《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 第1章 我的亲信,居然都是二五仔!(新书求追读) “香江,汇沣银行、怡和洋行、港督……” “我竟然穿越到了1978年的香江。” “我叫林浩然,林氏家族嫡系子孙!” 记忆彻底融合在一起之后,林浩然睁开了眼。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床头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四四方方的彩色电视机,墙上贴着《猛龙过江》的海报,使整间房子透露出一种略带年代感的气息。 林浩然无力地爬起床,来到桌子前,拿起一块镜子。 此刻,镜中的他,映照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五官端正而深邃,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英气。 然而,这面容之上的苍白之色,却不经意间透露出他此刻的虚弱与疲惫。 放下镜子,林浩然转身来到一旁的窗户,居高临下地看向周边。 这里是香江元朗的一家水泥厂——华丰水泥厂,而如今这家水泥厂的全资产权人就是他。 工厂临海而建,还配置了一个码头,方便运输。 可此时工厂干活的人,却是不多。 谁能想到,眼前这家占地面积数万平方米的大型水泥厂,居然会涉及到一个豪门家族的继承人问题? 林浩然的身份是香江上市公司万安集团董事长林万安的小儿子。 63岁的林万安近年来感觉身体状况日渐不佳,于是萌生了选择一位集团继承人的想法。 万安集团是一家市值过亿、实力非常雄厚的香江上市大企业,主营业务涵盖房地产、酒店、建材、制造业等多个领域,是一家综合性企业。 这样一家大企业的继承人,自然非常重要。 林万安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了,且以香江大多富豪重男轻女的思想,这继承人自然也只会在两个儿子之中挑选了。 大儿子林浩宁,今年35岁,已经有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 二儿子林浩然,今年24岁,刚从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一年。 按理说,这肯定是选择大儿子林浩宁为继承人最好,毕竟他拥有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 而二儿子虽然也是名校毕业,但经商经验不足,万安集团交到林浩然手中,肯定是不妥的。 可林万安觉得,自己就两个儿子,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如果就这样直接让林浩宁成为他的继承人,那就是对小儿子林浩然的不公平。 为了心安理得,他想了个办法,各给两位儿子一家子公司,而且产权直接给到他们手里,任由他们折腾。 一年之后,哪位儿子赚的钱多,万安集团继承人就是谁。 于是,林浩宁拿到了一家风扇制造厂。 而林浩然,则是获得了这家华丰水泥厂。 两者价值差不多,而且每个月的营业额也相差不大。 其实林万安心中早已经知道了结果,林浩然根本不可能赢,他不过是为了自己更加心安罢了。 果不其然,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风扇厂在林浩宁手中经营得越来越好,据说订单都上涨了不少。 反观华丰水泥厂,原本拥有稳定的订单和不错的业绩,一年获利也相当可观。可自从林浩然接手之后,华丰水泥厂的业绩不仅没有增长,反而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流失了不少老客户。 为了管理好水泥厂,林浩然毅然放弃了豪华的大别墅的生活环境,选择搬到环境恶劣的水泥厂居住,就为了管理好水泥厂。 出乎意料的是,水泥厂的生意并没有因此好转,反而订单越来越少。 就在昨天,心烦意燥的林浩然带着几人坐船出海钓鱼,谁知海上突然刮起大风,波涛汹涌的海浪直接将没有抓稳的林浩然甩了出去。 也多亏跟着出去的几名手下水性不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救了上来,由于受惊受凉,他开始发烧,陷入昏迷状态。 可谁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此时林浩然的身体,已经易主了。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林浩然这才回过神,冲着房门外说道。 “少爷,我给您送药来了。”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位正是父亲派给他的亲信之一,名叫林四,是为了协助林浩然管理水泥厂,处理一些繁琐事,以及保护他的安全。 “少爷,我把药放桌面上,一会您记得吃,如果您有个什么闪失,老爷肯定饶不了我们。”林四阿谀谄媚地说道。 此时林浩然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林四的话里。 因为在林四的头顶上,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括号,括号中还有一个进度条。 【忠诚度:11/100】 林浩然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情不自禁地用手擦了擦眼睛,再往林四的头顶看去,进度条依然还在。 这奇怪的一幕也着实震惊到了林浩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穿越所带来的金手指。 满值100的忠诚度,林四居然只有11,少得可怜,这样的人,居然是他的亲信! 林浩然无语地凝视着面前这位一向对自己尊敬有加的亲信,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能料到,这位平日里对自己卑躬屈膝、看似忠诚无二的人,竟然是个暗藏祸心的叛徒!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一个忠诚度的进度条,林浩然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丫的对自己忠诚度居然只有11。 按照他平时的表现,忠诚度100都不过分! “少爷,少爷?” 见林浩然没有说话,反而盯着他直看,看得林四毛骨悚然,无奈只能壮着胆子喊了两声。 “药放这里行了,你去把林一,林二,林三都喊过来。”林浩然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林四终于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刚刚少爷看他的眼神,着实是吓到他了。 就在林四出门之后,林浩然也开始思考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金手指,会给他的未来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他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进度条,必定能让他在香江闯出一番天地的过程中提供巨大的帮助。 像林四那种只有11忠诚度的人,几乎就是像刚入职公司的新员工,对公司还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可林四不是刚入职的新员工啊! 这可是父亲派给他的亲信,还是林家从小培养大的,不是从外面随随便便招聘来的人! 以父亲对林浩然的宠爱程度,不可能从中作梗,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个原因了。 不过,他还没有确定,正因为如此,他要看看另外三人是什么情况。 过了五分钟左右,林一四人便来到了林浩然的房间。 “少爷,您找我们有事吗?” 几人对他的态度都很恭敬。 然而,此时林浩然的面前,已经逐一将他们的忠诚度进度条,都显示了出来。 林一:【忠诚度:15/100】 林二:【忠诚度:9/100】 林三:【忠诚度:12/100】 此前,他还有些侥幸心理,或许唯有林四一个是二五仔。 可谁能想到,他的四位亲信,居然全都是二五仔! 这些人中,林一的忠诚度最高了,可也只有15,这样的忠诚度,怎敢自称是他的亲信? “林一,你们之前都跟过大少爷做事吗?”林浩然突然问道。 “少爷,四年前老爷开始让我们跟大少爷做事情。” 林一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位少爷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因为他们知道,这事情根本瞒不住,如果小少爷想要调查,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怪不得前身明明努力经营这家水泥厂,按道理以他的学识,哪怕经验再差,也不可能短短两个月时间让华丰水泥厂的流失老客户。 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年前,自己还在英国读书呢,这四人必定早已经在那时候成为了林浩宁的忠实手下。 更何况,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继承权的竞争,林浩然胜率太低了,低到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们心向林浩宁也就很正常了,因为大家都觉得林浩宁的未来更有前途。 这四人如果在帮林浩然做事的时候从中作梗,同时不断向林浩宁传递他的情报,林浩宁再通过外界影响力使坏,水泥厂的生意能好才怪。 我这位好大哥,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如果他光明正大地竞争,林浩然也不会有什么,万安集团让给他又如何? 以自己提前几十年的见识以及穿越带来的金手指,想要闯出一番事业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既然林浩宁居然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别怪他林浩然了。 “这万安集团的继承权,我林浩然争定了!” 林浩然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少爷,少爷?” 林浩然把他们叫过来,却又一直没有说什么事情,林一不禁再次开口道。 “没事了,喊你们上来,主要是让你们陪我逛逛厂里,林一,订单这块是你负责的,这几天的订单是不是又跌了?” 林浩然一边走出门口,一边问道。 “是的少爷,上个月还好,这个月以来我们一直在减产,老客户不断流失,新客户又没新增多少,就在昨天,我们在葵涌的一个地产老客户也突然停止从我们这里拿货,转向屯门的一家水泥厂。” 林一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不可能将真相说出来。 第2章 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华丰水泥厂自然有稳定的客户,比如万安集团旗下的万安地产公司,就是华丰水泥厂供货的。 自己的需求由自己来供应,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目前万安地产在建的工程没有多少,所以水泥的需求量不多。 这样下去,别说与大哥林浩宁竞争了,等一年期到时,这家厂还开不开得了下去,还是一回事。 此时,林浩然也认识到了豪门的残酷。 哪怕是亲兄弟,为了利益,为了达到目的,也避免不了钩心斗角。 不用说,这些老客户之所以流失,肯定与林浩宁有关。 毕竟,一个上市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太重要了。 林浩宁有着很多优势,如经商经验更足,人脉关系更广。 可为了不给林浩然一丁点翻盘的机会,他干脆直接做绝! 林浩然带着四人,在厂区里巡视。 印象中,他刚接手时,华丰水泥厂整个白天都是非常忙碌的。 可如今仅仅过去两个月时间,很明显员工忙碌的身影变少了。 林浩然一边吸收着突然增加的记忆,一边视察着这个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工厂。 “老板,老板,我们码头外面百米处漂浮着两个人。”这时候,有员工过来汇报。 华丰水泥厂位于元朗流浮山附近,对面正是鹏城的蛇口一带。 这几年,想从那边偷渡过来的人多不胜数。 华丰水泥厂附近的海域,时常能看到漂浮的尸体,在这里工作的人早就习惯了。 甚至,他们水泥厂里,就收留有偷渡人员工作。 现在香江对偷渡者实施的是抵垒政策,北边非法入境者若偷渡进香江后,成功抵达市区,便可成为香江合法居民居留香江; 若非法入境者在边境禁区被执法人员截获,则会被遣返回北边。 政策相对来说,是比较宽松的。 林浩然融合了两世记忆,也从记忆中找到了此前看到浮尸的画面,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报警处理。 “活的还是死的?”林浩然一边问,一边走向码头。 “老板,他们两人抱着一根木头漂浮着,可能是活的,居然能躲过海警的巡逻,真是厉害。”员工回答道。 谁都知道,海渡过来的偷渡者,九死一生,难度极其高。 很快,几人来到了水泥厂码头。 这个时候,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此时,林浩然已经能看到海面上的情况。 在离码头一百多米外,两名壮汉抱着一根木头,一动不动,随波逐流。 现在是傍晚时分,边防海警正好换班,海面上没有看到一艘海警巡逻艇。 “林一,林二,你们带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死了,直接报警,如果活的,救上来。”林浩然直接命令道。 虽然这些人对他忠诚度不高,但不妨碍他使唤这些人干活。 “好的少爷。” 码头有快艇,林一带着几人上了快艇,往两人快速地驶去。 很快,林浩然便看到他们将两人捞上船。 由此可见,两人应该是没有死。 否则他们不会把两具尸体捞上来的。 几分钟后,快艇回到了码头。 “少爷,是活的,还有气,不过因为劳累过度,都昏迷过去了,完全是下意识抱着木头,如果松开,绝对能把他们直接淹死。”林一汇报道。 “嗯,把他们搬到宿舍楼去,找个空房给他们休息,醒了告诉我一声。”林浩然点头说道。 “是的少爷。” 林浩然伫立于码头之畔,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缓缓沉入海平线的夕阳,沉默良久,未发一语。 偷渡者憧憬着香江的无限美好,殊不知,在这个年代,香江实则是一片纷扰之地,社团纷争四起,乱象横生,使得普通民众的生活充满了不易与艰辛。 当然了,只要能活着过来,的确也有很大机会因此改变贫穷的命运。 接下来两三天,林浩然没怎么出过门,他一边吸收着这个世界的记忆,一边通过报纸了解这个时期的香江。 此外,他虽然已经退烧了,可身体还比较虚弱,正好需要多休息。 甚至,就连饭菜都是让林四他们送上来的。 这几名反骨仔虽然是在帮林浩宁做事,可他们也不敢在饭菜中放毒什么的,如果出现这种事情,就算没有证据,林万安也绝对不可能饶恕他们。 因此,对于这些饭菜,林浩然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等过段时间有了自己的忠实手下之后,林浩然肯定是不继续让他们跟着了。 现在,暂时没人替他做事,也只能用着先。 “少爷,这是今晚的午餐,我特地吩咐厨房到附近的元朗墟买了一只少爷最爱吃的烧鹅皇回来,最好吃的部位都在这里了。” 林四将饭菜放到桌面上,态度依然还是那么的阿谀谄媚。 “嗯,辛苦了,对了,那两名偷渡客怎么样了?”林浩然到一旁的洗手池洗了下手,随口问道。 “少爷,他们昨天就醒过来了,当时看着还很虚弱,可今天看他们已经很精神了,恢复得很快。”林四回答道。 “行,等会带我去见见他们。”林浩然点头说道。 “好的少爷,一会吃完饭喊我进来收拾,我在外面等您。” 再怎么讨好,林浩然也已经知道他们是反骨仔了,想要迷惑他,根本不可能。 林浩然吃得很快,十来分钟,就吃完了。 今天,他也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有了那种虚弱感。 “林四,进来。” “少爷,您这么快就吃完啦?” “行了,赶紧端走,我还要去见那两名偷渡客。” “好嘞,少爷您别着急。” 林四以最快的速度将桌面收拾好,跟在林浩然的后面,出了门。 华丰水泥厂的宿舍楼,是两栋三层高的楼房,水泥厂员工一百多名,全部住在宿舍楼里。 而林浩然所住的地方,是水泥厂的办公楼,环境比宿舍楼这边稍微好上一些。 走进宿舍,里面放着两张上下铺铁床。 “就是我们少爷下命令救的你们,还不起来拜见?没有我们少爷,你们都死在海上了。” 林浩然还没进宿舍,林四便快步走了进去,训起话来。 两名原本还躺在床上休息的壮汉,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别,你们还没休息好,躺着就行了。”林浩然走进宿舍,浑不在意地说道。 此时,他才仔细地打量起这两名壮汉。 “恩公,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两名壮汉却是已经起来了,并且向林浩然跪拜一番。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林浩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跪拜礼,是他们内心最真挚的感激与敬仰的表达。 林浩然想用金手指看他们的情况,可进度条并没有出现。 这或许是因为,两人还不算他手下的原因吧。 “都起来吧,不用讲究这些,咱们坐下来聊,林四,你出去一下。” “少爷,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留下吧。”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好嘞,我马上滚。” 原来,这两人都是粤省人,出身贫穷,此前一起当过几年兵,退伍之后听说香江这边大把世界捞,于是便有了偷渡过来的想法。 这个年代人们偷渡的理由很纯粹,基本是因在内地生活太艰苦,为家人、为自己的温饱,必须铤而走险偷渡。 这个时候热门的偷渡路线,主要有三条: 西线:蛇口、红树林一带下水,游过鹏城湾,达到对面元朗屯门。 中线:夜间伺机在罗湖一带跨越鹏城河,翻过铁丝网进入香江。 东线:从罗湖、惠东一带攀越梧桐山进入香江。 而这两人,最终选择了难度比较大的西线,因为西线的边防巡逻不严。 他们也是很头铁,直接抱着一根木头,就打算靠着它游过来。 也得亏被华丰水泥厂的员工发现,要不然就这么没意识地漂流在海面上,迟早没命。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林浩然问道。 这两人,高一点的叫李卫国,今年26岁;矮一点的叫李卫东,今年25岁。 两人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属于堂兄弟,从小一起玩到大,拳腿功夫都非常不错。 “还不知道,我们在香江也没有亲戚,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李卫国苦笑着说道。 他们偷渡过来香江,完全是出于一时冲动,对于到达这边之后的生活与未来,心中完全没有一丝计划与打算。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跟我干吧,我正好缺人手。”林浩然笑道。 得知他们当过几年兵,拳脚功夫还不错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自己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把他们收为手下,那忠诚度肯定不低,总比一直用着林一等这些二五仔要好得多。 林浩然刚说完,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便激动起来。 “老板,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俩的性命就托付给您了,您指东,我们绝不向西,誓死追随,绝无二心!“李卫国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哥的意思也代表我的意思。”一旁的李卫东也跟着说道。 此时,林浩然的金手指已经自动启动,两人的头顶上出现了熟悉的忠诚度进度条。 李卫国:【忠诚度:82/100】 李卫东:【忠诚度:88/100】 第3章 少爷,万万不可 此时,林浩然已经明白,唯有成为他的手下,这个忠诚度进度条才会出现。 像水泥厂里的那些员工,他都能看到忠诚度进度条。 不过,因为那些都是普通员工,经过林浩然这两三天时间的观察,暂时还没有发现忠诚度高于五十的员工。 可大多数员工好歹忠诚度也比林一等四人的要高,这些员工依靠华丰水泥厂养家糊口,对华丰水泥厂自然有一定的忠诚度。 而林浩然是华丰水泥厂的老板,他们对厂里忠诚其实就相当于对林浩然忠诚。 林浩然观察了数十名员工,没有一名忠诚度高于50的,这也足以证明,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那超过80的忠诚度,是多么难得。 “不知道如果忠诚度达到100,会拥有什么样的手下呢?”林浩然有些好奇。 或许,唯有达到100忠诚度,才真正意义上属于死忠于他吧。 “李卫国,李卫东,你们两兄弟从今天开始,就当我保镖吧,待遇这块,我先暂时给你们每人每个月3000港元,接下来,如果表现得好,工资不设上限!”林浩然直接说道。 3000港元的工资,在这个年代的香江,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如今香江人均工资大约在2000港元左右。 实际上,这个年代工厂里上班的普通工人,月薪大约在1200港元到1500港元左右,像华丰水泥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也不过是一千多港元而已。 哪怕是林一、林二这些林家从小培养起来的“亲信”,一个月也只有几千港元的工资。 这李卫东和李卫国两兄弟林浩然还不太了解他们,仅凭刚才的聊天中的那些信息,就给3000港元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很大方了。 当然了,最重要还是因为他们的忠诚度超过80,这才是林浩然最为看重的。 这个忠诚度,应该足以让林浩然去信任他们了。 李卫国与李卫东听了林浩然的话后,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香江的物价情况他们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在他们老家当地城市混得比较好的职工,一个月也只有几十块软妹币而已。 3000港元一个月是什么概念,他们一时之间甚至不敢相信。 “老板,真的吗?我们兄弟真的每人有3000港元一个月吗?”李卫国激动的心情逐渐平息,他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我不骗你们,还有你们以后就喊我少爷吧。”林浩然笑着说道,他已经将这两兄弟当自己人了。 “多谢少爷,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尽心尽责,誓死保护少爷的周全!”李家两兄弟异口同声地承诺道。 “少爷,此事万万不可轻率行事呀,我们尚未彻底摸清他们两人的底细,怎能轻易让他们担任您的保镖之职呢?还请少爷三思而后行啊!” 就在这时,被林浩然赶出门外的林四却是推开门,跑进来想制止林浩然的这个决定。 “林四,你好大的胆子,我让你出去,你却胆敢在此偷听我的谈话?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竟敢如此放肆!” 林浩然生气了。 我不去相信李卫国他们这些忠诚度超过80的人,难道去相信你这种忠诚度只有11的二五仔? 回顾过去两个月,这两天林浩然细细梳理林四他们的种种行为迹象,哪怕没有金手指的辅助,林浩然也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可疑之处了。 只是,目前尚无合适人选替代他们的工作,林浩然才选择隐忍不发。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听到林浩然大发雷霆,林四顿时慌张起来,跪在地上说道:“少爷,我也是为您好,老爷让我们保护好您的安全。” “我的决定,我自有主张,林四,你要记住我才是老板,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林浩然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林四,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林四忠诚于林浩然,林浩然绝对不会以这种态度对待他。 但是,对待不忠之人,林浩然训起话来自然是毫不客气。 “少爷,我,我,我……”林四被训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起来,林四其实也是为了林浩然好,虽然他是个十足的二五仔,属于林浩宁安排在林浩然身边的卧底,但他却也肩负着保护林浩然安全的重任。 否则如果林浩然出了什么事,哪怕林浩宁最终成为了万安集团的继承人,也与他们无关,他们还会受到林万安的追责。 可林浩然早已经知道他的底细,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刚从学校毕业什么都不懂的林浩然了。 收了两位忠诚度比较高的小弟,林浩然的心情也不错,不再去看林四。 林四此时害怕再得罪少爷,干脆灰溜溜地出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浩然这两天的性格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特别是今天,对待他的脾气特别大。 “卫国、卫东,想必你们还没看过外面的环境吧?我看你们气色恢复得不错,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吧,你们现在位于元朗,也就是鹏城蛇口的正对面,这里已经是香江境内了。”林浩然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 “那感情好,谢谢少爷,经过这两天的休息,我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李卫东眼睛一亮,他早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待不下去了。 “少爷,元朗是边境地区,万一被那些边境的执法人员发现我们,我们会不会被遣返回去啊?”而李卫国则是谨慎理智了许多。 李卫国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在来香江之前,已经通过其他人了解了不少香江这边边防知识。 李卫国知道,只要能跑到市区,在移民局登记之后,便能合法合规地留在香江。 可在去到香江市区之前,他们都属于非法入境者,也就是偷渡客。 一旦被那些执法人员查出来他们是没有身份的偷渡客,那后果如何可想而知,这代表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到这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对啊少爷,我们不想回去了,我们想一直留在香江,听说香江市中心很繁华,我们还没见过香江市中心是什么样子呢!”李卫东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放心吧你们,有少爷我在,没人敢查问你们,另外过两天等你们身体彻底恢复了,我带你们去一趟市区,给你们办香江的身份证,让你们在这边有个正式的身份。”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元朗这穷乡僻壤,林浩然是不想再长待下去了,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回到香江市中心,才能找到更多的发展机会。 第4章 赚钱的机会来了 转眼间,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一如既往地起得特别早。 前几天,他就已经吩咐林四,每天早上在给他送早餐时,要顺便把香江的一些主流媒体报刊都带一份过来。 如《东方日报》、《大公报》、《香江经济日报》、《星岛日报》、《香江商报》等等。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更加了解香江如今的状况。 同时,他也是为了试图从报纸中找到对他有用的信息。 墙壁上醒目地挂着日历,清晰地标注着今天是1978年9月5日。 吃完早餐,林浩然这才半躺在床上,先是拿着一份《香江经济日报》看了起来。 报纸头版头条新闻,就直接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包船王公开宣称已掌握九龙仓15%-20%的股票,成为九龙仓最大股东!” 文章中,还有包船王对外公开宣布的详细讲话,以及此次收购事件的背景。 包船王表示,他无意购入更多的九龙仓股票。 看到这则新闻,林浩然心中一动,前世他了解过九龙仓增购战,自然非常清楚,包船王这次的公开讲话不过是为了制造假象而放的烟雾弹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对手以及股民们,让九龙仓的股价从高位跌回低位。 否则,包船王难以继续增持九龙仓股票。 原本,九龙仓是李加诚先看上了,他前前后后暗中收购了18%的九龙仓股票,最终消息外泄。 作为九龙仓的实际控制方怡和集团自然不愿意就这么丢失九龙仓的控股权,于是便找来了汇沣大班沈弼,希望能让汇沣劝说李加诚放弃收购九龙仓。 然而,最终在汇沣大班沈弼的调解下,李加诚的确是放弃了收购九龙仓。 但他暗中收购的九龙仓股票,在汇沣的支持下也尽数卖给了包船王,算是相当于卖给包船王和汇沣一个面子,也为后面说服汇沣将和记黄埔股票卖给他做铺垫。 怡和洋行,就相当于换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得不偿失。 这也是包船王能够突然成为九龙仓大股东的原因了。 这段时间,李加诚暗中收购九龙仓股票事件泄露,在怡和洋行发起反收购之后,九龙仓的股价最高已经涨到了49港元每股。 而包船王目前虽然已经是九龙仓大股东,但是离能够彻底掌控九龙仓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 毕竟九龙仓的主要股东,以英资财团为主,他们虽然个人掌握的股票已经不如包船王,可联合起来,包船王根本无法抢夺控股权。 原本林浩然还想着如何寻找赚大钱的机会。 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 一想到这里,林浩然激动不已。 只要趁着九龙仓增购战来为自己狠狠地赚上一波,那他便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 林浩然可是知道,再过几个月,九龙仓的股价涨得有多疯狂。 “没想到,穿越过来之后,便能马上亲身经历这么经典的收购战,可惜了,如果让我再提前多几年穿越过来,兴许九龙仓我也有机会收购。”林浩然内心有些惆怅。 这要是让他穿越到1970年的时间线,他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包船王他都有信心去与之竞争。 可惜,现在已经是1978年的下半年了,包船王都已经成为九龙仓大股东了,而他林浩然仅仅掌握着一家水泥厂。 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得到一笔足够的启动资金,然后利用九龙仓增购战获取属于他的利益。 哪怕无法收购九龙仓又如何?起码他能坐山观虎斗,等待机会从中渔利。 而且,他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 至于如何获得这笔启动资金,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林浩然就已经有了主意。 无论如何,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到时候,想在万安集团继承人的竞争中赢下来,易如反掌而已。 接下来,林浩然又看了几份报纸。 很明显,今天整个香江的头条,就是包船王成为九龙仓大股东这件事情。 所有报纸,都以不同角度来报道、分析这一事件。 毕竟,九龙仓可是英资老牌企业,实力与市值都不低。 一直以来,香江都是以英资企业为尊,华资财团虽然在逐渐崛起,可与英资财团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而包船王成为一家实力雄厚的英资老牌企业大股东,那可就是创历史了。 所以,包船王成为九龙仓大股东,这便是一个很有争议很有热点的新闻题材,这些媒体自然会争相报道。 看完所有报纸,林浩然这才从房间出去。 今天的太阳,非常猛烈。 林浩然站在三楼的走廊,看着几十米外波涛汹涌的鹏城湾,心情格外的好。 楼下的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虽然现在的生意没有以前那么多,可终究有不少客户,不是林浩宁能插手得了的。 所以,哪怕如今老客户少了不少,其实华丰水泥厂依旧还有不少的生意,短时间内是亏不了。 他直接从三楼下到二楼,来到了华丰水泥厂的财务办公室。 目的很简单,他想看看华丰水泥厂的账上,有多少钱。 林万安将华丰水泥厂完完整整地交给林浩然时,知道林浩然处于竞争的劣势,还特地留了一百万港元在公司的账户上。 这点,是林浩然的大哥林浩宁不知道的。 由此可见,林万安也算是非常宠爱林浩然这位小儿子了。 “林小姐,麻烦你把公司的财务报表给我一份。” 进入财务办公室之后,林浩然直接对华丰水泥厂的财务负责人说道。 同时,他看向林小姐的头顶。 林西娅:【忠诚度:75/100】 林浩然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位财务负责人对他的忠诚度居然这么高。 这位林小姐也是父亲派来协助他的。 很明显,这位就值得信任多了,起码没有被林浩宁渗透,应该是忠诚于公司的。 “好的老板,您稍等。” 很快,林浩然的手上,就有了一张8月份的华丰水泥厂财务报表。 拿到财务报表,林浩然首先看的就是公司财务账户资金。 接下来,他需要用到一笔资金,才能从九龙仓增购战中获利,拥有的资金越多,他能赚到的就越多。 因此,林浩然特意来到财务办公室,首要目的是了解自己目前可调配的资金总额。 第5章 一次对付七八个都不在话下 “公司账户只有131万港元吗?”林浩然抬头问道。 这其中一百万,可是父亲留给他的,也就是说,这两个月水泥厂就只为他赚了31万港元。 “是的老板,林董在7月初将华丰水泥厂交接给您的时候,账上有一百万港元,这笔钱一直存在公司的账户上。” “整个7月份减去开支之后,利润还剩18万港元,那个月我们的生产及销售还算正常,可上个月因为不少老客户不从我们这里进水泥,导致营业额大幅度下降,利润只有13万港元。” “9月份这几天的财务数据没有统计进去,所以8月份的财务报表公司账户上有131万港元。” 财务负责人林小姐一边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一边汇报道。 利润从一个月18万直接降到13万,这降幅可真大。 “这个月按照现在的趋势,我们大概能有多少利润?”林浩然继续问道。 “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个月的利润肯定无法超过10万港元,应该会在5万港元到10万港元之间,老板,照这样下去可不行,您得赶紧想想办法,在您接手公司之前,我们平均每个月的利润都在20万港元上下的。” 林小姐的脸上满是担忧,可她仅仅是管钱的,并没有权力插手其它事情。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华丰水泥厂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不是他的管理能力不行,而是林浩宁在背后暗中作梗。 虽然他不知道林浩宁是如何把华丰水泥厂的老客户搞走的,但迟早会让这事情水落石出。 他的这位好大哥还真是狠啊,为了不给他在继承人竞争中有一丝成功的机会,硬是把一家年利润在200万港元以上的水泥厂,搞成这样。 按照这样子下去,看来他是不把华丰水泥厂搞垮都誓不罢休啊! 林浩然深刻体会到了林浩宁的狠辣。 “林小姐,你尽快把120万港元打到我账上,我有用处,剩下的就暂时留在公司做备用金吧。” 林浩然将财务报表放回桌面上,对林小姐说道。 “好的老板,我写个支出单,麻烦您签个字。” 林小姐也没有多问,毕竟这家公司如今都是林浩然的,他想从公司里拿钱,天经地义。 林浩然看了看支出单,没什么问题,便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要回市区一段时间,华丰水泥厂这边麻烦林小姐帮我多留意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call我。”林浩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位华丰水泥厂的财务负责人底细林浩然也知道,是他父亲林万安一手培养出来的财务精英。 这个年代,还没有移动电话,但是bb机已经在香江的上层社会流行了,作为富豪子弟的林浩然,自然也拥有自己的bb机。 所以,林小姐如果想要联系他,他能随时知道。 “老板请放心,我会留意的。” 出了门,林浩然直接下了办公楼。 来到楼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仓库那边,林三正在指挥着装车。 林浩然走了过去。 “老板,早上好。”看到林浩然,林三和几名员工纷纷打招呼。 “林三,林一他们呢?” “老板,林一他们都在生产车间。” “你去把林一、林二、林四都喊到宿舍楼,我找你们有事。” “好的老板,您稍等。” 林浩然不再逗留,直接前往宿舍区。 看到了赚钱的机会,他已经不想再待在这边了,想要尽快回市区。 留在元朗这穷乡僻壤,纯属就是浪费时间。 林浩宁再怎么搞鬼,华丰水泥厂这边也就少个几万块。 而他回香江市区,可是为了赚大钱。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李卫国与李卫东这两位堂兄弟所居住的宿舍门外。 这两兄弟,昨天林浩然带着他们在周边逛了一圈,可是让两兄弟兴奋得不得了。 附近的边防巡逻人员都知道林浩然这位林家小公子,所以哪怕见到了也根本不会来查他身边有没有偷渡客。 宿舍门打开着,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居然在做俯卧撑。 “418,419,420,421……”李卫国一边做,一边还数着数。 两人做俯卧撑都非常有节奏,非常的同步,他们应该是经常一起训练。 “咦,少爷您来了。”李卫东最先发现了林浩然,停下了训练。 原本还在数着数的李卫国,也停了下来,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打扰到你们的锻炼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从他们那壮硕饱满的肌肉线条,林浩然就知道,他们武力应该不差。 “没有,少爷,我们只是在进行一些有助于体能恢复的锻炼。“李卫国回答道。 “看来,你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样正好,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市中心,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办香江这边的身份证了,不怕有人查了。”林浩然满意地说道。 既然回市中心,顺便给他们办一个正式的身份,花不了多少时间。 李卫国与李卫东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色,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道:“谢谢少爷!” 此时,林浩然惊讶地发现,李卫国与李卫东两人的忠诚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上涨。 李卫国:【忠诚度:84/100】 李卫东:【忠诚度:89/100】 显然,对下属展现关怀与恩惠,能够有效地提升他们的忠诚度。 “对了,你们之前说自己的拳脚功夫不错,到底有多厉害?”林浩然问道。 李卫国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少爷,即便是五六个年轻力壮的普通人围攻我,我也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嘿嘿,说起来,我比大哥还要强上几分呢,我一次对付七八个都不在话下。”一旁的李卫东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满脸自豪地说道。 李卫国并没有反驳,算是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如李卫东了。 真有这么强? 林浩然有些不信。 正在这时,林一他们都来了。 林浩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念头,暗想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林一他们亲身体验一下这两兄弟的功夫到底有多么了得吗? 李一他们四人的实力,林浩然是清楚的。 别看这几人是二五仔,但不可忽视的是,他们的拳脚功夫相当了得,对付三五个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实力不容小觑。 这也是林父顺便让他们负责林浩然安全的原因。 第6章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林一,你们不妨与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切磋一下武艺,让我看看到底谁的实力更为出众。“ 若李卫东、李卫国二人的实力能够接近林一他们的水准,那林浩然便已经很满意了。 这样的实力,当他的保镖绰绰有余。 “少爷,恕我直言,他们两人绝非我们的对手,并非我们有意欺压,但我认为,单凭我一人之力就足以应对他们二人。“林一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卫东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李卫国轻轻拉了拉袖子,示意他保持沉默。 他知道自己是外来者,且是受到对方救助的,因此在这些人面前,他并不愿意显得太过嚣张跋扈。 “嘴上说有多厉害没用,我相信李卫国和李卫东的实力都不差,这样吧,不如就让林一你先与李卫国切磋一番,真正的实力,自然会在比试中见分晓。”林浩然笑着说道。 说完,林浩然转身问李卫国,说道:“有信心吗?” “少爷,我有信心,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李卫国非常肯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林浩然对他们,也满是期待。 两人相互点头示意,默契地走出宿舍楼,来到门前的空地上,相对而立。 林一迅速进入状态,他身形矫健,步伐灵活,如同猎豹般攻向李卫国,试图以速度和敏捷来压制对手。 然而,面对林一的猛烈攻势,李卫国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像一块磐石般稳固地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林一的每一个动作。 每当林一试图靠近时,李卫国总能以恰到好处的力量与角度进行防御,让林一的攻势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无法奏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一逐渐发现,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在李卫国面前似乎失去了往日的优势。 而李卫国则开始逐渐发力,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让林一不得不连连后退。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李卫国抓住了林一的一个微小破绽。 他猛地跨前一步,身形如同猛虎下山,一拳轰向林一的胸膛。 这一拳势大力沉,速度快得惊人,林一虽然拼尽全力进行防御,但仍被震得连连后退,几乎失去了平衡。 趁此机会,李卫国迅速跟进,一连串的拳脚如同狂风骤雨般向林一袭来。 林一虽然不断抵抗,但在李卫国那如潮水般的攻势下,他终究还是力不从心,最终被一记重拳击中腹部,踉跄倒地。 “承让!”李卫国做了一个江湖抱拳礼。 而林一则是面色阴沉,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缓慢地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甘,显然在之前的比拼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是我输了。” 一旁观看的林二、林三、林四,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非常清楚林一的实力,在他们四人之中,林一一直是被公认的最强者。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连林一都不是李卫国的对手,那他们自己岂不是更加没有胜算? “啪啪啪!“林浩然突然鼓起了掌,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卫国,你的表现无可挑剔,简直超乎我的期待!“他哈哈大笑道,对眼前的李卫国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李卫国的表现,实在是令他太满意了。 原本,林浩然觉得李卫国的实力接近林一他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可刚才观战中,林浩然实际上已经发现,李卫国并没有出全力,刚开始一直都没有主动出击。 李卫国很会做人,这在武斗中先期以防守为主实际上也是顾及到林一的面子,让他不输得那么尴尬。 接下来,没有必要再比试了,林浩然已经知道了李卫国的实力,而李卫东的实力比李卫国要更强一些,这点应该是错不了的,此前李卫国也默认了。 “林一,看来你在刚才的比试中受了点伤,这两天你就安心在宿舍休息吧,林二、林三,林四你们留在厂里干活,我要回市区一趟,水泥厂这边就你们好好盯着,别出什么差错,否则为你们是问!”林浩然对四人说道。 “少爷,老爷让我们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我们不跟着去怎么行?”林二他们急了。 他们可是肩负着林浩然的安全重任,以及替大少爷林浩宁传递消息,一旦离开了小少爷的视线,那他们还怎么当二五仔? “这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亲自跟我父亲说明情况,至于我的安全,有李卫国他们,我很放心。”林浩然直接说道。 林二他们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林浩然完全不给他们机会,继续说道:“你们回去忙你们的吧,我一会就开车回去了,记住我的话,华丰水泥厂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为你们是问!”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要回去房间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开车离开元朗,回九龙市区去。 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很自觉地跟在后面。 而林一他们,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一,咱们怎么办?”林二问道。 “看来只能先向老爷汇报此事了,以免少爷有任何闪失,我们也难辞其咎。另外,林二,你记得给大少爷打个电话,详细告诉他小少爷这几天的遭遇和情况,让他也心中有数。“ 林一揉了一下有些疼痛的腹部,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他们的真实目的,或许并不那么光彩照人,但身处其中,他们也别无选择。 既然已经选择了为大少爷效力,那就只能一干到底了。 至于小少爷,只能对不起了,谁让你的前途没有大少爷光明呢!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说实话,小少爷在这场继承人的较量中几乎没有胜算,我真弄不明白大少爷到底在担心什么。”林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解。 “谁说不是呢,大少爷做事也太谨慎了!”林三非常赞同林四的看法。 “好了,别聊了,小心隔墙有耳,大少爷自然有他的深谋远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不被小少爷发现我们的事情,我现在去给老爷打电话,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吧。”林一制止了他们的讨论。 第7章 就一千万,能干啥 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偷渡的时候本身就没有带有任何东西,如今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收拾行李。 此时,他们身上穿的,还是华丰水泥厂的厂服。 回到办公楼的房间,林浩然让李卫国两人留在外面等候,他自己进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收拾,他在这边本身就没带有多少行李。 收拾了几套衣服塞进行李箱之后,林浩然把华丰水泥厂的企业注册证书,以及水泥厂所在的这块地皮的土地证书,都一起带上。 华丰水泥厂已经拥有十几年的历史,那时候,元朗的地皮还不值钱,当初林万安在这里建厂时,也顺便以低廉的价格将水泥厂这周边三万多平方米的地皮买了下来。 如今,仅仅这块地皮,市值就超过七百万港元。 林浩然已经想到了获得启动资金的办法,那就是用华丰水泥厂来做抵押贷款。 华丰水泥厂他肯定是不可能卖的,毕竟这涉及到他与大哥林浩宁的竞争。 但是,这并不妨碍林浩然利用它迅速筹集到所需的启动资金,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提供有力的资金支持。 收拾完了,林浩然便直接出了门。 李卫国很自觉地帮忙搬行李。 林浩然的座驾是一辆奔驰w116系列轿车,作为豪门子弟,他开的车自然不会很差。 记忆融合之后,他对这个年代的香江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从华丰水泥厂回九龙市区,需要往南经过屯门,再上屯门公路,便可以一路回到九龙市区。 作为老板,以往都是林一开的车,他坐在后座。 可李卫国与李卫东都还不会开车,他这次回香江市区,就只能先自己开回去了。 这个年代的道路规划,还没有后世那么复杂,特别是元朗这些远郊,主干道只有一条,且交叉路口都有详细的指路牌,所以林浩然也不怕自己会走错路。 放好行李,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满是兴奋与好奇。 “少爷,我们还没坐过私家车呢,在内地的时候就坐过大巴车和运输车,这座椅坐得真舒服啊。”李卫东左瞧右瞧,忍不住对林浩然说道。 “系好安全带,少爷带你们去看大世面。” “少爷,这安全带是什么?” “它是固定在你们座位旁边的那条带子,能保护乘客的安全。” …… 哪怕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可林浩然对开着这种老爷级别的车子也是满感兴趣的。 驾驶室的收音机,播放着如今香江流行的一些粤语歌曲。 一路上,也遇到有盘查的边防巡逻人,可林浩然表明身份后,他们便直接放行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进入了荃湾市郊,房子也越来越多。 这个年代的荃湾,已经发展得很好了。 特别是葵涌货柜码头建成后,这里更是已经成为了香江商人的投资热土。 “那边好多高楼。” “好繁华。” “那个女人真不要脸,身上穿得这么暴露,上半身都露一半出来了。” “卫国哥,我这边也看到一个,你快瞧这边,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到了荃湾之后,看到街道两边繁华的街景,两兄弟都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这里还是郊区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荃湾因为拥有很多物流仓库、码头的原因,这里的大货车特别多。 也因此进入荃湾之后,道路便有些拥堵了,车速非常慢。 “这里都还是郊区,那市区得有多繁华啊?”李卫国感叹道。 见前面的道路拥堵,林浩然干脆在下一个路口直接出了主干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该去找个地方吃东西了。 随便找了家饭馆,吃了一顿午餐之后,林浩然再次启动汽车出发。 他先是进入到九龙城区,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在移民局的一家入境事务处填好资料,顺利给他们拿到香江的身份证。 在李卫国轻松将林一击败之后,林浩然已经越来越重视他们了。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香江的一份子,不用再担心有谁会追查你们的过往。“林浩然站在事务处门外,微笑着对两人说道。 “多谢老板。”两人都兴奋不已。 在附近的西服店里给他们各买了三套西装,让他们直接把一套穿上。 然后,又带着他们到附近的发廊剪了个寸头发型。 俗话说人靠衣装,这两兄弟换了西装系上领带,再变了个发型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戴上墨镜之后,更是有一股黑帮大佬的味道。 既然作为他林浩然的保镖,总不能一直穿着华丰水泥厂的厂服,这样只会让人笑话。 在商场上,面子很重要。 此刻,林浩然发现,他们的忠诚度,再次提高了。 李卫国:【忠诚度:87/100】 李卫东:【忠诚度:90/100】 李卫国的忠诚度直接涨了3点。 特别是李卫东,虽然这次只涨了1点,可他的忠诚度已经突破90了。 忠诚度,自然是越高越好,到了这么高的忠诚度,基本已经不担心他们会背叛了。 完成了两人的心愿之后,林浩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前往港岛湾仔的金钟大厦。 以林浩然那万安集团董事长小儿子的身份,他想贷款,在香江非常简单。 不过,他可不是简简单单地贷一两千万。 像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生银行等这种正轨大型银行,为了降低风险,肯定无法给他放款太多。 林浩然如果去这些银行贷款,也很容易,但哪怕拿他的华丰水泥厂去抵押,最多也就能贷个一两千万港元。 可他并不满足。 就这点钱,能干啥? 电梯停在了金钟大厦的17楼,林浩然带着两个小弟,站在一处办公室的玻璃门外。 在玻璃门的左侧,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 林浩然今天的目标,正是这家财务公司。 目前,香江政府正积极策划将香江发展成为国际性金融中心,为此在今年的三月份,便放宽了银行牌照的限制。 这几个月以来,政府一口气发了二十多个银行牌照。 由于银行数目在短时间内巨增,再加上其它各类金融机构的激增,加剧了银行业的竞争。 用林浩然前世的话来讲,就是现在的香江银行业,非常卷。 卷到什么程度呢?卷到一些金融机构,尽管坐拥庞大的现金储备,却难以有效地将这些资金以贷款形式投放出去。 第8章 我想贷五千万 比如眼前的这家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它们无法获得香江银行牌照,就只能以财务公司的名义在香江生存下去。 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的背景不小,它是南洋大马政府银行——裕民银行的一家全资附属公司,资金背景雄厚。 林浩然作为万安集团的小公子,属于香江社会的上层人士,对香江的金融环境本身就有一定了解。 更何况,他还是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的,自知以后必定会一直在香江发展,因此对于香江的金融行业更是尤为关注。 此前,跟着父亲林万安参加一次商界宴席,他便与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杨昌道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去年暑假的事情了。 推开玻璃门,林浩然带着两个小弟走了进去。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看到林浩然的气质不凡,前台的小姑娘态度很热情。 “你们杨总在吗?如果在,麻烦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万安集团的林浩然找他有事。” 预约当然没有,毕竟林浩然并不知道这位杨总的电话号码。 但是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须预约。 万安集团不是香江的顶级企业,但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您稍等,我马上去向杨总汇报。”得知林浩然的身份,小姑娘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匆匆忙忙地去汇报了。 不到一分钟,小姑娘又回来了。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位便是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的负责人杨昌道。 “林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裕民财务公司倍感荣幸啊。” “杨叔叔,咱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看杨叔叔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真是让人由衷地感到高兴。想必这段时间里,贵公司必定是业绩蒸蒸日上,生意兴隆达三江,财源广进通四海了吧!” 两人见面,都相互握手说着客套话。 很明显,杨昌道对林浩然这个人也有比较深刻的印象。 林浩然的这一句杨叔叔,变相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听到林浩然喊他杨叔叔,果然杨昌道的笑容更灿烂了。 “林公子来,到我办公室去坐。” 林浩然点了点头,吩咐李卫国两兄弟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他。 之后,便跟着杨昌道走进了办公室。 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气大财粗,直接租下了金钟大厦17楼整层。 杨昌道的办公室,更是装修得很豪华。 “林公子要喝点什么吗?”坐下来之后,杨昌道问道。 “不用麻烦了,杨叔叔,您是我的长辈,喊我浩然就行了,我父亲和我说过,杨叔叔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家,如果有机会,让我和杨叔叔多接触。” 这次林浩然是带着目的来的,面皮自然是要足够的厚。 杨昌道或许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他背后的裕民银行财力雄厚,而林浩然此刻正缺钱。 所以,很有必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倚老卖老一回,直接称呼你为浩然了,不知道浩然这次来找我,是所为何事?杨某向来不喜欢绕弯子,咱们就开门见山,直接谈正事吧。”杨昌道也不拖拉,直接进入话题。 毕竟,两人只是一面之缘,哪怕拉近关系,也对彼此不熟悉。 “杨叔叔,我这次来,是和你们裕民财务公司谈一笔生意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浩然,难道你这次代表万安集团来的吗?”杨昌道的话语中透露出期待与喜悦。 他作为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自然希望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可很明显,香江的银行业竞争太大了,他们裕民财务公司与香江的本地银行竞争,根本没有太多的优势。 所以,如果能与万安集团合作,那必定也为他带来不小的业绩。 同行太卷了,他这位裕民银行的香江负责人,也不得不想尽各种办法来提高业绩。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生意找上门的。 “杨叔叔,我这一次,是代表我自己来的,并不是代表万安集团,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你们裕民财务公司贷款。”然而,林浩然却是摇头说道。 林家兄弟竞选万安集团继承人这种事情,并没有透露出去,所以杨昌道自然不知道这一回事。 林浩然的话,瞬间就让杨昌道失望无比。 如果是个人,那他的业绩可就小多了。 不过,杨昌道也不愿得罪林浩然,毕竟说不定能够通过林浩然,搭上万安集团这条线呢! 想到这里,杨昌道便问道:“那不知道浩然想要贷多少钱呢?” “我想贷五千万港元。”林浩然说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几乎不可能的数字。 他现在就是缺钱,掌握的资金越多越好,至于未来,他有信心很轻松就把钱还回去。 这话可就吓到杨昌道了。 他原本以为,林浩然最多就贷个一千几百万港元,这样的话,哪怕无须抵押,以林浩然的身份,他也能批给林浩然。 可五千万港元,这根本不可能。 他直接摇头说道:“浩然,我不怕直说,如果是以万安集团的名义贷款,哪怕是一亿港元我都能贷,可如果是以你个人身份贷款的话,那我没办法贷这么多钱给你。” 万安集团股市市值一亿多,可资产估值超过两亿港元,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上市企业,股市严重低估了,这点杨昌道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以万安集团公司的名义来贷款,他们裕民财务公司还真能批这笔贷款。 当然了,他也清楚,万安集团基本不会向银行借款,这也是万安集团发展速度不是很快的原因之一,这点业内人士都知道的。 如果不是林家控制着超过50%的股份,万安集团早就被有心人暗中收购了。 “杨叔叔,我名下有一家大型水泥厂,这家水泥厂一年利率超过两百万港元,目前是我个人独资拥有,此外,还有元朗一块三万多平方米的地皮,这些都可以做抵押。” 林浩然将华丰水泥厂的企业注册证书,以及地契都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杨昌道。 杨昌道接过注册证书和地契,翻看起来。 第9章 你是怕我到期没有能力偿还吧 这种抵押业务,杨昌道很熟。 虽然之后他们财务公司肯定还会调查的,可初步的判断真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资金一般是在调查清楚之后,才会放贷。 以林浩然的身份,也没必要在这方面作假。 林万安在业内的信誉,非常不错,这也能给林浩然带来一定的好处。 “浩然,这些我都看了,以这家水泥厂和地契为抵押,最多能贷一千多万港元,另外以你万安集团小公子的身份,我也可以做主凑够两千万港元,你想要贷五千万,我没办法!”杨昌道直白地说道。 “杨叔叔,两千万港元并不是我的目标,如果我只是贷款两千万港元,那我就没有必要来找你了,你知道,以我这种优质客户,我去汇沣银行、渣打银行那些,他们也能轻松批到这个额度给我。 而且现在香江也新成立了很多的银行,我想他们应该也很乐意与我这种优质客户做生意,然而,我并没有去任何的银行,而是直接找到了杨叔叔这里来。”林浩然摇头说道。 林浩然的话虽糙,但说的也是实话,句句在理,你裕民财务公司和其它银行相比,优势不大,我凭什么与你合作? 银行的庞大资金,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句不好听的都是储户的存款。 如果这些资金未能有效投资或贷出,而是仅仅闲置在银行内部,那么长此以往,银行将面临严重的亏损风险,因为资金未能发挥其应有的增值作用。 更何况,银行向储户提供存款服务时,是需要支付一定利息的,这是吸引储户将资金存入银行的关键因素之一。 如果没有合理的利息回报,储户又怎会愿意将钱款存入银行呢? 所以像裕民银行这种大马国有银行,资金充裕,但他们也要尽量为自己创造利益。 香江的马来裕民财务公司的很多客户,便是因为裕民财务公司能够贷款金额更大,所以才会来他这里贷款。 如果是一名有实力的企业家,杨昌道自然会同意贷更多的资金。 可林浩然太年轻了,而且他不是万安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如果贷太多的资金给林浩然,必定有很大的风险。 基于这点,杨昌道这才不敢贷款太多给他。 这世道,还有这么一种人。 他们在你觊觎着别人的利息之时,却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你的贷款本金。 干这行出身的,杨昌道没少见这种事情,他自然也担心自己会遇到这种人。 “浩然,这样吧,我以裕民财务公司香江总经理的身份,给你批三千万港元,这个资金,以浩然你的条件,已经是我能批的最高金额了,你也知道,裕民财务公司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地区负责人,我审批的资金,都是要经过上面二次审批的,而且上面也会评估风险,如果风险评估不过,我就算承诺再多,也没用,你说是吧?”杨昌道想了想,决定给林浩然增加一千万的额度。 他也不是不想贷更多,毕竟贷得越多出去,就代表他业绩越好。 可他也承担不了这个风险,万一以后钱收不回来,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杨叔叔,你是怕我到期没有能力偿还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杨昌道沉默不语,林浩然的要求,令他有些难做。 从他的表情来看,正是林浩然所说的这个原因。 如果仅仅是盯上九龙仓的股份,有三千万港元,的确够了。 因为太多的资金,反而不利于暗中收购九龙仓的股份。 可林浩然盯上的,可不仅仅是九龙仓,他还有另一个目标。 所以,如果能再贷多两千万港元,那他接下来就能有很多操作空间了。 “杨叔叔,我的这些土地、工厂都可以抵押在贵公司这里,那就相当于有一千多万资金是没有风险的,另外三千多万港元,杨叔叔不外乎就是害怕我拿钱跑路而已。 这样吧,我也不让杨叔叔难做,咱们就摊开来讲吧,我之所以贷款,是因为我要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这家上市公司目前市值一亿港元左右,并且还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上市企业,上市以来尚没有亏损过。 而我需要成为这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至于是哪一家公司,我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等收购成功之后,我可以将股份暂时抵押在裕民财务公司这边,这样杨叔叔自然就没有什么风险了。 况且我还是林家小公子,万安集团就在那里,跑不掉的,我父亲就两个儿子,就算我还不了,杨叔叔也照样可以到万安集团去向我父亲讨债,这更加进一步降低风险了。 另外,只要杨叔叔帮我搞定这笔贷款,五十万茶水费,随时给到杨叔叔手上。 我相信以杨叔叔的身份,说服你们背后的裕民银行同意这笔资金贷款,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不知道我这样的条件,是否能打动杨叔叔? 做生意,本身就会有一定的风险存在,像我这种贷款条件,说实话已经把风险降到最低程度了。 杨叔叔之所以犹豫,不过是因为我太年轻而已,可年轻不是我的错,我拿着这笔钱来做投资,就算最终亏损,也不可能全部亏进去吧? 到期还款时,亏的也是我,而不是你们裕民财务公司,我们林家的事业全都在香江,我想跑也跑不掉。 如果杨叔叔答应,那我们的这笔生意就成交。 如果这样都无法打动杨叔叔,那我就只能另寻其它银行或者财务公司了。” 林浩然也不想与杨昌道在这里耗太多的时间,直接将自己的底线说了出来。 他所说的上市公司,自然不是九龙仓,九龙仓那可是庞然大物,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现在的林浩然,不过是想利用九龙仓的增购战,来为自己获得一笔不小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启动资金罢了。 香江这么多的上市公司,他自然有盯上的目标。 五十万港元的茶水费,已经很多了,相当于这笔五千万港元贷款的1%了。 而香江的银行利息,在这个年代的标准年利率一般在5.00%-5.25%之间。 在这个银行业非常卷的时期,有部分银行甚至选择以低于5%的利率来吸引顾客。 当然了,现在林浩然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利率这块他也没打算纠结太多。 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尽快把需要的资金贷下来! 第10章 香江这边我说了算 按照正常的5%利率来算,如果他只贷款一年,那么一年到期之后就需要还5250万港元。 加上五十万港元的茶水费,就相当于除了本金以外,他还要额外多给三百万港元。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原来的华丰水泥厂,一年也不过是两百万港元左右的纯利润。 可林浩然不在乎。 几百万港元而已,如果他能顺利在九龙仓中获利,那可不是区区几个点的盈利,而是本金翻倍以上的盈利。 来的时候,林浩然就知道,这次的谈判,不会很顺利。 所以他也做足了准备。 林浩然相信,以他提出的这些条件,杨昌道必定会答应。 “浩然,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杨昌道边说边从烟盒中缓缓抽出一根烟,随即在办公室内点燃,烟雾缭绕间,他陷入了沉思。 林浩然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他明白杨昌道内心已有所动摇。 “杨叔叔,你请慢慢考虑,我完全理解,也愿意等待。”林浩然点头回应。 过了许久,杨昌道手中的香烟已燃烧殆尽,而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眉头紧锁,未曾察觉。 直到指尖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感,他才猛然惊醒,匆忙间将烟蒂按灭。 杨昌道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直接看向林浩然,认真而严肃地说道:“五十万港元我只要现金,至于你提到的那笔五千万港元的贷款,贷款期限只能一年,年利息需要设定为5%,我们双方都清楚,这背后隐藏着不小的风险,因此在利息方面,我们不能做出任何优惠。” “完全没问题,等交易达成之后,五十万港元的茶水费我可以秘密交给杨叔叔,绝对不会给杨叔叔添任何麻烦!”林浩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贪钱,确实是许多人难以完全摒弃的人性弱点之一,显然,这位杨总也未能完全免俗。 他的目的,达成了。 一年期限,对他来讲,完全无所谓。 他现在缺的就是启动资金。 等一年之后,他已经拥有了更多的资金操作,说不定也已经成为了万安集团的继承人了。 到时候如果想要再贷款,别说是裕民财务公司了,大把的银行企业抢着要找他贷款。 现在,他还是一位默默无名的年轻人,在商界中甚至只能活在父亲林万安的影响力下。 他要用这一年的时间,在商界中逐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影响力,快速成长起来。 七八十年代的香江,遍地是机会。 在香江这个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中,默默无闻确实难以成就一番大事。 正如这次贷款的经历所展现的,若非借助他父亲林万安在业界的深厚影响力,并经过他个人的不懈努力与说服,要想成功获得五千万的贷款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了,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需要杨叔叔帮忙的,关于我个人贷款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透露给我父亲知道,起码在这一年内,别透露,至于一年后,杨叔叔你说与不说,也无所谓了。”林浩然稍作思考后,诚恳地向杨昌道请求道。 “为什么?” 从之前的交谈中,他已经深刻感受到林浩然的不凡之处,明白这位年轻人有着远大的志向和过人的能力,未来极有可能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因此,他愿意倾听林浩然的解释。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叔叔,我知道父亲对我的期望很高,他不希望我在他的庇护下成长,更希望我能够独当一面,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 这次贷款,是我为了筹集资金收购一家我看上已久的上市公司,我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它,证明给父亲看,也证明给自己看。 所以,我有我的发展计划,一年之后我一定会把该偿还的资金还给贵公司,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让我有机会证明自己。” 实际上,林浩然之所以不愿给林万安知道,是因为他明白一旦让林万安知道,那他也别想贷这笔钱了。 满足于仅仅依靠华丰水泥厂的发展?那绝非林浩然的风格。 仅仅依靠那家水泥厂,即使没有赢下万安集团的继承权,他也已经能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可这样的安逸也绝非他所追求的,林浩然渴望的是更高的山峰,更远的视野,他有着不甘平庸的雄心壮志。 “行吧,我答应你了。”杨昌道无所谓地说道。 这事情反正对他毫无影响,帮忙隐瞒,也没什么损失。 “对了杨叔叔,不知道资金要多长时间才能放下来?”林浩然问道。 “一个星期左右吧,我将材料提交上去审核之后,上面还要调查,一个星期差不多了。”杨昌道回答。 “杨叔叔能确保这笔贷款通过得了吗?”虽然杨昌道已经答应了,但林浩然还是有些担心。 时间不等人,他要尽快获得这笔资金。 “放心吧,香江这边的调查团队都是我的人,基本都是我说了算,我先去拟好合同,一会咱们把合同签了吧。”既然已经答应了这笔交易,杨昌道自然会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接下来的流程就变得相对顺畅了许多。 林浩然将所需的所有资料悉数提交给了杨昌道,随着双方正式签署了合同,他只需要安心地等待着资金到账。 “杨叔叔,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五十万现金我随时准备好!”临走之前,林浩然与杨昌道握手说道。 “好,一旦有结果,我随时通知你。”杨昌道点头说道。 他也要忙了,接下这笔大生意,他要做很多准备。 走出办公室,林浩然彻底松了口气,这次的结果,他很满意。 外面的休息室内,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显得颇为拘谨,他们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时地落在茶几上,似乎那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焦点。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两人都显得格外小心,不敢轻易有任何举动,生怕打破这份宁静与未知带来的微妙平衡。 看到林浩然出来,两人终于松了口气,马上站起身来。 第11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从金钟大厦出来,原本林浩然准备去一趟九龙那边的香江证券交易所一趟,了解股市的最新情况。 钱虽然还没到账,但是以杨昌道那信心十足的样子,这笔贷款肯定是能批下来的。 哪怕按照他提交的资料不够资格,杨昌道也会想办法为他搞定。 所以,提前了解股市行情,也能为后续做好打算。 怎料刚上车,bb机就是一阵马达震动的蜂鸣声,有人找他有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下了车,来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回拨电话。 在这个时代,bb机依赖模拟信号运作,其主要功能仅限于接收来自他人的呼叫提示信息,用户随后需寻找公共电话进行回拨,这一流程确实显得繁琐与不便。 然而,尽管操作复杂,在这个移动电话尚未开始商用的年代里,bb机无疑是一项极为前卫的科技发明,它标志着即时通讯技术的初步飞跃。 电话回拨之后,林浩然终于知道是谁找他了。 便是他这个世界的父亲林万安。 原来,林一将林浩然离开元朗且不带他们的消息告诉了林万安,并且还把林浩然这段时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林万安害怕小儿子林浩然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这才给他打电话。 “爹地,我过去找你吧,我正好在湾仔,离公司不远。” 林浩然只能先将去香江证券交易所的事情延后了。 万安集团总部在铜锣湾,离湾仔不远,从金钟大厦到万安集团大厦甚至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开着车,直接前往万安集团大厦。 万安集团大厦是一栋13层的商业大厦,整栋大厦都是万安集团的物业。 林浩然穿越之后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记忆融合之后,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万安集团大厦有十几年历史了,林浩然小时候便时常过来这里玩。 将车停在大厦的外面露天停车位,林浩然便直接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人走进了大楼。 “林董好。” “林董下午好。” “林董又帅了。” “林董有女朋友吗?” …… 众多员工一见到林浩然,便纷纷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有些调皮的女员工还调侃起来。 林浩然则以温和的微笑和一一的点头作为回应,尽显谦逊与亲和力。 紧跟在他身后的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目睹这一幕,可算是长见识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如今的少爷,真是威风凛凛。 万安集团虽然是一家上市集团,可实际上也是家族企业,林家的股份超过50%,其他外来股东根本无法插手万安集团的事情。 在林浩然成年之后,便在万安集团挂了董事的虚职,成为万安集团董事会成员,他的大哥林浩宁也同样如此。 这也是员工们称呼林浩然为林董的原因。 相对来讲,两兄弟中林浩宁由于在年纪上的优势,在集团中的威望比林浩然要大得多。 如果是以前的林浩然,再怎么努力,最终也唯有输这条路。 可如今的他,自然对赢下这场竞争充满了信心。 电梯停在了万安集团大厦的12层楼。 这里,董事长办公室便在这里。 “爹地,我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便是我新招的保镖,实力可比林一他们强多了。”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便向父亲介绍起来。 林万安今年63岁,一头白发如雪,这个年纪明明还不算老,可他的身体近年来已经开始出现各种不适与病症。 比如记忆力衰退、听力下降,甚至血管功能减弱,有时候出现心率减慢、脉搏微弱等情况。 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心脏功能在逐渐衰竭,无法再维持正常的血液循环。 这也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日渐不佳的原因,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所以,他对尽快选出一名集团接班人,非常的紧迫。 他有两个儿子,可万安集团就只有一家,接班人不可能有两个的。 就如古代的封建皇朝,也不可能同时有两位太子。 林万安先是让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出去门外等候,随后他轻轻地拉过林浩然,语重心长地说:“浩儿,你需得谨慎啊,这两人来历不明,你怎么能轻易决定让他们成为你的贴身保镖呢?安全之事,不可儿戏,必须慎重考虑。” 林浩然已经知道,必定是林一他们在背后向林万安说了什么。 “爹地,您放心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已经对他们的背景和性格有了深入的了解。更重要的是,我还曾在关键时刻救过他们,这份恩情足以证明他们的忠诚与感激。 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我已经长大成人,学会了如何权衡利弊,妥善处理事务。请您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林万安惊讶地望向林浩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未曾料到,自家的小儿子竟能如此自信且有条理地回答,这与往日那个总是立刻遵从自己意见的林浩然大相径庭。 这份突如其来的成长与独立,让林万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又略带一丝意外的惊喜。 这个他一直视若珍宝、细心呵护的小儿子,如今已经悄然长大,学会了独立思考和处理问题,正一步步走向成熟。 “浩儿,你终于成长起来了。“林万安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不禁感慨万分地说道。 从记忆中林浩然早已经知道,这位父亲从小到大,对他都非常的宠爱。 他因此对林万安也是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与尊重。 “爹地,请您放心,这四年的海外留学,我并非虚度光阴,说实话,对于与大哥的继承人竞争,我相信我能赢下来!”林浩然面带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浩儿,关于华丰水泥厂的事情,我已有所耳闻,眼下,你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华丰水泥厂的业绩,至于竞争之事,暂且放一放,你尽管安心,即便你大哥最终成为万安集团的继承人,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会确保你在集团内拥有稳定的股权份额,保障你的权益,而且,集团之外的资产,我也会妥善安排给你,足以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确保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林万安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很明显,林万安不相信林浩然能在这场竞争中赢下来。 第12章 第一位忠诚度满格的手下 对于父亲不相信他能赢下这场竞争,林浩然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反驳。 因为没有必要。 与林万安在办公室里聊了许久,林浩然便准备离开。 “浩儿,今晚回家里住一晚吧,你妈咪想你了。”林万安突然说道。 “好的爹地,我知道了。”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原本他打算今晚打算到中环附近住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在那边,在附近住方便他了解股市行情。 不过,父亲都提出来了,他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决定今晚回家陪伴家人。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后,林浩然并没有马上离开万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而是坐着电梯来到了大厦的6楼。 对于大厦的各部门所在位置,林浩然了如指掌。 集团的证券商务部,便在大厦的6楼。 作为上市企业,万安集团在上市之初就设立了证券商务部,负责上市公司的证券购买、出售、持有、结算等相关事务进行管理,包括处理上市公司发行后的股东分红、收益分配等相关事宜。 走进证券商务部的办公室,里面的员工都在忙碌着。 林浩然直接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证券商务部的部长叫戴斌,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看到林浩然走进来,戴斌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笑着说道:“小少爷,你怎么这么有空过来?” 在万安集团,基层员工都喜欢喊林浩然为林董。 而高管们,则是喜欢喊林浩然为小少爷。 林浩然很自来熟地坐到椅子上,对戴斌说道:“戴部长,我这次来是找你有点私事的。” “小少爷请说,有什么事情我能做的一定为你效劳。”戴斌满是好奇。 私事? 林万安并没有把挑选继承人的事情透露出去,哪怕这些万安集团的管理层,也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整个万安集团的人对他的态度都很不错。 “戴部长,我想请问一下,咱们证券商务部里有没有股票交易员正面临家庭困境的情况?”林浩然询问道。 “家庭困境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一位同事,他名叫苏志学,刚在我们部门工作满五年,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不幸的是,他两岁的儿子被诊断出患有一种较为罕见的疾病,需要高达十几万港元的手术费用来治疗。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还发动部门同事为他进行了募捐,但说实话,这些捐款相对于庞大的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远远不够。 小伙子自己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四千多港元,而他的妻子为了全心全意照顾生病的儿子,不得不放弃工作,家庭的经济压力可想而知。 就算他们省吃俭用,一年下来也攒不下多少,要凑齐这十几万,实在是难上加难啊。”戴部长叹了口气,详细说明了情况。 四千多港元一个月,在香江这样的地方,确实可以算是相当不错的薪资了。但考虑到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工作,除去日常开销,还有小孩的医药费,一个月能存下一两千港元就已经相当不易了。 面对这十几万港元的手术费用,对于他这样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 林浩然在听戴部长介绍那位同事的遭遇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亮光。 这不正是他所要找的人吗? “苏志学的人品和工作表现都如何?”林浩然继续追问道。 “苏志学的人品无可挑剔,他在同事间有着极好的口碑,工作上也总是认真负责,原本是一个性格开朗、乐观向上的小伙子。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让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使他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内敛了许多。” 戴部长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苏志学遭遇的同情与感慨。 “他的股票操盘水平如何?” “股票操盘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否则也进不了我们集团,特别是工作了五年,经验早已经很丰富了,再过段时间我都有打算给他提升一下职位。”戴部长笑道。 “麻烦戴部长把这位苏志学喊过来,我找他聊聊。”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小少爷,你稍等。”戴部长也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 很快,林浩然便见到了这位名叫苏志学的股票交易员。 这位苏志学年龄还不到三十,可林浩然却觉得他如同三十多岁的人一样,脸上有少许的沧桑感。 看样子,这段时间他的确经历了很多事情。 “林董,您找我有事吗?”苏志学有些忐忑。 林浩然不认识他,可他却知道林浩然。 因为在整家万安集团里,几乎没人不认识林浩然的,这是老板的小儿子。 “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林浩然说完,便带着苏志学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办公室。 苏志学踏入房间后,显得坐立不安,对他而言,尽管林浩然年纪远小于他,却是一位他始终难以企及的重要人物。 见此情景,林浩然温和地轻声说道:“别紧张,请坐下来放松一下。” “我听说,你儿子急需一笔手术费用,大概要十几万是吗?”林浩然语气中带着关切。 “是的,林董。”苏志学有些忐忑地回答,“主治医师说,为了控制病情,必须进行手术,而手术费用总计需要十八万港元,这个手术介入的时间越早越利于恢复,我目前正在尽力筹集这笔费用,希望能尽快让我儿子接受治疗。” 尽管心中疑惑为何林浩然会突然提及此事,但苏志学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如实相告。 “还差多少?” “各种办法凑钱之后,还差十二万多。” 说到这个问题,苏志学脸上难掩沮丧之色。 林浩然微笑着,语气诚恳地对苏志学说:“关于你儿子的手术费用,我可以先借给你。但条件是,你需要为我私人工作,我会按月支付你五千港元的薪水,周末双休,如果表现优异,还有提升的空间。 等到你完全还清了借款,你就自由了,不再有任何负担。至于集团那边,你无需担忧,我会与我父亲沟通,确保你在这里的职位得到保留。一旦你偿还了债务,并且想要回到这里继续工作,也随时可以回来。” 林浩然的话语,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苏志学心中的阴霾。 他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眼眶中涌动着感激的泪水,最终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林董,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要您愿意借手术费给我,让我有机会救我的儿子,我愿意为您效劳一辈子,哪怕是最苦最累的工作,我也绝不退缩!” 一个大男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流出了眼泪,这不可笑,反而值得尊重。 从这一点,林浩然便相信了苏志学的人品很好。 当苏志学同意为林浩然工作的时候,他的忠诚度进度条也显示了出来。 苏志学:【忠诚度:100/100】 第13章 温馨的一幕 接下来,林浩然计划在股市上施展拳脚,但他的行动必须悄然无声,以避免任何人窥探到他的精心布局与策略。 他知道保密的重要性,早已经决定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准备暗中推进自己的投资计划。 因此,寻找一位忠诚度极高的股票操盘手成为了林浩然当前的迫切需求。 经过这段时间对金手指的研究,他深刻领悟到,提升忠诚度的最有效方式莫过于对手下慷慨施恩,激发对方内心的感激之情。 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特别是遇到像苏志学这样,正面临自己难以逾越的困境时,林浩然的及时出现并伸出援手,为他排忧解难,无疑会深深触动对方的心弦。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只要苏志学的人品可靠,林浩然便能轻易地通过这份恩情加深与他的关系,显著提升其忠诚度。 在过来万安集团的路上时,林浩然便有了在这边找一个忠实手下的计划。 他有能看到忠诚度进度条的金手指,如果苏志学在他的慷慨施恩下,如果忠诚度还是不高,那他自然会放弃这个人,重新去选择下一位。 可他没想到,居然会直接达到100%的忠诚度。 这确实让林浩然大为惊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他还觉得,能有个八九十的忠诚度,就很满意了。 不过,不管如何,这对他来讲就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忠诚度100%,必定不会背叛他。 接下来股市上的行动,就不怕被泄露了。 “嗯,你先准备一下,万安集团那边的事情,你无需过多担心,我稍后会上楼跟我父亲谈谈这件事。从明天起,你就正式为我工作了,明天早上八点半你不需要来公司了,直接到香江证券交易所等我。“林浩然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笑道。 一个部门的基层员工而已,林浩然想要调用,作为父亲的林万安自然不会拒绝,小事一桩罢了。 从证券商务部出来,林浩然再次去了一趟董事长办公室。 跟父亲提起这件事情,果然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并且还直接给证券商务部戴部长打了个电话。 “浩儿,你找股票操盘手究竟有何打算?香江的股市波谲云诡,绝非儿戏,其中蕴含的风险不可小觑啊。“ 尽管心中已允诺,但林万安仍难掩好奇,关切地询问起儿子。 “爹地,您也知道我在英国伦敦大学主修的是商业管理,现在回到香江工作,未来难免会与股票市场打交道。因此,我想提前了解香江的股市行情,有这样一位股票操盘手的协助,我能更快地掌握市场动态,为未来的商业决策做好充分准备。“ 林浩然巧妙地回避了直接回答,以模糊而合理的理由回应了父亲的询问。 听到林浩然的回答,林万安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我准备回去了,等下坐我的车一起回家吧。”林万安看向林浩然,询问道。 “不了,爹地,我明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今晚我打算自己开车回去,这样方便些。“林浩然婉拒了父亲的提议。 “嗯,也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你妈咪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担心你工作太忙,不注意身体。”林万安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对儿子的关爱。 在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后,林浩然早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一世的双亲对他宠爱备至,尤其是母亲,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倍感温暖。 就连那已经嫁出去的两位姐姐,也对他关爱备至,恩情不减。 身处这样一个被爱包围的家庭,他内心充满了感激与幸福。 可惜的是,那位大哥的所作所为破坏了这个家庭的和谐,他的暗中所为,让林浩然知道这个家庭可没有表面中那么和谐。 真是一颗老鼠屎,祸害了一整锅粥。 林家别墅在深水湾附近,这里依山傍海,风景秀丽,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紧邻浅水湾,是香江最负盛名的豪宅区之一。 包船王、李加诚等香江富豪,便是居住在这片别墅区。 傍晚,林浩然从万安集团大厦出来,他先是将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安排到铜锣湾附近的一家酒店,方才独自驱车返回家中。 回到林家别墅,林浩然发现父亲的车早已经在停车位上停着了,他也没多想,直接将奔驰停在了父亲的劳斯莱斯旁。 刚下车,一位眼尖的佣人便迎了上来,面带微笑,恭敬地打招呼道:“小少爷,您回来啦。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和夫人正等着您一起用餐呢。 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后步入别墅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果然,如佣人所言,父母二人已端坐在装饰典雅的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显然是为了迎接他的归来而特意准备的。 看到这一幕,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快步走向餐桌,与父母共享这温馨的家庭时光。 “浩儿,快过来坐,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正让厨房准备着呢,妈咪这就去给你盛碗米饭来。”林母一见林浩然进门,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相较于身体状况走下坡路的林父,林母虽然也年过六十了,可身体状况显得更为硬朗健康些。 印象中,林母是一位慈祥爱笑的人。 然而,随着岁月流转,林浩然的两位姐姐相继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大哥林浩宁一家也选择了搬离别墅,自立门户。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这座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林母虽依然坚强,但平日里那份洋溢在嘴角的笑容却似乎少了许多,多了一份淡淡的寂寞与对往昔团聚时光的怀念。 “妈咪,我以后只要有空就会多回来陪陪您。”林浩然走到林母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微笑着对她说道。 “还有爹地,您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真的别太操劳了,公司里有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他们会处理得井井有条,您应该多多休息,保重身体,而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插手。” 林浩然一边轻轻地握着林母的手,一边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林父,眼中满是关切与认真。 “好,浩儿我听你的,会注意身体的。”林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动,他轻轻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 “我儿真的长大了。”林母喜极而泣。 第14章 林浩然的收购目标 陪伴,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与父母一起吃了个早餐之后,便离开了林家别墅,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前往铜锣湾。 在铜锣湾,林浩然接了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这才前往中环的香江证券交易所。 值得一提的是,七十年代的香江,证券市场的格局颇为复杂且略显混乱,远东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九龙证券交易所以及香江证券交易所这四家证券交易所形成了四足鼎立的局面,各自占据一席之地。 而在这四家交易所中,香江证券交易所作为香江历史最为悠久的交易所之一,同时也是当时实力最为雄厚的交易所,它成为了众多英资企业选择上市的首选之地,为这些企业提供了重要的融资平台和市场机会。 林浩然的目标企业,便都是在香江证券交易所上市。 上午八点三十分,林浩然已经来到了香江证券交易所的外面,也见到了正在等待中的苏志学。 苏志学其实早在八点钟就已经到达了,昨天一回到家,他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将医药费有了着落的好消息告诉了妻子。 妻子听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她紧紧叮嘱苏志学,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为林浩然做好每一件事。 对他们一家来说,林浩然将医药费借给他们家,就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林董,您来了。”看到林浩然,苏志学带着忐忑的心情与他打招呼。 “嗯,以后喊我林总就行了。” “林总,我要做什么?” “你先跟我来吧,你急需的那笔钱,等下午下班之后我会安排给你。” “好的林总,非常感谢。” 林浩然并没有急着进入交易所里面,而是来到了交易所旁边的一栋商业大厦。 这栋商业大厦以出租小型办公室为业务,一层楼,便隔了许多小办公室。 “租一间办公室怎么算?”林浩然来到大厦负责租赁业务的办公室,对里面的工作人员问道。 “老板,我们这里有100尺到2000尺的办公室,价格按每尺……” 最终,林浩然租下了一间200尺的小办公室,换算成平方米,不到20平方米的面积。 他没打算租太大的办公室,没有必要,这间小办公室,够用了。 至于最重要的固定电话,这里本身就有,只是关停了而已,只需要继续续费,便又可以使用了。 办公室里有基础的办公椅和办公桌,倒也不需要额外置办什么。 “志学,以后你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办公。你的职责非常明确,作为我的私人股票操盘手,你的日常工作将围绕收集股票市场信息、分析资料以及执行股票买卖操作展开。简单来说,就是我告诉你买什么股票、何时买入、何时卖出,你只需要精确无误地执行我的指令即可。”林浩然坐在办公椅中,目光沉稳地对苏志学说道。 “好的,林总。” 苏志学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这些工作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足够的自信能够胜任。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在这里进行的所有工作,都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你的妻子,还有我的父亲,都不能有丝毫的透露。”林总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他不想自己暗中收购股票时,消息却被泄露出去。 “林总请放心,我绝不透露任何消息出去,这是我们的行业规则,如果随意泄露消息,那我们很难继续在这行业里混下去。”苏志学保证道。 林浩然当然相信他能做到,毕竟忠诚度可是达到了100,连他都信任不了,那林浩然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 “好了,现在香江证券交易所也差不多开门营业了,咱们出去吧。”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他后,林浩然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而香江证券交易所的交易时间为上午9:30至12:00,以及下午13:00至16:00。 离开商业大厦之后,几人直奔香江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而去。 贷款的五千万港元还没批下来,所以他倒是不急着大规模交易。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了解香江的股市情况,以及他的股市目标。 林浩然现在手中拥有接近200万港元的可支配资金,除了让华丰水泥厂财务给他打的那120万港元之外,他自己的银行账户上也有几十万港元的私房钱。 200万港元也不少了,如果有不错的入手机会,正好可以在那笔贷款下来前顶一下。 林浩然带着苏志学走进证券交易大厅,此时大厅中的人不算多,散户比穿着统一红马甲的交易员数量多不了多少。 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的存在,无疑分散了这里的客流量。 此外,大户们则更倾向于保持低调与高效,他们往往不会亲自现身于此,而是通过电话远程指挥,从容不迫地掌控着交易的全局。 林浩然在交易大厅里逛了一圈之后,便没什么兴趣了。 大笔交易,根本无须在交易大厅里进行。 随后,林浩然以他个人的名义迅速而周密地注册了数个股票账户。这些账户的设立,能够为他个人在股市中的投资活动提供便利。 搞定之后,林浩然便带着苏志学离开了证券交易大厅,再次回到刚租用不久的办公室。 “志学,你先给我收集九龙仓的股市信息以及青洲英坭的股市信息,我有用,特别是靑洲英坭公司的,我要比较详细的资料。”回到办公室之后,林浩然直接吩咐道。 没错,除了九龙仓之外,他盯上的便是青洲英坭公司。 印象中,李加诚是在放弃九龙仓之后,着手收购靑洲英坭的,应该也是在1978年,也就是今年,他目前尚不确定李加诚是否已经启动了对青洲英泥的收购计划。 如果收购尚未开始,那么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遇。 林浩然有很大把握确定李加诚应该还没有对靑洲英坭动手,因为长江实业才刚刚放弃对九龙仓的收购,时间还短。 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靑洲英坭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投资目标了。 购买九龙仓的股票,只是为了从中赚取股价上涨的差价,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去收购九龙仓这种市值数十亿港元的庞然大物。 而购买靑洲英坭的股票,他就是奔着收购青洲英坭去的。 这家公司与华丰水泥厂一样,同样是以生产销售水泥为主。 不一样的是,靑洲英坭是香江历史最悠久的水泥厂,而且还是香江规模最大的水泥厂。 既然要与大哥竞争万安集团的继承权,那他如果把香江规模最大的水泥厂拿下,成为这家上市企业的控股人,他倒是要看看,大哥林浩宁还拿什么跟他比。 而且,竞争只是次要,靑洲英坭手中掌握的地皮,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据林浩然所知,青洲英坭不仅拥有强大的业务基础,好像还持有不小面积的市区沿海地皮,也正因为如此后面才会被李加诚盯上。 万安集团旗下最大的收入来源是房地产,也就是说,万安集团以房地产业为主。 如果将靑洲英坭控股了,那接下来等他成为万安集团继承人之后,那么万安集团便可以和靑洲英坭合作,共同开发房地产。 第15章 调查结果出乎意料 作为专业人士,苏志学对于如何获取股票资料自然了如指掌。 很快,他便在办公室里通过打电话忙碌起来了。 林浩然也不急着,而是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这份报纸是他回来时在路边的报摊买的,是一份香江经济日报。 报纸中的新闻,果然有关于九龙仓的报道。 果不其然,包船王在向外界宣布无意购入更多的九龙仓股票后,九龙仓的股票价格也随即从最高的49港元降了下来,而且成交量也随之大减。 本身,包船王的股票就是从李加诚那边收购的,他并没有在股市上买过九龙仓的股票,这些股民自然信以为真。 于是,见没有了便宜捡,炒作的人没了,股价自然就会大跌。 根据这篇文章介绍,昨天九龙仓收市价格已经降到了38港元每股,降幅非常大,但是成交量并不多。 当前股市中,卖单显著增加,其中不少源自那些因获取信息滞后或误解市场信号而匆忙挂单的散户投资者,他们往往在市场波动中成为了“韭菜”。 普通股民倾向于追涨买入的心理,虽然源于对盈利的渴望,但往往忽视了市场背后的复杂性和风险性。 这种行为模式使得他们在市场高位接盘,而当市场风向转变时,便难以逃脱被庄家或市场力量“收割”的命运。 林浩然看着这股票价格,邹了邹眉头。 38港元每股,远远还不是最低价格。 不过,五千万港元的贷款资金还没到,九龙仓这边倒也不急着入场。 自从穿越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获得了一个能够洞察忠诚度的金手指,而且他的记忆力也奇迹般地得到了增强,拥有了过目不忘的非凡能力。 那些在前世中阅读过的文章、翻阅过的资料,如今都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仿佛昨日才刚刚经历过一般。 九龙仓这种有名的企业,他前世就关注过相关文章。 这也是他此前为什么看到九龙仓的新闻之后,便有了计划。 印象中,九龙仓在包船王宣布消息之后,不久之后股价便大幅度回落,最低跌到21港元每股。 所以,现在九龙仓的股票,还没跌到低谷。 对于九龙仓这支股票,他目前采取的策略是保持冷静观察,主要聚焦于其股价的变动。 他明白,在股市中,时机往往比选择更为重要。 因此,他并不急于立即采取行动,而是耐心等待股价跌至他认为的合理或低估水平。 想要在这次投资中获取最大利益,就必须在买入时控制好成本,即尽可能降低平均收购价。 为此,他计划在市场情绪悲观、股价承压时逐步建仓,利用市场的波动来降低自己的持仓成本。 放下报纸,林浩然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苏志学的调查结果。 直到又等了几分钟之后,苏志学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筒。 而他面前的笔记本上,也写了很多文字数据。 “林总,我已经查到了您所需要的资料了。”苏志学抬头对林浩然说道。 “嗯,你汇报一下,我听着。”林浩然点头说道。 “首先是九龙仓,九龙仓最近的股票波动很大,此前最高涨到49港元每股,目前在不断下跌中,昨天的收市价为38.56港元每股,跌幅相比前一天达到了23%,今天开盘后,九龙仓的股价再次迅速走低,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是目前最新成交价格在34.23港元每股,且股票成交量不是很高。 关于靑洲英坭,这是股票我曾经长期关注过,所以对它比较了解,这是一支长期以来股价表现相对平稳的股票,目前的实际控股人为英国人,大股东掌握着12.6%的股票,从当前股价来看,其公司总市值大约在2.38亿港元左右,相较于去年同期的股价,涨幅并不显著。 不过我此前查到一些资料显示,青洲英坭不仅拥有强大的业务基础,在九龙红磡还持有80万平方英尺的临海土地,根据目前这块地按照现在的地价估算起码值5亿港元以上,这还不包括他们完善的产业链估值,可以说靑洲英坭的股价是严重偏低。 青洲英坭的股价与其实际价值之间存在显著的差距,这可能是由于市场对该公司的认知不足、投资者对其未来发展前景的保守估计,或是其他市场因素所导致。 目前,靑洲英坭在股市上的挂单不少,但是挂价都算稳定,并没有因为挂单多而导致价格崩塌。 刚刚最新成交价,靑洲英坭每股为4.76港元一股……” 苏志学将自己所了解的资料以及调查到的信息详细地跟林浩然汇报了一番。 市值两亿多港元吗? 这有点出乎林浩然的意料,他还以为,靑洲英坭不过是一家水泥厂而已,市值一亿应该不错了,没想到超过两亿港元。 前世,关于李加诚收购靑洲英坭的这段往事,在相关资料中仅被轻描淡写地提及,并未深入展开,更无详尽的收购过程与细节记录。 相反,诸如九龙仓、和记黄埔、港灯集团等市值庞大、影响力深远的企业,它们的并购历程则被详尽记载,过程清晰可见。 这亦在情理之中,毕竟与九龙仓、和记黄埔这样的业界巨擘相比,靑洲英坭在规模与影响力上确实难以望其项背。 不过,一想到靑洲英坭在红磡这种市中心拥有这么大一块地皮,两亿多港元,还真是很低价。 也难怪李加诚之后会盯上这家公司。 现在的英资企业,的确很值得并购。 就如目前在股市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九龙仓,如果按照实际估价来算,市值就能达四五十亿港元,妥妥的巨无霸企业。 而在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的时候,九龙仓股票在每股13-14港元之间踟蹰不前,该公司总股1亿股左右,股票市值波动区间在14亿港币左右而已。 所以,这种股市市值与实际价值相差甚远,股市市值严重偏低的现象,在香江可不少,特别是英资财团掌控的企业。 这就是英资企业后面为什么会不断被华资财团盯上,并且不断蚕食吞并的原因。 “你去证券交易所帮我弄一份靑洲英坭最近半年的股票交易流水,我在这里等你。”林浩然并没有急着让苏志学动手,而是继续吩咐道。 “好的林总,我马上过去,您稍等。”苏志学应下之后,很快便出了门。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苏志学回来了。 他手中,拿了几张订在一块的a4纸,上面布满了数据。 “林总,这是靑洲英坭最近半年每日的交易数据,我通过香江证券交易所里面认识的人搞到手的。”苏志学将a4纸递给了林浩然。 第16章 开始动手 林浩然之所以让苏志学去弄一份靑洲英坭这半年来的股票交易流水来,就是想要看看,李加诚对靑洲英坭动手了没有。 由于前世他对这个靑洲英坭缺乏了解,他并不确切知道李加诚具体何时开始对靑洲英坭有所动作,因此这份交易流水成为了他评估现状、了解市场动态的关键依据。 但他知道,李加诚应该是在1978年年末开始对靑洲英坭暗中动手,当年以最快的速度收购了差不多25%的靑洲英坭股票,从而成为靑洲英坭的大股东,被靑洲英坭董事会邀请成为公司董事。 如果靑洲英坭的交易突然变得异常上涨,那不用说,必定是李加诚开始动手了,因为据林浩然所了解,李加诚对靑洲英坭暗中收购是非常顺利的,没有其它势力阻拦。 李加诚在九龙仓那边虽然失去了收购的可能性,但他也因此因为将股票转卖给包船王,从而大赚了将近六千万港元。 所以,现在李加诚的资金流是非常充足的。 他拿过股票交易流水之后,仔细快速地看着流水数据。 最为关注的,就是每天的交易量。 很快,他便将这份流水数据看完了。 看完之后,林浩然也松了口气。 从上面的数据来看,李加诚应该是还没有对靑洲英坭动手,因为每天的交易量,都不算多。 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动手,因为现在已经九月份了。 最好是在李加诚动手之前,成为靑洲英坭的大股东,让他很难在股市上入手股票。 至于资金会不会不足这个问题,林浩然暂时不考虑。 等五千万港元到账之后,起码把那五千万港元花完之前,他是不担心自己没钱花。 花完之后,九龙仓那边不够资金怎么办?到时候自然再想办法筹集资金。 放下股票交易流水单之后,林浩然将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的苏志学。 “老板您有事情请吩咐。”苏志学明白肯定是有任务了。 “如果我要让你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暗中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价格不要拉涨上去太多,要稳住现在的价格,这对你来说难度大吗?”林浩然问道。 “林总,请放心,这样的任务对我来说难度并不大,实际上这正是我所擅长的。”苏志学面带自信地回答道。 “好,从即刻起,我需要你全力投入,尽可能多地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数量上不设上限。但务必确保整个过程隐秘进行,不能让外界察觉我们的动作。同时,收购过程中价格要稳定,不能引起市场波动,而吸纳的速度也要保持高效。这样的任务,你有信心完成吗?”林浩然严肃而认真地继续说道。 “有信心!” “我已经将我的股票交易账户与银行卡绑定了,目前账户内暂有一百多万港元作为启动资金。一旦这些资金用尽,我会尽快增资。我的目标是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而且我希望能够尽快实现这一目标,最好是在一个月内达成。 我了解到,已有其他企业老板对这支股票表现出浓厚兴趣,他们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采取行动。因此,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他们之前,尽可能多地收购靑洲英坭的股份。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不负所托!”林浩然严肃地叮嘱道。 “林总,关于靑洲英坭这支股票,我一直以来都深信它蕴藏着巨大的潜力。当初,我曾向公司提出过我的见解,但遗憾的是,消息传至董事长那里后,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最终未能进一步推进。 这也导致了我对靑洲英坭的深入研究一度中断。如今,看到林总您如此看重这支股票,我深感振奋。 请林总放心,我会倾尽我所有的资源和努力,全力以赴地为您服务,确保我们的目标顺利达成!”苏志学对此信心十足,没想到老板与他居然同样看上同一支股票,知己啊! “你的任务可不仅仅这个,后面等九龙仓的股价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也会让你出手的,到时候,你可能要同时应付两支股票。”林浩然笑着说道。 就现在的情况,其实更应该招多一两个股票操盘手,如果有一支团队,就更好了,可如果忠诚度不高,他的目的有可能会泄露,这件事情不管是传到林万安耳中,还是被传到外界,都会对他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很大影响,林浩然不想冒这种险,所以暂时就只能先让苏志学一个人负责这件事情了。 况且,从现在来看,九龙仓的股票要跌到他印象中的低谷,应该还要一段时间,起码五千万港元资金到账之前,应该不会跌到底。 所以,苏志学暂时只需要应付靑洲英坭这一支股票。 至于九龙仓那边,林浩然也会去关注的,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 “同时操盘两支股票,对我有些压力,不过我会尽力为林总办好事情,达到您所需要的目标!”林浩然是他的恩人,所以苏志学早已经决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自己的老板。 “嗯,先不聊了,你开始干活吧!”林浩然笑道。 “好的老板!”收到命令的苏志学,开始忙碌了起来。 林浩然在赌。 赌李加诚在这一两个月内,还没开始对靑洲英坭动手。 赌他是年尾才对靑洲英坭动手的。 赌赢了,他就有机会掌控这家香江最大的水泥公司。 赌输了,他也可以卖给李加诚,从中赚取差价。 不管输赢,他都不亏! 所以,靑洲英坭这支股票,他看上了。 看着苏志学忙碌的身影,林浩然在办公室里停留了几分钟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他也有事情要做。 比如,关注九龙仓的股市交易情况。 此时他觉得,自己最缺的,或许是一支为他收集情报、分析信息、数据及研究资料的团队了。 如果他拥有一个能够为他调查任何商业情报的智囊团,那就好了。 说不定,他就能通过情报来了解长江实业那边的动静。 可惜,现在他的实力还差,还没有能力组建自己的智囊团。 第17章 第一天的战绩 万安集团那边,倒是有智囊团,不过那是为他父亲林万安服务的。 林浩然也能借用,可他知道,一旦吩咐这些人干事情,这些人转眼就会将所有事情禀告给他父亲林万安。 这不是林浩然所想要看到的。 所以,现在情报这些事情,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能调查多少,就调查多少吧。 反正他对这些要求不算高,因为他的针对性很强,暂时就是围绕靑洲英坭和九龙仓两支股票来。 这一天,苏志学一直忙着暗中吸纳靑洲英坭股票的事情。 而林浩然,则是往股票大厅和万安集团大厦两边跑。 虽然他暂时不能动用万安集团的人,但是他可以依靠万安集团的资料,来了解靑洲英坭和九龙仓这两家公司更详细的情况,这些都是可动用的资源,不能浪费。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下午的四点钟,而这,也是香江证券交易所的收市时间。 当收市的钟声响起,林浩然也从证券交易大厅中出来了。 他要回办公室,看看苏志学这一天的战绩如何。 回到办公室,只见苏志学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用笔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苏志学抬了一下头,说道:“林总,您稍等,我统计一下数据。”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不着急。 过了一会,苏志学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林总,您好!我来向您汇报一下今日的交易概况,今日,我的主要策略是通过控制手上几个股票账户,采取试探性买入策略,专注于捕捉价格在4.9港元及以下的交易机会,通过分批、间歇性地进行买入操作,成功吸纳了共计10.67万股该股票,总体耗资约51万港元。 由于我采取了分散交易的方式,有效避免了市场出现显著波动,保持了市场的平稳运行。 明天,我将继续评估并尝试探索该股票的价格上限,结合我个人在市场中的实战经验,制定更为精准的操作计划,同时也加快吸纳的速度。 我的目标是争取明天,将林总您账上的资金都花完,全部变为靑洲英坭的股票,请您放心,我会持续监控市场动态,灵活调整策略,确保每一步操作都符合您的要求。 这是我所记录的每一笔操作,您过目一下。” 苏志学边向林浩然汇报战绩,边将手上的本子递给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本子。 从交易数据上来看,今天吸纳的股票不多,因为主要是试探性吸纳。 但是林浩然能看得出苏志学在吸纳股票时展现出了极高的谨慎与策略性。 他以分批、小额的方式进行交易,避免了直接冲击市场,使得这50万港元的资金投入在股市中仿佛只是轻轻投下的一颗小石头,几乎未能在市场中激起任何显著的涟漪。 这样的操作手法,不仅体现了苏志学对股市的深刻理解,也展现了他作为专业投资人的稳健与冷静。 这次招的这位手下,招对了。 不过,林浩然发现,他现在也面临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资金缺乏的问题。 裕民财务公司那边,根据杨昌道的说法,正常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账。 可今天才是第二天时间,也就是可能要等多五天时间,那笔五千万港元的贷款才会到账。 而他向股票账户里注入的资金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万港元而已。 也就是说,按照苏志学的说法,极大可能明天就能将剩下的一百万港元花掉。 可惜华丰水泥厂的证件目前抵押在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要不然林浩然都有重复抵押的打算了。 幸亏的是,今天已经是星期四,再过一天,就到周末了。 周末香江证券交易所是休市时间,对他影响不大。 如果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能够下星期一就能够让他的资金到账,那就没有任何影响。 可杨昌道说需要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最快也要下个星期二以后。 看样子,今晚得给杨昌道打个电话,催一下才行了。 林浩然不愿意等待,因为他知道,时不待他。 九龙仓可以不着急,因为股价下跌到他所了解的底价,必定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最起码需要两三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 而靑洲英坭的股票,一定要尽早收购。 否则,哪一天长江实业集团就突然插手进来了。 相比长江实业集团,他那点资金根本没法跟人家比,所以一旦长江实业集团插手之后,而他手中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还很少,便宣告他在靑洲英坭的行动失败了。 靑洲英坭这么优质的企业,等未来可以很好地与万安集团联合发展,所以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现在的他,还收购不了九龙仓、和记黄埔这种庞然大物。 但是靑洲英坭他还是有很大机会收购的。 只要通过九龙仓赚到一笔资金,那么贷款到期时的还贷资金就有着落了,到时候他手头上还能剩下一个靑洲英坭的大股东股份。 所以,他现在就要想办法再搞一笔资金了。 林浩然不希望靑洲英坭这个项目失败,毕竟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付诸于行动的第一个项目。 靑洲英坭关系到未来的布局,不容错失。 如果连靑洲英坭他都搞不定,未来如何面对和记黄埔、怡和洋行这种庞然大物呢! “志学,今天辛苦你了,你写张借条给我,我等下和你去取20万港元给你。”林浩然笑着对苏志学说道。 他知道,苏志学必定已经期盼很久了。 将150万港元存入股票账上之后,他如今手头上仅剩下30多万港元了。 这点钱,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拿出20万借给苏志学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老板,我已经筹集了几万港元了,您再借13万港元给我,就够了。”听到林浩然说20万,苏志学连连摆手。 “放心吧,我不用你还利息,不会让你额外增多负担,我知道你筹集的钱里,有一些也是借别人的,借别人的迟早也要还,你把别人借你的先还回去给人家,何况你还要生活。 跟着我混,只要你好好干,我很快就让你赚够20万港元,我从来不会亏待对我忠诚的手下,接下来赚多赚少,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发挥得好,除了每个月的五千港元之外,我还会额外给你奖金。 所以你就先借20万吧,好好干,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要相信,这个世界除了黑暗之外,还有光!”林浩然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苏志学的内心深受触动,他眼眶微红,低声而坚定地说道:“林总,请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与信任!” 此刻,要不是忠诚度最高只有100%,他的刻度条可能都要上涨了。 半个小时之后,苏志学拿到了他所需要的20万港元。 第18章 比想象中要顺利 与苏志学道别之后,林浩然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时才下午的五点钟,时间还早,这个时间杨昌道必定还在公司。 果不其然,他将电话打到杨昌道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对方就接了电话。 “杨叔叔,我是林浩然。”电话接通之后,林浩然直接表明身份。 “是浩然啊,不知道你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听到林浩然的声音,杨昌道好奇地问道。 “我想了解一下贷款的进度如何了。”林浩然直接问道。 “浩然啊,这个急不来,我资料今天才刚整理好,还没上交呢,按照正常的流程,等我上交资料之后,裕民银行总部那边就会派香江这边的调查组调查浩然你的情况,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总部那边再审核,审核通过了,便会拨款,这都要时间,资金正常情况会在下个星期二到星期三之间到账。” “杨叔叔,说实话吧,我急着用钱,需要尽快拿下那个上市企业的股票,有没有办法加快拨款速度?”林浩然继续问道。 杨昌沉吟片刻,回答道:“加快拨款速度,确实有一定的难度,尤其是这五千万港元的贷款规模不小,总部那边自然会格外关注。 不过,基于你的情况,我倒是有一个提议,我这边可以伪造一份林万安先生的担保函,调查团队都是我的人,我能确保他们会妥善处理,确保不会真正去打扰林万安先生。 但务必记住,一旦这份担保函不慎泄露,你需要保证林万安先生认可其担保的有效性,这是为了流程的顺利进行,否则的话,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有了林万安先生的名义担保,我会标注为加急处理单,一旦内部审核流程走完,行长便有可能根据特批权限,将拨款时间大大提前。如果一切顺利,最快的话,我们或许能在本周末完成拨款。” “你们总公司裕民银行会不会给我父亲打电话调查?我不想这件事情真的被我父亲知道。”林浩然向杨昌道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浩然你大可放心,总公司对香江这边的具体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他们不会轻易插手地方上的事务。所有调查工作都会交由总公司派遣的专业调查团队负责,而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与我早已情同手足,我们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相互扶持,共同进退,不怕跟你说,这五十万港元,我也是要分一半给他的,因此,你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我们会妥善处理好一切!”杨昌道信心十足地说道。 从杨昌道的话中,林浩然深刻感受到,为了那五十万港元的“茶水费”,杨昌道确实是全力以赴,不惜动用了各种资源和手段来促成这笔贷款的加速审批。 然而,林浩然也敏锐地察觉到,杨昌道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做法,长远来看,恐怕会自食其果。 这一单过后,他也不打算与杨昌道有太多牵扯。 香江这片金融沃土上,银行业相关企业众多,特别是香江政府再次增发牌照之后,更多的国际金融企业会进来,随着自己在商界的逐渐崭露头角,未来贷款等金融需求自然会有更多正规、可靠的渠道可供选择。 保持清醒的头脑,谨慎选择合作伙伴,才是林浩然未来应走的道路。 至于现在,是迫不得已罢了,除了通过裕民财务公司能够贷款这么大一笔资金之外,其它地方想要批五千万港元给他,根本不可能。 林浩然此番行动,未尝没有巧妙地利用了杨昌道的贪婪心理。 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数,他心中自有盘算。 即便杨昌道因某些原因东窗事发,林浩然也并未感到过分忧虑。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遵循了正常的贷款流程,其它事情都是由杨昌道来操作,与他无关。 主动提出的五十万的茶水费,他也是会以现金来结算,到时候,自然就不会留下证据。 一年后按时还款,一切便可安然无恙。 至于林父是否会知晓此事,林浩然心中已有了自己的考量。 在他看来,杨昌道这些人不可能主动泄露消息,也就是说,一年之内肯定是不需要担心的。 待到真相揭晓之时,自己早已在商界站稳脚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那时的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去面对任何挑战,包括来自父亲的询问或质疑。 更何况,父亲向来对他宠爱有加,那时候也许他早已经继承了万安集团的董事长位置。 因此,对于这一点,他显得颇为淡然。 “如此,那就麻烦杨叔叔为我处理此事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林浩然满意地挂了电话。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原本他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 从办公室里出来,林浩然便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准备直接回深水湾别墅那边。 记忆融合后,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亲情、友情。 所以,趁着如今还不忙的时候,有空就多回去陪陪父母吧。 昨晚,林浩然已经咨询过林父的意见,可以带李卫国两兄弟回去那边住,反正林家别墅一楼也有地方住。 否则,总不能一直安排他们住酒店。 这样还怎么保护他的安全。 在这个混乱的社会里,即便是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也难免会成为某些不法之徒的目标,绑架事件屡见不鲜,令人不得不防。 有李卫国、李卫东两人跟着,就安全多了。 汽车离开中环,前往深水湾,途中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 在这个时代,香江仔隧道尚未竣工,因此前往清水湾的道路尚显不便,没有直接的快捷通道可走。 清水湾因此得以罕见地保留着一份难能可贵的宁静与隔绝,它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远离了都市的喧嚣与纷扰,异常静谧,正是这份独特的魅力,吸引了众多大富豪们的青睐,成为他们心中的理想避世之地。 “卫国、卫东,你们会开小车吗?”回去的路上,林浩然边开车边问道。 “少爷,我还没摸过方向盘,不过大哥开过拖拉机,应该有些基础。”李卫东快人快语地答道。 “这样吧,我明天替你们找个练车的地方,抽时间练车考个驾照。”林浩然直接说道。 老板亲自为保镖开车,总让人感觉角色颠倒,不太合常理。 第19章 你真不管那边的事情了?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一天。 今天,已经是1978年的9月7号,星期五。 一早上,林浩然照常早早出了门。 到了中环附近,他直接为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报名了一家驾校,然后留他们在场学习开车。 回想起自己前世考取驾照的种种艰辛与繁琐流程,林浩然不禁感慨万分。 相较于那时的复杂与不易,这个时代的驾照考取过程显然要简单、直接许多。 据驾校工作人员告知,只要学员们认真学习,按照规定流程参与培训与考试,他们的驾驶证最快能在十天内顺利到手。 处理完李卫国和李卫东兄弟的事务后,林浩然独自驾车,回到了办公室所在的大厦。 而苏志学,也早已经准时来到这边上班了。 有了前一天对靑洲英坭这支股票操盘的经验,今天苏志学的操盘明显轻松了很多。 特别是儿子的治疗费用已经不再需要操心之后,苏志学也更加卖力地为林浩然工作了。 靑洲英坭这边的事情,不需要林浩然操心太多,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九龙仓这个股票。 经过了两天的大跌之后,九龙仓的跌幅很明显开始平稳了许多。 虽然也还是在下跌,但是不会跳水般大跌,而是在跌的同时,偶尔会有买单买入,使得九龙仓的股价再次微涨。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四点钟。 一旁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大厅的钟声响起,哪怕是林浩然的办公室,也能听得到。 今天的股市交易时间,结束了。 对九龙仓这支股票比较关注的林浩然,知道今天九龙仓的收市交易价,最终停留在29.97港元每股。 相比昨天,也跌了,但是跌得不多。 他自然还没打算入手,毕竟五千万港元还没到手呢。 不过他也不慌,因为林浩然知道,九龙仓的股价还能跌一段时间。 “林总,以下是今日我的操盘总结:我已成功吸纳靑洲英坭公司股票共计20.12万股,每股平均成交价为4.78港元,总支出约为96万港元。 截至目前,我们持有的靑洲英坭股票总量已达到30.79万股,约占该公司总股本的千分之六左右。 今日操作中,鉴于股票账户内资金状况,我未能进一步加快吸纳速度。若在未来的交易日中,林总您希望加速增持,我随时准备调整策略,但前提是需要确保账户内有充足的资金以支持这一操作。请林总根据实际情况适时安排资金调拨,以便我们能够灵活应对市场变化。”苏志学统计完之后,也马上向林浩然统计了今天的战绩。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今天的战绩还是非常满意的。 才千分之六,还不到百分之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他心里清楚,这主要是由于目前资金不足的限制,使得苏志学即便有心也无力加快吸纳的速度。 只要资金足够,那么便可以加快吸纳的速度了。 苏志学几乎将账户上的资金都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资金不足问题,实际上他今天也能加快吸纳的速度。 “资金方面,你无需担忧。在下一个工作日之前,我会确保一切准备就绪,到时候账户内资金将十分充裕。你可以全力以赴,在不被市场察觉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去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我急需我们掌握更多该公司的股份,尽早成为他们的大股东!”林浩然语气严肃地说道。 杨昌道那边既然敢肯定周末资金便能到账,那应该是错不了。 那么这样一来,下周一的交易,自然就不会耽误了。 “好的林总,我明白了!”苏志学点头说道。 “既然医疗费已经筹足了,那趁着这个周末有空,你就尽快给你儿子安排手术吧。我知道你儿子的病情不宜拖延,越早治疗,风险也就越小,你们也能早日安心。我相信经过这次手术,你儿子一定会很快康复起来的!加油,你们一家人都会度过这个难关的。”林浩然关切而鼓励地说道。 “谢谢林总的关心。”提到这个话题,苏志学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份恩情远非言语所能表达,唯有更加努力地工作,才能不负林浩然的期望与厚爱。 目前,林浩然这边暂时没有太多的工作,主要是围绕靑洲英坭和九龙仓这两支股票来开展而已。 所以股市交易结束之后,他便干脆让苏志学回家去了。 而他,则是带上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前往万安集团。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两兄弟也逐渐适应了香江这边的生活,彻底融入了这个社会。 林浩然还发现,李卫国的忠诚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突破90,来到了92。 而李卫东的忠诚度,也达到了96之多,离100忠诚度,也不远了。 这也正常,毕竟林浩然不仅仅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是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忠诚度不涨才奇怪呢。 来到万安集团大厦,林浩然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你小子,真不管华丰水泥厂那边的事情了?” 林万安见到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他误以为林浩然已彻底放弃了那场竞争。 “华丰水泥厂那边的事情,有原来的厂长在,没什么好打理的,原本他们就干的不错,最近只不过因为老客户不断被挖走才导致水泥厂业绩变差而已,我不需要过多插手,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另外爹地,我想和你说件事情,林一、林二、林三、林四等这四人,我不需要他们给我做事了,你给他们另外安排工作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林万安闻言,眉头微蹙,他理解地以为林浩然是对这四人的工作表现有所不满,误以为林浩然是将华丰水泥厂经营不善的事情责怪于四人。 他便语重心长地说:“浩儿,这四人各有所长,或许你还没能完全发掘出他们的潜力,不妨多给他们些时间和机会。” 林浩然轻轻摇头,解释道:“爹地,您误会了,并非他们能力不足,他们之前在大哥那边工作得挺好,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让他们回归原位,对大家都好,我有我的发展计划,暂时不需要他们加入。” 林浩然暂时不想解释太多,毕竟他暂时没有证据。 等未来,他发展起来了,想找出证据易如反掌! 与其留着他们在捣鬼,还不如将他们都丢回给林浩宁那边。 林万安见林浩然态度坚决,且言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自信与规划,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便尊重你的决定,我等会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从华丰水泥厂那边撤离。” 第20章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 傍晚时分,林浩然悠然地再次踏入了林家别墅的门槛。 目前,他的工作还不多,仅仅盯着九龙仓和靑洲英坭这两支股票便可,因此并无急迫需要另觅他处的理由。 至于华丰水泥厂那边,林浩然暂时不想管那么多了。 等拿下靑洲英坭,华丰水泥厂还真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居住在这宽敞雅致的别墅之中,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宁静,实乃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 前世的他,曾无数次憧憬却未能亲身体验的奢华与自在,如今却触手可及。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又怎会轻易放弃这份难得的舒适,转而投身于那拥挤嘈杂的高层楼宇之间呢? 显然,选择继续留在这别墅中,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奢华,才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晚饭过后,林浩然难得与母亲一起在一楼的大厅看起了电视节目,一边聊着林浩然小时候的趣事。 今晚,父亲需要在外应酬,家中晚餐的氛围便多了几分宁静。 “浩儿啊,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是时候考虑娶个媳妇了。你大哥在你这样的岁数,早就和你嫂子订了亲。我听说郭家的三小姐刚从英国留学归来,才情兼备,我觉得你们可以找个机会相互了解一下,说不定会有不错的缘分呢。”林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身为林万安的伴侣,林母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些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周围环绕着同样身份显赫的阔太太们,结识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则贵。 “哎呀,这话题转得可真快,转眼间就被催婚了~”林浩然心中暗自嘀咕,原本还沉浸在享受大别墅舒适生活的愉悦中,此刻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望向母亲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既感温暖又有些无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了想要逃离现场的冲动。 然而,林浩然内心深处却对结婚抱有抵触,毕竟他才24岁,还年轻。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娶妻并非难事,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 但婚姻对他而言,意味着要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这是他绝不愿意做的选择。 听母亲的话,这郭家三小姐,必定也同样是豪门的子女,对方背后站着的势力,说不定比他林家还强大。 娶了这种女人,万一对方又太过于强势,动不动拿娘家威胁,那以后还得了? 此刻,林浩然的内心中闪过许多前世著名女星的影子,温碧玉的温婉、关嘉慧的聪慧、钟楚虹的艳丽、周蕙敏的清纯…… 既然命运如此奇妙,让他穿越到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空,若不能借此机会与这些前世所熟知的女星有所交集,岂不是辜负了这份难得的机缘,让这段穿越之旅变得索然无味? 他享受着自由与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愿被婚姻的枷锁所束缚,更不愿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错失未来更多的可能性。 因此,尽管面对母亲的催婚,他依然保持着冷静与理智,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巧妙地应对这一局面。 很快,林浩然便想好了说辞。 他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望着母亲缓缓说道:“妈咪,您最了解我,我一直是个有自己人生规划的人,现在我还年轻,正是全力以赴拼搏事业、拓宽眼界的黄金时期,我真的不想过早地踏入婚姻的围城,让责任与束缚限制了我的步伐。 请您相信,我清楚自己的方向,也知道何时该迈出哪一步。如果您真的渴望享受天伦之乐,大哥家的宝贝孙子不正是现成的吗?您可以多邀请他回来,共享祖孙间的温馨时光。 至于我嘛,妈咪,您就别太操心了,以我这样的条件,如果真的想结婚,恐怕从旺角排到尖沙咀的女孩都得排起长队呢。” “妈咪知道你的性格与为人,也知道你和你大哥之间现在所面临的事情。你们两人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都是我心头肉,你大哥因年长你许多,在香江商界已累积了丰富的人脉和经验,根本无须我去担心他。 然而,正是这份对你大哥的放心,让我更加牵挂你,你刚从英国回来,刚刚从学校踏出这个社会,我担心你独自在外的艰辛,怕你遭遇挫折,若你能与郭家结缘,成为其女婿,那无疑会为你未来的道路增添许多助力,让你少走弯路,妈咪的这番苦心,全都是为了你好啊!”林母语重心长地说着。 对她而言,大儿子和两个女儿都结婚了,如今就剩下这小儿子还没结婚,她自然盼着林浩然能尽快娶个好媳妇。 林母的话语,林浩然岂能不知其中深意? 他微微一笑,对林母说道:“妈咪,您就放宽心吧,我非常了解自己的能力与潜力,无需依赖任何人的助力,包括未来的伴侣,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定能在事业上闯出一番天地。” 见劝说不了林浩然,林母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父直到晚上的九点多才踏入家门,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林浩然见状,眉头不禁微微一蹙,说道:“爹地,您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您自己的身体您又不是不清楚,这样不顾惜,岂不是在透支健康吗?” 记忆融合后,他也对父母有了很深的情感,因此,当他目睹林父因应酬而过度饮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与心疼。 林父闻言,心中虽有歉意,却也难掩一丝欣慰,他明白儿子的担忧。 于是,他温和地解释道:“今天与嘉里集团的董事长郭先生洽谈合作事宜,气氛颇为融洽,若真能促成这次合作,对万安集团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消息,我难免与他多饮了几杯加深交情。”说完,林父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许与信心。 嘉里集团? 听到这家企业,林浩然便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谈其它,或许没人会听说过。 可说到香格里拉酒店,或许大家都认识。 这香格里拉酒店,便是嘉里集团老板创建的。 这可是华人圈里的一位顶级富豪。 也难怪林父如此重视。 然而,目睹父亲频繁地忙于应酬,林浩然心中暗自决定,必须尽快让父亲将集团交给自己打理,让父亲能够卸下重担,享受应有的晚年生活。 毕竟,长期沉浸在商界的繁重应酬之中,对身体状况日渐不佳的父亲无疑是雪上加霜。 第21章 包叔叔考考你,如何? 九月九号的香江,依旧被温热的气息所拥抱,正是畅游碧波的绝佳时节。 深水湾别墅区,作为一处隐世桃源,坐拥着一片未经雕琢、洁白无瑕的天然沙滩。 这片珍贵的海域,如同秘境一般,并未向公众敞开怀抱,而是专属于别墅区内尊贵住户的私密乐园。 在这里,特权不仅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意味着能够独享这份自然赋予的宁静与美好。 住户们可以在晨光初照或夕阳西下之时,悠然漫步于细软的沙滩上,或是纵身跃入清澈的海水中,尽情享受海水带来的清凉与畅快。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特权阶级所独有的幸福与惬意。 此刻,林浩然刚刚从蔚蓝的海水中悠然上岸,身上还带着几分海水的咸香与凉意。 他悠闲地戴上墨镜,惬意地躺在了沙滩椅上,任由海风轻拂,带来丝丝凉爽,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放松的笑容。 旁边的林家年轻菲佣,一位身姿曼妙的菲律宾华裔女子,以温婉之姿,将冰镇可乐递予沉浸在宁静中的林浩然。 他接过可乐,轻启瓶盖,随着“嗞”的一声轻响,一股清冽的碳酸气体伴随着冰凉瞬间涌入口腔,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爽与畅快,仿佛连夏日的炎热都被这股清凉一扫而空。 而一旁的李卫国与李卫东,显然是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奢华体验深深吸引。 他们或许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机会置身于这样一片私密而美丽的海滩之上,享受着只有特权阶级才能拥有的惬意时光。 由于手头暂无紧迫的工作事务,林浩然选择悠然地留在深水湾别墅区内,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闲适。 至于华丰水泥厂,他暂时选择了放手,相信原有的管理团队能够维持稳定局面,无需他过多操持。 林一等四人,已按照林父的安排,被调离了华丰水泥厂。 对于他们的后续去向,林浩然并未给予过多关注,这几人不过都是心向林浩宁的二五仔罢了,不值得自己再去费心理会。 上午的时候,林浩然已经给裕民财务公司的杨昌道打过电话了。 那边的反馈是加急审批已经正在进行,如无意外的话,资金明天会到账。 得知消息的林浩然,自然放心了。 等五千万港元资金到账,他便可以大展身手了。 哪怕是李加诚,他也敢与之竞争! 林浩然闭着眼吹着海风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老者。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孩子?看着有点面熟。”一声爽朗而亲切的问候传入林浩然的耳朵里。 林浩然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沙滩裤的老者正微笑着站在自己身旁,那熟悉的面容瞬间唤起了他的记忆——这正是大名鼎鼎的船王包裕刚! 包船王身后,还紧跟着一名神情严肃、戴着墨镜的保镖,为这位商界巨擘平添了几分不凡的气势。 “包叔叔您好,我是林万安的小儿子,林浩然。”林浩然起身问候。 他知道包裕刚不仅是商界的传奇人物,更是值得尊敬的长辈,因此态度极为谦逊有礼。。 包裕刚闻言,脸上绽放出和煦的笑容,他亲切地回应道:“噢,原来是林家的小子,怪不得我看着这么面善呢。” 深水湾别墅区虽然住户不多,但每一户都是非富即贵,大家平日里虽不常走动,但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林万安作为万安集团的掌舵人,虽然比不上包裕刚这等人物,可也不是无名之辈,因此包裕刚对他也是颇为熟悉。 林家发家很早,十几年前就已经安家在深水湾别墅区这边了。 包裕刚这时候也躺在一旁的沙滩椅上,吹着海风,与林浩然聊了起来。 林浩然也没有想到,在海滩游个泳,居然也会遇到包船王这种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亨。 “浩然,看你这样子,应该还在学业上深造吧?”包船王面带笑意地问道。 “包叔叔,您过奖了,其实我刚刚从伦敦大学商学院顺利毕业,两个月前刚回到了香江。”林浩然微笑着摇头,解释道。 “哦?伦敦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啊,那包叔叔考考你,如何?”包船王一时兴起,饶有兴趣地问道。 “包叔叔,请尽管出题。”林浩然自信地应声道。 “我成为九龙仓大股东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你觉得我为何要收购九龙仓的股票?”包船王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包叔叔是以航运业起家,如今更是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之所以会插手陆地上的生意,盯上九龙仓这种老牌英资企业,我猜测应该是包叔叔看到了航运业未来的不景气,所以将投资战略从海上转向陆地上。”林浩然简单地回答道。 “你为何对航运业的未来持悲观态度呢?”包船王听后,兴趣愈发浓厚。 “作为出身于经商家庭的我,从小就对商业世界充满了浓厚的好奇与热爱,这份对商业的痴迷,让我自然而然地热衷于了解各种商业动态、市场趋势以及行业内的风云变幻。 我此前深入剖析过全球经济的现状,近年来,全球经济始终在衰退的阴影下徘徊,或是复苏步伐迟缓,这一状况直接抑制了国际贸易的繁荣,进而削弱了对航运服务的需求基础。 包叔叔,您是否还记得1973年的那场世界石油危机?而今,波斯地区正经历着伊斯兰革命的动荡,自八月以来,全国的罢工与示威活动已导致国家功能近乎瘫痪。作为石油出口的关键大国,波斯内部的冲突若升级为内战,极有可能引发石油出口的中断,这无异于埋下了第二次石油危机的隐患。 一旦石油危机重演,油价势必飙升,全球经济将承受重压,陷入更深层次的衰退。这不仅会间接推高航运业的运营成本,还会进一步压缩航运企业的盈利空间,使其经营更加举步维艰。 此外,回望六十年代航运业的黄金时期,大量资本盲目涌入,导致了船舶建造过剩的严重后果。时至今日,这些过剩的运力在市场需求疲软的情况下难以得到有效利用,造成了供需关系的严重失衡。 这种失衡直接加剧了货运市场的竞争白热化,航运企业为了抢占市场份额,不得不竞相压价,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进一步恶化了航运业的经营环境。 综合考量上述多重因素,我谨慎地预测,世界航运业即将步入一段漫长的萧条期。”林浩然语气平静却充满洞见地说道。 “浩然,你的见解真是独到而深刻,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已经具备了如此广阔的视野和敏锐的洞察力。林万安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你的未来定不可限量!”包船王赞叹不已,眼神中充满了对林浩然的欣赏。 这时,一位助手急匆匆地跑来,来到包船王身旁,轻声禀报:“包总,家里有紧急电话找您,请您尽快接听。” 包船王闻言,面露无奈之色,苦笑着对林浩然说:“哎,本想难得偷闲,享受一下这海风拂面的惬意,没想到还是不得清净。浩然,我得先走一步了。以后有空,欢迎你到我家做客,我们好好聊聊。” 尽管两人的交谈时间并不长,但林浩然那独到的见解和沉稳的气质已在包船王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包叔叔慢走。”林浩然起身相送。 “少爷,这老头是谁啊?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啊。”等包船王远离之后,一旁的李卫国忍不住问道。 “他呀,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第22章 成大股东了~ 周日,林浩然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五千万港元资金,到账了! 看到银行账户上的那串数字,林浩然兴奋不已,心中涌动的喜悦几乎要溢出胸膛。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拥有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哪怕这笔资金是借的。 既然资金到账了,林浩然也不食言,直接从银行里取了五十万港元的现金,将钱装入手提包里。 此外,他还将一千万港元从主账户中顺利转入了专门用于股票投资的绑定账户上。 稍后,带着五十万港元来到了一家餐厅的包厢。 这里是他与杨昌道临时约好见面的地点。 “杨叔叔,请你过目,五十万港元全在这里了。”林浩然微笑着,将手提包轻轻递给了杨昌道。 “哈哈,浩然啊,你的信誉我向来是信得过的,这钱就不必数了。”杨昌道接过手提包,拉开拉链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瞬间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杨叔叔,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恐怕不能久留。”林浩然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歉意,显然并不想过多地卷入与杨昌道的私人交往。 “哦?这样啊,浩然,我特地准备了一桌好菜,本想与你共进午餐,好好聊聊呢。”杨昌道略显遗憾地说。 “真的非常感谢你的盛情,但实在不巧,我父亲那边已经约好了时间等我,我是特意抽空过来送钱的,现在事情既已办妥,我就不多打扰了。你慢慢享用午餐吧。”林浩然婉拒了邀请,态度诚恳而坚决。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了,贤侄,你路上小心,慢走不送。”杨昌道理解地点点头,对于林浩然的态度并未介怀,毕竟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基于利益的往来。 于是,两人之间的这次简短会面,便以一种既不失礼貌又略显疏离的方式结束了。 在这场交易中,双方都心照不宣地追求着各自的利益最大化。 离开了那家不起眼的餐厅,林浩然的心情格外舒畅,他踏着轻快的步伐,几步便来到了停在路边那辆奔驰车前。 车门应声而开,坐入驾驶座,脸随后启动了引擎,奔驰车缓缓驶离,融入了繁忙的都市车流之中。 转眼间,周一悄然而至,股市的钟声再次响起,宣告着新一轮交易的开始。 林浩然精神抖擞,满怀信心地迎接这个属于他的战场。 “志学,股票账户上的资金已经非常充足了,从今天起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尽情发挥你的专业能力,展现你的才华,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林浩然在苏志学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林总请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苏志学郑重地说道。 上班前,林浩然从苏志学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苏志学已在上周末成功为他儿子预约了手术,手术时间被确定在这周的周六,并且该手术被评估为风险极低,甚至越早进行越有利于孩子的康复。 这一喜讯无疑为苏志学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使得他能够以更加饱满的工作激情投入到新一周的工作中。 儿子的病情得到了妥善安排,不再是苏志学日夜牵挂的忧虑,因此,林浩然能够感受到苏志学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轻松与愉悦。 在苏志学紧张而有序地吸纳着靑洲英坭的股票时,林浩然也没闲着,继续关注着九龙仓的股价。 转眼间,时间便再次来到了股市休市的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凭借此前两天的试水交易积累的经验与当前充足的资金支持,苏志学在股票市场上的操作更加得心应手,吸纳股票的速度显著提升。 面对今天市场整体股票交易波动加剧的局势,他展现出了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适时加大了交易力度。 在林浩然的股票账户上,这一天新增了54.82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总支出达到266万港元,虽然成交单价相比之前略有上浮,但对整体交易策略的影响并不大。 与此同时,由于市场上其他多只股票的交易量也有所增加,靑洲英坭的股票交易量虽略有上涨,却也并未过分吸引市场的过度关注,保持了相对的低调与稳健。 这一天,战绩斐然。 加上此前所拥有的30.79万股,直接让林浩然所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已经达到了85.61万股。 而靑洲英坭的总发行量,不过是五千万股而已。 林浩然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暗中成为靑洲英坭的大股东。 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最终吸纳多少的靑洲英坭股票好。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林浩然与苏志学分工合作。 林浩然主要负责观察九龙仓这边的情况。 苏志学则是负责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9月29号了。 再过一天,又到周末了。 当隔壁交易大厅的钟声响起,办公室里的两人都知道,今天的交易结束了。 苏志学照例在交易结束后,统计起今天的交易。 “老板,有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要向您报告!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您已成功跃居青洲英坭的第一大股东之位,目前我们持有的青洲英坭股份已达到12.9%,正式超越了原先的第一大股东。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最近这段紧凑而高效的运作中,我们还累计购入了38.79万股九龙仓的股票,平均每股成交价锁定在23.05港元。”放下笔杆,苏志学兴奋地汇报起来。 上周起,林浩然便敏锐地察觉到九龙仓的股票已触及底部区域,难以再大幅下跌,他推断怡和洋行与包船王等势力已在暗中悄然吸纳股份。 鉴于此,当九龙仓股价在21港元附近波动时,林浩然展现出了非凡的决断力,立即指示苏志学采取行动,把握这一难得的买入时机。 随后的一周里,办公室内新增了一台电话机,林浩然亲自披挂上阵,担任苏志学的得力助手,两人并肩作战。 鉴于苏志学此刻需同时兼顾两个股票的吸纳任务,林浩然的加入无疑为他增添了强大的助力,确保操作更加高效顺畅,在这样的紧密配合下,他们的工作进展得有条不紊,成效显著。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每天都观察靑洲英坭的交易情况,从交易的数量来看,截至今天,李加诚那边还没有对靑洲英坭动手,这也给林浩然一个非常大的机会。 如今,终于成为了第一大股东了,不容易啊! 而此前,靑洲英坭的英国人大股东,掌握的股票也不过是12.6%而已,林浩然已经掌握了12.9%的确值得庆贺。 “志学,你辛苦了!这个月,除了你应得的五千港元工资外,我还决定额外奖励你五千港元作为奖金,以表彰你的辛勤付出和卓越表现。继续加油,我相信你的努力定能换来更大的成就,未来我定会为你准备一份更加丰厚的回报!”林浩然满意地笑着说道。 等未来,通过九龙仓获取利益之后,林浩然也必定会额外奖励一笔奖金给苏志学,当然了,这是以后的事情。 “老板,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和鼓励,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苏志学满脸兴奋,但随即又恢复了几分冷静,“那么,关于青洲英坭的股票,我们是否还需要继续吸纳呢?” 林浩然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要继续,目前的12.9%虽然是一个不错的数据,但还远远不够,我的目标是掌握更多的控股权!”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毫不犹豫。 第23章 制定新计划 林浩然审视着手头现有的股票,对过去一个月的资金流动进行了估算。 在这个月里,他不仅将个人的150万港元投资进了股市,还通过贷款筹集了5000万港元。 除了从中取出50万港元作为茶水费外,剩余的4950万港元已经全部存入与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中。 因此,他对股市的总投入资金实际上是5100万港元。 具体来看,青洲英坭的股票在过去的近一个月里,他成功购入了645万股,随着股价平均升至4.96港元每股,这部分投资已耗费约3199万港元。 至于九龙仓的股票,尽管只是五天前才开始进行吸纳,但也已购入了38.79万股,每股平均成本为23.05港元,总计花费了约894万港元。 将这两支股票的投资额相加,截至目前总支出达到了约4093万港元。 这意味着,林浩然目前手头上实际可用的剩余资金大约为1007万港元。 这区区一千万港元的资金,按照他后续的宏伟计划来看,显然并不充裕。 毕竟,他的投资蓝图不仅限于继续增持青洲英坭的股票,还志在掌控更多九龙仓的股份。 考虑到后期需要依靠九龙仓的股票交易来赚取足够的差价,以偿还那笔庞大的贷款,这现有的资金量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因此,如何高效利用每一分钱,将是林浩然接下来必须慎重考虑的问题。 该如何再筹集一笔资金呢? 林浩然很快有了主意。 他的目光聚焦在了手中的青洲英坭股票上。 回想起之前与杨昌道的约定,他协议上承诺在收购到足够数量的股票后,会抵押价值约两千万港元的股票给裕民财务公司。 然而,那个协议中设定了一个半年的期限,意味着他还有充裕的时间来操作。 鉴于距离那个半年期限尚远,林浩然并不急于将手中的股票立即抵押给裕民财务公司。 相反,他看到了利用这些股票作为杠杆,进一步增加贷款额度,从而吸纳更多股票的机会。 根据原身对香江股市的了解,目前的香江股市,还没有后世那种依靠手中的持股便可以在股市中杠杆融资的模式。 这种模式,应该会在八十年代后期才会出现。 既然股市本身不提供直接的杠杆投资机会,林浩然决定自己创造杠杆效应。 他计划利用手中的股票作为抵押物,通过向金融机构或个人投资者融资,以获取更多的资金来扩大他的股票投资规模。 通过这种方式,他能够间接地实现杠杆投资的效果,即利用较少的自有资金控制更大规模的资产。 对别人来讲,这种策略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可了解过九龙仓增持战历史的林浩然,他知道这完全没有任何的风险。 在九龙仓这样的庞大市场中,他即将投入的几千万港元,不过是沧海一粟,难以撼动其稳固的市场地位与大局走向。 因此,他决定先不急于履行与裕民财务公司的约定,而是利用这段时间内的股价波动和潜在增长,最大化地利用手中的资源,为未来的股市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 由于九龙仓的股票即将在未来几个月内根据实际情况出售,因此它们显然不适合作为抵押物来申请贷款。 基于这一实际情况,林浩然只能用靑洲英坭的股票来抵押了。 目前,他手头上的这些靑洲英坭的股票市值已超过三千万港元,凭借这些优质的股票作为担保,他预计能够轻松地从金融机构那里获得三千万港元以上的贷款。 一旦制定了这一策略,林浩然心中的顾虑便烟消云散。 他计划同时推进对九龙仓和靑洲英坭股票的投资计划,两者相辅相成,共同促进他的财富增长。 林浩然非常有信心,通过精心布局和稳健操作,这两支股票他都能够取得理想的回报。 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林浩然注意到苏志学仍未离去,便温和地说:“志学,你先回去吧,你儿子正处在康复的关键时期,家里多个人照应着,他也能更快恢复,早点回去,你们俩一起陪伴他,这样会更好。” 回想起两个星期前,苏志学的儿子进行了手术,并且手术过程非常顺利,紧接着便踏入了细致的康复旅程。 鉴于此,林浩然这段时间都非常理解,特意在每天下午四点股市收盘后,便劝他先行离开,以便他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家庭的照顾中。 反正既然他目前尚未正式成立公司,也尚未建立严格的公司规章制度,那么在管理上自然不必过于拘泥和死板。 “林总,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您。”苏志学带着感激之情向林浩然道别。 等苏志学离开之后,林浩然在办公室中思考了起来。 接下来,想要依靠手中的靑洲英坭股票来贷款,很明显肯定是不能从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进行了。 那么,从哪家银行或者金融机构贷款好呢? 毫无疑问,目前整个香江最大的金融机构就是汇沣银行。 想要在香江立足,肯定是要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 而且,从汇沣银行获取贷款也会更为便捷,他们拥有更强的合作资源。 当然,他们的贷款规则会更加严谨和完善,像裕民财务公司那样,仅凭一千多万的价值抵押就贷出五千万港元的模式,在汇丰银行是不可能实现的。 此外,还存在另一个考量因素,那就是林浩然目前关注的股票靑洲英坭同样是一家英资企业。 如果他直接前往汇丰银行申请贷款以增持靑洲英坭股份,成为其大股东的行为有可能被泄露,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目前,林浩然尚未有公开自己已成为靑洲英坭大股东这一消息的打算,他选择保持低调,以避免引起市场过多的关注和不必要的波动,这样的策略有助于他更稳健地推进自己的投资计划,并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再行公布。 不过,如果能亲自与汇丰银行的高层,特别是大班沈弼洽谈,或许可以不必过分担忧。 像沈弼这样级别的高层,通常会严守商业秘密,对于靑洲英坭这种规模不算大的企业,他们不太可能会为了此类消息而破坏自己的职业操守和声誉。 只是不确定的是,这三千万港元的贷款,能否引起沈弼的注意呢? 第24章 恒生银行 尽管林浩然是林万安的儿子,但林万安在商业界的地位或许都还不足以直接引起像沈弼这样的大佬级人物的特别关注,更不用说林浩然本人了。 所以,对林浩然来说,想与沈弼直接洽谈,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主动找上门,说不准就得吃个闭门羹。 如果他直接拿出他拥有的靑洲英坭股份,必定能被沈弼接见。 但这也间接地会导致他靑洲英坭大股东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 此刻,林浩然也充分地明白,在商场上,个人的影响力与地位同样至关重要。 林浩然脑海中闪过包裕刚的名字。 他意识到,或许通过包裕刚这位人脉广泛的船王,自己能够有机会与沈弼会面。 毕竟,包裕刚之前对他印象颇佳,甚至还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家中做客,这显示出他们之间良好的关系基础。 然而,这个想法在林浩然的脑海中盘旋片刻后,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原因无他,他现在正紧盯着九龙仓的动向,试图从中获利。 这样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是在间接地从包船王的利益中“吸血”。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再通过包裕刚去寻求与沈弼的会面,无疑会增添一层复杂的人情纠葛。 林浩然非常清楚,商场上的人情往来往往伴随着利益交换,而他目前所追求的,是更为纯粹和直接的商业合作。 因此,在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放弃通过包裕刚引见沈弼的想法,转而寻找其他更为合适的途径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经过一阵深思,林浩然很快便释然了。 他意识到,有靑洲英坭的股票作抵押,如今自己想要获取贷款并非难事,并不是非得依赖于汇沣银行这一途径。 既然有其他的选择同样可以达到目的,那么又何必在这件事情上过分纠结呢? 和汇沣银行打好交道是能让他在香江更好立足,甚至有利于他未来对某些英资企业的并购,可这事情也不需要那么着急。 此刻林浩然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自信。 他相信,只要自己在香江继续努力,不断积累经验和实力,终有一天能够在这片商业沃土上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建立起自己的影响力。 到那时,无论是与谁见面洽谈合作,都将变得轻而易举,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因此,林浩然决定放下心中的包袱,专注于眼前所面临的事情。 既然英资银行暂时不适合这笔贷款生意,林浩然把主意打到了华资银行上。 很快,林浩然便有了想法。 他决定将主意打在恒生银行身上,恒生银行在华资银行中属于实力雄厚的佼佼者。 尽管恒生银行在1965年的挤提浪潮中遭遇了严峻挑战,最终被汇丰银行收购,但其核心管理层尤其是董事长一职,始终由创始人何善恒先生稳坐。 沈弼先生或许暂时难以直接会面,但林浩然猜测,通过何善恒先生这条途径,他或许能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因在于,家父林万安所创立的万安集团,与恒生银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万安集团的资金运作,正是依托恒生银行这一坚实的金融平台得以顺畅进行。 凭借自己作为万安集团小公子的身份,林浩然相信,无论出于何种考量,何善恒先生都会顾及到与林家的深厚交情,以及万安集团对恒生银行的重要性,而给予他一次会面的机会。 毕竟,在商业世界中,人情与利益往往交织在一起,共同推动着合作与发展的车轮滚滚向前。 想清楚接下来的行动后,林浩然先是将靑洲英坭的股票单据带上,然后果断地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才下午的四点多钟,时间还早,正好去一趟恒生银行。 一上车,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对主动坐到驾驶室的李卫国说道:“卫国,我们接下来去皇后大道中163至165号,我来指路,你来开车。” 李卫国和李卫东不久前刚通过驾照考试,仅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林浩然已经见识过李卫国的驾驶技术,颇为赞赏。 因此,他放心地将方向盘交给了李卫国,相信他能够胜任这次任务。 至于李卫东,他给人的感觉总带着几分憨厚与纯真。 在林浩然的心中,对于驾驶这样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和精确操作的任务,他更倾向于让驾驶技术更为娴熟的李卫国来承担。 因此,在李卫东的开车技术尚未达到足够熟练之前,林浩然是坚决不会让他来驾驶的,毕竟,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好的,少爷。”李卫国应声后,启动了车辆,眼神专注地望向前方。 他知道,虽然自己在香江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但对这座城市的街道布局仍不够熟悉。 而少爷,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导航仪,能够准确地指引方向。 记忆中,恒生银行总行林浩然自然来过,而且来过不少次,都是跟着父亲林万安来的。 在林浩然的精准指挥下,车辆迅速而平稳地穿梭于街道之间,几分钟后,便稳稳停在了恒生银行总部的大楼前。 恒生银行,作为业内知名的金融机构,其总部自然选址于繁华的中环地区,这里汇聚了众多香江乃至国际金融机构。 林浩然与李卫国一同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看似并不张扬的五层建筑。 尽管在这高楼耸立的中环地带,它的高度并不显眼,甚至显得有些低调,可它却是大名鼎鼎的恒生银行总部。 走进大堂,林浩然让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在大厅的休息室等他,而他则是直接找到了大堂经理。 林浩然多次来过恒生银行总部,所以这边的管理很多都认识他。 “张经理,您好!“林浩然眼神敏锐,迅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正忙碌着的张经理,热情地打招呼道。 “哎呀,林少,真是久违了!近来可好?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何贵干呢?“张经理停下手中的工作,满脸笑意地回应,显然对林浩然的到来感到意外。 “我来找何董有些事情,请问何董现在在公司吗?”林浩然问道。 “林少,您来找何董是有要事相商吗?请允许我帮您确认一下何董此刻是否在公司并是否方便接见。”张经理礼貌地回应。 “好的,那就有劳张经理了。”林浩然微笑着点头致谢。 几分钟后,张经理迅速返回,面带微笑地通知林浩然:“林少,已经确认过了,何董现在正好在办公室,并特别吩咐我引导您过去,请随我来。” 第25章 合作愉快 跟随着张经理,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三楼的恒生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他步入室内,目光立即落在了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显得庄重而慈祥的何善恒董事长身上。 “何叔叔,您好!突然造访,真是多有打扰,还请您海涵。”林浩然以晚辈的身份说道。 这位何叔叔不仅是业界的泰山北斗,更是他父亲的老友,自己以前便随着父亲过来时都是以“何叔叔”相称,算是有些交情。 今年已届七十九岁高龄的何善恒,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一头银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然而,林浩然心中却清楚,这位看似年迈的长者,实则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生命力与智慧。 据他前世所知,何善恒先生将会继续执掌着恒生银行,直至九十七岁的高龄,方才安详辞世。 “小林啊,你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何善恒在林浩然坐下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好奇地询问道。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繁忙的工作会议,正准备稍作休息,不料总部大堂的张经理便匆匆前来通报,说林浩然求见。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这位年轻的小辈据他所知是刚刚毕业不久,怎会有事找他这样一位银行界的老人? 但在张经理的再次确认下,他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何叔叔,我想和您谈一笔合作。”林浩然认真地说。 “哦?什么合作能让你来找我?”何善恒略显惊讶,嘴角微扬,以为林浩然在开玩笑。 “何叔叔,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希望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包括接下来我要提出的合作意向,您能严格保密,即便是对我的父亲林万安也不例外。何叔叔,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林浩然严肃地看向何善恒。 他知道这个请求非同小可,关系到自己精心筹备的计划能否顺利推进。因此,他迫切需要何善恒的承诺作为保障,以确保谈话内容的绝对保密。 毕竟,一旦此事泄露,尤其是被父亲林万安知晓,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干扰和误解,进而对他后续的计划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所以,林浩然满怀期待地望着何善恒,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没有从九龙仓那边获取足够的利益之前,林浩然都没有打算向父亲林万安公开自己已经掌握巨资的事情。 见林浩然如此严肃地提出请求,何善恒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好奇心:“小林,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就答应你,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我会守口如瓶,连你父亲林万安也不会透露半个字。现在,你可以放心地说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 看到何善恒如此说,林浩然也放心了。 他直接拿出了靑洲英坭的股票单据,这里拥有12%的靑洲英坭股票凭证。 “何叔叔,我要以这六百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来抵押,向恒生银行贷款三千万港元。”林浩然郑重说道。 “你如何筹集到如此庞大的靑洲英坭股票数量的?”何善恒看着手中的股票凭证,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惊。 他非常清楚,这六百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其市场价值足以作为贷款三千万港元的坚实后盾。 然而,令他困惑不解的是,恒生银行与万安集团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对万安集团的资金状况了如指掌。 在这样的背景下,林浩然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筹集到如此巨额的股票的呢? 三千万港元,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即便是他这样的金融巨擘,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笔令人惊讶的巨款。 他明白,即便是香江那些声名显赫的富商,要轻易拿出这样一笔资金也绝非易事。 因此,林浩然的这一举动,无疑在何善恒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心中充满了好奇,迫切想要揭开这背后的秘密。 然而,林浩然当然没有打算与他细说。 “何叔叔,关于股票的来源,那是我个人的小秘密,现在恐怕还不能与您分享,不过相信未来会有机会让您了解的。至于这笔贷款,您看,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林浩然面带微笑,自信地问道。 何善恒闻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当然没问题,林贤侄,如果你愿意将这12%的股票作为抵押物,我立即就能为你批准三千万港元的贷款额度,不过,我想了解一下,你计划贷款多久呢?” 此刻,何善恒的脸上洋溢着更加亲切的笑容,他对林浩然的称呼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小林”改为了“林贤侄”,这一细微的改变中透露出他对林浩然的认可与重视。 “我打算贷款两年时间,何叔叔,我希望在两年后能够一次性还清,这样安排您觉得可行吗?另外,关于贷款利率,不知道何叔叔能给予多少优惠呢?”林浩然诚恳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何善恒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深思熟虑的光芒。 在金融行业,大公司的贷款利率往往能享受到较为优惠的待遇,因此,在权衡了与林浩然的关系以及这笔贷款的特殊性后,他给出了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 “林贤侄,既然我们是熟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关于这笔三千万港元、两年期限的贷款,我提议每年利息定为5%,两年下来就是共计10%的利息,到期你需要还3300万港元,这样的条件,在业界可以说是相当优惠了,贤侄以为如何?”何善恒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他相信这样的条件足以展现出他对林浩然的信任与支持。 和裕民财务公司的利率一样,还算可以,毕竟恒生银行可是正规银行,有这个利率已经很不错了。 “没问题,就按这个条件签合同,我希望资金能尽快到位,最好是今天就能转入我的账户。”林浩然爽快地答应了,对于这个与裕民财务公司利率同样且期限更长的贷款条件感到非常满意。 他相信,两年之内还清这三千三百万港元对他来说将是轻而易举之事。 之所以要贷款两年,是因为他不想裕民财务公司那边的贷款到期之后,压力太大。 “林贤侄,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多耽搁了,我可以特批这笔贷款,确保今天之内资金就能到账,现在,我就让人立刻着手准备合同。”何善恒的笑容中充满了满意与欣赏。 “何叔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26章 爹地,您竟然投资了电影? 林浩然的这次贷款经历,相较于之前在裕民财务公司的遭遇,无疑是顺畅了许多。 他此次不仅带着同等价值的抵押物而来,更展现出了对贷款事宜的深思熟虑与周全准备,这使得何善恒在评估风险时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因此,整个贷款流程进行得异常顺利,资金迅速到位,远超林浩然的预期。 在即将离开之际,林浩然再次向何善恒提出了保密的请求,他语气诚恳而坚定,希望何善恒能够严守这个秘密,尤其是对他父亲林万安保密。 何善恒听后,也给予了郑重的承诺,他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并尊重林浩然的意愿,绝不会将这笔交易的消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林万安的耳中。 两人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 坐进奔驰车内,林浩然悠然地吩咐李卫国驶向深水湾别墅区,心中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宁静舒适的家中,享受即将到来的愉快周末假期。 李卫国作为他的司机,早已对前往深水湾的道路了如指掌,无需林浩然多言,便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车辆平稳而迅速地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之中。 途中,林浩然的注意力并未被窗外的风景所吸引,他的心思深邃地沉浸在资金运作的筹划之中。 目前,他手头原本拥有的1007万港元可操作资金,在新增的3000万港元贷款注入后,总额攀升至了4007万港元,这无疑为他后续的投资计划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他心中暗忖,凭借这4000多万港元的资金,足以支撑起他同时投资两支股票的雄心。 特别是针对九龙仓的布局,他在前期已投入八百多万港元的基础上,预计整体投入将控制在三千多万港元以内。 他深知,随着市场的波动,尤其是包船王与怡和、置地等巨头的介入,九龙仓的股价势必会逐渐水涨船高。 因此,他早已经设定了投入的上限,以避免盲目追高带来的风险。 在他看来,只要能在这场资本游戏中抢下三千多万港元的九龙仓低价股票,便已属难得佳绩。 更为长远的考量是,他计划利用这些资金在九龙仓的投资中实现翻倍收益。 一旦成功,他将轻松应对一年后裕民财务公司贷款到期的还款压力,甚至可能提前布局,进一步优化资金结构。 至于剩余的资金,林浩然心中已有了明确的去向——继续加码投资靑洲英坭。 目前手中持有的12.9%股份,尚不足以掌控这家公司的命运。 长江实业的随时入场,更是让他感受到了紧迫性。 为了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主动,他必须进一步增加持股比例,以确保自己掌握更多的靑洲英坭股份。 因此,他已将剩余资金锁定为靑洲英坭的追加投资,誓要在这场华资企业吞并英资企业的资本盛宴中分得更大的一杯羹。 回到家中,林浩然意外地发现,今天父亲林万安竟然早早地回来了。 “爹地,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浩然一脸好奇地问道。 平日里,林万安若是没有商务应酬,通常都会在晚上七点左右踏入家门。 而一旦有应酬,那更是可能拖到九点多,甚至十点以后才能见到他的身影。 但此刻,墙上的时钟才刚刚指向下午五点半,这样的时间点对于林万安来说,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这样的异常,自然让林浩然感到既惊讶又好奇,心中不禁生出了许多猜想。 “我晚上有场电影庆功宴要出席,七点开始,我正打算回来换身更得体的衣服,浩儿,要不你也一起来吧,多接触些商界的朋友,对你未来总是有益的。”林万安温和地回答。 “电影庆功宴?爹地,您竟然投资了电影?”林浩然惊讶地反问,显然没料到这一点。 “呵呵,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我以个人名义投了二十万港元进去,占了个小股的百分之三十,电影上映后至今刚好一个月时间票房已经突破二百五十万港元,赚的不多,主要是想给老朋友们一份支持,同时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林万安笑着解释,言语间透露出对老友的深情厚谊和对电影投资的轻松态度。 林万安说的的确是实话,他所说的利润情况相当实际。 二百五十万港元的票房,看似不多,在这个年代却已经很不错了。 但按照行业惯例,电影的娱乐税要交15%,院线分走47%,投资方通常只能从中分取得不到40%的票房收益,即使算满40%,这样一算真正到手的不过是一百万港元左右。 而林万安个人以其30%的股份计算,最终能分得的也仅是这其中的三十万港元左右。 投入二十万港元,回收十万港元,从表面上看似乎利润率颇为可观,然而,考虑到票房基数相对较小,这样的收益在庞大的电影制作与运营成本面前,显然难以支撑起“一夜暴富”的梦想。 小成本电影,的确可以凭借其独特的口碑和创意火花,有可能突破重重障碍,赢得超乎预期的票房佳绩。 然而,这样的成功案例背后,也隐藏着无数因各种原因而黯然失色的作品,它们在市场的洪流中挣扎,最终未能逃脱亏损的命运。 尤为关键的是,香江电影市场的规模相对有限,这一现实条件极大地制约了电影项目的盈利空间。 比如今年的香江年度票房冠军,总票房也不过是七百多万港元而已,这对于那些渴望通过电影实现财富梦想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得不正视的严峻挑战。 至于邵氏电影、嘉禾电影这样的业界巨头,尽管它们拥有雄厚的实力和丰富的资源,但在竞争激烈的电影市场中,一年的利润也往往有限。 因此,自重生至这个世界以来,林浩然便深谙其道,从未打算将过多的精力倾注于娱乐产业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域。 在他看来,股市的变幻莫测、房地产的稳定增值、进出口贸易的繁荣,以及制造业的坚实基础,才是他通往财富巅峰的康庄大道。 至于拍电影?那不过是闲暇之余的小试牛刀,一场场华丽的过场戏,虽能带来片刻的掌声与欢呼,却难以承载他对于商业帝国宏伟蓝图的追求。 “好的,爹地,我这就去换身合适的衣服,稍后和您一同前往。这个庆功宴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见识一下。”林浩然对这场庆功宴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27章 你的瓜子皮掉到我鞋子上了 “浩儿,跟着你爹地去参加晚宴,一定要记得监督好你爹地,别让他贪杯过量。他现在身体不比从前,酒多伤身,咱们得小心。”林母温柔地边为林父整理着衣领,边细心地叮嘱一旁沙发坐着的林浩然。 “放心吧,妈咪,我会紧紧盯着爹地的,不让他喝太多。”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更加精致合体的西服,仿佛瞬间从青涩少年蜕变为了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稳重的魅力。 本就帅气的面容,在这套西装的映衬下,更是显得英气逼人,令人移不开眼。 林万安并未出声反驳,他明白妻子的用意是出于对他的深切关怀与爱护。 前几晚应酬归来后,林万安因血压骤升而不得不再次踏入医院,头疼的困扰让他苦不堪言,以前即便多次就医,却也多是缓解一时,难以根治。 然而,生活中总有些应酬是林万安难以回避的,尽管他内心可能并不情愿,但出于各种考量,他不得不参与其中。 林浩然知道父亲的辛劳与不易,因此,他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全力以赴,争取早日成为万安集团的接班人,以便让林父能够安心地从董事长的职位上退下,享受一个宁静而舒适的晚年生活。 记忆中,自从大哥林浩宁结婚后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他便早早地搬离了家中。 因此,每当有应酬需要出席时,只要林浩然还在家中,林万安总是乐于带上他一同前往。 这样的安排,不仅加深了父子间的情感交流,也让林浩然在更早的年纪就接触到了社会的各个层面。 跟随着父亲林万安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林浩然不禁感慨,这劳斯莱斯提供的乘坐舒适度确实远超他自己的奔驰,难怪成为众多富豪的心头好。 临行前,林浩然特意嘱咐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留在别墅不必跟随,因为父亲的司机身兼保镖之职,且实力超群,以往多次展现出的能力让林浩然深感信赖,足以确保他父子俩的安全。 “爹地,咱们这次是要去哪儿呀?”林浩然坐在劳斯莱斯宽敞舒适的后座,满脸好奇地转头问向父亲。 “咱们这次是去九龙尖沙咀的喜悦来酒家,那家餐厅环境优雅,菜品美味,在尖沙咀一带也算是比较有名气,你以前也去过,应该还记得吧。”父亲微笑着回答。 林浩然点了点头,从记忆中了解,自己的确多次跟随父亲去过这家酒楼应酬。 一路上,林浩然逐渐了解到,这次父亲参与投资的电影项目,其背后的所有股东竟然都非业界内人士,他们更像是以一种轻松游戏的心态,来参与这项规模微不足道的投资。 汽车缓缓驶出安静的深水湾别墅区,随后沿着曲折的山路蜿蜒而上,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后,便来到了繁华的街道。 车辆在车流中穿梭,行驶了约半小时后,终于稳稳地停在了喜悦来酒家的门前。 走进酒楼,步入已经预订好的大厅。 大厅内已然焕然一新,一条醒目的电影庆功宴横幅高悬于顶,预示着今晚将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祝盛会。 鲜花、气球布置在各个角落。 此刻,这个将举行一场庆功宴席的酒楼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不过,林浩然基本都不认识。 “林总,您终于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林老,快这边请,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咱们深入探讨一下合作事宜。“ …… 随着林万安的步入,大厅内的众多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尽管他并非商界巨擘,但在香江这片商业沃土上,林万安的名字依旧响当当,拥有着不容忽视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显然,在场的许多人,无论是从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实力上,都自觉稍逊于林万安几分,他的到来,无疑为这场聚会增添了几分重量与期待。 “杨总、郑总、李总,久违了,大家近来可好?”林万安面带微笑,一一与他们握手致意,那份从容与自如,显然是对此类商务应酬驾轻就熟。 “借此机会,我想向大家隆重介绍,这是我的儿子林浩然。浩儿,来,跟各位叔叔问个好。”林万安边说边将林浩然引领至前,让儿子在商界前辈面前亮相。 “杨叔叔好,久仰大名;郑叔叔好,幸会幸会;李叔叔好,感谢您的关照……”林浩然一一行礼,整个人充满了谦逊与礼貌,虽然是在走形式,却也显得得体大方。 这些商界人士,尽管各自在领域内有所建树,但与林万安相比,其地位显然稍逊一筹。 因此,对于林浩然而言,与他们的深入交流或许并非当务之急,所以打完招呼之后便静静地跟在父亲旁边,不再作声。 不过这也正是很多年轻人的做法,毕竟年纪差距太大,总会有交流的代沟。 他们聊的话题林浩然完全没有兴趣,于是心生去意,决定去寻些甜点零食以解无聊。 “爹地,我先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甜点,你们继续聊。”他礼貌地向父亲打了声招呼,随后便轻盈地离开了交谈的人群。 记忆中,七十年代众多明星中,不乏日后闪耀的巨星,如陈龙、洪金保、周闰发等等,但很显然他们都不在这里。 这些连电影界都不算得上的人合资搞了一部电影,不仅仅没有亏本,还赚了不少,也算是奇迹了。 投入不算太高,所以他们自然也没有请有多少的大咖。 原本他满怀期待地前来,希望能偶遇几位熟识的明星,然而一番寻觅之后,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无聊。 于是,他索性走到一张摆满零食的桌子旁坐下,悠闲地嗑起了瓜子,以此打发时光。 “哎,你的瓜子皮掉到我鞋子上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浩然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慎,连忙检查手中的瓜子皮,其实他一直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边缘,等着服务员来清理的。 显然,是偶尔的疏忽让几片瓜子皮不慎滑落,而恰巧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孩经过。 他连忙抬头,满脸歉意地说:“真是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实在不是故意的。” 目光交汇之际,林浩然愣住了,眼前的少女竟是他意想不到的人物——后世大名鼎鼎的关嘉慧,此刻正值青春年华,美丽得如同初绽的花朵,令人眼前一亮。 “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呢?”关嘉慧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与刁蛮。 完全出乎林浩然的意料,这个年纪的她,性格竟如此直率。 第28章 颜值即正义 林浩然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回应道:“那依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得赔你一双新鞋来赎罪了?说吧,要什么样的?” 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初次邂逅的未来著名女星,竟是如此活泼可爱美丽动人的关嘉慧。 关嘉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轻轻吐出:“既然你诚心诚意,那就给我买一双rogervivier吧,不过我可没说我脚上这双哦。”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那双狡猾的眼神里闪烁着对名牌鞋子的渴望,却也难掩其纯真本性。 林浩然见状,心中更是觉这位未来巨星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是如此独特有趣。 “当然可以,不过是一双rogervivier嘛,我送给你。”林浩然轻松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 “哎呀,你不会是随口说说吧?rogervivier的鞋子价格不菲呢。”关嘉慧半信半疑,她原本只是开了个玩笑。 “你知道我爹地是谁吗?瞧,那边那位白头发的正是我父亲,万安集团的董事长,你应该有所耳闻吧?”林浩然指了指不远处,笑容更加灿烂。 “原来你是林家的少爷,难怪气质不凡。你……真的打算送我一双rogervivier吗?”关嘉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知道,在这样庄重而正式的场合,身份与地位是不容轻忽的谈资,故而无人会轻易以此作为玩笑的由头。 关嘉慧的家庭虽未至大富大贵之境,但其父关杉作为香江知名的男演员,为家庭带来了稳定的收入与良好的社会地位,因此生活条件颇为优越。 由于她偶尔会陪伴父亲出席各类社交活动,关嘉慧不仅积累了丰富的见识,更对各类名牌商品有了深入的了解,对于rogervivier等高端品牌更是如数家珍。 正值青春年华的关嘉慧,如同许多同龄女孩一般,内心怀揣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追求。 在这个充满憧憬的年纪,她难免会对那些代表着品质与时尚的名牌产品心生向往,这既是青春特有的情愫,也是人性中对美好事物的一种自然渴望。 “我林浩然,言出必行,从不虚言。rogervivier这样的一双鞋,区区几千港元,于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随意与不羁,仿佛一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那,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呢?”关嘉慧偷偷瞄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轻声细语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林浩然微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bb机号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呼我,只要我看到,都会尽量回复。” 目光落在关嘉慧身上,林浩然心中暗自欣喜。 眼前的她,尚未踏入娱乐圈的纷扰,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纯真与美好,这让他不禁生出了几分想要呵护与珍惜的念头,既然穿越到这个年代,还遇到了这个年纪的关嘉慧,如果不把她拿下,岂不是浪费? 对于林浩然而言,凭借他当前的优越条件与自信魅力,想要赢得关嘉慧的青睐,确实并非难事。 十七岁,卜卜脆,眼前的关嘉慧,便可以如此形容。 关嘉慧接过那张名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羞涩,随后她迅速而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口袋,生怕被旁人发现。 完成这个动作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对于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关嘉慧的第一印象便颇为深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颜值即正义”吧。 正值青春期的她,心中正悄然萌动着对美好情感的向往,林浩然那出众的外貌恰好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而更让关嘉慧心动的是,林浩然不仅外貌出众,还拥有着显赫的豪门背景。 这样的条件,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眼中,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她不禁幻想着与林浩然之间的种种可能,渴望能够与他有更深的交集,甚至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与他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当然,关嘉慧也明白,自己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些肤浅和冲动,但她就是无法抗拒那份由内而外的吸引力。 于是,她决定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尝试去接近这位让她心动的男子。 两人就这么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嗑起了瓜子。 原来,这部电影中,关嘉慧的父亲关杉正是其中的参演者,也是这部电影中为数不多的香江著名演员。 顺着关嘉慧的手指,林浩然也知道哪位是她父亲关杉了,此时关杉正和林万安等人在聊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女儿正与自己身边的年轻人相谈甚欢,甚至快要被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拐走”了。 不久之后,宴席的序幕即将缓缓拉开。 关嘉慧心中忐忑,唯恐父亲察觉她与那位陌生男子的亲昵交谈,于是匆匆向林浩然提出告别。 “我会尽快与你联系的,记得保持联系畅通,等我消息哦!”关嘉慧在离去之际,满怀期待地叮嘱道。 “一定,你放心吧!”林浩然以温柔的笑容回应,知道自己在关嘉慧的心中已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关嘉慧返回到她父亲身旁后,林浩然也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林万安的身边。 这场名义上的庆功宴,在林浩然眼中,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交流会。在场的演员们,除了像关杉这样的少数有名气的演员,能够真正吸引众人的目光外,其余大多扮演着陪衬的角色,似乎仅仅是为了这顿饭局而聚集一堂,走个过场便罢。 酒席之上,这些林万安商场上的老朋友们纷纷向林万安举杯致敬,然而这些敬酒之举均被林浩然以体恤父亲身体为由巧妙化解,一一挡回。 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既表达了对父亲健康的关怀,又不失礼节地维护了现场的氛围。 在座众人清楚林家的威望与地位,自然不敢有丝毫不悦之色,更无“不喝便是不给面子”的轻率之举,整个场面依旧保持着和谐与尊重。 归途之中,林万安满怀欣慰,对林浩然赞道:“浩儿,你真的成长了许多,若是换作往昔,这样的场合你或许还难以应对得如此周全。” “爹地,这都要归功于您的悉心教导。”林浩然笑着回应,言语间满是尊重。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平稳前行,车内温馨而舒适,时间悄然流逝至晚上九点半。 最终,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林家别墅的停车位上。 第29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回到家后,林浩然洗漱完便径直走向卧室,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在这个世界中生活已近一月,他早已融入了新的身份,那份初来乍到的陌生与不安悄然淡去。 次日,直至上午九点多,他才带着几分慵懒,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脸上洋溢着对新一天的期待。 林家别墅设计精巧,地上四层巍峨矗立,地下一层则静谧幽深。 林浩然的居所位于这座宅邸的顶层,一个充满个性的阁楼空间。 由于父母偏爱二楼的温馨与便利,而原先的大哥林浩宁则占据了三楼的一片天地,作为家族中最年轻的一员,林浩然自然而然地安顿在了四楼。 值得一提的是,林浩然的两位姐姐虽然早已嫁为人妇,但她们的房间依旧被细心保留在二楼,仿佛随时欢迎着她们归宁小憩。 大哥林浩宁虽然已搬离,但他的房间也依然保留着,林浩然也不会去住他们的房间。 对于林浩然而言,他丝毫不介意楼层的高度,反而对这里情有独钟。 原因无他,只因四楼之外,连接着一个宽敞明亮的露台。 露台的位置得天独厚,面朝广阔无垠的大海,视野开阔,景色宜人。 这里不仅被布置得生机盎然,种了十几盆五彩斑斓的花花草草,还特意安放了一张舒适的沙滩椅,旁边配有一把精致的太阳伞。 林浩然对这片露台情有独钟,它几乎成了他私人的避风港,家里除了菲佣偶尔上来打扫卫生之外,几乎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他。 每当他想要远离尘嚣,寻找片刻宁静时,便会来到露台,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 闭上眼,让海风轻轻拂过面颊,带着海水的咸香和远处花草的清新,他仿佛能感受到大海的呼吸,与这片自然融为一体。 前世里,许多人曾梦想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美好生活,而林浩然,在这个世界中,却意外地实现了这一愿望。 坐在一楼的饭厅里享用早餐时,林母温柔地告诉他:“如果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别急着出门,你二姐稍后会带着你外甥回来这边。” 林浩然微笑着点头应允,心中并无他事挂怀,今天正好可以悠闲地在家等候二姐的到来。 吃完早餐,林浩然步入别墅的后院,此刻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以及他父亲的贴身保镖老张,正汗流浃背地在院中进行着晨练。 作为前辈,老张还偶尔传授一些经验给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坚毅的身影上,显得格外生动。 在林浩然的记忆中,每当周末且父亲无特别事务缠身时,父亲总爱选择留在家中,陪伴着母亲共度温馨时光。 老张,这位忠诚的保镖,已经默默守护在林父身边超过十载春秋,他的身影早已成为了林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岁月的流转并未削减他的警觉与干练,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与从容。 林家别墅内,特意配备了各式各样的锻炼器材,是为了保镖能够保持最佳的体能状态,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自被选为林浩然的保镖以来,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每日也同样坚持不懈地进行锻炼。 “少爷早。” “少爷早上好!” 看到林浩然,正在锻炼的三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林浩然打招呼。 “嗯,你们也早啊,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林浩然笑呵呵地向他们打招呼,随后便独自开始了自己的锻炼。 他的动作虽不似三位保镖那般专业与高强度,却也显得轻松自如。 “小少爷,二小姐回来了,夫人让我过来叫您过去呢。”林浩然正沉浸在锻炼中,一位佣人匆匆跑来通报。 他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回应道:“嗯好,我这就去。” 步入大厅,欢声笑语已经充盈了整个空间,洋溢着温馨与喜悦。 “舅舅!”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兴奋地朝林浩然奔来。 林浩然见状,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他大步迎上前去,一把将小男孩高高抱起,旋转了一圈,笑道:“哟,我的小外甥,这才多久没见,又长结实了不少嘛!” 同时,林浩然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位优雅坐着的贵妇身上。 她约莫三十岁出头,面容温婉,体态珠圆玉润,正是他久违的二姐林依依。 “二姐,好久不见。”林浩然抱着小外甥,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目光中满是亲切地向林依依打招呼。 “你这小子,我听妈咪说了,你从英国回来都三个月了,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过二姐,真是没良心,二姐这些年算是白宠你了。”林依依佯装嗔怒地笑道,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满是对弟弟的宠溺与疼爱。 在林浩然的记忆深处,二姐与三姐总是特别宠爱他。作为家族中较晚到来的孩子,他几乎是在二姐与三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茁壮成长的。 至于大哥林万安,在林浩然的记忆中,他原本也是一位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兄长。然而,自从大哥步入婚姻的殿堂后,仿佛一夜之间性格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份曾经的亲昵与关怀似乎渐渐淡去,甚至变得有些陌生。 林浩然抱着小外甥,走向她们那边,坐到沙发上,听着她们聊着家事。 豪门的联姻传统上皆讲求门第相当,二姐自然亦遵循此道,数年前她风光嫁入了香江显赫的朱家。 朱家作为恒光地产集团的幕后掌控者,其家族实力较之于林家更为雄厚,所把持的恒光地产集团市值已逾三亿港元,在商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中午时分,用餐完毕之后,二姐选择留在一楼,与林父、林母温馨地交谈着她的家庭琐事,而林浩然则是抱着5岁大的小外甥来到了四楼的露台玩耍。 许久之后,二姐从楼下上来,温柔地对儿子说:“宝贝,先去楼下陪外公、外婆说说话,妈咪这里要和你小舅谈点事情。” “二姐,你找我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聊吗?” 待小外甥在佣人的带领下下楼之后,林浩然从屋内搬出两张舒适的椅子,两人并肩而坐,在露台上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风轻拂,带来一丝丝凉爽与宁静。 第30章 三百万港元的支票 “小浩,咱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肩并肩坐着,聊着天,静静地观赏这片浩瀚的大海了?”二姐轻轻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怀旧与感慨地问道。 “让我想想……嗯,应该有七八个年头了吧。”林浩然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的眼神也随之飘远,仿佛穿越回了那些无忧无虑、共赏海景的往日时光。 记忆中的确有过很多这样的场景,夕阳下的海边,林浩然与两位姐姐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海风轻拂,带着咸咸的海水味,还有那份纯真的欢笑与畅谈。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次提及,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怀旧之情。 “是啊,转眼间七八年就过去了,二姐我也已经从青涩少女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但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姐弟之间那份深厚的亲情,对吧?”二姐也是感慨万千。 “当然,二姐,我知道你是最疼爱我的。”林浩然笑着回应着。 “小浩,我知道你如今正面临着与大哥争夺万安集团继承权的挑战,大哥的资历深厚,让你处于不利之境。 我听妈咪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那家水泥厂目前的营业额一直在下跌,但二姐想强调的是,二姐虽然帮不了你什么,可无论竞争的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去消极悲观。 你的年轻,或许在当下看似劣势,因为它让你显得经验不足;然而,正是这份年轻,也是你最宝贵的财富,因为它预示着无限的可能性和未来。 记住,即使失败了,那也只是通往成功之路上的一次尝试,它不会定义你的全部,就算失败了,二姐也会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创立你的事业。” 林浩然终于领悟到了二姐此次找他的真正用意。 或许,自己从华丰水泥厂返回香江市区后,便对那里的事务置之不理,这样的举动在林母眼中,或许被解读为是对自己竞争万安集团继承人无望后的一种消极逃避。 而这份担忧与猜测,又不经意间通过林母传到了二姐的耳中,最终轻轻触碰到了二姐的心弦。 记忆中,自小到大,二姐始终是那个最疼爱他、最了解他的人。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娘家,只为亲眼看看自己的亲弟弟,亲自了解心中的疑惑,并给予鼓励与支持。 若是换作曾经的林浩然,或许会在二姐的温柔话语前敞开心扉,倾诉内心的不甘。 但如今的林浩然已非往昔,他经历了蜕变,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林浩然了。 对于二姐的关切与劝慰,他自然感激,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说太多。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了。 因此,这位二姐的话语虽温暖入心,他却不会太过于当一回事。 “二姐,你大可放宽心,我从未对未来丧失过信心!“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二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敏锐地察觉到,林浩然所展现出的那份信心并非仅仅是为了安慰她而刻意为之,而是真正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自信。 “你有这样的心态,二姐真是倍感欣慰,这钱你收着,但切记,一定要保密,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爹地、妈咪和你姐夫在内。“二姐说完,只见她从贴身口袋中缓缓取出一张支票,轻轻递到了林浩然手中。 林浩然接过支票,目光瞬间被上面填写的数字所吸引,这是一张三百万港元的支票!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他抬头望向二姐,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感激,这一刻,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二姐对他的宠爱。 别看他现在手中掌握着八千万的财富,可那都是借的。 三百万港元,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二姐,这钱你哪里来的?我不能要,而且我也不缺钱,你拿回去吧!”林浩然不由得直接将钱塞回二姐手中,神情严肃。 “小浩,这其实是二姐婚前的一点私房钱,那时候,我眼光还算独到,投资了两栋别墅,这些年下来,它们的价值已经翻了两三倍。我知道你现在正缺钱,所以我私下里决定把别墅都卖了,这些事情我从未与你姐夫说过,你完全可以放心收下,二姐虽然不能直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但总希望能为你的未来尽一份力,盼着你将来能有更大的出息。”说罢,二姐温柔而坚定地再次将支票塞回了林浩然的手中。 看着二姐那坚决的态度,林浩然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能拥有这样一位无私关爱自己的姐姐,他感到无比的幸福。 前世,他可未成体会过这种姐弟间的亲情,没想到穿越之后,居然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番。 最终,林浩然没有再多加推辞,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张三百万港元的支票。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支票,更是二姐对他深深的关怀。 如果拒绝,恐怕会辜负了二姐的一片苦心,也会让她感到伤心。 而且,他也知道二姐在朱家生活得非常幸福,姐夫对她宠爱有加,朱家作为一个豪门,经济上也无需担忧。 “二姐,你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我一定会努力奋斗,将来成就一番事业,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林浩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浩,大哥那边我从来不为他操心,倒是你这边,二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你将来能有出息,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你过得好,二姐就心满意足了。”二姐目光看向林浩然,温柔地说道。 深水湾碧蓝的海水波光粼粼,与远处天空的蔚蓝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深远的氛围。 清凉的海风轻轻拂过,不仅带走了夏日的炎热,也吹拂在两姐弟的身上,仿佛连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哪怕是亲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显得尤为脆弱,就如他的亲大哥。 谁对他好,他未来自然会对谁好,谁对他不好,他也心知肚明。 第31章 林浩宁的担忧 九龙塘,坐落于九龙城区的北隅,这片区域以其低矮的平房与错落有致的别墅群落著称,其间绿树成荫,小径被郁郁葱葱的绿意温柔地覆盖,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近郊般的宁静与雅致。 这里不仅是城市中的一片绿洲,也是众多香港寻常富豪青睐的栖居之地。 在这片别墅区的深处,矗立着一栋设计典雅、装饰豪华的别墅,正是林家大少爷林浩宁的居所。 此刻,别墅内,林浩宁正手持电话听筒,神情专注地交谈着。 “好,你做得非常好,这次记你一个大功,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未来,自然不会亏待于你……”通话结束后,林浩宁轻轻放下电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沉了下来,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悄然爬上了他的眉宇间,似乎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并不全然如他所愿。 “老公,怎么了?”曹少玲敏锐地捕捉到丈夫林浩宁脸上转瞬即逝的阴郁,她轻声细语地坐在一旁询问。 曹少玲作为香江知名亿万富豪家族——曹家的长孙女,其家族背景与林家相仿,两家均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与广泛的影响力。曹家的主营业务聚焦于建筑材料领域,涵盖钢铁、木材、玻璃、涂料等多个关键行业,展现出强大的产业基础和市场竞争力。 林家与曹家的联姻,无疑是一次强强联合的战略选择,旨在通过资源整合与优势互补,推动双方企业在各自领域及更广泛的市场中取得更为显著的发展成就,实现家族实力与影响力的双重飞跃。 嫁给林家后的这几年里,曹少玲作为连接两家的重要纽带,促使林家与曹家通过深入合作,确实让两个家族在各自的领域内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与发展。 这种豪门之间的联姻与合作,在香江这个商业氛围浓厚的地区,被视为一种促进家族间资源共享、优势互补的常见且自然的现象。 它不仅加强了家族间的紧密联系,也为家族事业的持续繁荣与扩张提供了有力支持。 因此,在香江社会,这样的联姻与合作往往被视为双赢之举,受到广泛的认可与尊重。 婚后不久,林浩宁便决定与曹少玲一同搬离林家别墅,选择独立门户,开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虽然搬出林家,但在过去的数年里,林浩宁始终在父亲林万安的悉心指导下工作,虽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更多时候是在扮演辅助角色,并未能充分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同时,他也未能有效地将曹少玲背后的势力资源融入自己的事业中。 直到最近,父亲林万安开始正式考虑接班人的问题,这一变化为林浩宁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独立发展机会。 他紧紧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不仅倾尽所有在商业领域展现自己的卓越才华与深厚潜力,还巧妙而精准地运用了曹家的背景资源作为助力。 这一策略使得万丰风扇厂在短短的两三个月内便实现了飞跃式的发展,业绩飙升,市场反馈极为热烈,进步之显著令人瞩目。 更为高明的是,林浩宁还利用曹家的力量,在商场上布下了一盘暗棋,对弟弟的华丰水泥厂实施了精准而隐秘的打压,逐渐削弱了华丰水泥厂的市场竞争力,导致其客户不断流失,市场份额受到严重侵蚀。 曹家本身就属于建筑材料供应商,接触的地产老板多不胜数,他的一声发话,自然能够让不少地产界小老板弃用华丰水泥厂的水泥,转而使用其它厂家的水泥品牌。 这一系列操作,既展现了林浩宁在商业斗争中的深谋远虑与狠辣手段,也预示着他在家族企业继承人竞争选中取得了领先地位。 林浩宁当初选择迎娶曹少玲,无疑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其中,曹少玲身后所代表的曹家那股强大力量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这种力量不仅体现在曹家作为建筑材料供应商的雄厚实力上,更蕴含在其广泛的业界影响力、丰富的行业资源以及深厚的家族底蕴之中。 “我刚刚接到了爹地别墅那边佣人的电话,说二妹回去了,并且在楼顶露台上与浩然长谈。他们两人自小关系就极为亲密,她极有可能会全力支持浩然,再加上她背后朱家的丰富资源,另外三妹与浩然之间同样深厚的情谊,如果这两位妹妹都站在林浩然这边,那他的未来发展确实不容我们掉以轻心。”林浩宁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忧虑。 “你那个弟弟林浩然,还没有放弃与我们竞争吗?”曹少玲闻言,眉头不禁紧锁。 “不论是二妹还是三妹,她们各自嫁入豪门,背后的势力都不容忽视。若她们二人都选择站在浩然那边,那他在这场继承权的争夺中,无疑将增添一份强有力的助力。”林浩宁边说边缓缓坐下,沙发上的他跷起了二郎腿,皱了皱眉,陷入了对家族未来局势的深思之中。 他心中也清楚,自从娶了曹少玲之后,自己的性格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这种变化似乎也在无形中拉开了他与二妹、三妹之间的距离。 财富与权力,他都无法拒绝。 作为林家长子,他觉得唯有他才最有资格继承万安集团。 曾经的亲情与亲密无间,如今却渐渐变得疏远而淡漠,这让他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与惆怅。 然而,在这家族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与立场而战,他也只能继续前行,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寻找自己的立足之地。 华丰水泥厂的老客户不断流失,自然是因为受到他暗中的打压。 此前,林浩然在华丰水泥厂的种种变化,早已通过林一等眼线,悄然进入了林浩宁的耳中。 当然,有一件事情是被隐瞒的。 在林一向林浩宁汇报时,他巧妙地隐瞒了自己与李卫国切磋时败北的事实,转而声称双方战成平手。 林一心中很清楚,如果让大少爷知晓自己败给了一名随便救上来的偷渡客,那么自己在林浩宁心中的地位或将大打折扣,出于这份顾虑,他选择了保留这份失利的信息。 第32章 送你们一份大礼 林一他们四人突然被父亲从华丰水泥厂召回,并被安排回到了林浩宁的身边。 起初,林浩宁只是以为这是父亲对林浩然放任华丰水泥厂不管的一种愤怒反应,认为父亲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向林浩然施加压力,同时也是在加强自己这边的力量。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林浩宁开始意识到,或许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加复杂的布局与考量。 “我这弟弟,看来是铁了心要继续这场继承人的较量啊!”林浩宁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坚决,“我本希望他能识时务,主动退出这场无谓的竞争,作为他的亲大哥,我自然会确保他一生富足无忧,安享生活。但浩然若执意要与我争锋相对,用尽手段来争取那继承之位,那我也只能公事公办,在商场上不留情面地压缩他的生存空间了。”他的话语中,既有对亲情的珍视,也有对家族事业竞争的冷酷认知。 “老公,我考虑了一下,要不我回家请求爹地动用他在业界的威望,直接让华丰水泥厂彻底失去所有市场,这样浩然再怎么折腾也无力回天。”曹少玲提出了她的想法。 “不可,这样一来,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我父亲耳中,我们的动作太过明显,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目前我们采取的策略,即逐步削弱华丰水泥厂的市场地位,降低其利润空间,已经足够让浩然感受到压力了。没必要做得那么绝,万一被我父亲知晓,他必定会大发雷霆,那样反而会让浩然有机会利用这一点来反击,使我们处于不利境地。”林浩宁听后,果断地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目前最让人头疼的是,不确定二妹和三妹是否暗中相助浩然。若她们真的站到了他那一边,浩然身后就有了两家强大豪门的支持,相比之下,我们这边仅凭曹家一家之力,形势就显得尤为严峻,虽然现在肯定是我们处于领先地位,但未来有太多的不定因素了。这场继承人之争才刚刚开始三个月,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胜利。”曹少玲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与无奈,她深知嫁入林家后,丈夫能否成为继承人直接关系到她未来的命运与幸福。 “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去找曹老爷子商议此事,看看他老人家有何高见,能否为我们指点迷津,以应对当前的复杂局面。”林浩宁沉思片刻后,向曹少玲提议道。原本,他对于这场继承权的竞争满怀信心,但得知自己的妹妹可能站在浩然那边后,他的信心不禁有些动摇。 “嗯好,老公,那我们现在出发,我都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过娘家了。”听到林浩宁的话,曹少玲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十几分钟后,林浩宁驾驶的私家车缓缓驶入香江著名的嘉多利山别墅区,这里不仅是权贵云集的象征,也是曹家府邸的所在地。 曹家的豪宅气派非凡,占据了别墅区内数百平方米的宝贵土地,彰显着家族的显赫与尊贵。 而林浩宁选择居住在九龙塘别墅区,正是出于其与嘉多利山别墅区相近的便利考虑,便于他随时与曹家保持紧密联系。 曹家别墅内,一片宁静祥和。 在后院的藤椅上,曹家老爷子正悠然自得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曹少玲如同欢快的鸟儿一般,一溜烟地跑进了后院,兴奋地喊道:“爷爷,你的乖孙女又回来看你啦!” “少玲,浩宁,你们来啦?”曹家老爷子闻声抬头,笑着说道。 他放下手中的书,目光中满是宠溺与喜悦,对于这位曹家的长孙女,他一直是疼爱有加。 “爷爷。”林浩宁恭敬地唤了一声。 “浩宁啊,你今天特地过来,定是有事相商吧?”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洞察世事的睿智。 他知道,平日里林浩宁并不常来,除非是逢年过节或是家族有要事相商。 “爷爷真是明察秋毫。”林浩宁微微一笑,随即收敛了神色,认真地在院子里向老爷子详细阐述了自己当前所面临的难题。 他坦诚地讲述了关于林家继承人竞争的复杂情况,以及自己对于未来的担忧与规划。 作为曹家的女婿,林浩宁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曹家的心。 老爷子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够在林家站稳脚跟,成为继承人,这样不仅能巩固两家的联姻关系,也能为曹家带来更多的利益与荣耀。 “浩宁,你们这场竞争,核心是否在于各自事业的成就?比如你,致力于万丰风扇厂的发展;而你弟弟,则聚焦于华丰水泥厂的壮大?”老爷子目光深邃,缓缓问道。 林浩宁闻言,点了点头,答道:“正是如此。” 老爷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如此,你应当集中力量,确保万丰风扇厂的优势地位。若你能紧盯华丰水泥厂,使其难以迅速扩张,那么你在这场竞争中便占据了主动。再者,我知你心中忧虑,担心家族中的其他力量,尤其是你的两位妹妹,会倾向支持你弟弟。但浩宁,你无需过分担忧,爷爷送你一份大礼。”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一位在中东经商多年的老友,他主要从事香江轻工业产品在中东市场的销售工作。你们也知道,中东地区气候炎热,风扇的需求量极大。我可以出面牵线搭桥,让我这位老友优先考虑你的万丰风扇厂。这样一来,你的风扇销量定能大增,但前提是你必须严把质量关,不能让我的面子因为质量问题而受损。” 林浩宁和曹少玲闻言,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曹少玲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爷爷,这可真是一份大礼啊!您真是太疼爱浩宁了。”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我自然是希望你们都能好,但商场如战场,唯有自身强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浩宁,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不要让爷爷失望。” 第33章 不满意的收获 林浩然的二姐,携同活泼可爱的小外甥,在林家度过了一个温馨充实的周末,直至周一的晨曦初现,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娘家人踏上归途。 与此同时,林浩然也早早地起身,满怀决心地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新一天的挑战中,对于大哥的想法以及获得的大礼,他却是全然不知晓。 即使知道,他也浑然不在意,他的目光,早已经不在这小打小闹之中了。 关于经济方面,林浩然目前显得颇为从容。 所以二姐赠予的那张三百万支票,他暂时选择了保留,未做动用。 得益于从恒生银行顺利获取的三千万贷款,加之其股票绑定账户中原有的千万余元积蓄,林浩然目前的经济状况颇为宽裕,并未感受到资金方面的紧迫压力。 这份稳健的财务基础,无疑为他接下来的股票吸纳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林总,早上好!“是苏志学的声音,当林浩然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应该是已经来到多时了,显得尤为敬业。 “早上好!志学,瞧你这精神头,想必这个周末过得相当惬意和放松吧。“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我儿子这段时间恢复得相当迅速,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到病发前的样子了,因此,我特意安排了这个周末,带着我老婆和儿子前往南丫岛享受了一段美好的度假时光。”苏志学的话语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感激。 他知道,这一切的安宁与希望,都源自于林总的及时援手。 若非林总的慷慨相助,自己或许还深陷于为儿子筹集高昂手术费用的困境之中,每日忧心如焚。 正是这份恩情,让苏志学的生活在阴霾之后迎来了灿烂的阳光。 因此,每当生活展现出如此温馨和谐的一面时,他便愈加地对林浩然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与敬意。 “好了,准备工作吧,九龙仓这边,咱们要加把劲了,除了我们之外,有不少财团大佬已经入场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笑着说道。 随着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组团、包裕刚相继入场,九龙仓股价的上涨速度,已经开始加速了。 目前,他手中的九龙仓股票平均单价仅为23.05港元每股,这得益于他敏锐的洞察力,在股价处于最低点时大量购入,从而有效拉低了整体的平均成本。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上个周五收市时,九龙仓的成交股价已经攀升至25.03港元,显示出强劲的上涨势头。 随着各大财团的加速布局与积极吸纳,林浩然深刻意识到,九龙仓股票的价格势必将持续攀升,这意味着后续吸纳该股票的成本将不可避免地水涨船高。 他对此早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和充分的心理准备。 “好的林总,请放心,我一定会以最佳状态迎接今天的挑战!”苏志学回应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当邻近证券交易所的钟声悠扬响起,标志着交易日的正式开始,苏志学即刻全身心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之中,没有丝毫懈怠。 林浩然同样没有懈怠,他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学习,逐渐积累起丰富的股票交易知识与技巧。 在许多关键时刻,他都能够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为苏志学的操盘提供有力的支持与帮助,两人携手共进,在股市的浪潮中稳健前行。 在靑洲英坭的股票吸纳过程中,一切依旧进行得颇为顺利,如同往日般顺畅无阻。 然而,在九龙仓这边,情况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苏志学与林浩然敏锐地察觉到,随着竞争者的纷纷涌现,他们吸纳股票的速度明显放缓,面临的挑战日益严峻。 每一次操作都需更加谨慎,以确保在激烈的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终于,当隔壁证券交易所的收市钟声悠悠响起,宣告着今日交易的正式落幕。 苏志学如同往常一样,在证券交易所收市后,便开始计算起今天的收获。 而林浩然,则是静静地等待着,此时他皱着眉头,显然对今天的交易情况不满意。 虽然最终详细的结果还没有计算出来,但是林浩然已经知道,今天在九龙仓那边的吸纳速度,比往常要慢了不少。 他知道,接下来的九龙仓股价,只会越来越高。 所以,这就相当于接下来他吸纳的成本价会越来越高。 成本价越高,就等于他未来从九龙仓这支股票获取的利益越少。 这可不行! 很快,苏志学便统计出今天的战绩了。 “老板,我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我们的成绩。在青洲英泥这块,我们一共吸纳了48.8万股,均价约为5.12港元每股,总支出大约为250万港元。 而在九龙仓这边,由于今天低价挂单的竞争非常激烈,我们多次尝试吸纳但都未能成功,被别人抢先一步。最终,我们只吸纳了5.91万股,每股均价为25.27港元,总支出约为149万港元。 所以,今天我们一共支出了大约400万港元。”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他倒是想直接把市场上所有低于三十港元每股的挂单都一扫而空,但他们此前也经常做过统计,每天低于这个价格范围内的股票挂单,最多也就二三十万股,少的时候甚至只有十几万股的挂单。 如果采取这种激进的做法,后果会很严重,因为这样会直接导致股价大幅上涨。 而他的目标是至少持有一百多万股九龙仓股票,现在离这个目标还远远不够。 所以,在市场挂单有限的情况下,他只能采取慢慢吸纳的策略。 然而,现在竞争对手的吸纳力度也在逐渐加大,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幸运的是,这些竞争对手似乎都不愿意过早地将股价拉上去,所以他们收购的速度相对较慢。 这也给了林浩然这边继续吸纳的机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吸纳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一次性将某个价格范围内的股票全部清扫完毕。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等到他手中掌握了一百万股左右的九龙仓股票才行。 而目前,加上今天吸纳的九龙仓股票,林浩然也不过才持有44.7万股,离一百万股的目标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第34章 组建一支操盘团队 “你说,如何提高九龙仓的股票吸纳速度呢?”林浩然问道。 “林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加操盘手,我们目前的人手太少,根本难以与一些财团的操盘团队竞争,不过,幸运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团队为了避免股价被拉升得过快,一直在谨慎地吸纳。这样,我们才得以从中吸纳一些股票。”苏志学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增加手下,特别是像苏志学这种遇到困境的操盘手,林浩然并非没有考虑过。 然而,这段时间他时常前往万安集团,可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苏志学这样遇到经济困难的人才,因此即便邀请其他人加入,也难以保证他们能有很高的忠诚度。 于是,林浩然便将此事暂时搁置。 但现在看来,组建一个操盘团队,增加操盘手,似乎已经成为了必要的步骤。 否则,如果九龙仓的吸纳进度过于缓慢,导致最终成本偏高,那将是一个得不偿失的结果。 此外,他还面临着另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那就是靑洲英坭随时可能被李加诚那边盯上。 尽管他已经掌握了将近13.9%的靑洲英坭股票,但如果李加诚的团队开始收购靑洲英坭,以他们的实力,很可能会迅速超越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 毕竟,长江实业集团在将九龙仓股票抛售给包船王之后,资金变得十分充裕,林浩然在资金实力上根本无法与之竞争。 要知道,股票的获取并不仅仅局限于股市这一个渠道。 凭借李加诚的人脉和资源,他很可能能够说服一些靑洲英坭的股东将股票卖给他,这样一来,他收购股票的速度将会大大加快。 因此,现在林浩然必须尽快掌握一定数量的股份,并将自己成为大股东的消息公开给靑洲英坭那边。 这样,他就有可能被靑洲英坭的董事会邀请成为其成员,这种消息,肯定很快就传到李加诚那边去,说不定他们为此停止收购靑洲英坭的想法。 就算李加诚还继续打靑洲英坭的主意,成为靑洲英坭董事的林浩然,也能有更多的办法去随机应变,让李加诚最终不得不放弃靑洲英坭。 此外,在收购到接近他预定的股票数量时,林浩然会想办法推高靑洲英坭的股价。 这样一来,即使李加诚想要从股市上获取股票,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资金。 只要林浩然能够顺利从九龙仓那边获得充足的资金,他就能够继续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从而达到真正控股靑洲英坭的目的。 林浩然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况且,大部分的操盘手都严格遵守职业道德,他们在入职之前都会签署保密协议,正常情况下是不会随意泄露公司秘密的。 因此,听到苏志学的建议之后,林浩然思考了一下,便决定组建一支数人的团队,以加速股票吸纳的进度。 “志学,你既然入职这一行,想必你大学就是学金融的吧?”林浩然与苏志学聊了起来。 “林总,您说得对,我是香江大学金融系毕业的。”苏志学如实回答。 香江大学虽然在这个年代还未跻身国际知名大学的行列,但随着香江金融业的蓬勃发展,其金融专业的实力也日渐增强,越来越受到业界的认可。 “我想要组建一支操盘团队,由你来担任组长,人数暂时就定在五人左右。你有没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可以介绍进来?”林浩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相信以苏志学达到100%的忠诚度,如果苏志学有推荐的人选,那么这个人的人品和能力肯定都是值得信赖的。 更何况,推荐进来之后,他也可以利用金手指看出这些人的忠诚度,来判断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前的他,还是太过于胆小了。 听到林浩然的话,苏志学的眼睛一亮,他直接说道:“林总,我在这个行业里认识不少人,而且我的同学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从事这个行业的。其中有几个关系都蛮好的,此前我筹集手术费时,也大多是从他们那里借来的,他们的人品我绝对可以保证。招四个人对我来说并不难,只要您开的薪水条件比他们原来的公司高一点,他们应该就会愿意跳槽过来。” “有没有能马上入职的?辞职的话,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林浩然继续问道。 “林总,随着香江金融业的快速发展,特别是经历了鱼翅捞饭行情的牛市之后,我们香江最不缺的就是金融方面的人才。我有个朋友现在正好在待业中,他刚从原公司离职一个多月,目前正在找工作,操盘技能绝对属于专业水平。其他人如果要辞职的话,一般需要一个星期的交接时间。”苏志学谨慎地回答道。 “行,那你今晚就通知他们明天过来面试。基本工资我会直接给到四千港元一个人,奖金则看他们的表现!”林浩然直接说道。 四千港元的基本工资,在这个行业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实际上操盘手的收入更多的是依赖于奖金和提成。 像苏志学,他此前在万安集团的时候,底薪也不过是两千五百港元而已,加上奖金和提成,才勉强达到了四千多港元一个月。 “好的,林总,我今晚就通知他们。不过除了那位待业的朋友,其余三人需要中午午休时才能过来面试,他们目前的上班地点都在这附近,过来并不难。”苏志学回答道。 “嗯,那今晚就辛苦你了。好好干,以后你就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了。跟着我干,只要表现得好,奖金、提成这些,你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林浩然笑着对苏志学说。 看着苏志学离开的身影,林浩然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等到招到合适的人手之后,吸纳股票的速度必定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 到时候,对于九龙仓这边,他就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毕竟,他的目标其实并不大,才不过一百多万股而已。 而九龙仓的总股票量,可是达到一亿股出头。 因此,林浩然的目标相对于整个九龙仓的股票来说,确实是微不足道的。 而他最为担心的,还是靑洲英坭这边的情况。 尽管他已经成为了靑洲英坭的大股东,但仍然无法确保万无一失。 由于无法从长江实业集团那边获取任何情报,他只能依靠运气来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在办公室中沉思了许久,林浩然终于决定离开。 他知道,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唯有继续布局,才能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第35章 再增四名手下 晚上家中,林浩然接到苏志学的来电。 苏言已邀四位同行共赴新工作邀约,待遇优厚远超现职。 四人闻讯,皆爽快应允面试。 毕竟,职场奔波为薪资,遇良机何必固守旧地呢?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浩然特地比往常提前了半小时抵达办公室。 当他到达这边的时候,苏志学也已经来到这边了,不仅如此,苏志学身旁还站着一位年龄相仿的男士。 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正在待业中的同行好友了。 “林总,请允许我为您引见,这位便是我的朋友戴石。”苏志学见林浩然步入办公室,立刻热情地介绍道。 “林总,您好!我是戴石,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与您见面。”戴石礼貌地伸出手,面带微笑。 林浩然点了点头,回应道:“戴先生,你好,我也从志学那里大概了解过你的情况,既然已经来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开始面试吧。” 林浩然本身就是商学院出身,再加上在这段时间里,亲自协助苏志学操盘,自然也对股票操盘的事情了解了不少,所以所问的面试题基本都是专业题。 至于人品的考量,林浩然认为这需要通过长期的工作与生活观察才能得出结论,而非简单的问答所能揭示。 更何况,等戴石成为他的员工之后,他便能够看得到戴石的忠诚度,到时候如果太高低,他自然也不会去用戴石。 因此,他并未将过多时间浪费在这一环节上。 面试结束后,林浩然对戴石先生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与苏志学相似,戴石也拥有五年的操盘实战经验,这在操盘领域无疑是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在如今的香江,随着金融业的快速发展,金融方面的人才的确不缺。 “戴先生,你基本的情况,我基本满意,我给予的待遇,志学应该也跟你说过了,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先把合同签了吧,今天就入职!”林浩然果断地说道。 “好,林总,我很期待新的工作!”戴石笑道。 接下来,林浩然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以及保密协议递给了戴石。 看过之后,戴石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林浩然已经看到了戴石的忠诚度。 戴石:【忠诚度:71/100】 看到忠诚度,林浩然也松了口气。 他也不愿意刚签了合同就直接弃用人家,如今也放心了。 刚成为员工,忠诚度就超过70,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根据林浩然这段时间对忠诚度的深入研究,他已经明白50算是一个分界线,属于合格范畴,60以上的忠诚度已属难得,而戴石的表现更是超出了这个标准。 林浩然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戴石的忠诚度还会进一步提升,所以可以放心重用。 “恭喜戴石先生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接下来的工作细节,就请志学和你一一介绍。距离股市开盘还有短短十几分钟,戴先生不妨先对我们的主要业务内容有个初步的了解。“林浩然微笑着与戴石握手。 “林总,您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您就直接叫我戴石或者阿石吧,我非常荣幸能得到林总的赏识和聘用,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为公司贡献我的全部力量!“戴石郑重地回答道。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随着苏志学的细致讲解,戴石逐渐对自己的新岗位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加入了一个实力非凡的团队,背后站着一位非同小可的大老板。 特别是当了解到公司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调动几千万港元的交易资金时,戴石的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撼。 这样的资金规模,绝非普通个人老板所能轻易驾驭,也唯有那些大公司或者大财团才能拿得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获得了一个宝贵的工作机会,更是站在了一个能够让自己大展拳脚的平台上。 戴石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如此幸运地加入到这个团队中来。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必须倍加珍惜,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以不负这份难得的信任和期待。 随着他这种想法的出现,林浩然惊讶地发现,戴石的忠诚度,再次发生了变化。 戴石:【忠诚度:75/100】 随着隔壁证券交易所大厅的钟声响起,代表着今天的股市交易正式拉开帷幕。 办公室中,已经再次增加一台电话机。 果不其然,增加一位专业的操盘手,今天的股票吸纳速度,比昨天要快得多了。 此前,虽然林浩然也亲自加入帮忙,可他毕竟算不得专业人士。 戴石的加入,则如同为团队注入了一股专业且高效的力量。 他的专业知识与苏志学相比毫不逊色,两人携手合作,使得整个吸纳流程变得异常流畅与高效。 中午休市时间,苏志学的另外三名同行好友也都到场面试。 面试的步骤,与戴石的差不多。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同行,经验自然不可能差,所以林浩然初步对他们都感到满意。 当他们都签下合同之后,林浩然也看到了他们的忠诚度。 韩子行:【忠诚度:62/100】 施震生:【忠诚度:61/100】 齐奋:【忠诚度:62/100】 这三人的忠诚度,相较于戴石,他们的数值低了十几个百分点。 这或许与戴石近期处于待业状态,对新工作的渴望更为迫切有关。 而另外三位同仁目前仍在原岗位就职,对新机会的紧迫性感受可能不如戴石那般强烈,这样的心理差异在忠诚度上也有所体现,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总的来讲,三人的忠诚度,算是令林浩然满意的。 “各位,那就期待着你们尽快能够办理好辞职手续,尽快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中。”签了合同之后,林浩然与他们一一握手。 根据他们的说辞,他们会在这个星期内把辞职的事情办好,下个星期,便可以在这边上班了。 当六个人同时在办公室中的时候,林浩然已经感觉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办公室的空间,太小了。 原本,林浩然与苏志学两人办公的时候,还显得比较宽敞。 可一下子多了四人,这里就不够地方用了。 “看来,要换地方了!”林浩然感慨道。 他已经决定,等到下午股市休市之后,就去找一个新的办公室。 第36章 是时候将团队正式公司化了 下午四时整,隔壁交易大厅内,那标志性的钟声再次悠扬响起,宣告着一天交易时段的又一重要节点。 林浩然轻舒双臂,做了一个惬意的伸展,脸上洋溢着对今日战绩的满意。 尽管详细的统计数据尚未由苏志学汇总呈现,但作为全程亲历者的林浩然,心中已有了清晰的判断——今日的成果相较于昨日,实现了显著的飞跃。 特别是在九龙仓低价股的争夺战中,他们的操作显得尤为顺畅,仿佛是海浪中的舵手,精准而有力地驾驭着每一次买入的时机。 回想起昨日,面对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挂单,他们刚刚锁定目标,准备出手之际,却已被竞争对手捷足先登,那种挫败与无奈至今仍让人耿耿于怀。 而今,那份压抑与憋屈感已大为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与释然。 这一切的转变,无疑得益于团队规模的扩大与实力的增强。 林浩然明白,新增的力量如同注入的新鲜血液,让团队的每一个细胞都焕发了新的活力。 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戴石所展现出的操盘能力,与苏志学相比,竟是难分伯仲。 两位操盘高手并肩作战,不仅在策略上相辅相成,更在执行上形成了强大的合力,推动着整个交易团队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这份默契与实力,无疑是他们今天能够取得佳绩的重要基石。 此刻,林浩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懊悔之情,他暗自思量,为何没有早些预见并付诸行动,扩大团队的规模。 可惜,此前自己还是太过于谨慎了,害怕自己的计划被泄露出去。 假若一个月前就能果断地增加人手,那么今日的战绩,无疑会更加辉煌,成就或许已远超当前。 然而,他也非常清楚,人生没有如果,更无后悔药可寻。 这份遗憾,虽如微风拂过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却也让他更加珍惜眼前的成果与团队的努力。 他也意识到,正是这一次次的挑战与反思,推动着他们不断向前,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于是,林浩然迅速调整心态,将这份懊悔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林总,我刚刚完成了数据的统计,现在向您做详细汇报。在青洲英泥方面,我们成功吸纳了64.8万股,平均每股价格约为5.16港元,总计花费大约为334万港元。这一成绩相较于昨日,显示出我们在该股票上的稳健布局。 至于九龙仓,今天的吸纳过程尤为顺利,最终我们成功吸纳了13.5万股,每股的平均成交价达到了25.29港元,总支出约为341万港元。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与昨日相比,我们今日在九龙仓的吸纳量几乎是昨天的两倍多,这样的战绩确实令人振奋。” 苏志学那边,也将今天的数据整理出来了,条理清晰地汇报着。 林浩然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青洲英泥的小幅上涨虽是好兆头,但九龙仓的显著吸纳成果才是今日最大的亮点。 这不仅体现了团队策略的准确性,更证明了增加人手后,团队执行力和市场敏锐度的显著提升。 “非常好,志学、戴石,今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出色。另外我要说件事情,目前的这间临时办公室空间已经明显不够用了,等另外三名成员过来,我们这里很明显挤不下去了,为了满足我们团队的发展需求,我会尽快着手寻找一个更宽敞的办公场所。 今天,你们两都提前下班吧!但从明天起,我们要逐步正规化,按照正常公司的作息时间来,也就是上午九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大家对这个安排都没意见吧?”林浩然面带笑容地说道。 他心中暗自决定,是时候将团队正式公司化了,注册公司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 “林总,完全没问题!”苏志学认真地回应道,“过去一个月里,您体谅我家庭情况,每天都让我提前下班去照顾儿子,对此我深感感激。现在我儿子已经恢复得很好,我完全能够按时上下班,支持团队的新作息制度,真的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戴石也笑着表示赞同:“是啊,林总,这个安排很合理,我们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意见就好,那你们就早点下班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待苏志学和戴石离开后,林浩然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紧握着苏志学给他的最新数据报表。 这些数据,连同之前积累的记录,清晰地显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据——截止到今天他已经在股市上投入了高达5167万港元的资金。 此刻,账户余额已悄然滑落至不足3000万港元的警戒线。 尽管如此,林浩然的内心却并未因此感到焦虑或不安。 相反,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满意与期待。 因为在这些资金的驱动下,他们已成功积累了靑洲英坭的股票758.6万股,以及九龙仓的股票58.2万股。 这样的持仓量,不仅彰显了他们团队在市场上的敏锐洞察力和执行力,更预示着未来潜在的丰厚回报。 将数据保镖放回办公桌抽屉之后,林浩然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 今天,他没有选择直接离开繁忙的中环地区,而是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名保镖漫步至了附近一家门面很大的二手房中介门店。 他的目的明确而直接——寻找一个合适的办公室空间,不过,这次他考虑的是购买而非租赁。 作为一位拥有“先知”视角的穿越者,林浩然对香江房地产市场的未来走势了如指掌。 他非常清楚,尽管未来可能会遭遇如1983年那样的市场波动甚至崩盘,但香江的房地产市场总能迅速恢复并迎来更加蓬勃的发展。 这份洞悉未来的能力,让他明白,长期来看投资房产百利无害。 如果不是如今资金有限,他甚至想直接买一栋大厦来作为自己的办公大楼。 当然了,这是迟早的事情。 林浩然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拥有一栋完全属于自己的商业大厦。 第37章 竞争对手出现了 在中介门店中,林浩然首先清晰地向中介阐述了自己的具体需求,紧接着,中介便根据这些需求,精心挑选了多处房源供他参考。 这家中介公司,作为置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凭借其母公司的雄厚实力与卓越声誉,每份交易合同都会承诺:所推荐的房产均经过严格筛选与核查,确保无任何潜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抵押等任何问题。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符合承诺的情况,公司将全权负责到底,直至问题得到圆满解决。 这样的情况,林浩然自然很放心。 鉴于自己当前的财务状况与实际需求,林浩然将目光聚焦于总价在一百万港元以内的房源上。 他知道,这个价格范围内可能无法觅得极为宽敞的办公室空间,但他对此持开放态度,认为这是一个符合当前阶段需求的务实选择。 他心中盘算着,待未来经济状况改善,再升级至更宽敞的办公场所也不迟。 经过一番仔细浏览与比较,很快,林浩然便有了目标。 这是一套坐落于香江证券交易中心周边繁华商厦内的房产,名叫恒丰大厦,该商厦巍峨耸立,共21层,而待售的这套办公室恰恰占据了大厦的黄金楼层——19层,不仅视野开阔,更紧邻风光旖旎的维多利亚港湾。 在寸土寸金的中环地区,许多商厦往往被大型财团整体持有,鲜少见到单独出售的情况。 然而,世事无绝对,正如林浩然此刻所考察的这栋大楼,它曾是一家知名英资企业的独属物业。 1973年的那场股灾,给这家英资企业带来了重创,为了自救与重组,企业不得不忍痛将这栋标志性的大厦拿出一半楼层分割成多个独立的产权单元进行出售。 林浩然所青睐的这套办公室,虽然面积相对紧凑,约为1620平方英尺(约合150平方米),但布局合理,利用率高。 考虑到其优越的地理位置、便捷的交通条件以及窗外迷人的海景,业主提出的100万港元售价显得颇为合理且具有吸引力。 趁着时间还早,林浩然决定趁热打铁,直接委托中介引领他前往实地看房。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他便被其精致的布局与崭新的装修所吸引,整体环境远超预期,几乎无需任何改动便能立即投入使用,这对于追求效率的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福音。 林浩然也是位果断之人,满意之余,他即刻指示中介安排与业主的会面。 不久,一位中年华裔业主如约而至,他透露了即将举家迁往加拿大的计划,因此才忍痛割爱,将这套集办公与居住功能于一体的房产推向市场。 双方的谈判过程异常顺利,基于对房产价值的共同认可,加之彼此间的坦诚与尊重,最终敲定了以95万港元成交的协议。 对方爽快,他也爽快,趁着时间不晚,在中介的带领下,在6点钟下班之前顺利完成过户手续。 随着最后一笔签字的落下,林浩然终于在中环这片繁华之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处物业。 搞定之后,林浩然再次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回到了这套已经属于他个人的房子。 这套房子此前应该是被出租给小企业办公,他们巧妙地利用了这套房产的空间,布局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办公区域,拥有一个总经理办公室,一个财务办公室,一个部门办公室。 而大厅部分,则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多个办公卡位,满足了不同团队的工作需求。 这套办公室,容纳十几二十个人办公,完全没问题。 对林浩然而言,这套房子的确很实用,甚至可以直接搬过来。 他特别满意于办公室的设计,约30平方米的空间内,居住与办公区域被巧妙地分隔开,林浩然直接晚上在这边住都行。 穿过宽敞的大厅,林浩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所吸引。 窗外,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湾尽收眼底,而对岸的九龙半岛,其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清晰,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而就在林浩然所在大厦的邻近之处,矗立着一栋高达二十多层的商业大厦,那里正是长江实业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此刻,长江实业总部的一个会议室中,李加诚端坐于会议桌首,与身旁的智囊团成员们正紧锣密鼓地召开着一场至关重要的战略会议。 “香江之地,英资上市企业如繁星点点,质量上乘者不在少数。当前,我们资金充裕,九龙仓虽已错失良机,但新的战场正等待着我们开拓。和记黄埔是我们下一个大目标,但是现在时机未到,吴先生,这段时间里,你们可曾发现了其他潜力股,值得我们一搏的目标?” 李加诚以他特有的儒雅风范,向智囊团的负责人问道。 长江实业收购九龙仓功败垂成,不少人替他惋惜,然而李加诚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他这么做,既能避免与怡和的正面对抗,又卖了人情给汇沣和包裕刚,为长江实业日后的飞跃埋下了伏笔,可谓是“一箭三雕”。 吴先生闻言,迅速整理思绪,沉稳地回应道:“李总,经过我们团队连日来的深入调研与分析,我们一致认为九龙红磡地区的靑洲英坭公司,是当下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收购对象。 其股价目前稳定在每股五港元左右,总市值不过区区二亿五千万港元,显得颇为低估。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近月来该公司的交易量有所放大,股价亦有所上扬,虽然我们无法查清楚交易量增加的原因,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背后隐藏的是其价值被市场低估的真相。 青洲英坭不仅拥有坚实的业务根基,更在九龙红磡的黄金地段持有高达八十万平方英尺的临海土地,这块土地的价值远非当前市值所能体现。 因此,我们坚信,若能成功收购靑洲英坭,并进而掌握红磡地块的开发权,将对长江实业集团的未来发展产生不可估量的积极影响。这是我们的详细研究报告,请李总审阅。” 说着,吴先生双手恭敬地将一份沉甸甸的报告递到了李加诚面前。 林浩然针对靑洲英坭股票的收购行动一直非常隐蔽,所以哪怕是李加诚的智囊团,也没有发现靑洲英坭实际上有人已经提前暗中盯上了。 李嘉诚微微点头,接过报告后,便直接在会议室中仔细阅读起来。 他的表情随着阅读内容的深入而不断变化,时而眉头紧锁,似乎在深思某些关键问题;时而又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是对报告中的某些内容颇为赞赏。 “好,下一个目标,就定这家了!”过了许久,李嘉诚斩钉截铁地拍板说道。 第38章 这场游戏变得有趣了 转眼间,时光匆匆流逝,又悄然迎来了10月6日,离他买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 办公室已经迁到新的场地了,显然更好的办公环境也给他们带来更好的心情。 办公场所迁居至此之后,林浩然索性将此地作为了常住之所,深水湾别墅也不回了。 虽然已习惯了深水湾那边的宁静致远,但偶尔享受一下维多利亚港畔的繁华璀璨,也让他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相当惬意。 此外,他还注册了一个公司名字:环宇投资有限公司。 前两天,三姐得知他在中环,亲自过来了一趟中环找他,强硬给了两百万支票他。 林浩然收到了三姐赠予的两百万支票,虽然金额上较之二姐的赠予略显逊色,但他知道,这每一分都承载着三姐对他深沉的关爱与期望。 他心中满是感激,却也略带一丝无奈,这份厚重的恩情,他只能默默接受,铭记于心。 股市的波动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而在这变幻莫测的市场中,林浩然和他的团队却显得尤为稳健。 特别是自从戴石加入以来,团队的协作效率与决策能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每当股市收市的钟声悠扬响起,不仅标志着一天交易的结束,也见证了林浩然团队所取得的每一点进步与成就。 然而,此刻林浩然的心情却异常凝重。 星期三收市之际,他便敏锐地察觉到靑洲英坭的股票成交量悄然攀升,初时虽以为仅是市场波动之常态,毕竟此类现象屡见不鲜。 然而,经过连续三日的细致观察与分析,他心中已如明镜,意识到有另一位智者与他同样盯上了靑洲英坭这块肥肉,而那人的身影,十有八九便是商界巨头李加诚。 连苏志学与戴石这两位在股市中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操盘手,在深入讨论后也不约而同地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的确有人与他们有同样的想法,志在靑洲英坭。 幸而,得益于林浩然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对靑洲英坭低价股票的精心布局与积极吸纳,市场上可供低价抛售的筹码已大为减少,这无疑为林浩然一方构建了一道坚实的防线,让这场无形的较量多了几分胜算。 这两天,林浩然密切监视着对方的动向,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尽管对方资金实力雄厚,但在吸纳靑洲英坭股票的速度上却显得颇为克制,似乎正处于一种试探性的吸纳阶段,又或许他们刻意避免将股价过快推高。 这完全符合李加诚团队一贯的稳健作风,他们擅长在暗处默默布局,长时间、低调地进行股票吸纳,以确保收购计划的顺利进行。 以九龙仓股票的收购案为例,李加诚团队便展现了其深厚的耐心与策略,他们悄无声息地吸纳了近20%的股票,直至最后关头才被怡和洋行方面察觉,这足以证明他们在股市中的老练与谨慎,让人不禁感叹其“老谋深算”,行事之“苟”令人叹为观止。 前世记忆中,李加诚曾在极短的时间内,凭借敏锐的市场洞察力迅速掌握了靑洲英坭这家当时关注度并不高的公司25%股票。 然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情况却大不相同。 显然,李加诚难以在今年内重复那样的壮举,原因无他——林浩然已经提前一个多月布局,悄然间累积了相当数量的靑洲英坭股票。 这意味着,李加诚若想再通过二级市场快速、悄无声息地大量收购靑洲英坭股票,已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他们愿意采取极端手段,不顾一切地高价抢购,但这显然违背了李加诚一贯稳健、精打细算的投资原则。 因此,这一变化无形中为林浩然创造了一个有利的契机。 表面上看,似乎是李加诚在暗处筹谋,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但实际上,林浩然早已经通过前世对李加诚事迹的了解和果断行动,已悄然占据了先机,使得李加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被动。 在这场股市的较量中,林浩然才是真正握有主动权的一方。 面对李加诚已经入场的现实,林浩然坐在办公室内,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知道,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哪怕是他父亲出手,都毫无胜算,必须谨慎应对。 为了更清晰地把握局势,林浩然转而审阅起苏志学刚刚呈递上来的数据报告表。 报告中详细列出了他们对靑洲英坭股票的持有情况:截至目前,总持股量已达到865.4万股,这一数字占据了靑洲英坭总股票的17.3%,而为了这些股份,他们已投入高达4396万港元,平均每股成本约为5.08港元。 林浩然心中暗自盘算,如果不是近期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导致靑洲英坭股票的收购难度加大,他们本可以更轻松地突破18%的持股比例。 但现在,情况已经变得复杂起来,他必须重新调整策略。 “既然李加诚已经入局,那么这场游戏就变得更加有趣了。”林浩然喃喃自语。 他开始思考如何在这场股市博弈中破局而出,既要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又要防止被李加诚这位强大对手算计。 另外一支股票九龙仓的操盘,进展异常顺利,目前公司已成功持有95.7万股,总投入高达2507万港元,受前期低价吸纳的好处,平均每股成本仅仅在26.2港元左右,还能接受。 然而,辉煌背后也隐藏着不小的资金压力。 据统计,仅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林浩然在股市上的总投入已达6903万港元,这还不包括团队其他开销。 原本8100万港元的本金中,有95万用于购置办公室,加上股市的巨额投入,他的账户余额已锐减至1102万港元。 幸运的是,林浩然还得到了两位姐姐慷慨赠予的五百万港元,使得他手中的可用资金增加至约一千六百万港元。 尽管这个数字听起来颇为可观,但在当前复杂的股市环境下,尤其是在靑洲英坭的控股权争夺战中,这些资金仍显捉襟见肘。 更为严峻的是,林浩然清楚背后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对手在暗中窥伺,这使得他必须更加谨慎地规划每一分钱的用途。 即便将手中的全部资金投入到靑洲英坭的股票中,也无法确保能够稳操胜券,因为对手的实力和策略同样不容小觑。 面对这样的困境,林浩然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策略,寻找更加高效且风险可控的方式来增强自己在靑洲英坭的影响力,同时确保自己在股市上的整体利益不受损害。 经过许久的深思熟虑,林浩然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39章 调动一切可用资金 在当前形势下,要想在股市上取得突破,尤其是针对靑洲英坭的控股权争夺,加速九龙仓股价的上涨成为了最为直接且有效的策略。 当前,林浩然手头尚余一千六百万港元,这笔资金,在规模上既非巨擘,亦非微不足道。 即便悉数用于购入青洲英泥的股票,其直接效应亦显有限,顶多能增持三百万股出头的青洲英泥股份。 诚然,这能使林浩然持有的青洲英泥股份比例跃升至超过20%的重要门槛,但面对如长江实业这样的潜在竞争者,若其志在必得,林浩然手中的这20%多股份便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形成决定性的优势。 在持久战中,对方凭借更为雄厚的资本与战略布局,将占据明显上风。 因此,林浩然的策略必须调整为速战速决,力求在短时间内通过精准的操作和策略,不给李加诚足够的布局时间,促使李加诚方面主动放弃收购靑洲英坭。 另一方面,林浩然也在积极寻求增强自身的资金实力。 从九龙仓这一渠道筹集资金,无疑是一个显著的助力。 他清楚,直接以当前市场价格出售股份虽能获利不少,但远未达到他的期望目标。 鉴于包船王和怡和集团已低调潜入市场,双方已经开始吸纳九龙仓的低价股票,林浩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提升股价的契机。 按照过往的市场趋势,九龙仓的股价有望在未来半年内显著增长,特别是在明年3月有望突破每股60港元的大关,到了1980年更是可能触及上百港元的高位。 然而,林浩然并不打算被动等待这一自然过程的发生。 他计划主动出击,利用包船王和怡和的暗中布局,巧妙地将他们推向台前,让这场收购战从暗流涌动变为明面上的较量。 几千万港元对于庞大的九龙仓集团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其影响力却不容小觑,足以作为杠杆,撬动整个九龙仓股票的股价攀升。 这样一来,不仅能加速股价的上涨,还能让林浩然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以更加有利的条件实现资金回笼,从而迅速增强自己的资金实力。 同时,林浩然也非常清楚包裕刚与李加诚之间深厚的交情,这让他看到了通过包裕刚间接影响李加诚决策的可能性。 他思忖着,或许能够巧妙利用这层关系,让包裕刚成为说服李加诚放弃青洲英泥的助力。 毕竟,青洲英泥虽在香江商界占有一席之地,却并非顶级英资企业的佼佼者,李加诚或许会出于种种考量,愿意再次给包裕刚一个面子,从而放弃对青洲英泥的执着。 然而,要让包裕刚心甘情愿地去为林浩然做这件事,就必须让包裕刚觉得欠下了林浩然一个人情。 毕竟,商场之上,人情往来往往能左右许多看似不可能的决策。 因此,林浩然需要精心布局,创造出让包裕刚难以拒绝的帮助机会,使得包裕刚在日后愿意为这份人情而出手相助,促成李加诚放弃青洲英泥的意愿。 深思熟虑之后,林浩然的心境逐渐平和下来,面对即便是像李加诚这样的强劲对手,他也不再感到过分的紧张与不安,反而开始有种兴奋感。 将靑洲英坭的股票凭证放进手提包里带上,林浩然走出办公室,他打算再去一趟恒生银行。 此时苏志学和戴石正埋头于各自的工作中,偌大的空间——这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此刻仅由他们二人占据,显得格外宽敞而略带几分静谧。 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并肩而坐,在办公室入口旁的椅子上,各自手中紧握着保镖手册,全神贯注地研读着,仿佛正沉浸在保镖工作的每一个细节与要领之中。 他们神情专注,不时小声地交换着意见,显然对于如何保护好老板,他们是秉着一个非常认真的态度。 然而,这份宁静即将被打破,因为从下个星期一开始,这里将迎来三位新的操盘手,为团队注入新的活力。 此外,林浩然还计划聘请一名前台,负责维护办公环境的整洁与日常接待,如打扫卫生、端茶送水等琐碎事务,这样的岗位虽然基础,但对公司日常运营同样不可或缺,且相对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尽管股市已步入休市期,但苏志学和戴石的工作并未因此停歇。 在证券行业,仅凭操盘技巧是远远不够的,还需具备深厚的分析能力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 因此,即便是在股市静默的日子里,他们也需要紧锣密鼓地收集市场资讯、分析股票走势,为即将到来的交易季做好充分准备。 否则,林浩然也无须让他们待到六点钟才下班。 在即将离开办公室之前,林浩然转身对苏志学和戴石说道:“志学,阿石,我出去办点事情,可能回来的时间会有些不确定,如果到了六点我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用等了,直接下班就好。” “好的,老板。”苏志学与戴石几乎同时应声。 让包船王出面说服李加诚放弃收购青洲英坭的计划,这仅仅是林浩然众多准备中的一环,而且这一策略的成功与否,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因此,林浩然决定双管齐下,同时调动所有可调动的资金资源,以增强自己在竞争中的胜算。 他明白,面对如李加诚这样的强劲对手,每一分优势都至关重要。 就像上次成功操作那样,他计划再次复制这种策略,尽管目前手中的青洲英坭股票数量有限,但他已下定决心再贷款一千多万港元,以增加自己的筹码。 在林浩然看来,面对激烈的商业竞争,多一份资金就意味着多一份赢得胜利的机会。 他坚信,通过这两手准备,自己定能在青洲英坭的收购战中占据有利位置,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目送林浩然走出办公室,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迅速而默契地将手中的保镖手册妥善收起,随即紧跟在老板身后。 恒丰大厦与恒生银行总部都在中环地段,两者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十几分钟之后,林浩然已经再次出现在恒生银行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 第40章 负债一亿,亚历山大 “贤侄,真是稀客啊,这么快又来造访,这次是为了何事?”何善恒以长辈的口吻,温和地询问道。 林浩然从容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回应:“何叔叔,我这次来访,目的与上次一样,是找您贷款的。” 何善恒闻言,眉头微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哦?你可别告诉我,这次你又打算用股票作为抵押吧?” 林浩然闻言,哈哈大笑道:“何叔叔,您真是料事如神!没错,我这次确实是打算用股票来抵押贷款。” 说完,他非常直接地从手提包里将250万股靑洲英坭的股票凭证拿出来,递给了何善恒。 “何叔叔,我想用这些股票抵押,从恒生银行这边再贷款一千五百万港元,何叔叔以为如何?”林浩然继续说道。 虽然250万股的股票以目前的股价,不值一千五百万港元,但是也相差不多,差的那些,以他林浩然身后的背景,还是能贷得到的。 何善恒接过股票凭证,目光在纸张间游移,眉头渐渐拧紧。 他放下凭证,语重心长地对林浩然说:“贤侄,看在与你父亲多年的交情上,以这些股票作为抵押,贷款一千五百万港元给你,我并非不能考虑。但作为长辈,我有责任提醒你,股市波诡云谲,风险无处不在,投资需谨慎行事。 我猜你应该是将此前的贷款拿来继续购入靑洲英坭的股票,这才得到了这些股票,这种连环投资的做法,风险更甚。青洲英坭这支股票,虽有一定潜力,但目前市场关注度并不高,想要它短期内大幅上涨,实属不易。一旦到了还款期限,你不得不抛售这些股票以筹集资金,大量股票的集中入市,极有可能引发股价的剧烈波动,甚至导致崩盘。 因此,何叔叔真心希望你能冷静思考,切勿冲动行事。投资不是儿戏,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个决定,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何善恒与林父林万安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对于林浩然这位晚辈,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走向可能的极端。 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想要劝阻,但想起上次对林浩然的承诺——不将贷款之事透露给林万安,他只能强压下这份冲动,没有立即拨通林万安的电话。 “谢谢何叔叔的关心,不过这些我自然有我的考虑与计划,不管如何,恒生银行都不会亏,不是吗?”林浩然笑了笑道。 何善恒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对林浩然说:“贤侄啊,何叔叔能理解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但也要提醒你,每一步决策都需谨慎。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希望你能充分评估风险,确保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何叔叔,请您放心,我此次申请的一千五百万港元贷款,下次绝不会陷入循环借贷的怪圈。我知道信用与责任的重要性,也明白您的担忧。 其实,即便恒生银行不批这笔贷款,市场上仍有其他金融机构愿意支持我。但考虑到我们两家的深厚交情,以及恒生银行的专业与稳健,我还是希望能从您这里获得这笔资金。”林浩然诚恳地解释道。 何善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贤侄,既然你话已至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该劝的已经劝过,最终的投资决策还是要靠你自己。记住,无论是盈利还是亏损,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要学会从中吸取经验教训。这笔贷款,我批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实现自己的目标。” “何叔叔,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这次的合作依然愉快,就像上次一样,我希望您能继续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我的父亲,拜托了。”林浩然语气诚恳。 何善恒闻言,点头道:“贤侄,你放心吧,之前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信守承诺,你父亲那边,我自会为你保密,不过,你也要记住,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深思熟虑,确保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健。” 相较于上一次,这次的过程更加迅速高效。 由于所有条件均遵循了先前的贷款协议,作为恒生银行的董事长,何善恒拥有加速审批的权限,因此一千五百万港元的贷款事宜得以迅速推进。 双方迅速签订了合同,随后何善恒便直接指令财务部门将资金划拨至林浩然的账户上,一切手续简洁明了。 成功解决贷款事宜后,林浩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向何善恒表达了诚挚的感谢,随后便带着轻松的心情离开了恒生银行总部,准备投入到接下来的计划中。 随着一千五百万港元资金的到账,林浩然手中的可用资金迅速增至三千一百多万港元,这无疑为他的投资计划注入了强大的动力。 然而,这份收获也伴随着沉重的代价——他目前的债务总额已攀升至九千五百万港元,若算上利息,那就是负债上亿港元了。 面对高达一亿港元的巨额债务,林浩然的心中确实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峰压在他的肩头。 然而,他并未被这份压力击垮,反而从中汲取到了前进的动力。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精心筹划的蓝图之中,是他为了实现更大目标所必须承受的挑战。 若此事泄露于外,难免会有人将林浩然视为疯狂的赌徒。 毕竟,他以市值仅有一千多万港元的华丰水泥厂作为起点,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累积了接近一亿的债务。 这样的举动,在许多人眼中无疑是冒险至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之举。 离开恒生银行总部后,林浩然并未选择直接返回公司,而是驱车前往了附近的一家汇沣银行分行。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将手中持有的由二姐、三姐资助的五百万汇沣银行支票进行兑换,然后尽数存进与股票关联的银行账户上。 在汇沣银行,林浩然受到了高级经理的热情接待。 整个兑换与存款过程异常顺利,得益于高级经理的专业与高效,仅用了短短半个小时,他便圆满完成了所有手续。 第41章 忠诚度的集体提升 面对当前紧迫的局势,林浩然连周末都留在了中环,甚至未曾考虑过返回林家别墅的安逸。 这间办公室,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工作与生活融为一体的空间。 前半部分宽敞明亮,作为高效的办公区域,办公桌、书柜等办公设备一应俱全,布局合理,确保了工作的流畅与舒适。 而巧妙设计的后半部分,则是一处温馨私密的休息区域,一间精心布置的卧室占据了这一隅,面积虽仅十余平方米,却温馨雅致。 卧室内,那张林浩然不久前精心挑选的席梦思大床,柔软舒适。 紧邻大床的,是一个小巧而功能齐全的浴室,满足了日常所需。 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是,轻轻拉开窗帘,维多利亚港湾两岸的壮丽景致便映入眼帘,美不胜收,仿佛连窗外的风景都在为这位勤勉的奋斗者加油鼓劲。 办公室与卧室之间,巧妙地以墙体分隔,既保证了工作的专注与私密,又能在需要时迅速转换至放松状态。 李卫国与李卫东两兄弟,林浩然自然也帮他们妥善安排了住宿,那就是隔壁的部门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现在根本没有启用,他干脆直接让人买了一张上下铺的铁床,林浩然住在公司里时,两人便住在这个房间。 这个周末,林浩然在紧密关注香江时事动态的同时,也未曾忽略公司运营的细节。 他亲自通过人力资源市场,精心挑选并招聘了一位新的公司前台女员工。 这位新成员名叫赵琳,年仅23岁,刚从香江中文大学人力资源专业毕业。 赵琳虽非倾城之貌,但其温婉可人的气质与端庄大方的仪态,使她足以胜任公司前台这一重要岗位,成为公司对外形象的一扇亮丽窗口。 林浩然对赵琳的表现颇为满意,已代表环宇投资公司与其正式签订了工作合同,并安排她于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 随着周末的悄然流逝,又一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工作日悄然来临。 今天是10月9日,星期一。 当林浩然携着两位保镖结束早餐,步入办公室时,时间已悄然滑至上午八点五十余分。 此时,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活力,包括新老员工在内的所有员工均已就位。 今日的环宇投资公司,与往昔大不相同,显得尤为热闹非凡。 上周此时,除了林浩然与贴身保镖外,仅有苏志学和戴石两位同事相伴,整个办公室显得空旷而宁静。 但今日,随着新成员的加入,这里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前台新增了赵琳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员工,她的到来为公司前台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而操盘团队也迎来了韩子行、施震生、齐奋三位新成员,他们的加入无疑为公司的业务运作注入了新的活力。 “林总早上好!” “林总早晨!” …… 随着林浩然的步入,办公室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大家纷纷向他致以诚挚的问候。 “各位上午好!”林浩然面带微笑,亲切地与众人打招呼。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我就简短地说明几件事情。首先,我要向大家介绍我们公司的新成员,前台赵琳。赵琳将负责公司的客人接待、日常行政事务处理以及公司用品的采购等工作。考虑到目前前台工作相对轻松,公司的日常卫生维护也暂时交由你负责。这些在面试时我已经与你详细沟通过,赵琳,你没问题吧?” 赵琳微笑着点头,自信而从容地答道:“没有问题,我会全力以赴做好每一项工作。” “很好,那赵琳你就先去前台就位吧,后续的工作安排我会及时通知你。”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苏志学等人,“另外,今天我们的操盘团队又壮大了,新增了三名经验丰富的成员。距离股市开市还有半个小时,我想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让新员工了解我们的工作内容,以及接下来我们的主要工作部署。” 说完,林浩然便引领着众人走向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其实是原先的财务室改造而成,面积虽然不算大,但容纳6人的会议,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自林浩然创立环宇投资公司以来,由于公司的交易流程相对简单且透明,所以暂时并未设置专门的财务岗位。 他亲自把控着公司的财务状况,确保每一笔交易都清晰无误。 当然,随着公司业务的不断拓展和复杂化,林浩然已有了深远的规划,未来在需要时,他会适时考虑增设财务职位,以进一步规范和完善公司的财务管理体系。 操盘团队,包括他这位老板在内,一共就6人。 “志学,你先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此前的工作。”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林浩然看向苏志学,温和地说道。 “好的林总。”苏志学应声而起,随后条理清晰地开始介绍。 在此之前,出于保密原则,团队的具体工作内容并未向还没入职的三位新成员透露,但现在随着他们三人的入职,这些重要的信息也到了公开分享的时刻。 苏志学详尽地回顾了团队过往的每一个关键步骤与成就,确保每位成员都能对团队的历史与现状有全面而深入的理解。 经过苏志学的详尽解说,韩子行、施震生、齐奋这三位新成员对即将投身的工作内容及公司实力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芒,内心的激动与庆幸难以言表。 回想起初次面试时,在那间略显局促的小办公室内,他们还曾对这份工作持有些许保留与疑虑,但此刻,所有的顾虑都已烟消云散。 新办公场地的宽敞明亮与优越位置,不仅让他们的心情豁然开朗,更在无形中增强了对公司的信心与归属感。 而苏志学口中那些动辄几千万的交易规模,更是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这家投资公司的非凡实力与广阔前景。 此刻,林浩然已经发现,他们三人的忠诚度在不经意间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韩子行:【忠诚度:72/100】 施震生:【忠诚度:70/100】 齐奋:【忠诚度:71/100】 第42章 浑水摸鱼 看到团队成员的忠诚度均稳健提升至70以上,林浩然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满意与欣慰。 他非常清楚,这样的忠诚度意味着,除非自己主动提出解约,否则他们绝不会轻易背叛。 满怀信心地展望未来,林浩然对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充满了期待与信心。 “既然志学已经详尽地介绍了我们当前的工作状况,那么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规划本周的具体任务。”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五人,继续说道:“本周,我们的工作将迎来重大变革。阿石,经过上周的操盘,我相信你已对我们的各项业务有了全面而深入的理解。 因此,我决定将本周青洲英坭股票的吸纳工作全权交由你负责,这既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你责任感的信任。 而其余诸位,则需紧密跟随志学的步伐,集中火力,全力以赴地围绕九龙仓股票进行操作,换言之,九龙仓将成为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关于何时加大投入,何时适可而止,我会根据市场动态和我们的战略需要,及时给出明确指示,请大家放心,整个过程中,我将亲自监督,确保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说完这番话,林浩然稍作停顿,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他如今的肩上扛着一亿港元的债务,每一步决策都关乎他的未来,因此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他的心中,九龙仓股票的这次操作机会犹如一场关键的战役,必须趁势而上,狠狠赚上一笔,否则一旦错失,就可能再难遇到如此良机,甚至可能影响到对靑洲英坭这个潜力股的布局。 当然,林浩然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聘请到一位顶尖的企业管理者,让自己能够稍微松一口气,做一个相对轻松的“甩手掌柜”。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司正处于发展的关键阶段,每一步都需要他亲自把关,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和马虎。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林浩然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都听明白了吗?”林浩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再次确认道。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 “很好,志学,作为团队的灵魂人物,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全权负责了。特别是针对九龙仓的收购行动,今天我们要加大力度,不必畏惧竞争对手的窥探,我们要以雷霆之势推进。” 林浩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正悄然接近上午九点半,香江证券交易所即将迎来新一天的交易热潮。 “放心吧,林总,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苏志学胸有成竹地回应,经过与林浩然一段时间的紧密合作,他知道自己只需坚定执行老板的决策,无需过多质疑其背后的战略考量。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和新鲜血液的注入,林浩然这位非金融科班出身的老板,已经成功转型为战略指挥者。 他不再因为缺人手而需要直接参与日常的股票交易操作,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市场动态的分析和战略决策的制定上。 随着九点半的钟声准时响起,股市的喧嚣与活力瞬间被激活,新一天的交易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对于李加诚的阵营,鉴于他们一贯的谨慎作风,短期内恐怕不会采取过于激进的行动。 然而,林浩然清楚,放任李加诚团队完全主导靑洲英坭的股市走势绝非上策。 为此,他巧妙布局,决定派遣戴石作为一枚灵活的棋子,适时地介入战局。 戴石的任务并非要大量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毕竟当前的首要目标并不在此。 林浩然的策略更为深远,他期望通过戴石的操盘手法,制造出一系列迷雾与假象,让李加诚团队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与动向。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有效地干扰李加诚的布局,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其市场影响力。 简而言之,林浩然要的不是立竿见影的胜利,而是通过戴石的巧妙应对,让李加诚团队陷入迷雾之中,为后续的更大布局争取时间与空间。 今天靑洲英坭的挂单,相比上个星期,显著减少,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团队在暗中吸纳的原因吧。 而这挂单少,对林浩然而言,反而是一个好消息,这代表李加诚团队想从股市上吸纳股票的难度增大。 很快,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九龙仓的股市上。 近期,九龙仓的股市交易异常活跃,交易量节节攀升,无疑成为了一部分股民的关注焦点。 上个交易周,九龙仓的收盘价定格在了每股27.69港元。 而今日股市甫一开市,其股价便如脱缰之马,迅速攀升至27.92港元,市场交投极为热烈。 虽然股市环境变得复杂了,但是团队中现已有四人专门负责这支股票的交易,这也让苏志学指挥调度更加高效,也极大地提升了他们捕捉低价买入机会的成功率。 截至中午休市,从早晨九点半到中午十二点,仅仅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苏志学和他的团队竟然成功购入了15.6万股九龙仓的股票,这一交易量之巨,甚至超越了平日一整天的吸纳总量。 如此迅猛的攻势,无疑在市场中投下了一枚震撼弹。 然而,此举也带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副作用——九龙仓的股价在他们的积极买入下,被推高至了约29港元每股的水平,这样的涨幅在以往的市场中实属罕见。 但林浩然对此却显得颇为豁达,他已不再过分关注九龙仓股价是否能维持在低位。 目前,加上今天上午的收获,他个人所持有的九龙仓股票总量已飙升至111.3万股,这一数字意味着他手中的九龙仓股票份额已超过了九龙仓公司总股本的1%。 这一里程碑式的成就,为他后续的操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午饭是林浩然让赵琳出去打的饭盒。 餐毕,他随即召见了苏志学,两人一同步入了林浩然的个人办公室。 “志学,我授权你在两千万港元以内的资金范围内,全力以赴地推动九龙仓的股价上涨。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将股价拉升至四十港元以上,但实际操作中,我们吸纳的股价需尽量控制在35港元每股以下,我们需要的只是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样的操作,你能做到吗?”林浩然严肃地问道。 他明白,这样的策略如果能成功,那么既能有效地提升九龙仓的股价,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成本,避免过高的买入价格带来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借此机会彻底搅乱市场,让竞争对手难以摸清这其中的真实意图,从而为他后续的“浑水摸鱼”创造有利条件。 第43章 各方反应 “林总,您这其实是个相当直接且高效的策略。基于我们当前的实力与市场环境,将九龙仓的股价拉升并非难事。 关键在于,目前市场上已有多方财团在暗中布局,伺机而动。 若我们全力出击,大量吸纳股份,这些财团很可能会误判形势,以为有更强劲的对手介入,他们绝不会坐视对手轻易掌控市场。 这样一来,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他们不得不被迫加入这场竞逐,正如林总您高瞻远瞩所预见的那样。 我们的行动,仅需作为一股推动力量,便能引发连锁反应,后续的发展将自然而然地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演进。 因此,对于林总提出的这些条件,我深感实现起来并无太大障碍。如果林总决定采取这样的操作策略,那么下午的战场上,就让我们大显身手,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切吧! 我对我们的团队和计划充满信心。“苏志学满怀激情地回应道。 “好,志学,下午的重任就交给你们团队了,务必全力以赴,别让我失望!”林浩然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对此次操盘行动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认识,可以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可利用的资金已捉襟见肘,这一战,可以说是林浩然的背水一战,不仅要将九龙仓的股价推向新高,更要巧妙地利用市场情绪,将怡和洋行和包船王这两大巨头引入局中,让他们在我们的操控下相互角力。 苏志学感受到林浩然沉甸甸的托付,他挺直腰板,坚定地回答道:“林总,您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下午,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就在林浩然细致地向苏志学部署着下午的操盘策略之际,中环太子大厦,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异常沉重。 上午股市交易刚一落幕,包船王的女婿吴先生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越洋电话,连线正在新嘉坡出席会议的包船王。 他详尽无遗地将上午九龙仓股市的每一个微妙波动,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包船王。 获悉这一连串动态的包船王,当即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毅然取消了原定于下午与某位领导的高尔夫友谊赛。 “我下午将亲自坐镇,紧守电话旁,你那边也要密切监视股市动向,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包船王迅速对女婿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对于包氏家族而言,收购九龙仓是一项至关重要的战略举措,其重要性不容丝毫疏忽。 尽管他们目前已是九龙仓的第一大股东,但这一地位并未赋予他们控股权,因此显得颇为无力。 为了实现对九龙仓的全面掌控,包氏家族明白必须进一步增持其股票,以增强自身的影响力与决策权。 然而,他们对外却巧妙地宣称并无增持计划,这实则是为了掩盖真实意图,避免引起市场的不必要波动和竞争对手的警觉。 事实上,包氏家族早已将九龙仓视为其“弃舟登陆”战略的关键一环,来避免未来即将来临的航运大萧条而带来的更大损失。 原本,包船王以为通过低调且隐秘的方式逐步吸纳九龙仓股票,这一过程能够平稳持续至少一年半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在他宣布相关意向一个多月后,九龙仓的股市便再次沸腾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热闹景象。 在包船王看来,显然是怡和集团感受到了来自包氏家族的强大压力,对于九龙仓控制权的归属问题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为了捍卫自身在九龙仓的利益,避免控制权的旁落,怡和集团不得不迅速做出了反应,同样启动了增持九龙仓股票的计划。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标志着包船王原本希望秘密进行的股票吸纳策略不得不提前宣告结束。 双方围绕九龙仓控制权的争夺,正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与此同时,置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鲍富达迅速行动起来,他紧急联络了怡和集团的大班扭壁坚,就上午股市中九龙仓股票出现的异常波动进行了详尽的汇报。 鲍富达深感忧虑,他分析认为,九龙仓股市的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极有可能是包船王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大举收购九龙仓股票的明确信号。 “这还了得?”鲍富达心中暗自惊呼,意识到事态的紧迫与严峻。 扭壁坚在听取了鲍富达的详细汇报后,同样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关乎九龙仓的控制权,更直接影响到怡和集团的利益与战略布局。 “鲍富达先生,我即刻动身前往置地总部!”扭壁坚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作为怡和集团的大班,同时也是置地公司的大班,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置地的每一个决策都与怡和的未来紧密相连。 因此,他必须亲自坐镇,迅速制定应对策略,以确保怡和集团在九龙仓争夺战中的优势地位不受动摇。 怡和集团总部与置地公司总部相距不远,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扭壁坚便匆匆赶到,与鲍富达会面。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鲍富达显得尤为干练,他迅速从文件夹中抽取出上午九龙仓股票的交易数据,递给了扭壁坚。 扭壁坚接过数据,神情专注地审阅起来。 每一组数字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对市场的动态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他非常清楚,这些数据背后隐藏着的是一场激烈的资本较量,而九龙仓的控制权正是这场较量的焦点所在。 随着对数据的深入分析,扭壁坚的眉头逐渐紧锁,他意识到包船王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猛烈得多。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必须迅速做出决策,调整怡和集团的应对策略,以确保在这场争夺战中占据有利地位。 “集团账面资金有困难吗?”扭壁坚问道。 “大班先生,目前我们置地可用资金还有两亿多港元,但是与包裕刚的竞争,这两亿多港元很明显不够用,如果真的进入白热化竞争,这笔钱很快便用完了。”鲍富达苦笑着说道。 第44章 这股市有点不对劲 “我们必须把账面上的每一分资金都要发挥最大的效用。如果置地失去了九龙仓,那将是对整个集团不可估量的打击。 不过置地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怡和集团将会全力支持置地,怡和证券持有的九龙仓股票会在最恰当的时机转至置地名下,以增强我们的持股比例。 若情况需要,置地甚至可以考虑出售如金门大厦等优质物业,以迅速筹集更多的现金流。”扭壁坚看着鲍富达,果断说道。 在置地内部,扭壁坚的话语权无可撼动,即便是作为总经理的鲍富达,也明白在关键时刻需要遵循他的战略指导。 “大班先生,我完全理解并认同您的决策。九龙仓对于置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将亲自监督整个局势的发展,确保我们不会让包裕刚先生轻易得手。”鲍富达郑重地说道,他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很好,鲍富达先生,下午我就留在这里,亲自监督市场动态。我们不仅要防守,更要反击,看看这位包先生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扭壁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展开的资本较量的从容。 面对竞争对手,若换作其他势力,扭壁坚与鲍富达或许还能保持一定的从容,毕竟怡和集团与置地公司的联合实力,在香江商界鲜有能与之匹敌者。 然而,此番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享誉全球的世界第一船王,其实力与影响力非同小可。 更为棘手的是,这位船王与汇沣银行之间关系密切,汇沣银行作为金融界的巨擘,对船王的支持无疑是坚定而有力的。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竞争中,他们不仅要与船王本人较量,还要面对其背后强大的金融支持。 因此,扭壁坚与鲍富达都都知道,此次竞争容不得半点骄傲与自大。 他们必须谨慎行事,精心布局,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挑战与变数。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激烈的资本较量中,为怡和集团与置地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与胜算。 除了包氏家族与怡和系外,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其反应同样异常激烈。这股力量,正是香江地区庞大的散户群体——普通股民。 自包裕刚先生上次公开声明无意增持九龙仓股票以来,众多散户基于这一信息,误以为市场风向已转,纷纷急于脱手自己高价购入的九龙仓股票,导致该股票迅速从高位滑落。 这一幕,再次印证了股市中“羊群效应”的残酷。 散户们,常被形象地称为“韭菜”,往往倾向于追逐市场的热点与高位,期待在浪潮之巅分得一杯羹。 然而,当九龙仓的股价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开始显现反弹迹象,并持续走高时,仅有少数敏锐的散户察觉到了可能的转机,而大多数人则因前车之鉴,对再次踏入可能的“割韭菜”陷阱心存畏惧,迟迟不敢行动。 然而,今日上午,九龙仓股票的交易量突然激增,股价也随之飙升,这股势头彻底点燃了散户们的热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机会,他们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冲动,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涌入股市,渴望能在这场盛宴中品尝到第一口的鲜美,即所谓的“吃头啖汤”。 这一幕,无疑是对人性中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生动写照。 此外,众多以低买高卖策略谋取利润的股市庄家,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九龙仓这支股票。 这些庄家手握巨额资金,行动灵活,不易受市场情绪左右,有时甚至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影响个股的走势。 对于九龙仓股票突然出现的交易量暴涨,这些经验丰富的庄家自然不会像普通散户那样茫然无措。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市场动态,比如一场激烈的收购战即将拉开帷幕。 这样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市场趋势、公司基本面以及资金动向的深入分析。 因此,对于庄家们而言,九龙仓股票的此番异动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们同样开始积极筹备,调整仓位,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资本盛宴中大展拳脚,谋取丰厚的利润。 此刻,林浩然心中并无半点波澜,因为他并未意识到,他们上午在股市中的那番操作——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小试牛刀”,尚未全力以赴地推动九龙仓股价的攀升,就已经在社会上激起了如此巨大的涟漪,引来了众多势力的密切关注与反应。 倘若林浩然知晓这一切,他定会心生欢喜,因为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在他看来,市场的热烈反响不仅验证了他们的策略的有效性,更为后续的行动铺平了道路。 他知道,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每一步都至关重要,而此刻众多势力的反响,无疑为他们赢得了更多的时间与空间,去布局更加宏大的棋局。 下午一点整,股市刚刚结束午休时间,苏志学团队便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投入到紧张的操作之中。 他得到了老板的明确授权,计划的首要步骤便是全面扫清市场上所有价格低于30港元的股票。 根据上午休市时的市场挂单情况,预估这一价格区间内的股票总量超过六万股。 按照以往的经验,苏志学的果断行动往往能让竞争对手措手不及,从而有机会大量吸纳这些低价筹码。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尽管团队全力以赴,最终却仅成功交易了其中的两万六千股,远未达到预期目标。 更令苏志学感到诧异的是,随着他们的操作,股票价格迅速攀升,直接突破了30港元的关口,飙升至31港元。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市场变化,苏志学眉头紧锁,他意识到:“林总,这股市有点不对劲,交易量之大超乎我们的想象,市场的反应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激烈许多。我们尚未开始全力施展,股市却自己开始大幅度上涨起来了。” “立刻,马上开市对35港元以内的挂单,全部吸纳!”林浩然迅速指挥道。 第45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这个时候,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因为那将直接导致他们面临更昂贵的股票成本。 相对于后来九龙仓股票的飙升价格而言,35港元确实显得相当低廉。 既然手头还握有一定的资金,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充分利用这些资源,能投入多少就投入多少,以把握这个难得的投资机会。 同时,还能进一步加剧股市的波动,让这趟浑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此外,他们突然将股票价格大幅拉升,这一举动无疑会在市场中激起强烈的反响,引发市场的广泛关注与热烈讨论。 正如预期,苏志学及其团队在接到林浩然的明确指示后,迅速行动起来,对市场上所有低于35港元的九龙仓股票展开了全面而迅猛的收购,无一遗漏。 市场原本已因开盘时股价直冲31港元而震惊不已,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随后的不到十分钟内,交易量竟再次呈现出井喷式增长,这股势头之猛,令人叹为观止。 苏志学所率领的团队正全神贯注地紧张操盘。 与此同时,作为团队的老板,林浩然虽然表面上显得镇定自若,但内心也难免泛起一丝紧张。 他知道,尽管自己有着周密的计划和十足的信心,能够引领九龙仓的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真正的胜利尚未到来。 “老板,我向您汇报一下刚刚的交易情况!我们刚刚直接购入了33.9万股九龙仓股票,市场反应热烈,31港元到35港元区间的挂单远超预估。虽然有一小部分未能成功揽入囊中,但绝大部分都已顺利纳入我们麾下。我仔细核算过,这批股票的平均成交价仅为32.73港元每股,远低于我们的预期价格,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捷!”苏志学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短短十几分钟内,他们便豪掷超过一千万港元,总额高达1109万港元之巨,这样的交易速度和规模,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苏志学,在这一个多月来的操作中也是前所未有。 而对于才第一天踏入新工作岗位的韩子行等三位新人而言,他们的心情激动得难以言表。 未曾设想,他们入职新公司的起点竟是如此震撼人心——直接参与到如此大规模的交易之中。 这无疑将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极为珍贵且难忘的一课,为他们日后的成长积累下丰富的经验和宝贵的财富。 “33.9万股?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林浩然略显惊讶地自语道。 原本,他以为能额外增持十几万股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毕竟,在之前尝试收购30港元以下价位股票时,股市上这个价格区间的挂单仅仅六万股左右,这让他意识到市场的谨慎与保守。 “看来,许多股民正在持币观望,他们似乎都在等待更高的价格才愿意出手。”林浩然分析道。“而这,恰好为我们提供了机会。” 他继续思考:“如果我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缓慢收购,那些犹豫不决的股民很可能会因为市场情绪的波动,不断撤单并转而挂出更高的价格。但我的这一突然而有力的出击,直接打破了他们的犹豫,让他们连调整策略的机会都没有。” 总的来讲,这是一件好事情。 “老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苏志学适时地提出了疑问。 林浩然沉吟片刻,回答道:“暂时停止进一步购入,改为密切监视股票的涨跌动态。” 回顾今日的交易,确实显得颇为激进。 上午的两个半小时内,他们迅速斩获了15.6万股九龙仓的股票; 午后开市不久,又迅速增添了2.6万股的持仓; 而最后那一记迅猛的出手,更是直接揽入了33.9万股,使得他们今日总共购入了高达52.1万股的九龙仓股票。 接下来,若九龙仓的股价能够按照预期持续上扬,那么继续追买便显得多余了。 高价股票的潜在利润空间已较为有限,继续增持对提升后期总体收益的贡献不大,因为主要的盈利将来源于前期以较低价格购入的股票。 若股市能自行维持上涨态势,无需他进一步干预,则没有必要继续增加持仓。 此时,保持冷静,静观其变,将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果不其然,林浩然的策略在股市中犹如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九龙仓股市的滔天巨浪,将其推向了沸腾的边缘。 怡和置地方面,眼见九龙仓股价猛然飙升至35港元的高位,顿时惊慌失措,原本的观望态度荡然无存,立即调集巨额资金紧急入场,试图稳住阵脚。 而包氏家族,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包船王果断发出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全面启动对九龙仓股票的收购行动。 双方都心知肚明,目前各自手中的股票份额相差无几,这场较量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任何一丝的松懈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被对手抢占先机而陷入被动。 随着两大实力雄厚的财团从原本的暗中缓慢吸纳转而正式大举进军市场,香江股市的某些庄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与此同时,股市中的散户与股民们也被这股狂热所感染,满怀希望地想要在这只炙手可热的股票上分得一杯羹,梦想着能够一夜暴富。 随着股市收盘的钟声庄严响起,九龙仓的股票价格已经飙升至令人咋舌的40.8港元每股。 回想起今日开盘时,九龙仓的股价还仅仅徘徊在27港元多一点的水平,这一天的涨幅虽未直接翻倍,但其迅猛之势已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称之为“夸张”实不为过。 在这一刻,林浩然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轻松与释然。 对于他而言,九龙仓股票的暴涨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上的飞跃,更是他战略布局的一次重大胜利,预示着接下来的计划将有更加坚实的支撑。 时至此刻,九龙仓这支股票的走势已完全超出了林浩然的直接操控范畴,他的初步助力如同催化剂,激起了市场的巨大波澜,达到了预期中的最佳效果。 林浩然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苏志学正忙碌地核算着今日的丰硕战果,心情格外的好。 第46章 包船王与怡和之间的正式宣战 办公室内,仅林浩然与苏志学二人。 此时,苏志学已毕恭毕敬地将精心统计的数据报告递交给了林浩然。 “从明天起,我们需要持续关注九龙仓股票的动向。”林浩然接过报告,并未急于翻阅,而是对苏志学说道,“若其股价保持上升趋势,我们则保持现状,不必过多干预;但若股价再次下滑,我将有新的部署和安排。” 稍作停顿后,林浩然继续说道:“此外,对于靑洲英坭股票,我们的监控不能有任何松懈,我有着将靑洲英坭公司纳入我们控制之下的目标,这一点至关重要。” 苏志学闻言,立即点头回应:“明白了,林总,我会立即安排,确保对九龙仓和靑洲英坭股票的所有信息收集都做到万无一失,那么,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嗯。” 看着苏志学关上办公室门,林浩然这才将目光放在数据报告上。 九龙仓的股票,他早已经知道了,今天一整天时间里一共吸纳了52.1万股,因为后面并没有继续吸纳了,要不然还能更多。 而它今天的吸纳均价,受到后面高价股票的影响,一整天的均价,也突破30港元,达到了30.27港元每股,支出共计1577万港元。 而此刻林浩然一共掌握的九龙仓股票,直接达到了147.8万股,整体均价,受前期低价的影响,整体均价拖到27.7港元每股。 也就是说,在九龙仓这支股票上,他前前后后一共花了4094万港元。 原计划,他打算在九龙仓上花三千多万港元便满足了,现在突破四千万港元,已经超出预期了。 而按照今天股市最终成交价40.8港元来算,那他现在的这147.8万股,就达到了6030万港元,直接纯赚两千万。 当然了,这个价格他自然还不满足。 区区两千万港元,能干啥? 在当前九龙仓的形势下,翻倍增长似乎并非难事。 何不放手一搏,让九龙仓这匹骏马驰骋得更远些呢? 九龙仓的下一步动向已显而易见,林浩然的目光已悄然转向了靑洲英坭。 由于近期他对靑洲英坭的积极吸纳,市场上的流通股明显减少,挂单量显著下降。 今日,在戴石精准的操作下,林浩然成功斩获38.2万股靑洲英坭股票,平均成交价锁定在5.19港元每股,总计耗资约198万港元。 至此,林浩然拥有的靑洲英坭股票,已经达到了903.6万股,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三天,他所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就能达到一千万股,也就是占股20%左右。 反观今日的市场表现,整支靑洲英坭的股市总成交量仅为92.9万股,而自上周李加诚介入以来,日均交易量曾稳定超过120万股的,也就是说,成交量开始减少了。 这一现象恰好合了林浩然的策略意图——他不希望李加诚团队在短时间内通过二级市场迅速积累大量靑洲英坭的股票。 如此布局,既保持了市场的微妙平衡,也为林浩然自己争取了更多的操作空间与战略优势。 最后,林浩然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可用资金。 原本,通过再次贷款,他的可用资金已经扩充至3100多万港元。 然而,今日在两支股票上的操作,他耗资1775万港元,这使得他的剩余可用资金缩减至大约1400万港元。 这笔资金,目前九龙仓这边应该不会再继续进了,也就是说,大概率会都花在靑洲英坭之上。 这倒是可以继续与李加诚团队抗衡。 按照目前的股价,这笔资金还能为林浩然增持两百多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 正当林浩然紧锣密鼓地规划下一步战略之时,九龙仓今日那惊人的交易量以及当日价格涨幅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席卷了整个香江商界,引发了广泛震动。 嗅觉敏锐的记者与媒体迅速集结,他们的镜头与话筒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两位业界巨头——环球航运集团的掌舵人包裕刚与怡和集团的领军人物扭壁坚。 毕竟,谁都知道,目前九龙仓的大股东是包裕刚,而实际控制人则是怡和旗下的置地集团。 显然,谁能能看得出来,股市上的动静,必定是这两方大佬弄出来的。 林浩然的行动,彻底误导了两方大佬,也误导了所有人。 然而,包裕刚彼时正身处新嘉坡,自然无法及时回应香江媒体的热切关注。 至于环球航运集团中,直接负责九龙仓收购案的包船王女婿吴先生,虽身处香江且就在集团总部,却因未获包裕刚明确指示,对此事保持缄默,拒绝发表任何评论。 面对这样的僵局,媒体记者们并未气馁,他们纷纷调整方向,涌向怡和集团及置地集团的总部,渴望获得更多信息。 出人意料的是,扭壁坚展现出了非凡的开放态度,欣然接受了众多媒体的采访。 在众多闪光灯与录音设备的包围下,他慷慨陈词,其核心信息简明扼要:怡和集团与置地集团不会放弃九龙仓的控股权,哪怕对手实力强劲,也将全力以赴与竞争对手一较高下! 在扭壁坚的眼中,今天在股市上对九龙仓股票的疯狂吸纳行为,必定是包裕刚团队,其无疑是对外发出明确的信号,其目标直指九龙仓的控制权。 面对如此直接的挑战,他认为无需多言,唯有正面应战才是正道! 这一紧张态势,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通过tvb、香江广播电台等各大媒体传遍每一个角落,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九龙仓的争夺战,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让整个香江商界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大战一触即发! 感受到事态的紧迫性,包船王当机立断,他放弃了在新嘉坡的行程,连夜乘坐飞机赶回香江。 一到香江,他便没有片刻停歇,于次日上午在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紧急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与媒体,包船王的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他精心策划的是一场静悄悄的战役,打算让市场自然冷却,自己则在不声不响中逐步增加对九龙仓股票的持有量。 可谁也不知道怡和置地那边发什么疯,直接就把股票价格抬高了。 这在包船王看来,今天九龙仓股价暴涨、交易量大增这件事情,绝对是怡和那边干的。 原因很简单,目前他包家还无法控制九龙仓,这时候怡和那边直接将股票抬高,这样他包家想要夺取九龙仓,那么代价必定会很高。 阳谋,真正的阳谋! 第47章 商战如棋局(求追读) 面对这样的局势,包裕刚会轻易低头吗? 当然不会! 如今,他作为九龙仓大股东,决心坚定,誓要延续这股强劲势头。 只要牢牢稳固其大股东的地位,并持续增持九龙仓的股票,那么怡和、置地的优势终将逐渐消逝,届时,控制权自然而然会转移到包裕刚的手中!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拨冗出席,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略知今日相聚的缘由,在此,我正式对外界作出回应:作为九龙仓的大股东,我坦诚地表达我的愿望,我确实希望能够成功收购九龙仓。既然怡和集团的扭壁坚先生已经公开宣战,我包某并非畏缩之人,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竞争,我欣然接受,并且已做好充分准备!请各位与我共同见证这场商界的较量!”包裕刚面对数十位记者,展露出他的豪言壮语。 包裕刚非常明白,此刻再行否认已无必要。 于是,他果断地向外界宣布了自己的意图后,立即在公司内部进行了一系列周密的布局。 紧接着,他匆忙赶往汇沣银行总部,亲自与汇沣大班沈弼会面,共商大计。 包裕刚心中明白,仅凭包家之力,要赢得这场激烈的战役实属不易。 但若能获得汇沣银行的全力支持,那么他便能信心倍增,拥有十足的把握去征服九龙仓。 这次会面,对于他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在另一个时空的商海风云中,包裕刚凭借非凡的胆识与策略,在这场战役中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超过三十亿港元的巨资,最终成功夺取了九龙仓的控制权。 这一壮举背后,汇沣银行的鼎力支持无疑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因素。 若非汇沣银行提供的强大金融后盾,即便是被誉为“世界船王”的他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的现金流,完成这一商业史上的辉煌篇章。 这一天,林浩然通过各类新闻媒体的广泛报道,敏锐地捕捉到了怡和大班扭壁坚与包裕刚之间围绕九龙仓控制权的激烈交锋。 目睹着这场商业大战逐渐从暗流涌动走向明面上的对峙,林浩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在他看来,双方争斗得越是白热化,对他这位隐藏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棋手”而言,就越是意味着更多的机遇与好处。 至于自己是否会因在这场较量中的微妙角色而被双方察觉,林浩然目前并不感到过分忧虑。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精心挑选的操盘手们,其忠诚度均维持在令人安心的70%以上,这样的高忠诚度足以保证他们不会轻易背叛,更不会将他的布局泄露给外界。 至于未来是否有可能东窗事发,林浩然则显得颇为豁达。 他相信,只要给予自己足够的时间,在商界的广阔舞台上,他定能稳步攀升至令人瞩目的高度。 到那时,无论是面对包裕刚这样的商业巨擘,还是怡和洋行这样的老牌势力,他都将拥有足够的实力与自信,无需再有任何畏惧。 更何况,商海之中本就竞争激烈,包裕刚与怡和大班扭壁坚之间的暗自较劲本是常态。 林浩然所做的,不过是提前将这份竞争摆到了台面上,让事态的发展更加明朗化而已。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并未改变其本质。 因此,对于林浩然而言,这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这场白热化的商业竞争中,林浩然最为看重的,是从中获利,并借此赚取他职业生涯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不仅能够让他迅速积累起可观的财富,更能为他在商界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个周二早上,香江的媒体界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热闹非凡。 九龙仓事件如同一股强劲的旋风,席卷了整个新闻界,为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热度。 各大报纸纷纷将焦点对准了这场商业大戏,竞相刊登关于九龙仓的深入分析、内幕揭秘以及市场预测,试图在这场信息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有趣的是,媒体们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越是深入、详尽地报道九龙仓,其报纸的销量就越是火爆。 这一发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让各大报刊公司更加不遗余力地投入到这场报道大战中。 为了吸引眼球、提升销量,一些报纸甚至不惜夸大其词、编造谣言,只为接下来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这股热潮也迅速蔓延到了股市,九龙仓的股票一夜之间成为了所有香江股民热议的焦点。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普通市民,还是金融界的精英人士,都纷纷加入到这场股市狂欢中,试图在这场商业博弈中捕捉到一丝机会,实现自己的财富梦想。 始终紧盯九龙仓动态的林浩然,此刻内心已是笃定无疑。 他预见,当周二的钟声敲响,九龙仓这支股票势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爆炒,价格直冲云霄。 即便没有包裕刚与怡和洋行的直接参与,单凭市场上那些嗅觉敏锐的普通股民和实力雄厚的庄家们,就足以将九龙仓股票抢购一空,推动其价格不断飙升。 更何况,林浩然也明白包裕刚与怡和洋行绝不会坐视不理。 目前,他们在九龙仓上的投入尚属于初始阶段,资金储备依旧充裕。 在这样的形势下,双方都不可能容忍对方独自大举吸纳股份,从而占据明显优势。 因此,他们必定会加入这场争夺战,以确保自己在这场商业博弈中不落下风。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会导致进一步推高九龙仓的股价。 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林浩然此刻正陷入深思,他仔细权衡着在九龙仓股票涨到何种程度时选择出售,以及何时应秘密与包裕刚取得联系。 他非常清楚,手中的147.8万股九龙仓股票,虽然仅占其总发行量1.05亿股的1.4%,但在股市的风云变幻中,这样的持股比例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随着九龙仓股票的持续上涨,自己手中的筹码将变得更加珍贵。 他首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商业博弈中巧妙布局,以确保自己能够获取最大化的利益回报。 同时,他也在盘算着如何巧妙地利用这1.4%的持股,在必要时与包裕刚达成某种默契或交易,从而在这场商业较量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商战如棋局,步步为营。 第48章 掌握的九龙仓股票市值过亿(求追读) 接下来几日,正如市场普遍预期,九龙仓股票成为了香江股市中最为炙手可热的焦点,其走势之疯狂,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 林浩然的团队,尽管密切关注着九龙仓股票的每一丝价格波动与成交量变化,却并未贸然涉足这场激烈的争夺战。 原因在于,他们当前的资金状况仅余一千多万港元,这对于在九龙仓这场资本盛宴中搅动风云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难以激起任何实质性的涟漪。 现在的九龙仓这支股票,已经不像之前的九龙仓了,一天成交量上亿港元以上,林浩然连搞风搞雨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不如留着拿来继续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 星期二这一天,市场热情空前高涨,九龙仓股票的表现尤为抢眼,其单价从开盘时的40.8港元直线飙升,最高触及56.9港元每股的惊人价位,最终在收盘时,最后一笔交易的成交价也牢牢站稳在56.2港元每股,市场的狂热与波动让所有股民为之疯狂。 进入星期三,尽管涨幅有所放缓,但九龙仓股票依然保持着强劲势头,最高价一度攀升至61.2港元每股。 然而,到了星期四,市场情绪出现微妙变化,有些比较理性的股民觉得这个股价已经算高了,为了防止股票后期会大跌,不少股民选择了抛售,所以这一次九龙仓股价在触及62.9港元每股的高点后略有回落,最终收盘于60.3港元每股,这一调整似乎在预示着市场正逐步回归理性,这一天也让包家和怡和系双方都趁机拿下了不少的股票。 星期五,市场再次被小道消息点燃,九龙仓股票迎来了新一轮的暴涨,股价直接从60港元附近起跳,最高时甚至冲破了72港元每股的大关,最终收盘时,最后一笔交易以70.8港元每股的价格成交,为这一周的疯狂行情画上了句号。 在这场股市的风云变幻中,林浩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作为旁观者,亲眼见证了九龙仓股票的惊心动魄,以及包氏家族与怡和系之间激烈的资本较量。 这场商业大战的激烈程度,不仅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股市的瞬息万变与不可预测,更让他见证了商场上的残酷竞争、策略博弈与利益纷争。 看着股价持续攀升,林浩然的心情愈发愉悦。 他手中持有的股票,若在今天抛售,转瞬便能套现一亿港元。 而他对九龙仓的总投资不过区区四千万港元,如今利润已远超预期,实现了翻倍的愿景。 本来,在星期五这最后一天最激烈的时候,林浩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这些股票全都卖掉。 毕竟,一旦成交,一笔巨额财富将稳稳落入囊中,为他与李加诚的商战增添更多筹码。 但是想想,自己这一亿港元最终未必能有多少能买靑洲英坭股票的,毕竟李加诚已经入场了,对方的资金比他多太多了,他的团队根本无法与李加诚的团队比。 如果股市上的挂单足够,他还不怕,直接大资金买够51%的靑洲英坭股票,李加诚再牛逼也没有办法。 可问题是靑洲英坭在股市上的挂单并不多。 所以,还不如等待机会,在九龙仓股票既能卖高价的同时,又能让包船王欠他一个人情。 一旦包船王能打消李加诚对靑洲英坭的觊觎,那林浩然对靑洲英坭便能轻松拿捏了。 从包家与怡和集团之间的激烈较量来看,这场竞争短期内似乎难以见分晓,双方都志在夺取尽可能多的九龙仓股票,因此,一场持久战在所难免。 原因在于九龙仓的股票持有状况极为分散,加之公司总市值庞大,要在短时间内集中足够的股份,其难度犹如攀登险峰,极为艰巨。 双方都需要耐心与策略,通过长时间的布局与较量,才能逐步接近各自的目标。 所以,林浩然倒是不怕九龙仓股票会很快又大跌,从他收集的资料来看,短期内基本不可能。 至于靑洲英坭这边。 从星期二至星期五的交易时段内,林浩然敏锐地察觉到,由于双方在吸纳股票过程中都比较克制,所以靑洲英坭的股价并未显著攀升,而是稳定地徘徊在每股5港元至5.2港元之间。 这种股价的停滞,在双方谨慎操作的背景下,直接导致了市场上靑洲英坭的散户挂单逐渐减少,因为缺乏足够的动力推动交易量的增加。 以今日,即星期五为例,全天的总交易量仅勉强达到约70万股,这一数字相较于往日显得尤为低迷。 回顾过去四天,即从星期二到星期五,林浩然的团队虽不懈努力,但也仅成功购入106.8万股,平均每股成交价为5.11港元。 这一成绩,若是在李加诚尚未介入市场之时,恐怕仅需不到两天时间便能轻松达成。 反观李加诚的团队,林浩然根据市场动向及公开信息推断,他们在这四天内吸纳的靑洲英坭股票数量很可能已超越150万股,展现出强大的资金实力与团队实力。 当然了,按照目前股市的情况,李加诚想要依靠市场吸纳股票超过林浩然所掌握的股票,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肯定不可能。 毕竟,靑洲英坭的挂单,如果他们不提高价格吸纳,那么市场上的挂单只会越来越少,他们哪怕想吸都吸不了。 就看李加诚什么时候会下决心提高价格来吸纳了。 但是以李加诚以往的行动来看,他在没有确定吸纳足够的股票份额之前,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目标。 如果这一次李加诚依然还是如此,那留给林浩然的时间,还算充裕。 就怕他暗中拿下一部分股东的股票,从而实现弯道超车了。 至此,将林浩然近期与过去一个多月内的操作合并计算,他已累计持有靑洲英坭股票高达1010.4万股,这一数字不仅是对其投资策略与执行力的肯定,更标志着林浩然在靑洲英坭的持股比例已正式突破20%的重要关口。 这无疑是一个值得庆贺的里程碑,代表着他在这场股市博弈中已占据了一席之地。 如果他将这消息传到靑洲英坭的董事会那边,那边必定会邀请他成为董事会成员。 不过,目前林浩然还没有做好将消息公开的准备。 第49章 船王新的战略部署(求追读) 周五晚上,中环太子大厦,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内,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包裕刚端坐在茶几旁,眉头紧锁,手中轻握着茶杯,茶香袅袅间难掩他内心的忧虑。 对面,他的女婿吴广正同样面色沉重,坐姿更是透露出几分焦急。 “岳父,目前的情况非常棘手,尽管我们拥有汇沣银行鼎力相助,资金链条得以稳固,甚至能够筹措到大笔资金以应不时之需,但面对实力强劲的怡和系,我们双方的竞争已趋白热化,胜负难料。 虽然目前我们的资金还算充裕,但长此以往,这些资金也很快不够用,恐怕难以确保我们能够在这场控股权的争夺战中稳操胜券。”吴广正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广正,明天起,你开始担任隆丰国际公司的董事长。”包裕刚思索了许久,缓缓说道。 而他紧锁的眉头也逐渐松开了,显然,他对接下来的部署有了新主意了。 “岳父大人,这是为何?”吴广正奇怪地问道。 在吴广正看来,现在是竞争九龙仓最关键的时候,作为核心人物之一,他怎能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环球航运集团,去一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空壳公司的隆丰国际呢! 隆丰国际,这个承载着六十余年历史的老牌企业,曾以证券投资与贷款为主业,后几经易手,最终落入包裕刚麾下,成为包家商业帝国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它不仅是包裕刚筹集资金、支持旗下船务公司发展的得力助手,更是环球航运集团扩张版图背后的隐形推手。 可以说,环球航运集团能够发展到至今,隆丰国际也是拥有很大功劳的。 “广正,我已经有新的战略计划了,我打算用隆丰国际以发行新股、发行递延股票等方式来集资,以高价格来回购我们目前所拥有的所有九龙仓股票,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够再次筹集到大量的资金,在能不向汇沣银行那边贷款的情况下,尽量先不从那边贷款,我们目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够减轻个人的财务负担,又有利于保留实力与怡和置地周旋到底,进可攻,退可守!”包裕刚郑重地说道。 包船王明白,隆丰国际的上市公司身份如同一道坚固的防线,即便在这场商战中遭遇挫折,也能有效缓冲冲击,保护家族财富不受致命打击。 将九龙仓股票转至隆丰国际名下,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妙棋,既保留了反击的余力,又确保了家族企业的长治久安。 所以,将股票卖给隆丰国际,的确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办法! 多年商海沉浮,包裕刚的每一步都透露出其深邃的商业智慧与不凡的胆识。 他绝不会让自己和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是以最小的代价,谋求最大的利益与长远的胜利。 听完包裕刚的话,吴广正瞬间就明白了岳父的意思。 作为包裕刚的女婿,吴广正也是经商奇才,如今欠缺的不过是经验罢了。 “好的,岳父,我明白了,从明天起,我将正式在隆丰国际就任,亲自操刀执行收购我们所有九龙仓股票的计划。”吴广正迅速回答道。 “很好,未来的九龙仓股票吸纳工作,将不再通过我们包家直接进行,而是利用隆丰国际这一身份展开,此外,此事关系重大,我还将亲自与沈弼先生及李加诚先生沟通,他们的支持对于我们计划的成功至关重要。”包裕刚继续说道。 沈弼先生,就无须多说了,作为汇沣银行大班,汇沣银行的核心人物,他的态度对于包裕刚的布局而言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没有沈弼先生的鼎力相助,仅凭隆丰国际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市场的广泛认可与信任。 然而,一旦获得沈弼先生的支持,情况将大为不同。 若沈弼先生能代表汇沣银行认购部分隆丰国际的新股,这不仅是对隆丰国际实力与信誉的极大肯定,更将显著提升其在资本市场上的影响力与号召力,为后续的收购行动奠定坚实的基础。 至于李加诚,包裕刚是看中他在操盘股市上的能力。 李加诚这些年能发展得如此之快,他的操盘团队功不可没。 如果有李加诚的支持,那么隆丰国际的部分新股,也能通过李加诚的团队,包销出去。 李加诚与包裕刚认识多年,两人关系是非常之好的,两人之间早已经成为了非常友好的生意合作伙伴。 “岳父,关于当前困局,我有一个提议,虽然实施起来成本可能不菲,但能够迅速扩大我们与置地在九龙仓股票上的差距,进而稳固我们的市场领导地位。”吴广正突然说道。 “哦?广正,详细说说你的想法。”包裕刚闻言,眼神一亮,显然对这个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一周来,我观察到除了我们与怡和系持续在九龙仓股票上发力外,还有一批资金雄厚的庄家也悄然入场,他们在股价尚处于三四十港元时便已大量囤积。 周四我们能成功吸纳如此数量的股票,这些庄家的抛售助力功不可没,随着我们与怡和系竞争的消息逐渐传开,这种情况没办法避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推测,目前市场上仍有不少庄家手握大量九龙仓股票,等待时机。 若我们能设法说服这些庄家将手中的股票转让给我们,就能在不惊动怡和系的情况下,大幅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实现领先。”吴广正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策略。 听完女婿的话,包裕刚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尽管代价不菲,但股市上的博弈何尝不是如此,往往需要巨大的投入。 而且,既然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可言。 否则,停止只会让亏损程度更加庞大。 “这个办法可行,我会亲自去暗中联系这些人,至于广正你,尽快接手隆丰国际的管理大权,下个星期,还会继续有硬战要打!”包裕刚郑重地说道。 香江说小也不小,但说大也绝对不算大。 包裕刚纵横香江商场多年,自然对整个香江了如指掌,香江有哪些著名的股市庄家,他都一清二楚,有些与他关系还不错,这些人,总会有不少人卖他面子的。 此外,证券交易所内那些身着标志性红马甲的证券交易员,他们拥有丰富的行业资源与人脉网络,尽管受到严格监管,无法直接泄露客户信息,但包船王却能巧妙地利用这层关系,间接地向某些重点证券客户传达其私下收购股票的意向,从而实现其商业布局。 第50章 主动送上门,怎么可能拒绝(求追读)) 林浩然对包船王的部署,全然不知。 今天的他,心情格外地好。 毕竟,九龙仓的股价飙升之势超乎了他的预料,远远高出了他的设想。 这一涨势,代表着他能在这场股市博弈中获取庞大的利益。 员工们陆续下班离去后,林浩然独自留在公司,凝视着窗外那绚烂壮丽的夕阳。 这段时间虽然比较忙,但是收获巨大,一切都值得。 这个周末,也没什么事情要忙了,所以他打算回去林家别墅住两晚,当是海边度假。 然而,就在他收拾心情准备离开之时,腰间随身携带的bb机却不合时宜地频繁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显然,有人正试图联系他。 想到自己还在公司内,他迅速走向一旁的电话机,立即回拨这个号码。 毕竟,能知道他bb机号码的人,必然与他有所交集。 电话接通后,林浩然礼貌而直接地开口:“你好,我是林浩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泼而略带调皮的声音:“林少,还记得我吗?我是关嘉慧!” 林浩然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然记得,我还欠你一双rogervivier的鞋子呢,怎会忘记?” 那天在电影庆功宴上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关嘉慧,本以为她会很快联系自己,却没想到之后一直杳无音讯,这件事也就渐渐淡出了他的日常。 “看来你居然能想起我来,真是难得。”关嘉慧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皮,让林浩然不禁笑出了声。 两人之间的对话,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偶遇的庆功夜晚。 “怎么,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可不是嘛,我早就想联系你了,但我爹地最近天天都回家,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出门,不过好消息是,这个周末他要去大马拍戏,说要待一个星期呢,今天下午他刚坐飞机离开香江,我这才赶紧给你打电话。”关嘉慧一边抱怨,一边又开心。 “哈哈,所以你这是急着让我兑现rogervivier鞋子的承诺了吗?”林浩然调笑道。 “哼,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哦!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别想抵赖!”关嘉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放心,我一向说到做到。你想我什么时候给你买都可以。”林浩然笑道。 “那太好了!既然你现在有空,不如就现在吧?我还没吃晚餐呢,这样,你给我买鞋子,我请你吃晚餐,怎么样?”关嘉慧提议道。 “好主意!正巧我也还没吃晚饭,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会在九龙湾宏德花园门口等你,你大概多久能到?”关嘉慧有些期待地问道。 “我现在在中环,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能到,虽然中环到九龙湾不算远,但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红磡海底隧道可能会有点堵,我会尽量快点。”林浩然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便叫上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位保镖,一同离开了公司。 一行人驱车前往九龙湾,大约二十分钟后,奔驰车稳稳地停在了九龙湾宏德花园门口外的僻静处。 透过车窗,林浩然一眼便看到了那位正身着白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略显无聊却难掩其优雅美丽气质的关嘉慧。 她的装扮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与上一次见面打扮的温婉与庄重不一样,今天的关嘉慧显得有种惊艳的感觉。 望着这样的关嘉慧,林浩然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作为前世耳熟能详的美女大明星,关嘉慧让他不禁生出一种猎艳的心情,同时也带着几分对美好事物的珍惜与向往。 毕竟,这种前世触不可及的人物,在这个世界他触手可及,这样的机遇怎能轻易错过? 他轻轻摇下车窗,朝关嘉慧所在的方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瞬间,关嘉慧的目光被这股不经意的俏皮所吸引,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加快脚步向他走来。 “上车吧,美丽的女士。”林浩然微笑着邀请道。 “谢谢。”关嘉慧轻声回应,略带羞涩地打开后座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车门缓缓合上,车内瞬间弥漫起一种微妙而略带紧张的氛围。 两人之间,既非全然陌生,亦非亲密无间,上次的愉快交谈仿佛为这次相遇铺设了一条微妙的桥梁。 空气中,尴尬与期待交织,让人心生涟漪。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我可是期待着你口中的‘大餐’哦,别让我失望。”林浩然见关嘉慧略显紧张,便笑着说道。 “就去旺角吧,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去旺角,后面我妈带着我弟弟去了美国生活,我爸又忙着工作,就少去了,听说现在那里的夜市更加热闹了,我一直想去逛逛,重温一下旧时的记忆。”关嘉慧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坐在林浩然的车上,关嘉慧心中不禁暗自惊叹于自己的勇气。 尽管他们仅仅有过两面之缘,但林浩然在关嘉慧心中的好感度却异常高涨。 对她而言,林浩然不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更是充满魅力的男子,还是豪门出身,让人难以抗拒他的吸引力。 “那就去旺角吧!”林浩然欣然同意。 李卫国作为司机,迅速而熟练地启动了发动机,车辆稳稳地驶向了旺角的方向。 旺角,这座不夜城,果然名不虚传。 当林浩然与关嘉慧抵达时,夜色虽已深沉,但这里的繁华却丝毫未减。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灯光广告牌了。 它们如同璀璨的星辰,点缀在旺角的夜空之下,将这附近街道的夜晚装点得如梦似幻。 林浩然与关嘉慧漫步其间,感受着这份独特的都市魅力,彼此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近。 随着晚餐的结束,他们走出餐厅,步入夜晚的凉爽之中。 就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关嘉慧的小手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悄然与林浩然温暖的大手五指相扣。 此刻,关嘉慧的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也悄然泛红。 而林浩然,只是微微一笑,主动送上门,怎么可能拒绝? 第51章 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求追读) 旺角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林浩然带着关嘉慧逛了十几分钟,最终信守承诺地为她选购了一双梦寐以求的rogervivier鞋子。 两人都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就如同普通小情侣般手牵手地逛着街,没有其他人对他们有任何的关注。 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尽忠职守地跟随在林浩然的身后,防止意外的发生。 随后,花田街、女人街、西洋菜街等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 此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晚上的八点钟。 “还有什么安排吗?美丽的女士。”走到西洋菜街的尽头,回到了停车的附近,林浩然笑着问道。 “浩然哥,我想看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关嘉慧用着期盼的眼神,看向林浩然。 不知不觉,她对林浩然的称呼也改变了。 此时,关嘉慧感到非常的幸福。 她觉得,这17年来,今晚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在不知不觉中,关嘉慧发现自己对林浩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维多利亚港湾夜景吗? 林浩然微微一笑,说道:“行啊,那我带你去一个绝佳的位置看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 几人上了车,林浩然直接让李卫国开车回恒丰大厦。 坐在缓缓行驶的车内,关嘉慧的小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握住了林浩然的左手,两人紧密相依,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林浩然轻嗅着,是她身上那股清新而迷人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 关嘉慧的心跳如同鼓点般加速,她其实自己也感到惊讶,为何今晚会对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男子产生如此强烈的亲近感,甚至做出如此主动的行为。 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让她既感到羞涩又充满了甜蜜的不安。 车子穿梭在红磡海底隧道的幽深之中,林浩然借着车内柔和的灯光,轻轻地在关嘉慧的手掌心中描绘着细腻的圆圈。 那温柔的触感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瞬间在关嘉慧的心湖激起了层层细腻的涟漪,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几乎要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关嘉慧的理智及时拉回了她。 她意识到,前排还坐着两名保镖,这样的场合下,任何一丝不慎都可能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从而让自己尴尬。 于是,她咬紧牙关,硬是将那份即将溢出的喜悦与惊讶咽了回去,只是脸颊上悄然泛起了两朵红云。 林浩然自然察觉到了关嘉慧的微妙变化,他心中暗自一笑,明白此时的关嘉慧在自己面前已如同不设防的羔羊,既纯真又诱人。 对于这样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车子顺利地回到了恒丰大厦,停在了车库里。 “卫国、卫东,等送我们回到公司门口,你们两就不用进去了,今晚在隔壁的泰华酒店住,明天我会过去找你们。”等关嘉慧先下车关上车门之后,还留在车内的林浩然轻声地对两人说道。 恒丰大厦有众多的保安,每层楼几乎都有保安巡逻,在这里是非常安全的。 “好的老板。”两人也不是蠢货,自然明白今晚不适合打扰老板。 林浩然这才随即打开车门出到车外。 “浩然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关嘉慧望着眼前开阔的地下车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解。 在进入这车库之前,她已从车窗的缝隙中窥见了自己正置身于一栋巍峨耸立的高楼之中。 “你不是想看维多利亚港湾的璀璨夜景吗?我带你上去大厦高层,从高处领略它的风华。”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关嘉慧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那传说中的维多利亚港湾夜景。 电梯停在了19层楼,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目送老板打开办公室大门,再关上门,他们这才放心地离开。 进到办公室,关嘉慧打量了一下这里的摆设,便知道这里是一家公司。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最深处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那扇玻璃窗如同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墙面上,将外界的繁华与壮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透过它,维多利亚港湾两岸的绝美夜景一览无余,灯火阑珊,波光粼粼,宛如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缓缓展开。 “哇,好美啊,我从来没想过站在这样的高度俯瞰香江,竟能收获如此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关嘉慧被眼前的夜景震撼住了。 林浩然缓缓步至她身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同样被眼前的壮丽景致深深吸引,俯瞰着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浩然哥,真的很谢谢你。”沉默了片刻后,关嘉慧突然转过身,对林浩然说道。 “傻丫头,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林浩然轻笑着回应。 这一刻,周围的绝色夜景仿佛都成了陪衬,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浪漫而微妙的氛围中。 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他们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驱使着他们,不由自主地靠近,直至双唇轻轻触碰,开启了一个深情而缠绵的吻。 这个吻,悠长而深刻,仿佛跨越了时间的界限。 直到关嘉慧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窒息感,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唇瓣,但眼中仍残留着未尽的情愫。 “好羞涩……”关嘉慧脸颊绯红,羞涩地将头深深埋进林浩然的胸膛,仿佛要躲避自己内心的悸动和林浩然的视线。 她心中有些暗自懊恼,刚才那一刻的冲动与大胆,让她此刻更加无地自容,不知道浩然哥会怎么看待她。 然而,林浩然怎会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轻轻环住关嘉慧的腰肢,在她的惊呼下,一个利落的动作便将她横抱而起,步伐稳健地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穿过他的个人办公室,径直进入了更为私密的内室,轻轻地将关嘉慧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关嘉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并没有反抗,心中虽有慌乱却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变成了一朵静待采摘的花朵,等待着林浩然给予的每一个温柔与呵护。 第52章 环球航运主动找上门 宽敞的大床上,洁白的被单上点缀着点点红印。 关嘉慧依偎在林浩然的怀抱中,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暖。 曾几何时,父母的离婚如同阴霾笼罩在关嘉慧的心头,让她在成长的路上倍感孤独与缺爱。 如今她仿佛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避风港。 这个周末,对于林浩然而言,无疑是极其舒适的。 有关嘉慧这位绝色美女在旁,她的温柔与体贴让林浩然仿佛置身于温柔乡,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份甜蜜中烟消云散。 然而,随着星期一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房间,林浩然知道,他该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而关嘉慧也要去学校了。 趁着时间还早,林浩然先是送关嘉慧到学校门口,随即才回到公司。 上午九点钟,所有员工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经过一个周末的休息,所有员工都精神抖擞。 对于老板,他们由衷地感到敬佩,上周的战绩太辉煌了,而这一切所有员工都不敢居功。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虽然是操盘手,实际上不过都是听从老板的指挥。 老板让他们买入,他们就买入。 老板让他们停止买入,他们就停止买入。 可以说,他们这些工作,实际上大部分操盘手都能做得到。 因此,苏志学等人都明白,在这九龙仓的战役中,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功劳。 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林浩然已经向他们承诺,这个月会给他们每人发三倍的奖金,以示激励。 因为他明白,在商场上,合理的奖励是激发团队积极性和忠诚度的关键。 毕竟,没有实质性的回馈,难以期望他人全心全意地为他创造利润并严守秘密。 “今天,我们的战略重心依旧聚焦于靑洲英坭,至于九龙仓的动向,将由戴石单独负责监控,任何突发情况务必立即上报,其余同事,请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靑洲英坭的股市中,力争在不抬高股价的情况下吸纳更多的股票,至于九龙仓的买卖时机,关键时刻我会亲自指示。”上班之后,林浩然一如既往地召开了简短而高效的会议。 在他看来,当前九龙仓的股价若能稳定不跌,便已无需过多干预。他计划在本周内探索与包裕刚接触的最佳方式,力求以更为被动的姿态吸引对方主动提出收购意向。 至于靑洲英坭那边,就是要尽量争夺更多的份额,而不是每天的交易量都让李加诚团队领先。 他手头掌握的八百多万港元流动资金,足以支撑他们在当前靑洲英坭股市的挂单量下,持续操作一周以上。 只要在这个星期内成功抛售部分九龙仓股票,便能回笼资金,为接下来的布局提供充足的弹药。 散会没过多久,林浩然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前台赵琳也很快地过来为她泡上一壶茶水,倒到保温杯里。 赵琳:【忠诚度:80/100】 这是赵琳目前的忠诚度,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赵琳在入职时,私下向林浩然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据说是家里遇到了经济困难,想要尽快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 对此,林浩然毫不犹豫地预支了给她。 在林浩然看来,这一小小的财务援助,不仅是对赵琳个人困境的直接帮助,更是一次对人性与忠诚度的考验。 他非常清楚,在金钱面前,人的选择往往能最真实地反映其品性与责任感。 如果赵琳因此选择逃避或背弃,那么这份投资虽小,却足以让他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辜负林浩然的期望,反而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更高的工作效率投入到工作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同时,赵琳的忠诚度因此而直接从刚签合同时的70直接涨到了80。 通过这些小小的事情,林浩然已经逐渐熟练地掌握这个忠诚度的使用方法了。 赵琳才出门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 “老板,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就在几分钟前,我接到了香江证券交易所一位证券交易员负责人的电话,他提到环球航运集团的代表有意通过他们作为中介,与我们这些频繁操作九龙仓股票的庄家建立联系,询问我们是否愿意参与某种合作或对话。他们承诺,若我们有意,将作为桥梁促进双方沟通;若无意,则会保守秘密,代为回绝,并确保我们的信息不会泄露给环球航运集团。” 苏志学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语速急促地向林浩然汇报。 这些证券交易员在促进远程股票交易方面功不可没,在这个还没有电脑操盘的时代,他们的存在极大地便利了市场操作。 尽管这些证券交易员不清楚林浩然团队具体持有多少九龙仓股票,但凭借林浩然团队在市场上的活跃表现,他们明白这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 林浩然如今算是金融行业的一份子,很快便想通了这些。 他心中暗惊,包裕刚竟然真的将目光投向了这些庄家,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林浩然倒是不怕这些交易所的证券交易员真的将他们的消息主动透露出去,因为如果这些人一旦这么做,就构成了利用职务便利进行的违法行为,不仅仅要罚款,还要坐牢。 “包裕刚,真是好手段!”林浩然不禁暗自赞叹,心中对包裕刚的布局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如此大范围暗中吸纳庄家们的股票,必定能够让他所掌握的股票迅速大幅度领先于怡和置地那边。 联想到九龙仓最终被包家成功收购的史实,除了汇沣银行的助力,包家自身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如此看来,包家能够战胜怡和,也绝非偶然,而是实力与策略并重的必然结果。 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原本,林浩然还在思考着如何巧妙地让包裕刚那边主动向他需求购买九龙仓股票,以便在这场即将展开的较量中占据主动,掌握先机。 因为他明白,一旦成为对方主动寻求合作的对象,就能在谈判桌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筹码。 没想到的是,机会如此之快便来了,直接让他省去了许多周折和谋划。 第53章 告诉他们,让包先生亲自过来谈!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等我考虑考虑清楚先,你再回复对方。”林浩然笑着对苏志学说道。 他并不打算在对方刚有所行动时就急于回应,他觉得对方应该比他们更心急,而不是反过来他这边心急。 “好的林总,那我先去处理其他工作了。”苏志学点头应允,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距离股市开盘已不足十分钟,苏志学也需要为即将开始的工作日做些准备。 自从对九龙仓停止吸纳行动以来,林浩然显然轻松了很多。 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在办公室里悠闲地阅读书籍,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苏志学会定期进来向他汇报股市的情况。 如果有紧急情况发生,他的员工们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确保他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今天的股市,经过周末两日媒体持续的广泛热议与炒作,九龙仓股票继续成为股市中的焦点。 开盘之初,九龙仓的股价稳稳站定在71港元每股的水平。 随后,在部分投资者的积极操作与舆论的推波助澜下,加之包家团队与怡和置地团队的激烈竞购,股价在中午休市前一度飙升,触及79港元附近,交易量持续高涨,市场氛围异常活跃。 然而,市场情绪的过度亢奋也带来了混乱,众多股民仿佛被狂热所驱使,纷纷追涨,这一行为反而给包船王集团与怡和置地团队在进一步吸纳股票时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市场普遍预期今日九龙仓股价能突破80港元大关,但遗憾的是,这一预期并未能持久实现。 午后,随着高价买单后续动力的不足,包船王集团与怡和置地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对高于75港元挂单的吸纳,此举迅速反映在股价上,导致九龙仓股价迅速回落,并最终稳定在75港元左右,令不少投资者感到失望。 当九龙仓股价飙升至79港元每股的高点时,林浩然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个念头,想要趁机抛售部分股票套现。 然而,他迅速进行了理性分析,意识到即便以79港元的价格出售一小部分股票,与70港元时的收益相比,增幅并不显著。 更重要的是,保留住那1.4%的份额,对于他在未来的谈判中保持优势地位至关重要。 因此,林浩然最终决定放弃这个短期的获利机会,继续持有股票。 这一整天,九龙仓的股票市场依旧保持着上周以来的高度活跃与热闹,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相比之下,靑洲英坭的股票则显得异常平静,在两个主要团队都采取谨慎态度的情况下,其股价几乎没有波动,稳定地维持在上个星期的水平。 今天的靑洲英坭股票交易量与上周五相比,挂单量相差不大,很显然市场并没有发现居然有两大实力财团正在对其进行吸纳。 值得一提的是,苏志学所带领的团队在今天的靑洲英坭交易中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在四名团队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吸纳了38.6万股靑洲英坭股票,这一数字占据了当天该股交易量的一半左右。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其他散户或投资者的介入,林浩然团队与李加诚团队在靑洲英坭股票上的较量几乎可以视为势均力敌,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好事,起码进一步制约了李加诚的吸收速度。 不过,从这一天的交易情况来看,林浩然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测:或许李加诚在靑洲英坭这支股票上暂时并未倾注过多的人力资源进行操盘。 否则,以李加诚团队的实力与经验,苏志学带领的团队恐怕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抢下一半的交易量。 这一推测让林浩然意识到,李加诚在靑洲英坭的布局可能并不如另外一个世界的李加诚那么紧密或积极,这无疑为林浩然在未来的策略调整中提供一些有用的参考信息。 林浩然暗自揣测,或许正是由于自己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精心布局,成功吸纳了市场上大量散户手中的靑洲英坭股票,使得该股的流通股逐渐减少,挂单量也随之下滑。 面对这一变化,李加诚团队或许已经察觉,他们若想在不提高成本的前提下快速进一步增持,基本不可能,只能打持久战。 因此,李加诚团队可能做出了战略调整,暂时减少了在靑洲英坭股票上的过度人力投入,将团队对准其它股票。 林浩然知道,这些推测虽有其合理性,但终究只是基于当前信息的假设。 李加诚作为业界大佬,其决策背后的考量往往复杂多变,远非一般人所能轻易揣摩。 因此,他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惕,继续密切关注市场动态,以便随时调整策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同时,林浩然心中盘算着务必在这个星期内解决九龙仓的股票问题,他希望能借助包船王的影响力,说服李加诚放弃对靑洲英坭股票的执念,这样一来,他便能彻底解除后顾之忧。 股市休市后,他照常审阅着苏志学刚刚呈上的股市交易资料,时间悄然流逝至四点半左右,苏志学再次踏入他的办公室,神色中带着一丝紧迫。 “林总,证券交易员那边的负责人见我们迟迟没有回复,又来电催促了。他们表示非常希望我们能尽快给出明确意见,并透露包家方面对于出售价格持开放态度,愿意进一步协商。”苏志学语速快捷,汇报得干净利落。 林浩然闻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接二连三的催促,无疑透露出包家的焦急与迫切,显然,他们已将林浩然及其团队视为不可多得的“大鱼”,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很好,包家的迫切来得得正是时候。”林浩然轻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回复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把包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打电话联系包家,让包裕刚先生亲自过来谈!” 事到如今,林浩然意识到再拖延已无必要,是时候一举解决九龙仓与靑洲英坭的问题,以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苏志学闻言,迅速点头应允,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准备执行林浩然的指示。 第54章 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太子大厦,环球航运集团总部,包裕刚的办公室里。 听到手下的汇报后,包裕刚眉头紧皱,不过很快便又露出了笑容。 上个周末,他凭借自己深厚的人脉网络,巧妙周旋于众多声名显赫的股市庄家之间,不仅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更成功吸纳了大量九龙仓股票。 许多庄家碍于他的威望,加之他开出的价格略高于市价,纷纷选择放手,使得包裕刚的收购计划初战告捷。 搞定这些知名的股票庄家之后,包船王便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不知名的庄家。 包裕刚知道,这些庄家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即便是集团强大的情报系统,也难以触及他们的真实面目。 所以,便只能通过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负责人来联系这些人了。 但包裕刚也清楚地认识到,这条路并不好走。 证券交易员虽掌握着大量信息,但出于职业操守或利益考量,他们未必愿意轻易泄露。 为此,他特意委托了汇沣银行沈弼先生亲自出马,以最大限度地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作为香江金融行业的第一大佬,沈弼的面子还是非常大的,哪怕是四大证券交易所,也得给他面子。 经过私下洽谈,原则上香江证券交易所那边可以帮他们联系那些神秘的九龙仓大户,但是不会向沈弼、包裕刚这边透露对方任何的消息。 因为谁都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 所以,他们香江证券交易所只会做一个联系的桥梁,给他们传递消息,而不会向包家泄露任何消息。 如果对方愿意,香江证券交易所也会卖沈弼先生一个面子,让他们相互联系,至于怎么谈,就不关他们证券交易所的事情了。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能给怡和那边知道,否则他们也会因此而得罪怡和,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要不是沈弼出面,仅凭包裕刚的面子,香江证券交易所根本不会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这两天,他暗中买通交易员负责人,让他与一些实力比较强的神秘庄家联系,寻求能够与这些神秘庄家达成合作。 交易员负责人虽然无法将情报资料透露给包裕刚,却利用他掌握的信息,清楚哪些才是大户。 所以,他们这便联系上了环宇投资公司。 疑似掌控九龙仓股票市场的关键大户,终于松口,同意与包家进行正式商谈,但条件是必须由包裕刚本人亲自来谈。 这一消息对包裕刚而言,无疑是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立刻回复对方,告诉他们我会亲自前往,请他们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包裕刚毫不犹豫地对手下发出指令。 虽然他不清楚对方手里掌握着多少九龙仓的股票,但是从证券交易所交易员负责人的态度来看,必定不少。 如果拿下对方手中的九龙仓股票,能够让他们在领先怡和置地的道路走得更远。 所以,与对方见面,且说服对方将股票卖给他们包家,非常重要。 至于股市上的吸纳,他还会继续与怡和竞争下去。 双重保险之下,他们的胜率就更大了。 有隆丰国际的新股发行集资,再加上汇沣银行那边的支持,包裕刚对资金方面,基本不用愁。 “是,我立刻去安排!”手下闻言,迅速行动起来,离开了包裕刚的办公室去给对方传话。 今天上午,包裕刚的女婿吴广正已正式就任隆丰国际董事长一职,正忙于适应新角色和处理各种事务。 因此,九龙仓这边的事务暂时由包裕刚亲自把关,确保每一步都按计划顺利进行。 而在恒丰大厦的环宇投资公司内,苏志学再次踏入林浩然的办公室,带来了包家方面的积极回应。 “林总,我已经回复包家,包裕刚先生明确表示愿意亲自前来洽谈,并询问了我们的会议安排。”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听后,稍作思考,便果断决定:“很好,那就将会议地点定在我们公司,时间就安排在今晚八点。” “明白,林总。”苏志学领命而去。 一切,都非常顺利,就看今晚能否让包裕刚妥协了。 苏志学他们正常六点钟下班之后,林浩然便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出去吃了一顿大餐,直到晚上七点多钟,才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 临近晚上八点钟,林浩然在办公室里准备好泡茶工具。 他很好奇,当包裕刚看到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而与此同时,包裕刚也带着一名保镖,来到了恒丰大厦。 恒丰大厦与太子大厦其实就相隔几百米,走路甚至都无须太久便到了。 所以,包裕刚也如约而至。 电梯来到19层楼,走出来之后,包裕刚很快便寻找到了他今天的目标——环宇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对包裕刚而言,非常的陌生,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甚至特地调查了一番,这家公司刚注册不久。 所以,他也就误以为环宇投资公司是在九龙仓股票爆发之后才进场的。 而包裕刚到达环宇投资公司门口时,林浩然已经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迎接了。 他微笑着迎向包裕刚:“包叔叔,真是巧遇,咱们又见面了。” “浩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包裕刚一脸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碰见他。 上次与林浩然的短暂交流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甚至还曾热情邀请林浩然到家中做客,只是后来一直未曾再见。 此时,包裕刚的思绪仿佛被什么牵引,猛然间他想起了林浩然的身份——万安集团林万安的小公子。 虽然在他看来,林万安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亿万富翁,与自己的地位尚有不小的差距,但鉴于两人同住在深水湾,也算是邻里间的点头之交。 目光扫过眼前的环宇投资公司,包裕刚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林浩然的出现,让他不禁揣测起这家公司的背景。 难道,环宇投资公司的背后真的站着林万安?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愈发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然而,随即他又陷入了疑惑。 他非常清楚万安集团的实力并不雄厚,如何能有如此雄厚的资金去涉足九龙仓股票的争夺战?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不禁对环宇投资公司更加好奇起来。 第55章 你开个价吧 “包叔叔,里面请,走廊上确实不太适合交谈。”林浩然未直接回应包裕刚的言语,而是礼貌地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示意包裕刚进入办公室内详谈。 包裕刚微笑着点头,步伐中带着几分好奇,边走边问道:“你父亲此刻应该也在办公室内吧?”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回答道:“其实没有,包叔叔。这会儿办公室里除了我的保镖在门外守候,就只有我一人在这里处理些事务。” “只有你一人在此?”包裕刚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惊讶,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仿佛对此信息感到意外。 但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跟随林浩然的步伐,踏入了林浩然的私人办公室中。 两人落座后,林浩然动作娴熟地泡起了茶,茶香随即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他细心地为包裕刚与自己各斟满一杯茶,随后,才将目光转向了包裕刚。 “包叔叔,关于您刚才的疑问,我想直接跟您说明白,环宇投资公司其实是我个人创立的企业,与我父亲林万安先生并无直接关联,甚至,他至今都还不知晓我成立了这家公司。”林浩然微笑着坦诚地解释道。 此刻的林浩然,展现出了一种超乎年龄的自信与从容。 他端坐在包裕刚对面,面对这位赫赫有名的世界船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或紧张,反而透露出一种平等的交流态度。 除了对老人的尊重之外,两人之间,仿佛没有了身份地位的差异,只剩下纯粹的对话与交流。 包裕刚见状,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与震惊。 他轻轻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略带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这家公司完全是你自己创立的,而且你父亲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撼,毕竟在他看来,能够引起证券交易所如此重视的股票庄家,背后必然有着强大的资本和复杂的网络,而这一切的掌控者,他原本以为至少是林万安那样的商界大佬。 “确实如此,包叔叔。”林浩然再次坚定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闪烁,只有满满的自信与坦诚。“这家公司是我的个人企业,从创立到运营,都是我亲自操持,我父亲确实没有参与其中,也不知道我创立有这么一家公司。” 包裕刚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既惊讶于林浩然的独立与魄力,又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毕竟,能够独自掌控这样一家在股市中受到香江证券交易所关注的公司,绝非易事。 “浩然,我想问一下,你们环宇投资公司到底掌握着九龙仓多少股份?能透个底吗?”此时此刻,包裕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这边,本身就是为了环宇投资公司掌握的九龙仓股票。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包叔叔,我目前掌握着超过147万股的九龙仓股票,占据着九龙仓股票总发行量大约1.4%。”对此林浩然丝毫没有隐瞒,直接报了实数。 毕竟,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去藏着掖着。 唯有让包裕刚这位业界巨擘清楚自己的实力与分量,才能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什么?你们竟然持有九龙仓的147万多股?!”包裕刚闻言,惊得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147万多股,占据着九龙仓股票总发行量大约1.4%,这放在平时,足以被邀请进入九龙仓董事会了。 他非常清楚,在如今九龙仓股市的激烈博弈中,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行业巨头,每日投入一两千万港元,也仅能艰难地吸纳二三十万股股票。 尽管九龙仓的股票交易日活跃度极高,日交易额动辄上亿港元,但包裕刚明白,实际能由他们团队吸纳股票而支出的这一两千万港元,已是相当可观的数字。 这背后,是众多力量的角逐与较量。 除了他们自家对九龙仓股票的渴求外,还有如怡和置地这样的强劲对手,以及那些擅长捕捉市场机会、赚取差价的庄家们,更有无数散户股民,他们的每一笔交易都影响着市场的微妙平衡。 简单地说,就是竞争者太多了。 因此,当林浩然透露环宇投资公司持有超过147万股九龙仓股票,占据约1.4%的市场份额时,包裕刚的震惊与重视便不难理解了。 这个周末,他费尽心力,与香江多位大庄家周旋,才艰难地收集到了近两百万股的九龙仓股票。 而今,林浩然轻描淡写地告诉他,环宇投资公司独自便掌控着超过147万股的九龙仓股票,占据了总发行量的1.4%,这无疑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他意识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邻居晚辈,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是我们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凭证。”林浩然很敞亮,直接将自己拥有的九龙仓股票拿了出来。 望着眼前这些股票凭证,包裕刚终于确信无疑。 在他看来,九龙仓自成为市场焦点以来,股价飙升迅猛,已从三四十港元一跃至七十多港元,逼近八十港元每股的高位。 而林浩然手握的147万多股九龙仓股票,即便按均价五十港元每股计算,其投入的资金也已高达七千多万港元之巨。 这笔庞大的数字,代表的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而非账面资产,其分量不言而喻。 包裕刚心中虽对林浩然如何筹集到如此巨额资金充满好奇,却也知道某些问题不宜深究,于是话锋一转,诚恳地说:“浩然,你我都非常清楚,我此行专为九龙仓股票而来。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理,我愿意全部接手这些股票。” 此刻,包裕刚心中已是一片笃定,对成功收购这些股票充满了信心。 毕竟,他们之间虽非至交,却也算得上是相识之人,有着一定的信任基础。 只要他花的资金比市场股价略高一些,那么想必浩然会答应将股票卖给他,否则也不会见他。 所以,包裕刚用着期盼的眼神看向林浩然,想知道他会说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只要林浩然不太贪心,将价格说得太高,他也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包裕刚甚至都没打算太多的讨价还价了。 第56章 那位竞争对手究竟是谁? “包叔叔,咱们开门见山,我知道您对这批九龙仓股票的兴趣所在,交易于您我而言自是双赢,我也无须你们出高于市场的价格。但在此之外,我也有我的条件,若包叔叔能助我一臂之力,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进行得更加顺畅无阻。”林浩然言辞恳切地表达道。 他心中清楚,若非有此所求,他也不必特意安排此番会面,浪费彼此的时间。 包裕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此前已经意识到林浩然此番约见绝非偶然,背后定有目的,果不其然。 “浩然啊,你尽管说来听听,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定会全力相助。”包裕刚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诚恳。 包裕刚心中明镜一般,既然林浩然是带着明确目的等候他的,那么这件事他几乎别无选择,唯有尽力相助,否则这笔交易很可能无疾而终。 所谓交情,在此刻显得颇为苍白,尽管他们勉强算是邻里,但过往的交集寥寥可数,两次会面远不足以构筑深厚的私人情谊。 包裕刚明白,商场上的一切皆以双方利益为基石。 “包叔叔知道靑洲英坭这家公司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靑洲英坭?有点印象,市值不低,但对这家公司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是香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包裕刚对此却是不熟。 毕竟他们环球航运集团是以航运业为主业务,而靑洲英坭更多的是和各大地产商等打交道,所以包裕刚能对它有印象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现在的香江,上市公司可是达到数百家之多,要不是靑洲英坭的市值还不错,是一家市值两三亿港元的上市企业,他包裕刚还不一定有印象呢! “实不相瞒,包叔叔,我目前是靑洲英坭的最大股东,手中握有该公司超过20%的股份,只是我一直保持低调,未曾对外公布。”林浩然坦诚地说明了情况, “我的计划是逐步实现对靑洲英坭的控股。然而,近期我注意到有一位实力雄厚的商界大佬正悄然增持靑洲英坭的股票,虽然他们目前持股比例尚不足为惧,但其背后的实力让我深感压力,独自应对这场竞争恐怕胜算不高。因此,我恳请包叔叔能够出面斡旋,协助我劝退这家公司的收购意图。” “你竟然还持有靑洲英坭超过20%的股份?”包裕刚闻言,不禁再次被深深地震撼。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按照靑洲英坭当前约两亿五千万港元的市值,这20%的股份已然价值五千万港元,数额之巨超乎想象。 回想起之前对林浩然掌握147万多股九龙仓股票的惊讶,包裕刚此刻更加意识到,这位年轻人的实力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仿佛拥有无尽的底牌,每当包裕刚以为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他却总能展现出更多的力量。 “林浩然啊林浩然,你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包裕刚心中暗自感慨,对林浩然却是愈加陌生起来。 仅仅以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林浩然的经济实力,绝对比他父亲林万安还要强。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仅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更有着深不可测的布局与实力。 上次与林浩然的那次私下交谈,包裕刚就已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年轻人非同凡响。 而今,当他得知林浩然所隐藏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时,心中更是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更令他感慨的是,这一切成就都出自一位如此年轻的佼佼者之手,未来对于林浩然而言,无疑是充满了无限可能。 包裕刚不禁对这样的年轻人心生喜爱,他明白在商场上,能够与这样有潜力、有智慧的伙伴打交道,对包家的未来是非常有好处的。 他始终相信,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自己能够在商海中乘风破浪至今,离不开那些关键时刻给予支持的朋友们。 从汇沣集团的前任大班桑达士、现任大班沈弼,到长江实业集团的董事长李加诚等,每一位都是他宝贵的商业盟友,他们的帮助与支持是他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如今,林浩然在包裕刚心中的分量愈加地重,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商业传奇正在悄然崛起。 对于未来与林浩然的合作与交往,他充满了期待。 他完全不知道,这其实已经是林浩然所能展现的全部实力,而且背后还隐藏着高达一亿港元的债务负担。 “当然,包叔叔可以看看,这些是我持有的部分靑洲英坭股票凭证。”林浩然将提前准备好的股票凭证拿出来,递给包裕刚看。 由于有部分被抵押在恒生银行,所以他自然无法将所有靑洲英坭股票凭证,在他手上,只有抵押证明,这些就不宜拿出来了。 想要让包裕刚帮忙,他的一些底细还是要透露的,否则对方凭什么相信你是靑洲英坭大股东?万一是个大乌龙岂不是尴尬。 包裕刚并未伸手去接林浩然递来的股票凭证,他的眼神在凭证上轻轻掠过,便已足够确信林浩然所言非虚。 “浩然,你先把这些凭证收起来吧。”包裕刚微笑着说,语气中充满了对林浩然的信任,“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提到的那位竞争对手究竟是谁?” 他知道,要劝说一家公司放弃收购计划,必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人情代价。 但考虑到包家对九龙仓股票的迫切需求,以及他个人对林浩然这位年轻才俊的欣赏与看重,包裕刚已经下定决心要全力相助。 包裕刚相信,在香江这个复杂多变的商海中,凭借着他多年积累的人脉与声望,大部分人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据我所知,这位竞争对手正是长江实业集团的董事长,李加诚先生。”林浩然直言不讳地说道。 “李加诚先生?”包裕刚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量起来。 他与李加诚不仅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更是私交甚笃的朋友。 前不久,他还曾出面劝说李加诚放弃对九龙仓的收购,那时便已经欠下了对方一个大人情。 如今,林浩然却希望他能再次出面,劝说李加诚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这确实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他明白,在商业世界中,人情债往往比金钱债更加难以偿还。 若再次开口,恐怕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浩然啊,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包裕刚叹了口气,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难处,“我与李加诚先生交情匪浅,之前已经因九龙仓一事欠下他一份人情。如今再要我去劝说他放弃靑洲英坭,恐怕不太合适啊。” 第57章 多一个人情债也无妨 “包叔叔,我明白我的提议可能让您感到为难,但请允许我坦诚相告,我虽身为青洲英泥的大股东,心中却无比清楚,面对如李先生这样的商界巨擘,单凭一己之力掌控全局,实属不易。 九龙仓的股票,对包叔叔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我的举动,或许在你和其他外人看来,带有几分利用之嫌。但请相信,在商言商,这不过是市场策略的一部分,旨在达成双赢,而非单纯的威胁。 交易的本质重在双方得到应有的利益,我如果与怡和联系,也同样能够卖到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而且说不定还能得到怡和的支持,让我在控制靑洲英坭公司的这条路上更加简单,可我并没有联系过怡和洋行,因为包叔叔和我一样,都同样是华资企业的人。 从包叔叔针对九龙仓开始,我便已经看得出,目前香江的英资财团虽然实力依然还很强劲,可我始终认为,华资企业在香江乃至全球的崛起,是大势所趋,我们华人企业家应当携手并进,共同抵御外资的冲击,壮大自身力量。 因此,我从未考虑过将我持有的九龙仓股票转卖给怡和洋行,包叔叔作为我的长辈,我更期待包叔叔能够顺利拿下九龙仓,完成这一壮举。 当包叔叔彻底打败怡和置地的那一天,我相信便是香江华资企业崛起、英资企业衰落的那一天! 我始终认为华资企业不应过分内斗,香江众多的英资企业,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并购对象,不仅仅是九龙仓,就是怡和、会德丰、和记洋行、太古洋行等香江四大洋行,都可以成为我们华资企业的并购对象,在这些并购中不断增强我们华资企业的实力,这也可以说是我们华资企业的一场盛宴。 我自知与李加诚先生的实力差距非常大,但是靑洲英坭是我先看上的,早已经成为我未来发展布局的重要一部分,且早已经成为靑洲英坭的大股东。 等我卖掉九龙仓股票,说实话我的资金也是非常充足的,哪怕大不如长江实业集团,可利用这些资金在长江实业集团之前达到彻底控股靑洲英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不愿意与李加诚先生在股市上如同包先生与怡和那般针锋相对,这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最后,我想强调的是,我对包叔叔的敬意与感激之情从未改变。您的智慧与胆识,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我衷心希望,我们能够携手共进,为华资企业的辉煌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至于九龙仓的股票,我愿意在合适的时机,以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促成这次交易,在此之前,还请包叔叔多多包涵,理解我的立场与考量。” 面对包裕刚这位商界巨擘,林浩然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与诚意,他的话语既是对自己立场的阐述,也是对包裕刚的一次深刻触动。 包裕刚静静地听完,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思考。 林浩然的话,无疑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些道理他自然知道,只是这些话从林浩然口中说出来,他感觉很诧异,又觉得华资企业的未来有继承者了。 他非常清楚,香江这片土地上,英资企业的阴影长久以来一直笼罩着华资企业,尽管后者在近年来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但差距依然不容忽视。 九龙仓的收购战,便是这一现状的生动写照——若非汇丰银行这家巨头英资机构的鼎力相助,他与怡和置地的较量或许早已尘埃落定,他包家胜算根本不大。 作为一位具有前瞻性的商界领袖,包裕刚也清楚地认识到,华资企业在香江的崛起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前提是华资企业有足够的团结性。 林浩然的话,恰好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这一信念,让他开始更加深入地思考如何促进华资企业之间的合作与共赢。 “浩然,你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这样,我答应你试图去说服李加诚先生,让他放弃靑洲英坭的收购,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李加诚先生会答应,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希望浩然你不要将股票卖给怡和或者置地。”包裕刚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手中的九龙仓股票,他很想要。 此外,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他也想要帮助。 从短短的两次接触,包裕刚已经明白,林浩然的未来成就,不会输过他。 像他这样才华横溢、志存高远的年轻人,在当今商界实属难得。 “包叔叔请放心!”林浩然点头说道。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因为林浩然明白,包裕刚这次必定能够说服李加诚。 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以包裕刚与李加诚之间的交情,以及李嘉诚对包裕刚的尊重,他不太可能仅仅因为青洲英泥这样一家公司而拒绝包裕刚的提议。 更何况,目前他们在青洲英泥的收购上并未取得显著的实质性进展,放弃这次机会对李嘉诚而言或许并非不可接受的决定。 “择日不如撞日,借用一下贵公司的电话机,现在还早,我先看看李加诚先生现在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今晚就与他私下交谈。”包裕刚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不过八点半左右。 “包叔叔请便,当然没问题。”林浩然微笑着回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清楚包裕刚对九龙仓股票的重视,以及这背后所蕴含的商业战略意义。 包裕刚如此急迫地想要与李加诚取得联系,显然是希望尽早达成某种共识,从而确保自己能够顺利从他手中的那147万多股九龙仓股票。 对林浩然而言,也同样希望这件事情尽早得到妥善的解决。 看着包裕刚到一旁打电话,林浩然继续坐在茶几前,悠闲地喝着茶。 没过多久,包裕刚便放下了电话筒。 “我刚刚已经与李加诚先生联系上了,他目前正在家中,正好我家与他家不远,我回去到深水湾便与他细谈,等我的好消息。”包裕刚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林浩然,他决定厚着脸皮去找李加诚,反正欠一个人情也是欠,欠两个人情也是欠,多一个人情债也无妨。 对他而言,眼前的首要任务是尽快在九龙仓的增购战中占据有利位置,以确保自己能够在这场商业较量中赢得先机。 第58章 李超人的担忧 包裕刚匆忙地离开了,毕竟他从中环回去也需要二三十分钟。 等包裕刚离开之后,林浩然先是洗了个澡,随后便半躺在沙发上看起书来,等着包裕刚那边的消息反馈。 包裕刚离开前已经跟他说过,今晚不管成与不成,都会打电话告知他结果。 这个消息,或许需要两三个小时之后才有,只能静静地等待了。 虽然他很相信包裕刚的能力,可在没有成功之前,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唯有得到李加诚的答复,他才真正放心。 不管如何,他还是不愿意与李加诚在靑洲英坭那边如同包裕刚与怡和那样竞争。 如今的他,底蕴尚浅,经不起这种折腾。 与此同时,包裕刚已驱车回到深水湾的家中,未及稍作休息,他便直接步行至李家别墅。 两栋别墅相距不远,近得从包裕刚家的阳台上便能清晰望见李加诚府邸的轮廓,这样的地理位置,似乎也为两人的频繁往来增添了几分便利与默契。 “包兄,深夜造访,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想必定有急事相商?”别墅的门槛外,李加诚早已等候多时,见包裕刚缓缓步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诚挚的笑容。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包裕刚无疑是香江华人商界的领军人物,其威望与成就令人敬仰。 李加诚对他,除了商业上的敬重,更添了几分私人情谊的深厚。 “李兄,深夜来访,实属冒昧,但确有要事需与你共议。”包裕刚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诚恳,“我知你事务繁忙,此番打扰,实属无奈之举。” 言罢,包裕刚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自己此番来意,确有几分强人所难。 但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前来。 毕竟,在商海浮沉中,有时候,一份坚持与勇气,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走,进去书房我们再细谈。”李加诚微笑着说。 两人因常相互拜访,家中环境已颇为熟悉,故而不拘小节。 转眼间,他们已步入李加诚那充满书香气息的书房。 正当李加诚欲取茶具泡茶之际,包裕刚轻轻摆手,笑道:“今晚就不劳烦泡茶了,免得夜深人静时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闻言,李加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温声问道:“包兄,究竟是何等要事,让您如此急于连夜商讨?” “李兄,近来是否在暗中筹划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包裕刚首先以确认的口吻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毕竟,李加诚行事向来周密,此番消息的走漏让他不禁生疑,尤其是林浩然是如何得知的,这其中是否存在误会或误传。 包裕刚的问题让李加诚猛然抬头,目光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他直视着包裕刚道:“包兄,你如何得知此事?我们的确在秘密筹备这一计划,但公司一直严格保密,未曾向外界透露分毫。尽管目前进展未如预期顺利,但这无疑是我们长江实业集团战略蓝图中的重要一环。” 李加诚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困惑与担忧,他的所有布局向来非常谨慎,参与其中的皆是集团内最为可靠的成员。 他开始在脑海中细细梳理,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信息泄露点,然而一番思索后,依旧未能锁定任何有泄露嫌疑的个体。 “你们是否正尝试在股市上默默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但收获寥寥?”包裕刚并未直接回应李加诚的提问,而是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来意。 “确实如此,”李加诚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市场上的挂单稀缺,而买单却络绎不绝,让我们难以有效增持,我最近一直在观察,打算过段时间改变策略,从靑洲英坭的股东那边入手。” “李兄,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再给我一个面子,考虑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计划,我知道这强人所难,如果李兄答应,我可以从其它地方补偿李兄。 而且我也知道,虽然李兄资金实力雄厚,但是收购靑洲英坭基本已经不可能,因为已经有人早于你们许久,就开始了对靑洲英坭的布局。 他们目前持有的股份已相当可观,早已经暗中成为了靑洲英坭的最大股东,这也是你们无法从股市上吸纳太多股票的原因,更关键的是,这位幕后玩家的资金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他仿佛对你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若你执意介入,恐怕只会引发激烈的股权争夺战,最终最有可能的就是导致双方两败俱伤的局面。”包裕刚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里,李加诚的眼神瞬间凝重,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掠过他的眼底。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原来早已有人先行一步,且稳稳占据了上风。” 这一刻,李加诚恍然大悟,他们在股市上所遭遇的重重阻碍,其根源远非单纯的市场波动,而是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且强大的操控力量。 “他是如何洞悉我们的战略部署的?”这个问题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成为了他最为迫切想要解开的谜团。 李加诚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最担忧的莫过于团队内部出现了背叛者。 这不仅是信任的崩塌,更是对未来布局的巨大威胁。 他明白,自己的每一个隐秘计划,若被泄露,都将化为泡影,成为对手眼中的笑柄。 因此,李加诚下定了决心,他必须彻查到底,弄明白自己的行动计划为何会泄露。 这种不确定性和潜在的背叛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一无所知。”包裕刚回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如果李兄真心想要一个答案,我可以尝试安排你们见个面,届时,你可以直接向他询问。说来也巧,对方其实还是我们的近邻呢。”说着,包裕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们两人,在香江的商界都拥有不低的地位,即便是面对那些庞大的英资企业,也能游刃有余,应对自如。 然而,这位名叫林浩然的年轻人,却以一种超乎他们预料的方式,连续不断地给他们带来了震惊。 上架感言 突然接到编辑通知,今晚十二点上架,所以就先求个首订吧! 作为新人作者,自知尚有诸多不足,一路走来也学习到了很多,感激各位的包容与陪伴至今。 别的就不多说了,今晚十二点上架即一次性更五章,若首订破五百,当天加更一章以示感谢。 后续更新计划:每日6000字保底,情节顺畅时或可达万字,成绩是动力源泉,好成绩肯定会激发更多创作热情。 可能商战类小说比较小众吧,收藏增速一直很慢,至今也刚好破了三千收藏,作为新人,也没有老作者的那种粉丝资源,直到十万字才来了个试水推,实属遗憾。 不过追读倒是稳定上涨,且今天刚接到站短,成功跳过二轮晋级第三轮推荐了,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想建个书友群,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讨论剧情什么的,可又担心响应不足到时略显尴尬,所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浅,等以后成绩更好再建吧,若大家有兴趣加入,欢迎评论区留言,吹吹牛一起玩玩王者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能追到这里,都是老粉了,首订很重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 最后,求个月票吧,打赏就随缘了,大额打赏必有加更~ …… 《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章 见见又何妨? “我们的邻居,也就是说也住深水湾的?”李加诚在脑海中迅速梳理了一遍。 深水湾,这个高端住宅区,住户数量虽少,仅几十户,却皆是香江商界显赫之士,他自认对他们大都有所了解。 然而,经他仔细回想,仍未能立刻匹配出包裕刚口中所描述的那位符合特定条件的邻居。 “李兄,见面你就知道了,你绝对想不到!”包裕刚神秘地笑道。 回想起初次得知此事时的自己,包裕刚也不禁微微一笑,那份突如其来的惊讶至今仍记忆犹新。 “包兄,关于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计划,我可以应允。但此刻,我心中最大的疑惑便是消息的泄露途径。为了彻底解开这个谜团,还请你尽早代我安排一次与那位邻居的会面。”经过谨慎思考,李加诚最终回答道。 他最终决定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这一决策背后自然有着多重深思熟虑的考量。 首要之因,是为了维护与包裕刚的友好关系,给予其应有的尊重与面子。 毕竟,在未来的商业版图中,能否顺利拿下和记黄埔,很大程度上还需仰仗包裕刚的鼎力支持与合作。 其次,包裕刚的明确表态让他意识到,成功收购靑洲英坭的几率微乎其微。 李加诚很了解包裕刚的为人,这种判断必定不会是顺便说说而已,肯定是基于深入分析与事实依据的,因此,继续在此事上耗费时间与精力显得既不明智也不划算。 再者,从当前持股情况来看,长江实业集团在靑洲英坭的股权占比并不高,自从入场后他们一直只是试探性购入股票,即便选择退出,对公司整体战略与财务状况的影响也微乎其微,这样的决策无疑是理性的。 尤为关键的是,他极度关切的是消息泄露的源头。 对方如何得知长江实业对靑洲英坭的兴趣,这一谜团如同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难以释怀。 唯有揭开这一真相,他晚上才能安心入睡,否则估计会睡不着觉。 最后,他也不愿将宝贵的资源过多地倾注于一个收购希望渺茫的企业上。 香江这片商业沃土上,优质的英资企业众多,他完全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探索更多更具潜力的投资机会,而非局限于一隅之地。 商业的棋局,永远充满变数,需要灵活应变与深远洞察。 正是这种不拘泥于固定模式、敢于调整策略的智慧,才成就了今日的李加诚。 若非如此,他或许难以在商海中乘风破浪,达到如此辉煌的成就。 当得知李嘉诚决定放弃对青洲英坭的收购后,包裕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轻松与释然。 这次会面,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可谓不虚此行。 此决策对包裕刚而言,更是预示着他即将从林浩然那边获得147万多股九龙仓股票,这无疑将极大地增强自身实力,使他与怡和集团之间的竞争格局再次发生有利于己方的变化,差距被进一步拉大。 想到此处,包裕刚的脸上不禁绽放出满意的笑容,那是对未来成功与胜利的期许,也是对李嘉诚这一明智选择的认可与感激。 “李兄,请放宽心,我即刻返家后便给对方去电,务必为你安排妥当会面时间。对方的公司恰好在中环,距离贵公司总部不过咫尺之遥,明日下午或晚间,你看哪个时段更为适宜?”包裕刚满面春风,言辞间洋溢着愉悦之情。 “既然如此,那便暂定为明日下午吧。”李加诚略一沉吟,爽快地回应道。 “好的,李兄,我马上回去给对方打电话,电话确认后立即给你答复。那就不再耽搁你的休息了,今晚多有搅扰,期待日后有机会再叙。”包裕刚微笑着站起身,礼貌地告别。 此时,夜色已深,时针悄然指向了晚上十点的位置。 包裕刚怀揣着一份轻松与期待,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回到家中,他几乎未来得及与夫人寒暄,便因心中挂念着那件重要事宜,匆匆步入书房,手指轻触电话键,拨通了林浩然留给他的那一串数字。 听到电话铃声,林浩然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快步走到电话机旁。 “浩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成功说服李加诚先生放弃收购靑洲英坭这件事情。”电话那头,爽朗的声音传到林浩然的耳朵里。 “包叔叔,真是太感谢您了,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手中的九龙仓股票,将会全部卖给您!”得到包裕刚的回应,林浩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尽管他内心深处早已对包裕刚的能力深信不疑,知晓其亲自出马,此事定能迎刃而解。 但在这份确定的答复到来之前,那份不确定的焦虑始终如影随形,让他难以完全安心。 如今,随着包裕刚的确认,林浩然终于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了李加诚的竞争,他对于靑洲英坭的掌控权,仿佛已经触手可及,只需假以时日,便可轻松收入囊中。 “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浩然你答应的,那就是李加诚先生希望能够亲自与你见一面,他有事想要询问你。”包裕刚继续说道。 “包叔叔,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林浩然问道。 “李加诚先生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他们长江实业集团会盯上靑洲英坭的。”包裕刚如实说道。 “好的包叔叔,谢谢告知,我答应与李先生的见面,不知道他想什么时候见?”与包裕刚一样,此时的林浩然心情也非常的愉悦。 “明天下午。”包裕刚回答道。 “那就明天下午五点钟吧,就约我楼下的聚全德茶楼。”林浩然想了想,便说道。 那个时间段,股市早已经休市了,他也有空。 “好,我等会就会告知李加诚先生,对了浩然,你手中的那些股票,明天上午咱们就交易,如何?至于收购价格,就以今天股市最终成交价为定,浩然觉得有没有问题?”包裕刚继续说道。 “没有问题,就以这个价交易吧!”林浩然爽快地答应了。 对他而言,李加诚放弃收购靑洲英坭,与对方见见面又何妨? 至于九龙仓的股票,如今七十多港元每股的价格,他已经很满意了,更何况包裕刚还为他解决了一道难题,他自然不会提高价格。 第60章 大赚七千万! 在收到包裕刚的消息后,林浩然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安心地休息去了。 时光匆匆,一夜转瞬即逝。 上午,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刚从外面吃早餐回来没多久,没想到包裕刚再次上门。 这个时候,才上午的八点多。 “包叔叔,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林浩然很意外地问道。 “浩然,我这不是急着与你交易九龙仓股票嘛!”包裕刚从容地笑了笑,没有一丝尴尬。 为了防止九龙仓开市之后意外暴涨,包裕刚决定趁着股市还没有开,赶紧带人过来与林浩然达成交易,好尽快将那147万多股的九龙仓股票收为己有,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包叔叔,您大可放心,我林浩然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不过既然包叔叔如此着急,我现在便直接将股票转售给你们吧!”林浩然笑了笑道。 价格方面,他们已于昨晚商定妥当,决定以昨日股市的收盘价作为本次交易的成交价,所以无须继续谈什么。 林浩然目前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共计147.8万股,而昨日股市的最后一笔成交价格定格在了75.53港元每股。 基于这一价格,林浩然此番交易将能够获得高达11163万港元的收入,也就是一亿一千一百多万港元! 回顾其初始投入,林浩然在九龙仓上的所花的本金仅为4094万港元而已,这意味着他此次交易的总纯利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7069港元。 即便考虑到需要扣除的税费、手续费等各项开支,林浩然依然能够稳稳地赚取超过七千万港元的净利润。 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利用四千万的本金实现了如此惊人的财富增值,连林浩然自己都不禁感叹这超乎寻常的投资回报,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截至今日股市开盘之前,算上之前剩余的约七百万港元资金,他目前可动用的资金总额已高达一亿一千八百万港元之巨。 他的初期投入,除了自己的一百余万港元本金,以及后来从两位姐姐那里获得的五百万港元支持外,其余巨额资金均是通过借贷筹集而来,因此背负的债务高达一亿港元。 然而,时至今日,他手中已牢牢掌控着超过一亿港元的现金流。 这意味着,他完全有能力立即清偿这笔庞大的债务! 更令人振奋的是,清偿债务后,他还能剩余一千八百多万港元的资金作为储备。 此外,他还持有靑洲英坭的1049万股股票! 即便按每股保守估价五港元计算,这些股票也价值五千多万港元,为他的财富版图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浩然不禁心生感慨,这资本市场的钱,流转之快,增值之易,真是超乎想象! 当然,他也十分清醒地认识到,尽管自己目前的资金规模在普通人眼中已是天文数字,但在香江那些顶级财团的眼中,仍不过是沧海一粟。 因此,他并未打算急于偿还债务,反而计划利用这些资金作为杠杆,继续在资本市场中翻云覆雨,赚取更多的财富。 毕竟,对于他而言,第一桶金已经有了,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裕民财务公司的那笔超过五千万港元的债务,目前距离到期日还有足足10个多月的时间,为他提供了充裕的缓冲期。 而恒生银行那边超过四千五百万港元的债务,它们的还款期限更是长达近两年,这更让林浩然在资金运作上显得游刃有余。 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签订了股票转让合同后,包裕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他站起身,微笑着对林浩然说:“浩然,你放心,我会立刻安排财务部门尽快将款项转给你,保证在中午之前资金能够安全到达你的账户。” “当然,我相信包叔叔的为人!”林浩然对此倒是不急,虽然没有担保人,但是他一点都不慌,有合同在手,包裕刚的信誉还是有的,不可能为了拖那一亿多港元,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包裕刚一行人离去后不久,公司内便陆续迎来了上班的员工。 上午九点整,林浩然依照惯例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各位,我有个重要决定要宣布,从即刻起,我们的全部精力将集中在靑洲英坭的股市操作上,我们可以适度地拉升其股价,以促进股市交易的活跃度,但务必控制在不超过每股6港元的水平,我要求你们迅速提升吸纳靑洲英坭股票的速度,志学,该怎么操盘由你来主持大局,至于九龙仓,自今日起,我们无需再给予过多关注!”林浩然目光严肃,对苏志学、戴石等五人沉声说道。 此刻的他,信心满满,财力雄厚,加之李加诚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对他而言,靑洲英坭已如探囊取物般唾手可得,因此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明白,林总!”五人整齐划一地回答道。 他们无需多问为何减少对九龙仓的关注,因为他们明白,在这盘棋局中,每一步棋的落子皆由林浩然这位决策者精心布局,而他们,只需忠诚地执行命令,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足够了。 “嗯,大家都去忙各自的工作吧!”林浩然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回归岗位,随后目光转向苏志学,温和地说:“志学,麻烦你随我到办公室一趟。” “好的林总!”苏志学应声说道。 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林浩然看向正站在办公桌之外的苏志学。 “志学,你儿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总,谢谢关心,上个星期六我带他去复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目前需要的就是给他补充足够的营养,让他的体重恢复起来。”见老板如此关心自己儿子,苏志学有些感动,心中暖流涌动。 林浩然闻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好,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也很高兴。志学,经过这段时间的细致观察和考验,我深刻感受到你的能力和责任心,都非常出色,因此,我决定任命你为环宇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底薪将翻倍,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苏志学的忠诚度高达100%,这样难能可贵的品质,如果不加以培养,让他在公司管理层中发挥作用,那确实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公司现在正处于成长阶段,规模虽小,但正是这样的时期,让他开始适应并胜任管理层的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第61章 惊动汇沣大班沈弼 这段时间以来,团队在苏志学的带领下,取得了显著的成就,每一项任务都完成得极为出色。 因此,他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这不仅是实至名归,也是对他辛勤付出的最好肯定。 “谢谢林总,您的信任和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苏志学难掩内心的激动,对林浩然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回想起一个多月以前,苏志学不过是万安集团旗下一名普通操盘手罢了,生活的重压曾让他倍感无力。 尤其是当儿子病重,面对高昂的手术费用,他几乎束手无策。 然而,林浩然的及时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不仅帮助他的儿子顺利完成了手术,更让他的生活迎来了转机,逐渐步入了正轨。 按照当前的情况,苏志学信心满满地预计,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他便能还清林浩然慷慨借予他的那笔20万港元的债务。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更化作了他努力工作的动力。 “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林浩然轻轻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没有继续多说。 上午十点多钟,林浩然再次接到了包裕刚的电话。 电话中,包裕刚告诉他,九龙仓股票转让的款项,已经打到林浩然的汇沣银行账户上了,随时可以查。 一亿多港元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此刻,得到消息的林浩然,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包裕刚既然说已经到账,那肯定是到账了,不过他也打算中午出去查查,反正恒丰大厦离附近的汇沣银行也不远,而且还是汇沣银行的总行。 随着操盘团队全力以赴地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加之李嘉诚方面已经答应包裕刚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计划,果然,他们团队的吸纳速度显著提升。 在苏志学的精心策划与领导下,靑洲英坭的股市仿佛被瞬间激活,挂单量激增,市场活跃度显著提升。 没有了李加诚团队的干涉,他们操盘起来,更加丝滑了。 按照这样的发展态势,今日在靑洲英坭股票上的操作,无疑将带来可观的数量。 尽管从今日起,九龙仓股票与林浩然已经没有什么关联,但他仍对其保持了一定的关注。 上午的九龙仓股市依旧热闹非凡,交易频繁。 然而,鉴于市场普遍预期包裕刚与怡和置地并无意将股价推高至75港元以上,而是维持在这一水平附近,因此股价稳定地徘徊在七十多港元。 卖单持续涌现,对众多原本就持有九龙仓股票的普通投资者而言,每股七十多港元的价格已属高位,令人望而却步。 在缺乏进一步上涨迹象的背景下,不少人最终决定获利了结,纷纷抛售手中股票。 转眼间,上午的交易时段落下帷幕。 午后,林浩然在公司匆匆享用了一顿简餐,随后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大楼,前往同处于中环繁华地段的汇沣总行大厦。 站在汇沣总行大厦的基座前,林浩然仰望这座虽不张扬却历史悠久的建筑。 这座大厦始建于1935年10月,拥有13层楼高,总高度达70米,作为汇沣总行的第三代标志性建筑,在林立的中环高楼中虽不显突兀,却自有一股沉稳与庄重。 尽管外观并不张扬,但汇沣总行大厦在金融界的地位却是无可撼动的,它不仅是香江金融界的领头羊,更承载着无数金融人的梦想与荣耀。 大厦前,两尊威严的狮子铜像傲然挺立,它们不仅是装饰,更是汇沣银行守护财富、稳健前行的象征,被誉为“镇行之宝”。 林浩然直径走进银行大堂,此刻或许是午饭时间,大堂中并没有太多的客户,办事窗口也仅仅开了两个。 “麻烦帮我查一下我的资金余额有多少。”来到其中一个没有人办业务的窗口,他将自己的金色银行卡递了进去,笑着说道。 香江银行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这个时候香江作为亚洲地区的金融中心开始崛起。 作为香江金融业的领头人,汇沣银行自然对高端客户进行了银行卡的普及。 女前台柜员见到金色银行卡,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态度随即变得更加谦和与尊重。“好的,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过了几分钟,女柜员面带歉意地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非常抱歉,先生,由于我的权限限制,我无法直接查询到您的账户余额。不过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高级客户经理来协助您。” “嗯,不急。”林浩然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显得非常从容。 很快,一位身着女式西装、显得干练利落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到了林浩然的面前。 “林先生,您好!我是汇沣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黄玉兰,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请您随我来,我们到vip办公室详谈。” 走进位于一楼、装饰典雅的vip区域,黄玉兰的服务态度相较于普通前台柜员更显周到与细致。 她的话语温和,举止得体,让林浩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尊重。 最终,林浩然查询到了余额,包裕刚的一亿一千多万港元,的确已经到账了。 资金到账,林浩然也就放心了。 正当林浩然准备离开汇沣银行,与保镖一同步入门外世界之际,那位高级客户经理黄玉兰,刚挂断一通紧急电话,便匆匆从办公室中奔出,几步并作一步地追上了林浩然。 “林先生,请稍候片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失礼貌。 林浩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黄经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希望能有机会与您见面交谈。不知您是否方便拨冗一见?” 她解释道,自己刚刚正是接到了沈弼先生的直接指示,特意前来邀请林浩然。 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显然让林浩然感到有些意外。 “沈弼先生?”林浩然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他迅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显然是被汇报上去了,对于一个金融机构而言,账户存款超过一亿港元,他无疑是位顶级客户,更何况这笔资金的来源还与香江商界巨擘包裕刚先生有关,来源清白。 想到这里,林浩然豁然开朗。 沈弼先生作为汇沣银行的大班,对这样一位拥有巨额资金且背景深厚的客户自然充满了好奇与重视,同时也有了结交的想法。 因此,邀请他见面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本章完) 第62章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当然,我非常乐意与沈弼先生见面。”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在香江这片繁华之地,沈弼无疑是位举足轻重、不可轻易开罪的人物。 作为汇沣集团这艘金融巨舰的领航者,他不仅掌控着庞大的经济命脉,其影响力更是深远,即便是香江总督麦里浩先生,也对他保持着高度的敬意与礼遇。 林浩然想要在香江立足,自然也不可能得罪他。 起码,目前的林浩然虽然已经小有资产,可还没有得罪这种大佬的实力。 等未来,林浩然的实力逐渐强大起来,开始对英资大行动手时,也是需要得到汇沣银行的支持。 否则,即便他的财力雄厚,远超那些英资财团,若缺乏汇沣银行的支持,想要轻易收购这些根深蒂固的英资大企业,无异于痴人说梦。 以为仅凭金钱就能横扫一切? 那未免太过天真。 只要洋行得到港英政府的支持,随便一个政策的风向改变,便足以让他的收购计划化为泡影。 然而,一旦获得了汇沣银行这一强大后盾的支持,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看看林浩然前世记忆中的那些经典案例,包裕刚为何能够顺利掌控九龙仓?李加诚又是如何轻松将和记黄埔纳入麾下? 还不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汇沣银行这个庞然大物在支持着! 这一切的背后,无不透露出汇沣银行那不可小觑的影响力与实力。 正是有了汇沣银行的鼎力相助,他们才得以在商海中乘风破浪,成就一番霸业。 所以,林浩然还是非常希望能得到汇沣银行支持的,这样也让他能够更加顺利地在香江立足。 此次沈弼先生的邀请,无疑为他提供了一个与汇沣银行建立联系、深化合作的宝贵机会。 在黄经理的悉心引领下,两人乘坐着电梯,迅速抵达了大厦的七楼。 至于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则是留在了大堂的休息室。 在汇沣银行总部大厦内部,自然无须担心自己的安全。 “林先生,沈弼先生就在这里面。”出了电梯,黄经理便指着前面一个办公室门介绍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跟随着她走了过去。 “大班先生,林先生已经带过来了。”黄经理一边敲门,一边对里面说道。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一道温和而有力的声音。 黄经理先是帮林浩然拧开门,随后才微微弯腰,恭敬地退去。 在汇沣集团内部,沈弼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诸如黄经理这种汇沣集团的中层干部,自然对沈弼恭敬有加。 林浩然走进办公室,此时原本坐着的沈弼先生,已经站起身来,出来迎接。 看到林浩然如此年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林先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着实是令我意想不到!”沈弼与林浩然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年逾五旬的沈弼,非但不见丝毫老态,反而红光焕发,精神矍铄。 作为汇沣集团的掌舵人,沈弼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他的气场强大而沉稳。 然而,面对这样的沈弼,林浩然却并未显得丝毫紧张,反而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展现出了自己的镇定与自信。 “沈弼先生,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林浩然面带微笑,礼貌地致意。 “林先生,请这边坐。”沈弼指了指办公室内舒适的沙发,邀请道。 林浩然欣然应允,随着沈弼一同走到沙发旁,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和谐。 “林先生,你是南洋来的吗?我在香江似乎未曾听闻过你。”坐下后,沈弼好奇地询问。 此刻,他内心其实更加惊讶,因为林浩然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个年纪,拥有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调动权,想来,应该是家族长辈给他的,那背后应该也站着实力强大的家族。 他知道随着香江经济的蓬勃发展,不少南洋的华人富豪都选择在这边投资兴业。 汇沣银行以其强大的情报网著称,可没有特殊的情况,沈弼也不可能随意地耗费资源去针对一个人进行调查,所以他不知道林浩然的情况也很正常。 林浩然闻言,轻轻摇头,笑道:“不,沈弼先生,我其实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我父亲的名字您或许有所耳闻,他是万安集团的董事长林万安。” “林万安?”沈弼先生沉思片刻,记忆中终于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诚然,林家虽进入豪门之列,但在顶级财团的眼里,林家这种小豪门尚处于较为边缘的位置,沈弼与他并无太多交集,因此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入。 沈弼轻轻皱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说道:“据我所知,万安集团的规模并不算庞大,那么林先生,你?” 考虑到万安集团当前的财务状况,显然难以轻松筹集到如此庞大的资金数额,除非是通过银行贷款这一途径。 然而,既然这笔资金是从包裕刚先生那里直接转账而来,那么它显然并非源自银行贷款,而是与包裕刚达成了某种交易。 尽管如今恒生银行已归属汇沣银行旗下,但两者在业务运营上仍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 因此,除非有特定的原因或需求,何善恒作为恒生银行的管理者,不太可能特地将林浩然两次借贷的这种恒生银行的业务向沈弼先生进行汇报。 林浩然心领神会,明白沈弼是对他为何拥有一笔过亿港元的资金,微笑着解释道:“沈弼先生,我的财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与家族背景并无直接关联。当然,在创业过程中,我确实借助了父亲的一些人脉资源,但他对我的具体财务状况并不完全了解。” 听到林浩然的话,沈弼虽然表面没有显露出来,可内心却是无比地震惊。 香江的亿万富翁不少,可绝大多数人都是经历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之久打拼出来的。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没有25岁,如此的年纪,应该刚毕业不久吧,这么年轻,就打拼出亿万资产了? 沈弼不知道林浩然手中还持有不少的靑洲英坭股票,已经成为靑洲英坭大股东,否则他会更加震惊。 一亿多港元的资金不算什么,沈弼惊讶的是林浩然的年轻。 眼前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第63章 沈弼的认可 面对这位眼前的年轻才俊,沈弼先生不由自主地被激发起了浓厚的兴趣。 能在如此青春的年华里累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无疑透露出他是一位杰出的商业奇才。 他沈弼,最喜欢和这些有天赋的华人经商天才打交道了。 毕竟,汇沣银行立足于香江,而香江的人口,以华人为主。 近年来,尽管部分英资企业对香江的未来流露出忧虑之色,纷纷酝酿撤离计划,欲返回故土英国,但汇沣银行却坚定不移。 原因便是其核心业务与香江的经济命脉紧密相连,撤离绝非选项,很明显,汇沣银行早已经注定与香江绑在一起了。 虽然如今汇沣也在寻求出海之路,以其将自己全球化,可那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 所以,作为汇沣大班的沈弼,以及前任大班桑达士等,便都有了在香江培养华人盟友的想法。 包裕刚,以及李加诚,都是他非常看重的华人企业家。 包裕刚,被誉为世界船王,其辉煌成就的背后,离不开汇沣银行的支持与培育。 可以说,汇沣银行就是包裕刚事业腾飞的坚实后盾,没有汇沣的助力,便难有今日的包船王传奇。 至于李加诚,尽管当前实力尚与包裕刚有所差距,但沈弼先生深信,只要给予足够的舞台与机遇,李嘉诚未来的成就定将不可限量,其潜力与包裕刚相比,亦不遑多让。 此刻,沈弼先生的目光又聚焦在了林浩然这位年轻才俊身上。 在林浩然身上,最令沈弼赞赏的是他那超乎年龄的成熟与魄力。 能够在如此稚嫩的年华里,不依靠家族,便凭借一己之力开创出一番事业,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勇气与实力的体现。 如果一切真如林浩然所展现的那样,沈弼深信不疑,他不仅具备超凡的胆识,更拥有实现更加宏伟目标所需的卓越能力,虽然现在默默无名,未来绝对成就不低。 然而,沈弼深知,仅凭一面之词难以全面评判一个人的实力与潜力。 于是,他以一种温和而又不失睿智的笑容,向林浩然提出了一个颇具深意的问题:“林先生,我们不妨深入探讨一下香江商界的现状,对于置地公司与包裕刚先生在九龙仓之间那场激烈的竞争,你有何高见?你认为哪一方最终会脱颖而出呢?” 林浩然心中虽暗自嘀咕,这些商界巨擘似乎总爱以提问的方式来考量他人的智慧与洞察力,先前的包裕刚是这样,现在的沈弼也同样是这样。 但他也迅速意识到,这正是展现自己见解与能力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整理思绪,准备以一番深入而独到的分析,给沈弼留下深刻的印象。 “目前九龙仓的争夺战局势尚不明朗,包裕刚先生与怡和洋行均倾注巨资,力图掌控这一重要资产。 然而,我更倾向于认为,最终胜出的将是包裕刚先生,这基于以下几个关键考量,请沈弼先生细听我分析: 首先,包裕刚先生资金实力雄厚,且与香江多家金融机构,特别是汇丰银行,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这种紧密的银企关系,确保了他在关键时刻能够获得庞大的资金支持,为收购行动提供坚实的后盾。 其次,包裕刚先生已成功收购李加诚先生持有的九龙仓股份,一跃成为九龙仓的最大股东,这一战略举措不仅巩固了他的地位,还赋予了他显著的先天优势,使他在后续的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再者,怡和洋行近年来致力于海外市场的扩张,而置地亦在中环地区大举兴建商业楼宇,这些项目均消耗了大量资金。相比之下,怡和洋行在当前阶段的资金流动性可能相对紧张,难以在九龙仓的争夺战中持续保持高强度的投入。 此外,若包裕刚先生决定采取激进策略,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九龙仓股票,怡和洋行可能会因资金压力而难以跟进,这种资金实力的悬殊,将直接影响到双方的竞争态势。 最后,怡和洋行近年来的海外布局或许透露出其对香江市场未来走向的某种忧虑,这种心态可能影响到其在九龙仓竞争中的决心与策略执行。 相比之下,包裕刚先生则表现出更强的决心与魄力,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从而赢得这场竞争。 因此,一旦怡和洋行在策略上稍有失误,便可能满盘皆输。” 林浩然条理清晰、谨慎而自信地阐述了自己的分析。 听完林浩然的一番深入剖析,沈弼先生不禁拍手称赞道:“林先生的分析实在精辟,许多见解都与我不谋而合。我相信,有了我们汇沣银行的支持,包裕刚先生定能在九龙仓的争夺战中笑到最后。” 这一刻,沈弼对林浩然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如此独到的商业洞察力和敏锐的分析能力,绝非一般人所能及。 他回想起自己与众多香江商业巨擘就此话题的交流,多数人皆持不同态度,认为包裕刚难以撼动怡和洋行在九龙仓的稳固地位。 这其中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英资洋行长期以来的强大影响力,已深深根植于人们的心中。 然而,林浩然却以事实为依据,以逻辑为纽带,勇敢地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指出了包裕刚的资金优势、股东地位、怡和洋行的资金分散以及心态上的微妙变化等因素,这些分析都显得尤为中肯且富有远见。 更令沈弼印象深刻的是,林浩然并未被传统观念所束缚,他敢于挑战权威,提出自己的观点。 在当时的香江商界,还没有出现过华资企业成功收购英资顶级企业的先例,但林浩然却似乎预见到了这一可能性的存在。 这种超前的视野和勇气,无疑让沈弼对林浩然刮目相看。 这一刻,沈弼对林浩然的能力充满了高度的认可与期待。 他相信,这位年轻人未来的成就,定将不逊色于包裕刚等商界巨擘,甚至有望超越。 原本只是一次偶然兴起的会面邀请,却意外地让他邂逅了这样一位才华横溢、见解独到的青年才俊,沈弼心中不禁暗自感慨,此番会面,实在是收获满满,不枉此行。 第64章 是时候尽快入主靑洲英坭了(求订阅) 两人继续聊了没多久,林浩然意识到自己不宜久留,便礼貌地提出有事需先行告退。 他明白沈弼先生作为汇沣大班,时间宝贵,不宜过多打扰。 而他自己,也的确要回公司了,这个时间点,苏志学他们早已经进入下半场的操盘了。 这一趟出来,原本也仅仅是查一下资金到账否。 没想到意外被沈弼邀请到这里来。 此番会面,他相信已在沈弼心中留下了积极而深刻的印象,为将来的进一步交流与合作铺平了道路。 “林先生,非常愉快的交谈,期待我们未来能有合作的契机。”沈弼随即起身,以行动表达了对林浩然的重视与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同样地,我也满怀期待能与汇沣银行有合作的机会。”浩然微笑着回应。 走出汇沣银行的大门,林浩然不禁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头的重担。 在沈弼那等金融巨擘面前,即便他表现得很从容,也难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毕竟沈弼被誉为香江的金融皇帝,其麾下的汇沣银行更是掌控着香江金融的动脉。 然而,回想起刚才的会面,林浩然心中又涌起一丝欣慰。 从沈弼的言谈举止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认可与欣赏,这意味着此次交流在对方心中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如此一来,未来若是有需要寻求沈弼的帮助或合作,想必会顺畅许多,这无疑为他的事业发展增添了新的助力。 带着两位保镖回到环宇投资公司,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钟了,苏志学早已经带着其他操盘手认真地操盘着。 升职加薪后的苏志学,工作动力更强了。 林浩然在一旁默默观察了一会,注意到下午时分,团队吸纳股票的效率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这一变化,无疑与李加诚的退出息息相关。 没有了昔日的竞争压力与干扰,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仿佛挣脱了束缚,能够更加自如地布局市场,吸纳优质股票。 确实,没有了李加诚这一强劲对手的窥伺,苏志学带领的团队能够更加专注于自身的策略与判断,敢于放手一搏,追求更大的市场收益。 因此,吸纳速度的加快,不仅是市场机遇的把握,更是团队实力与信心的体现。 下午四点钟的钟声刚过十几分钟,林浩然便再次从苏志学手中接过了今天的操盘汇报表。 细细审阅之下,他惊讶地发现,今日苏志学团队竟成功吸纳了惊人的96.9万股靑洲英坭股票。 这一数字让林浩然不禁有些愣神,不过很快便又觉得非常合理。 这应该是他们操盘靑洲英坭这支股票以来,战绩最为辉煌的一天。 不过,靑洲英坭的股价也被他们拉到了5.36港元每股。 提高股价的吸纳力度,无疑为团队带来了更多的卖单机会,加之今日李加诚团队并未继续出手,使得靑洲英坭的绝大多数买单都落入了苏志学团队之手。 至此,林浩然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总数,已经达到了1145.9万股。 当然了,今天新增的股票也为此花了足足五百多万港元。 不过,如今林浩然资金充足,倒是对此没有一丝压力。 至此,林浩然手中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份额已逼近23%的临界点,这让他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深思,考虑着何时主动与靑洲英坭公司展开接触。 布局了这么久,是时候尽快入主靑洲英坭这家香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了。 林浩然明白,在这场股权争夺战中,信息的掌握至关重要。 据林浩然多方了解,靑洲英坭当前的股东结构中,并未出现实力特别强劲的对手。 这一点,与他所知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中李加诚轻松收购靑洲英坭的情境不谋而合。 而在这个世界里,李加诚已经选择了放弃,这无疑为林浩然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不过,将近23%的股权虽已可观,却仍不足以确保他在靑洲英坭的绝对话语权,所以,还需要继续对靑洲英坭的股票进行吸纳。 林浩然清楚,如果仅仅掌握这23%的股票便不再最佳吸纳更多的股份,若有几位股东联手反对,他的控股权之梦或将化为泡影。 此外,虽然李加诚放弃了针对靑洲英坭的收购,但万一又出现其他资金雄厚的财团对靑洲英坭进行收购呢? 23%的股份,可一点都不保险! 因此,他已经决定,至少要将持股比例提升至30%以上,那时,他才有资格真正入主靑洲英坭。 等入主靑洲英坭之后,他更是打算慢慢地继续吸纳,唯有控股超过50%,才能达到绝对控股。 不过,这些不着急,等他入主靑洲英坭之后,想要逐渐将股份提高至50%以上,难度应该不大。 从今日团队的吸纳速度来看,林浩然对短期内实现30%这一目标充满信心。 他相信,只要保持当前的势头,超越30%股份的门槛指日可待。 至于李加诚,林浩然尚不确定李加诚团队在这段时间究竟吸纳了多少股份。 此刻他已经心中暗自盘算,若能有机会,他打算将李加诚团队所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尽数收购。 这样一来,他控制靑洲英坭的时间将大大缩短,为未来的战略规划赢得更多先机。 看了看手表,已经指向了四点四十分。 根据与李加诚的约定,两人定于下午五时在楼下的聚全德茶楼碰面。 意识到时间正悄然逼近,林浩然便整理了一下着装,并带上了保镖,离开了公司办公室。 他们一行人步出公司大门,直接往楼下坐电梯,最终停在了二楼的楼层。 恒丰大厦的底层区域热闹非凡,各式商铺林立,从便利的士多店到传统的茶楼,再到提供各种服务的地产中介,应有尽有,为这栋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上午的时候,他便已经打电话到聚全德茶楼预定了一间包厢。 怎么说李加诚也放弃了靑洲英坭的收购,让他对靑洲英坭的收购更加顺利,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 如此,请李加诚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包厢里,林浩然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李加诚的到来。 他已经叮嘱过茶楼收银台,如果有一位叫李加诚的先生过来,便带他过来这个包厢。 第65章 他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求订阅) 林浩然正悠然地品着茶没多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紧接着,收银台前那位笑容可掬的小姐姐领着李加诚推门而入。 李加诚踏入包厢的瞬间,目光与林浩然交汇,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莫非是收银员小姐搞错了房间?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退出,以免打扰到这位看似正在享受茶时光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李加诚准备动作之际,林浩然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李先生,请进来坐。” 说着,他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向李加诚伸出了手。 这一刻,李加诚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今天预约会见的,正是眼前这位举止不凡的年轻人。 今年的李加诚,正好五十岁,显得格外稳重,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书卷气,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西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其斯斯文文。 待前台小姐姐礼貌地退出包厢并轻轻带上门之后,李加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你看起来颇为面善,不知如何称呼?莫非你就是包裕刚先生提及的那位青洲英坭的大股东?” 他仔细回想,确信自己应该与林浩然是有见过面的,加之包裕刚先生之前提及对方是他们一带的邻居,这更让李加诚坚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只不过,因为林浩然太年轻了,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因而自己并不认识他,这也很正常。 深水湾虽然住户并不多,但李加诚所熟知的,大多是那些显赫家族的家主。 至于像林浩然这样的年轻一代,在他心中自然而然地归为“小辈”之列,未曾深交,故而不相识也属情理之中。 “正是,我便是现今青洲英坭的大股东林浩然,家父林万安,想必李先生应该有所耳闻。非常荣幸能与李先生有此会面。”林浩然微笑着自我介绍,语气中透露出谦逊。 “林万安?你是林万安的儿子?”李加诚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 相较于包裕刚,他对林万安的了解更为深入。 毕竟,万安集团与长江实业虽在规模上差距挺大,但两者均深耕于房地产行业,同为香江地产协会的成员,行业内多有交集,彼此间自然不乏相互了解的机会。 香江房地产蓬勃发展,虽然大家都同属于房地产业,可也算不上竞争对手。 作为深水湾别墅区的邻居,李加诚甚至还劝过林万安,在房地产这个快速变化的行业中,若想实现事业的加速发展,适度地利用财务杠杆,即承担一定的负债,是不可避免且有时甚至是必要的策略。 然而,显然林万安对于这一观点持有不同的看法,他并未采纳李加诚的建议。 “林万安的儿子……他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李加诚心中暗自嘀咕,一脸困惑。 很明显,李加诚不是很相信。 他难以将林浩然这位看似年轻的后辈,与能够掌控大量资本、成为青洲英坭大股东的身份联系起来。 “难道包兄被这位年轻人蒙蔽了双眼?”这个念头在李加诚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以包兄的精明与谨慎,他断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年轻人所欺骗。” 此刻的李加诚,心中如同被一团迷雾笼罩,思绪纷乱。 他试图理清头绪,却发现自己越是想明白,越是感到一头雾水。 林浩然的身份与实力之间的巨大反差,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不解。 观察着李加诚的神色变化,林浩然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他明白,此刻李加诚心中的疑惑与不信任,与包裕刚初见自己时的反应如出一辙,都是对自己年纪轻轻却能拥有如此巨额财富感到难以置信。 这种反应其实不难理解。 在大多数人眼中,林浩然作为林万安的儿子,即便继承了家族的一部分财富,也难以独自支撑起如此庞大的资本运作。 尤其是在李加诚这样了解万安集团与青洲英坭实力对比的人看来,更是难以将两者相提并论。 万安集团虽在业界有一定地位,但与青洲英坭相比,其综合实力仍显逊色。 以小搏大,虽非不可能,但在这段时间里,李加诚并未听闻万安集团有任何大规模的集资行动,更未听说林万安能请动包裕刚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相助。 这一切,都让李加诚感到异常困惑。 他无法理解,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并成功成为青洲英坭的大股东的。 更令李加诚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林浩然不仅独自拥有了如此巨额的财富,还成功邀请到了包裕刚这样的商业巨擘作为说客,以一个人情的代价,让他放弃了对青洲英坭的收购计划。 包裕刚的人情债,可是非常值钱的。 这一切,令他感觉如同迷雾中的幻影,既真实又虚幻,让人难以捉摸。 李加诚明白,包裕刚在商业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绝不会轻易受他人影响。 而今,林浩然却能够以一人之力,影响并改变包裕刚的决策,这背后所隐藏的力量与智慧,让李加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人。 “林先生,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说服包兄,让他来当说客的?”李加诚问出了自己非常想知道的问题。 “很简单,我身上有他非常需要的东西,我与他达成了一笔交易,前提是包叔叔替我向李先生当说客。”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李加诚想知道,很快他便能知道。 “包兄非常急需的东西,九龙仓股票?”李加诚一下子想到了这个。 毕竟他此前也刚与李加诚交易了一笔庞大的股份,正是九龙仓股票,而现在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包裕刚最急需的东西就是九龙仓股票了。 “没错,李先生的智慧令人钦佩,我此前与包叔叔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交易,将我持有的九龙仓股票悉数转售于他,而包叔叔需要说服李先生放弃对青洲英坭的收购计划。 尽管我已经胸有成竹,几乎可以确保获得青洲英坭的控股权,但我依然认为,避免李先生不必要的介入,是保护我们双方利益、防止两败俱伤的最佳途径。 考虑到包先生在业界的地位和影响力,他无疑是能有效劝阻李先生改变主意的最佳人选。“林浩然解释道。 第66章 有理有据的胡扯(求订阅) 此刻,李加诚终于领悟到了为何包裕刚会对林浩然雄厚的资金实力给予高度评价。 能让包裕刚这样的商界巨擘青睐的九龙仓股份,其数量必然非同小可。 鉴于当前九龙仓的股票价格已飙升至七十多港元每股,即便是百万股的规模,其价值也已超过七千多万港元。 而考虑到林浩然与包裕刚之间达成的交易规模,显然远不止于此,很可能远超百万股。 因此,李加诚推断,林浩然目前所掌控的资金流至少达到上亿港元,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这位年轻人的财富实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更为惊人。 拥有这样一笔庞大的资金,加之林浩然提前布局,手中已握有相当数量的青洲英坭股票,这一切便显得合情合理了。 李加诚此刻心中暗自庆幸,多亏包裕刚愿意出面当说客,否则他很可能已卷入与林浩然的激烈收购战之中。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浩然不仅资金充裕,还掌握了大量股份,显然在收购战中占据了更大的胜算。 而李加诚虽实力不俗,但终究入局较晚,难以在短时间内弥补这一差距。 虽然可以从股东那边着手收购股票,可不一定真能彻底拿下靑洲英坭,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向来很少干。 对于错失青洲英坭这支潜力股,李加诚虽感惋惜,但他也知道香江这片土地上英资企业众多,机会依旧不少。 他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单一目标上,而是保持着灵活多变的投资策略。 因此,尽管遗憾,但他也并未在青洲英坭上损失太多,未来仍有机会在其他项目中大展拳脚。 李加诚之所以能取得今日的辉煌成就,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一贯秉持的谨慎态度。 这种谨慎不仅是他商业成功的基石,更是他避免风险、稳健前行的关键。 李加诚深知商海沉浮,从不轻易涉足自己无把握的领域。 他的经营哲学中,有一条铁律便是“不做亏本生意”。 自五十年代起,他便以这一原则为指引,确保公司年年盈利,从未出现过亏损。 这背后的秘诀,正是他对于每一个商业决策的深思熟虑和充分准备。 在收购美资或英资企业等重大行动中,李加诚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耐心与策略。 他从不急于求成,而是选择在暗中逐步积累足够的股票份额,或是与对方大股东进行深入的沟通与谈判,直到一切条件成熟,才果断出手,一击即中,成功实现收购目标。 这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做法,不仅让李加诚避免了不必要的风险,也让他在商场上赢得了“谨慎智者”的美誉。 “林先生,我此番邀请与你会面,其用意你心中应已有所察觉,我最为迫切想要了解的,便是你如何知道我们长江实业集团正秘密筹划对靑洲英坭公司的收购行动?“李加诚言语间透露出几分诚恳与直接。 这才是他今天过来的最大目的。 他明白在这个商业战场上,信息的掌握往往决定胜败。 尽管对林浩然如何一步步构建起今日之事业的历程充满了好奇,李加诚却选择了克制,没有让这份好奇心影响到当前的对话焦点。 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轨迹和秘密,有些故事并不适合被外人轻易揭开,尊重与界限同样重要。 昨晚,李加诚辗转反侧至深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各种可能,试图解开对方如何得知他们暗中操作靑洲英坭股票收购之谜。 这份疑虑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直至今日会面,他才终于有机会直面这一谜题,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 “或许李先生难以置信,当青洲英坭的股票交易量在短短两三天内骤然飙升时,我便敏锐地察觉到,有另一位财力雄厚的人与我一样,将目光投向了青洲英坭公司。 随后,我深入研究了近年来的商业并购案例,通过细致的对比分析,逐一排除了潜在的竞争对手,最终,我的目光聚焦于李嘉诚先生您身上! 青洲英坭虽历史悠久,但长期以来并未受到广泛的关注。 在英资企业的视野中,它或许并不那么耀眼,鲜有企业表达出收购的意愿。 因此,我推测,此番动作更可能是我们华资企业的手笔。 进一步地,我运用排除法,发现李嘉诚先生在过往的收购案例中,如永高公司的并购、九龙仓股票的悄然吸纳等,均展现出一个清晰的策略——瞄准那些市值远低于其实际价值的企业,且这些企业多以洋资背景为主。 再加上李先生刚刚将九龙仓的股票售卖给包叔叔,手中持有大量的现金,这个时候,必定会寻找其它适合的目标来进行收购。 青洲英坭的情况,李先生自然比我更为了如指掌。 它不仅拥有稳固的业务根基,更在九龙红磡坐拥80万平方英尺的临海宝地,按目前地价估算,其价值已远超5亿港元,这还未计入其完善的产业链所带来的潜在增值。 显然,青洲英坭的股价被严重低估了。 基于上述种种条件,我坚信,最有可能对青洲英坭感兴趣并付诸行动的,便是李嘉诚先生您。 当然,我的判断并非绝对,因此派遣包叔叔作为说客,实则是一种试探。未曾想,这一试探竟真的揭开了谜底,证实了我的猜想,突然插手靑洲英坭的人确实是李先生您!”林浩然诚恳而自信地解释道。 林浩然心中所依据的,实际上是他前世对这段历史走向的深刻记忆,但这些提前预知未来走向的能力,他自然无法直言相告。 于是,他只能有理有据地开始胡扯,巧妙编织了一系列看似有理有据的推测,希望能引起李加诚的共鸣。 至于对方是否相信,那便全凭李加诚自己的判断了。 听完林浩然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的分析,李加诚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原先那份沉甸甸的忧虑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减轻了许多。 而且,当知道林浩然的身份之后,他其实已经相信,自己那些信任的手下们,绝对不是林浩然收买得了的。 林浩然也不是他的什么人,继续追问下去,就属于不礼貌了,所以李加诚也没有继续追问。 第67章 盯上李加诚手中的股票(求订阅) “林先生,若你闲暇时分,欢迎莅临寒舍做客,作为邻里,相互间的交流与增进了解实属很有必要。” 尽管林浩然年纪尚轻,但经过刚才的交流,李加诚并未因此有丝毫轻视之意,反而越来越重视,此刻已经有了结交之意。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能力强,总会让人忍不住尊重。 “能受到李先生的盛情邀请,我深感荣幸。”林浩然礼貌地回应道。 随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逐一上桌,两人边品尝着美食,边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向了商业领域的见解与探讨。 林浩然展现出的独到见解、敏锐的商业嗅觉以及对行业趋势的精准把握,让李加诚不禁刮目相看。 “对了李先生,不知道您手上有多少靑洲英坭的股票?我希望能将其收购,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愿意以每股6港元的价格进行收购,确保这一交易不会让李先生蒙受任何损失。不知李先生对此有何看法?”林浩然话音一转,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尽管李加诚之前已表明放弃对靑洲英坭的进一步收购计划,但林浩然知道,只要这些股票仍掌握在李加诚手中,就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因此,他希望能通过这一提议,不仅增加自己对靑洲英坭的控制力,也进一步打消李加诚对这支股票的野心,也能更让自己放心。 李加诚的平均收购价,应该在5港元出头,出6港元每股,林浩然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溢价收购是必然的,否则人家凭什么要卖给你,这就是现实。 哪怕与包裕刚的交易,李加诚也从中赚了六千万港元。 朋友归朋友,利益归利益,这是两码事。 让林浩然始料未及的是,李加诚竟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他的请求。 “我手头目前正持有大约391万股的青洲英坭股票,林先生若有需要,我非常乐意将这些股票转让给你!”李加诚面带微笑地说道。 对他而言,自从失去了青洲英坭的收购机会后,这些股票便如同失去了往日的价值光环。 以每股6港元的价格出手,不仅能让他轻松获得一笔可观的利润,尽管这笔资金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这样的交易无疑仍是物超所值的。 此外,他对林浩然这位年轻才俊充满了兴趣与好感。 他认为林浩然不仅思维独特,而且潜力无限,未来定能成就不凡。 此刻,何不顺水推舟,给这位年轻人一个面子呢? 毕竟,连包裕刚先生都极为看重的年轻人,他李加诚又有何理由轻视别人呢? 现在的李加诚,虽未至后来那般辉煌,但心中已怀揣着不凡的志向。 在商界的征途上,包裕刚这位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公认的世界华人首富,无疑是他当前需要仰望的高峰,是一道很难翻过去的坎。 如果不是他最终在包裕刚与沈弼的支持下,逐步以蚂蚁吞大象的形式将和记黄埔这一商业巨擘纳入麾下,根本难以超越包裕刚,在未来成为新一代华人首富。 听到李加诚的宣布,林浩然心中涌起一丝惊喜,但这份情绪中又夹杂着几分早已预料之中的淡然。 每日的交易结束后,苏志学所带领的环宇操盘团队都会细致地根据当日的交易量和市场动态进行深度剖析,不仅精确计算出自己团队吸纳的股票数量,还力求估算出对手方大概吸纳的份额。 基于环宇操盘团队精心准备的预估报告,李加诚团队所持有的股票数量被推测为大约400万股。 而今,当李加诚正式公布其持股数目时,这一数字与苏志学的预估结果几乎不谋而合,充分验证了其分析的精准度。 当然,股市作为一个开放且复杂多变的交易平台,除了他们与李加诚团队之外,偶尔有其他散户或小型投资者的介入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因此,尽管苏志学等人的预估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水准,但终究还是一种基于现有信息的合理推测,难以做到百分之百的精确。 能够如此接近实际数值,已足以证明其分析能力的卓越与团队的默契配合。 此刻,林浩然对自家的操盘团队是非常满意的。 391万多股啊,这已经占据靑洲英坭7.8%的股票了。 林浩然心中暗自庆幸,他明白如果给李加诚更多的时间,即便双方在股市上的吸纳速度已相对缓慢,林浩然已经占据了巨大的领先优势,但李加诚若从靑洲英坭的其他股东那里入手,很可能轻易超越他们的持股量。 正是这种潜在的威胁让林浩然不得不加快了对九龙仓股票的处理步伐,因为他明白,稍有迟疑,靑洲英坭的最终归属便可能悬而未决,充满变数。 万幸,真是万幸。 “李先生,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明天能亲自前往贵公司,与贵公司完成这笔重要的交易,您意下如何?”林浩然内心其实激动得一比,但他的表情却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的急切与慌乱。 此刻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一旦成功拿下李加诚所持有的靑洲英坭股份,他的持股比例将正式突破30%的大关。 这一数字,不仅意味着他距离入主靑洲英坭公司、成为这家香江最大水泥生产商的真正掌舵人又近了一步,更标志着他在商界的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正式超越了父亲林万安所创立的万安集团。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靑洲英坭,这个市值超万安集团两倍的庞然大物,如今即将成为他手中的重要筹码,他的商业帝国之路也将从靑洲英坭这家公司开始。 “当然,林先生,明天我将在公司静候你的光临。这顿饭愉快至极,期待下次有机会由我来做东,好好款待你。”李加诚笑着说道。 “李先生,能与您这样的商界巨擘结识,我深感荣幸。对于您愿意转让靑洲英坭的股份,让我有机会更稳健地掌控这家公司,我由衷地表示感谢!”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明白,在商界这个充满竞争与合作的舞台上,自己目前的实力与影响力尚显不足,因此必须谨慎行事,不可轻易得罪像包裕刚、李加诚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还没崛起,就嚣张无比,得罪无数人,那就别想有崛起的机会了,那是傻逼的行为。 对于这些商界前辈,该尊重还是要尊重些的,等他的财力、影响力与这些人同级甚至是超越的时候,他在这些人面前跷二郎腿都没有什么问题。 如今,他既未得罪这些大佬,又成功获取了最大的利益,这无疑为他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对他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第68章 眼界提高了(求订阅) 李加诚是个大忙人,不可能与林浩然聊太长时间,在彼此坦诚交流,解开了心中的结之后,他礼貌地与林浩然道别,随即离开。 这次会面,对双方而言,算是一个双赢的结局。 林浩然不仅得到了李加诚明确不再继续收购青洲英坭的承诺,还成功达成了从他手中收购青洲英坭股票的协议,这一举措显著增强了他对青洲英坭的控制权,手中持有的股票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水平。 对于李加诚而言,这次会面不仅让他彻底卸下了心中的忧虑,还顺利地将手中那些价值渐减的青洲英坭股票以合理的价格变现,实现了资产的优化配置。 在李加诚离开之后,林浩然也带着保镖回到了公司。 此刻,是傍晚的六点多钟,夕阳西下,其绚烂的光辉透过云层,洒落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上,映照出一幅幅光怪陆离而又美不胜收的画面。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经历。 从刚开始一心想着赢下继承权之战,到如今随着自己在商界的实力越来越强,财富越来越多,似乎开始已经有些看不上万安集团这家市值过亿的上市公司了。 继承权竞争对他而言,已经从困难模式变成了简单模式。 眼界,也随着实力的增长,变高了。 这一个多月里,他不仅仅陆续见到了包裕刚、沈弼、李加诚这三位香江商界大佬,还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在他一个多月之前,都是难以想象的。 毕竟,一个月多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罢了。 一个月多月时间,从手中只掌握着一家水泥厂,到如今即将掌控一家市值两亿多港元,实际估值超五亿港元的上市公司,手中还掌握着数千万港元的现金,这简直难以想象。 目前,他手中掌握着1145.9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而李加诚已经答应将他掌握的391万余股靑洲英坭股票出售给林浩然。 也就是说,一旦明天这笔交易完成,他所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便直接达到了1537万余股靑洲英坭股票,大约占据靑洲英坭总股票的30.7%。 这个持股量,大概率能让他正式入主靑洲英坭公司了,不过还不保险。 根据他近期详尽调查所得的资料显示,靑洲英坭公司当前的董事会主席由一名英国人担任,该主席个人持有公司12.6%的股份。 此外,在靑洲英坭公开披露的股东名单中,除董事会主席外,另有五名英国籍股东,他们共同持有的股份比例接近16.2%。 若这些英国股东立场一致,他们联合持股将高达28.8%,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同时,名单中还出现了三名华人股东,尽管他们各自持股量相对较少,但三人合计持有的股份比例也达到了约7.9%。 也就是说,目前已知的公开股东群体,包括上述英国人和华人股东在内,总共掌握了靑洲英坭公司约36.7%的股份。 林浩然前世曾看过李加诚关于收购靑洲英坭的简单介绍,文章中有说到,李加诚直到拥有40%的靑洲英坭股份,才正式入主靑洲英坭董事会。 由此可见,李加诚也是根据这36.7%的股份,为了谨慎拿下靑洲英坭,而特意将股份暗中吸纳至40%,才正式入主靑洲英坭董事会的。 以他如今掌握的资金,在股市上继续收购股票,不用多久便能够超过这些股东手中的股票。 而且他也了解到,这些股东中,并没有实力比较强的富豪。 这也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李加诚轻易便掌控了靑洲英坭的原因,丝毫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控制权争夺战,因为压根就没有一战之力的对手。 或许,可以先加入靑洲英坭董事会,至于成为董事会主席的事情,不着急,到如今,靑洲英坭已经基本跑不掉了。 之所以先加入靑洲英坭董事会,是为了先熟悉那边的情况,同时也可以和这些股东打交道。 未来,等他股权充足之后,更加容易掌控这家企业。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有了决定。 等明天与李加诚那边顺利交易之后,他便去一趟靑洲英坭公司。 这家他密谋许久的企业,是时候该有他的烙印了。 正当林浩然沉浸于深思之际,他个人办公室内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步伐稳健地走向电话机,轻轻拿起话筒。 “喂,你好,我是林浩然。”他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浩然哥,是我,嘉慧,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关嘉慧甜美的声音。 “有空,我就在公司,怎么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浩然哥,我爹地明天下午就从大马回来了,下次他出差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想趁着他还没回来,想见你。”关嘉慧快言快语地说道。 初尝禁果的她,才隔了一晚上没有见面,便又忍不住想要见情郎了。 “好,你在哪,我让人过去接你。”林浩然笑道。 “浩然哥,我就在恒丰大厦楼下的士多店,既然浩然哥在楼上,那我上去找你好了。”关嘉慧娇声说道。 “好,我等你。”林浩然说完挂了电话。 他没想到,关嘉慧居然一个人从九龙那边来到了中环找他。 十分钟后,林浩然果然在公司门口见到了关嘉慧。 “少爷,我们先下去了。”李卫国两兄弟很识趣地跟林浩然说道。 “好,你们去吧,今晚你们还是按老规矩,在对面的酒店休息。”林浩然微笑着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与随意。 这话落在关嘉慧耳中,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脸颊绯红。 等两人离开之后,林浩然关上了公司的门,这才仔细地看着关嘉慧,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嗯,吃过了,来之前,我在红磡那边的一家小食店简单吃了一些。”关嘉慧回答,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甜蜜。 随着李卫国兄弟二人的离开,她仿佛从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中解脱出来,重新找回了与林浩然单独相处时的那份自然与亲近。 关嘉慧的到来,无疑为林浩然在今晚增添了一抹亮色,使得他的晚间时光变得尤为精彩纷呈。 在紧张的工作之余,能有这样一段放松身心的时光,对林浩然而言,确实是一件难得且愉悦的事情。 夜幕降临,两人之间的情感自然而然地升温,一番亲密无间、缠绵悱恻的相处,成为了这个夜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值青春年华的关嘉慧,心中满是对爱情的憧憬与向往,满是恋爱脑。 但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林浩然虽然对关嘉慧有着好感,但这种情感中却掺杂着一些复杂的因素。 他之所以接近关嘉慧,部分原因是因为前世这位大明星的知名度,让他对关嘉慧多了一份猎艳与追求新鲜感的成分。 因此,他肯定无法像关嘉慧所期望的那样,全心全意地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毕竟,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如果仅仅只有关嘉慧一人,怎么能满足得了他~ 起码,凑齐一张麻将桌吧,林浩然的要求也不高。 第69章 不是随便能见的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先是将关嘉慧送回她家附近,随后在附近慢悠悠地吃了个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直接前往长江实业集团总部。 公司那边,有苏志学这位副总经理在,如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基本他都能处理好。 长江实业集团总部,位于华人行大厦。 这栋大厦今年才由长江实业集团建设完工,随即长江实业集团总部便由英皇道的长江大厦搬迁至华人行大厦。 所以,长江实业集团实际上就只搬迁到这个新总部几个月的时间。 对于林浩然如此之早便过来了,李加诚感到十分惊讶。 交易的过程,很顺利,毕竟整个长江实业集团基本上都是李加诚说了算,他说卖靑洲英坭的股票,自然没人会反对。 况且,以五块多点的价格买入,以六块的价格卖出,怎么都是赚。 最终,长江实业将他们手中的391.5万股靑洲英坭股票,成功卖给了林浩然。 而林浩然,也为此付出了2349万港元的资金。 至此,他手中可用资金,由原来的一亿一千余万港元,降至九千万港元左右。 不过,他的靑洲英坭股票也为此增至1537.4万股,占股30.7%。 交易完成之后,林浩然回了一趟公司,见公司一切正常,在苏志学的主持下,操盘手们有序地进行操盘中。 事到如今,靑洲英坭的股市动静已经是很明显了,近一个多月以来的股票交易如此频繁,他们董事会肯定非常清楚,可靑洲英坭董事会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从中便能够看得出,靑洲英坭的董事会主席,是真的没有增持股票的想法。 坐在办公室里,林浩然给靑洲英坭的董事会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打了个电话。 他收集靑洲英坭的资料时,早已经知道了这位靑洲英坭董事长的联系方式。 “你好,这里是靑洲英坭公司,我是哈利尔。”电话那边,听声音应该是位老人。 的确,如今的哈利尔·森图里昂,今年已经65岁了。 “哈利尔先生你好,我是环宇投资公司的林浩然。”林浩然先是自我介绍道。 “环宇投资公司?林浩然?”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想不出林浩然到底是谁。 “这一个多月以来,靑洲英坭的股市如此大动静,想必哈利尔先生应该非常清楚吧,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便是在下,如今我已经成为靑洲英坭的大股东,所以便想与哈利尔先生聊聊。”林浩然笑着说道。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怕自己吸纳靑洲英坭的事情了,否则他也不会让苏志学他们加大力度去收购股票。 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那头,出奇的平静:“林先生,我在靑洲英坭公司总部办公室等你!” “好,待会见!” “ok!” 环宇投资公司有苏志学坐镇,他倒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于是,又再一次离开了公司。 “少爷,我们去哪?”李卫国坐在驾驶室中,回头问道。 “去红磡,到那边之后我会给你指路。”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要去的,正是靑洲英坭的总部。 靑洲英坭总部就在红磡,实际上就在黄埔船坞与中华电力鹤园发电厂的附近。 当初,靑洲英坭从濠江迁来香江,还是与黄埔船坞合作填海,才最终建成了如今的靑洲英坭厂。 不过,在六十年代的时候,由于水泥厂粉尘较大,对城市影响也较大,因此拆除了一部分的厂房。 而这些拆除的部分厂房,直接改建成了青堡大厦、青岛大厦、青洲大厦三栋大厦。 林浩然此次去的目的地,便是青洲大厦,靑洲英坭公司的总部办公楼。 大约二十分钟后,奔驰汽车顺利地来到了青洲大厦楼下。 “小姐你好,我要见你们公司的董事长先生,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青洲大厦一楼前台,林浩然直接对坐在前台前的洋人金发小姐说道。 靑洲英坭是一家英资企业,底层普通员工全是华人,而这办公大厦的员工,林浩然却发现基本上都是以洋人面孔为主,鲜少有华人面孔。 看到这种情况,他打算,等入主靑洲英坭之后,就换一批忠诚的华人员工,至于这些洋人,如果有足够能力的,他自然可以留,否则就别怪他来一场大换血了。 毕竟,既然到时候他成为看靑洲英坭的实际控制人,这家公司自然是他说了算,而不再是这些洋人说了算。 “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很抱歉我们董事长先生不是随便能见的。”见林浩然比较年轻,洋人金发前台小姐便有了轻视之意,态度非常一般。 靑洲英坭是香江最大的水泥生产、销售企业,所以许多地产商都与他们公司有合作,经常有地产界大佬们来找他们董事长。 可那些绝大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大的,最起码四五十岁以上为主。 像林浩然这种二十来岁的年轻华人,在她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做得了主的大人物,哪有资格见他们董事长?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这种人,能当公司前台? 这简直就是在丢靑洲英坭公司的形象。 前台,作为企业的第一门面,其职责明确而重要,即是友好而专业地接待每一位到访的客人。 然而,眼前的这位洋妞,其态度非但未能体现出应有的热情与尊重,反而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这实在是有违前台接待的核心理念。 “我已经与你们董事长约过了,你打电话给他自然会知道,就说林浩然已经来了。”林浩然没打算与她扯太多,耐着性子说道。 反正,等他成为公司的掌舵人之后,这位前台小姐,就别想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虽然还是有些怀疑林浩然是否与老板有预约,不过她最终还是给董事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林先生到了吗?好,我知道了,你领他上来我办公室,算了算了,我下去迎接他吧,莎莉小姐,请你先帮我接待一下林先生,我随后就到。”电话那头,董事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前台小姐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未见过董事长如此重视一位访客,从通话中不难感受到那份特别的关注。 那刚才,自己对他态度如此恶劣,那岂不是…… 此刻,这位前台小姐有些慌了。 第70章 暗中的较量 林浩然并未过多在意前台小姐的内心波动。 对他而言,他并没有兴趣与这种人发生任何可能引发冲突或打脸的行为,以此来获取快感或满足感。 很快,林浩然便见到了一位英国老头从电梯中出来。 “林先生你好,我是靑洲英坭公司董事会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欢迎来到靑洲英坭公司。”相比那位前台小姐,这老头董事会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看起来倒是为人谦虚很多。 不过,林浩然明白,在商场上,年龄往往与经验成正比,而那些历经沧桑的老者,更是深谙人心与策略的“老狐狸”。 因此,他对于哈利尔·森图里昂这样的对手,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林浩然明白,不能仅凭外表或初步印象就轻易判断一个人的能力与意图,尤其是像哈利尔这样看似沉稳、实则心机深沉且掌权靑洲英坭十几年的人。 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哈利尔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林先生,咱们到办公室里去聊。” “嗯好。” 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了大厦的5楼。 “林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坐到沙发上后,哈利尔·森图里昂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林浩然摇头说道。 “我很好奇,林先生为何会对靑洲英坭感兴趣?”哈利尔·森图里昂看向林浩然,问道。 “我非常看好香江的地产行业,而水泥是地产行业最不可缺的材料,我了解过靑洲英坭这几年的业绩,虽然每年利润不算高,但是未来绝对非常有前途,因此持有靑洲英坭的股份,未来必定只赚不赔。”林浩然笑道。 他暂时不打算泄露自己对靑洲英坭的企图。 因为,林浩然心中有个疑问。 他深入研究过靑洲英坭每年公布的财务报表,这家看似规模庞大的公司,其年度利润竟然仅有四百多万港元,这一数字令他大感意外。 如果不是林浩然本身涉足建材行业,或许不会对此产生过多的疑虑。 然而,他目前旗下有一家华丰水泥厂,非常清楚建材行业的盈利潜力。 他的华丰水泥厂不过是一家中型水泥厂,即便规模远不及靑洲英坭,在公司没有遭到针对前,也能每月为公司带来十几二十万港元的稳定收益。 相比之下,靑洲英坭水泥厂的生产规模远超华丰数倍以上,客户资源更是在香江无人能比,靑洲英坭这个品牌早已经深入人心,但年利润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这怎能不让人心生疑惑? 当林浩然首次翻阅那些财务报表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尤其是那些支出项目,更是显得异常蹊跷。 他了解到,靑洲英坭的优势不仅仅在于其完善的生产与销售体系,更持有九龙红磡的三栋商业大厦,除了青洲大厦自用之外,另外两栋每月便能贡献十几二十万港元的租金收入,理论上应为公司带来可观的额外利润。 然而,这些本应成为利润增长点的因素,在财务报表上却并未得到应有的体现,这更加加深了他对靑洲英坭财务状况真实性的质疑。 正因为近年来靑洲英坭的年度利润始终维持在较低水平,其股票价格也因此一直在相对较低的区间徘徊。 林浩然心中有一个猜测。 “林先生,目前您持有的靑洲英坭股票数量是多少,以及您持有这些股票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呢?”哈利尔·森图里昂直接而迫切地提出了他最为关切的问题。 毕竟,这个问题直接触及到了他个人的利益与策略布局。 哈利尔·森图里昂并非对此一无所知,事实上,早在一个月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关注靑洲英坭股市的动静。 可惜他无能为力。 因此,他此刻更加迫切地希望通过了解林浩然的持股情况与意图,来为自己的下一步决策提供参考,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转机,保护并扩大自己的利益空间。 哈利尔·森图里昂,出身于一个日渐式微的英国贵族世家,十数年前带着家族最后的希望与资源,远赴香江,凭借一些手段与朋友的帮忙,终于成功掌握了靑洲英坭的控股权。 然而,这份控股权的稳固,实则建立在每年向其他英资股东支付不菲的“安抚费”之上,维持着他作为董事长的地位。 在靑洲英坭董事长之位的掩护下,哈利尔暗中几乎架空公司利润,只留下一部分公布于众,为此他这些年从靑洲英坭公司获得了非常多的财富。 然而,这些财富如同流水般,最终都汇入了远在英国、庞大而负担沉重的家族之中。 家族成员众多,超过百人,长期养成的奢华生活方式使得每年的开销极为庞大,即使依靠靑洲英坭每年都赚钱不少的资金,也让他有些压力。 当股市的波澜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哈利尔立刻意识到,靑洲英坭可能已成为某些势力觊觎的目标。 尽管心中警铃大作,但他也深知,以自己的财力与当前的局势,难以独力应对潜在的危机。 这份无奈与压力,让他不禁感叹,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控股权,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如果哈利尔·森图里昂这些年从靑洲英坭赚取的利润得以保留,他将拥有相当可观的财力,至少也是数千万港元级别的资产。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这些年来的收益大多已用于供养他庞大的家族,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面对股市上不知名的竞争对手,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无力再与他人展开激烈的资本竞争。 虽然他曾考虑过利用自己作为靑洲英坭董事长的身份去贷款,以筹集资金与这位未知的竞争对手一较高下,但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明白,贷款虽能解一时之困,但随之而来的高额利息和还款压力,可能会让本已脆弱的财务状况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这场竞争的结果会如何,万一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最终决定放弃增持靑洲英坭股票的想法,背后还有更多种深思熟虑的原因。 首先,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与分析,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手拥有强大的财力支持,即便他选择贷款增持,也未必能在这场资本游戏中占据上风。这种清醒的自我认知,让他决定不盲目冒险。 其次,考虑到贷款增持股票将对他未来多年的财务安排产生深远影响,作为家族的经济支柱,他明白自己无法长期忽视对家族的财力支持。 一旦将大量资金投入股市,他将无法在数年时间里继续满足家族成员的需求,无法继续维持家族作为“贵族”的荣誉。 再者,岁月不饶人,哈利尔·森图里昂已步入人生的暮年,与那些年轻气盛、充满激情的商人相比,他更加珍惜眼前的稳定与安宁。 在靑洲英坭的这些年里,他虽有小成,但已失去了年轻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与勇气。 最后,也是最让他担忧的,是失败的风险。 一旦他在这场股市竞争中失利,不仅可能血本无归,还可能面临手中靑洲英坭股票大幅贬值的困境。 到那时,想要脱手这些股票,恐怕只能以极低的价格贱卖,这将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增持的想法,选择暗中观察。 他心中最大的期盼,莫过于这位未知的对手只是一个意图短期套现的“庄家”,而非真正志在夺取靑洲英坭控制权的强大竞争者。 当哈利尔·森图里昂得知盯上靑洲英坭股权的居然是一个年轻人,他暗暗松了口气。 与那些商界老狐狸相比,林浩然显得如此年轻,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哈利尔的戒备心理。 他明白,面对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手,自己恐怕难以招架,靑洲英坭的控制权或许真的会落入他人之手。 但林浩然的年轻,却让他看到了很大的转机,一种或许能继续保留控股权的希望。 在哈利尔眼中,年轻往往意味着冲动与经验不足,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 他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经验、人脉以及对靑洲英坭的深入了解,来应对这位年轻对手的挑战。 哈利尔·森图里昂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他自认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经验足以让他轻松应对像林浩然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这样的对手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嫩鸟,想要撼动他的地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份自信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但哈利尔也清楚,盲目自信并非良策。 为此,他想了解林浩然到底掌握了公司多少股票,以及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都早已经被他收买,基本都听从他的。 所以哈利尔·森图里昂相信,只要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股票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多,那他的董事会主席身份,依然稳稳的。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哈利尔·森图里昂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第71章 年轻就是最好的伪装(求订阅) 林浩然的股票投资策略一直都非常谨慎,他通过多个账户分散吸纳了靑洲英坭的股票,以确保他的持股情况不为外界轻易调查得了。 如果他不对外界透露,其他人几乎无法准确判断他实际持有的靑洲英坭股份数量。 在面对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试探性问题,林浩然不需要过多的考虑,而是直接回答道:“哈利尔先生,我手中目前掌握着13.7%的靑洲英坭股票,以我的资金,足以掌握15%的靑洲英坭股票。 至于目的,我目前还年轻,暂时没打算与您争夺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不过我希望能够成为靑洲英坭董事会副董事长,从而让我学习更多的经商经验,以我目前第一大股东的身份,担任这个职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说完,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特地将13.7%的股票凭证副件递给哈利尔·森图里昂看。 在恒生银行那边,他两次贷款一共抵押了17%的靑洲英坭股份,所以这13.7%的股份的确是他目前能拿出的全部股份了。 当然了,如果他有需要,的确可以暂时从恒生银行那边借用股票凭证,不过没必要。 因为,此刻的他,还没有打算直接掌握靑洲英坭,而是先进入靑洲英坭的董事会。 哈利尔·森图里昂在靑洲英坭十几年的时间,早已经根深蒂固。 林浩然如果入主靑洲英坭,他要做的就是彻底铲除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势力,以及他在靑洲英坭所产生的影响力,而不是让他继续成为靑洲英坭的第二大股东。 这种未知的老狐狸,还是赶走为好,留着他,只会给靑洲英坭的未来埋下更多不确定的隐患。 “13.7%?据我所知,这段时间靑洲英坭的股票交易异常活跃,这一个多月以来的交易量,已经远远超过了30%。”哈利尔·森图里昂继续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市场动态的敏锐洞察,显然,他对于这段时间内靑洲英坭股票的剧烈波动了如指掌。 “哈利尔先生,十几天前,靑洲英坭的股票吸纳竞争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伙人,导致股价不断上涨,从原本的不到不到五港元每股,到如今的价格,也是涨了不少,我当时还以为是您在增持呢,怎么?这人不是您吗?”林浩然故作惊讶地说道。 十几天前,正是李加诚团队开始吸纳靑洲英坭股票的时候,从那时起,靑洲英坭的股票交易量的确一度增加不少。 这点,哈利尔·森图里昂自然也非常清楚。 “还有其他人盯上了靑洲英坭?”哈利尔·森图里昂一愣。 为了打消哈利尔·森图里昂的怀疑,林浩然继续说道:“哈利尔先生,想必您还不清楚我的身份吧?我是万安集团林万安的小儿子。” 听到林浩然的这句话,哈利尔·森图里昂的确打消了对林浩然的怀疑,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出现另一个怀疑。 因为,万安集团他是清楚的,这家公司虽然以房地产业为主,可上市的市值比靑洲英坭还不如。 林万安在创立华丰水泥厂之前,万安集团实际上也是靑洲英坭的客户之一。 毕竟,作为香江规模最大的水泥生产商,自然成为不少房地产商的供应商之一。 两者之间,曾经是合作伙伴,所以哈利尔·森图里昂自然对万安集团有一定的了解。 正因为了解,他此刻却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林浩然购买靑洲英坭的股票,肯定是受林万安的指使。 否则,以林浩然如此年轻的年纪,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大笔资金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 13.7%的股票凭证已经摆在他面前,这是事实,按照林浩然的说法,他能吸纳15%的股份,哪怕按5港元每股算,也值3750万港元。 这笔钱,林万安如果想筹集,应该是能筹集出来的。 也就是说,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背后真正的人,非常有可能是林万安。 此刻,林浩然所说的另一个在吸纳股份的对手,反倒不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关注点。 相比林万安,他更愿意真正持股的人是林浩然这种年轻人。 如果是林万安对靑洲英坭公司有企图,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林先生,你父亲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而是让你自己过来?”哈利尔·森图里昂问道。 “我父亲?这是我自己暗中吸纳的股份,这是我自己的私人财产,为什么要我父亲过来?”林浩然明白了哈利尔·森图里昂的顾虑,笑着说道。 “你自己的私人财产?不可能!以万安集团的实力,筹个几千万港元出来,没有任何问题,而你,怎么可能?”哈利尔·森图里昂直接不相信。 “哈利尔先生,如果你仔细调查万安集团近期的情况,就会知道万安集团目前正在筹资兴建北角一个房地产项目,根本抽不出余力来搞其它,而我父亲历来不喜欢找银行贷款,这应该很多人知道。 哈利尔先生或许不知道,我是三个多月前刚从英国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的,而在6月份的时候,阿根廷举行了世界杯,这场世界杯中,我意外数次压中结果,从而让我拥有了数百万英镑的财富。 回到香江之后,我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知我父亲,而是研究起香江的企业,我发现靑洲英坭这家公司的潜力非常不错,于是便有了入股靑洲英坭,成为靑洲英坭股东的打算。 这都是我自己的钱,虽然林万安是我的父亲,可父子之间,钱财也是分开的,更何况这可是几千万港元,不是小数目。” 如何打消哈利尔·森图里昂的顾虑,这难不倒林浩然。 这个年代,英国的博彩相比美国那边更加成熟,在世界杯中意外赢下几百万英镑,很正常吧,而几百万英镑兑换成港币,的确是几千万港元。 另外,万安集团目前正在全力筹资兴建北角项目,也是一个事实,这个只要花费一点功夫,很快便能查得出来。 至此,哈利尔·森图里昂倒是开始有些相信林浩然的话了。 这件事情他后面会调查,如果是真的,那他对林浩然就能放心。 意外中了几百万英镑,以林浩然如今的年龄,那他绝对不可能还有实力继续增持靑洲英坭的股票。 毕竟,赚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而哪怕他真的吸纳了15%的股票,哈利尔·森图里昂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当然了,如果这股票最终被林万安掌握,他还是比较担心的。 此刻,他的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另一个潜在的威胁。 还有势力与林浩然一样,在股市上大量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这一发现让他深感忧虑,不得不加强警惕,以防不测。 “怎么一直以来靑洲英坭的股票没什么人关注,这一来,就是两股势力?”哈利尔·森图里昂心中嘀咕着,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林先生,原则上我赞成你成为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不过这需要董事会的投票决定,毕竟这会让公司原来的副董事长让位,不过林先生请放心,我会投支持票你的,我最喜欢和年轻的才俊打交道了!”哈利尔·森图里昂郑重地说道。 此刻,他对林浩然的担心暂时放下了,但是对另一股潜在威胁却是有些担忧。 所以,他决定拉拢林浩然。 一旦把林浩然这年轻人拉到他的阵容上,再加上公司其他股东的支持,那对这股未知的势力,自然就不再担心了。 “如此说来,我就更加放心了,有了哈利尔先生的鼎力支持,我相信自己能够顺利成为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林浩然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哈利尔·森图里昂看着林浩然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心中暗想:“果然还是年轻,一个副董事长的职位就足以让他如此满足。” 林浩然这样的反应,让哈利尔·森图里昂非常满意,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果林浩然一直这样,那对他的地位自然没有多大威胁。 即使股份略微超过他又如何,有其他英资股东的支持,林浩然的这种略微超过,对他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哪怕林万安亲自掌控,他虽然更加担心,可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反倒是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优势在他这边! 毕竟,他觉得自己在靑洲英坭的根基深厚,不是轻易能够动摇的。 看着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表情,林浩然知道,他初步打入靑洲英坭董事会的计划,基本成功了。 林浩然如今的年龄,正是他最好的伪装,轻易让人放下戒备,从而赢下对方的信任。 先加入靑洲英坭董事会,慢慢了解这家公司,暗中查探一下靑洲英坭这些年的利润情况,同时暗中继续吸纳靑洲英坭的股份,等他的股份达到40%,那哈利尔·森图里昂便再也对他造不成威胁,入主靑洲英坭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哈利尔先生,那什么时候召开董事会议呢?”林浩然表现出迫不及待的心情。 看到林浩然的表现,哈利尔·森图里昂更加放心了。 “董事会会议最少需要提前一天安排,让董事会成员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好会议的准备,林先生请放心,我晚点便会一一致电所有董事会成员,最早明天,我们便可以召开董事会议!”哈利尔·森图里昂笑着说道。 “如此,那就麻烦哈利尔先生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嗯,等确定好时间之后,我会打电话给林先生的!”哈利尔·森图里昂继续说道。 第72章 接下来的两个赚钱大计划 两人各怀心思,彼此算计。 对于哈利尔·森图里昂而言,给予林浩然副董事长的头衔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心中盘算着如何逐步削弱其实权,最终将其塑造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想从我这里学到经商的真谛?只怕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而对林浩然而言,打入靑洲英坭高层内部才是关键的第一步。 “哈利尔先生,我能参观一下公司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当然,林先生如今是靑洲英坭的大股东,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职位,但也算是靑洲英坭的老板之一,参观公司是你的权利,不过,我手头确实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恐怕无法亲自陪同。不过请放心,我会安排一位熟悉公司情况的同事,带您全面了解我们的企业。”哈利尔·森图里昂回应得既得体又显得颇为周到。 “那就麻烦哈利尔先生了。”林浩然温和地回应道。 十几分钟后,一位年约三十多岁、面容精干的洋人男子步入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办公室,其眼神中透露出的沉稳与干练,不难猜出他是哈利尔身边的得力助手或是亲信。 “林先生,请允许我引领您参观。”他礼貌地伸出手,示意林浩然跟随。 “非常感谢,那就有劳了。”林浩然点头回应,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乘坐电梯出了青洲大厦。 靑洲英坭的总部规模宏大,令林浩然印象深刻。 除了三座十几层高的商业大厦,还延展出广阔的生产厂区,错落有致的仓库以及繁忙的码头,共同构成了靑洲英坭的总部。 在洋人员工的陪同下,林浩然穿梭于各个区域之间,对方的讲解既专业又详尽,从公司的历史沿革、主营业务,到生产流程、市场布局,无一不细细道来。 靑洲英坭除了这个总部厂区之外,林浩然还了解到靑洲英坭在港岛西湾坚尼地城还建立了一个水泥包装、储存仓库,整个水泥仓库完全隐藏在一栋大厦中。 这份详细的解说,让林浩然在短时间内对靑洲英坭公司有了更为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作为香江地区最大的水泥生产商,靑洲英坭无疑是行业内的领军者。 随着香江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作为基建核心材料的水泥需求量激增,靑洲英坭的年生产规模也随之逐年攀升,达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高度。 从市场规模的对比来看,靑洲英坭的体量相较于华丰水泥厂而言,无疑是庞然大物,其市场份额和影响力远超后者十倍之多。 这样的规模,利润比华丰水泥厂的利润就多个一倍? 林浩然是第一个不相信。 毕竟,在水泥行业中,生产规模往往与议价能力、成本控制及市场占有率等关键因素紧密相连。 靑洲英坭拥有如此庞大的生产规模,理论上应该能够在市场中占据更加有利的位置,从而实现更高的利润率。 此外,靑洲英坭还坐拥市中心核心地带的优越地理位置,这为其带来了无可比拟的运输便利。 无论是陆路运输还是水路运输,都能迅速且高效地覆盖整个香江地区,大大降低了物流成本。 这种成本上的优势,必定能为靑洲英坭的盈利能力增添了更多砝码。 很明显,这背后隐藏着林浩然暂时不清楚的秘密,而这一切的关键很显然就落在现任靑洲英坭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身上。 当然了,这事情很快应该就会水落石出。 今天之前,他掌握的靑洲英坭股票,便已经达到30.7%的,最多再给他半个月时间,掌握的股票便能达到40%,到时候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入主靑洲英坭,成为靑洲英坭的真正掌舵人。 而假如哈利尔·森图里昂如果有什么把柄被他查出来,到时候就算他继续保留着他的那些股份,林浩然依然能够把他赶跑。 面对可能的法律制裁或是主动退出靑洲英坭,相信任何明智之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股市的喧嚣已随着收盘的钟声归于平静,而环宇操盘团队在苏志学的精准指挥下,今日再度斩获颇丰,战绩斐然。 夜幕降临,林浩然静坐于客厅的沙发上,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筹谋。 他心中盘算着,一旦成功掌控青洲英坭,这仅仅是征途的起点,更广阔的蓝图正待他挥毫泼墨。 仅仅拥有一家青洲英坭,对于林浩然而言,远非终点,而是新征途的起点。 他明白,在这个充满机会的70年代末期,赚钱的机会很多,但是唯有雄厚的资金作为后盾,方能支撑起快速扩张的雄心壮志,否则一切宏伟构想都将是空中楼阁。 因此,如何进一步积累财富,成为了他当前最为紧迫的课题。 林浩然的心中已悄然勾勒出几幅蓝图,每一条路径都指向了财富的快速增长。 其中,一个看似直接且诱人的赚钱途径,便是利用黄金价格的潜在暴涨来获利,但林浩然非常清楚,时机尚未成熟。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与资料,1978年至1979年间,一系列国际事件如苏联入侵阿富汗、伊朗人质危机等,导致全球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升级,加之全球经济萧条与西方国家普遍面临的大通胀,尤其是美国的恶性通胀,共同推动了黄金价格进入新一轮的飙升期。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从1979年5月至1980年1月这短短的七八个月里,黄金价格犹如脱缰野马,从每盎司250美元飙升至惊人的850美元,涨幅高达340%。 相比之下,传统商业领域的盈利往往难以企及如此惊人的速度,许多大型企业能维持不亏已属不易,更别提实现数倍于投资的回报了。 面对这样的黄金机遇,林浩然自然不愿错过,但他也保持着冷静与耐心。 当前时间是1978年10月,距离黄金价格真正井喷的1979年5月还有数月之遥。 他知道,虽然黄金价格这几年已呈现上涨趋势,但目前的涨幅相对温和,从1978年10月到1979年5月之间,黄金价格不过是从每盎司210美元左右缓慢爬升至250美元附近而已,这样的涨幅若需他提前7个月布局,显然是非常不值得,利润与时间代价不成正比。 因此,林浩然决定按兵不动,不急于此时入场。 林浩然的核心目标,在于实现手中资金的最大化增值,因为在商海中,时机与策略同样重要。 比如,他敏锐地把握住了在李加诚对青洲英坭采取行动之前的空档,提前布局并即将控制了这家公司,让李加诚成功放弃靑洲英坭。 这一决策展现了他的前瞻性与决断力,因为如果他未能提前行动,而是直接将资金投身于黄金市场,虽未来同样能获取不菲收益,却直接错失掌握青洲英坭这一宝贵资产的机会。 如今的林浩然,实力还不够,顶级的英资企业他无能为力,拿下靑洲英坭这家公司还是很不错的。 在林浩然看来,每一次国际危机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商机。 这些危机事件如同风暴中的闪电,为敏锐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赚钱机会。关键在于,是否能在风暴来临前做好准备,能否在闪电划过的瞬间果断出手。 低买高卖,这看似简单的四字真言,实则蕴含了无数顶级富豪的成功秘诀。 这些顶级富豪里,几乎每一位都有过精准抄底的辉煌历史。 林浩然正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知道仅凭老老实实做生意,或许能成就一番事业,但要跻身顶级富豪之列,却必须拥有超凡的眼界、果断的决策以及对市场趋势的精准把握,把握每一次的抄底机会,会让他的发展道路更加的顺利。 目前,林浩然心中除了紧盯黄金市场的潜在机遇外,还酝酿着一个赚取快钱的策略,那就是充分利用即将爆发的第二次世界石油危机。 一旦成功解决青洲英坭的事情,林浩然便打算立即着手实施他的下一个计划,因为他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根据他前世了解的资料,第二次世界石油危机即将到来,原油价格将会随着伊朗内战的爆发而不断飙升。 这一关键转折点预计会在年底,即12月份左右显现。 在此之前,原油价格相对稳定,维持在每桶13美元以下的水平。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林浩然决定在稳固青洲英泥的局势后,即刻转入对石油市场的布局。 正思考着,办公室的电话机铃声响起。 不出意外,电话是靑洲英坭目前的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打来的。 据他说,他已经通知靑洲英坭所有的重要股东了,包括另外五名英国人和三名香江华人。 这些人刚好都在香江,所以明天召开董事会会议,完全没有什么问道。 召开董事会议的时间也已经确定好了,定于明天上午的十点钟整。 “林先生,董事会议非常重要,时间已经定好了,请你切勿迟到。”最后,哈利尔·森图里昂还特意叮嘱林浩然。 “哈利尔先生,请放心,我会准时参加会议!”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第73章 正式担任靑洲英坭副董事长 第二天早晨,随着苏志学等员工陆续抵达工作岗位,林浩然带着两名保镖直接离开了恒丰大厦,前往红磡的靑洲英坭公司。 从中环出发前往红磡,行程并不遥远,沿途掠过繁华的湾仔、铜锣湾,随后穿越红磡海底隧道的快捷通道,车辆轻松驶离主道,不久便抵达了青洲英坭公司总部的所在地。 此时,时间尚早,仅上午九点半,而他们约定的董事会议则在十点钟举行。 步入青洲大厦,那位洋人前台小姐对林浩然的态度已截然不同,昨晚的消息让她意识到,这位先生竟是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 回想起昨日自己的不当言行,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悔之情,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如此轻率地冒犯到了公司的核心人物。 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感到既尴尬又后悔,仿佛做了一场疯狂的梦。 对于前台小姐的想法,林浩然自然不会多加理会,在大堂未多加停留,径直与两位保镖步入电梯,直达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办公室楼层。 到达后,他让保镖留在走廊外,独自步入室内,微笑着向哈利尔致意:“哈利尔先生,早上好。” 哈利尔抬头,笑意盈盈地回应:“林先生,早上好!时间刚好九点三十五分,你来得真早,看来对靑洲英坭副董事长的角色已经迫不及待了呀?” 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 林浩然闻言,脸上仿佛洋溢着自信与期待:“确实,哈利尔先生,我已经做好准备去迎接这一新角色,未来还请多多指教,我相信,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靑洲英坭定能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哈利尔·森图里昂会演戏,他林浩然也同样会演戏。 很快,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陆续来到了公司。 整家靑洲英坭公司,一共13位董事会成员。 其中,哈利尔·森图里昂以及另外五位英国股东、三位华人股东,都是董事会成员。 除此之外,还有四位董事会成员并非靑洲英坭股东,而是靑洲英坭公司的高层管理员。 如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便是董事会成员之一,不仅如此,他还是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可他并没有持有任何的靑洲英坭股份,而是靑洲英坭从外界招聘来的一名高管。 每一位董事会成员的到来,哈利尔·森图里昂都会热情地向林浩然介绍对方。 于是,在会议之前,林浩然已经将所有董事会成员提前认识了。 而大家对公司突然多出的一名股东年纪如此小感到震惊之余,最为震惊的就是,这位年轻人不仅仅是现场年纪最小的,持有的股份也是最多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召开董事会议吧!”看时间差不多了,作为董事长的哈利尔·森图里昂便直接说道。 会议室紧邻董事长办公室,大家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走几步很快便到了一间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虽不宽敞,却布局紧凑而雅致,中央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周围环绕着舒适的座椅。 即便是容纳下原有的13名董事会成员,再加上新加入的林浩然以及一位专注的会议记录助理,也显得绰绰有余,空间恰到好处。 作为一家上市企业,公司的透明底是非常重要的。 公司任何重大事项,无论是战略调整还是高层人事变动,都需遵循严格的信息披露制度,及时、准确地对外公布。 因此,如果林浩然成功就任靑洲英坭公司副董事长一职,这一重要决定必将在规定的时间内公之于众。 毕竟,每一位股东,无论其持股多少,都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拥有对公司事务的知情权和参与权,这是上市公司治理的基本原则之一。 “这次的董事会会议,大家应该都提前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吧?我在这里再次重复一遍,林浩然先生通过市场吸纳了13.7%的靑洲英坭股份,正式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大股东,基于这种情况,我代表靑洲英坭董事会主席批准林浩然先生成为靑洲英坭董事会成员! 此外,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投票表决,那就是林浩然先生希望成为公司董事会副主席,虽然林浩然先生目前年纪尚浅,但他所掌握的股份在我们靑洲英坭中举足轻重,他有这个想法,自然很容易理解。 可现在有一个难题,我们目前靑洲英坭董事会副主席的职位由总经理齐格勒先生担任,一旦林浩然先生担任副董事会主席这一职位,那么齐格勒先生便只能卸任这个职位了。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再次说了一遍,现在大家开始投票,同意的请举手,不同意的无须举手。” 作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会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坐在主席位置上,开始主持起今天的董事会议。 今天的投票,没有弃权选项,毕竟如果不支持的话,自然就是反对,就算有可以弃权,也相当于放弃支持林浩然,和投反对票没什么区别。 早在林浩然提出要成为靑洲英坭副董事长的时候,哈利尔·森图里昂便已经想好了。 副董事长的职位,让给林浩然又如何,权力都在他这边,空有一个副董事长的职位,也干不了什么事。 如此年轻,商场经验一定很少,断然不会发现他的秘密,这样他依然能够继续潇洒下去。 作为公司的二把手,公司经营管理中的实际一把手,公司总经理齐格勒先生在公司的权力无疑是非常大的。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齐格勒先生实际上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人。 不仅如此,就连靑洲英坭的财务总监,也都是他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人。 这两人,实际上都是他这些年来逐渐布局,最终成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表面上,他们都是靑洲英坭向外界招聘的管理精英,实际上这两人不过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亲信罢了。 正是因为连公司的总经理、财务总监都是他的人,所以他才如此轻易每年都暗中挪用公司利润,通过做假账等方式,不断吸靑洲英坭的血。 最终的结果就是,资金绝大多数进入了他的口袋,至于那些普通股民,想要多少分红,几乎不可能,几名股东因为他的暗中收买,倒是能喝点汤,对他们而言,股份本身就不算太多,能额外拿一份不小的收益,自然支持哈利尔·森图里昂。 正因为以12.6%的股份,便能撬动几乎80%的靑洲英坭利润,让这些利润进入自己的口袋,所以哈利尔·森图里昂在这个董事长位置是坐得非常舒服的。 公司表面上的利润低了,股民们的分红低了,股票不再引人注意了,逐渐地便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这个循环,让他即使以12.6%的股份,就能轻轻松松地掌握着靑洲英坭公司,且一担任就是十几年。 可谁知,林浩然这年轻人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公司的大股东。 不仅如此,股市上可能还有一个未知的潜在威胁。 这让哈利尔·森图里昂这两天心情非常的郁闷。 这心情之沉重,在他担任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长达十几年的职业生涯中,堪称最为压抑的一天。 随着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话音刚落,所有董事会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观察别人的决定。 对他们而言,林浩然太年轻了,这样的年轻人,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适合当董事会副主席这一职位的。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肯定是要投反对票。 可林浩然却又是靑洲英坭公司的最大股东,如此年轻就拥有这样的财富,未来前途无量,今天投反对票,就是相当于得罪林浩然。 所以,大多数的股东,都纠结着。 然而,哈利尔·森图里昂却是带头第一个投了赞成票。 他早已经选择在拉拢林浩然的同时,暗中架空他的权力,即使当上副董事长,也只是一名有名无实的闲职罢了。 本身,大家的目光多聚于哈利尔·森图里昂身上,见到哈利尔·森图里昂赞成,便有不少董事会成员跟着投票。 最终,令林浩然感到意外的是,股东成员全部投了赞成票,而四名非股东董事成员,则都投了反对票。 再加上此刻林浩然已经成为董事会成员了,他也有投票权,加上他这一票,最终投票结果是10比4,林浩然成功当选靑洲英坭副董事长。 对于林浩然的当选,原副董事长齐格勒显得极为平静。 毕竟,昨晚哈利尔·森图里昂便已经与他通了气,他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结果,知道哈利尔·森图里昂会支持林浩然这位新的大股东成为副董事长。 “恭喜林先生,正式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会副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面带微笑,带头鼓掌道。 随着哈利尔·森图里昂的掌声响起,全场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浩然从中可以看得出,哈利尔·森图里昂在靑洲英坭公司的影响力,的确是非常大。 基本上,那些股东似乎都是盲目听从他的,没有太多自己的考虑。 林浩然终于明白了,也难怪这十几年以来,哈利尔·森图里昂坐在这个位置上能如此之稳。 如此看来,等拿下靑洲英坭之后,便要尽快把哈利尔·森图里昂赶跑才行啊。 继续熬夜码字中,晚点还有更新~ 第74章 暴露身份(求订阅) 随着林浩然当选靑洲英坭副董事长,这个消息也很快便被靑洲英坭公司对外公布出去。 第二天,《香江商报》上刊登了靑洲英坭换副董事长的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并不是很引人瞩目。 诚然,青洲英泥作为一家历史悠久的英资企业,在业界占有一席之地,但与那些如雷贯耳的英资巨头如怡和、和记、置地等相比,其市场影响力与知名度仍显逊色,难以相提并论。 万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万安照常在处理完工作之后,拿起一份《香江商报》看了起来。 这是他多年来坚持不变的习惯,通过阅读报纸,他时刻掌握着商界的最新动态与风向标。 这份对信息的敏锐捕捉,无疑是他创业成功的原因之一。 除了《香江商报》之外,他还看《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等香江主流报刊,都是他比较爱看的。 “青洲英泥公司关于副董事长重新选举的公告。” 当这则相对低调的新闻映入眼帘时,林万安却意外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细细品读起来。 毕竟,靑洲英坭公司以前还是他的合作伙伴。 只是后来他自己创立的华丰水泥厂之后,两者之间便结束了合作。 公告中明确指出:“齐格勒先生已正式卸任青洲英泥公司董事会副主席一职,而其总经理的职务则保持不变。” 紧接着,“林浩然先生正式加入青洲英泥公司董事会,并荣任董事会副主席。” 下面关于林浩然的简历却是比较模糊地描写。 看到这里,林万安甚至有些懵了。 “林浩然,这不是我儿子吗?他怎么可能担任靑洲英坭的董事会副主席?” 虽然简历描写得比较模糊,可是林万安已经确定,这就是他的儿子。 他反复确认着简历中的每一个细节:年龄24岁,毕业于伦敦大学商学院,再加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这一切都与他的儿子林浩然完美吻合。 可他自己儿子,怎么可能有能力担任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 此刻,林万安的心情复杂难言,这一切都超乎他想象。 他虽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未来比他更有成就,但眼前这件事情,也太突然了。 要知道,靑洲英坭的资产实力,是比他们万安集团还要强的。 自家儿子莫名其妙成为一家实力比自家企业强的公司二把手了? 虽然仅仅是副董事长,但是林万安也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急切,最渴望的莫过于能亲口向儿子求证,这一切是否属实。 作为一位在商海沉浮多年、历经风雨的上市公司董事长,林万安平日里即便是面对再大的难题,也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冷静分析。 但此刻,面对着报纸上那几乎可以断定是自己儿子的名字,他的心情却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既为儿子的“飞黄腾达”感到震惊与不解,又担心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挑战。 此刻的林万安,心中五味杂陈,迫切地想要与儿子取得联系,揭开这一切的谜团。 他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随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林浩然的bb机号码。 在这个通讯尚不发达的时代,bb机成为了算得上是最先进的移动通讯工具了。 由于不知道林浩然此刻身在何处,且这小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林万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尝试联系他。 青洲英坭水泥公司,林浩然的新办公室内,他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透过窗户,眺望着远处繁忙的厂区。 今天已经是担任靑洲英坭副董事长的第二天了,所以他今天特意来到这边。 环宇投资公司那边,如今基本上已经不用他理会了,苏志学基本能管理好。 其实就那几名员工,也没什么好管理的,此外他如今也没有太大的投资目标。 哈利尔·森图里昂还算给他面子,把他的办公室放在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旁边。 他的这个办公室,位于大厦的八楼,从窗户能够居高临下地看到整个靑洲英坭水泥厂工厂的面貌,即使是维多利亚港湾对面的港岛铜锣湾、湾仔、中环一带,也能看得比较清晰,实在是这栋大厦的视野太开阔了。 办公室里,除了一张办公椅和一张办公桌,办公椅后面有一个书柜,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话机,便没有其余任何东西了。 林浩然想去财务室找财务总监拿一些财务资料看,却被这位洋人财务总监以没有得到董事长先生的授权,拒绝了。 只能拿一些公开的财务报表来看了,可这些保镖被他们做得滴水不漏,林浩然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bb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将林浩然的思绪从财务报表中拉回现实。他拿起bb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随即按下回电键。 “浩儿,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林万安熟悉而又略带急切的声音。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我在九龙这边,爹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大事。”林万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就是……你今晚有空吗?能回家一趟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行,那我今晚回去一趟吧。”林浩然思索了一番,便决定答应他。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大致能够猜到父亲林万安这次来电的用意。 或许,林万安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某些秘密,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林浩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自打他决定走上这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以来,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无论是与包裕刚、李加诚、沈弼、何善恒等商界前辈打交道,还是他近期在青洲英坭担任副董事长的新闻公告,都可能成为父亲知晓他秘密的线索。 看样子,是时候向父亲坦白一些已经暴露的事情,也该展露一些自己的实力了。 此前,因为担心自己贷款的事情被林万安知道,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如今,他已经成为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并且准备直接掌握这家公司,即使这事情被父亲知道,他也无须担心什么了。 现在的林浩然,已经拥有了独立自主的实力和底气。 如今的他,成长和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即便是父亲林万安,也难以再像过去那样轻易干涉他的决定。 当然,他并没有因此而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毕竟在这个复杂多变的商业世界里,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谨慎态度是至关重要的。 在青洲英坭公司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后,林浩然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暂时先离开公司,不再无谓地浪费时间。 今天,10月20号,又一个星期五了。 回到环宇投资公司没多久,股市便到了收市的时间。 在过去的三天里,即从18号到20号,苏志学领导的环宇投资公司再次展现出了团队的操盘能力和强大的执行力。 他们成功地让青洲英坭的股票增持了248.6万股,平均每股的成本控制在了5.43港元。 这一成绩的取得,得益于李加诚团队的不再干涉,以及环宇投资公司自身操控力度的显著提升。 更值得一提的是,加上从李加诚那里收购来的青洲英坭股票,林浩然目前所掌握的股份总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786万股。 这意味着,他手中的股份占比已经攀升至35.7%,距离大胆地去掌控靑洲英坭公司的关键门槛又近了一步。 按照这样的增长速度,林浩然有信心在下个星期内将他的股份比例提升至40%以上。 一旦达到这个比例,他将成为青洲英坭无可争议的控股股东,其影响力将远超董事会上的其他所有股东。 届时,即便是这些股东联合起来,也难以撼动他的地位。 “这个星期,大家辛苦了,感谢每位同事的辛勤付出,祝大家周末愉快!”随着下午六点钟的钟声响起,环宇投资公司内响起了员工们下班的轻松氛围。 林浩然站在办公室门口,微笑着向每一位经过的员工点头致意。 “林先生再见!”一个个员工都主动与林浩然告别。 等到办公室内最后一位员工也离开,林浩然才缓缓转身,带着两名保镖一同走出恒丰大厦。 “卫国,回深水湾别墅。”坐在车上,林浩然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国熟练地发动了汽车,平稳地驶入了车流中。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顺利地回到了深水湾别墅的家中。 下了车,站在露天车库外,林浩然抬头望着这栋精致的别墅。 说起来,自从李加诚团队开始盯上靑洲英坭之后,林浩然便没有回过这边。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之久。 “浩儿,你回来啦。”听到车子的声音,林母早已经匆匆从别墅内走了出来,看到是林浩然,顿时惊喜无比。 “嗯,妈咪,我回来看您来了。”林浩然走过去,牵着林母的手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75章 反驳(求订阅) 或许是工作比较忙碌,林万安直到晚上的七点左右才回到。 回到家之后,他并没有立即询问林浩然,而是与妻儿一同吃了晚餐之后,才把林浩然喊到书房去。 “爹地。”林浩然进入书房之后,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下来。 “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你爹地?”林万安直视林浩然。 “爹地,您都知道了什么?”林浩然很好奇。 林万安手中拿过一张《香江商报》,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看到报纸上的公告,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林万安是从哪里知道消息的了。 此前,林浩然还暗自揣测,是否是爹地在与包裕刚或李加诚偶遇时,从他们的闲聊中得知了此事。 毕竟,大家都居住在深水湾,邻里之间偶尔碰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错,爹地,这报纸上提到的人,正是我。”林浩然坦然地承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听到儿子亲口承认了,林万安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他而言,无论儿子是如何成为靑洲英坭大股东的,这终究是一个值得欣慰的好消息。 “那么,现在你可以跟爹地详细说说,你对爹地隐瞒了多少事情?你到底如何拥有靑洲英坭13.7%股权的?”林万安再次开口,语气中既有询问也有期待,他希望了解儿子更多的事情和经历。 “爹地,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对股市非常感兴趣,回来香江之后,在管理华丰水泥厂的时候,特地研究了一番香江的上市企业。 经过研究,我发现靑洲英坭这家公司的股价严重偏低,与靑洲英坭的实际价值相差甚远,最让我心动的就是,靑洲英坭在红磡拥有这么大一块地皮。 以香江的发展速度,水泥厂迁出市中心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在这块地皮上全部建成商业大厦,那价值可以翻很多倍。 更令我感到心动的是,靑洲英坭的最大股东持股比例仅为12.6%,按市值计算不过三千万港元。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通过暗中收购股份,我有可能掌握这家公司的控制权。 所以我就动心了,可是,想要收购靑洲英坭,最重要的是得有钱! 贷款是最容易搞到钱的办法,可贷款是要还的,拿下靑洲英坭的股份等贷款到期之后也不一定有钱还贷,因此我再次思考,应该如何在贷款之后,迅速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当时,九龙仓的股票价格跌至谷底,我敏锐地察觉到包裕刚先生收购李嘉诚先生股票背后的深意——他意在九龙仓的控股权。 我断定,包裕刚先生与怡和洋行两者之间必将在九龙仓股票上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于是,我果断决定以华丰水泥厂为抵押,秘密低价购入了大量九龙仓股票。 原本我想和爹地您商量此事,可我也知道爹地的性格,不喜欢以贷款的方法来经营企业,如果我说了这件事情爹地您一定会极力反对,所以最终我选择了隐瞒爹地您。 正如我所料,九龙仓股价随后暴涨,我在七十多港元的高位成功抛售,赚取了丰厚的利润。 之后我马上拿着所赚的第一桶金,继续暗中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就这样,我成为了靑洲英坭的大股东。 当然了,目前我虽然成为了大股东,可靑洲英坭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在公司里根深蒂固,我哪怕成为大股东,依然无法撬动他的地位,因此最终我以大股东的身份,成为了靑洲英坭的副董事会主席。” 林浩然半真半假地向父亲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既展现了自己的商业眼光和决断力,也透露出一些策略性的考量。 他当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盘交代,这对他而言,算是个秘密,这个秘密自己知道就好了。 随着林浩然的叙述,林万安的眉头越锁越紧,眼中满是对儿子冒险行为的担忧。 “浩儿,你这次的行动确实太过冒险了。但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再多加责备。 你能在这个年纪有如今的成就,作为父亲我为你感到骄傲。 只是希望你从今往后能更加谨慎行事,切勿轻易涉足借贷之路。 你爹地我这些年经营万安集团,始终坚持稳健发展的原则,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使得我们集团的负债率在香江众多房地产企业中保持最低。 这样的财务健康,让我们在面对可能的房地产危机时,能够拥有更多的抵御能力和回旋余地。 记住,稳健才是长久之道,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忽视了潜在的风险。” 林万安试图将自己的经营理念传授给儿子,希望他能从中汲取教训,未来走得更稳更远。 然而,林浩然自然是不认同林万安的理念。 对他而言,爹地的经营理念太过于保守了,这也是万安集团一直以来发展缓慢的原因。 然而,林浩然内心深处对林万安的经营理念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对他而言,父亲那套稳健但略显保守的经营哲学,正是万安集团长期以来未能迅猛发展的症结所在。 “爹地,我记得李加诚先生与您几乎是同期踏入房地产界的,对吧?”林浩然反问道。 林万安闻言,目光微垂,陷入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点头:“确实如此,我和李加诚先生几乎是同一时期进入建筑房地产这一领域的。” 林浩然起身给父亲和自己各接了一杯饮用水,之后才坐下来继续说了起来。 “您看,李加诚先生的长江实业集团,如今已赫然成为香江华资房企的领军旗帜,其声名之显赫,有目共睹。 而反观我们的万安集团,虽然根基稳固,债务最低,但在香江这片竞争激烈的市场上,却只能勉强算作中等偏上的企业,与那些顶尖巨头相比,差距不言而喻。 这样的例子,在商界中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我并非要贬低您的努力与成就,但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们不得不正视。 英资企业的成功模式暂且不论,单就华资房企的巨头而言,霍家、新鸿基、新世界集团、恒基兆业公司……哪一个不是通过积极寻求外部合作、灵活运用各类资源来推动自身发展的? 他们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辉煌,与善于借助外界力量密不可分。 在英国求学期间,我广泛涉猎了商业管理的知识,那些是跨越时空积累的智慧结晶。 它们教会我一个道理:在商业的征途上,勇于突破、敢于冒险才是通往辉煌的必经之路。 若一味守旧,只怕成就终究有限,商业,本质上不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竞逐与超越吗?” 如今,林浩然在取得一系列成就后,内心充满了自信与底气,自然也有了反驳林万安的勇气。 原本,他打算表面上对父亲的观点表示顺从,私下里仍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然而,在与林万安的深入交谈中,他心中的想法悄然发生了变化。 等拿下靑洲英坭之后,林浩然明白靑洲英坭接下来的重点将是如何有效开发红磡那块潜力无限的地皮。 而水泥厂的迁移,则是势在必行的一步棋。 他这两天在公司已经了解到,靑洲英坭虽然曾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建造了青洲大厦、青岛大厦、青堡大厦这三栋商业大厦项目,但那都是外包给专业施工队伍完成的,公司本身并无房地产开发经验可言。 为了最大化地发挥红磡地皮的价值,林浩然认为必须寻求与一家具备丰富房地产开发经验的企业进行合作。 而万安集团很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一念头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甚至让他萌生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尽快让父亲退休,自己亲自掌舵,带领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携手共进,开创一番新的事业。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便如野火燎原般无法遏制。 至于家族内部的继承人竞争,在林浩然眼中,此刻已如同儿戏般微不足道。 他不再愿意浪费时间等待那虚无缥缈的一年期限,因为以他目前的成就与实力,大哥林浩宁已难以望其项背。 面对儿子的这番直言不讳,林万安心中虽有波澜,却难以真正动怒。 他非常清楚,儿子的话虽刺耳,却也道出了几分实情。 多年来,他一直在反思自己与业界巨头的差距,为何自己勤勉不懈地经营万安集团,却仍难以缩小与那些领先企业的距离,反而差距越来越大。 成为商界巅峰的渴望,在林万安心中从未熄灭。 他同样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行业的顶端,俯瞰众生。 然而,性格中的谨慎与保守,让他始终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稳的道路,即便这意味着要放弃一些可能的风险与机遇。 此刻,林万安望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与野心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儿子的成长感到骄傲,又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思考。 “爹地,我之所以不怎么管华丰水泥厂的事情,是因为我本身就没打算在那边继续浪费太多的时间,以我如今的成就,别说给一年时间大哥,即使是再多给一倍的时间,他也很难超越,我的目标已经很明确,那就是入主靑洲英坭,彻底掌握这家英资大公司!”没等父亲接话,林浩然继续说道。 林万安闻言,既欣慰又忧虑。 他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浩儿,你的志向高远,为父由衷地感到高兴。但靑洲英坭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即便你才华横溢,想要掌控这家公司也绝非易事,哈利尔·森图里昂虽然股份不多,但他对靑洲英坭的影响根深蒂固,他对其他股东的影响力是你难以轻易撼动的。 哪怕我以及背后的万安集团全力支持你,这场斗争你也很难赢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林万安却是叹着气摇头说道,对此事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对他而言,林浩然的这个目标,太难实现了。 林浩然如今的成就,已经让他非常意外了,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控股?连他林万安都不敢想。 今晚熬夜更新万字,后续还有。 第76章 爱美高有限公司? “爹地,您的一生都秉持着谨慎稳健的原则,虽未能与商界巨头们并肩,但您的成就已足以让无数人仰望了,如今,您身体健康状况越来越差,作为您的儿子,不希望您继续这样下去,而是该早点从商场上退下来安心养好身体了,既然您不敢在商场上冒险,那不如与儿子打个赌如何?这也算是您的一次冒险新尝试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噢?打什么赌?”林万安顿时好奇起来,对儿子的关心也是倍感欣慰。 “我若能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成功取得青洲英坭的控股权,并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我希望您能将万安集团的控股权作为赌注,交予我手中。反之,若我未能达成目标,我甘愿让出青洲英坭的副董事长之位,连同那13.7%的股份,也一并交由您来管理。”林浩然信心满满地说道。 “浩儿,你哪来的信心?”林万安倍感意外,惊讶不已。 “爹地,我自有我的筹谋与准备,现在,就看您是否愿意与我一赌了?”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万安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选择继承人的问题迫在眉睫,原本以为,大儿子的胜率最大,小儿子基本没有赢的希望,可如今看来,结果却是反着的。 也就是说,这继承人基本就是林浩然了,他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收回来,否则他这个父亲就当得太失败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万安终于开口:“浩儿,既然你如此有相信,那我和你打这个赌又如何,我赢了,等我百年之后,这些也都是你的,但若我输了,那便说明你真的超越了我,拥有更加卓越的经商才能,我心甘情愿将万安集团交到你手中,好,我答应你了!” 他已经想清楚了,倘若浩儿能够在这场赌约中胜出,那将意味着他将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成为靑洲英坭的掌舵人,这份成就,非但超越了自己作为万安集团董事长的地位,更彰显了浩儿非凡的商业才能和领导力。 如此便代表着浩儿已经具备了继承并引领万安集团走向新辉煌的能力,集团交给他,自己也能放心。 “爹地,一言为定,您可不能反悔哦!”林浩然笑得灿烂,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出这个赌约,没想到父亲竟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这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林浩然心中,靑洲英坭的控股权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他自然明白自己手中握有的股份分量,更清楚在商场上,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哈利尔·森图里昂虽然在靑洲英坭根深蒂固,但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那些所谓的钩心斗角、人脉网络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浩儿,你放心,爹地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林万安看着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既感欣慰又略感忧虑。 商场如战场,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但他也希望,儿子既然有这份信心和决心,就一定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哪个父亲不望子成龙,不期盼着孩子能够超越自己,成就一番更加辉煌的事业呢? 更何况,他自己已至知天命之年,而浩儿正值青春,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追逐梦想的黄金时期。 见小儿子能有如此本事和魄力,他也感到欣慰。 或许浩儿走一条与他与众不同的道路,未来真的有一天能够站在香江的商界之巅呢! 林万安原本还想继续了解更多的细节,不过林浩然并没有如他的意,有些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讲得太过于明白。 所以没过多久,林浩然便出了一楼大厅,与林母看起电视。 大半个月回来一次,是该好好陪伴一下父母了。 “浩儿,明天有空吗?”林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林浩然。 “怎么了,妈咪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如果你有空,我想让你明天陪我去香江仔一趟,你也很久没见你外公了。”林母回答道。 “好,妈咪,我陪你去。”听到是这个事情,林浩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通过脑海中的记忆了解,外公家虽然不是豪门,但外公一家人对他也算是非常好的。 而外公的家,就在香江仔那边,离深水湾其实不远,香江仔的最东边,就挨着深水湾。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给你外公打电话,告诉他明早我和你一起过去。”听到林浩然答应了,林母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 转眼间,一夜悄然流逝。 踏入十月的香江,空气中虽仍携带着几分温热,却已褪去了盛夏时分的酷热难耐。 上午九时,阳光温柔地洒落,林浩然在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后,便被满怀期待的林母拉着踏出了家门。 很显然,林母的回娘家之心,显而易见地溢于言表,那份急切与喜悦,都挂在了脸上。 奔驰车缓慢地开出了林家别墅,往西方向行驶而去。 李卫国没有去过香江仔,不过从深水湾前往香江仔其实就一条路直达,根本无须指路,只不过路并不大,且弯路较多,虽然距离不远但开不快。 10多分钟后,奔驰汽车已经进入外公家所在的村子范围。 这里与繁华的富豪区深水湾虽近在咫尺,同样坐拥港岛南部的海景,但风貌却大相径庭,仿佛两个平行的世界。 深水湾与浅水湾一带,豪宅林立,尽显奢华与尊贵。 而转向香江仔,映入眼帘的则是另一番景象:仓库、工厂错落有致,码头繁忙,小作坊与渔民村交织出一幅朴素而生动的生活画卷。 如此短的距离之内,环境的差异竟如此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林浩然的外公家,便坐落在香江仔的黄竹坑村,一个香江普普通通的小村庄。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村旁,去年一月,闻名遐迩的香江海洋公园正式落成,它不仅成为了游客们争相探访的热门景点,也无形中在香江仔与深水湾之间筑起了一道隐形的界限,将两者分隔成了风格迥异的两个世界。 林父在事业有成之后,特意为林浩然的外公在村里建造了一栋气派的五层楼房。 随着香江仔地区工业的蓬勃发展,外公家凭借这些房产的租金收入,生活过得相当惬意,无需为生计烦忧。 尽管外公已年逾八旬,但他的精神矍铄,步履稳健,丝毫不见老态,让人相信他完全有能力健康地活到九十甚至一百岁高龄。 吃完午饭后,林浩然与外公聊了会天,便无聊地下了楼。 只见小舅手中提着一个手提包,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林浩然见状,饶有兴趣地上前询问:“小舅,您这是要出门去哪儿啊?” 小舅转过身来,笑着回答道:“哦,浩然啊,我正准备去收租呢。村里的几家租户该交这个月的租金了。” 作为本村的一员,且拥有林万安这位显赫的富豪女婿作为后盾,外公一家自然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条件。 早在十几年前,他们便具有远见地在本村购置了大量地皮,如今这些土地已成为家中的“摇钱树”。 一部分地皮被精心规划后出租给了需要仓库的企业,还有一些则是租给了一些初初创业的人搞小作坊。 收租? 林浩然不禁感到一丝疑惑,他好奇地问道:“大舅,今天不是21号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去收租呢?一般来说,不都是月初交租的吗?” 小舅闻言,笑着解释道:“哦,浩然啊,你有所不知,虽然大多数租户都是月初交租,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有些租户的账期是月中或者月末,还有的会根据他们的经营回款情况稍微调整交租时间,反正都是提前收租,倒是不怕拖欠租金,今天我就是去收那些差不多到时间交租的租户租金。” 林浩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小舅,我在这待着怪无聊的,我妈咪还要陪外公多聊会儿天,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收租吧,正好体验一下!” “哈哈,行啊,浩然,那就上我的摩托车,咱们一起出发!”小舅爽朗地笑道。 尽管小舅年过半百,但依旧保持着年轻人的活力,对于他们这些家境优渥的村民而言,摩托车依然是便捷出行的首选。 然而,林浩然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那辆停在一旁的奔驰车,提议道:“小舅,别骑摩托车了,坐我的小车吧,这样更舒服些。” 小舅闻言,哈哈一笑,也没有推辞:“好,那就沾沾浩然的光,坐坐你的豪车。” 说着,便欣然接受了林浩然的邀请。 租户们大多集中在黄竹坑村的外围区域,虽然距离外公家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但太阳如此之晒,走路过去也是麻烦。 外公家的地皮巧妙地连成一片,使得收租工作变得格外便捷。 随着小舅的引领,他们首先踏入了一家以制作手套为主的小作坊。 不久之后,小舅便满面春风地从小作坊中走出,显然,这次的收租进行得十分顺利。 林浩然紧跟其后,心中也觉得这份体验颇为新奇有趣。 随后,一行人穿过小作坊旁狭窄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小舅、林浩然以及李卫国、李卫东四人来到了后面的一家小作坊。 当林浩然正准备跟随小舅迈步进入,却突然被小作坊的招牌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爱美高有限公司?” 他轻声念道,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显得格外熟悉。 (本章完) 第77章 收个未来大佬当小弟 爱美高公司,这不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爱美高集团嘛?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香江一隅的偏僻之地,竟然能够邂逅这家大刘的企业。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家公司居然还是外公家的租户之一。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林浩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随即快步进入这家小作坊。 作坊内部空间虽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小舅正与一名年轻的男子在小办公室中交流了几句。 交谈间,年轻男子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租金,客气地递给了小舅。 小舅接过租金,仔细地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租金妥善地放入了包中。 这位年轻人,面容方正,国字脸显得格外坚毅,双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道浓眉之间,一颗财运痣赫然在目,更添了几分不凡之气。 原本,林浩然只是基于名字和情境做出的猜测,但此刻,见到对方本人,那份猜测瞬间化为了确凿无疑的确认。 没错,眼前这位正是日后叱咤风云、身价千亿的超级富豪刘峦雄。 在几十年后的未来,他的名字将响彻香江,乃至全球商界,是富豪榜上名列前茅的显赫人物。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是这偏远小作坊里的一名年轻老板,正亲手将租金交到小舅手中,这一幕不禁让林浩然感到一阵唏嘘与意外。 命运真是奇妙,谁能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日后会拥有如此辉煌的成就呢? 林浩然环顾四周,只见这个小作坊虽然空间有限,却巧妙地容纳了数十名员工,显得既紧凑又充满活力。 作坊内,主要的生产线围绕着吊扇的装配展开,一台台尚未完成的吊扇部件整齐地摆放着。 除了吊扇,他还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着灯饰、水火暖炉以及杀虫器等多样产品,显示出这家小作坊的多元化生产能力。 员工们各司其职,从零部件的打磨到组装,再到最终的质量检验,每一个环节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一条虽小却高效的流水生产线在这里悄然运转。 在如此简陋且略显拥挤的环境下,能够如此高效地组织起生产流程,林浩然不禁暗暗赞叹。 林浩然对后世闻名的刘峦雄怀有深刻的印象。 根据他对前世的记忆,刘峦雄确实是从吊扇产业起步,不可思议地在短短两三年间便积聚了上亿港元的财富。 此刻,刘峦雄年仅27岁,尚未展现出后世那般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霸气与威严,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 林浩然心中突然生出一计,为何不借助刘峦雄的潜力与眼光,为自己赚钱? 他非常清楚,风扇行业在1978年到1980年在美国非常的畅销。 这恰逢石油危机席卷全球,石油价格扶摇直上,导致经济增长承受巨大压力,世界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纷纷掀起了节约能源的浪潮。 在这一背景下,相较于高耗电的空调,风扇作为相对节能的电器,自然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他虽然知道风扇行业在这两年会很暴利,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直没有进军风扇行业。 而现在,他了解到刘峦雄正处于创业初期,种种迹象表明,刘峦雄很可能正遭遇资金短缺的难题,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般简陋的厂房中与朋友起步创业。 这一观察让他心生一计,或许他能够找到与刘峦雄合作的机会,刘峦雄对市场趋势的敏锐洞察,以及对风扇行业的了解,这正是创业成功不可或缺的关键。 而他,则恰好拥有相对充裕的资金作为后盾。 “浩然,走了,去下一家。” 小舅在收到租金后,便不打算久留,因为还有其他租户的租金等待他去收取。 “小舅,您先忙您的去吧,我想在这附近随便逛逛。”林浩然微笑着向小舅摆了摆手。 “那好,我就先走了。”小舅见外甥似乎对这个简陋的小作坊有些兴趣,便没有多说什么,自行离开了。 正当刘峦雄准备离开去工作时,林浩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他。 “刘先生,请稍等一下。” 刘峦雄闻言,疑惑地转过身来,望向林浩然,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刘峦雄虽然不知道林浩然的身份,不过刚刚,他已经听到林浩然喊包租公为小舅了,所以知道林浩然应该就是包租公的外甥,所以已经有了猜测。 “我们进办公室里聊聊,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行,那你快点,我还要加工,那边流水线缺了人手,速度会慢很多。”虽然不清楚林浩然与他聊什么,但刘峦雄还是答应了。 毕竟这是包租公的外甥,不能得罪。 “你不是这家工厂的老板吗?怎么还要亲自去流水线上帮忙?”林浩然好奇地问道,显得有些惊讶。 “主要是为了节省人工成本,现在香江的人工费可不便宜,最近订单量又比较大,我不帮忙真的不行。这个厂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的,不只是我,他也在流水线上忙活着呢。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的,正是我朋友。”刘峦雄一边领着林浩然往办公室走,一边指着流水线的方向解释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办公室虽然狭小,仅约十平方米,却巧妙地用简易铁皮与嘈杂的厂房分隔开来,营造出一方静谧的空间。 “请坐,还未请教先生贵姓?”刘峦雄礼貌地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林浩然坐下,并随口询问。 林浩然微笑着,伸出手掌,自我介绍道:“我先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姓林,叫林浩然,是万安集团董事长林万安之子,目前同时也是靑洲英坭公司的副董事长。” 见到林浩然伸出右手,刘峦雄下意识地先在自己的衣襟上轻轻抹了抹手,以示尊重,然后才与林浩然的手紧紧相握。 然而,当林浩然的话语落下,刘峦雄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盯着林浩然,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靑洲英坭公司的副董事长?”刘峦雄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难掩惊讶。 在香江,靑洲英坭公司的名字如雷贯耳,作为香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它几乎占据了香江大部分的水泥供应,无论是普通家庭的房屋建设,还是大型地产项目的开发,都离不开靑洲英坭的水泥。 对于这家公司的名气,刘峦雄自然是心知肚明。 而万安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这一身份,虽然让他稍感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作为这里的租户,他早已耳闻房东与万安集团之间的渊源,因此,房东的外甥是林家人这一点,他并不觉得奇怪。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林浩然居然还是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 “事实上,我也是刚接任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不久,这个消息在昨天的《香江商报》上已经有所报道。刘先生如果有所怀疑,不妨抽空翻阅一下那份报纸,自然就能验证真伪了。”林浩然微笑着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 此时此刻,刘峦雄对林浩然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先前,他或许只是将林浩然视为一个比自己年纪稍小的年轻人,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掩饰的尊重。 毕竟,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已是大名鼎鼎的上市企业副董事长,而自己则只是经营着一家小作坊的小老板。 这样的身份差距,让刘峦雄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让人佩服。”刘峦雄由衷地赞叹道。 在这一刻,他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与林浩然之间的差距,也更加激发了他努力奋斗、缩小这一差距的决心。 “不知道林先生找我,具体是有什么事情呢?”刘峦雄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刘家家境富裕,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倒也并没有因为林浩然的身份而紧张,毕竟,双方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或深厚的私人交情。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直接而又诚恳地问道:“刘先生,你是否有意扩大你的生产规模呢?” 刘峦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想!我一直都想着能够扩大生产,提升效率,但现实情况是,我现在的资金还不足以支撑我立即行动,不过,我相信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够攒够钱,到时候就搬离这里,去正规的工业园区买下一块地,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大厂!” “我注意到,虽然贵厂的环境相对简朴,但员工们的工作状态却异常高效且有序,这足以证明刘先生你对风扇行业的深厚了解与独到见解。正巧,我也有意涉足这一领域,看到贵厂的潜力后,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林浩然语气温和却充满诚意地说道,“我想提议,由我入股贵公司,为贵厂提供充足的发展资金。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共同推动爱美高的规模迅速扩大,把握风扇行业的黄金机遇,不知道刘先生愿意吗?” 在前世的记忆中,林浩然了解过刘峦雄以一间不起眼的小作坊为起点,凭借着卓越的经商才能,在短短两三年间便积累了上亿的财富,这还是在与合作伙伴共享利润之后的结果。 这充分证明了风扇行业在这两三年时间内的惊人利润空间和巨大的发展潜力。 如今,林浩然有幸在刘峦雄尚未大展宏图的时刻与之相遇,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峦雄是经商领域的天才,拥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非凡的商业智慧。 因此,林浩然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他要利用这个优势,与刘峦雄携手合作,共同将爱美高公司的规模迅速扩大,从而在这片充满机遇的风扇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 说不定两年后就为他赚几个亿呢! 小投入大回报,是林浩然最喜欢干的事情。 刘峦雄在听到这番话后,虽然心中一喜,但理智很快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明白,这样的决定并非儿戏,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利益,还有他的合作伙伴以及整个公司的未来。 “林先生,您的提议确实非常吸引人,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确实非常重要。”刘峦雄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需要和我的合作伙伴们仔细商量一下,毕竟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长远发展,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当然,刘先生,这事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于一时。”林浩然微笑着递上一张精致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对合作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或者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相信,时间会证明我们的合作将是双赢的选择。” 林浩然刚刚观察到刘峦雄的神色变化,从刘峦雄刚才的喜悦之情中,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对于与自己这种有资金实力的投资者合作的渴望。 毕竟,对于任何一位刚刚创业的创业者而言,能够获得外部的资金支持,都意味着能够更快地推动事业发展,实现更大的目标。 可他也理解,这家公司毕竟不是刘峦雄一个人的,所以自然需要与合作伙伴商量之后再作决定。 熬夜一万多字完成,睡觉去~ 第78章 想不发财都难(求订阅) 从爱美高手工作坊踏出,恰逢小舅刚完成收租事宜,满面春风。 “浩然,走吧,太阳这么毒辣,家里风扇一转,岂不美哉?”小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笑容有些调皮。 林浩然欣然应允,带着几人回到奔驰车中,启动引擎,缓缓驶向外公家的方向。 原本这趟出行,初衷不过是闲暇之余的随意漫步,未曾想竟在不经意间邂逅了尚未飞黄腾达的刘峦雄,连他都感到很意外。 抵达外公家后,林浩然与外公一家人围坐一堂,谈笑风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直至午后三点,阳光不再那么炽烈,他才与林母一同告别,驱车返回位于深水湾的家中。 两家相距不远,林母平日里回娘家自是频繁,而此次特意携林浩然同行,也是为了自家儿子与自己娘家多亲近些。 当晚,林浩然便接到了来自刘峦雄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峦雄的声音透着坦诚与期待,他告知林浩然,虽然其合作伙伴对融资项目兴趣不大,但他个人却对此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并希望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林浩然深入交流。 经过双方的一番商议,双方最终敲定了会面时间放在下个星期一的晚上八点,地点则定在了中环地标性建筑恒丰大厦的19层,那里正是环宇投资公司办公的楼层。 选择星期一也是有原因的,据刘峦雄解释,那天公司的工作量恰好处于一个相对宽松的间隙期,一批货物已顺利出货,而下一批货所需的原材料尚未抵达,因此能够腾出宝贵的时间来专注于与林浩然的会面。 相比之下,平日里他们团队都沉浸在紧张的工作节奏中,每日工作时间常常达到十几个小时,几乎难以抽身处理额外的商务洽谈。 在家中待了两天后,林浩然再次回到了中环的环宇投资公司。 星期一上午,林浩然再次来到了靑洲英坭公司。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哈利尔·森图里昂的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那就等他掌握40%股份以后,直接召开董事会议强制上台。 到时候,他会直接罢免财务总监,然后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想要彻底赶走哈利尔·森图里昂,就得有他的犯罪证据。 否则,以哈利尔·森图里昂拥有的12.6%股份,他想继续赖在靑洲英坭董事会,林浩然也没办法。 至于罢免了财务总监之后,这边的财务怎么处理,林浩然也已经有了打算。 周末的时候,他已经和父亲林万安摊牌了,也就是说林万安已经知道了他在靑洲英坭的事情。 到时候,调用一下万安集团的财务过来靑洲英坭这边,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万安集团虽然是上市公司,可林万安掌握的万安集团股份超过50%,达到了绝对控股的地步。 以林万安的谨慎性格,自然不会留有机会让人暗中对万安集团进行收购。 回到了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依然对接下来的调查没有什么头绪,毕竟他刚刚入职靑洲英坭,这边没有任何的亲信,做起事来的确不方便。 从财务部那边拿不到什么关键资料,他干脆去了一趟人事部。 从人事部那边,林浩然拿到了靑洲英坭公司的中高层管理的资料,名义上是对公司高层人员进行了解。 李卫东搬着一叠的资料,跟着林浩然回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 林浩然大概快速地看了一遍,这些中高层管理,基本上都是洋人,除了中层干部有少数几名华人之外,高层是一个都没有。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里毕竟是一家英资企业,高层管理肯定是以洋人为主。 就如他所想,等拿下靑洲英坭之后,靑洲英坭便由英资企业变成了华资企业,到时候他照样有逐步将管理层换成华人的想法。 林浩然翻阅的重点,是公司的所有高管。 “副总经理伯顿,澳洲人,1976年入职靑洲英坭,负责靑洲英坭销售、售后部门。” 副总经理都无法进入董事会? 林浩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他知道靑洲英坭有四位非股东董事会成员,除了总经理齐格勒先生之外,另外三位非股东董事会成员,都是公司的重要部门总监,分别是财务总监、市场总监、公关总监。 此前,他对公司的高层管理不熟悉,在参加董事会议的时候,还以为公司没有副总经理呢,没想到不是没有,而是这位副总没有进入董事会而已。 莫非,受到了排挤? 很有可能。 因为林浩然知道,虽然副总经理肯定是属于公司高层,可进不来靑洲英坭的董事会,说明他在公司属于非核心高层。 或许,可以从伯顿的身上入手调查。 林浩然有了主意。 放下伯顿的资料,林浩然再次拿起那几份华人中层管理的资料看了起来,随即抽出一份资历最老的简历。 “刘振兴,48岁,靑洲英坭25年工龄,大学毕业后便一直在靑洲英坭工作,从工程师做起,目前是质量部门的一名主管。” 就他了。 林浩然再次有了目标。 既然没有头绪,就好好与这些靑洲英坭的老油条聊聊,他们肯定知道公司的不少事情。 哈利尔·森图里昂应该还不至于收买这些中层管理当亲信,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记下刘振兴与伯顿的联系电话后,林浩然便将资料都拿回去给人事部了。 对他而言,目的达到了,这些资料暂时不需要用到了。 靑洲英坭的事,慢慢来。 下午,林浩然便离开了靑洲英坭公司。 今晚要和刘峦雄聊合作的事情,靑洲英坭这边的事情暂时不着急。 回到环宇投资公司,林浩然看了看今天的操盘情况。 今天吸纳的速度,没有上个星期五那么快,但是也慢不了多少,他的靑洲英坭股票再次增加86.7万股。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 七点五十分左右,刘峦雄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了恒丰大厦的19楼。 很快他便找到了今天的目标,环宇投资公司。 习惯了在工厂里工作,突然来到这种人才高大上的地方,刘峦雄顿时羡慕不已。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些地段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呢?”刘峦雄暗暗想道。 这个周末,他趁着有空,找到了星期五那天的《香江商报》报纸。 果然,上面真的有林浩然担任靑洲英坭副董事长的公告。 确认了这条信息之后,刘峦雄更加期盼着能与林浩然达成合作了。 他刘家虽然也很富裕,可家中却是未曾给他提供任何的资金帮助,哪怕是他父亲都是如此。 所以,如今的刘峦雄,是真的很缺钱! 甚至就连创业的资金,绝大多数都是借的。 “刘先生,过来坐。”见到刘峦雄过来了,林浩然指着落地窗旁的沙发,笑着说道。 这里已经成了公司一个休息区,员工们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透过大落地窗,俯视大半个香江市中心。 刘峦雄观察着这里的环境,特别是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湾夜景,更加羡慕了。 今天的刘峦雄,特地换了一套西服才过来的,显示着他对此事的重视。 “林先生您好。”刘峦雄显得非常从容。 “刘先生,你的朋友有改变主意吗?”林浩然坐在刘峦雄的对面,问道。 “林先生,上个周末,我已经多次与我朋友商量此事了,他认为如果再加一个股东进来,就间接地瓜分利益出去,此外足够多的资金入资,也让我们的股权大大地稀释,所以他一直都反对,我说服不了他。”刘峦雄无奈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看重的是刘峦雄,而不是他的合作伙伴,只要刘峦雄答应,就足够了。 哪怕他的合作伙伴极力反对,他今晚依然过来与他洽谈,说明他更倾向于与林浩然合作。 “合作的事不急,咱们先聊聊其它,刘先生认为,目前的风扇市场前景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林先生,实话实说,其实我刘家家族企业主要就是以风扇制造起家的,我父亲目前经营的友联岳记吊扇厂在香江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扇制造企业,近年来的营业额更可高达上亿港元,所以我对风扇行业是非常的了解。 我在加拿大留学回来之后,在家族企业中干了四年时间,我对这个行业有很多想法,可在家族中我只是一个晚辈,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我每次提出的意见,都得不到长辈们的认可。 这也是我从家族企业里出来独立门户,创建爱美高公司的原因。 谁都知道中东天气炎热,对电扇需求大,不愁销路,正因为如此,香江的风扇厂、乃至日本的风扇厂,几乎都是主要销往中东一带国家。 可这也很显然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竞争太大,导致利润非常低,发展潜力非常有限,就如我的家族企业友联岳记吊扇厂,每年销售额可高达上亿港元,可最终的利润,不过只有千把万港元而已。 我在加拿大留学四年,知道北美市场潜力广阔,尤其是美国市场,鲜少有风扇商人们力推那边,正是因为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往往埋藏着意想不到的金矿。 父亲不同意的我的理念,因此和我大吵了一架,最后我离开了家族企业,为此我也没有得到我父亲的任何帮忙。 我今年初的时候就创立了爱美高公司,仅仅不到一年时间,我就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我的订单几乎接不完,如果不是受缺乏资金的影响,我如今早已经大批大批地接更多订单了。 林先生如果想要与我合作投资风扇行业,就必须认可我的理念,否则的话,虽然我如今缺钱,可咱们的合作可能也成不了。” 刘峦雄谈起了自己对风扇市场的独特见解。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两三年时间内,北美地区的风扇行业是有多赚钱,否则他也没有和刘峦雄合作的想法。 他自己对风扇行业是一窍不通的,而刘峦雄在这方面,可算得上是专家。 他有钱,刘峦雄有经验,对风扇行业拥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两者之间的合作,想不发财都难。 继续码字中,今天依然尽量码近万字。 第79章 投资小回报大(求订阅) “刘先生,我非常赞同你的见解,在普遍认知中,北美,尤其是加拿大与美国,因其高度发达而广泛使用空调,对风扇的需求量不大,但在我看来,情况或许并非全然如此,你应该亲自经历过1973年的那场世界石油危机,那段日子定然记忆犹新吧?”林浩然微笑着向刘峦雄提问。 刘峦雄微微颔首,感慨道:“确实,我当时正在加拿大求学,那场石油危机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它改变了许多。” “而今,伊朗国内局势动荡,内战阴影挥之不去,若战事真的全面爆发,恐怕会重演石油危机的历史一幕。再加上你们爱美高公司近半年来在北美地区订单的稳步增长,这无疑都代表着风扇市场在北美拥有巨大的潜力。 加之潜在的石油危机威胁,能源紧缺将成为现实,节能产品,特别是风扇的需求势必将大幅上升。在这样的情况下,小作坊式的经营模式或许难以迅速捕捉并满足市场的巨大需求,限制了盈利空间的拓展。”林浩然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国际社会上已经有小部分人为此担忧了,只是伊朗那边目前对国外供油的需求没有减少,所以危机自然也就不会爆发,即使担忧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但是未来,谁也不知道这场很有可能爆发的第二次石油危机到底会不会降临! 可林浩然知道,而且非常的确定,毕竟他就是从未来而来的。 “林先生,没想到我们不谋而合,真是很荣幸!”听到林浩然的分析,刘峦雄眼睛一亮。 这不仅是对林浩然个人洞察力的认可,更意味着两人在对北美市场未来的判断上达成了高度的共识。 “刘先生,我想提出一个个人的想法。北美市场,尤其是加拿大与美国,其消费者群体相对更为富裕,他们对生活品质有着更高的追求。 因此,即便风扇需求量庞大,消费者也会倾向于选择那些既实用又富有设计感的产品。 我认为,若能在风扇的外观上进行创新,打破传统设计的桎梏,比如采用复古风格的设计元素,打造出具有时代韵味的风扇,这样的产品很可能会在市场上大放异彩,受到广大消费者的热烈追捧。”林浩然继续说道。 实际上,这就是刘峦雄后面的做法,为此他在短短两年时间便积累了上亿港元的财富,林浩然特地说出来,不过是让刘峦雄更加觉得他们的想法一样罢了。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样,刘峦雄闻言,内心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些想法,竟然与他个人的喜好不谋而合,他本就是一个复古情怀的拥趸。 早在家族风扇厂的时候,他就已无数次构想过将复古元素融入风扇设计中,可惜的是,父亲以及长辈们没有一个支持他这种做法。 出来自立门户之后,由于还欠着债,碍于当前工厂的发展阶段和市场风险考量,他始终未敢轻易尝试。 工厂虽稳步前行,却还未达到足以支撑他全面改革设计的地步。 但是他的心中,早已经计划好了,等工厂规模再大一些之后,他就打算将自己的复古嗜好应用到风扇产品外观设计上,这样说不定会与市场上的风扇与众不同,从而更有竞争力。 “林先生,您的想法实在是太棒了,我完全赞同您的构想!”刘峦雄对于林浩然合作的想法愈加强烈。 自从与父亲意见不合、决心独立创业以来,他便怀揣着证明自己的坚定信念,誓要在商海中闯出一番事业,用实际成果向家人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然而,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大半年已逝。 尽管工厂的订单量持续增长,业绩喜人,甚至忙碌到几乎应接不暇,但刘峦雄内心仍感到一丝焦虑。 这样的发展速度,在他看来,似乎还远未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他与朋友创业初期的资金都是借来的,前段时间才还清债务,目前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他明白,要想真正实现心中的宏伟蓝图,扩大生产规模、提升市场竞争力是必由之路。 可照目前的情况,想扩大生产规模得需要到什么时候啊! 他手中的单量其实多到他都接不过来,可爱美高的规模就那么大,他们的起步太低了,扩张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因此,面对那些因资金不足而不得不放弃的订单,刘峦雄只能无奈地扼腕叹息,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现实的资金困境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至于父亲那边,依旧沉浸在对他选择的不满之中,虽然大半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可两人其实还在冷战中,他偶尔只是与母亲联系。 尽管低头向父亲求助或许能暂时缓解资金压力,但刘峦雄的骄傲与自尊让他无法迈出这一步。 他曾誓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外闯荡出一片天地,这份坚持让他拒绝了任何依赖家庭的念头。 林浩然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穿透了刘峦雄眼前的阴霾。 两人的理念不谋而合,让刘峦雄看到了合作的信心。 刘峦雄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商业伙伴,更是他实现梦想、加速发展的宝贵机遇。 因此,他已经决定这次一定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这绝对能够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发展起来。 在他的心中,这将是他事业道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让他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崛起,向家族证明自己的实力与价值。 至于他朋友那边,既然与他理念不合,那大家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很感谢目前的合作伙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和他一起创业,可既然朋友不懂得变通,那他也没办法,刘峦雄更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那就是加快发展速度。 “看样子,咱们相谈甚欢,既然如此,刘先生打算如何让我与你合作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对于合作,我深思熟虑后,认为有两种方案可行。其一,是林先生直接收购我合作伙伴梁英威先生的股权;其二,则是我将自己持有的爱美高公司股权转让给梁先生,随后我们另行组建新公司。 目前,爱美高公司的股权结构是我与梁英威先生各占50%,林先生,对于这两种方案,您有何高见呢?”刘峦雄微笑着将问题抛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闻言,思索片刻后问道:“若我选择收购梁先生的股份,那么我需要准备的资金是多少?” “二十万港元吧,如果林先生出二十万港元,我想我朋友应该会答应。”刘峦雄想了想,说道。 在创立爱美高公司之初,他们的投入确实相对有限,而公司目前的规模也尚处于成长阶段,若以实际价值评估,十万港元或许已足以覆盖那一半的股权。 然而,刘峦雄非常清楚,仅仅提出这样的价格,他的朋友梁英伟可能不会轻易接受,毕竟这忽略了梁英伟在创业过程中的辛勤付出与对他的支持。 但是如果价格能翻一倍,梁英伟肯定会答应的,这样他也算是回报了梁英伟支持他创业的恩情了。 “20万吗?行,这笔钱我可以出,那我就用20万港元买下梁先生的爱美高公司股份吧,只是想要扩大爱美高的生产规模,刘先生认为需要我继续投入多少资金呢?我继续投入这笔钱之后,咱们的股权又如何算呢?”林浩然再次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毕竟,他既然继续往里面投钱,股权总不能一成不变吧,他又不是大善人。 刘峦雄听完林浩然的话后,略作沉思,然后诚恳地说道:“林先生,目前爱美高公司想要扩大生产规模,主要集中在搬迁至更大的厂房和人力资源的扩充上。 我认为如果投入一到两百万港元,这将足以应对当前的扩张需求,并预期订单量能激增十倍以上。 而且,随着市场反馈的积极变化,我们还能灵活调整策略,进一步适度扩大生产规模。 关于融资后的股权结构,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以借款的形式,接收您投入资金中的一半作为我的借款。 这样,我们既能确保公司获得必要的资金支持,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维护您我双方在股权结构上的平衡。 同时,我承诺未来攒够钱之后会尽快将这笔钱还给您,确保我们的合作建立在互信和共赢的基础上。” 刘峦雄的这番话,既表达了他对公司未来发展的信心,也考虑了他对合作伙伴利益的尊重,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如此便足以维护双方的对等合作关系。 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股份被稀释,否则的话他与林浩然的合作,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原本,刘峦雄以为林浩然会拒绝,毕竟很多人在利益这块,都是不满足的。 更何况,他借贷万一还不起,对方也算是冒着一个很大的风险。 令刘峦雄没想到的是,林浩然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好,你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了!”林浩然丝毫不考虑便直接爽快地回答道。 对于他而言,220万的投入远远低于他的预期,实际上,这笔数目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心中暗自思量,如果这样一笔资金能在两年内转化为数亿港元的收益,那么这笔投资无疑是极为划算的,称得上是投资小回报大。 即便最终收益未能达到数亿的收益,但上亿港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林浩然对刘峦雄的创业历程和成功之道在前世就有所耳闻,对此他非常有信心。 “林先生,那咱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我今晚回去会连夜与我朋友梁先生谈这件事情,二十万港元他绝对会答应卖股份的,等我与他谈完,明天便可直接与林先生签合同!” 刘峦雄此刻显得异常急切,他迫切希望将此事尘埃落定,以便爱美高能够迅速迈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目前这种缓慢且疲惫的发展状态,对他来说已是忍无可忍,他渴望看到公司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本章完) 第80章 清扫阻碍(求订阅) 两人谈得差不多之后,刘峦雄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今晚的会谈,对双方而言均极为满意,皆大欢喜。 刘峦雄离开恒丰大厦才过去两个小时左右,林浩然便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峦雄兴奋地告知林浩然,其合作伙伴梁英威先生已欣然同意,将以二十万港元的价格,将爱美高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让予他。 对此,林浩然让他们明天上午直接去靑洲英坭的青洲大厦那边,共同签署合同。 至于资金,到时候他会直接去银行与他们办妥所有的转账事宜。 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上午九点钟,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上班之后,林浩然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离开了公司,前往九龙红磡那边的靑洲英坭公司。 到了靑洲英坭公司,他依然还是那位有名无实的副董事长。 公司内部的中高层管理者们,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言辞间满是敬意,但林浩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尊重之下,隐藏着的是对他实际地位的不以为意与轻视。 对于这一切,林浩然内心却波澜不惊,他并未将这些表面的虚华与背后的冷漠放在心上。 他成为副董事长这件事情,早已经在靑洲英坭公司内传开了,哪怕是最底层的烧制操作工、磨煤操作工、破碎操作工等生产岗位的员工,都对林浩然有所耳闻。 相对而言,普通员工对他的尊敬倒是非常真实。 路过青洲大厦一楼前台的时候,林浩然特意交代前台,待会有两人来找他。 今天的前台,并不是那天那位洋人小姐,虽然也同样是洋人,但她对待林浩然的态度却显得更为友好与恭敬。 毕竟,在前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岗位上,她们明白自己处于公司等级结构的底层,即便是林浩然当前看似权力有限,可那也是副董事长,绝非她们所能轻易得罪的大人物。 回到办公室之后,林浩然便静静地等待着刘峦雄两人的到来。 董事长办公室,哈利尔·森图里昂正与靑洲英坭总经理齐格勒商量着事情。 “齐格勒先生,这几天林先生有找过你吗?”哈利尔·森图里昂问道。 哈利尔·森图里昂前几天出差去了一趟濠江,今早才从濠江回来,濠江那边不仅仅是靑洲英坭的起步发展区,如今也是靑洲英坭的重要市场之一,那边的水泥供应,基本都是由靑洲英坭负责。 “哈利尔先生,并没有,据我了解,他连厂区都少去,基本上过来就是待在办公室,除了去人力资源部那边拿过员工资料来看,其余并没有什么动作。”齐格勒摇头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原本还以为他会想办法干涉我们的管理,至少会试图争取一些实质性的权力。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并未采取任何此类行动。他不是一直志在争权吗?难道他真的愿意仅仅作为一个徒有其名的副董事长存在?”哈利尔·森图里昂满是疑惑。 他也知道,林浩然去过财务部,向财务部要一些机密的财务资料,可那肯定是不可能给他的,财务总监就是他的人,自然会拒绝他。 更重要的是,财务部所保管的核心资料大多经过精心伪造与数据调整,表面上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暗藏玄机。 对于经验丰富的财务人员而言,这些篡改之处并不难察觉。 因此,哈利尔·森图里昂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让林浩然有机会涉足财务部的任何事务,以免他察觉到公司财务背后的真相,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若林浩然真的坚持要求权力,我最终或许会考虑赋予他一部分职权,”哈利尔·森图里昂沉吟道,“毕竟,我在股市上察觉到了一股潜在的竞争力量,适时获得林浩然的支持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未向我提及权力之事,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齐格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哈利尔先生,这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吗?林先生不介入管理,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其实与过去并无太大不同,只不过是公司多了一位股东罢了。” 他对于失去副董事长职位,根本不在乎。 事实上,齐格勒明白自己作为总经理的角色才是公司实际运作的核心,董事长往往只在重大决策时现身,日常的管理事务则完全交由他负责。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精心布局的一枚棋子,自然全心全意地执行着对哈利尔有利的策略,对于个人职位的得失,早已看淡。 “嗯,既然林先生那边没有什么动静,那就不用理会太多,不过你给我注意一下,他在公司如果有什么动静,你马上禀报我。”哈利尔·森图里昂严肃地说道。 对方毕竟股份比他多,虽然多得不是很多,以这点股份他相信林浩然还翻不了天,可林浩然怎么说也是大股东,他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齐格勒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哈利尔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时刻留意林先生的动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您汇报。” 哈利尔·森图里昂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示意齐格勒可以退下继续他的工作:“嗯,你去忙吧!” 隔壁,林浩然的办公室里,此刻刘峦雄与梁英威两人已经来到这里了。 对于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办公室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因为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哪怕是在隔壁,也完全听不到声音。 此刻,刘峦雄已经彻底证实了林浩然就是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了。 抱着这么大的大腿,他更加坚信爱美高公司能够更快地发展起来。 相较于自己,刘峦雄不禁感慨万分。 眼前的林浩然,年龄尚轻却已成就斐然,这份魄力与能力让他自愧不如。 刘峦雄知道,有了林浩然的支持与帮助,爱美高公司必将迎来更加迅猛的发展势头,而他本人也将借此东风,实现更远大的抱负与梦想。 而一同前来的爱美高公司合伙人梁英威,却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觉得,像林浩然这种财力如此强的大佬如果加入爱美高公司,他还跟着合作的话,那以后别说赚钱了,说不定连喝汤都难。 所以,对他而言,或许退出爱美高公司,就是最好的选择。 拿着20万港元,他依然可以重新创业,而且这次起步更好。 林浩然不知道面前着两人的想法,不过他们想什么,也与林浩然没有太多关心。 “林先生,您好!这位便是我的合作伙伴,梁英威先生。”刘峦雄一进门便热情地介绍道。 “梁先生,您好。”林浩然微笑着伸出手。 “林先生,您好。”梁英威回应着,与林浩然轻轻握了握手。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难掩一丝紧张与忐忑。 相较于刘峦雄的从容不迫,梁英威的出身与经历让他在面对这样一位已经成为上市公司高管的商界巨擘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梁先生考虑好了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梁英威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林先生,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的爱美高公司股权,决定以二十万港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您。从今以后,爱美高公司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他的话语中透露期待,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这笔交易。 “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来签合同吧。”林浩然说着,从抽屉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合同,一式两份,递到了梁英威面前。 “我已经在合同中明确了,资金会在今天之内打入你的账户,如果你在当天没有收到款项,这份合同将自动失效,你可以完全放心。” 梁英威接过合同,仔细审阅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浩然也随后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至此,这份股份转让合同正式生效。 “阿雄,还有林先生,既然合同已经顺利签署,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一步。”梁英威手持合同,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二十万港元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这份喜悦自然溢于言表。 “梁先生慢走,期待你未来的新事业也能一帆风顺。”林浩然礼貌地回应。 林浩然内心本就倾向于梁英威的离开,因为在他的长远规划中,梁英威的角色显得有些多余。 他始终认为,保持爱美高公司只有两位股东的状态是最为理想的。 这样一来,随着公司的逐步发展壮大,他所能获得的回报也将更加集中和丰厚。 试想,如果未来爱美高公司真的迎来了辉煌时刻,而股东数量却增加到了三位,而大家的股份都是一样的话,那么他所期待的回报无疑会被进一步摊薄。 这样的结果,对于林浩然来说,显然是不愿意见到的。 因此,当提出二十万港元作为交易,梁英威毫不犹豫地答应退出并转让股权时,林浩然心中实际上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决定,不仅让他避免了亲自扮演“恶人”的角色,也确保了公司的股权结构能够按照他的设想继续发展。 即便是在梁英威同意接受融资的情况下,林浩然也会寻找各种合理的方式,在爱美高公司真正崛起之前,让梁英威最终退出。 但如今,这一切都不必再费周折,梁英威的主动离开,无疑为爱美高的未来发展扫清了一个潜在的障碍。 待梁英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浩然这才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正是他与刘峦雄在昨晚深入讨论并达成共识的协议。 两人再次仔细审阅,确认所有条款均符合双方意愿且无误后,刘峦雄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外,刘峦雄还写了一张借款合同给林浩然,这是一笔一百万港元的借款合同。 “刘先生,合作愉快!” “林先生,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此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81章 切入点 “刘先生,今天工厂那边没开工吗?”坐下来之后,林浩然问道。 此刻,他已经是爱美高的老板之一了,自然有问这个的权利。 “林先生,以后您也喊我阿雄吧,工厂那边今天依然正常开工,因为我们新一批的物料已经到了,工厂里,我们有经验丰富的组长负责现场管理,所以即便我暂时不在场,一切也能顺利进行。 目前我手头上接的单子,老工厂那边勉强能跟得上,实际上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接更多的单子,只是订单如果接了到时间无法完成的话,我们也是要赔钱的,所以我接订单都是量力而行。”刘峦雄回答道。 林浩然点头微笑道:“阿雄,既然我这么叫你,你也直接叫我浩然吧。咱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又都年轻,就别太拘礼了,‘您’来‘您’去的显得生分。 昨晚的深谈让我对你印象深刻,虽然你目前还在起步阶段,但我深信你未来定能大有作为,加油干! 你也知道,我作为靑洲英坭的副董,外加经营一家投资公司,时间确实宝贵,难以全面顾及爱美高的日常运营。 因此,我决定将爱美高的日常管理重任全权委托给你。我能提供的,主要是坚实的资金后盾和广泛的人脉资源。 公司目前资金充足,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好时机。作为总经理,你的核心任务是把握公司发展方向,制定战略决策,而无需再深入生产线琐事。 至于财务方面,我会安排一位经验丰富的财务主管加入,专门负责财务管理和监督工作,确保公司财务透明、资金安全。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昨晚,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新的爱美高公司,由刘峦雄担任总经理,林浩然担任监事。 “没问题,浩然,请放心交给我吧。我敢肯定,这次投资定会成为你最明智的决策之一,我有信心带来丰厚的回报,甚至是十倍、百倍的增值!“刘峦雄满怀信心地许下承诺。 一声亲切的“阿雄”、一句随和的“浩然”,不经意间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 虽然林浩然年纪稍轻于刘峦雄三岁,但他在商界的卓越地位和丰富成就,已让刘峦雄心生敬意。 刘峦雄明白,作为靑洲英坭的副董事长,林浩然是商界中的璀璨明星,而自己则是一位刚出道的创业者而已。 两者间身份与经验的差距,让刘峦雄在林浩然面前保持谦逊,甘愿以学习者的姿态虚心求教。 然而,刘峦雄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坚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未来的某一天定能在商界大放异彩,成就绝不会逊色于林浩然。 签完合同后,林浩然也非常直接,随即带着刘峦雄离开靑洲英坭公司,前往附近的汇沣银行,迅速完成了两笔重要的资金转账。 一笔是用于支付梁英威的股权转让金,另一笔则是林浩然向爱美高公司注入的两百万港元投资款。 这两百万港元将直接转入爱美高的公司账户,专项专用。 爱美高公司之前规模小,所以资金管理相对简单,一直由刘峦雄亲自负责管理公司资金,梁英威则进行监督。 然而,随着林浩然的两百万港元资金注入,公司规模即将迎来质的飞跃,原有的财务管理模式显然已无法满足需求。 对于财务人员的配置,林浩然早有打算。 他并未打算通过繁琐的人力市场招聘流程,而是准备利用了万安集团的人才资源。 万安集团内部拥有专业的财务团队,规模庞大,财务部员工都有数十位。 林浩然准备直接从万安集团的财务团队中抽调一名专业财务人员,只要忠诚度高,林浩然便能安心地将爱美高的财务监管重任交付于对方,确保公司财务的稳健与透明。 等未来爱美高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公司的各部门员工自然也会继续扩充,这些后续也无须林浩然去操心。 资金的事情搞定后,林浩然还特地联系上了老爹,目的自然是为爱美高公司找一个新工厂的位置。 反正,他已经把一部分的底露给林父看了,林父的人脉资源,不用白不用。 为了让爱美高公司迅速扩大规模,很显然目前不适合买地皮自己新建,而且现在也没必要浪费这些资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租一个现成的大工厂,把流水线装好,再招聘足够的员工,就ok了。 等公司资金更为充裕之时,再行购置地皮建设属于自己的更大规模工厂,乃至打造整个工业园区,都将变得水到渠成。 目前,香江遍地皆是待租的仓库与厂房,市场供给充裕。 加之偷渡潮的影响,香江的基层劳动力市场异常活跃,工厂招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些偷渡客,多数都非常地吃苦耐劳,在很多工厂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从林父那里,林浩然得知观塘那边有一个工业园区非常适合他,里面的厂房都是新建不久的,承建商正是由万安集团的工程队负责,如今正在招租,且由于是新厂房,租户不足,初期招租还有优惠。 于是,林浩然便带着刘峦雄开车来到了观塘,林父所说的那家新开发的工业园区。 看完之后,两人都非常满意,特别是租金方面的优惠更是令他们满意,第一批租客,租一年送半年。 如今,香江正流行这种高层式厂房,分层分面积地出租给制造业创业者们。 最终,他们选择直接租下一整层楼,面积两千多平方米。 这样的面积,相比原来在香江仔那边的厂房大了十倍之多,且环境也好多了,周边全是正轨的大中型工厂,什么配套都齐全。 拍板租下这间厂房之后,林浩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带着刘峦雄来到了万安集团。 在万安集团中,他向林父提出了借调一名财务人员的要求。 林父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 如今,对于林浩然的事业发展,林父是非常支持的。 随后,经过筛选,他选中了一名三十多岁的财务员工。 工资增加一千港元,对方便答应跳槽至爱美高公司了。 成为爱美高公司的员工之后,林浩然也看到了对方的忠诚度。 黎美慧:【忠诚度:71/100】 这个忠诚度,已经够用了,正常情况不会背叛。 如果她有不忠的行为,忠诚度肯定会下跌的,到时候他凭借进度条便能判断对方是否有不忠的行为。 有林浩然的帮忙,爱美高公司的扩张进度,都快了不知多少倍。 一天下来,搞定了厂房、财务人员的事情。 “阿雄,接下来爱美高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厂房还要简单地装修一下,切墙间隔什么的,办公室、仓库、组装、测试等都要隔开来,我会跟万安集团的建筑过程部说声,到时候你打电话联系他们,他们会派人过来,这点小工程一天就能搞定,另外招人的事情也要尽快搞定,现在资金充足,争取一个星期时间内就将老厂那边搬迁过来!” 晚上,搞定这些事情之后,林浩然与刘峦雄在湾仔附近的一家饭馆好好吃了一顿,也算是庆祝爱美高新公司新面貌的诞生。 席间,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嗯好,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浩然,我真庆幸有你这样的合伙人,否则的话,搞完这些事情,我估计就得浪费半个月时间。”刘峦雄感叹道。 这番话道出了有人脉、有资源、有资金在商海中的巨大优势。 尽管刘峦雄自己也出身不俗,但面对现实,他不得不承认,在资源利用和效率提升上,他与林浩然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同样出身于富豪家庭,两人的发展轨迹却因各自的能力和机遇而大相径庭。 告别刘峦雄之后,林浩然回到了公司。 此时,公司的员工们早已经下班了。 不过,林浩然的办公室里,苏志学早已经把今天的工作报告放到了办公桌上。 林浩然拿起这份报表,大概看了一下。 今天,靑洲英坭的股票吸纳进度再次比前一天慢了些,原因是卖单越来越少。 即使如此,一整天下来,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也再次拿下71.6万股,总持股,已经达到1944.3万股了。 看到这里,林浩然知道,明天自己便可以持有超过40%的靑洲英坭股票了,这家公司,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此时此刻的哈利尔·森图里昂,还完成蒙在鼓里。 看着手中的报表,林浩然嘀咕道:“或许,这个星期内便可以正式入主靑洲英坭了。” 他还是很希望,入主靑洲英坭当天,能顺利把哈利尔·森图里昂赶出靑洲英坭公司。 今晚就着手摸底靑洲英坭那边的情况,公司的财务有没有问题,哪怕没有证据,这些高层应该都有猜测。 大部分高层都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人,但是那位副总经理或许有非常大的概率,并没有忠诚于哈利尔·森图里昂。 林浩然猜测,这位副总经理伯顿,应该是因为工作能力强,才被留了下来。 想要验证这些,其实很简单,找中层干部了解就行了。 这些中层干部虽然很难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可对于那些高层的情况,应该也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他已经找到了切入点,就是那位质量部门的主管刘振兴。 能在靑洲英坭担任中层管理的华人,能力毋容置疑。 而且他还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对靑洲英坭的了解,可能超出林浩然的现象。 昨天,他在看员工资料的时候,便已经把刘振兴和伯顿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 此时,估摸着刘振兴应该已经结束工作返回家中,林浩然决定给他打个电话,应该能够顺利联系上。 “喂,请问是哪位?”电话另一端,响起了一个温婉的女声,显然是刘振兴的夫人。 “您好,我找刘振兴先生,请问他在家吗?”林浩然礼貌地询问。 “哦,老公,有电话找你。”女士的声音随即转达给了刘振兴。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振兴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刘振兴,请问是哪位找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刘主管你好,我是林浩然,你应该认识我。”林浩然直接自我介绍道。 “林浩然?啊,是林董!林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刘振兴迅速反应过来,语气中透露出不小的惊讶之情。 作为公司中层管理,在第一天林浩然视察公司的时候,他也见过这位副董事长,是一位年轻人,最重要的,与他一样是一位华人。 靑洲英坭可是英资企业,华人想要在靑洲英坭公司混出名堂,根本不可能,中层干部基本就到头了。 可没想到的是,一名华人居然直接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副董事长,而且还成了公司的大股东,当时刘振兴与几位华人同僚都惊呆了,觉得这事情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难以置信。 起初,刘振兴并未将此事与自己过多联系,他认为靑洲英坭的核心权力始终紧握在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手中,即便这位新上任的华人副董事长林浩然,也可能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职位罢了。 当然了,作为靑洲英坭少有的华人管理层成员,刘振兴也希望靑洲英坭有一天能从英资企业变成华资企业。 华人在英资企业中一向不知名受待见,所以上进空间有限。 可如果靑洲英坭变成华资企业,那就不一样了,这代表着他在靑洲英坭或许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没想到,这位居然主动与他联系。 此刻刘振兴满脑子疑惑,不知道这位副董事长找他有什么事。 “刘主管,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有些事情想与你面谈。”林浩然客气地询问道。 “有空,林董。请问您想了解什么方面的事情?”刘振兴好奇地问道。 “既然如此,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聊更为合适。不知你是否方便到中环来一趟?我们可以在那里私下详谈,我派人开车去接你。”林浩然提议道。 “行,我正好吃完晚饭,这样把林董,我自己过去中环,也不用您派人过来接我了。”刘振兴果断答应了。 虽然林浩然只是有名无实的副董事长,可刘振兴还是愿意与林浩然打好关系,毕竟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他可没什么机会打交道,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行,那就麻烦刘主管了,你直接来到中环恒丰大厦19楼的环宇投资公司,我在这里等你。”林浩然笑道。 第82章 内幕 此时,夜色刚刚降临,时间尚早。 林浩然自然不是白使唤人,如果刘振兴确实具备出色的能力,他必会给予对方应有的提升与机会,否则就是浪费人才。 作为靑洲英坭的中层管理,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刘振兴在香江市中心也是有车有房的人。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便在环宇投资公司见到了刘振兴本人。 年近半百的刘振兴,鼻梁上架着一副经典黑框眼镜,身着正装,显得既专业又稳重。 初次到来,刘振兴表现得算是比较从容镇定,没有一丝紧张。 “刘主管,今晚特地请你抽空前来,真是辛苦了,请坐。”林浩然微笑着,温和地指向一旁的沙发。 “哪里,林董言重了,能有机会与您交流,是我的荣幸。”坐下后,刘振兴以更加恭敬的姿态询问道,“不知林董此番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项需要讨论?” “我翻阅过刘先生的人事档案,发现,加入靑洲英坭公司已逾二十载春秋了吧?”林浩然面带笑意地问道。 “确实如此,自美国深造归来后,我便踏入了靑洲英坭的大门,转眼间,二十五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初时,是被公司基层工程师岗位的优厚待遇所吸引,然而,真正融入后才发现,作为华人,在英资企业的职场之路并非坦途。 也曾萌生过跳槽的念头,但念及这些年累积的工龄与情感,以及外界的不确定性,最终选择了坚守。 就这样,一晃眼,已是多年的光景。”刘振兴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感慨。 “那么,对于靑洲英坭的情况,你应该是非常了解吧?”林浩然接着问道。 “关于公司那些公开透明的信息,我确实知之甚详。可以说,我的工龄比公司内九成以上的中高层员工都要长。 至于高层的一些内部机密,那自然是通过职场间不经意的言谈举止中略知一二,但那些往往掺杂了诸多猜测与不实,仅供闲暇时作为谈资罢了。”刘振兴诚恳地回答。 林浩然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能否谈谈你对靑洲英坭副总经理伯顿先生的看法?”林浩然面带微笑地问道。 “伯顿先生,在我心中是位备受尊敬的高管,私下里,不少同事都私下议论,认为伯顿先生的领导能力之强,甚至超越了我们的总经理齐格勒先生。 他入职虽不满三年,却凭借卓越的能力,亲自为靑洲英坭开辟了多个新兴市场,特别是吕宋岛,那里的市场对我们公司的水泥产品反响热烈,如今已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出口基地。 在伯顿先生的带领下,这两三年间,公司的业绩实现了飞跃,增长率超过了60%,因此咱们公司内许多人对他都非常敬佩。”刘振兴在谈及伯顿时,林浩然能够感受到刘振兴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里我倒有个不解之处,既然这三年间靑洲英坭的业绩有了如此显著的增长,为何我们的年度利润却似乎并未相应大幅提升,反而显得有些微薄呢?”林浩然眉头微蹙,好奇地问道。 “林董,关于这个问题,我确实听到过一些风声,但请允许我强调,这些都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所以还请您不要外传。”刘振兴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我明白,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轻易泄露任何未经证实的消息。”林浩然郑重承诺,同时,他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知欲,期待着刘振兴能透露更多背后的真相。 “咱们公司每年的财务年报上,显示的利润总是徘徊在几百万港元左右,而支出项目中,有一项对外投资,历年来的数额都相当可观,近几年更是飙升至上千万港元,但每次的投资结果都是亏损严重。 我在靑洲英坭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这种情况,已经悄无声息地持续了十几年之久。 私下里,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这些所谓的投资,实际上可能只是董事会中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利用职权之便,暗中侵吞了这些资金……”刘振兴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林浩然眉头紧皱了起来,这种情况持续十几年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他心中基本已经确定了。 谣言不会凭空而起,这其中果然有内幕。 怎么可能连续十几年投资亏损,都还继续每年投资呢! “其他股东就不管?”林浩然问道。 刘振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林董,您有所不知,我听说董事会里的成员们,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很多时候都是利益共同体。在这样的环境下,谁又会真的去追究这些投资亏损的真相呢?毕竟,一旦揭开这层遮羞布,可能会牵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尽管刘振兴明确表示这些只是基于传闻的猜测,但林浩然的心中却已暗自断定,这些猜测中的许多内容很可能都是事实。 他暗自思量,哈利尔·森图里昂手握公司12.6%的股份,每年却暗中侵吞的公司利润超过半数,这样的诱惑,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抗拒。 “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持续十几年,哈利尔·森图里昂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手段和能力。”林浩然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如果真是如此,那看来他调查对方的证据,就简单多了。 随后,林浩然与刘振兴的交谈愈发深入,公司的方方面面通过刘振兴的细致讲述,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这一晚的交流,让他对靑洲英坭的认知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所获得的信息量远超以往所有积累的总和。 在对话的过程中,林浩然愈发感受到刘振兴的不凡之处。 他不仅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对靑洲英坭的运作细节了如指掌,更展现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见解。 这样的人才,无疑是公司中不可多得的瑰宝,完全有资格晋升至更高的管理层级。 第83章 目标终于达到了(求订阅) 然而在林浩然未曾涉足靑洲英坭之前,这家公司作为英资企业的背景,刘振兴想要更进一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即便能力再强,也往往难以跨越种族或国籍的界限,获得应有的认可与提升。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为刘振兴这二十多年感到一丝惋惜。 “刘主管,今晚真是受益匪浅,你的分享让我对靑洲英坭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时间不早了,我可不想继续打扰你,免得嫂子都要开骂了!”林浩然笑着站起身,以一句轻松的玩笑结束了这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深入交谈。 在交谈中,他确实收获颇丰,一些关键信息为他提供了宝贵的洞见。 而刘振兴的谦逊与专业,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林董,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刘振兴连忙回应,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好,那刘主管,我就不多送了,你慢走。”林浩然亲自将刘振兴送至恒丰大厦的楼下,目送他离去。 望着刘振兴远去的背影,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 他并未立即透露自己对刘振兴未来的打算,而是决定先让一切顺其自然。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给刘振兴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作为对他才华与努力的认可与回报,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久。 回到卧室,林浩然好好休息了一宿。 通过与刘振兴的聊天,林浩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调查了,因为没有太多的必要。 对于原定要会见的副总经理伯顿,他也暂时搁置了约见的计划。 目前,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部,那里可能隐藏着最关键的证据。 可他如今哪怕再想各种办法,都不可能从财务部总监那边拿到有关的资料。 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只有强行夺权! 这件事情,他打算和林万安商量一下。 林万安作为商界老将,其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无疑会成为林浩然宝贵的助力。 他能体会到,父亲是真心为他好的。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没有再过去靑洲英坭公司那边。 苏志学等人上班之后,林浩然给他们强调,今天一定要吸纳超过60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因为他目前手中掌握的股票已经达到1944.3万股。 只要今日能成功吸纳大约60万股靑洲英坭股票,林浩然手中的持股量将正式突破2000万股大关,这标志着他已稳固掌握公司超过40%的股权,这一成就至关重要。 届时,即便在董事会上遭遇所有股东的联合反对,他也将稳坐钓鱼台,无人能撼其位。 而对于苏志学等团队成员来说,完成这60万股的吸纳任务,应当并非难事。 虽然林浩然之前设定的购买上限是每股不超过6港元,但目前靑洲英坭的股票价格仍稳定在5.5港元左右,未见明显涨幅,显然苏志学率领团队特地为他节省了不少资金。 中午十二点收市前,苏志学团队已迅速为林浩然购入了42万股。 下午股市开盘后,团队再接再厉,持续吸纳,至下午两点半,当天吸纳的股票总量终于顺利超过60万股。 “老板,还继续买入吗?”苏志学汇报完之后,问道。 “暂时不吸入了。”林浩然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果断说道。 目前,他的资金还有其它用处,所以,靑洲英坭的股票达到这个数目,暂时已经足够了。 等通过其它渠道赚钱足够多的资金之后,他会想办法将靑洲英坭私有化。 不过这事情不着急。 “那我们还有新的工作任务吗?”苏志学继续问道。 林浩然微微一笑,回答道:“股市方面暂时没有其他任务了,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员工的日常工作安排就交给你了,不过也不要松懈,过段时间,我会有一些重要的新任务需要你们团队来执行。” 苏志学闻言,立刻表示理解并恭敬地回应:“好的,林总,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先去准备一下报表,稍后给您送进来。”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在苏志学即将走出办公室之际,林浩然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做一个总报表,特别是关于靑洲英坭股票这段时间以来吸纳的情况,这次吸纳行动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好的,林总,我会尽快完成的。”苏志学应声答道,随后便退出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不久,苏志学再次回到办公室,手中拿着已经准备好的报表,恭敬地递给了林浩然。 审阅着报表上的详尽数据,林浩然不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今天已经10月25号了。 截止到今天,他已经掌握了2005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占据总股票的40.1%。 为此,他在靑洲英坭这支股票上一共支出了10486万港元,均价5.23港元每股。 此刻,林浩然的心中开始细致地盘算起他的财务状况。 通过三次精心策划的借贷,他成功筹集到了9500万港元,加上自己最初的100万港元本金,以及两位姐姐慷慨解囊的500万港元,再加上在九龙仓项目上斩获的7000万港元丰厚回报,总计可支配资金高达17100万港元,至于零头,忽略不计。 在支出方面,他详细梳理了各项开销:靑洲英坭股票的购入耗资10486万港元,新办公室的购置费用为95万港元,还有入股爱美高的220万港元投资,这些合计起来大约支出了10800万港元。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算,林浩然得出一个总结:目前他的剩余可用资金大约在6300万港元左右。 这笔资金虽然相较于他即将在石油危机中布局的计划而言,可能稍显不足,但也绝非小数目了。 望着手中关于靑洲英坭的详细数据,林浩然不禁心生感慨。 这赚钱的速度快,可花钱的速度也不慢啊! 放好汇报表之后,林浩然勉励了一番公司的员工们,便带着两位保镖出了门。 爱美高那边,无须他操心,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去找刘峦雄。 他准备去一趟万安集团,找他父亲林万安去。 第84章 创造了历史 万安集团总部大厦内,林万安的办公室。 看到林浩然过来,林万安感到有些惊讶。 这个月,他可是很少见自己儿子过来这边的。 “怎么,在靑洲英坭任职副董事长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林万安笑着问道。 “爹地,这次过来,的确是想请教一下你一些事情,而且是与靑洲英坭那边的有关。”林浩然如实说道。 既然准备入主靑洲英坭公司了,是时候该将自己在靑洲英坭的事情透露更多给林万安知道了。 “你说吧,爹地我经商多年,对于商场上的事情还是颇有心得的,定能给你一些中肯的建议。”林万安认真地说道。 “爹地,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情,我打算这两天就入主靑洲英坭,可我经验不足,有些事就只能请教爹地您了,另外也想让您协助我入主靑洲英坭,毕竟我势单力薄!”林浩然笑道。 “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就算你如今是靑洲英坭的大股东,可你那点股份,压根扳不倒哈利尔·森图里昂,他对靑洲英坭的控制不是你想象中那般简单的,我与哈利尔·森图里昂也接触过许多次,这人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听到林浩然的话,林万安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爹地,如果我掌握的股份,超过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呢!” “三分之一,还是有些可能的,我听说靑洲英坭有几位华人股东,如果你争取得到这几位华人股东的支持,或许有机会扳倒哈利尔·森图里昂,成为靑洲英坭的相对控股人,可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靑洲英坭的股份?”林万安有些不信。 前几天,他才在报纸上看到自家儿子掌握着13.7%的靑洲英坭股份,成为靑洲英坭大股东,正式任职副董事长职位。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 这怎么可能。 “浩儿,你不会是想当靑洲英坭董事长想疯了吧?”林万安来到林浩然的旁边,仔细打量着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常。 “爹地,我没疯,实话告诉您吧,我如今掌握着靑洲英坭40%的股份,哪怕是靑洲英坭董事会所有成员的股份加起来,都没有我多,我之前不过是暗中行事,谁也没有透露,只对外透露说我拥有13.7%的靑洲英坭股份而已。 还记得我和你打的那个赌约吧?当时我实际上掌握的靑洲英坭股份就超过30%了,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如此有信心与爹地您打赌的原因,因为靑洲英坭这家公司,基本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了。 这几天我再次加快对靑洲英坭股票的吸纳,在今天直接突破40%,这个持股量,足以强制上台了,我这次过来没有带股票凭证,所以我也没法证明给爹地您看,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必要骗您。”林浩然如是说道。 见林浩然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林万安也冷静下来:“浩儿,你跟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钱,40%的靑洲英坭股票,起码值一亿多港元,这都快能买下一个万安集团了。” 这已经超乎林万安的想象了。 如果只是13.7%的股份,林万安还能理解,之前林浩然告诉过他,资金是从九龙仓那边赚到的,可赚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吧?一亿多的资金。 这可40%的靑洲英坭股份,太离谱了,就连他林万安,都做不到。 除非以万安集团来抵押,向银行借贷,这样他的确能筹到这笔资金,可他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所以,此刻他对林浩然如何获得如此庞大的资金来掌握这么多的股份感到万分好奇。 “爹地,我在九龙仓的确卖了一亿一千多万港元,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依靠九龙仓就赚了几倍的利润,这笔交易是我与包裕刚先生达成的交易,之前的交易合同我都带过来了。”林浩然说完,从包里拿出之前与包裕刚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递给了林万安。 147.8万股九龙仓股票,每股75.53港元,交易总额为11163万港元! 后面,还有林浩然与包裕刚各自的签名。 看到这里,林万安相信了。 这笔资金,如果暗中吸纳靑洲英坭股份,的确足以控制超过40%的股份。 实际也是如此,林浩然掌握2005万股的靑洲英坭股份,前前后后一共花了10486万港元而已。 他唯一隐瞒的,就是他的资金来源,这点林浩然肯定是没打算与林万安细说太多的。 毕竟,他如今可还欠着一亿港元呢,这就没必要与父亲说了。 当然了,他手中也还有6300万港元的可用资金,所以他的负债率其实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低。 “好,好啊,我的儿可长出息了,比你爹地都要出息了!”林万安满是欣慰,这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可结果是开心的。 这份合同假不了,上面的包裕刚亲笔签字以及盖章是真是假,他还是能分辨得出的,也就是说,儿子真的依靠九龙仓的股份赚了一亿多港元。 他儿子能力再强,也是自己的儿子,这怎能不让他开心呢。 “爹地,这就是我对打赌如此有信心的原因,您可别怪我给您下了个套!”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儿,你创造了一个新历史啊,真给我们林家长面子了,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可知道,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华资控股英资上市企业的记录,就连长江实业集团的李加诚先生,此前也不过是收购了一家美资上市企业而已,英资企业本来就鲜少有华人收购,更不用说是一家英资上市公司了!”此刻的林万安是真的很开心,看到了自己儿子做出如此大的事情,他怎能不开心呢。 儿子比自己厉害,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抵得过自己辛辛苦苦创业一辈子了。 他的心情的确有些苦涩,可更多的是欣慰与开心,因为这是他儿子,不是别人。 上市英资企业啊,这绝对是创了香江商界的历史,虽然靑洲英坭无法与九龙仓、和记洋行、太古洋行、怡和洋行等这些庞然大物相比,可那也是一家市值超两亿港元的上市企业。 可如今,自己儿子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掌握了40%的靑洲英坭股份,这已经可以轻易入主靑洲英坭,成为靑洲英坭的真正主人了。 林万安此时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家在不久的将来,凭借林浩然的经商天赋,逐步攀升至香江顶级豪门的行列。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否有看到那一天的时候呢?”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林万安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去过多家知名大医院看,医生都劝他好好修养,还能有机会把身体修养好,否则这样下去命不长。 这也是他想要尽快把家族企业交给下一代的原因。 如今,看到林浩然有如此能力,他已经将自己的小儿子当做自己的继承人了。 “爹地,除了让您协助我入主靑洲英坭之外,我还有些事情要与您说,通过我的调查,靑洲英坭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这也是我一直没有透露我掌控了这么多靑洲英坭股份的原因。” 林浩然说着,便详细地将这段时间自己对靑洲英坭的了解,以及昨晚从刘振兴那边听到的一些传闻,都尽数讲给林万安听。 林万安听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思考。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哈利尔·森图里昂能控制靑洲英坭十几年,手段肯定是不简单的,这些流言蜚语,也大概率有些不假,想要找出问题不难,前提是你要控制靑洲英坭的财务部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通过董事会将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以及财务部总监罢免,财务这块我可以让咱们万安集团的财务总监暂时跟过去,到时候只要控制住财务部的资料,自然能很快找出一些问题。 哈利尔·森图里昂如果识做的话,乖乖退出靑洲英坭,否则你完全可以上报证监会,调查结果出来有证据证明哈利尔·森图里昂违法的话,不仅仅要罚款,还要坐牢的,没了哈利尔·森图里昂这个老油条,等入主靑洲英坭之后,你就能够轻易掌控这家公司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爹地,我也有这些考虑,所以才来找您,我想尽快掌控靑洲英坭,因为我近期还有其它打算,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靑洲英坭身上。 但是以我目前靑洲英坭大股东的身份召集董事会成员召开董事会会议,说不定他们能拖过十天半个月时间,我毕竟不是哈利尔·森图里昂,无法一天时间就召集齐人手,从而召开董事会议,所以我就想看看爹地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董事会议尽快召开。” 其实林浩然也可以拖到他办完事情回香江之后再处理,可他已经知道哈利尔·森图里昂对公司侵犯权益的行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家如今实际上已经属于他的企业再如此下去。 所以,他还是尽快召开董事会议,然后把对方赶下台,最好赶出靑洲英坭公司。 第85章 一把火烧了财务室 “那就以你靑洲英坭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召开董事会突发紧急会议吧,等下你就联系所有股东成员,至于非股东董事,就无须联系了,他们一般都会在公司。 向这些股东直接挑明你要担任靑洲英坭董事长,除非他们不在香江,否则在确定你基本会担任新董事长的情况下,哪怕他们与哈利尔·森图里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一般也不会拒绝明天参加的,毕竟没有必要得罪已经稳坐靑洲英坭董事长位置的你。 不过这就要提防哈利尔·森图里昂做一些准备了,当然了,以你现在40%的股权,基本已经可以对靑洲英坭控股了,他再做什么准备,也没有任何用处。 明天,我会带人跟着你去参加董事会议。” 林万安谨慎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有爹地您坐镇,那我也不用担心哈利尔·森图里昂还有什么反抗的行为了,我这就打电话。”林浩然信心满满地说道。 上一次召开董事会会议的时候,他便已经与所有股东互换了联系方式。 因此,联系这些人,倒是不难。 此时,才不过下午五点多钟,时间还早。 这些股东们,基本都没有在靑洲英坭公司挂有什么职位,他们自身要么有自己的事业,要么就是已经退休享受。 林浩然一个个地打过去,打通的,就与对方商量董事会的事情,打不通就留作最后再打。 花了大半个小时,五位英国股东以及三位华人股东,最终他顺利地联系上了其中的七位。 所有股东听到他的摊牌式电话,都震惊不已。 40%的股份啊,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高的持股率了。 虽然他们每人都与哈利尔·森图里昂有不清不楚的交易,可在林浩然这种基本上基本上已经稳稳抢下控股权的人面前,他们都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哪怕联合起来也没用,所以他们都选择了尽量不去得罪林浩然,答应明天会准时出席会议。 剩下一位华人股东,因为在外面暂时无法联系上。 除了这些股东之外,林浩然还联系了一个人,那就是目前的靑洲英坭副总经理伯顿。 在他看来,既然伯顿得到这些中层领导人的认可,且被哈利尔·森图里昂等人排斥在外,说明他真的很有本事。 如果入主靑洲英坭,现在的总经理齐格勒肯定是要炒掉的,他不可能留前任董事长的亲信继续干下去,而伯顿很显然很适合暂时代替齐格勒的位置。 至于以后,如果他的能力得到林浩然的认可,他当然继续能留任。 所以,林浩然这次与伯顿聊了足足十几分钟。 在与伯顿挂了电话之后,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最后一名没联系上的股东主动打来了电话。 林浩然再次将召开董事会议的事情告诉他,并且将自己已经持有40%股份的事情告诉对方。 毫无意外,就连洋人股东都答应了,他这位华人股东,自然也答应了。 联系完这些股东之后,林浩然松了口气。 至于哈利尔·森图里昂与另外四名非股东董事会成员,他并没有联系。 就在刚刚,他已经与人事部那边确定了这些人的行程,明天这五人都没有任何外出的行程安排。 都在公司,他们也无法拒绝参加。 说得直白点,像这种情况,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爹地,已经联系上该联系的人了,明天上午便能召开董事会会议。”放下电话机,林浩然笑着跟林万安说道。 “好,那我也要准备准备。”林万安此时也很激动。 入主靑洲英坭公司啊! 他虽然贵为万安集团董事长,可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林家能掌控靑洲英坭,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是林浩然成为靑洲英坭董事长而不是他林万安成为靑洲英坭董事长,可那又如何? 对他而言,林浩然是他儿子,这就是他林家的事情。 既然要辅助林浩然上位,他自然也要做很多提前准备。 明天,他要带上集团的财务总监、法律顾问等过去,到时候无论哈利尔·森图里昂有什么办法,他都不慌。 这些,都是要提前安排好的。 在40%的真正实力面前,哈利尔·森图里昂基本没有反抗之力。 虽然林浩然没有联系哈利尔·森图里昂,可这件事情也很快传到了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耳朵里。 …… 与此同时,靑洲英坭董事长办公室,哈利尔·森图里昂已经与齐格勒等亲信聚集在一起。 这消息,对哈利尔·森图里昂来讲,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是说好的13.7%股份,最多只吸纳15%的股份吗? 你现在告诉我,你如今掌握靑洲英坭40%的股份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此刻心情复杂,他知道此前被林浩然欺骗了。 同时,他也想不明白,林浩然哪里来的这么大一笔资金购买如此多的股份。 毕竟,万安集团的实力也就那样,这几天他也暗中调查了万安集团那边的情况,的确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万安集团正在集中资源开发北角的一个房地产项目,根本没有余力抽出来收购一家实力比自身还强的企业。 正是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林浩然应该是没有实力继续吸纳靑洲英坭股份的。 可现在,对方却说,已经掌握了40%的靑洲英坭股份,要成为靑洲英坭董事长,这,这,这…… 当哈利尔·森图里昂从一名同样是英国人的股东那边听到这事情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位股东在开玩笑。 可之后接连几名股东给他打电话,他便知道,这事情真的有可能是真的了。 “齐格勒先生,你说,目前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我下台,你应该也跑不掉。”哈利尔·森图里昂叹息道。 “哈利尔先生,咱们先别那么悲观,万一这是假的呢?40%的股份,这怎么可能?”别说哈利尔·森图里昂不相信,他齐格勒也不相信。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很大概率是真的,我调查过这两个月以来靑洲英坭的股票交易非常反常,比以前都要活跃得多。 我统计过,这两个月以来的交易量,减去以往交易平淡时期的交易量,依然还有超过2500万股,他掌握2000万股也不是不可能。 上一次他说市场除了他之外,还有暗中的势力在吸纳靑洲英坭的股票,我就很怀疑是不是真的。 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他为了欺骗我而说的谎言罢了,哪有什么其它势力,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哈利尔·森图里昂说到最后,越是沮丧。 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最终被一位年轻人玩得团团转。 他这个靑洲英坭董事长,要干到头了。 40%,一个他根本无能为力的股份持有率。 “哈利尔先生,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就只能守住我们的秘密,我建议,将所有伪造的财务账单都销毁吧!这样就算他们调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否则,我们都很危险,说句简单的,我们做的这些假账,也就能骗骗外行人,稍微懂财务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齐格勒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这些年做了什么,心里自然非常清楚。 作为哈利尔·森图里昂一步步安排进来的亲信,四人这些年以来没少获得不该获得的利益。 “我不是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将所有伪造的财务账单都销毁,可一旦销毁了,那以前的空缺财务报表、账本,我们也要拿出来,否则我们怎么向外面交代?”哈利尔·森图里昂苦笑着说道。 “我给个建议吧,要做就做狠一点,财务室如果发生意外的话,报表、账本不见了也很正常吧,所以我觉得,或许今晚财务室发生一场火灾,是一件比较不错的事情。 哈利尔先生到时候您作为原董事长,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还有这么多股东支持,继续担任公司副董事长职位,他也无可奈何,只要哈利尔先生继续担任公司主要职位,以哈利尔先生您在公司的影响力以及控制力,您依然可以继续掌控不少的权力,有很大概率还能继续暗中继续控制靑洲英坭。 他即使当了董事长又如何,我们依然还能继续架空公司,别忘了,靑洲英坭是一家英资企业,中高层员工绝大多数都是咱们英国人,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这位董事长背黑锅!”财务总监阴险地提议道。 如果这些账本都被烧了,那对他们不利的证据自然就没了。 随着财务总监的话越说越多,不管是哈利尔·森图里昂还是齐格勒,眼神都越来越亮。 “就这么干,该如何让财务室着火呢?”哈利尔·森图里昂提出了个问题。 “我来负责布置吧,公司的电工里,有一名是我的亲戚,我等会会安排他上去修理财务室的插座,到时候预留一个隐患,今晚着火也不难!”齐格勒果断说道。 “好,齐格勒先生,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做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哈利尔·森图里昂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哈利尔·森图里昂,我会搞定一切,不会让您有任何麻烦!”齐格勒信心十足地说道。 “嗯,就这么办吧。”哈利尔·森图里昂点头说道。 对于齐格勒,他还是很放心的。 第86章 太疯狂了 青洲大厦副总经理办公室。 伯顿放下手中的电话,皱了皱眉头。 “靑洲英坭公司要变天了啊,看来!”伯顿有些感慨。 他入职靑洲英坭快三年时间了,在这边其实还不错,福利待遇都很好,就是无法融入核心高层。 他自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自己不是董事长的亲信,只是外聘的高层而已。 不管如何,这对他来讲,的确是件好事。 因为林浩然在与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他,打算让他接替齐格勒的位置,成为靑洲英坭的总经理。 从副手转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这对他来讲,的确是意外之喜。 这两三年时间,他也早已经摸透了公司高层的情况,也了解这些人私下的龌龊之事。 只是,他不过是一名副总经理,无法改变什么,也不愿意管。 不过,如今有机会晋升为总经理,那他可就有干劲了。 “以齐格勒先生和财务总监那边的做事风格,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财务室的账本,或许,如果我能阻止这一切,在那位即将上任的董事长先生那里,岂不是一件功劳,到时候晋升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否则我升得也没底气!”伯顿心中暗暗嘀咕着。 林浩然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他了,所以伯顿非常清楚,在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他特意到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和财务室办公室、市场部办公室、公关部办公室都瞄了一眼。 果然,总经理齐格勒与三位总监都不在各自的办公室中。 不出意外,他们应该聚集在董事长办公室商量事情去了。 虽然目前伯顿还不清楚,这些人会如何销毁财务账本,可他已经打算,今天盯紧财务室。 作为进入职场多年的他非常清楚,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办公室以及各部门办公室,都在这层楼,而且,财务办公室就在副总经理的斜对面,他透过窗户,便能观察到对面财务办公室里面的大概情况。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伯顿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今晚我工作要忙,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不用等我吃饭了。” 打完电话之后,伯顿便一边工作,一边偶尔透过窗户,盯着斜对面的财务部办公室。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财务部总监回来了。 之后不久,公司内部的一名身穿电工服的员工进入伯顿的视野。 电工? 伯顿看着这名电工走进财务办公室之后,便在修理起了什么。 隔着玻璃窗,且还是斜对面,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只见伯顿拿着杯子,走出了办公室,往走廊尽头的烧水器走去。 路过财务室的时候,他随意喵了一眼里面,只见电工正在拆着一个插座的螺丝。 而这插座的位置,旁边就堆了许多的账本。 伯顿没做停留,装了一杯泡咖啡粉的热水之后,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已经有了猜测。 在公司两三年时间,他对这里的许多事情,早已经非常熟悉了。 那电工,似乎与总经理齐格勒关系匪浅吧,他此前见过两人多次一块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傍晚,他打电话让饭厅那边给他送了一份快餐上来。 很快,整层楼的中高层管理,陆陆续续地都下班了。 当然了,靑洲英坭公司每天二十小时生产水泥,所以即使是晚上,也有很多员工在上班。 不过高层管理晚上基本都不会留下来,唯独有几名负责夜班的中层管理会在晚上轮换,这些都是生产部的中层管理,办公室也不在这边。 财务总监也早早离开了办公室,毕竟他肯定是要避嫌的。 很快,整层楼都变得安静起来。 没人注意,伯顿这位副总经理一直没有离开公司,因为他的办公室门一直关着。 等这层楼的办公人员都走完之后,伯顿特地到工具房中拿了一把可以破门的铁锤。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哈利尔·森图里昂打算如何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伯顿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一边在办公室里看书,一边偶尔盯着对面财务办公室。 他已经有了通宵的打算。 一旦替林浩然保下这些账本,这个功劳可不小。 晚上十一点多,财务办公室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原本黑暗的办公室内一闪一闪的,似乎有火花。 接着“嘣”的一声响,虽然声音不算大,但是伯顿却是听到了。 电路短路了。 虽然他不清楚那位电工是怎么做的,但是他在看到电工在拆卸插座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测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 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呼喊附近巡逻的保安。 很快,就有楼层巡逻的保安回复了,说会在一分钟内赶到。 伯顿也没有等待,拿着破门工具就走出外面,来到财务室对着木门就是一顿输出。 木门在铁锤的攻击下,很快面目全非。 而里面的火势,也开始变大起来。 两名保安这时候也冲了上来。 “快,破门进去救火!”伯顿命令道。 一场惊心动魄的救火行动,在伯顿的提前准备下,顺利完成。 虽然财务室的账本烧了一小部分,可大部分都没事,幸运地保留了下来。 “保护好现场。”伯顿下命令道。 说完之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林浩然打电话。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林浩然便将自己的联系电话给了伯顿。 此刻,林浩然已经睡着了,可电话机就在隔壁的办公室中,电话铃声很快将他吵醒了。 “喂,我是林浩然……”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他感叹道。 这些人,太疯狂了。 为了毁灭证据,居然制造火灾事故。 这一不小心,整栋楼都有可能被烧了。 他已经吩咐伯顿,先安排人将账本转移到他的办公室,然后锁好门。 并且,今晚外面加派保安巡逻。 第87章 不可能,亏得太多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一晚上的都关注着公司里的事情,很显然当火被救了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收到了。 毕竟,以他对靑洲英坭的控制力,自然会有人跟他汇报消息。 “这个伯顿,居然坏我好事!”得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哈利尔·森图里昂也无能为力了。 他没想到,原本计划得非常好的事情,居然出现了意外。 而且,破坏他事情的,不是对手林浩然,而是伯顿这位公司副总经理。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看来,只能尝试与这位大股东进行私下解决了。”哈利尔·森图里昂沉重地叹息道。 他明白,自己所涉及的那些事情,一旦被证监会彻底查实,不仅将面临天文数字般的罚款,更有可能锒铛入狱,失去自由。 “回英国老家避难?”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即被否定了。 香江警方与英国警方的紧密合作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任何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的幻想都显得那么不切实际。 “逃到其他国家?”他心中暗自思量,但这同样不是长久之计。 家族世代累积的荣誉与地位,都深深扎根于英国,放弃那尊贵的贵族身份,对于他而言,无异于割舍了灵魂的一部分,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此刻的哈利尔·森图里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必须找到一条既能保全自己,又不至于让家族蒙羞的出路。 ……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很早就起床了。 上午八点钟,他便带着两位保镖到达了靑洲英坭公司。 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伯顿居然在公司通宵了一个晚上。 “伯顿先生,辛苦你了!”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笑道。 伯顿昨晚的做法,的确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起码,将哈利尔·森图里昂彻底赶离靑洲英坭,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林总,这是我分内之事。”伯顿谦逊地回应。 不管如何,林浩然都算是承了这个情了。 “伯顿先生,你先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上午十点钟,董事会会议室见,请务必准时参加。”林浩然拍了拍这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的肩膀,笑道。 “明白了,董事长先生,我会准时出席的。”虽然一夜不睡,可伯顿感觉自己精神十足。 走进原来的财务室,此时墙壁上还有被烧黑的痕迹,不过也没有烧了很多,仅仅一小部分。 账本都搬到副总经理办公室去了,林浩然特地检查了一番,除了烧了几本账本之外,大致基本没什么损失。 这十几年来积累的账本浩如烟海,损失几本基础账本,尤其是那些早已被认定为虚假的账本,对于公司的整体运营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波澜。 林浩然随意翻开一本账本浏览,发现表面上看去毫无异样,便不再深究。 这些专业的审查工作还是应当交由专业人士来完成。 很快他父亲林万安便会带一帮专业的财务人员过来帮助他,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他处理。 林浩然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那位财务总监,对方的脸色显得尤为阴沉,显然对昨晚计划的失败感到沮丧不已。 这主意是他出的,没想到最终失败了。 “林先生,董事长先生想请你去他的办公室里聊聊。”这位财务总监最终走了过来。 他们都一晚上不睡,很早就过来了,可早过来也没用。 伯顿在公司干了这么长时间,也有自己的亲信手下。 因此,这些人也不敢乱来,否则伯顿随时可以报警,把事情闹大,以及把林浩然提前喊过来。 有了林浩然这位靠山,伯顿并不害怕哈利尔·森图里昂以及他的亲信。 “先不急,晚点我会亲自找他聊的。”林浩然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在等待,等待父亲林万安的到来。 林浩然如今虽然不害怕哈利尔·森图里昂,可他毕竟太过于年轻,私下与哈利尔·森图里昂聊,谁知道会不会被这种老油条套路了。 还是找父亲坐镇,到时候再聊比较好。 上午九点二十分左右,林浩然终于等到了林父过来。 林万安从万安集团那边带了十几人过来。 这十几人,有财务团队的,也有法律团队的。 有这些人的协助,能够更加轻松地让林浩然接管靑洲英坭公司。 “爹地,走吧,咱们先去见见这位董事长先生。”林万安来到之后,林浩然便带着他,直接前往董事长办公室。 对于调查财务账本的事宜,他们决定暂时搁置,先处理眼前更为紧迫的事务。 靑洲英坭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与林万安一同走了进去。 踏入靑洲英坭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哈利尔·森图里昂的目光在见到林万安的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语:“林万安,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真的是你!” 两人相识多年,过往的合作与谈判历历在目,但此刻的哈利尔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愤怒。 林万安也不多做解释,因为没有必要。 “哈利尔先生,听财务总监先生说,你找我有事,不知道想聊什么?”林浩然笑着说道。 哈利尔·森图里昂苦笑了一下,回应道:“林先生,商场本是和气生财之地,我们实在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我请你们来,正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咱们之间?哈利尔先生,咱们之间相处得还算和谐吧?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哈利尔先生,等会十点钟,咱们在会议室召开一场董事会议,希望董事长先生要记得过去。”林浩然说道。 哈利尔·森图里昂闻言,神色略显紧张,他继续说道:“林先生,我愿意主动让出靑洲英坭董事长的位置,只求财务室的事情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浩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哈利尔先生,董事长的位置,我们自然会根据公平的规章制度来公平竞争,至于财务账本的事情,后面再说。” “林先生,咱们摊开来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我不深究公司以往财务的事情,你过来,总不会什么都不能谈吧?”哈利尔·森图里昂几乎快要沉不住气了。 在这位年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从商经历,都白混了。 林浩然微微一笑:“哈利尔先生,谈当然可以谈,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条件,我自然可以既往不咎,毕竟,深究下去,对我个人而言并无太多益处,我更看重的是公司的未来和我个人的利益。” 实际上,深入追究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的过往,对林浩然个人而言并无太多实质性好处。 帮靑洲英坭要回以前哈利尔·森图里昂所暗中贪污的钱? 根本不可能,这种事情就别想了,以哈利尔·森图里昂对靑洲英坭股市的沉默行为来看,这老头估计手中就没多少钱,即便以这老头的股票来顶替亏空,应该也只能顶一部分,罚完款之后还能有多少剩余都不好说,所以何必自讨苦吃呢。 况且,以前他也不是靑洲英坭的股东,以前公司的事情,他哪里追究得了那么多。 因此,将精力过多地放在追究这些陈年旧账上,无疑是对时间和资源的浪费。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机为自己争取一些实际的好处呢! “林先生请说。”哈利尔·森图里昂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林浩然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列出了自己的条件:“首先,我希望哈利尔先生能主动且彻底地退出靑洲英坭董事会。 其次,你需将手中持有的靑洲英坭股票全部出售,并承诺未来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靑洲英坭的运营。 第三,总经理齐格勒、财务总监、市场总监、公关总监这四位关键人物需主动辞职,以确保公司管理的顺利过渡。 最后,我们希望通过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告你的决定,以维护公司形象和我个人的利益。” 说到这里,林浩然转向身旁的林万安,征求他的意见:“爹地,您觉得这些条件如何?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我倒是有个建议,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手中的股票,理应卖给我们万安集团,出售价格我觉得4港元每股,就非常合理。”林万安笑着说道。 “爹地,您这个主意不错,我非常支持。”林浩然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赞同。 他目前手中的资金都要用,所以暂时没打算继续增持靑洲英坭的股份。 可万安集团就不一样了。 万安集团之后也同样是他的公司,以万安集团的名义成为靑洲英坭的股东,和他自己持股区别不算大。 而且,一旦万安集团成功接手哈利尔·森图里昂手中那12.6%的股份,那就相当于他们林家,将持有靑洲英坭超过50%的股份,这已经是对靑洲英坭绝对控股了,其他人资金再雄厚,想要插手靑洲英坭的事情,没有他林浩然同意,都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可能,4港元每股,我亏太多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听到林浩然的话,虽然脸色不好,可也没插嘴说什么。 可到林万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急了。 就是5港元每股,他都认,可4港元每股,就是说每一股他都要亏1港元,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目前拥有着630万股靑洲英坭的股票,每股少1港元,就相当于少630万港元,这相对于要了他的命啊。 第88章 强势入主靑洲英坭 哈利尔·森图里昂内心五味杂陈,他明白与靑洲英坭的“提款机”时代将一去不复返,手中的股票一旦售出,便成了无法再生的金钱。 “哈利尔先生,你不卖也行,交易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你觉得我的条件你达不到,那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请放心,我会公事公办,证监会那边也会公事公办,爹地,咱们走吧,董事会会议差不多要召开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上午的九点四十分了。 言罢,林浩然与林万安默契地对视一眼,转身欲离。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一次微妙而有力的威胁,暗示着如果他不接受条件,将面临更为不利的后果。 林浩然也明白谈判尺度的重要性,不愿将对方逼至绝境。 他留下的4港元每股的报价,既体现了自己的决心,也留给哈利尔·森图里昂一丝回旋的余地。 正如他所料,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办公室之际,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林先生,我答应了。”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曾经的霸气与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与沮丧。 林浩然与林万安相视一笑,随即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一场较量,他们赢了。 “哈利尔先生,你说得对,以你的年龄和阅历,是时候享受在英国的宁静退休生活了。请放心,我林浩然一向秉持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不会轻易触碰你的过往,作为新任青洲英泥的董事长,我将采取措施,妥善封存过往的财务记录,确保一切平稳过渡。”林浩然笑着说道。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将促成齐格勒等人也主动提出辞职,以展现我的诚意,我承诺,所有应允之事,定当竭力完成,不负所托。” 哈利尔·森图里昂此刻已无心过多周旋,他此刻只希望在青洲英泥的这段过渡时期能够平稳度过,然后尽快踏上归途,重返英国。 靑洲英坭的股票,就算4港元每股,也还能卖出一笔不小的资金,回去好歹还有经商的启动资金。 或许,他还可以回去找找英国那边有哪些容易控制且效益不错的上市公司,到时候,他在香江这边的套路,完全可以回去之后再重复一次。 这样,家族的未来支出依然能够无忧。 “好,哈利尔先生,我在会议室等你。”林浩然说完,便与林万安出了办公室。 此刻,那些股东已经陆续来了。 公司昨晚财务室发生火灾的事情,他们已经从员工们的议论中得知了。 这些股东与哈利尔·森图里昂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每年都收到一定的好处费,所以他们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也对此默不作声。 林浩然面带微笑与他们打招呼,既然过来,自然算是给面子他。 等之后有钱了,他会拿下这些人的靑洲英坭股票,彻底将靑洲英坭私有化。 不过不是现在,这件事情不着急。 在林浩然两人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后,没多久他便看到齐格勒等人走进董事长办公室了。 上午十点钟,董事会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林浩然等董事会员之外,林万安也到场,此外公司副总经理伯顿也来到了现场,坐到了林浩然的身边。 “此次会议,是靑洲英坭公司非常重要的一场会议,大家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没错,我在这里正式向大家宣布,我林浩然正式掌握靑洲英坭公司40%的股份。 我的股份已经让公司验证过了,这点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我正式提出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各位同意可以举手,反对可以不举手。 当然了,考虑到我所掌握的股票比例,哪怕你们都反对,我也不在乎,所以,哈利尔先生,您作为目前的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开始主持会议吧!”等人齐之后,林浩然直接宣布道。 他知道这些股东或多或少都与哈利尔·森图里昂有一定的关系,所以说话都懒得客气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董事会的所有成员,心情五味杂陈。 “各位,我宣布一件事情,我哈利尔·森图里昂将辞去靑洲英坭公司董事、董事会主席职务,从即日起,我将不再担任任何与靑洲英坭公司有关的职务,同时我也提出由林浩然先生接替我的董事会主席职位,这是我的辞职书。” 哈利尔·森图里昂已经不打算继续走什么程序了,很光棍地宣布了结果。 然而,这结果众人早已经意料到了,什么倒也不感到惊讶。 最为惊讶的,就是那位记录董事会会议的助理了,此刻她看着现场,整个人都几乎懵住了。 靑洲英坭高层发生大地震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这位小助理震惊不已。 “我齐格勒将辞去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董事职务,从即日起,我将不再担任任何与靑洲英坭公司有关的职务,这是我的辞职书。”在哈利尔·森图里昂说完之后,齐格勒也站起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接着,原来的市场部总监、公关部总监、财务部总监也一一在会议室里宣布了自己的辞职决定。 原本,哈利尔·森图里昂辞职的时候,其他股东还不觉得奇怪。 可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就连这些股东们,都已经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不是只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的事情吗?怎么高层接二连三地辞职? 要知道,这几人可都是哈利尔·森图里昂控制靑洲英坭的得力助手。 众人看向林浩然,此时他却是脸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 此刻,大家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林浩然的意思。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走太过复杂繁重的会议程序了,咱们简单点,我作为公司新任董事会主席,正式批准哈利尔·森图里昂、齐格勒等五人的辞职,同时我正式宣布,将由原副总经理伯顿先生正式接任齐格勒先生的总经理一职,至于市场部总监、公关部总监、财务部总监三个重要高层岗位,职位将由各部门的副总监暂时顶替。 各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林浩然说完,扫视了一圈。 所有股东都不出声,算是表示默认了,随即,现场爆发出一股热烈的掌声,这些股东算是在祝贺他这位新上任的董事长了。 “谢谢大家的掌声,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这次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我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散会吧。”待掌声停下来之后,林浩然直接宣告道。 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然就没必要在这个会议室中浪费时间了。 会议结束后,那些股东纷纷上前与林浩然寒暄,祝贺林浩然与林万安。 靑洲英坭变天了,林浩然成为新任董事长,大家自然没有再与哈利尔·森图里昂扯太多关系的必要了。 这些人如今就只对以后不能再从哈利尔·森图里昂那里获得好处费而感到可惜而已。 “伯顿先生,从今天起靑洲英坭的管理事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昨晚你在公司也困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林浩然对伯顿这位新任总经理说道。 “董事长先生,我现在很精神,不用休息了,昨晚我虽然待在公司,可并不是一点觉都没睡,我现在就去与齐格勒先生做交接事宜吧。”此刻的伯顿,一脸的喜意,完全没有一丝困意。 “行,你自个安排,总之这个总经理职位现在就由你来当了,但是表现得不好的话,我依然会换总经理的,所以能否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你的表现了!” 林浩然完全没有说客套话,因为此刻他已经将靑洲英坭当做是自己的私人企业了,虽然暂时还没私有化,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这一步很快就走到了。 “董事长先生请放心,我非常有信心能够把靑洲英坭公司管理好,那我先退下了。”伯顿说完便匆匆忙忙地与齐格勒交接去了。 而林浩然则是带着父亲林万安,再次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爹地,万安集团有足够的资金买下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股份吗?”林浩然边走边问道。 “目前万安集团在筹集资金全力搞北角的一个地产大项目,预计两年完工,一旦搞成,那我们在这个项目中预计能赚三千多万港元以上,所以万安集团目前如果不借贷的情况下,是拿不出这笔资金的。 不过万安集团拿不出不代表你爹地我拿不出啊,我这些年,依靠万安集团,还是赚了不少钱的,靑洲英坭股票4港元每股,实在是太划算了,如果放外面,都能被抢疯了,我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把它拿下,哪怕是没钱也要凑够钱拿下来,好机会不是天天有啊!”林万安笑着说道。 第89章 新闻发布会 万安集团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虽然林万安持股超过50%,可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钱都丢进公司里,毕竟他将万安集团上市,也是为了帮自己赚更多的钱。 在资金管理上,林万安始终秉持公私分明的原则,确保企业运营与个人财务之间的清晰界限。 12.6%的靑洲英坭股份,相当于630万股,而每股4港元,支出只需要2520万港元,这笔资金,林万安自然能拿得出来,而且难度并不大。 他这些年靠着万安集团,每年都赚了不少。 就比如华丰水泥厂、万丰风扇厂,便都是他在这些年里拿私人资金搞起来的,并不属于万安集团的子公司。 因此,两家厂子林万安可以直接给他两位儿子。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此次,他们还带上了法律顾问。 林万安带来的万安集团财务总监等,已经去财务室那边梳理账目去了,即使以前的账目不追究,目前的账目也要搞清楚。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此时,哈利尔·森图里昂已经在等他们了。 “哈利尔先生,接下来应该咱们该处理股份转让的事情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当然,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一切事情,香江这座城市我也已经不打算待下去了。”哈利尔·森图里昂也没有拖延时间的打算。 “何生,麻烦你拟好一份股份转让合同……”林万安对着他带过来的法律顾问负责人说道。 “好的林董。”法律顾问点头应了下来。 五分钟后,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便拟好了,在双方都确认没问题的情况下,一式两份,双方都果断地签了合同。 “哈利尔先生,股份转让的资金我会在今天内打到你的账户上,合作愉快。”林万安微笑着与哈利尔·森图里昂握手说道。 这一次,他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以比市场更低很多的价格,成为了靑洲英坭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这一切,都算是占了儿子的光。 股份的事情,算是搞定了。 “哈利尔先生,那么接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呢?”林浩然问道。 今天靑洲英坭公司内部发生了大地震级的变化,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靑洲英坭公司,虽然规模不算顶级企业,可也算是一家全香江都知道的知名上市企业。 “那就下午两点钟召开新闻发布会吧,让外联部那边联系香江一些主流媒体过来参加新闻发布会,不用多长时间。”哈利尔·森图里昂此刻只想尽快搞定这边的事情。 香江的市中心本身就不大,一旦有什么大事,这些媒体记者很快便能到这边,放下午两点钟完全没问题。 “好,那么哈利尔先生,咱们下午两点见。”林浩然笑道。 搞定哈利尔·森图里昂这边的事情之后,林浩然便去找了外联部的负责人,让他们马上联系香江主流媒体,靑洲英坭即将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浩儿,我要去给哈利尔先生转账,顺便回去集团处理那边的事情,就先回去了,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解决了,万安集团的财务团队会暂时在靑洲英坭公司帮你梳理财务,这边你有什么不懂得该如何处理的事情,就联系我,我替你想办法。”林万安却是不再打算留下。 “爹地,您不参加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吗?”林浩然问道。 签了合同之后,林万安如今也是靑洲英坭的第二大股东了,自然有资格参加新闻发布会。 “不参与了,靑洲英坭这边,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问我就行了,这是你以自己的实力打下的江山,爹地我啊,就不参与过多了,免得别人以为我抢儿子的公司呢,你这几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一点都不像一位刚毕业的年轻人,做事稳重,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这样的你,管理一家上市企业,绰绰有余,好了,爹地我就先走了。”林万安挥挥手,便带着律师团队的人离开了。 从儿子一直隐瞒着自己收购靑洲英坭开始,林万安便知道自家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完全没有打算插手靑洲英坭的事情。 如今他都想将万安集团交给林浩然了,自然不可能再争夺这边的掌舵权。 转眼间,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两点钟。 青洲大厦5楼员工培训室,即将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这个员工培训室平时用作员工培训使用的,必要时甚至可以容纳数百人完全没有问题,因此这些记者虽然来了不少人,而且都有各种摄影机、麦克风等仪器道具,但容纳下他们却是绰绰有余。 主席台上,已经专门布置好发布会的现场了。 在主席台的后方,还用中英文双语写着靑洲英坭公司新闻发布会等大红字样。 此刻,主席台上已经坐着三人,分别是原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现任董事长林浩然,以及现任总经理伯顿先生。 靑洲大厦的员工培训室中,此时已经汇集了香江数十家知名媒体记者到场。 包括tvb、丽的电视、《东方日报》、《大公报》、《香江经济日报》、《星岛日报》、《香江商报》等等香江知名媒体,都到场了。 此刻,这些媒体记者都还不清楚靑洲英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靑洲英坭公司似乎发生了非常大的事情。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在主席台的下方,议论纷纷,特别吸引他们注意的,就是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位年轻人。 作为一家英资大企业,靑洲英坭公司自然也非常受他们的关注,所以得到发布会的邀请之后,这些媒体公司纷纷派记者过来。 大家猜测,这次靑洲英坭公司的新闻发布会,或许与这位年轻人有关。 林浩然在香江还没有真正抛头露脸过,所以这些媒体人也都不认识他。 此刻,大家都猜测着,林浩然的身份。 一家英资企业的发布会上,出现一名年轻的华人。 这样的情景,免不了大家的各种猜测。 最重要的是,这位年轻人,居然还坐在主席台上的中间。 而他们熟悉的靑洲英坭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居然只坐在左侧。 而右侧的人,一些记者倒也认出来了,是靑洲英坭的副总经理伯顿先生。 所有人都等待着,靑洲英坭公司向他们宣告什么重磅消息。 第90章 这,这,这怎么可能? “哈利尔先生,你来先讲吧。”林浩然将麦克风推到了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前面。 这对靑洲英坭公司来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既然如此,自然由哈利尔·森图里昂亲自终结这个时代为好。 哈利尔·森图里昂点了点头,表情落寞地说道:“大家安静下。” 顿时,现场原本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在这里,我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我已经正式从靑洲英坭公司辞职,今后不再担任靑洲英坭公司任何职务,接替我职位的是林浩然先生,任职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职位16年之久,我对公司有着很深的感情,即使我从靑洲英坭公司退下来,也祝福公司的未来越来越好。”哈利尔·森图里昂说完,向大家鞠一躬,便坐了下来。 虽然他的辞任是有其他原因,可这些原因他自然不会在发布会上宣扬,那是他的耻辱。 听完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话,原本安静下来的记者们,再次热闹起来。 许多记者忍不住惊讶得叫出声来。 没想到,靑洲英坭公司真的变天了。 一家英资企业的董事长居然变成了一位陌生的年轻华人。 这绝对创了香江的历史。 其他人或许对林浩然陌生,可这些人中,却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那就是《香江商报》的记者。 此前,林浩然就任靑洲英坭公司副董事长职务,便是通过《香江商报》公告出去的。 这则公告,实际上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没想到,这才隔了多少天啊,居然就从靑洲英坭公司副董事长,晋升为董事长了。 董事长是什么,大家自然都懂,那是一家公司的真正一把手,真正的大老板。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席台上中间位置坐着的年轻男子。 不用介绍,这肯定就是林浩然了。 毕竟上面三人就他一名华人。 “大家好,我是林浩然,靑洲英坭公司新任董事长,同时也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本人已经对靑洲英坭的股权达到控股了,并且掌握的股份占比已经超过50%。 靑洲英坭公司是一家拥有九十多年历史的老牌企业,能成为它的掌门人,是我的荣幸,同时原公司副总经理伯顿正式晋升为总经理职务,接下来我希望能够与伯顿先生带领靑洲英坭公司迈向更加辉煌的明天,谢谢。”林浩然也没打算讲太多,几句话便结束了。 加上林万安掌握的12.6%股份,的确超过50%的股份了,所以他并没有说错。 此话一出,震撼全场。 所有记者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仅仅是新任董事长,而且还对靑洲英坭绝对控股。 在绝对控股模式下,其他中小股东实际上丧失了投票权,无力监督也无心监督。 一句话,以后靑洲英坭都是他林浩然说了算,其它股东反对也没用。 “林生,我想问下,您是如何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 “林生,可以说说您的背景吗?” “林生,您对靑洲英坭公司的下一步发展有什么计划?” “林生,作为华人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第一人,您有什么感想?” …… 林浩然刚发表完,现场已经各种提问了。 从现场大家对此事的惊讶与激动程度,就足以代表着这件事情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件事情一旦报道出去,绝对能够吸引全香江人的关注和讨论。 新闻发布会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林浩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些记者都能一直提问下去。 等林浩然离开发布会现场之后,这些媒体记者们都才后知后觉,随即匆匆忙忙离开靑洲英坭公司,他们好尽快回去公司将新闻素材上交。 这件事情必定震惊整个香江,如果文章写得不出彩的话,就吸引不了大家的关注。 而无线电视台和丽的电视台凭借他们的先天优势,可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报道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两家电视台的新闻时间,靑洲英坭换主人了的新闻必定成为重点报道新闻。 这可是在香江创造了华人收购英资上市公司的先例。 此前,李加诚在1977年的时候也曾在香江收购过洋资企业,永高公司,可永高公司不过是一家美资企业。 在香江,英资企业才是商界实力最强的存在,以往英资企业向来只会卖给同是英资财团的人。 因此,别看靑洲英坭公司的市值在香江算不了顶级企业,最多就是一家上市大公司,可他却是代表着林浩然创造了一个先例。 香江华资财团首次成功收购英资上市企业。 傍晚,tvb《六点半新闻报道》中,主持人就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进行了大幅度的报道。 而香江另一家电视台丽的电视台,也同样在晚间新闻对靑洲英坭公司换董事长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报道。 另外,香江广播电台也同样在收音机中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这两家电视台和一家电台将此事报道之后,林浩然瞬间成为了香江的讨论热点,并且以非常快的传播速度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香江不大,可以说非常小。 所以,到了当天晚上,几乎90%以上的香江人,都知道了此事。 汇沣集团总部,大班办公室。 沈弼虽然没空看电视,也没空听收音机,可手下已经向他汇报了此事。 “我果然没看错人,当初与他初识交谈一番,便知道他的不凡,没想到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将靑洲英坭公司收购了,这样的年轻人,未来绝对会成为香江商界顶级人物,可以深交。”看着手下递上来的资料,沈弼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反感华人收购英资企业,如果对他汇沣集团有利的,他甚至可以推动。 就比如九龙仓增持战,包裕刚和扭壁坚两人都是汇沣集团的董事,可他却只帮包裕刚不帮扭壁坚,就因为他觉得九龙仓被包裕刚收购为汇沣集团带来的利益更大,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偏向于包裕刚。 靑洲英坭公司虽然在沈弼心中,算不上什么大企业,可这背后的意义非凡,最重要的是,林浩然年轻,年轻便代表着拥有着更多的可能性。 华人行大厦,李加诚办公室。 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消息,李加诚有些感慨。 这靑洲英坭公司他们长江实业公司也盯上了,可惜最终只能让给了林浩然,错失这家优质英资企业。 如今看到林浩然不仅仅成为了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更是掌握股权超过50%,顿时心情五味杂陈。 有可惜,有遗憾,有羡慕…… 深水湾,包家别墅,今天包裕刚难得早下班,回家休息。 最近九龙仓的收购进展颇为顺利,虽然与置地那边的竞争还在进行中,但目前大家都知道还没到最终决战的时机,所以双方都是默默地积攒实力。 九龙仓与靑洲英坭不一样,九龙仓是一家市值几十亿港元的香江顶级企业,涉及的交易资金也非常庞大,想要一下子决出胜利者根本不可能,增持战最少都要继续一年半载。 回到家之后,厨房还在做饭,包裕刚便与夫人一起在大厅中看起了电视。 “靑洲英坭公司原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正式卸任董事长职务,新任董事长是华人企业家林浩然先生,以下是详细报道……” 此刻,包裕刚脸上露着震惊的神情。 他在与林浩然交易九龙仓股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林浩然的收购目标是靑洲英坭公司,为此还让他付出了一个人情,去让李加诚放弃靑洲英坭公司的收购。 这事情才过去多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拿下了靑洲英坭公司?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离谱,而且新闻报道中还表示林家目前掌握的靑洲英坭股份已经超过50%。 此刻,包裕刚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没错,此刻他居然去羡慕一位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对方确确实实就拿下了一家英资企业,而他自己,此刻虽然对收购九龙仓信心满满,可没到最后一刻,都不清楚结果。 “这家伙,实力比我想象中还强。”包裕刚不禁感慨道。 “裕刚,你认识这个年轻人吗?”一旁的包夫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包夫人虽然不参与商场上的事情,可耳濡目染多了,自然也都略知一二。 “认识,我还和他做过交易,说起来算是我们的邻居,林万安的小儿子。”包裕刚解释道。 “噢,林太太的儿子。”包夫人恍然大悟。 九龙塘别墅区,林浩宁家。 “老公,大事不好了,快过来看。”曹少玲在客厅中大呼道。 “怎么了老婆,我正忙着研究中东客户对我们的产品意见呢。”林浩宁无奈地从书房中走出来,对老婆的大呼小叫感到非常不满。 “你先别研究了,快过来看!”曹少玲指着电视机说道。 电视机中,正详细地报道着靑洲英坭公司所发生的事情。 发布会主席台上,林浩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春风得意地在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91章 我要当抄底之神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少玲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她因提前关注新闻,对这则新闻的了解更为全面,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我他妈也是一头雾水!”林浩宁的回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无奈,他的表情如同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湿的衣裳,狼狈不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这简直是对他精心布局的竞争计划的一记重拳。 “浩然成了靑洲英坭的掌舵人?这竞争……还怎么继续?”林浩宁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原本,他以为有了曹家的助力,自己离继承人的宝座已不远,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化为了泡影。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筹谋,林浩宁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万丰风扇厂因中东订单而业绩飙升,是他在这场家族较量中的一大筹码。 可如今,与靑洲英坭的市值相比,万丰风扇厂的成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浩然的身价甚至已然超过了自己的父亲林万安,这让他如何再言竞争? 曹少玲见状,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明白此刻的慌乱无济于事。 “浩宁,我们得冷静分析,林浩然如何能筹集到如此巨额资金收购靑洲英坭?即便是你父亲和我曹家联手,也难以企及,你赶紧给爸打个电话,或许他能给我们一些线索。” 十分钟之后,林浩宁从父亲那里得到了答案,这一切竟是林浩然凭借一己之力达成的,连林万安也是近几日才得知真相。 挂断电话后,林浩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父亲的话如同重锤一般,一遍遍敲击着他的心房。 遇到这样的妖孽弟弟,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 “或许,我真的该放手了。”林浩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知道,即便有曹家的全力支持,他也无法与弟弟林浩然抗衡。 在这场家族的权力游戏中,他似乎已经提前出局。 …… 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林浩然与哈利尔·森图里昂进行了工作上的交接,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哈利尔·森图里昂处理完靑洲英坭的事情之后,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公司,他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将他在香江的全部产业都处理掉。 对于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哈利尔的心中已再无留恋,每一砖一瓦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而齐格勒等四人,自然也跟着他离开香江回英国,本来这些人都是他带过来的。 靑洲英坭日常生产实行的是两班倒,即晚上的早上的七点钟和晚上的七点钟属于交班时间。 不过,今晚的七点钟,全公司的基层管理、中层管理并没有进行交班。 此刻,他们全部聚集在青洲大厦的一个大会议室里。 整个靑洲英坭公司的所有管理,上至公司总经理,下至一个小组的组长、队长,此刻都坐在会议室中。 林浩然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看着左右两侧的管理们,感慨万千。 “董事长先生,高层管理员12人,中层管理员48人,基层管理员员186人,全部到齐了,无一缺席。”伯顿恭敬地将一份名单交到了林浩然的桌面前。 林浩然点了点头,随手翻阅了一遍,便将名单放了下来。 12名高层管理,有11名是洋人,只有1人是华人,而这名华人还是林浩然今天才提拔的。 这名华人高管正是此前给林浩然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的刘振兴。 刘振兴原本是质量部的一名主管,林浩然上任后,直接将他提拔为质量部总监。 至于原来的质量部总监,降职为副总监。 中层管理员48人,有41人是洋人,只有7名是香江本地华人。 从这里便能看得出,香江华人想在英资企业中出人头地,太难了,难如登天。 林浩然特地走访了多名中低层员工,他们对这7名香江华人中层管理都有不错的评价。 这些人,能在靑洲英坭公司干到中层领导,绝对有能力成为高层。 至于基层干部,洋人也同样占据了一半。 林浩然召开这个会议,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些人知道,靑洲英坭从今以后,他说了算,他才是老板。 此外,他也趁此机会,了解靑洲英坭的管理层。 会议结束后,林浩然把伯顿留了下来。 “伯顿先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林浩然微笑着说。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能被老板您提拔为靑洲英坭的总经理,我深感荣幸,也充满了干劲。”伯顿诚恳地回应。 “通过今晚的管理层会议,我对靑洲英坭的管理层结构有了更清晰的了解,我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香江毕竟是华人为主的城市,且我们的许多客户群体多为华资地产商,然而,管理层却几乎全是英国人,伯顿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林浩然看向伯顿,问道。 伯顿心领神会,笑着答道:“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确实,本地华人中不乏杰出的管理人才,我会积极发掘并提拔他们,以平衡管理层的构成。” “很好,伯顿先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多元化、高效能的管理团队,那些有能力的高层自然应当留任,但对于那些能力不足却占据关键位置的人,我们需要做出调整。 我的期望是,华人和洋人中高层领导能够各占半壁江山,香江商业环境繁荣,人才济济,若内部无法满足需求,我们也不妨从外部引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林浩然进一步阐述道。 “完全明白,老板。”伯顿点头应允。 “看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早点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努力和付出。”林浩然关切地拍了拍伯顿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看着伯顿离开的身影,林浩然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思索起来。 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算是完美搞定了。 接下来对靑洲英坭公司的布局,已经不着急了,因为这家公司已经完全归他管理了,再也不怕别人将靑洲英坭公司抢走了。 所以,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是赚钱! 手中还有6300万港元可用,可这点钱对他而言,太少了。 一家靑洲英坭公司,远远满足不了他。 让他将企业慢慢发展,他也没这个打算。 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就是并购更多的优质企业。 前世,李加诚为何能够成为华人首富这么多年? 还不是因为他在发展的工程中,不断抄底收购优质企业,让他的事业不断翻倍。 翻看前世那位李加诚的传奇之路,他简直就是一位抄底之神。 从1967年的低价收地,到1972年的抄底房地产,到1977年的抄底永高公司,1978年的抄底九龙仓股票转手卖给包裕刚,到收购靑洲英坭,到1979年的收购和记黄埔,上演蚂蚁吞大象的神话,再到1993年84亿港元收购电讯企业orange,1999年千亿卖“橙”,再到后来的投资facebook等科技股,获利上百倍等事迹等等。 这些事迹无一不在告诉林浩然,想要超越别人,想要以更快的速度积累财富,想要站在商界的最顶端,本分地经营生意,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李加诚只是本分地经营着他的朔胶厂,最多成为一名小有资产的富豪罢了。 如果李加诚只是本分地经营以房地产业为主的长江实业集团,最终也不过成为香江一流富豪罢了。 要成为顶级富豪,必须具备敏锐的市场嗅觉、敢于冒险的精神以及精准的投资眼光,不断寻找并抓住市场中的“抄底”机会。 所以,林浩然所要做的,就是像李加诚那样,当一名抄底之神! 当然了,收购到的企业,也要好好经营,否则最终资产也是被败光。 在别人眼里,想要抄底,太难了,这要有高瞻远瞩的眼光,否则别说抄底了,不搭上自己的本金就算不错了。 可林浩然不一样,他拥有领先数十年的先知记忆。 哪怕这些记忆中,他记下来的东西只是个大概,那也足够了。 就比如这次的九龙仓增持战,如果他不清楚九龙仓增持战这件事情,看到报纸上包裕刚说无意继续收购更多的九龙仓股票,那他肯定也信了。 毕竟正常人都会觉得,包裕刚拿出这么多资金收购了李加诚的九龙仓股票,那他肯定资金不足了,不再继续收购九龙仓股票也很正常。 可正是因为林浩然从后世穿越而来,知道包裕刚不仅仅资金充足,而且早已经决心弃舟登陆,所以他果断出手。 虽然因为实力低无法参与九龙仓的收购战,可利用了包裕刚与怡和系争斗的间隙,分得了一杯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这么一杯羹,让他赚了七千万港元。 所以,抄底这件事情,必须要干下去。 说不定抄着抄着,哪天他就成世界首富了。 当然了,目前的他,离世界首富太遥远了。 路途遥远,想要到达终点,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他并不缺时间,他才24岁,还有大把的时间…… 第92章 创造交易机会 接下来,林浩然对于如何把握即将到来的第二次世界石油危机以赚取利润,心中已有了大概的计划。 他依据前世的记忆,知道在12月份之前,石油市场尚能保持相对稳定的价格,但随着伊朗内战的爆发,全球石油产量将急剧下降,从而触发油价的飙升。 而现在,已经10月末了,距离11月份还剩下几天时间。 时间紧迫,留给林浩然筹备的窗口正在迅速收窄。 今天忙了一天,也该回去休息了,剩余的问题留待明天再解决吧。 于是,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直接回恒丰大厦去了。 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他并没有直接去靑洲英坭公司,而是留在了环宇投资公司。 上午九点,苏志学、戴石、赵琳等人,陆续来到公司。 林浩然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的事情,他们自然都知道了。 此刻见到老板,纷纷走近祝贺。 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林浩然把操盘团队的队员,都喊到了会议室。 “大家也都知道,我已经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这一成就离不开大家的鼎力相助与辛勤付出,因此,我决定在这个月特别嘉奖大家,以表谢意。 戴石、韩子行、施震生、齐奋四位,你们各自将获得5万港元的奖金;而苏志学作为我们团队的领航者,将独享10万港元的奖励,这笔奖金将在本月工资发放时一并到账!”林浩然面带微笑地宣布道。 虽然这些优秀的操盘手只是遵循指令行事,但正是他们的专业与努力,才使得自己能够顺利取得靑洲英坭的控制权。 这份成就,他们功不可没。 所以,这个奖励也是应该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沸腾起来,五人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 对他们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奖金无疑是巨大的惊喜,远超出了日常工作的预期回报。 在其它投资公司,这样的高额奖金实属罕见,而在这里,仅仅因为一个项目的成功就得以实现。 5万港元,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是过去一整年努力工作的收入总和。 而今,它仅仅是一个项目的额外奖赏,这种反差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在环宇公司工作的好处。 林浩然此刻发现,他们的忠诚度都不同程度地上涨了。 此前,戴石的忠诚度是75,其他三人都在70到72之间。 此刻,他们的忠诚度,全部突破80。 戴石:【忠诚度:84/100】 韩子行:【忠诚度:82/100】 施震生:【忠诚度:81/100】 齐奋:【忠诚度:82/100】 合理的奖励,果然有利于忠诚度的提高! 至于苏志学,他的忠诚度本身就满格了,自然无法再涨。 “谢谢林总!”五人几乎同时开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这些都是你们辛勤付出的回报,跟着我干,我保证大家的钱包会越来越鼓,未来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林总,我们一定不负所望,努力工作!”团队成员们纷纷表态,士气高昂。 “很好,我对你们充满信心。”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向苏志学,“志学,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些事需要单独商量。” “好的,林总。”苏志学应声而起,与林浩然一同离开了会议室,前往他的办公室。 各自坐下后,林浩然目光炯炯地望着苏志学,问道:“志学,你在金融行业深耕多年,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动态应该了如指掌吧?” 苏志学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林总,确实如此,尽管我主要在香江工作,但我一直保持着对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关注,这是我们金融从业者的基本素养,只有紧跟时代步伐,才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行业中立足。” 林浩然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么,关于原油期货交易,你了解多少呢?” 苏志学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相关信息:“原油期货……据我所知,目前全球范围内确实还没有正式的原油期货交易市场。 1973年的世界石油危机之后,确实有不少期货市场开始考虑筹建与石油相关的期货产品,但至今为止,像伦敦商品交易所、纽约商品交易所这样的顶级交易所都还未推出原油期货。 至于其他知名度较低的交易所,就更不用说了,它们也尚未涉足这一领域。” “还没有原油期货吗?这就有点难办了。”林浩然轻声自语,眉头微蹙。 实际上,这个年代,的确还没有原油期货。 别说原油期货了,就连与石油相关的产品期货,都一个都还没有。 按照石油期货的发展史,直至1983年,纽约商品交易所进一步引进了原油期货交易。 1978年11月份,也就是下个月,纽约商品交易所首次发放第一个与能源有关的期货合同,即粗柴油的合同交易,可由于是初创,且是非常有局限性的粗柴油,交易量不会很大,想依靠这个期货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林浩然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办公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思考着。 没有原油期货,总不能买原油囤起来吧。 买原油囤起来,等石油危机之后再进行倒卖,倒是一个办法,可却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来,时间紧迫,来不及做足准备; 二来,缺乏存储原油的设施与渠道,这对于没有涉足石油行业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障碍。 “看来,我们得另辟蹊径了。”林浩然心中暗想,决定暂时搁置直接囤油的念头,转而思考其他能够间接从石油危机中获益的策略。 林浩然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思绪。 这个时代的金融环境似乎总是充满了限制与挑战,让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寻找创新的突破口。 上次,他想利用股市杠杆,这样就不用他多次跑去贷款了。 然而,遗憾的是,这个时代的证券交易所尚未开放杠杆交易,迫使他不得不自行设计复杂的融资策略,通过循环贷款的方式筹集巨额资金,才得以在靑洲英坭和九龙仓的股票上大展拳脚,收获颇丰。 “既然原油期货尚未问世,那么我是否能够制造出一种类似原油期货的交易机会来进行交易呢?” 林浩然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本章完) 第93章 契机 “林总,如果您这边暂时没有其他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先退出去。”苏志学观察着老板林浩然的神情,见他沉默不语,眉头时而紧锁,便轻声请示道。 林浩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苏志学可以离开。 待苏志学轻手轻脚地关门退出后,他独自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石油期货这条路走不了,直接囤积原油的路子显然也行不通,这的确有些棘手。”林浩然喃喃自语,心中盘算着如何在当前的困境中寻找出路。 正当他眉头紧锁,几乎要陷入无解的循环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将他的思绪从重重困难中猛然拉回。 他迅速调整状态,伸手接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林浩然。”林浩然尽管心中好奇来电者身份,但他仍保持着礼貌,先自报了家门。 “浩然啊,是我,包裕刚,你昨天的动作不小啊,悄无声息地就拿下了靑洲英坭公司,整个香江都为之震动啊!”电话那头传来包船王爽朗的笑声,让林浩然颇感意外。 “包叔叔,真是没想到是您,多谢您的夸奖,不过跟您即将入手的九龙仓相比,我这靑洲英坭实在是微不足道。”林浩然谦逊地回应。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家英资上市企业,你的成就对我们华人企业家来说,是莫大的鼓舞,意义非凡啊!”包裕刚继续笑道。 “包叔叔,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您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您看,今晚是否有空?我想亲自去府上拜访您。”林浩然趁机提出了拜访的请求。 此前,包裕刚第一次与他聊的时候,便邀请他到包家,不过后面林浩然一直都没有去到。 如今,是时候亲自去拜访一番了。 在接到包裕刚的电话后,林浩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因为,在包裕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浩然突然想起,包裕刚的环球航运集团,便是以远洋航运为主业,而其中业务不乏涉及到原油的运输。 或许,对接下来如何创造原油交易的机会,可以从包裕刚那边寻找到答案,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当然有空,浩然贤侄,我早就期待着你到我家做客了,今晚你晚饭别急着吃,来我家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一顿正宗的浙菜给你尝尝。”包裕刚笑着说道。 包裕刚是浙江宁波人,平常在家中,更多的是吃家乡的菜。 林浩然没想到这位包船王居然如此好客,这实属让他感到意外。 虽然收购靑洲英坭是一个不错的壮举,可应该不至于入包裕刚的法眼,在这些顶级大佬的面前,靑洲英坭公司也不过是一家规模不算大的上市企业而已。 当然了,既然包裕刚如此好客,那他林浩然自然就不客气了。 “好的,包叔叔,我定会准时在今晚七点到达,希望不会给您带来不便。”林浩然说道。 “没问题,那我就七点钟恭迎你的到来,可别放我飞机啊。”包裕刚朗声笑道。 “包叔叔放心,我林浩然说到做到,绝不会让您久等的。”林浩然郑重其事地回应。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聊了,期待晚上的相聚,再见。”包裕刚笑道。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对今晚的拜访,倒是期待起来。 包裕刚作为享誉世界的船王,其航运帝国的触角遍布全球,尤其在中东石油运输领域更是举足轻重,与中东各国的深厚交情不言而喻,或许他真的能从包裕刚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包裕刚挂了电话没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李加诚的祝贺。 与包裕刚一样,李加诚也为林浩然成功收购靑洲英坭送上了诚挚的祝福,言语间流露出对林浩然能力的认可与未来合作的期待。 此后,他又陆续接到了几个电话,包括包括小舅、杨昌道、刘峦雄等人的电话。 刘峦雄在电话中兴奋地告知林浩然,爱美高公司在观塘的新工厂已经完成了简单的装修工作,目前正处于流水线设备的安装阶段,预计再过两天便能顺利完成,届时便可从香江仔旧址搬迁至新址。 关于员工招聘,他透露已先行招募了两百名员工,并计划根据后续订单量的增长情况灵活调整人力配置。 “浩然,我计划在后天上午九点,在观塘新工厂举行一场简单的乔迁仪式,你到时候能过来吗?”刘峦雄在电话末尾略显谨慎地邀请道。 尽管两人已是合作伙伴,但面对如今身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林浩然,他仍不禁感到一丝压力。 “后天上午?没问题,我会准时到达的。”林浩然爽快地答应了,心中也盘算着行程安排。 后天,他应该还在香江,但是过几天就不一定了。 中午时分,林浩然前往了靑洲英坭的厂区。 尽管公司经历了掌舵权的更迭,但公司日常运营依旧井然有序,员工们各司其职,保持着原有的工作节奏。 林浩然特意进行了又一次的全面视察,途中偶遇了正忙于厂区指导工作的伯顿。 担任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以后,伯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他满怀激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希望通过实际行动向林浩然这位新任董事长展示自己的能力。 伯顿明白,最直接的表现方式便是提升公司业绩,推动生产效率,同时改善员工的精神状态,让公司利润实现稳步增长。 视察结束后,林浩然返回了青洲大厦,并首先前往了财务部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中着火熏黑的地方,已经重新粉刷成白墙,财务部的员工已经正常上班了。 公司的新任财务总监,是原来的副总监,也是英国人。 林浩然看了他的忠诚度,65,不算高,但也还算可以,暂时能顶用一下。 不过,过段时间等闲下来之后,林浩然肯定是会把他换掉的。 这种关键的职位,还是换成忠诚度高的人来负责为好。 自从昨天正式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之后,他终于能看到这些靑洲英坭公司员工的忠诚度了。 昨晚的会议中,林浩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现象:外籍管理人员的忠诚度普遍偏低,大多集中在50到65的区间内,仅有少数几位能突破70大关。 相比之下,华人管理层则展现出了更高的忠诚度,刘振兴因受林浩然的提携,忠诚度飙升至89,其余华人中层管理的忠诚度也普遍位于75至85之间。 在基层管理者之中,亦不乏对靑洲英坭充满深厚情感的员工,他们的忠诚度多数能达到七十以上,甚至有个别员工达到了八十以上的高水平。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新任公司总经理伯顿,他或许因感激林浩然的信任与提拔,内心已坚定地站在了林浩然这一边,忠诚度高达85,这在洋人管理层中,是最高的。 这也是林浩然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上总经理职位的重要原因。 这个忠诚度,已经不低了。 说是忠诚度,实际上是他们内心对靑洲英坭的认可,也就是归属感。 忠诚度越高,自然就对靑洲英坭的归属感越强。 而林浩然如今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对他而言,这些员工忠心于公司,自然也相当于忠诚于他。 自从与哈利尔·森图里昂顺利完成交接后,这位前董事长便再也没有踏足靑洲英坭公司。 因此,如今的董事长办公室已彻底成为了林浩然的私人领地。 与他原先的副董事长办公室相比,这里不仅空间更为宽敞,装饰也奢华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往昔的简陋与局促。 林浩然特地让伯顿为他更换了一张全新的老板椅,以摆脱前任留下的痕迹。 毕竟,洋人的体味问题让他对那张旧椅子敬而远之。 此刻,他坐在这张宽敞舒适的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旁的落地玻璃窗所吸引。 这扇窗户采用了高透明度的玻璃材质,将靑洲英坭厂区的全貌以及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湾尽收眼底。 与旁边副董事长办公室那扇狭小、普通的推拉窗相比,这里的视野无疑要开阔得多,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 看着办公室中奢华的摆设,林浩然不得不感叹,这哈利尔·森图里昂的确很会享受。 办公桌上堆满了靑洲英坭的重要文件与资料,一部分是哈利尔·森图里昂留下来的,也包含了伯顿亟待审批的新提案。 这些文件涵盖了公司的重大项目和关键决策,其中不少需要林浩然这位董事长亲自审阅并签字确认。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细致审阅,林浩然终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肩颈的放松。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董事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靑洲英坭作为一家大型上市企业,其运营管理的复杂性和繁琐性远超他的想象。 尽管伯顿等高管已经分担了大部分工作,但仍有不少重要事务需要林浩然亲自处理。 看来,要尽快引进更多忠诚度高且才华横溢的高管人才才行了。 (本章完) 第94章 拜访包船王 林浩然在靑洲英坭公司待到傍晚六点钟,才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人离开公司。 今晚,他没打算在恒丰大厦的环宇投资公司住了,而是让李卫国开车搭他回深水湾别墅区。 已经约好了到包裕刚家中拜访,自然不能失约。 在回去之前,他特地到附近有名的茶叶行中,挑选了一盒拥有精美包装的西湖龙井茶叶。 因为他了解过,包裕刚这人,既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抽烟。 既然如此,就只能送产自浙省的茶叶给他了。 毕竟,礼尚往来乃中华民族之传统美德,上门拜访,携带一份心意,方能体现对对方的尊重与重视。 车子缓缓驶入深水湾别墅区后,林浩然并未径直前往包裕刚府邸,而是先回了林家别墅。 两家的住所仅相距两百余米,步行前往亦是转瞬即至,现在过去时间还太早。 “浩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就去厨房加几个菜。”林母见到儿子归来,满面笑容,满心欢喜。 林浩然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让林母倍感骄傲与自豪。 如今,她在社交圈内风光无限,不仅因为丈夫是知名上市集团的董事长,更因为儿子同样成为了一家上市企业的董事长。 从新闻里,林母还得知了更多令人激动的消息,自家儿子的这个董事长职位,其分量远非一般。 他打破了华人从未收购英资上市公司的历史,这样的成就,怎能不让她内心澎湃,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妈咪,不用留我的饭菜,我一会儿到包裕刚先生家去做客,我已经约好他了,他邀请我一起共进晚餐。”林浩然摆摆手,示意母亲无须为他加菜。 听到林浩然这么一说,林母便点头说道:“行,去包先生家拜访可不是小事,你准备好礼物了吗?可不能丢了礼。” 林母自然知道包裕刚,而且也知道他的地位和身份,所以知道自家儿子与包裕刚见面,必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相谈。 “放心吧妈咪,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浩然笑道。 时针悄然指向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林浩然最后看了一眼手表,随即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迈出家门,同时带上准备好的西湖龙井茶叶。 虽然林家与包家的距离非常近,可如今夜色逐渐笼罩,为了安全,他自然还是带上保镖比较好。 印象中,他记得前世曾听闻李加诚的儿子就是在快回到深水湾的时候,被张自强带人绑架了,最终勒索了20亿港元。 由此可见,即便是声名显赫的富豪区,安全也绝非万无一失,还是带上保镖比较好。 林浩然刚离家不久,林万安便踏入了家门。 一眼望见儿子的奔驰车静静地停泊在车位上,他连忙加快步伐,步入屋内,却不见儿子的踪影。 “浩儿呢?我明明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家中停车位上。”林万安疑惑地向林母询问。 “他确实回来了,但马上又出门了,说是与包裕刚先生有约,上门拜访去了,浩儿说包先生还邀请他今晚在包家共进晚餐呢。”林母解释道。 “哦?与包裕刚先生有约了吗?”林万安闻言,低声重复着,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明白包裕刚在香江乃至全球华人界的崇高地位,作为公认的华人首富和世界船王,其影响力遍布全球,被《财富》和《新闻周刊》等权威杂志誉为“海上的统治者”和“海上之王”。 相比之下,自己虽也算一方富豪,但与包裕刚的差距显而易见。 林万安与包裕刚做邻居已有十数年之久,然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从未有过深入的交往。 同时他的万安集团与包裕刚的环球航运集团之间也并无任何业务往来。 而今,自己的儿子竟能受到包裕刚的亲自邀请,上门拜访并共进晚餐。 能被包裕刚邀请,很显然自家儿子已经被这位大佬非常看重了。 他不禁感慨万分,仿佛看到了自己家族的未来正随着年轻一代的崛起而熠熠生辉,心中涌起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豪情壮志。 两百多米的距离,林浩然与随行保镖轻松步行,不到三分钟便抵达了包家别墅的门前。下人迅速通报,不久,包裕刚便亲自出门迎接。 “包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林浩然微笑着递上精心准备的龙井茶叶礼盒。 “浩然贤侄,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咱们邻里之间,常来常往就好。”包裕刚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洋溢着喜悦,欣然接过了茶叶。 “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龙井茶?”包裕刚低头一看礼盒,不禁惊讶道。 “我听闻包叔叔对酒烟无甚兴趣,初次拜访,空手而来总觉不妥,便想到了茶叶,又知包叔叔是浙江人,对龙井茶或许有所偏爱,便斗胆一试,没想到还真猜中了。”林浩然解释道,笑容中透着几分惊讶。 “哈哈,你小子心思细腻,猜得真准,我确实偏爱龙井,走,别在门口站着了,晚饭已经备好,咱们边吃边聊,这两位小兄弟也一起进来吧。”包裕刚说着,目光转向了林浩然身后的李卫国和李卫东。 李卫国、李卫东两人相视一眼,随即看向林浩然。 “来吧,包叔叔邀请了,一起进去吃吧。”林浩然笑着对两兄弟说。 于是,四人一同踏入了包府。 包家的氛围与林家相仿,都透着一股宁静与冷清。 步入饭厅,只见包夫人独自坐在桌旁,四位女儿及女婿均未在场,显然各自成家后都选择了独立居住。 “阿姨您好,我是林浩然。”林浩然一进门便礼貌地向包夫人自我介绍,举止得体。 包裕刚与林万安年龄相仿,因此按照辈分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对林浩然来说再自然不过。 “浩然啊,快请坐,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包夫人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展现出她贤淑的一面。 桌上已摆满了各式佳肴,热气腾腾,令人垂涎欲滴。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我还没吃过浙菜呢,这次可算是可以大饱口福了。”林浩然由衷地赞叹道。 …… 半个多小时后,包裕刚与林浩然移步至书房,品茗闲谈。 见包裕刚正欲泡茶,林浩然连忙起身道:“包叔叔,您是长辈,这泡茶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便娴熟地泡起了西湖龙井茶,茶香四溢。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浩然,我很好奇,你为何会突然对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感兴趣?据我所知,你父亲的万安集团主要涉足的是房地产行业。”包裕刚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林浩然微微一笑,解释道:“包叔叔,您如今想要收购的九龙仓公司目前在香江以物业、商业地产闻名,从商业大厦的租赁到正在兴建的海港城,无不彰显着其在房地产领域的深厚底蕴。 可九龙仓以前的主要业务并不是房地产,最初是以经营港口转口业务为主,这恰恰说明,香江的房地产行业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 而水泥,作为房地产业及各种基建不可或缺的材料,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之所以看中靑洲英坭公司,不仅因为其稳定的利润来源,更因为公司在红磡拥有的一块价值连城的优质地块。 长远来看,我完全可以将水泥生产线迁至更合适的郊区,转而利用这块宝地发展更为高端的商业大厦产业,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 包裕刚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人继续在温馨和谐的氛围中深入交流,共同探讨着香江未来的发展趋势与机遇。 对于包裕刚提及的话题,林浩然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凭借前世在信息爆炸时代积累的知识储备,他能够迅速捕捉要点,回答起来游刃有余。 两人交谈间,林浩然展现出的广博见识和独到见解,让包裕刚不禁刮目相看。 随着对话的深入,包裕刚对这位年轻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如此年轻的岁数,却已拥有如此非凡的视野和成就,实属难得。 他心中暗想,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未来定将不可限量,说不定成就能超越他。 聊着聊着,气氛渐入佳境,林浩然觉得时机已到,便温文尔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包叔叔,您在商界深耕多年,经验丰富,我正有一些问题,希望能得到您的宝贵意见。”林浩然面带微笑,诚恳地说。 “哦?是关于哪方面的问题让你如此上心?”包裕刚显露出几分兴趣,好奇地询问道。 “近期我注意到,中东地区特别是巴列维王朝,正经历着反对当前政权的大规模示威活动,且局势似有失控之兆。 考虑到巴列维王朝在全球石油供应中的重要地位,我很好奇,这样的局势如果持续恶化,是否可能引发新的石油危机? 毕竟,石油市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牵动着全球经济的敏感神经。”林浩然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问题。 (本章完) 第95章 目的达成,这事有了 包裕刚闻言,沉吟片刻后回答道:“石油危机吗?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毕竟目前巴列维王朝的石油供应还正常,全球的原油价格还算稳定。 不过巴列维王朝有美国的支持,想来最终这些革命人士也推翻不了巴列维王朝,所以石油危机大概率不会出现。”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巴列维王朝有美国如此强大的军事盟友,怎么可能会输?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美国表面上是巴列维王朝的盟友,是牵制苏联的盟友之一。 实际上却暗中却策划支持推翻巴列维王朝,只因为巴列维王朝一直推动着石油价格上涨,对美国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林浩然深知这些内幕,源于他前世的记忆。 但在这个时代,这些隐秘的策划与行动,美国自然不会轻易公之于众,只能作为少数人心中的秘密。 这正是林浩然心中最迫切想要探讨的问题:“包叔叔,我设想一个情境,如果未来巴列维王朝真的被推翻,进而引发了一场类似1973年的石油危机,原油价格飙升数倍,而我手头恰好有一笔可观的资金,希望在价格飞涨前就能布局获利。 但问题在于,时间紧迫,我无法直接通过囤积原油来操作。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认为我该如何操作,才能在即将到来的石油危机中分得一杯羹呢?” 包裕刚闻言,微微一笑,回答道:“办法总是有的,而且其实并不复杂,既然石油生产国众多,你可以选择一家信誉良好、可靠的石油生产国作为合作伙伴,提前支付资金购买原油,但暂时不提取实物,而是让他们暂时为你储存起来。 待到石油危机真正爆发,原油价格飙升之时,你再将这些原油转售给急需的石油化工企业,这样便能实现你的目标。 不过,浩然啊,我得提醒你,这样的操作虽然看似诱人,但风险同样不容小觑。 你真的认为石油危机会再次爆发吗?在我看来,这种概率其实并不高。 而且,一旦危机并未如你所料般发生,那么你提前投入的资金虽然不至于全部打水漂,但也会因为时间成本和转售时的价格折扣而遭受损失。 毕竟,你并不是经营着石油化工企业,长期持有原油对你来说并无实际意义。” 在包裕刚看来,发生石油危机的概率,太低了。 作为一位长辈,包裕刚觉得自己有责任对林浩然这位充满潜力的晚辈进行引导与劝说。 几次愉快的交谈下来,他对林浩然的好感与日俱增,因此对林浩然的未来寄予厚望,华资企业家势单力薄,想要对抗强势的英资企业,就需要更多的优秀华资企业家崛起。 面对包裕刚的诚恳建议,林浩然报以温暖的微笑,心中自有计较。 他自然非常清楚第二次世界石油危机的必然性,这是历史的车轮,非个人之力所能轻易扭转。 因此,对于包裕刚的担忧,他虽心存感激,但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包裕刚的提议,在林浩然看来,确实是个巧妙的策略。 通过预先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锁定未来的原油供应,这本质上就是一种非传统的“石油期货”交易方式,只不过省去了期货市场的繁琐与不确定性,直接与货主对接,更加直接高效。 然而,选择交易对象却成了摆在林浩然面前的一道难题。 他明白,这一决策关乎整个计划的成败,必须慎之又慎。 于是,他再次向包裕刚求教:“包叔叔,我明白这其中的风险,但我决定尝试一番,这其中的风险我完全承担得了,在您看来,若我要选择一个国家进行这笔交易,哪个国家最为合适呢?” 包裕刚见状,心中已明了林浩然的决心。 他没有再强行劝阻,因为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是长辈应有的风范。 此外,包裕刚觉得,既然林浩然对此事充满信心,那么让他在实践中学习,哪怕经历一些挫折,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毕竟,在商界这个充满变数的领域里,即便是那些叱咤风云的巨鳄,也大多是从失败中汲取教训,一步步走向成功的。 一帆风顺的旅程,对于真正的企业家而言,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温和地提醒道:“浩然啊,挑选交易伙伴,就像挑选挚友一样,对方的信誉、实力以及稳定性都是至关重要的考量因素。 我的环球航运集团与中东多国,尤其是沙特,有着深厚的合作基础,作为许多石油原产国的重要运输伙伴,我对那边的市场颇为了解。 如果你真打算进行这笔交易,我强烈推荐你首先考虑沙特。 他们不仅原油储量丰富,而且交易信誉极佳,不论是大小规模的交易,他们都会珍视自己的名声,不会轻易破坏。 此外,我与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有着良好的关系,如果你真有此意,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暗道这次拜访包裕刚真是明智之举。 虽然这意味着要欠下包裕刚一份人情,但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人情往来是商界常态,未来只要自己的企业发展壮大,与包家加深合作便是最好的回报。 目前,他正处于创业初期,资金是最为紧缺的资源,因此他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来积累财富。 在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快速积累资金,为企业的长远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才是他当前的首要任务。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包叔叔您为我牵线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了。”林浩然诚恳地说道。 人脉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小事一桩,我这就给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不过,浩然,你计划购买多少价值的原油呢?”包裕刚微笑着询问。 “大概两三亿港元吧。”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手头现有的6300万港元虽非小数,但对于石油投资而言显然捉襟见肘,难以满足他的雄心壮志。 因此,林浩然心中已暗中盘算着利用贷款来弥补资金缺口。 凭借手中持有的大量靑洲英坭股票以及作为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他自信能够轻松获得银行或金融机构的青睐,从而筹集到足够的贷款资金。 “你收购靑洲英坭后,竟还能迅速调动出两三亿港元的资金?”包裕刚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他对林浩然的资金运作能力感到既好奇又佩服,但出于尊重,他并未深究细节。 两三亿港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包叔叔,资金是商业运作的关键,没有足够的支持,我也无法成功完成靑洲英坭的收购。” 包裕刚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尽快为你联系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一旦有进展就通知你。” 夜色已深,两人的对话也即将结束。 林浩然在离开前,看在包裕刚帮助他的份上,仍不忘向包裕刚提出自己的建议:“包叔叔,如果您对增加收益有兴趣的话,这次石油投资的机会真的不容错过。 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我认为风险与收益之比是相当诱人的。 即使石油危机不爆发,我们的损失也不过是些折转费用;而一旦危机来临,收益将可能成倍增长。 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风险是值得一试的。” 然而,包裕刚听后,依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浩然,谢谢你的建议,但目前我的资金主要集中在九龙仓的竞争上,实在没有多余的资金去冒这个险,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提醒和关心。” 很显然,包裕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建议。 第96章 继续筹钱 离开包裕刚家,林浩然的心情非常不错。 这次的拜访,太值得了。 不仅仅让他找到了投资的办法,还能利用包裕刚的人脉,让这次的投资更加顺利。 在与包裕刚道别之前,他已经将林家别墅的电话告诉了包裕刚,这边如果有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消息,就会给他打电话。 回到家中,林浩然与父亲林万安在客厅中聊了一会,顺便也是在等待包裕刚的电话。 他并没有将准备投资石油的事情告诉林万安。 连包裕刚都觉得这样会冒很大风险,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更不用说林万安这种做事一向谨慎的人了。 想让林万安跟着他一起投资,根本不可能。 说不定,告诉他之后,惹来一顿唠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电话终于响了。 林浩然坐在电话机旁,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筒。 果不其然,对方正是包裕刚。 “好,好,好,我明白了,包叔叔,真是太麻烦您了,感激不尽。电话号码我已经记下了,您也早点休息,不打扰了,再见。”林浩然挂断电话,轻轻放下电话机,长舒一口气。 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此刻,林万安好奇地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知道知道自己父亲想的是什么,于是笑着解释道:“爹地,我正忙着一个商业合作项目,包叔叔帮我搭了线,具体细节嘛,暂时保密,等我好消息,到时候给您一个惊喜。”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神秘兮兮的,连你爹地都瞒着。”林万安佯装嗔怪,不过也没有继续询问。 “爹地,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休息了,您和妈咪也早点休息,晚安。”林浩然向父亲摆了摆手,随后踏着轻快的步伐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包裕刚打电话告诉他,已经为他联系上了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总裁,那边总裁看在包裕刚的份上,会与他达成这笔交易,不过要林浩然自个儿到沙特去与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洽商并且签署交易合同。 毕竟,哪怕是两三亿港元的单子,在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看来,也不过是一笔小单罢了。 1978年,沙特阿美公司的原油产量就已经突破4亿吨。 4亿吨是什么概念呢? 此时,国际原油价格在13美元每桶左右。 而4亿吨原油,将近30亿桶。 也就是说,今年沙特阿美公司的原油销售额就能达到390亿美元以上。 目前,港元与美元的汇率比例在5比1左右。 所以,沙特阿美公司一年的原油生产销售额,就能达到2000亿港元甚至更多。 更何况,沙特阿美公司可不止原油开采这一业务,还控制着美国四家石油企业呢。 因此,他这两三亿港元的单子,真算不得什么大单,人家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总裁能亲自见他,真算得上是看在包裕刚这位世界船王的面子份上了。 当然了,两三亿港元也是他的猜测罢了,能贷款多少钱,林浩然目前还不清楚。 先睡一觉,明天再决定找谁贷款。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与父亲林万安一同出门,各自坐着自己的车,离开了深水湾别墅区。 他并没有直接前往靑洲英坭公司。 既然购买原油这条线已经铺好了,那接下来就是筹钱的问题了。 他目前可用资金有6300万港元,可这对他而言太少了,油价就算翻个两倍,也没多少钱。 所以,这个投资的本金是越多越好。 坐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中,林浩然看着手中的金融公司资料。 汇沣银行、恒生银行、渣打银行、花旗银行、运通银行、巴黎银行、东亚银行、永隆银行、永亨银行等等,洋资、华资银行遍布香江。 除此之外,还有各大打着财务公司招牌的金融公司,如裕民财务公司、九龙财务公司、亚泰财务公司等等。 全香江,这样的银行和财务公司,足足几百家。 这些,都是可以短期贷款的,由此可见香江的金融竞争有多激烈。 恒生银行,他不打算找了,这些银行太正规,基本只能贷同等价值的资金,所以财务公司是首选。 相较于审核严厉的正规银行,财务公司就宽松多了,而且还能够贷款更多的资金,就像他在裕民财务公司那边,以一家华丰水泥厂为抵押,就拿到了五千万港元的贷款。 “或许,我再去找找裕民财务公司?” 他知道裕民财务公司迟早会出事,有这样的领导不出事才怪,所以不愿与裕民财务公司牵扯太多。 可财务公司他就对裕民公司比较了解,况且这家公司应该也是几年以后才会出事,现在才1978年,或许,真可以再找找杨昌道聊聊。 昨天上午,杨昌道也打电话祝福他了,不过两人没聊几句,都是客套话。 于是,林浩然决定再给杨昌道打一个电话。 “杨叔叔,有空吗?有些事要与您聊聊,什么,你过来我这边吗?好,我在恒丰大厦19楼,你直接过来就行了。”放下电话筒,林浩然深感意外。 原本他打算过去裕民财务公司拜访杨昌道的,没想到他还没说出来,对方却是主动说过来找他。 看来,身份的提高,也让杨昌道对他另眼看待了。 很显然,此前杨昌道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小辈而已。 可如今,林浩然的身份不一样了,那是大型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在商界上比他父亲林万安的地位还高。 才过了十几分钟,杨昌道居然就出现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外面了,非常的神速。 裕民财务公司在中环,恒丰大厦也在中环,两地之间的距离的确不远,可十几分钟杨昌道就到了,也足以看得出他此时对林浩然有多重视了。 “杨叔叔,进来我办公室聊。”林浩然笑着与他握手之后,便带着他进入办公室中。 杨昌道此刻内心非常复杂,不到两个月前,他与林浩然做了一笔贷款生意,没想到现在,对方居然已经成为一家英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今天的报纸上,依然还有不少媒体大肆报道分析林浩然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 可以说,仅仅依靠着收购靑洲英坭公司这件事情,林浩然便已经让几乎整个香江的人都认识了他。 “浩然,不知道你这次喊我过来,所为何事?”坐下来之后,杨昌道便好奇起来。 对待林浩然的态度,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杨叔叔,我想做一笔投资,所以目前有资金缺口,如果我以靑洲英坭董事长的身份,以及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份做抵押,能在裕民财务公司贷多少钱?”林浩然非常直接地问道。 杨昌道眼睛一亮,大生意来了。 对他而言,如今的林浩然可值钱多了。 “浩然,不知道你能拿多少股份来做抵押呢?”杨昌道问道。 其实此前那五千万港元的贷款中,除了华丰水泥厂的抵押之外,后面还需要拿同等值的股份做抵押,可如今林浩然不提这事,杨昌道也不提这事。 因为已经没必要纠结这事情了,今时今日,林浩然的身份,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仅仅他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无须任何抵押,就能随随便便贷款几千万港元。 “我想拿出1000万股来做抵押。”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手中,目前实际上拥有1155万股靑洲英坭股份,还有850万股,目前抵押在恒生银行那边。 1000万股和1155万股区别不大,所以他直接说1000万股。 “1000万股吗?按照行情,这里无任何条件便可以贷款五千万港元给你,再加上以你董事长身份的加持,我可以批一亿港元给浩然你。”杨昌道想了想,说道。 然而,林浩然并不满足,他直接摇头说道:“杨叔叔,我需要的资金额度有点大,你这个批额,我去汇沣银行应该也能贷到,不怕跟你说,就连沈弼先生也与我略有交情,只不过走他们的渠道太过于麻烦,此外我的目标更大,一亿港元并不够,所以我才再次找到杨叔叔你。” 他知道,杨昌道一定有部分能帮他搞更多的贷款金额。 印象中,前世他了解过一家名叫佳宁集团的公司,这公司的老板,刚开始以1850万港元购入元朗一块地皮,随即将这块地皮抵押给裕民财务公司,结果直接贷了六千万港元。 由此可见,他们肯定有他们的门道。 “浩然,你想要贷多少钱?”杨昌道谨慎地问道。 “我想贷三亿港元,同样是贷款一年期限。”林浩然狮子大开口。 杨昌道听了之后,直接摇头说道:“浩然,不是我不想贷给你,而是你这金额太夸张了,远远超出你抵押的股票价值。” 他虽然想做大生意,可他也知道风险的重要性。 “杨叔叔,我可是靑洲英坭公司的控股股东,这个身份,可不是股价能比的,更何况靑洲英坭公司的实际价值要比股价高得多,公司起码值五亿以上,仅仅是红磡那块地皮,就价值不菲,我贷款三亿,真的不算夸张,你们可以找人评估。”林浩然说道。 这点林浩然没有说错,靑洲英坭那块地,就值好几个亿了。 只不过,前提是要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这点未来林浩然肯定是要做的,到时候又得给政府缴纳一笔不小的费用。 “浩然,评估就算了,我们早已经收集过靑洲英坭的资料,以你如今的身份,三亿我是不可能批得了的,两亿港元我倒是有把握。”杨昌道想了想,说道。 “两亿港元吗?”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这差不多在他的心理范围内了,不过他还是希望贷更多一些。 于是,林浩然便开口道:“杨叔叔,不怕跟你说,我目前准备投资的项目需要三亿港元,我手上有六千万港元的可用资金,要不这样,你们裕民财务公司贷款2.4亿港元给我,让我凑够3亿,贷款期限依然是1年时间。 反正不管是靑洲英坭还是万安集团,都在香江这边,也跑不了哪里去,我想杨叔叔肯定有办法帮我搞定的,至于喝茶费,自然是按规矩来,事成之后,五十万现金,以表谢意。” 多四千万港元而已,林浩然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 “浩然,你让我考虑考虑,我需要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有结果了马上打电话给结果你。”杨昌道说道。 第97章 该为自己购置一栋别墅了 杨昌道匆匆回去了,很显然,是要与裕民财务公司在香江的调查负责人商量此事。 既然他没有直接说不行,很显然是有机会的。 既然如此,林浩然便只需要等待就好。 杨昌道离开没多久,林浩然便去了靑洲英坭公司。 对方有他的bb机号码,如果有结果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上他。 回到靑洲英坭的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看了一下今天没有什么要审批的文件。 他昨天审批了不少文件之后,已经将伯顿的决定权提高了,唯有一些重要决策的事情,才会需要林浩然做主。 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况且,如今伯顿刚刚就职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一般情况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此外,让林浩然放心的是,他的忠诚度足够的高。 如果忠诚度偏低,林浩然肯定不会如此放权。 “笃笃笃。”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林浩然的思绪。 “进来。”他沉稳地回应道。 随着办公室门的轻轻拧开,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伯顿步入室内,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显得既专业又自信。 “董事长先生,我经过深思熟虑,制定了一个发展方案,认为这对公司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因此特来请您审核并批准。”伯顿恭敬地将文件递到林浩然面前。 “噢?”林浩然接过文件,好奇地看了起来。 都已经提高了伯顿的决策权,还要他审核,说明事情比较重要。 “三年前,我凭借在吕宋岛建立的人脉网络,成功为靑洲英坭公司开辟了吕宋岛的水泥市场。 时至今日,我们已跃居该岛水泥销量的第五位。 期间,我多次向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建议,鉴于销量持续增长,继续从香江运输水泥至吕宋岛,其成本高昂,长远来看,更合理的策略是在当地收购或新建水泥厂,实现本土化生产。 这样不仅能加速销量增长,还能大幅削减运输成本,但遗憾的是,这些提议都未获采纳。 我坚信,这个本地化策略极具前瞻性。 菲律宾人口稠密,市场潜力巨大,我们目前虽居销量第五,但仍有广阔的提升空间。 若能成为吕宋岛乃至整个菲律宾的前三大水泥供应商,其年利润将相当可观。 菲律宾只是我们的起点,未来,我期望能将靑洲英坭的足迹遍布大马、新加坡、泰国乃至澳洲等地!” 在林浩然专注审阅文件的间隙,伯顿满怀激情地阐述着他的战略愿景。 对于这样的重大决策,伯顿明白其重要性,故特来寻求董事长的支持。 林浩然看完文件,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直接说道:“这个方案非常出色,我全力支持,放手去做吧!” 他在收购靑洲英坭之后,便早有打算,靑洲英坭要发展,就必须走出香江,拥抱更广阔的市场。 仅靠本地几百万人口,难以支撑起公司的长远规划。 如今,伯顿提出的发展方案恰好契合了林浩然的战略构想,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给予了全力支持。 面对林浩然如此果断的决策,伯顿先是感到一丝意外,随即被满满的激动所取代。 他紧握着手中的文件,信心倍增:“感谢您的信任,董事长先生,我承诺,两年之内,定会让靑洲英坭的水泥销量在菲律宾跻身前三!” 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对伯顿的期待与鼓励:“开拓海外市场是我们公司未来的重要战略方向,你的努力将是我们成功的关键,好好干,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得到林浩然的肯定与支持,伯顿更加信心满满,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满怀激情地离开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在踏入办公室之前,伯顿心中还忐忑不安,担心林浩然会像前任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先生那样,对他的大胆提议持保守态度甚至拒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新任董事长不仅理解了他的远见,还给予了充分的支持与鼓励。 这份信任,让伯顿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他深感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共同开拓未来的伙伴。 带着这份激动与感激,伯顿满怀信心地离开了林浩然的办公室,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幅靑洲英坭在海外市场大放异彩的蓝图。 有这样一位开明且富有远见的老板作为后盾,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放手一搏,去追寻那些曾经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待伯顿离开后,林浩然缓缓步至落地玻璃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片虽显繁忙却已渐显拥挤的厂区。 他明白,在这个弹丸之地的香江,靑洲英坭的发展空间已日益受限,若想实现更大的飞跃,就必须勇敢地迈出去,去更广阔的天地中寻找新的机遇与挑战。 此时的香江,天空阴沉沉的,上午那场短暂的小雨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然而,在林浩然的心中,这份阴沉却并未影响到他的心情与视野。 相反,它更像是一种预兆,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雨兼程与雨后彩虹的壮丽景象。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震铃声响起,打断了林浩然的思绪。 林浩然果断回到办公椅,给来电打起了电话。 果然,对方正是裕民财务公司的杨昌道。 “浩然,是我,杨昌道。”电话那头传来了裕民财务公司杨昌道的声音,显得既直接又干练。 “我已经和我们的调查团队负责人深入沟通过,同时也向总部做了汇报并试探了他们的态度,关于那笔2.4亿港元的贷款,目前来看,问题不大,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带着相关资料过来我们公司,我们尽快把合同签了。” “好,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在靑洲英坭公司这边,等我半小时。”林浩然果断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早就料到,以杨昌道的能力,这笔贷款不会有什么大的阻碍。 带着两位保镖,林浩然先是回去了一趟环宇投资公司,在那里将该拿的资料准备好,随即便直接前往裕民财务公司。 一个小时后,林浩然与杨昌道都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相互握手,这代表着双方已经搞定了签订合同的事情。 “杨叔叔,关于这笔贷款,我希望能够尽快到账,对我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我需要尽快为自己布局接下来的发展。”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浩然放心,我会像此前那样,向总部申请加快审批的,放款这个如无意外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时间,我争取催促总部那边,尽量三天时间内放款!”杨昌道笑着说道。 “嗯,麻烦了,等资金到账之后,五十万现金的茶水费我也会准备好,杨叔叔请放心!”林浩然继续说道。 “浩然,你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咱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基础。”杨昌道爽朗地笑道,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 “那我就不打扰了,杨叔叔您先忙。”林浩然说着,准备起身离开。 “好,浩然慢走,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来喝茶,咱们多交流交流。”杨昌道亲自送林浩然至门口。 离开裕民财务公司之后,林浩然便回恒丰大厦去了。 夜色渐浓,他的办公室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关嘉慧。 她的到来,带着几分羞涩。 这丫头,自从初尝禁果之后,每天对林浩然愈加思念起来。 特别是得知林浩然成为靑洲英坭董事长,更是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跑到林浩然的身边。 可惜他父亲经常在家中,导致她也不敢偷偷溜出来在外面过夜。 今晚,她得知父亲远赴濠江,将有两日不在香江,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激动不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林浩然的身边。 林浩然也正参与血气方刚的年纪,关嘉慧送上门来,他自然不客气。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浩然与关嘉慧的身上。 林浩然醒来,神清气爽,身旁是沉睡中仍显妩媚的关嘉慧。 他望着依然睡觉中的美人,一个念头悄然浮现:“等这次石油危机中成功获利后,是时候为自己购置一栋别墅了。” 他轻轻靠在床头,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关嘉慧细腻如丝的肌肤,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恒丰大厦的办公室虽然宽敞,但作为私人居所却多有不便,尤其是当关嘉慧来访时,还需安排保镖另寻住处,以确保自己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这样太麻烦了。 如果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别墅,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私人空间足够大。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半了。 于是,他便唤醒了还在沉睡着的关嘉慧。 “早上我要过去观塘那边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到时候顺路送你回去。”林浩然对关嘉慧说道。 “嗯。”关嘉慧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时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累坏了。 第98章 观塘新厂区 将关嘉慧安全送至小区门口后,林浩然没有片刻停留,径直驱车前往爱美高的新厂区。 今天已经是10月29号了,距离他盘下这个这个新厂区,已经过去6天时间。 期间,他并没有来过这边,所以也不清楚这边如今是什么样。 来到新工厂这边,已经是上午的八点半,距离刘峦雄定的上午九点钟乔迁仪式剩下半个小时而已。 一进入工厂区域,他便迅速捕捉到了刘峦雄忙碌地指挥着员工的身影。 刘峦雄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显然对这次乔迁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毕竟,从昔日一家小规模作坊的掌舵人,一跃成为拥有两千多平方米广阔空间的工厂主人,这样的转变自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诚然,伴随这一飞跃的是一百万港元的债务负担,但刘峦雄对此却显得从容不迫。 凭借当前工厂接踵而至的订单量,他满怀信心地预计,在不久的将来,几个月之内,这笔债务便能轻松化解。 一百万港元而已,洒洒水啦。 察觉到林浩然的到来,刘峦雄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阿雄,这新工厂真是焕然一新,短短几天时间就布置得如此有模有样。”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们的吊扇组装流程相对简单,所以流水线的设置也很高效。 昨天我已经进行了试生产,一切顺畅无阻。 搬迁到这里后,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物流运输,都会实现质的飞跃。 美国那边的经销商得知我们扩大规模后,直接加大了订单量,是原来的十倍之多! 而且,我已经拜托我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朋友,去洽谈更多的合作机会。 等这边生产稳定下来,我们或许还能考虑进一步的扩张。”刘峦雄兴奋地讲述着。 林浩然非常清楚,美洲吊扇市场的热潮不过是这两三年的光景,随后便会因市场饱和而逐渐降温。 因此,他们必须把握住这段黄金时期,全力以赴地赚取利润。 “没错,我们要积极接单,加速生产,趁着竞争对手还未充分重视北美市场,这是我们抢占先机的绝佳时机。 另外,等工厂运营稳定后,你的古董风格吊扇设计项目也要提上日程了。”林浩然环视着繁忙的厂区,微笑着说道。 此时,厂内的员工们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各种生产物料,人数已增至两百余人,相比之前的小作坊,规模扩大了数倍。 厂区内,五条崭新的流水线已投入使用,而一旁的仓库内,更是堆满了充足的原材料,这一切都说明了刘峦雄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浩然,我的想法与你不谋而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咱们爱美高迅速发展起来了!”刘峦雄语气坚定地说道。 看到林浩然如今已是上市企业董事长的身份,刘峦雄心中难免生出一丝羡慕,但他也明白,成功需要时间和努力,不能急于求成。 对于北美市场,刘峦雄充满信心。 他在加拿大留学四年的经历,不仅让他对那里的文化和市场有了深入的了解,还让他结识了许多背景深厚的朋友和同学。 这些宝贵的人脉资源,无疑为他在北美市场的业务拓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正是凭借这些丰富的人脉资源,他在北美市场的业务拓展并不难。 “各位同事,都过来过来排队,让我为大家隆重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林总,与我一样,也是爱美高公司的老板之一。”刘峦雄热情地招呼着所有员工,特意将林浩然引到大家面前。 尽管林浩然近期因成功收购靑洲英坭而频频见诸报端,但大多数员工仅知其名,对那张报纸上的照片或许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能深刻地将之与眼前的林浩然联系起来。 因此,在场的众人并未立即意识到,这位低调谦逊的领导者,正是那位在商界掀起波澜的靑洲英坭董事长。 “大家好,很高兴能与大家共事,爱美高公司的发展前景极为广阔,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脚踏实地地工作,未来定将充满无限可能。让我们携手并进,共创辉煌!“林浩然简单讲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 瞬间,现场的两百多名员工爆发出一阵掌声,热烈而持久。 如此,大家算是认识了林浩然这位老板了。 此刻,工厂门外,鞭炮已整齐铺开,刘峦雄还特地邀请了醒狮队前来助兴,热闹非凡。 “所有人,请大家迅速下楼集合!”随着刘峦雄的一声吆喝,时间已悄然接近上午九点。 他与林浩然并肩走出工厂大楼,步入这喜庆的氛围中。 工业园区内,由于新建不久,租户尚显稀疏。 爱美高所在的工业大楼,高达六层,目前仅有两家租户入驻。 其中一家位于五楼,应该是租金更便宜些。 而爱美高则占据了二楼的整层空间。 “我已经和园区的负责人商议过了,他们同意先出租其他大楼,等我们的资金更加充裕时,我们再逐步接手一楼和三楼,这样我们爱美高的厂区就能更加完善,空间也更加充足了。”下楼途中,刘峦雄满怀信心地向林浩然透露了他的长远规划。 “你这个办法不错。”林浩然赞同道。 爱美高公司也不是没钱直接租下三层厂区,只是当前并无迫切需求。 如今工业园区内的出租率还不到20%,根本不着急。 此次乔迁,虽未大肆张扬,未邀请众多嘉宾,但对爱美高而言,却是一个意义非凡的里程碑。 园区的负责人也亲自到场表示祝贺,同时,一些与爱美高有业务往来的物料生产商也纷纷赠送了精美的花篮,以表支持与祝福。 随着鞭炮声声响起,刘峦雄和林浩然共同正式宣布乔迁仪式拉开帷幕。 大楼入口外,一座红色喜庆的临时舞台格外引人注目,其上悬挂的大幅海报上,醒目地写着“爱美高新工厂开业大吉”,为这特别的日子增添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随着阵阵热烈的掌声在空中回荡,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这一意义非凡的瞬间被定格为永恒的记忆。 乔迁仪式在一片喜庆与和谐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好了,大家辛苦了,现在让我们一起上楼,正式开工吧!”刘峦雄满面笑容地对众人喊道。 第99章 到达沙特 爱美高公司这边,有刘峦雄这位商界天选之子打理,又有自己派去的财务监管,基本无须林浩然操心太多,静等收获就成了。 从爱美高观塘工厂回到恒丰大厦,林浩然研究起了沙特阿美石油公司。 不出意外的话,2.4亿港元的贷款应该会在31号之前到账,到时候他便有资金联络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了。 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总部位于沙特阿拉伯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达兰。 由于香江与沙特并没有直通航班,林浩然此次前往达兰,只能先从香江乘坐飞机到达埃及的首都开罗,再从开罗飞往卡塔尔的首都多哈,然后再从多哈乘坐轮船到达沙特的达曼,两者之间距离并不远。 而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总部城市达兰,便挨着达曼这座沙特第三大城市的旁边。 路程有些复杂,不过为了赚钱,林浩然并不介意。 他倒是可以直接到多哈与卡塔尔联系当地的石油公司,毕竟卡塔尔也是石油大国,可他主打的就是求稳。 既然有包裕刚这个关系搭上了沙特阿美石油公司这条线,就别乱折腾了,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到时候他的三亿港元都没了,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贷款基本能下得来,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浩然并没有提前出发,而是打算等待资金到账,再出发。 否则,到达中东那边之后,却被杨昌道告知贷款没通过,那他岂不是白去了。 现在留给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了。 接下来的两天,无事可做的林浩然,基本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要么在恒丰大厦,要么在靑洲英坭公司。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0月31号上午。 一阵电话铃声将他吵醒,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没想到居然上午的九点钟了。 “喂,我是林浩然,什么,钱到账了吗?好,好,非常感谢,杨叔叔,那五十万现金我等会就准备好给你,上午十点钟,老地方见。”放下电话筒,林浩然此刻已经睡意全无。 电话是杨昌道打来的,说是2.4亿港元资金已经到账了。 匆匆忙忙地洗漱好,换了一套衣服之后,林浩然便带着保镖出了门。 到达汇沣银行之后,上次那位高级客户经理黄玉兰接待了他。 有专人接待,办什么事都快。 不到半个小时,他不仅仅查清了账户资金,将其中的三亿港元兑换成六千万美元,还提取了五十万港元的现金。 将港元兑换成美元,自然是为了方便交易。 毕竟,中东那边,特别是沙特这些与美国关系较好的国家,大合同基本都是以美金来交易。 搞定这些事情之后,林浩然再次提着现金,前往上次与杨昌道见面的饭店。 还是那个包厢,将箱子递给杨昌道之后,客套了几句话,他便直接离开了。 这次之后,他应该就不会再与裕民财务公司有太多的交集了。 两次借款,林浩然已经欠裕民财务公司那边3.5亿港元,这还是没有算是利息的。 金额已经非常大了。 而且,通过这次的石油危机,他有信心获取足够多的资金。 未来,需要金额更大的贷款,还是走汇沣银行这条路比较好。 搞定这一切之后,林浩然先是打电话给机场那边,查询香江飞往开罗的机票。 刚好,明天上午九点二十八分,也就是11月1号,会有一趟从香江飞往开罗的国际航班。 于是,他果断预订了四张机票。 除了林浩然与李卫东、李卫国三人之外,此次去中东,他还需要找一位阿拉伯语的翻译一同过去。 他虽然英语不错,可这次去的中东地区,基本都是阿拉伯国家,通用阿拉伯语,有一名阿拉伯翻译,肯定是会方便很多。 请一名会阿拉伯语的翻译,这事很简单。 香江本身就是国际金融中心之一,这边汇集了全世界各国的人才,以他的人脉,想要找一位这样的翻译,自然不难。 当天下午,他就找到了一位合适的翻译。 这位翻译正是沙特人,是一位24岁的留学生,刚从香江大学毕业,留在了香江当阿拉伯语翻译。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出发了。 这次前往沙特,他没打算待多久,不过也已经和环宇投资公司负责人苏志学、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伯顿都说了,他会出国一趟。 特别是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林浩然交代伯顿如果有什么事情他解决不了的,可以找万安集团董事长林万安商议,或者等他回来再处理。 傍晚,林浩然特意回了林家别墅一趟。 “爹地、妈咪,我准备离开香江一段时间。”晚上,坐在沙发上与父母一同看电视的时候,林浩然向他们说道。 “去哪个国家,你不是刚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吗,有空?”林万安惊讶地问道。 “去埃及那边散散心,这段时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太累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儿,出去要多注意安全啊。”林母关心地说道。 两人并没有反对,去别的国家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毕竟此前林浩然刚在英国那边留学四年。 “你也长大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在外一切都以安全为主。”林万安提醒道。 “放心吧爹地、妈咪,我这次出去不仅仅带上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还请了一位阿拉伯语的翻译,绝对没问题。”林浩然笑道。 …… 转眼间,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林浩然便匆匆地带着两位保镖出了门,先是在尖沙咀接了翻译,随后才一同前往机场。 这位翻译名叫卡努,据他说他家在沙特第二大城市吉达,家境比较富裕,在香江留学之后,便喜欢上了这边的自由,留在了这边当一名翻译。 工作自由,工资又不低,刚好符合他。 上午九点二十八分,一架飞机从香江启德国际机场起飞,随后直冲云霄。 穿越到这个年代之后,第一次离开香江,林浩然的心情还是蛮激动的。 到开罗的旅客不多,林浩然注意了一下,整架飞机堪堪坐了一半左右的乘客。 如今他也不缺这点钱,所以直接买了四张头等舱的机票,旅途遥远,头等舱的座椅能调整甚至躺平,位置宽敞,比经济舱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李卫国和李卫东都是第一次坐飞机,此刻充满了新鲜感。 对他们而言,这次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两人当林浩然保镖的这段时间,林浩然一直待他们都很不错,所以如今两人对林浩然的忠诚度,在这段时间里,都已经涨到了95以上。 17个小时之后,林浩然等人到达了埃及速度开罗。 在开罗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几人才再次出发,从开罗国际机场前往卡塔尔首都多哈。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航程,林浩然等人来到了这个富得流油的小国卡塔尔。 没作多停留,有翻译卡努的帮助,他们很快坐上了从多哈到达曼的客船。 终于,在11月3号下午,林浩然等人来到了沙特这座小城市达兰。 林浩然非常清楚,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解决购买原油的事情。 他一直注意国际油价的情况,今天最新的国际油价行情是在12.87美元每桶,整个10月和11月月初的油价微微上涨,但是上涨幅度不大。 可林浩然知道,等12月份开始,当伊朗那边的原油停止对外供应,造成国际原油供应不足,到时候油价就会大涨了。 这也是他一路过来穿过两个国家都没有停下来玩的原因。 回程的时候,想怎么玩都可以,可如今就是要尽快搞定自己的任务,这才是他过来的目的。 达兰虽然是一座小城市,但是这座小城市因为有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存在,到这边出差的人不少,酒店服务业也算是不错。 在卡努的帮助下,他们入住了一家离沙特阿美公司总部非常近的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里的客人,几乎都是与沙特阿美公司有合作的。 “卡努,这一路辛苦了,接下来两天,你可以多休息。”在开好房间,各自回房间之前,林浩然对卡努说道。 去到沙特阿美公司总部,就无须翻译了,能在里面工作的,基本都懂英语,交流是没有任何阻碍的。 “好的林先生。”卡努点头说道。 能回到自己的祖国,他也感到很意外。 不过林浩然此前已经问过他,他中途并没有回家看望家人的打算。 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林浩然这才利用酒店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正是包裕刚提供给他的,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总裁的办公联系号码。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先生您好,我是林浩然,包裕刚先生此前与您联系过的,……对对对,我已经来到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总部这边了,目前住在酒店中,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与您见一面,洽谈关于石油采购的问题……明天早上10点钟吗?没问题,我会准时到达,好,好,那不打扰您了。”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笔生意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第100章 合作愉快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这位如今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负责人,林浩然大概了解过他的资料。 他不仅仅是这家巨无霸企业的负责人,更是沙特石油和矿产资源大臣。 在他的主导下,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从私人企业转变为国有企业。 这可是大人物。 不过,林浩然也丝毫不紧张,他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干嘛的。 就算做不成,他还可以找其它国家的石油开采企业合作。 六千万美元的订单,说大不算大,因为他不是常年合作伙伴,可说小也绝对不小。 生意这玩意,没有说谁欠谁的,大家公平交易。 晚上,林浩然早早休息,在沙特阿拉伯这个陌生的国家中度过了极其普通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便起了床。 酒店不高,才十几层楼,可林浩然所在的房间,正好在12层楼,这个高度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远处的一个巨大油田,以及他的目的地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总部大楼。 在总部大楼的附近,他还看到了许多的储油罐。 看着那一大片的储油罐,林浩然心中一动,这些储油罐能否出租呢? 他买下原油之后,肯定是不可能直接提取的,毕竟提了他也没地方放。 看到这些储油罐,林浩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除此之外,他还要等到石油危机的爆发,想要一个满意的价格,这期间最少都需要等待半年以上的时间。 从1978年底至1979年3月初,伊朗停止输出石油,致使油价动荡和供应紧张。 世界石油市场的原油供应的突然减少,引起了抢购原油的风潮,油价急剧上升。 签下这笔生意之后,过个半年时间,原油价格便能翻一倍以上,到1980年,更是能涨到三十多甚至接近四十美元每桶。 不过,林浩然肯定是不可能等这么久时间的,以其如此漫长的时间等待,他还不如尽早中途离场,将资金用作它处。 毕竟,赚钱的方法,可不仅仅只能依靠石油危机赚。 他早已经想好了,明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就入场黄金。 相较于油价的上涨,黄金涨的幅度更大,而且时间更短! 原油这块,赚个一倍左右,就差不多得了。 毕竟,对林浩然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在原油市场中花个一年半的时间赚个两三倍,他并不满意。 如果这想法被其他人听到,一定会说:“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毕竟投资想翻倍的生意,而且还是几亿资金的生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特别是企业规模越大,获取的利润难度就越大,就如怡和、汇沣、九龙仓这些,每年保持十几个点的盈利,就已经很不错的了,大把的企业,都是处于亏损状态。 没办法,企业大了,业务多了,子公司也多了,开始多元化发展,难免就会出现亏损情况,很多时候赚钱速度还不一定有亏欠快。 大饼、三明治,搭配着椰枣喝着骆驼奶,林浩然在酒店吃了一顿非常有当地特色的早餐。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带着保镖走出酒店,坐上一辆在酒店门口等客人的的士,前往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总部。 几分钟后,他便与两位保镖来到了这家著名的石油企业总部大厦。 因为提前预约了,林浩然很顺利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中。 “你是林浩然?噢很抱歉,包先生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还如此年轻,请坐。”看到林浩然的时候,这位主宰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大人物,很惊讶地问道,不过也并没有为此看轻林浩然。 “亚马尼先生您好,包先生是我的长辈,他得知我想要购买石油,恰好他与您的关系不错,所以便将您介绍给了我。”林浩然礼貌地说道。 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哪怕面对美国白宫那边施加的压力,他都依然能从容无比。 “的确,包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们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与他的环球航运集团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对此非常认可。 否则,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亲自接待林浩然,做生意这种事情,下面的人去干就行了。 “亚马尼先生,我知道您时间宝贵,所以我也不浪费您太多的时间,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我过来的目的想必您也非常清楚,没错,我这次准备了六千万美元的资金,想在贵公司这边订一批原油。”林浩然非常直接地说道。 “六千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林先生是做石油化工行业的吗?”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好奇地问道。 “并不是,至于订购的原油,我自有打算,资金我已经准备好!”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并没有在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面前说什么石油危机之类的话题,那是在班门弄虎,没有这个必要。 他过来,纯属就是为了这笔交易罢了,也无须跟对方说自己购买原油的目的。 “这当然没问题,六千万美元,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12.87美元每桶,可以买下466.2万桶左右,你是包先生介绍来的,我给个优惠价你,按照12.5美元每桶,也就是480万桶原油,如何?”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拿着计算器计算了一番,然后对林浩然说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亚马尼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与贵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我随时可以付款,不知道原油什么时候能提呢?”林浩然问道。 “我们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是世界原油生产大企,对我们而言,都是有一定的储备量的,按正常程序,是需要按照订单来排队出货,不过我和包先生的关系不错,看在包先生的面上,如果林先生想要取货,我可以优先给你们提货,你们只需要把运油的油轮开到达曼港口即可!”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笑道。 从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的话中,林浩然再次感受到了包裕刚在商界的影响力。 不过也不奇怪,据说包裕刚的会客室里,有一个合影墙,上面有他与各国政要的合影,包括欧美地区国家的总统、首相、国王之类的,由此便能看得出,他的影响力有多高。 “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想问个事情,你们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储油罐出租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储油罐出租?我们并没有这个业务?林先生的意思是?”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疑惑地问道。 “我想从贵公司这边购买了这批原油之后,我暂时不打算运回去,而是想暂时存放在贵公司,存放时间大概需要到明年六月份左右,所以我才想询问亚马尼先生贵公司的储油罐能否出租。”林浩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先生,你既然暂时不提取,为什么不等要提取的时候,再与我们购买呢?”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更疑惑了。 “不瞒亚马尼先生,原油价格一天一个价,我怕明年六月份的原油价格与现在的价格相差有点多,所以我便打算提前购买。”林浩然笑着说道。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已经有了猜测,知道林浩然的目的了。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理会这个问题,毕竟哪怕是他,也不可能想得到,巴列维王朝即将覆灭。 生意是生意,他们阿美石油公司是卖油的,买家有需求,他们也不是不能提供。 “林先生,我们公司可以免费为你储存到明年的六月份,期间你随时可以提取原油,无须你多出任何资金,这些都可以注明在合同上,不过如果超出这个时间,我们就要收钱了。”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严肃地说道。 “那实在是太感谢亚马尼先生了。”林浩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包裕刚的面子,这么大。 “嗯,那我先让人拟好合同,林先生先在这里稍等。”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用的是阿拉伯语,他听不懂。 不过想来应该是把与林浩然之间的交易需求说出来,好让手下拟合同。 十分钟左右,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两份合同。 “林先生,你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可以提出来。”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起了合同。 这是一份英文合同,所以他完全无障碍阅读。 12.5美元每桶,480万桶,总价6000万美元,储存到1979年6月30号前,这些条件,全部写了进去。 “亚马尼先生,合同没有问题。”看完之后,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次的交易,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太多了。 果然,有了包裕刚先生这样的关系网,许多事情都变得顺畅许多。 “没问题,那我们就把合同签了,我待会还有其它事情忙,就不多耽误林先生的时间了。请问林先生,预计何时能完成款项的支付呢?” 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边说边迅速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熟练地将公司的印章盖了上去,随后转向林浩然询问。 “亚马尼先生,请您放心,我会在明天之内将资金全额转入贵公司的账户。“林浩然微笑着回应,同时也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离得最近的卡塔尔多哈那边,有汇沣银行的办事处,在那边便可以转账。 “那么,林先生,合作愉快!”艾哈迈德·扎基·亚马尼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 “合作愉快!” 第101章 多元化发展 搞定合同的事宜,林浩然也彻底放心了。 这趟旅程,比想象中要简单、顺利得多。 第二天上午,他们又搭乘着客船再一次回到了多哈。 在多哈那边,他顺利搞定了转账的事情。 接下来,林浩然带着三人,在中东各地如卡塔尔、巴林、沙特、伊拉克等地旅游了一圈。 这在前世,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只要不去伊朗、黎巴嫩等混乱的国家,基本没什么问题。 哪怕是伊拉克,今年社会都非常和谐,没有战争的纷扰。 70年代的伊拉克依靠着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经济迅速实现了腾飞,人们过上了富足的日子,其繁华程度简直令人惊叹,完全不输发达国家。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两年后,就是两伊战争的开始,到时伊拉克也不太平了。 期间,他会定期打跨国电话与伯顿、林万安等沟通。 在伊拉克足足玩了一个星期,林浩然才带着三人从巴格达国际机场起飞,再次回到埃及的开罗。 这一时期的埃及,虽然看似和平,却时不时也会发生暴乱事件。 只因为埃及在去年的时候,成为了第一个承认以色列的国家,这让埃及政府由原来的阿拉伯国家领袖几乎变成了阿拉伯国家叛徒,国内也有不少的极端分子,时常搞些暴乱出来。 所以,哪怕林浩然对这个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国家兴趣不小,为了安全着想,他也并没有在埃及停留多长时间,便匆匆从开罗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正是香江。 11月20号下午三点半,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启德国际机场。 林浩然与李卫国等人走出机舱,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维多利亚港湾景色,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其实也没想到,这次出去,居然玩了这么长时间。 翻译的酬劳,他已经结清了,所以下飞机后,林浩然便与对方分别了。 靑洲英坭公司就挨着机场不远,既然回到香江,他索性就先去靑洲英坭那边逛一圈。 来到靑洲英坭公司,公司没什么变化,工厂内依然处于繁忙的工作状态。 回到办公室,得到消息的伯顿没过多久便过来了,手中还带着一叠文件。 “老板,这是我们购买的吕宋岛水泥厂资料,我已经亲自考察过了,那边的设施齐全,我们更改一下工艺和设备,就能实现生产。”伯顿恭敬地将资料递到林浩然的桌面前。 一个星期前,林浩然打电话回来给伯顿的时候,伯顿向他汇报过,已经在吕宋岛马尼拉附近盘下一家濒临倒闭的水泥工厂,总花费238万港元。 这家工厂的规模,可比华丰水泥厂大了不少,一旦实现正常运作,生产力足以应付吕宋岛那边的订单量。 马尼拉郊区的地皮相比香江的地皮,可便宜多了,此外,工厂原来的老板也无心继续经营,只想尽快甩掉这个麻烦,所以最终亏本卖给了靑洲英坭公司。 哈利尔·森图里昂离任前,公司还有八百多万港元的可用资金。 这也得亏林浩然收购果断,让哈利尔·森图里昂都还来不及反应,否则这八百多万港元肯定会被哈利尔·森图里昂想办法蚕食掉大部分。 林浩然翻开资料,上面有这家水泥厂的详细资料,还附带了许多张照片。 “这家水泥厂是因为质量不行,最终倒闭的吧?我们靑洲英坭之所以能够称霸香江、濠江,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的品质足够好,所以我们虽然盘下了这家工厂,可一定要保证我们的质量达标,才开始生产,靑洲英坭这个品牌快百年时间了,我不希望在我接手之后,砸了这个品牌的名声!”林浩然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老板,我明白,我会紧抓质量!”伯顿郑重地说道。 “说起来,在元朗那边,有家华丰水泥厂,这事你知道吧?”放下资料林浩然抬头问道。 “我入职靑洲英坭公司之后就听说过这家水泥厂,不过并不太了解,听说华丰水泥厂的厂区规模不算小,但是生产能力不是很行,水泥的质量比我们稍微差一些,客户也不多,完全对我们靑洲英坭公司造不成一点威胁。 老板,我们靑洲英坭红磡工厂如今其实生产量已经达到了瓶颈,随着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市场需求量越来越大,特别是开拓海外市场之后,哪怕是24小时不间断生产,生产量也有些不足了,你说我们能否兼并华丰水泥厂呢?”伯顿说着说着,眼睛一亮。 “这家工厂是我的。”然而,林浩然却是笑着说道。 “啊,老板,华丰水泥厂是您的?”伯顿有些惊讶。 “是啊,这家水泥厂原本是我父亲林万安的,后来给了我,只不过我对它不怎么打理。”林浩然点头说道。 的确,还真的不怎么打理过,穿越过来之后,他便早早离开华丰水泥厂,如今那边什么情况,他都没理会太多。 毕竟,一个月给他赚十万八万的,他如今还真看不上。 不仅如此,华丰水泥厂的各种证件如今还被他抵押在裕民财务公司那边呢。 “老板,那不如让靑洲英坭将华丰水泥厂买下来。”伯顿眼睛一亮,是老板的私人企业,那就好办。 “现在还不行,等明年中旬吧,到时候我会将华丰水泥厂并入靑洲英坭公司。”如今华丰水泥厂作为抵押企业,现在他想并也并不了。 这也是他早已经想好的策略。 靑洲英坭水泥厂迟早要搬迁,有华丰水泥厂这个后备工厂,搬迁无忧。 别看华丰水泥厂拥有三万多平方米的地皮,实际上已经利用的地方,不足一半,那边的生产量还有很大的上进空间。 此外,一旦工艺改变,不仅仅水泥的质量更好,就连生产速度也能提高。 毕竟,靑洲英坭近百年历史的沉淀,可不是华丰水泥厂能比的。 伯顿点了点头,明年就明年吧,反正如今靑洲英坭对于分工厂也不急一时。 马尼拉那边的工厂一旦开始生产,那红磡工厂这边压力便会小很多。 所以对华丰水泥厂的兼并,倒是不着急。 “还有一件事情向您汇报。”伯顿说着,将另一份文件递给了林浩然。 这是一份商业收租的文件。 靑洲英坭公司总部这里,除了厂区之外,有三栋商业大楼。 大楼前面,是繁忙的水泥厂区。 而大楼的后面,却是繁华的红磡商业区。 红磡因为拥有飞机场,虽然地理优势非常优越,可在商业发展上,一度比尖沙咀、旺角等地落后很多。 不过,近些年随着香江人口的暴涨,红磡商业氛围也逐渐浓郁。 而且,靑洲英坭公司说是在红磡,实际上挨着尖沙咀,去尖沙咀的距离比去启德机场的距离还要近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靑洲英坭公司的另外两栋大楼青岛大厦、青堡大厦的出租率都还算不错,这两栋大厦,这几年每年都为靑洲英坭公司创造两百多万港元的租金收益。 林浩然仔细审阅了文件,眉头微蹙,随即抬头问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挺好的啊?” “老板,自然有问题,尖沙咀那边一栋二三十层楼的大厦,都足以卖数亿港元,咱们的青岛大厦、青堡大厦虽然都只有十几层,可真正价值也不可估量。 一栋大厦一年却只创造一百多万港元的利益,这样的收入,我认为太低了,虽然红磡周围的租金都差不多这个价,我们的出租价格并没有比周边便宜,可我希望它们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这是我的另一个发展方案,老板您看看。” 说着,伯顿再次递给了林浩然一个文件。 “靑洲、青岛、青堡底层商业改建计划?”林浩然惊讶地看着伯顿递上来的方案。 “没错,老板,我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靑洲英坭的规模越来越大,理应开始试探多元化发展的道路,就如我们这两栋大厦的出租,实际上也是多元化发展的一种,只不过发展的业务是比较简单的物业罢了。 在三栋大厦的对面,许多商业都搞起来了,隔壁的安运道,甚至都搞起步行街了,所以我们这一片的商业氛围,其实已经非常浓郁。 既然红磡的商业发展起来,我们何不顺势而为,将三栋大厦的底层搞成商业化模式,就如同其它商业大厦那些街铺租金,二三十平方米就能租几千港元每个月,而我们出租办公室,一两百平方米也才几千港元一个月,差别太大了。 目前,靑堡、青岛两栋大楼的一楼都只是简单地当餐饮铺位出租,二楼三楼更是出租率太低,很少人喜欢在低层办公,而青洲大厦底下三层基本没怎么利用起来。 所以我们不如对这三栋大厦进行改建,大厦之间建设连廊,改成类似女人街那种商业模式,我们的三栋大楼底下三层面积加起来就超过十万平方英尺,这足以让我们间隔许多的商铺出来,一旦招商引资成功,我们的租金便可以翻几倍!”伯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102章 唯一继承人! “投资预估多少?有算过吗?”林浩然问道。 “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建一下而已,花不了多少钱,预计50万港元左右。”伯顿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多元化发展,我支持你,这也算是给你一次试水的机会吧,能否成功我不知道你有多大把握,不过几十万的投资,我们还是亏得起的!” 一个认真想要为公司赚钱更多利益的总经理,正是他所需要的。 从靑洲英坭公司出来,林浩然并没有去恒丰大厦,而是直接让李卫国驱车前往深水湾别墅区。 从开罗回来,加上中途中转,足足乘坐了二十个小时的飞机,是该好好回去休息了。 在林家别墅,有人伺候的生活肯定是比在公司里住要舒服的。 四十分钟后,奔驰车缓缓驶入林家别墅的停车位。 “浩儿,你终于回来了。”见到林浩然,林母非常开心。 “妈咪。”林浩然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 “对了浩儿,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大哥今晚会回来一趟。” 大哥,林浩宁?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对这位大哥一直以来可没什么好感,在自己身边安插暗子暗中搞鬼,就已经让他不喜了。 不过,如今林浩然已经不把他当对手了,以前想对付他的心理,也逐渐因为地位的提高而逐渐平息下去。 毕竟,随着他的资产越来越高,眼界也越来越高了。 特别是收购靑洲英坭公司之后,他在香江的商界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然远远未达到顶级大佬的地步,可也不是普通商人了,而是一家上市企业的董事长了。 “我先上去休息了,坐了一天的飞机,累了。”没有与林母过多的寒暄,林浩然便直接往自己的阁楼上走去。 时隔大半个月,阁楼上依然如他最后一次住的那般,屋内依旧保持着那份难能可贵的整洁与干净,没有丝毫尘埃的侵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深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露台之上,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落在那些精心照料的植被之上,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更显生机勃勃,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希望。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阵清新的花香与草香,让人心旷神怡,所有的烦恼似乎都随着这轻柔的风儿飘散而去。 林浩然躺在露台上的沙滩椅,吹着海风,格外的舒服。 在北方,11月份可能准备下大雪了。 可在香江,11月份的天气却是非常的舒服。 比如,今天香江白天的气温,可高达二十五六摄氏度。 躺在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浩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的是那悦耳而略带异国风情的呼唤,是家中那位相貌可爱、笑容可掬的华裔女菲佣将她唤醒。 “小少爷,老爷和夫人正等着您一同享用晚餐呢。”女菲佣的声音轻柔而温婉。 “嗯好,我知道了。”林浩然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把脸,随即才下楼。 来到饭厅,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一名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 说陌生,是因为他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有与之见过面。 说熟悉,是记忆中对他深刻的印象。 没错,这位正是他的亲大哥林浩宁。 “浩然,来吃饭了。”林浩然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对方却是主动开口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坐下之后,笑道:“嫂子没回来吗?” “你嫂子她带建斌回娘家去了,所以我一个人回来。”林浩宁解释道。 林建斌,正是林浩然的侄子,林浩宁的儿子。 “来来来,吃饭了。”林母一脸的笑容,招呼着大家吃饭。 虽然此刻没有全家人聚集,可她的两个儿子以及丈夫都在饭桌上,这已经让她非常满足和幸福了。 “动筷子吧,食不言寝不语。”林万安在一旁说道。 一顿饭,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 “爹地,浩然,咱们到书房去,我有些话想和你们说。”晚饭结束后,林浩宁主动说道。 林浩然虽然奇怪,不过没有多说,跟着他们两,进了一楼的书房。 关上书房门,林万安坐在椅子上,感慨道:“咱们三父子很久没坐下来一起聊过天了吧?” “是啊,有好多年了。”林浩宁点头说道。 林浩然笑着说道:“大哥,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藏着掖着。” 林浩宁闻言,神色复杂地望向林浩然,缓缓说道:“浩然,看到你如今成为靑洲英坭的董事长,我明白自己无法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内追上你的步伐。 因此,我已经向爹地正式表示,我愿意放弃继承人的位置。 另外,关于华丰水泥厂这几个月来客户流失的情况,我必须承认,那与我的行为有关。 我利用曹家的人脉,试图引导一些客户转向别处购买水泥,想要在商界竞争中占得先机。 然而,商界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多变,我本以为自己能够稳操胜券,却未曾料到,最终自己却成了这场竞争中的小丑。” 说到此处,林浩宁不禁苦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自省。 林浩然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他凭借着对忠诚度的敏锐洞察,早已预感到华丰水泥厂的困境与林浩宁有关,但对方如此坦诚地承认,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抬头望向父亲林万安,只见林万安神情淡然,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了如指掌,只是选择保持沉默,不加以干涉。 “浩儿,”林万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打断了林浩然的思绪,“这其实也是在告诉你,商业的战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多变。 你和你大哥的情况,我一直都在关注,无论是华丰水泥厂的波动,还是万丰风扇厂的进展,都有人定期向我汇报。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插手,就是希望你能亲身体验到商场上的风云变幻,学会在挑战中成长,在竞争中领悟真正的商业智慧。” 说到这里,林万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他继续说道:“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胜者,也没有绝对的败者。 更重要的是,浩然,你展现出了非凡的视野与魄力,没有局限于华丰水泥厂的小天地,而是直接跨越到了更高的舞台,收购了香江最大的水泥公司,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你个人成长与智慧的体现,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接着,林万安的目光转向林浩宁,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鼓励:“宁儿,这次的事件对你来说,无疑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它教会了你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位对手,也不要被自己的自信蒙蔽了双眼,你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却未曾料到,真正的较量往往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进行,而你的对手,可能已经走到了你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请记住,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再战的勇气与决心,我希望你能从这次经历中汲取教训,未来在商场上更加谨慎,更加谦逊。” 此刻,林浩然心中豁然开朗。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早该预见到这一点,父亲林万安始终对两人之间的竞争保持着全局的掌控。 毕竟,无论是华丰水泥厂还是万丰风扇厂,它们最初都源自父亲的产业,那里的员工自然对林万安保持着高度的忠诚,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父亲从始至终都选择以旁观者的姿态静观其变,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插手之意,很显然其实就是想给林浩然这位刚出社会的商界新人一个深刻的印象。 只是,连林万安本人都未曾预料到,林浩然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 他不仅成功地在商界站稳脚跟,更是直接跨越了重重障碍,将市值远超万安集团的靑洲英坭公司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之下。 这一壮举,无疑是对林浩然商业智慧与胆识的最好证明。 见林浩然始终保持着沉稳,脸上并无过多波澜,林万安缓缓开口:“浩儿,让你们兄弟俩竞争,我并非盲目之举,你大哥的小动作,我早已有所预见。 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我见过了太多家族纷争,兄弟相争的残酷故事,但你们不同,我只有你们两个儿子,我的一切,迟早都是你们的。 原本,我们华夏的传统就是嫡长子继承家业,我确实倾向于让你大哥作为继承人,因为他有他的长处,我明白他虽会竞争,但不会真的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所以,这个竞争的本意,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你会赢,实际上只是希望你在这个过程中学习成长,为将来打下基础,虽然你无法经常万安集团,可你依然会继承我不菲的家产,还有大好的未来。 然而,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期望,让我深感惊喜和欣慰,能有你这样出色、沉稳的儿子,是我最大的荣耀与骄傲! 既然继承人的竞争已经尘埃落定,那么我自然会尊重这个结果,所以,浩儿,从今天起,你将正式成为万安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第103章 分家产 关于继承人这一事儿,自林浩然正式成为青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的那一刻起,其结局便已尘埃落定,再无悬念可言。 只不过,现在距离一年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没想到大哥会提前主动认输。 随着林万安的话说完,书房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本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继承权确认,并未展露出过多的喜悦之情,他的面容依旧平和如初,毕竟他穿越而来之后,就注定这继承人的身份跑不掉了。 反观林浩宁,他的脸上却难掩失落之色,那份未能达成目标的遗憾与不甘清晰地写在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之中。 见状,林万安适时地打破了沉默,他以一种慈父的口吻说道:“既然今天我们父子三人齐聚一堂,且继承人的竞争已提前画上了句号,那么,我便借此机会,将家族的事业与财富重新规划分配,以确保我们家族的未来能够更加和谐稳固地发展下去。” 分家产? 这时候,林浩然与林浩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了林万安身上,显然,这一突如其来的分家产提议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然而,两人均未表现出任何反对之意。 特别是林浩然,既然认可了这个身份,他就接受了前身的一切,自然希望父亲能够好好休养身体。 否则,继续整天没日没夜地管理着万安集团,时常还要去应酬,这样继续下去,不用两三年,他的身体直接彻底垮掉。 现在提前退休,身体经过调理,说不定会逐渐恢复。 “爹地,您尽管安排吧。”林浩宁首先表态,“无论您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接受,绝无怨言。” 紧接着,林浩然也笑着说道:“爹地,我支持您提前从万安集团退下来的决定,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万安集团带向更加辉煌的未来,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关于家产的划分,我早已深思熟虑,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首先,让我向你们说明一下咱们林家目前的财产状况。 在万安集团,我持有49.99%的股份,此外,你们的母亲也拥有集团10%的股份。 除了这些,多年来经营万安集团所积累的财富,我们一部分用于投资了万丰风扇厂和华丰水泥厂;一部分则投资了上环的丰祥商业大厦作为物业出租;还有在油麻地与人合伙的万和酒店,我们持有50%的股份。 此外,在尖沙咀和观塘蓝田附近,我还以个人名义持有一块5万多平方英尺的地块,这些财产全部都是与万安集团的资产是分开的。 上个月,我还收购了青洲英坭公司前董事长12.6%的股份。 至于流动资金,我手头上还有三千八百多万港元的现金,当然,还有一些小投资,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华丰水泥厂和万丰风扇厂,我已经提前为你们做好了划分,今天就不再重复。 现在,我具体说说你们的分配:浩宁,你将得到你们母亲名下的万安集团10%股份、深水埗的丰祥商业大厦、油麻地的万和酒店股份、观塘蓝田的地皮,以及两千万港元的现金。 而浩然,你将继承万安集团的49.99%股份、青洲英坭的12.6%股份,以及一千万港元的现金。 至于我和你们的母亲,就留下八百多万港元作为养老之用,加上一些小投资和这栋别墅,就足够我们安享晚年了,这方面你们无需过多担忧。 以上就是我的财产划分方案,你们对此有何意见或建议吗?”林万安说完后,目光温和地看向了两个儿子。 “爹地,我完全同意您的安排。”林浩宁神色庄重地回答。 “爹地,我也没有异议,这样的分配非常合理。”林浩然微笑着说,心中暗自惊叹。 他未曾料到,林万安在私下里竟积累了如此庞大的个人财富,其规模之巨,几乎可与万安集团的市值相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缘由:公私分明,以及谨慎,是林万安一贯的作风。 作为万安集团的董事长,林万安自然明白万安集团上市之后就已经不属于个人私有财产,而是众多股东共有的。 因此,他始终将个人利益与企业利益严格区分开来。 依靠着万安集团多年来的稳步发展,自然积累了丰厚的财富,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于林浩宁而言,虽然未能获得万安集团的控制权,但他所分得的财产,其价值亦不容小觑,足以证明林万安在分配时的公正与公平。 别的不提,单论那栋位于深水埗的丰祥商业大厦,其市值就已高达三千多万港元,足见其价值不菲。 这样的安排,显然是林万安作为父亲深思熟虑的结果。 当然了,作为万安集团的继承人,林浩然自然拥有诸多优势。 对于父亲将集团10%的股份分配给大哥林浩宁的决定,林浩然并未表示异议。。 毕竟,虽然林浩宁失去了掌舵权,可这位家族成员,更是嫡长子,拿点股份还是应该的。 更何况,林浩然掌握49.9%的股份,林浩宁也无法威胁到他的控股权了,林浩宁最多就只能成为董事会上一名有名无权的董事。 而且,父亲还将从哈利尔·森图里昂那里买下的靑洲英坭公司股票,都给了林浩然,也算是考虑得很周到了。 毕竟,靑洲英坭本身就与林浩宁没有任何关系,将这些股份给了林浩然,便能够让林浩然直接可以开始将靑洲英坭私有化。 很显然,林万安在决定动用自己的私人资金买下靑洲英坭股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虑。 这是为了让林浩然彻底将靑洲英坭牢牢抓住,如果他不愿意,其他人别想有收购的想法。 不过,鉴于当前资金状况的限制,林浩然将靑洲英坭私有化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静待时机成熟。 “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浩然,从明天起,你将随我学习管理公司,直到你能够独当一面,我才能放心地将万安集团交到你手中,这集团是我毕生的心血,我不求它能达到何等辉煌,只希望你能让它继续稳步发展就满足了!”林万安满怀期待地对林浩然说。 “爹地,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林浩然郑重地回答。 “浩宁,我对你向来充满信心,你的经商才能已有目共睹,比浩然拥有更多的经商经验,加上曹家的支持,我相信即使没有继承万安集团,你也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未来的路,就靠你自己去闯了,我期待着你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商业道路!”林万安转向林浩宁,语重心长地说。 “是的,爹地,我会铭记您的教诲,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林浩宁紧握双拳,坚定地回应。 至此,这个分家产的家族会议,算是结束了。 “大哥,如果你愿意采纳我的建议,万丰风扇公司的业务拓展不妨将目光投向北美市场,那里的市场潜力丝毫不逊色于中东,甚至可能更为广阔。”在林浩宁即将告别林家别墅,踏上归途之际,林浩然突然开口, 北美市场那么大,爱美高是吃不完的。 如果林浩宁愿意相信他,他也不介意这位大哥为此赚上一笔。 林浩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深思,最终他微笑着对林浩然说:“浩然,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兄弟。” 言罢,林浩宁向父母告别,匆匆驾车驶离深水湾别墅,显然是回去家中与老婆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未能继承万安集团非常遗憾,但凭借父亲林万安分予的家产以及自己的能力,林浩宁坚信自己能在商海中闯出一片天地。 而林浩然,则选择留在别墅内,与父亲林万安继续深入探讨万安集团的情况以及未来规划。 毕竟,从今以后,万安集团就是他的企业了。 从林万安口中,林浩然此时对万安集团这家公司有了更深的了解。 尽管万安集团的股市总市值目前仅徘徊在一亿多港元附近,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集团所持有的资产若按市价估算,其价值绝不会低于两亿五千万港元。 这背后,是万安集团多年稳健经营、积累下的坚实底蕴。 林万安一直秉持着保守的发展策略,这使得万安集团在股市中显得相对低调,缺乏一些高调的曝光度。 因此,外界的关注度不高,交易量也相应较少,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股价的偏低。 这也是万安集团股价一直不高的原因。 然而,这恰恰是万安集团稳健与实力的体现,它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静待时机,准备在商海中大展拳脚。 越是对万安集团深入了解,林浩然就越对这家企业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以前,他便知道万安集团的负债率很低了。 可从父亲口中他才知道,万安集团竟然没有任何负债! 在充满变数与风险的房地产行业中,这样的财务状况实属罕见。 可惜的是,父亲多年的经营太过于保守了,否则,以万安集团的底蕴,早已经发展成为香江地产界的巨头企业之一了。 第104章 石油危机的征兆 林万安行事果决,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迅速地完成了对林浩然与林浩宁两兄弟家产的细致分割。 其中,那青洲英坭公司12.6%的股份,被林浩然挂靠在了环宇投资公司名下。 同时,林浩然每天跟随着林万安,深入学习企业管理的精髓。 尽管万安集团高达49.99%的股份已正式转入他的名下,但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选择先从万安集团的副董事长职位做起,稳扎稳打。 林万安明白培养接班人的重要性,他耐心等待着林浩然在各个方面都达到他心中的标准,届时,林浩然将顺理成章地接过集团董事长的重任。 对于林浩然而言,职位的称呼不过是外在的标签,他更看重的是从林万安那里汲取到的宝贵企业管理知识和实战经验。 林万安以其谨慎而深邃的商业眼光,在企业规划与决策上展现出的智慧,都让林浩然受益匪浅。 特别是那些关于商场博弈的生动案例和林万安个人的丰富经历,如同一部部活生生的教材,让林浩然仿佛穿越时空,亲历那些决定企业命运的关键时刻。 通过林万安的悉心指导,林浩然学到了许多书本上难以获得的实战技巧。 当然了,林浩然也不全把时间放在万安集团这边,毕竟他除了万安集团之外,还有靑洲英坭公司这家实力更强的上市企业,以及员工只有几名的环宇投资公司。 为了方便管理,林浩然已经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场所迁移到万安集团大厦了。 万安集团大厦位于铜锣湾,离中环不远,这里商业氛围虽然稍逊于中环,可也差不到哪里去。 大厦13层楼高,办公区本来就用不完,以至于万安集团大厦有一半多的办公室面积,是对外出租的。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干脆在这边搞了个办公室,这样一来,林浩然就不用老是三边跑了,要么在万安集团大厦,要么在靑洲英坭公司。 至于中环恒丰大厦的旧办公室,林浩然已安排万安集团的施工团队进行翻新,将其从办公空间转变为一套包含三房两厅及饮茶室的精致住宅。 这套房子购买所花资金不足百万港元,即便闲置也不觉可惜。 何况,分家之后,他也没打算经常回深水湾别墅居住,这里正好可以让他过渡一番,等未来资金充足了,他便直接在靠近中环区域的太平山半山腰买套别墅。 从林万安那里获得了一千万港元的现金财产之后,林浩然的财务状况得到了显著的改善,资金变得宽裕起来。 原本,小账小钱不管,他账户上只剩下三百万港元左右的资金。 这笔资金对于日常运营和突发情况来说,显得颇为紧张,想做些大事情都做不了,只能说聊胜于无。 父亲将钱转给他后,林浩然的可用资金瞬间跃升至一千三百万港元,这一变化直接缓解了他的资金压力。 虽说这笔资金也不算多,但好歹也不用环宇投资公司的几名操盘手没事干了。 自从林浩然接任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之位,靑洲英坭的股票确实经历了一段短暂的繁荣期,股价飙升至每股6港元以上的高位。 然而,这股热潮主要源自于散户投资者的盲目跟风与乐观预期,缺乏实质性的支撑。 随着靑洲英坭逐渐被林浩然全面控股,市场中的大户投资者、庄家自然失去了对该股的兴趣。 因为他们非常明白,在单一大股东的控制下,丧失了其他股东强行收购的可能性,股价想暴涨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而且林浩然在商界中除了参与靑洲英坭收购案,没有任何其它的建树,所以他并没有赢得市场股民们的信任。 更为关键的是,林浩然的年轻成为了他管理能力的质疑点。 尽管他作为首位成功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的华资企业家,赢得了不少人的敬佩与关注,报纸也大肆报道了好几天,但人们对于他能否有效驾驭靑洲英坭这家大型企业仍持保留态度。 这种不信任感在市场中蔓延,导致投资者信心动摇。 因此,当市场开始冷静下来,那些冲动入市的股民们很快便发现,自己手中的靑洲英坭股票竟然难以找到买家。 与此同时,关于林浩然及靑洲英坭的不利消息也在市场上不断传播,进一步加剧了投资者的恐慌情绪。 最终,许多股民在无法承受心理压力和资金损失的情况下,选择了亏本抛售手中的靑洲英坭股票。 于是,历经一个多月的波折,靑洲英坭的股价已从巅峰的6块多港币,滑落至当前的4.1港元左右,这一数字甚至比哈利尔·森图里昂掌舵时的股价水平还要低不少。 毕竟哈利尔·森图里昂,经营靑洲英坭公司十几年时间,尽管其投资策略常令人费解且频现亏损,但至少尚能维持一定的分红以稳定股东信心。 然而,林浩然接手靑洲英坭之后,在外人看来靑洲英坭公司的未来却笼罩在了一层不确定的阴云中。 市场普遍担忧,继续持有该公司的股票,非但分红无望,能否止住亏损势头都成为了一个亟待解答的问题。 然而,靑洲英坭股市的下跌,对林浩然来讲无疑是个好消息。 毕竟,他是打算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的。 一旦私有化之后,林浩然便会着手搬迁靑洲英坭工厂,向政府申请将原来的地皮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彻底将这块地皮与水泥厂分割。 如此一来,他手中便会拥有一块市值超过五亿港元的地皮,而且位置极佳。 所以,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的成本越低,他白赚的就越多。 在宣布私有化之前,能低价吸一波靑洲英坭股份,这对他而言,自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 宣布私有化之后,就是主动提出向他人收购靑洲英坭的股份了,股价可能就存在不稳定性。 而宣布私有化之前,起码股价还能控制在极其低的价格范围。 4港元每股左右的价格收购,抵到烂啦! 于是,林浩然在成功从林万安处筹集到一千万港元现金资产后,迅速部署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行动起来,持续增持靑洲英坭的股份。 他的策略很明确,股价必须维持在4.1港元左右的低位区间,以确保股价不被进行抬高。 因此,环宇投资公司的操作节奏既不急功近利,也不因市场低迷而气馁。 即便在交易清淡的日子里,仅能吸纳一两万股,当天交易总金额不足十万港元,他们也保持耐心,稳扎稳打。 林浩然对团队采取了高度信任与灵活管理的方式,没有设定硬性指标,而是鼓励团队成员根据市场情况自由调整策略。 有了苏志学这位百分百忠诚且操盘经验丰富的管理者掌舵,团队能够精准把握尺度,有效执行既定策略,因此林浩然对团队是非常放心的。 转眼间,已悄然步入十二月的门槛。 林浩然始终关注着远方的伊朗局势,每日的首要任务便是搜集各大主流新闻媒体的报道,细致研读国际风云变幻。 从今年年初开始,伊朗巴列维王朝便深陷革命的漩涡,这场动荡已持续良久,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 然而,尽管国际新闻频繁提及,局势的实质性进展却似乎总是遥遥无期。 尽管报道中不乏伊朗国内大规模罢工的讯息,但令人惊讶的是,原油生产与出口并未因此受到显著影响,油价也依旧保持相对稳定,未见大幅波动。 就在前日,林浩然还留意到原油市场价格微升至每桶13.12美元,这一数字与他购入原油时的价格相去不远,让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涟漪。 “转眼间已是12月3日,这油价,究竟何时才会迎来飙升呢?”清晨,林浩然站在窗前,望着初升的太阳,心中暗自思忖。 随后,他步入洗手间,完成了一天的例行洗漱。 不久,菲佣便按照他的吩咐,将热腾腾的早餐与最新一叠报纸一同送至他的大厅内。 一边品尝着早餐的香醇,林浩然一边翻阅起了手中的国际新闻。 “12月2日,正值伊斯兰历的穆哈兰姆月,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集会震撼了全球——超过两百万民众汇聚在德黑兰的自由广场,他们的共同呼声响彻云霄,要求罢免国王。这场示威游行声势浩大,几乎让整个德黑兰市陷入了暂时的停滞状态。” 读到《东方日报》国际新闻版面上的这段报道时,林浩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更加专注地阅读起来,仿佛能透过文字亲眼见证那场历史性的时刻。 此时此刻,林浩然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石油危机,恐怕已近在咫尺。 按照前世对这段历史的大概了解,伊朗巴列维王朝的全国大罢工,便是以首都德黑兰为起点,随后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至全国,导致各行各业全面停摆,原油生产自然也无法幸免。 一旦伊朗停止对外输出原油,国际原油市场的供需平衡将被彻底打破,供不应求的局面将迅速形成,推动原油价格飙升。 林浩然非常清楚,这一连锁反应的发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绝不会太久。 他对即将到来的变革开始期待起来。 终于不用再纠结为何石油危机还没有爆发了。 对别人而言,石油危机的来临,是一场灾难。 可对他而言,这场别人眼里的灾难,何尝不是他借机发展起来的机会呢! 第105章 这么多? 接下来几天,随着各大主流新闻的报道,越来越多人关注起中东那边的局势。 【巴列维王朝遭遇前所未有的全国性大罢工,国家机器近乎停滞,社会生活陷入混乱。】 【数以百万计的反国王示威者,估计总数在600万至900万之间,遍布全国各地,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浪潮。据权威专家分析,“即便排除夸大成分,这一规模仍堪称历史之最,标志着民众情绪的高涨与对现状的深切不满。”】 【受此次大规模罢工的沉重打击,巴列维王朝被迫全面中断了原油的对外出口,恢复时间悬而未决。分析界普遍担忧,若伊朗原油出口长期中断,极有可能触发新一轮的全球石油危机,对全球经济造成深远影响。】 【据专家精确估算,巴列维王朝暂停石油出口将导致全球石油市场每日短缺量达到全球总消费量的十分之一,这一数字触目惊心,预示着全球能源市场的严峻挑战。】 【“伊斯兰革命”在巴列维王朝内部爆发,进一步加剧了石油供应的紧张局势,全球石油市场因此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各国纷纷寻求替代能源或加强能源储备。】 【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在其最新发布的报告中预警:“全球即将步入一个石油长期紧张乃至严重短缺的新时代”,这一论断迅速在市场上引发连锁反应,投资者对油价上涨的预期急剧攀升,能源市场波动加剧。】 【受巴列维王朝全面停止供应石油的深远影响,国际原油市场出现了明显的价格波动,最新数据显示,国际原油价格已攀升至15美元每桶的新高。分析人士普遍预测,若伊朗局势持续动荡不安,国际原油价格有望进一步飙升,给全球经济带来重大不确定性。】 【各大石油企业开始囤积原油,预防危机的发生,导致各石油输出国的原油遭到疯抢,需求量进一步提高。】 …… 5年前的那场石油危机对很多人来说,依然历历在目,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不安。 这一次,初期的预警信号不仅让工业界、金融界乃至每一个普通家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更预示着一场可能颠覆全球经济格局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浩然每天紧盯着伊朗局势的每一个细微波动。 他的每一个预测,都如同预言般精准,巴列维王朝的摇摇欲坠,正逐步揭开一场全球性能源危机的序幕,其影响之深远,或将重塑世界能源版图,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每一个角落。 这股紧张情绪,迅速跨越重洋,席卷至繁华的香江之畔。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对未来经济的忧虑如同乌云压顶,难以散去。 如今,油价虽尚未出现剧烈波动,但那股暗流涌动的力量已不容忽视。 每日一变的油价,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全球经济的脆弱神经。 特别是在美国财阀暗中的推波助澜下,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原油市场的价格走势持续上扬,每一个微小的涨幅都牵动着全球经济的敏感神经,预示着油价暴涨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预言,而是迫在眉睫的现实威胁。 三天前,林浩然果断决策,指示其操盘团队暂停了对靑洲英坭公司股票的吸纳行动。 他这样的做法,虽看似保守,实则深谋远虑。 因为林浩然知道这一次的石油危机,不会对全球股市造成太大的影响,对香江的股市影响也同样不大。 但是初期肯定是会有影响的,毕竟1973年的那一场石油危机,就直接让股市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熊市。 随着环宇团队果断暂停对靑洲英坭股票的吸纳操作,市场反应迅速而明显。 靑洲英坭的股票成交量急剧萎缩,最低时一日之内成交量竟不足千手,交易冷清至极。 这一趋势并非个例,而是香江股市整体下跌趋势的一个缩影。 众多股票纷纷遭遇抛售压力,交易量普遍下滑,市场氛围紧张而压抑。 在这样的背景下,靑洲英坭的股价也未能幸免于难。 挂单如林,而买单却寥寥无几,供需严重失衡导致股价持续走低。 从4.1港元每股的高位开始,股价逐步下滑至3.9港元、3.8港元……直至最终稳定在3.5港元每股左右,跌幅之大,令人咋舌。 这一过程中,靑洲英坭的股市总市值也随之大幅缩水,从此前最高飙升到三亿市值至不足两亿港元的谷底,最低时甚至逼近一亿七千万港元,市场信心遭受重创。 万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坐在父亲林万安的旁边。 林万安手中拿着一份《华尔街日报亚洲版》报纸,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报纸的头条新闻上,眉头微蹙,显得格外认真。 【12月10日及11日,巴列维王朝超过全国人口10%的示威者参与了反国王的游行。】 头条新闻,便是一条震撼人心的新闻内容。 高达1%全国人口参与的革命已极少听闻,1789年法国大革命、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及1989年罗马尼亚革命的参与人数可能超过了全国人口的1%,然而,此次巴列维王朝全国游行的人居然超过10%,这个数据,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然而,众多的国际主流媒体,都证实了这则新闻,是真的,千真万确。 “浩儿,你的预料真准啊,这石油危机,看来是要来了!”林万安放下手中的保障,感慨万千。 三个月多前,从元朗郊区回到香江市区的林浩然,便特意提醒过一次林万安,石油危机随时爆发,让他做好准备。 不过,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暂时来讲,石油危机对香江的经济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从年初起,我就密切关注那边的局势。这场革命能持续这么久,绝非偶然,我预感巴列维王朝的根基已动摇,很可能在下个月内倒台。 新政府上台后,收拾旧山河、重建秩序,至少还需数月时间。这期间,石油市场的不稳定将持续,其影响不容小觑。”林浩然冷静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浩儿,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位重要人物。”林万安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烁着神秘。 这段时间,林万安对林浩然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仅在商业上有着过人的天赋,更能在复杂局势中洞察先机,提出独到见解,这些连林万安自己都自愧不如。 想到这些,林万安对万安集团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浩然引领集团走向新辉煌的景象。 “爹地,您要带我去见谁啊?这么神秘。”林浩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哈哈,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万安笑得爽朗,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浩然微微一笑,心中虽有好奇,却也并未过分追问。 毕竟,在香江商界,他已见识过几位最顶级的风云人物,从英资企业领袖沈弼,到华资巨擘包裕刚、李加诚等,无一不是业界顶级翘楚。 如今,又有谁能让他感到特别惊讶呢? 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林浩然说道。 进来的,并不是万安集团的员工,而是环宇投资公司如今的负责人苏志学。 苏志学踏入门槛,目光掠过林万安的身影,显露出一丝犹豫与考量。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林董,林总,我……”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目前环宇投资公司那边负责的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吸纳项目,这里面的事情无须对林万安有什么隐瞒。 苏志学点了点头,随即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精心准备的资料,递到了林浩然面前:“林总,根据您的安排,我们团队一直紧密关注着靑洲英坭股票的动向。 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香江证券交易所,获取了靑洲英坭最新的股票挂单数据,请您过目,这里我还特意用红笔标注了关键信息。” “3.4至4港元每股区间,竟然有高达697.3万股的挂单!”林浩然翻阅着资料,目光落在这一行数据时,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喃喃自语道,“这么多?” 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原本已持有靑洲英坭40.1%的股票,加上父亲林万安转让给他的12.6%股权,以及环宇投资公司近期收购的约100万股(约占公司总股份的2%),他目前实际掌控的靑洲英坭股份已高达54.7%。 此外,公司其他八名董事合计持有的股份约为24.1%,这样一算,董事会成员手中总共掌握着靑洲英坭78.8%的股份。 也就是说,市场上流通的靑洲英坭股票,除去董事会成员持有的部分,小股东们手中的份额加起来也不过区区21.2%左右。 市场上这突如其来的697.3万股挂单,相当于近14%的公司股份,林浩然怎能不感到震惊。 不过,这对他而言,不就是一个好消息吗? 趁此机会,拿下这些股票,那他也能省下不少钱。 因为林浩然知道,这次的石油危机,对香江的股市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很快股市的交易应该就会活跃起来。 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有这么低且数量这么多的股票了。 各位读者大大,还有三千多字会在白天12点左右更新~ 第106章 拜访重要的人物 林浩然虽然很想将这些股票都直接拿下,不过也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 那就是他可用的资金不够。 原本,他拥有1300万港元的可用资金,然而,在近期内,他已成功购入约100万股的青洲英坭股票,此举耗费了近410万港元,使得他的资金池迅速缩水。 经过此番操作,林浩然目前可动用的资金已锐减至不足900万港元。 而反观股市,那高达近700万股的待售订单,据估算,若要全部收入囊中,至少需要两千六百万港元的资金。 这一数字与他现有的资金量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差距。 考虑到现有资金状况,林浩然心中盘算着,动用目前不足900万港元的资金去购买能负担得起的股票份额,虽非不可行,但这仅仅能够覆盖市场上挂单总量的三分之一左右。 一旦这部分股票被迅速成交,剩余的三分之二挂单卖家可能会因此警觉,进而选择提高售价或索性撤回卖单,这无疑会增加后续收购的难度与成本。 基于这样的分析,林浩然认为当前采取保守策略更为稳妥。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以期在最佳时机作出决策。 于是,他转向苏志学,沉稳地说道:“我知道了,志学,你先去忙吧,继续密切监控股市的动态,一旦我有新的想法或计划,会立刻通知你。” “好的,林总,林董,那我先出去了,有情况随时向您汇报。”苏志学闻言,态度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继续执行他的股市监控任务。 华丰水泥厂那边,这几个月倒是给他提供了三十多万港元的资金。 但这笔款项却已被他提取并且完全用于环宇投资公司的日常运营开销之中,如员工薪酬、办公费用、市场调研等各项必要支出。 因此,从实际情况出发,华丰水泥厂那边无法为林浩然在股票市场上的进一步行动提供直接的经济援助,对于他当前面临的资金短缺问题来说,那边产生的利润可谓是杯水车薪,难以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作用。 此时,林万安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林浩然手中的那份关于靑洲英坭股票数据的资料上。 作为父亲,他早已明白了儿子心中的目的——将这家历史悠久的英资企业靑洲英坭彻底私有化。 对于这一志向,林万安自然是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与靑洲英坭多年的打交道,让他明白靑洲英坭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与价值,尤其是那块位于红磡的靠海地皮,一旦私有化成功,其价值将不可估量。 “浩儿,你看看这挂单量,还有这挂单价,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机会啊!不把握住的话,确实有些可惜。”林万安接过资料,仔细审视着上面的数据,不禁感叹道。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回应道:“是啊,这机会确实诱人,但现实是残酷的,我目前的资金状况,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大规模的收购。”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遗憾,显然,眼前的机遇虽好,却也是他目前无法触及的星辰。 至于走贷款的老路,这个办法肯定是可以的,不过他个人已经背负了三亿多港元的债务,再贷款的话,恐怕只会让债务雪球越滚越大,所以他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浩儿,你目前手头还能调动多少资金?”林万安好奇地问道。 “大概八百多万港元吧,接近九百万港元。”林浩然如实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林万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浩儿,这不难解决。 我们可以用万安集团的名义先行购买这些股票,等你资金充裕了,我们再以一个合适的价格进行内部转移。 你放心,万安集团虽然目前的主要资金都投入在北角的房地产项目上,但拿一千多万港元来支持你的计划,还是拿得出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万安集团作为我们林家绝对控股的企业,虽然挂着上市的名头,但实质上更像是我们的家族企业。 在集团里,我们的话语权是绝对的,其他小股东的意见并不会对我们的决策构成实质性影响,所以,你想怎么操作,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咦,爹地,您这个提议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林浩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果然,自己在商场上还是嫩了点,虽然已经成为万安集团大股东,可还没有尝试过这种操作,因此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种办法。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解决资金问题的良策,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 石油危机的阴霾虽然笼罩,但市场对股市的影响似乎并未如预期般剧烈,一旦众人意识到这一点,整个香江股市的股价极有可能迅速反弹。 到时候作为香江股市的一员,股民们发现虚惊一场,靑洲英坭的挂单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多了。 是啊,涨回去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但关键在于,现在的低价挂单数量如此之多,错过了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好的,爹地,我这就去安排,您先和集团的证券商务部戴斌部长沟通此事,让他准备好相应的操作。 我这边也会立刻通知苏志学,让他带团队与戴斌部长那边商量此事如何合作,我们双管齐下,确保能够迅速而有效地将这些挂单全部拿下。”林浩然笑容满面,信心满满地说道。 林万安见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我这就去跟戴斌说这件事。浩儿,放手去做吧,爹地全力支持你。” 很快,他们的周密计划便得到了苏志学与戴斌的积极响应与执行。 两方紧密合作,针对靑洲英坭股市上的股票进行了细致的划分与布局。 为了确保行动的高效与隐秘,他们精心策划了资金使用的顺序与节奏:首先,由苏志学带领其团队利用现有账户资金全力购买,一旦资金耗尽,万安集团便无缝衔接,直接投入资金吸纳剩余的股票。 当前靑洲英坭股市上本就缺乏活跃的买家,他们的联手行动如同饿狼扑食,迅速而有效地吞噬着市场上的每一份股票。 这一连串的操作不仅精准且高效,以至于那些原本挂单的股民们,在股价悄然变动中还未及反应,手中的股票便已被悄然吸纳。 随着计划的顺利推进,林浩然对靑洲英坭的控股比例稳步上升,他距离将这家英资企业彻底私有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经过一番精心策划与执行,林浩然成功地在市场上悄然增持了191万股靑洲英坭股票,这使得他与环宇投资公司共同持股比例飙升至58.2%,成为了靑洲英坭公司无可争议的绝对控股股东。 与此同时,万安集团也通过其操作,掌握了靑洲英坭额外的10.2%股份,间接帮助林浩然提前吸纳了这部分股票。 至此,靑洲英坭的股权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其实际运营状态与私营企业已无太大区别,林浩然对公司的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虽然林浩然在股市上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但他的资金链也因此而紧绷。 手头的资金几乎全部投入到了股市中,使得他暂时无法直接宣布对公司进行私有化。 不过,这并未让林浩然感到沮丧,相反,他对未来的规划充满了信心。 对于靑洲英坭那些剩余的股东,林浩然心中自有打算。 如今掌握公司的是林浩然这位年仅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些股东很可能早已经萌生了退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长期绑定在一艘无法提供足够增长潜力的船上。 因此,林浩然相信,只要给予这些股东一个合理的抛售机会,他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套现离场。 这些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东,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们,没有一个是愚蠢的。 能够把握住离场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明智之举。 尽管资金暂时紧张,但林浩然却显得从容不迫。 在他看来,靑洲英坭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固,接下来只需静待石油价格不断上涨。 未来数月内,国际油价将因供应不足而持续走高,许多石油公司甚至将面临无油可买的尴尬境地。 那时候,他提前储备的原油,根本就不愁卖。 如果放出消息,必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转眼间,新的一天又悄然来临。 上午,林浩然先是去了靑洲英坭公司那边,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如今的靑洲英坭总经理伯顿,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管理人才。 林万安此曾对伯顿的能力抱有疑虑,特意抽出时间亲赴靑洲英坭公司进行了深入的考察。 考察结果令人欣慰,整个公司上下,在伯顿的精心管理下,呈现出一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景象。 甚至乎,这伯顿在菲律宾有不错的人脉,成为总经理之后,他便不再保留,再次给公司带来了不少优质的客户。 到中午,林浩然又回到了万安集团,跟随父亲继续学习管理公司的经验。 每天,他都感觉自己又进步了许多。 当然了,林浩然心中已有一个明确的打算,他并不打算完全复制父亲那种事必躬亲的管理模式。 他明白,这样的方式虽然展现了极高的责任心与敬业精神,但长期以往,不仅容易使个人身心俱疲,还可能影响到公司的整体运营效率。 因此,他更倾向于学习并借鉴西方的先进管理理念,强调团队协作与职业化管理。 林浩然认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应当学会适时放手,将公司的日常运营交给那些具备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的管理者。 就如靑洲英坭公司,如今他也基本大胆地将企业大小事情交给伯顿管理。 未来,等父亲林万安彻底退休之后,林浩然便打算为万安集团找一位合适的管理人才。 至于他,只需要掌控大局,便足够了! “时间不早了,浩儿,咱们该出发了,我已经提前约好了拜访的时间。”临近傍晚六点的时分,林万安对林浩然轻声说道。 昨天,林万安已经向林浩然透露了今天的安排,说会带他去见一位重要的人物。 虽然这份神秘感让林浩然心中有些好奇,但他一直保持着沉稳,没有过多追问。 听到父亲的提醒,林浩然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林万安回应道:“好的,爹地!我已经准备好了。” “爹地,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来到万安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林浩然忍不住问道。 “咱们啊,去白加道别墅区。”林万安笑道。 白加道别墅区,与深水湾别墅区一样,住户都是非富即贵。 第107章 与南洋首富的合作项目 铜锣湾与白加道别墅区不远,白加道别墅区实际上就在中环的后面,山顶公园半山腰附近。 白加道是双线双向行车道,禁止巴士、小巴通行,沿途的住宅,正门不在路边,以高架斜道连接,路口有保安,铁闸上贴有告示“私人地方,内有恶犬”是私密度非常高的纯民居高级住宅区。 向南面山上望去见太平山狮子亭,向北望可以远眺维多利亚港及中环、尖沙咀两岸。 相比深水湾别墅区,林浩然更喜欢这边的环境。 隐秘性,安全性相比深水湾,都明显地提高了不少。 林浩然跟随着父亲的车子过来,与父亲坐在后座中。 李卫东坐在副驾驶上,至于李卫国,已经提前开着奔驰车回深水湾别墅去了。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最终平稳地停驻在一栋豪华别墅前的专属停车位。 车门轻启,林浩然步出车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栋别墅的恢弘气势所吸引。 别墅的每一处细节,从占地面积到装饰奢华,均彰显着不凡,与此前他到访过的包裕刚府邸相比,亦是难分伯仲。 不多时,一位身着定制西服的中老年男子面带和煦笑容,迎上前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诚挚与热情,仿佛早已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林先生,欢迎莅临寒舍。”中老年男子伸出右手,温文尔雅地对林万安说道。 林万安闻言,笑容不减,迅速与对方握手道:“郭先生,是我该感到荣幸才对,同时,让我为您引见,这位是我的爱子,林浩然。” 林浩然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尽管他并未立即认出这位中老年男子到底是谁,但回想起父亲之前的提及过万安集团正与嘉里集团的掌舵人郭先生深入洽谈合作,他不禁暗自揣测,眼前这位,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声名显赫的大马首富,郭河年先生。 于是,林浩然向郭和年先生微微欠身,表达了自己作为晚辈的敬意。 这位,可同样是华商大佬,身份地位不输包裕刚。 “郭叔叔,您好!我是林浩然。”林浩然未待对方言语,便微笑着伸出手,主动进行了自我介绍。 “哦,浩然啊,我听说过你,靑洲英坭公司的年轻董事长,真是年少有为,你可给我们华人企业家长脸了!这样的年纪,就能取得如此成就,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父亲还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凭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赢得的,他几乎没有插手,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想当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刚起步呢。”郭先生对林浩然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赞赏。 “郭叔叔过奖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运气好而已。”林浩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回应道。 站在一旁的林万安,目睹着儿子与郭先生的交流,心中满是骄傲与欣慰,脸上的笑容如同温暖的春风,未曾消退。 “好啦,咱们别在外头站着了,天色不早了,进去聊吧。”郭先生笑着提议,随后三人一同步入了那座豪华的别墅内。 “我为你们准备了晚餐,一会大家一起吃个晚饭之后,咱们再细聊。”郭河年笑道。 “能有机会在郭先生府上享用家宴,真是我们的荣幸,这顿饭定然别有风味。”林万安爽朗地笑着回应,声音中透露出真诚与期待。 尽管在商界的版图上,林万安的地位或许远不及郭鹤年那般显赫,但数十年的商海沉浮,让他见多识广,面对任何大场面都能保持一份从容不迫。 况且,如今林家不仅仅有万安集团这家上市公司,还有一家实力更强的靑洲英坭公司,两者相加,已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因此,林万安言谈举止间,既有谦逊也有自信,展现出了一位资深企业家的风范。 走进别墅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林浩然立即感受到室内氛围的宁静,只见一位温婉的中年妇女和一位气质出众的年轻小姐正静候其旁,她的身上,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那位小姐,年龄与他相仿,容颜姣好,其风姿绰约,确实不逊色于荧幕上的港星,顿时赢得林浩然的好感,让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 “浩然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郭河年热情地迎上前来,“这位是我夫人,何女士;而这位,是我的侄女郭晓涵,她刚从国外留学归来,我让她到香江来随我学习企业管理,你们年轻人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林浩然闻言,心中暗自点头,难怪初见时便觉得这位小姐与众不同,原来是郭氏家族的掌上明珠,且刚从海外归来。 他随即礼貌地笑道:“郭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先生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郭晓涵以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应,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关于何女士的身份,林浩然心中迅速闪过了一些信息碎片,逐渐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郭河年的二房太太。 前世他曾关注过香格里拉酒店新任董事长的新闻,那位在商界同样耀眼的女性董事长,正是出身于郭河年的二房,她的母亲也恰好姓何。 “郭先生,郭太太,郭小姐,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林万安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郭家是一个非常大的家族,且家族比较团结,当年正是合伙组建了郭氏兄弟有限公司,这也是他们郭家能拥有如今成就的最大原因。 郭河年的家族中,兄弟几人均在家族企业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职位,而尽管郭晓涵仅是郭河年的侄女,但她能紧随叔父郭河年学习企业管理的精髓,足见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亦是不容小觑。 晚餐时分,一桌佳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席间,林浩然通过轻松的交谈,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正是闻名遐迩的大马首富郭河年,并且对他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郭河年的言谈举止中透露出的远见卓识与对香江市场的看好,让林浩然深感敬佩,不愧是能够当首富的大佬。 那些英资财团都对香江的未来深感担忧,纷纷想办法撤离香江,而郭河年却是反着来。 自70年代初起,郭河年便对香江市场投以极大的关注,并在此地积极布局,推动产业蓬勃发展。 他甚至有意将香江作为自己的常住之地,足见其对此地的深厚情感与长远规划。 几年前,郭河年在香江创立了嘉里贸易公司,专注于期货市场的交易,展现了他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非凡的胆识。 随后,他又通过精心策划的合作,成功竞得尖沙咀东部填海造陆的地块,而这些地皮,正挨着靑洲英坭公司不远。 晚饭后,郭河年带着林万安、林浩然走进了一间会客室,郭晓涵也跟随着走了进来,主动给他们泡茶斟茶。 “郭先生,关于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的工程承包事宜,您目前的考虑进展如何了?“林万安在品过一口香茗后,直接而礼貌地询问道。 此事,林万安在前几天已经与林浩然详细提及,林浩然对此并不陌生。 万安集团麾下,有一家享誉业界的万安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汇聚了顶尖的工程施工团队,正是凭借这股专业力量,万安集团在香江的房地产市场中稳占一席之地,与主业房地产业相辅相成。 近年来,郭河年先生在香江市场动作频频,尤其是成功竞得尖沙咀东部那片令人瞩目的滨海地块,无疑是业界的一大事。 地块既已落袋为安,发展蓝图自然紧随其后。 郭先生已下定决心,在此地建设全球第二家香格里拉酒店,并以此为起点,将香江设为酒店业务发展的战略总部,誓要在酒店业领域开辟一番新天地。 林万安此前已经与郭河年两次洽谈合作的可能性,希望双方能携手共进,共谋发展大计。 不过,此前郭河年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一直没有确定是否将这个项目交给万安建筑工程公司负责。 早在1971年,郭氏兄弟集团便在新嘉坡成功创立了首家豪华大酒店——香格里拉酒店。 这家酒店迅速赢得了游客们的青睐,不久便跃居新加坡最具盛名的豪华酒店之列。 此后,郭河年并未急于扩张香格里拉酒店的版图,而是选择深耕细作,精心运营这家旗舰酒店,确保品质与服务始终如一。 直至在香江成功竞得尖沙咀东部的黄金地块后,他才萌生了在香江建设第二家香格里拉酒店的宏伟计划。 然而,郭河年的主要业务根基一直稳固于马来西亚及新嘉坡,香江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新市场。 尽管郭氏家族在房地产开发领域亦有所建树,但在香江的房地产业务尚处于起步阶段。 若要从新加坡或马来西亚调派施工队伍前来,无疑会大幅增加成本。 第108章 青涩的情愫 因此,为了高效且经济地推进香格里拉酒店大厦的建设,与一家本地实力雄厚的建筑企业合作成为了郭河年的首选策略。 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凭借其专业的施工团队和丰富的项目经验,成为了郭河年先生心中的合作意向伙伴之一。 然而,尽管林万安先前积极寻求合作,使得郭河年对万安建筑工程公司有所关注,但他原本更倾向于选择一家规模更为庞大的工程施工企业作为合作伙伴。 在郭河年的考量中,万安建筑工程公司更多地被视为一个备选方案,或者说就是一个“备胎”而已,只有在首选合作未能达成时,才会考虑与其携手。 但随后发生的一桩大事彻底扭转了郭河年的看法。 林万安的小儿子林浩然,凭借其非凡的商业才能,突然成功完成了香江历史上首次由华资商人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的壮举! 这一新闻震撼了整个香江业界,也让郭河年对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及其背后的林家刮目相看。 正是基于这样的转变,郭河年特别邀请了林家父子今晚参加家宴,这背后不仅是对林浩然个人成就的认可,更是对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实力与潜力的重新评估与期待。 今晚的家宴,无疑将成为双方深化合作、共谋发展的重要契机。 “林先生,不必急于一时,难得有此机会相聚,不妨让我们多交流一番。”郭河年微笑着提议道。 林万安闻言,心领神会,便顺势放下了先前的话题。 既然对方主动邀请上门拜访,说明他们的合作有很大概率会谈成。 对于香格里拉酒店大厦这一项目而言,作为承建方的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即便成功合作,其直接利润也仅为一千数百万港元,且需耗时至少三年方能完成,看似这个合作一般般。 然而,林万安的目光远不止于此。 他真正看中的,是这一项目背后与南洋郭家建立的长期合作桥梁。 林万安心里明白,初次合作的成功,往往是后续更多合作机会的起点。 郭家,一个在南洋商界拥有深厚底蕴与强大实力的家族,如今正积极扩展其在香江的影响力,这对于林家及万安集团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若能借此机会与郭家紧密携手,不仅能为万安集团带来眼前的项目收益,更能在未来为集团的发展铺设一条快速通道,助力其加速成长,迈向新的高度。 南洋的市场,比小小的香江大多了,如果趁此机会,万安集团能够向南洋拓展业务,有郭家这个合作伙伴,无疑会让万安集团在南洋诸国的发展更为顺利。 因此,林万安不遗余力地寻求与郭家的合作,他的初衷在于为万安集团寻得一个坚实而强大的伙伴。 有了这样的后盾,未来万安集团的继承人林浩然在执掌企业时,将会更加得心应手,经营之路也会更加顺畅。 林万安的这番筹谋,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紧接着,郭河年与林万安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商业领域,特别是聚焦于香江这片商业热土的当前态势与未来趋势。 两人你来我往,畅所欲言,深入剖析着香江乃至南洋商界的点点滴滴。 而林浩然与郭晓涵这两位年轻一代,则保持着谦逊的态度,鲜少打断长辈们的交流,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他们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两位,都是商界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其见解与经验皆是宝贵的财富,不容错过。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当前国际时局中最受瞩目的石油危机。 郭河年突然转头对林浩然说道:“浩然啊,你虽然是后辈,但已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能从英国人手中接过这份家业,能力不容置疑。对于这场石油危机,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林浩然闻言,心中略感意外,他原本只是以晚辈的身份参与此次聚会,打算多听少说,没想到会被直接问及此事。 不过,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以诚恳的态度回应道:“郭叔叔,您太过誉了,关于石油危机,我确实有所关注并做了一些思考,但相比您深厚的阅历和独到的见解,我的观点或许还显得不够成熟。 既然郭叔叔询问,我就斗胆分享一些浅见,当前这场石油危机尚处于萌芽阶段,对全球的影响尚属可控,但伊朗持续中断原油出口,无疑将加剧全球原油供应的紧张局势,进而推动油价持续攀升。 油价的飙升,肯定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深远且严重的影响,第一次世界石油危机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危机若长时间持续,将导致石油进口国面临严重的收支赤字、经济衰退、失业率攀升,进而恶化国际贸易条件,甚至可能引发国际债务危机。 无论是经济发达的西方国家,还是石油匮乏的发展中国家,都无一幸免地遭受了重大冲击,为石油危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带来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国际能源和原材料价格猛涨,农产品和工业成品价格下跌,从而使各国面临生产成本增加、资金相对短缺、物价上涨、通货膨胀严重、失业率大大提高等问题,对各国经济造成了消极影响,尤其对高度依赖石油消费和石油进口的国家直接打击巨大,加剧了世界经济萧条。 作为商人,我们也要做好应对石油危机给我们带来的危机,如今危机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时间准备,有时候危机也是机遇,我想郭叔叔肯定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准备。” “好,浩然不愧是能从英国人手中夺过靑洲英坭的青年才俊,你的这番见解,的确超出了许多同龄人的思考范畴。”郭河年边鼓掌边笑道。 尽管林浩然所谈及的,在商界大佬们眼中或许显得略显表面,未触及核心,但这些话语背后,却也不难窥见他敏锐的观察力和清晰的表达能力,这正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 原本,郭晓涵在一旁静静地聆听他们的对话,偶尔还会细心地为大家添上茶水。 当林浩然侃侃而谈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已悄然落在了林浩然的脸上,那份专注与欣赏,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久久未曾移开。 直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才慌忙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去,试图用发丝遮掩住已泛红的脸颊。 几缕碎发轻轻贴在她的脸颊旁,更映衬出她肌肤的细腻与白皙。 对于长辈们的深刻见解,郭晓涵自然是敬佩不已,不过也觉得很正常。 但林浩然作为与她年龄相仿的同龄人,所展现出的才华与智慧,却更加让她感到震撼与吸引。 在这个刚踏入社会、对一切充满好奇与憧憬的年纪,林浩然无疑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浩然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察觉到郭晓涵微妙的情绪变化。 然而,坐在郭晓涵身旁的郭河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侄女的这一细微举动,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作为过来人,心中自然明了侄女那份青涩的情愫。 在南洋这片土地上,各大富豪家族的子女婚姻,往往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多的是家族间的联姻与利益交换。 但郭河年深知,林家这位年轻才俊林浩然,不仅才华横溢,更展现出了非凡的潜力与远见。 这段时间,关于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一些内幕,郭河年也有所耳闻。 林浩然能够不依靠父辈,仅仅自己谋策,便拿下这家上市企业。 从这一事件中,他更加确信林浩然的非凡能力。 林浩然在收购案中的表现,以及他刚才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睿智,这样的年轻才俊实属难得。 郭河年自然也明白,郭家之所以能够不断发展壮大,离不开广泛而深厚的人脉网络。 因此,他心中暗自盘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当他再返回南洋之时,可以借此机会与兄长深入商议,探讨两家联姻的可行性。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多。 郭河年轻轻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时计,随即爽朗笑道:“林先生,还有浩然,今晚我们的交流真是畅快淋漓,让我对未来我们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因此,我正式决定,将香格里拉酒店大厦这一重要项目委托给万安建筑工程公司负责,期待我们携手共创辉煌,合作愉快!” 林万安闻言,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这正是他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此外,他还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家族继承人林浩然结识郭河年这位商界巨擘,现在看来,这两个目标都已圆满达成。 “好,那我们就不再多打扰郭先生休息了,能够与郭氏兄弟集团合作,我们深感荣幸,请放心,万安建筑工程公司拥有顶尖的施工团队和丰富的项目经验,我们定将全力以赴,确保项目圆满成功,绝不让郭先生失望!” 林万安站起身,诚挚地与郭河年握手,话语中充满了信心。 他心中暗自思量,有了这次愉快的合作开端,相信未来定会有更多携手共进的机会。 “好的,林先生,明天上午我将亲自带人到贵公司,与你们共同签署合作协议,对于万安集团的信誉与专业,我早有耳闻,我相信这次合作定能让大家都满意。”郭河年点头应允,语气中透露出对合作的信心。 “郭先生、郭小姐,再见。”林浩然礼貌地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 当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郭晓涵那细腻的小手时,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微妙的感受,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礼貌地完成了道别。 第109章 超级订单 离开白加道别墅区,林浩然与父亲并肩坐在车辆宽敞的后座。 “浩儿,我现在完全理解郭河年邀请我们父子同往的深意了,他意在亲自验证你是否具备真正的才华与能力,从而决定是否与我们携手合作。 而今看来,多亏浩儿你今晚表现得不错,才赢得了他的认可,促成了这次合作。”林万安满面笑意,眼中闪烁着赞许。 “爹地,与郭家建立良好关系无疑利大于弊,但我的考量,并不仅仅局限于郭家在香江的现状。 在我看来,郭家在香江不过是外来户而已,在香江的实力他远不如包裕刚先生、沈弼先生等香江商界巨擘相提并论。 然而,我更为看重的是郭家在南洋地区广泛而深厚的人脉网络,若能借此东风,成为郭家的紧密合作伙伴,无疑将为我们未来进军南洋市场铺设坚实的基石。 不仅是对万安集团而言,就连靑洲英坭公司目前在菲律宾市场的积极开拓,以及未来计划中的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的市场扩张,有了郭家的支持,都将事半功倍,更加顺畅无阻。”林浩然认真分析,言语中透露出深远的战略眼光。 对他而言,无论是万安集团,还是靑洲英坭公司,都要走出香江,他们的征途是整个世界,必须跨越香江这片熟悉的土地。 香江市场虽繁华,却难以满足他那日益膨胀的雄心壮志。 林浩然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地域的界限,投向了更为广阔的全球舞台。 在他心中,世界才是展现才华与实现梦想的真正舞台。 而南洋市场,凭借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丰富的资源以及庞大的消费群体,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走出香江、迈向世界的首选之地,是开启全球化征程的第一块重要拼图。 因此,林浩然也非常赞同与郭家建立良好的关系,乃至成为紧密的合作伙伴。 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的合作契机,无疑为林家与郭家之间搭建了一座坚实的桥梁,一旦在这个项目上合作顺利且成功,那么便可以为双方合作关系的深化奠定了稳固的基础。 林浩然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可已经相继接触了包裕刚、沈弼、李加诚、郭河年这些商界大佬。 这其实就是一个打造他自身的人脉关系网的一个过程。 他非常清楚,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在商界驰骋无阻,那不过是天真的幻想。 在商海浮沉中,构建并维系强大的人脉关系,才是通往成功的关键钥匙。 回到家中,林浩然便早早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他精神抖擞地跟随着父亲回到了万安集团。 没过多久,郭河年与郭晓涵带着他们专业的团队,莅临万安集团,经过友好协商,双方顺利签署了重要的合作协议。 合作事宜已尘埃落定,接下来万安集团的施工团队将与嘉里集团紧密协作,进行后续对接工作。 正当林浩然准备启程前往靑洲英坭公司之际,他意外地接到了刘峦雄的电话,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浩然,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刚拿到了一笔超级大单,客户那边急得很,连30%的预付款都打过来了。 剩下的款项,咱们每交付一批货就结算一批,但得在一个月内完成全部生产。”刘峦雄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 “大单?具体有多大?”林浩然的声音里满是好奇。 “七百多万美元啊,换算成港元就是三千多万将近四千万港元啊!这单生意做成,咱们的利润少说也有20%到30%!”刘峦雄的语气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这就是承接北美订单的独特优势,市场相对空白,竞争压力小,自然带来了更高的利润空间。 反观中东市场,尽管订单量也相当可观,但那里却是同行云集、竞争激烈之地。 同行之间的价格战愈演愈烈,导致经销商不断压低采购价格,最终使得实际利润率下滑至10%以下,可谓是辛苦劳作却只能赚取微薄的利润。 “噢?这的确是个大订单啊,正巧我刚准备过去一趟。”林浩然同样感到惊讶不已。 接下这笔三千多万港元的订单,无疑为爱美高公司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绝对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开端! 想到这里,林浩然立刻叫上了李卫国和李卫东两兄弟,三人一同驱车前往位于观塘的爱美高工厂。 半小时后,林浩然抵达了爱美高工厂,现场一片繁忙景象。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爱美高工厂员工人数已突破一千大关,每个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 然而,随着订单量的持续攀升,现有的生产规模显然已捉襟见肘,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 “林总好!” “林总,中午好!” …… 一路走上去,不少老员工都认出了林浩然这位公司的老板。 林浩然一一微笑着与这些问好的员工们打招呼。 “这位就是公司的林总吗?好年轻,看起来比刘总还年轻。”有新来的员工虽然早已经听说过林浩然的名头,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自从乔迁当天林浩然过来参加了乔迁仪式之后,便去了沙特大半个月,后面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有来过这边,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了,这些新进来的员工,自然不认识林浩然这位老板。 “是啊,我听说林总不仅仅是我们工厂的老板之一,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真是厉害啊,大家同样是年轻人,他已经是大老板了,我还在没日没夜地拧螺丝。”一旁的老员工边说边露出羡慕的眼神。 “其实还好啦,咱们什么出身自己心里清楚,爱美高工厂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又包吃包住,反正我挺满足了。” “也是,不说了,赶紧过来搬物料吧,咱们组今天的速度再慢些,可就得倒数第一了,到时候奖金又是我们组最少。” “来了来了。” …… 林浩然步入总经理办公室时,刘峦雄正全神贯注地握着电话筒,用英文与销售商进行着激烈的洽谈。 见到林浩然的到来,刘峦雄轻轻指了指手中的电话,示意他稍等片刻。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刘峦雄放下电话筒,脸上洋溢着振奋人心的笑容。 “刚刚和澳洲的一个重要销售商谈得很顺利,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再添一位重量级客户。”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尽管工厂的日常运营和客户关系维护主要由刘峦雄负责,但他对与林浩然共享股份的决定毫无怨言。 他非常清楚,没有林浩然的资金支持与远见卓识,工厂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飞跃式的发展,或许至今仍局限于小作坊的局限之中,面对大量订单也只能望而却步。 那段艰难的日子,刘峦雄记忆犹新,他早已厌倦了那种束缚与无奈。 而现在,随着工厂规模的日益扩大,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豪,再也不必为无法承接更多订单而担忧。 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林浩然的贡献。 林浩然轻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中透露出好奇,随即问道:“那个大订单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刘峦雄依然有些激动着回答道:“这个订单的源头,其实是我们爱美高的一个老客户,来自加州洛杉矶的经销商。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我们就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这位经销商的经销范围非常大,包括南北美洲,哪怕冬天,赤道附近的国家也对电风扇的需求量很大。 虽然起初我们的接单量不大,但凭借我们卓越的品控和独一无二的设计,一直深得他的信赖。自从工厂搬迁到这里后,我们的产能得到了显著提升,这位客户也相应地加大了订单量。 特别是上个月,我尝试按照古董风格重新设计了吊扇的外观,没想到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那位客户果断订购了一百台作为试销,结果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最近,中东的石油危机引发了全球连锁反应,不少国家的石油价格飙升,政府开始大力倡导节能生活,风扇的市场需求因此激增。 这位洛杉矶的经销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商机,决定大干一场,于是给我们下了这笔大单。订单中包括三分之一的古董风格吊扇,三分之一的传统风格吊扇,以及三分之一的落地扇。 除此之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们爱美高公司在北美地区还发展了其他五位经销商客户。刚刚通话的那位澳洲经销商是新开发的,是我以前在加拿大一位同学的家族企业,经过我多次的推荐,他们开始对我们的产品有了兴趣,刚刚已经初步下了两百台电风扇的小批量订单作为试水。 如果一切顺利,他也将大幅增加订单量,这样算来,我们已经有七位稳定的合作经销商了。 只要这七位经销商的销售业绩持续向好,我们的订单量只会不断攀升,再也不用担心订单不足的问题。 当然,我不会止步于此。我会继续努力开拓市场,争取让爱美高的风扇遍布整个北美洲,乃至新开发的澳洲市场,让更多人享受到我们产品的清凉与舒适。” 说到这里,刘峦雄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豪与期待。 因为他明白,只要坚持当前的经营策略并持续优化,他掌舵的爱美高公司,终将在未来某一天超越他刘家的家族企业——友联岳记吊扇厂。 这个念头如同一股不竭的动力,驱使着刘峦雄满怀激情地前行。 一想到能打脸家族那些固守传统思想的长辈们,让那些曾对他持怀疑态度的长辈刮目相看,这些人甚至包括他的父亲,刘峦雄的心中便涌动起无限的斗志。 第110章 放手一搏 在友联岳记吊扇厂辛勤耕耘的四年时光里,刘峦雄逐渐意识到,那些过分拘泥于传统观念的长辈们所坚持的,已难以满足他内心对创新与变革的渴望。 这段经历,虽不乏挑战,却也磨砺了他的意志,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阿雄,我当初决定投资你,真是独具慧眼,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期待!”林浩然由衷地赞叹道,对刘峦雄的能力愈加认可了。 离开那个束缚了他多年的小作坊后,刘峦雄仿佛鱼儿跃入宽广的海洋,资金的无忧让他得以大展拳脚,每一个决策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事业也随之蒸蒸日上。 面对林浩然的夸赞,刘峦雄不禁露出谦逊而又自信的笑容,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满足感,是对自己不懈努力的最好证明。 “黎小姐,麻烦你提供一下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给我审阅一下。”林浩然转向财务主管黎美慧。 黎美慧的忠诚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在时间的考验下增加了两点,这使得林浩然对她更加信赖有加。 他知道,黎美慧既然能够保持忠诚度不减,说明她绝不会因任何外部诱惑而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被刘峦雄私下拉拢以篡改财务数据这样的假设,在林浩然看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正是这份绝对的信任,让林浩然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将监督财务的重任托付给黎美慧。 “林总,我这就拿给您!”黎美慧迅速响应,从整齐有序的办公桌上精准地取出一份文件夹,然后恭敬地双手呈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的专业与敬业。 “上个月公司竟然实现了三百六十八万港元的盈利?”林浩然翻阅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回想起10月29日从香江仔那个小作坊搬迁至今,仅仅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林浩然手中看的这份财务报表,是爱美高公司11月份的财务报表。 没想到搬过来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月,就赚了三百多万港元。 而林浩然实际上往爱美高公司投入的资金,不算借给刘峦雄的那一百万港元,实际上就一百二十万美元。 也就是说,仅仅一个月时间,他的投入就已经回本了。 也难怪前世刘峦雄以几万港元作为启动资金,短短两年多时间就赚足了上亿港元的资金,太暴利了。 这其中,还有一小半时间因为在小作坊中限制了他的发展,要不然可就不是一亿港元那么简单了。 不对,风扇制造行业按毛利来算其实也不算暴利,只不过是订单太多了,积少成多,赚的钱自然也就多了。 而这个世界,因为林浩然提前插手,让他能够在石油危机前就准备好,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在两三年内会赚得更多。 当然了,相应的,他赚得更多,林浩然这位老板之一,也同样赚得更多。 “浩然,关于上个月的盈利,我考虑先不分红,毕竟,我刚接到了一个巨额订单,现有的工厂规模显然已无法满足生产需求。 因此,我打算将一楼和三楼都租下来,同时加速招聘进程,计划在一周内新增一千名员工,这样我们的基层员工总数就能突破两千大关,足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市场机遇,浩然,你对这个计划怎么看?”刘峦雄满怀激情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完全支持你的决策,阿雄。这场石油危机带来的市场变化短期内不会平息,正是我们扩大产能、抢占先机的绝佳时机, 那一百万港元的借款,你不必急于归还,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个窗口期,深耕北美市场,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对于刘峦雄的想法,他也很赞同。 “哈哈,浩然,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就怕你有什么不同意见,现在看来,咱们的想法完全一致,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是我最大的幸运!”刘峦雄的笑声爽朗,对林浩然的认同与感激溢于言表。 此刻,他愈发庆幸自己能够拥有林浩然这样卓越的合作伙伴。 回想起在香江仔小作坊时的那段经历,他也曾有过一位合作伙伴,但两人之间意见不合成了常态,频繁的决策分歧导致公司进展缓慢,错失了许多良机。 而今,合作伙伴换成了林浩然,情况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股份不仅没有因合作关系的变更而减少,反而因为林浩然的加入,自己的决策权得到了更大的尊重和发挥。 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由他主导,而林浩然则以他那非凡的大局观,在关键时刻给予坚定的支持,却从不轻易干涉日常运营。 这种默契与信任,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完美合伙人”。 林浩然不仅是一位能力出众的伙伴,更是一位懂得放权、善于倾听的智者。 现在,凭借着上个月赚取的利润,他们就可以放心地扩大生产规模,无须股东继续往公司投钱。 “阿雄,鉴于我们上个月可观的利润,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扩大生产规模,无需再依赖股东的额外注资,我提议,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同样不急于分红。 你现在应该并不急于用钱吧?我预测,这场石油危机至少会持续一两年,这期间风扇产品将持续热销。 因此,放手去扩展吧,不断承接更多的订单,提升产能。我期待有一天,你能自豪地告诉我:‘浩然,咱们的爱美高公司已经跃居香江风扇制造业的龙头地位了!’” 林浩然继续说道,说到最后,他也不禁大笑起来。 第二次世界石油危机,根据林浩然前世的记忆,确实持续了两年多之久。 在那个时空里,正是这段漫长的危机期,为刘峦雄悄然累积了丰厚的第一桶金,为他日后的商业帝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林浩然倒是抓住了这一历史机遇,让刘峦雄免费帮他打工,为他赚上一笔大财富。 待到风扇市场逐渐趋于饱和之时,林浩然已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他计划趁热打铁,推动爱美高公司上市,借助资本市场的力量,进一步巩固公司的市场地位。 而后,他将巧妙布局,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股票,狠狠地收割一波,实现财富的又一次飞跃,完美! “确实如此,我现在除了必要的商务洽谈和供应链合作外,几乎寸步不离工厂,在这个时期,个人消费并非我的首要考虑,我更关注的是如何把握市场机遇。 石油危机的持续时间虽不确定,但正如你所说,即便没有这场危机,北美风扇市场的需求也保持着良好的增长态势,只是没有现在这般井喷而已,因此,扩大生产规模是我们必然的选择。 浩然,既然你给了我这样的信心和支持,那我就放手一搏了,订单来者不拒,无论是北美、南美还是欧洲,每一个市场我们都将全力以赴。 我相信,只要我们的产品和服务能够赢得客户的信赖,爱美高公司成为全香江乃至全球领先的风扇制造厂家,那将是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标!”刘峦雄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过去大半年小作坊的经验告诉他,小打小闹难成大器,而今的巨变让他深刻体会到,当产能与市场需求相匹配时,财富的增长速度是何等惊人。 他不再满足于过去的缓慢积累,而是要借助这次机遇,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刘峦雄早已经决定不涉足中东市场,因为即便是在这一区域之外,全球风扇市场的潜力依然巨大,尤其是欧美等发达地区,消费者购买力强劲,为风扇产品提供了广阔的销售空间和可观的利润空间。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自然更倾向于将产品销往这些高端市场,而非在中东市场上价格上妥协。 “既然如此,我提议我们成立一个专门的市场开拓部门,北美市场你确实驾轻就熟,但世界之大,其他地区的商机同样不可小觑。 你的精力再旺盛,也难以面面俱到,不如将这部分工作交给专业团队,用我们的一部分利润作为激励,让他们去深耕那些你我不熟悉的领域。 这样一来,我们的运营效率会显著提升,订单量自然会随着市场覆盖的扩大而激增。”林浩然提醒道。 “你说得对,浩然,我之前确实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组建市场部,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样我才能更专注于生产和供应链的管理,我会尽快着手准备,尝试建立起这个部门。”刘峦雄点头赞同。 这一刻,刘峦雄深刻体会到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他已经意识到,随着公司规模的日益扩大,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只有依靠团队的力量,才能实现更长远的发展。 而林浩然简单的一个建议,无疑为公司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企业管理的思维,已经不能再如同以往经营小作坊那般了。 第111章 古人相马不相皮 “除了市场部已具规模外,其余各部门急需构建或进一步完善,我刚刚大概了解了公司现状,员工规模已逾千人,但中层管理者仅寥寥十几位,基层管理也仅数十人,这样的管理架构显然难以支撑公司的长远发展。 因此,我提议我们可以引进一位有足够能力的副总经理,以分担你的日常工作压力。 同时,生产、质量控制、市场、研发、采购及人力资源等部门,都应当尽快细化架构,确保每个关键领域都有专业的团队负责,从而推动公司结构的全面优化与升级。 爱美高公司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几十人的初创小团队,短期内或许还能凭借灵活应对维持稳定,但长远来看,若管理体系不健全,任何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扰乱公司整体运营。 这一点,我们务必深思熟虑,未雨绸缪,确保公司能够稳健前行,持续发展。“林浩然继续强调道。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的原因,从小作坊到如今的大工厂,仅仅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转变,很多时候喜欢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地去干。 “浩然,你的一席话真是让我如梦初醒,我最近就把管理框架尽快完善起来,美国那边有些客户喊我过去商谈,可我哪里走得开,如果管理层的架子搭建起来,有他们辅助我管理公司,那么我即使离开个把星期,也完全不怕!”刘峦雄此刻仿佛醒悟了过来。 过往在家族企业的四年,那里更像是封闭的圈子,高层清一色是家族成员。 爱美高公司创立初期,为了节省成本,他与合伙人更是在小作坊里身兼数职,包括亲自下流水线操作。 从香江仔迁至观塘后,公司规模虽逐步扩大,基层员工与中层管理渐趋完善,但在高层管理人才的建设上,他确实疏忽了。 目前,市场与质量控制部门尚未独立运作,采购、招聘等核心环节仍由他亲自把关,人力管理上也多亏黎美慧这位财务高手的协助,否则他必将分身乏术。 更令人惊讶的是,公司产品的外观设计竟出自他一人之手,这意味着他实质上扮演着公司研发的核心角色。 刘峦雄的现状,根源在于公司规模的急剧扩张——从几十人的小作坊一跃成为上千人的大厂,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无暇适应与调整。 “作为公司老板之一,我也不好意思什么事情都不干,考虑到万安集团拥有专业的人才合作资源,招聘事宜就由我来牵头联系吧,当然,最终面试的关卡还得由你把守,毕竟在风扇行业领域,你是绝对的专家,最清楚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就不过多插手了。”林浩然深思熟虑后提议道。 香江汇聚了众多专业的猎头公司,它们擅长为企业精准挖掘高级人才。 只需明确自身需求,告知猎头公司,它们便会高效筛选合适的人选。 虽然需要支付一定的佣金,但这种方式无疑能为企业招聘高层管理人才省去大量时间与精力。 至于基层员工的招聘,则相对简便许多。 可以与一家信誉良好的人力资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只要待遇不是很差,要求不是很高,通过这些普通人力资源公司,便能轻松获取所需数量的普通员工,确保公司的基层人力需求得到及时满足。 与其让刘峦雄将宝贵时间耗费在招聘琐事上,不如让他专注于工厂管理的核心工作。 而林浩然这边,正好可以利用自身的人脉资源,为公司引进合适的人才,无需亲自奔波劳碌。 “这个安排甚合我意,你通过人才公司初步筛选后,我再进行深度面试,确保每位候选人都能符合我们的高标准,只要我觉得合适,就立即通过面试。”刘峦雄欣然点头,表示赞同。 林浩然也不拖拉,当即拨通电话至万安集团人力资源部,迅速获取了集团合作猎头公司的联系方式。 记下号码后,他紧接着与猎头公司取得了联系。 在林浩然表明了万安集团副董事长的身份后,猎头公司方面立即表示,承诺立即派遣专员前往观塘,与爱美高公司进行面对面沟通,深入了解具体的人才需求。 这一系列动作,林浩然处理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猎头公司还主动提出上门服务,这大大提升了效率。 相比之下,若换作刘峦雄来处理此事,恐怕要先费心筛选合适的猎头公司,再亲自安排拜访,无形中耗费了大量时间。 这正是拥有相关资源带来的优势,不仅避免了不必要的弯路,而且还能省时省力。 当林浩然轻轻放下电话筒,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再次让刘峦雄对他的广泛人脉投以羡慕的目光。 同为青年才俊,刘峦雄在处理事务时,往往需历经诸多周折,耗时费力。 反观林浩然,无论是何种挑战,似乎只需一通电话便能迎刃而解,那份游刃有余,正是刘峦雄心中理想老板的模样。 不禁间,刘峦雄轻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林浩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峦雄的情绪波动,他微笑着拍了拍刘峦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雄,别急,我们共同的目标是让爱美高公司茁壮成长,乃至有朝一日成为业界瞩目的上市公司。 到那时,你所渴望的资源和影响力自然会随之而来,许多事务也将无需你亲力亲为。 作为领导者,真正的艺术在于如何用人,如何用对人。 正如欧阳修所言,‘古人相马不相皮,瘦马虽瘦骨法奇’,我们追求的是内在的能力与潜力,而非表面的浮华。 在这个过程中,学会识人、用人,将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招募并培养合适的人才,远比盲目扩充团队来得更为重要。 虽然这条路不易,但正是这份不易,方能彰显出我们团队中每一位成员的非凡价值。” 林浩然在刘峦雄这位未来商界大佬面前,如同大哥教导小弟,狠狠地装逼一番,让刘峦雄投来敬佩的眼神。 此言一出,刘峦雄的信心瞬间倍增,原先的羡慕之情悄然转化为前行的动力。 随着爱美高公司的订单量持续攀升,公司的资金流也愈发充裕,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憧憬。 回想起这段离开家族企业独立门户的创业日子,刘峦雄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离开家族企业、选择自主创业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在他的精心经营下,爱美高公司正稳步前行,展现出蓬勃的发展势头。 而且从如今的发展势头来看,用不了多久,爱美高公司定能超越家族企业友联岳记吊扇厂,成为风扇制造行业中的佼佼者。 而对于未来,刘峦雄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壮志豪情。 正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将爱美高公司推向资本市场,实现上市梦想,这一曾经看似遥远的目标,如今在他看来已不再是遥不可及。 “猎头顾问应该很快就会抵达,届时你只需详细阐述招聘需求,他们会专业地为我们解决后续问题,未来公司若遇任何棘手事务,你随时电话联系我,我力所能及之处,定当全力以赴,以减少你的负担和精力消耗,再怎么说这个公司也有我的一份子。”林浩然边说边瞥了一眼手表,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原本计划从万安集团处理完手头事务后,便直接前往青洲英坭公司那边,以处理一些需要他来审批的工作。 然而,没想到却在离开之前接到了刘峦雄的电话,使他不得不临时改变方向。 如今,既然关键问题已得到解决,而且林浩然如今对爱美高公司的情况也有了深入的了解,他觉得是时候抽身离开了。 更何况,刘峦雄接下来将投身于繁重的工作之中,不仅要负责高级人才的招聘工作,还需筹备将大楼一楼和三楼的租赁事宜,同时还要与人力资源公司紧密合作,招募更多的基层员工。 面对如此多的任务,林浩然认为自己留下只会添乱,不如将舞台留给刘峦雄,让他能更专注于处理这些事务。 “浩然,你放心,这边我会妥善安排,你安心处理你的事务就好!”刘峦雄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表示理解。 他知道,这位合作伙伴不仅是青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更是万安集团的继承者,手握两家上市公司的庞大资源,日程自然紧凑忙碌。 相比之下,他们目前的爱美高公司尚处于成长阶段,两者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林浩然微微点头,向刘峦雄轻轻摆手示意后,便带着保镖离开了工厂,驱车前往位于红磡的靑洲英坭公司。 靑洲英坭公司与他们刚刚离开的工厂相距并不遥远,甚至比中环到红磡的距离还要近不少。 这也让他来往于两地极为方便,加上道路不拥堵,十几分钟后,林浩然的私家车,便稳稳地停靠在了青洲大厦的大楼前。 第112章 来自英国股东的针对 香江,旺角,加多利山别墅区。 加多利山上的建筑物以豪宅为主,其西部是拔萃男书院的所在地,而东南端的山脚则是嘉道理家族创办的中华电力的总部。 加多利山的街道,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环绕,显得格外幽静而富有韵味。 这里,承载着超过半个世纪的记忆与故事,每一处都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居住于此的,多是英国侨民及其后裔。 其中,靑洲英坭公司前任董事会主席哈利尔·森图里昂便住在加多利山别墅区中的一栋别墅里。 此刻,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别墅后院,此时聚集着多位洋人面孔的男子。 如果林浩然恰好在这里,他定会惊讶不已地发现,靑洲英坭公司的五位英国籍股东,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他们,此刻竟然齐聚一堂,共同出现在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别墅后院之中。 自从林浩然上任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职位之后,这些英国籍股东时常聚在一块讨论。 越是讨论,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华人上任靑洲英坭公司就越是感到悲观。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就是,随着林浩然上任之后,除了刚开始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涨了几天,之后股价便迅速地往下掉,掉到如今,甚至一度已经掉到最低3.4港元每股。 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价格掉得,让他们的心在滴血。 无形中,这让他们想尽快撤离靑洲英坭公司这个大坑,但是很显然,以如今的股价出手,他们也不甘心! 股票留着吧,他们又觉得靑洲英坭的未来没有什么希望,他们压根就不相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把靑洲英坭公司管理好。 此前,靑洲英坭公司由哈利尔·森图里昂管理的时候,每年好歹还有点分红,除此之外,哈利尔·森图里昂都会暗中一个个地给他们打点。 这分红加上打点的钱,让他们拿着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倒也过得舒服。 可如今,靑洲英坭公司的控股人变了,还是一个年轻的华裔,这让他们如何相信林浩然的管理能力? 此后他们更是了解到,整个十一月份,林浩然几乎都没有怎么去过靑洲英坭公司,也就是说拿到控股权之后,直接懒得管理了。 面对这样的控股股东,他们更加没有信心。 所以,五人便时常聚集在一块,讨论应该如何应对。 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尽快抛售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东,否则等未来公司年报出来的时候,大概率面对的是一个亏损严重的靑洲英坭公司。 如果是这样,到时候他们的股份不仅仅拿不到分红,甚至还越来越不值钱! 但是,抛售总不能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来抛售。 所以,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来找哈利尔·森图里昂这位靑洲英坭公司的老领导,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解决的办法。 了解了这几位曾经同仁的需求之后,哈利尔·森图里昂苦笑着说道:“各位,我已经与靑洲英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在变卖着香江的所有资产了。 目前该卖的都已经寄卖中,就连我们目前所站在的这栋别墅,也同样挂到了置地地产公司的二手交易店铺去了,最快可以在这个月尾,我就会彻底对香江说再见,回到我的家乡去,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啊!” 实际上,哈利尔·森图里昂真的不想触碰与靑洲英坭公司有关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把柄掌握在林浩然手中,如今他只想离林浩然远远的,一刻都不想见到他。 “哈利尔先生,看在大家都是英国人的份上,您就给我们想想办法吧,您是商界前辈,生意做得比我们都大,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一起找到您。” “咱们共事也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 五位靑洲英坭的股东一个接一个地说着,他们知道,哈利尔·森图里昂的奸诈性格,一定有办法。 哈利尔·森图里昂苦笑着看着这一幕,他是真的不想管,可这些人一直缠着他,也不是办法。 实际上,很多天天这些股东就一直打电话联系他,只不过他都直接说没有办法。 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在今天联合起来亲自上门拜访。 看在大家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他也不可能拒人于门外,于是就有了别墅后院的这一幕。 “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并且手按《圣经》发誓,绝对不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就可以将我的办法告诉你们!”实在没办法,哈利尔·森图里昂只能这样说道。 英国人基本都信基督教,《圣经》在英国人中有很大的力量,所以没有什么比手按《圣经》立誓更能使他们遵守誓言了。 五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在用眼神交流一般。 他们真的不愿意这么做,毕竟对他们而言,这可不是开玩笑。 “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恕我不能与你们说太多了,这件事情与我也没有多大关系,说实话,我不想惹这个麻烦,我现在就只想尽快离开香江,回到我的家乡安享晚年!”哈利尔·森图里昂实话实说。 这时候,一个股东开口说道:“哈利尔先生,我愿意立誓!”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接下来,五人都同意了哈利尔·森图里昂的立誓条件。 毕竟,对他们而言,只是不能告诉别人是哈利尔·森图里昂说的而已,这并没有什么难度。 于是,哈利尔·森图里昂从家中找出一本《圣经》,然后给他们一个个起誓。 直至所有人都发誓之后,哈利尔·森图里昂才放心。 “你们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希望靑洲英坭的股价不要太低,好让你们从中脱手,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当林浩然接任青洲英坭公司董事长一职时,他个人已持有公司40.1%的股份,随后,其父林万安亦从我这边购入了12.6%的股份。 这意味着,林氏家族实际控制的青洲英坭股份已然超越了50%的门槛,根据收购及合并守则中至关重要的“公平对待全体股东”原则,一旦持股超过半数,便具备了全面私有化并购企业的法理基础。 此刻,你们若能团结一致,向香江证券监理处提出正式申诉,我相信以香江证券专员兼收购及合并委员会主席麦思先生的公正立场,定会为你们伸张正义。 届时,即便林浩然先生并没有私有化青洲英坭的意愿,形势也将迫使他不得不考虑此路。 而一旦林浩然先生主动寻求与你们协商股票出售事宜,股价的谈判空间自然随之打开,这对大家来说都将是更为有利的局面。”哈利尔·森图里昂微笑着说道。 上市公司设有明确的收购触发点,即一旦任何个人或实体持有其超过50%的股份,便会触发全面收购义务,此举旨在遵循收购合并守则中“对所有股东公平”的核心原则,任何忽视此规定的行为均可能面临公开谴责乃至更严厉的法律后果。 实际上,哈利尔·森图里昂的计策带有几分微妙与策略性。 考虑到港督政府机构在对英国资本的特殊态度,哈利尔·森图里昂非常清楚这些机构在处理类似争议时必定会对英国人拥有倾向性。 因此,当股东们联合起来向香江证券监理处发起抗议时,他们很有可能会获得某种形式的官方回应或关注。 最可能的情况是,在香江证券监理处的监督与压力之下,林浩然将不得不宣布对青洲英坭进行私有化收购。 这一举措,肯定有助于公司股价的回升,至少能摆脱当前靑洲英坭公司低迷的市场股价。 至于违反收购合并守则中的“公平对待所有股东”原则,其后果虽可轻可重,但往往不容忽视。 为避免公司被暗中收购并维护上市公司的身份,许多家族企业会选择将股份分散持有,而非集中于一人之手,这样既能确保控制权,又能降低触发全面收购的风险。 因此,在正常情况下,这类违规操作虽偶有发生,但多数时候都未能引起广泛关注或采取实际行动。 就如万安集团,林万安个人虽掌控着49.99%的股份,而林母则持有另外10%,两者相加确实超过了50%的控股比例。 从个人控股的单一视角来看,林万安并未直接触及全面收购的触发点,加之外界并未对万安集团采取特别行动,只要没人追究,这样的股权结构并不会引发任何问题。 然而,哈利尔·森图里昂及这几位股东都不知道的是,林浩然其实早已有意对青洲英坭进行全面私有化。 这意味着,即便他们试图利用收购合并守则中的条款来施压林浩然,实际上也是徒劳无功,因为林浩然的私有化计划早已在酝酿之中。 他们计划通过施压,迫使林浩然主动宣布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以期借此提振股价,实现资产增值。 然而,这一策略的最终成效,则完全取决于林浩然如何去应对。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年轻气盛的林浩然,还是一向以谨慎著称的林万安,面对这样的困境,或许都难以迅速找到有效的应对策略。 但正是这份不确定性,让他们对最终的结果抱有一丝乐观,他们认为只要施压得当,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价上涨便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资产增值自然水到渠成,到时候他们就不用亏本出售靑洲英坭股票。 第113章 把事情闹大! 从哈利尔·森图里昂那里获得了办法之后,五名靑洲英坭股东便匆匆离开了,前往其中一名股东的家中,继续商量。 “我觉得联名举报还不行,不如把事情闹大,让整个香江都知道这件事情,香江政监处自然就会对此事重视!” “亨利这个提议好,正巧我认识有《东方日报》的记者,晚点我就与对方联系。” “我也认识有《香江证券报》的记者,算我一份。” “《南华早报》的总编是我的朋友,我负责跟那边联系。” “咱们是英国人,证监处肯定是偏向于我们,这事我们有理!” “好,咱们先联名写投诉信,大家一起签字,我负责将投诉信交到香江证监处那边去!” …… 当天,一封联名提交的信便被摆在了香江证监专员、收购及合并委员会主席麦思的办公桌上。 看完信件之后,虽然不是很重视,可他也直接派人去调查前因后果,毕竟是英国公民的诉求。 这事情其实不难调查,公开资料的就有,林浩然此前曾经对媒体说过他们手中掌握的股份超过50%。 于是,香江证券监理处就对林家持有靑洲英坭公司股份超过50%一事召开了会议。 会议结束后,香江证券监理处一致认为林家既然掌握靑洲英坭公司50%的股份,就已经触发全面收购义务,理应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全面收购。 另外,林氏家族在收购靑洲英坭行动事前没有向委员会咨询过意见,便擅自将所控制的股份突破50%,违反收购合并守则“对所有股东公平”的精神,理应按照近半年来靑洲英坭公司的最高股价向靑洲英坭公司各大小股东提出收购。 很明显,这个决议,就是偏心于英国股东。 第二天,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伯顿,便收到了由香江证券监理处的发函。 同时,香江的一些报社,也暗中收到了这些靑洲英坭股东的爆料。 于是,《东方日报》、《香江证券报》等的媒体,纷纷到香江证券监理处外等候采访。 面对记者的采访,起初麦思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等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便接受了采访。 “关于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完毕,且已经内部召开过会议,既然你们想要采访这件事情,那我现在就代表证券监理处向你们公开讲一下此事。 根据调查,林浩然先生及其家族目前持有股份的确超过50%的持股率,经过我们的会议商讨,我们已经发函至靑洲英坭公司,同时建议林浩然先生及其家族应该按照近半年来靑洲英坭公司的最高股价向靑洲英坭公司各大股东提出收购!”麦思在记者面前娓娓而谈。 顿时,记者们可来劲了,这样的新闻,绝对能够引起市民们的关注和热议。 于是,采访完麦思之后,记者们纷纷前往靑洲英坭公司,想要对公司董事长林浩然先生进行采访。 然而他们失望的是,林浩然根本就不在公司,无奈之下,只能对靑洲英坭总经理伯顿进行采访。 此时,伯顿已经看了香江证券监理处的发函,并且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板林浩然。 面对记者们的采访,伯顿只是一句“目前我们也刚收到香江证券监理处的发函,还没来得及处理,晚些会对外发表公告”便打发了事。 这种事情,自然由林浩然这位董事长做决定,他这位总经理可没有资格私自回应。 铜锣湾,万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接到伯顿的电话之后,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去靑洲英坭公司那边,而是让伯顿将发函通过传真机给他转发了一份。 “爹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将文件递给林万安,林浩然问道。 他也没想到,靑洲英坭的那几名英国董事会成员,居然来这么一手。 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没有什么问题,他本身就有这个计划。 问题是,香江证券监理处要求他以最近半年靑洲英坭公司的最高成交价来对大小股东们进行收购,他肯定是不接受的。 在他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时,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价一度涨到六港元每股,而如今的股价可是跌到三块多。 相差如此大的差价,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虽然如今他们实际控制的靑洲英坭股份已经达到了68.4%,在别人手中的股份仅剩下31.6%。 可按照三块多和按照六块收购的差价可不少了。 如果他之后平均按照4港元每股收购剩余的靑洲英坭股份,那么他再出多六千三百万港元左右,便能彻底将靑洲英坭公司100%私有化。 可如果按照6港元每股的价格去收购,那他就得出将近九千五百万港元。 这里,就足足多了三千多万港元的成本,林浩然可没打算当冤大头。 别说他现在没钱,就算有钱,林浩然也没打算这么做。 能低价去收购,何必去高价去收呢! “浩儿,我先想想,这种事情万安集团并没有发生过,而且靑洲英坭也是华资收购的首家英资企业,可以说是史无前例,除了你之外,剩下还有好几位英国股东,香江证券监理处的人都是英国人,他们肯定是偏向同为老乡的英国资本。”林万安看着发函上的文字,思考了起来。 “爹地,我想问一下,我们一定要遵守收购及合并委员会的建议吗?”林浩然反而问道。 他都没钱,总不能强迫他收购吧,钱从哪里来? “倒也不一定遵守,因为现在实施的收购准则中虽然写明了50%股份会触发全面收购的义务,可并没有指定说一定要多少钱收购,香江证券监理处要求你按照前半年内最高价格来收购,不过是偏心于洋人而已。 这也没办法,这里毕竟是洋人在管理,而且我们不能太过于得罪香江证券监理处,否则他们总有办法对付你,比如在一些审批流程卡你,土地拍卖禁止你参与等等,对你未来在香江经商会惹下诸多麻烦。”林万安无奈地说道。 在另外一个世界,包裕刚的九龙仓增购战中,包裕刚就遭到了香江证券监理处的打压,在九龙仓抢夺战进入尾声,包裕刚已经成功从置地手中夺过九龙仓控制权的时候,香江证券监理处便想强迫包裕刚以每股105港元的价格继续向其它九龙仓股东提出收购。 不过,包裕刚直接拒绝了香江证券监理处的提议。 因为包裕刚的背后,拥有汇沣银行这个英资大行撑腰,哪怕面对香江证券监理处的发难,他也丝毫不怕。 果然,有汇沣银行以及汇沣集团背后财团的支持下,此事不了了之。 可林浩然没有包裕刚的背景,如今他肯定是找不到别人撑他的, 当然了,九龙仓和靑洲英坭公司的区别也大,前者是两大财团的竞争,后者不过是小虾米罢了,香江证券监理处也不会太过于重视。 “所以,意思是处理这件事情,一定要给香江证券监理处留足面子,是吧?”林浩然总结道。 “对!”林万安点头说道。 短时间内,林浩然还真没打算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最大的难题就是他如今没钱。 想要有钱,还得等几个月。 虽然油价如今每天都一个价,在不断飙升了,可想要翻一倍以上,需要到明年六月份左右。 因此,他如今需要做的,就是一边在万安集团学习企业管理,一边管理好靑洲英坭公司这家公司。 资金缺乏,做起事来就是碍手碍脚。 其实,就连林万安也没有想到,香江证券监理处会关注靑洲英坭这件事情,否则的话,当初他一定会拦着林浩然继续收购股票。 “或许,我要去香江证券监理处一趟了。”林浩然说道。 很显然,父亲林万安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既然如此,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政府部门肯定是不能得罪的,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人举报,这种事情好猜测,这段时间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跌价跌得这么厉害,这也让那些股东受到利益上的损害。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那些股东搞的鬼,否则港督府应该不太会理会靑洲英坭这种规模算不上顶级的企业。 那几名英国股东,一看就是不好相处,虽然这段时间林浩然都再没有接触过他们,可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在后面搞风搞雨。 果然,赶跑了一个哈利尔·森图里昂还不行,其他股东也不能留! 既然如此,去证监会探探风,只要有理有据地达成他们的最低要求,自然就不会得罪政府。 “也唯有这样了,他们已经发函了,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林万安苦笑道。 此刻,两父子都不知道,这事情已经捅到媒体那边去了,估计再过一天,就会闹得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于是,林浩然决定先不过去靑洲英坭公司那边,而是准备前往香江证券监理处,打算与证监会的领导聊聊。 下午五点多钟,林浩然出现在了香江证券监理处的办公大楼中。 第114章 获多利公司 他如今也不算是什么小人物了,而是香江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因此在通过工作人员的汇报之后,林浩然也见到了这位证监会主席麦思。 这位证监会主席麦思先生如同其他港督政府高层一样,同样是英国人。 在这个时期的香江政府,港督和其他高级官员几乎都是英国人任命,而华人高官是非常稀少的,高级管理职位几乎被英国人垄断。 “麦思先生,您好!非常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但我已收到了证监会的正式发函,内容关乎靑洲英坭公司的私有化进程,我对此总体持支持态度。 然而,在仔细研究后,我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棘手的困境,不得不亲自向您请教。”林浩然礼貌而直接地开场,随后双方入座。 “麦思先生,我的疑问主要集中在资金安排上,证监会的要求我明白且原则上同意,但实际情况是,为了获取靑洲英坭公司的控制权,我采用了大量贷款融资的方式,这直接导致公司近半的股份是通过债务融资获得的。 现在,我不仅用完了所有资金用于增持股份,还背负着恒生银行的重负贷款,而这些贷款的抵押物正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 这是我从恒生银行贷款的详细合同,如果您需要验证其真实性,我相信您应该能轻易就可以核实。” “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深感遵循证监会的指示进行私有化是责任所在,但面对当前的资金困境,我感到既想遵循法规又力不从心。 因此,我诚挚地希望您能给予我一些建议或指导,帮助我找到一个既能满足证监会要求,又能妥善解决当前财务难题的可行方案。”林浩然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困境与期望。 麦思接过林浩然递上的恒生银行合同,仔细审阅了一番,确认无误,两份合同均明确标注了以靑洲英坭公司股份作为贷款抵押的条款。 审阅完毕,他的面容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对他而言,处理靑洲英坭公司的这一事项,仅仅是履行公事职责的一部分。 那些背后的英国股东,在他眼中并无特别之处,不足以让他倾注过多心力。 在他的工作优先级中,类似汇沣银行、怡和洋行这样的重量级机构才是值得他高度关注的对象。 至于靑洲英坭公司,显然并不在其重点关注的范畴之内。 尽管如此,麦思还是保持了职业的态度,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我完全理解您当前的困境,针对这一情况,我个人可以给您两个建议方向,供您参考。 首先,您可以尝试筹集资金,继续推进靑洲英坭公司的私有化进程,在此过程中,您可以与其他股东协商,设定一个合理的收购时间框架和价格。 请注意,证监会在发函中提出的收购价格仅为建议,并非强制性要求,若您认为该价格不合适,完全有权利与股东们共同商议并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其次,另一个相对简单的选择是,您可以考虑出售部分股票,以降低您的持股比例至50%以下,从而避免触发香江收购及合并守则的全面收购条款。 不过,我建议您若决定采取此方案,应尽早行动,以免给证监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林先生,以上仅是我的个人建议,希望能对您的决策有所帮助,您还有其他疑问或需要进一步讨论的地方吗?如果暂时没有,那我们的交流就到这里。 我接下来还有一些工作安排,需要先行离开,如果您在未来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进一步的咨询,建议您在工作时间直接拨打我的工作电话,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 说着,麦思递上了一张名片给林浩然,他的言行举止中透露出一种急于结束对话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他确实有其他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而且,或许是看到林浩然的贷款合同之后,知道林浩然如今也是没钱,也难以利用他为自己的英国同胞谋取利益,干脆直白地点明了其中的关键。 林浩然接过名片,微笑着对麦思说道:“好的,麦思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的解答,让我受益匪浅,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说完,他礼貌地将名片收好,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离开了证监会大楼。 对于林浩然而言,今天这短暂的会谈无疑是一个转折点,他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新路径。 此刻,他的心情如同拨云见日,柳暗花明。 原本让他头疼的收购合并守则问题,现在看来也并非无解之局。 守则本身并未强制规定收购价格,这意味着他有权拒绝证监会的建议,只要能够妥善处理好与股东们的关系即可。 父亲林万安的想法,终究是太过于保守了,生怕为此得罪证监会。 可从刚刚麦思先生的语气中林浩然能感觉得到,他对此事的压根不太上心,更谈不上自己会得罪他们。 私有化计划虽然提前了日程,但林浩然并未感到太过焦虑。 因为靑洲英坭的私有化本身是他计划好的事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既然现在被迫无奈需要提前对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那么提前行动也未尝不可。 至于资金问题,林浩然心中已有了计较。 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贷款或许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虽然这会再次让他增加一定的财务负担,但只要能够顺利完成私有化,这些暂时的困难都将变得微不足道。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资金这块用不着他现在考虑,还没有到那一步,等真的需要钱,他自然会筹集,前提是不能当冤大头。 从证监会办公楼出来,林浩然直接去了一趟靑洲英坭公司。 “老板,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回应?在一个多小时前,有好几家报社记者来到我们公司采访,他们希望您能给出答复。”一到办公室,闻声赶来的伯顿,便问道。 “报社记者来我们公司采访?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不清楚,证监会的发函我们不过刚接收到两个小时而已,他们随即就到了,这也是让我好奇的原因,这件事情他们怎么知道得那么快?”伯顿百思不解。 “伯顿先生,对于公司的其他董事会成员,你了解多少?”林浩然问道。 “了解得不算多,这些股东以前基本只有在召开董事会会议的时候,才会过来公司,不过此前两位股东陆续来找我聊,想从我这边了解你接下来对靑洲英坭公司有什么计划,我当时考虑到您不在香江,便跟他们说您对公司还没有任何计划。”伯顿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很肯定,这些记者,绝对是这些人找来的,为的就是把这件事情闹大。 这些股东,很显然已经不想再持有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份了,可如今要他们找接盘侠,根本不可能,一家已经被绝对控股的上市企业股票,不会有太多投资者感兴趣,更何况这位控股者还是一位看似没有经商经验的年轻人。 只要把这件事情闹大,那么香江的市民们都会知道此事,自己就只能无奈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 “伯顿先生,对于此事,你有什么建议?”林浩然问道。 “老板,在收到证监会寄来的信函之后,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香江收购守则》,如果您不打算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那么最好将掌握的股票控制在49.99%以内,不要超过50%这个阈值,否则的话肯定是要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的。 如果老板您真的有对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的意愿,我个人觉得此次或许是一个彻底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的机会,《香江收购守则》中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按照近半年来公司的最高股价向各大股东提出收购,也就是说您其实可以拒绝证监会的这个建议,您可以直接宣布自己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 我了解到市场上对老板您掌控靑洲英坭公司其实都不怎么看好,所以目前市面上的股民们其实都看衰靑洲英坭公司的未来,这也是此前靑洲英坭公司股票跌到三块多的原因,因此我建议您在收购的时候定一个既不会很低,又不会很高的价格,如此一来,股民们也不会有很大意见,收购便会得以顺利进行。 至于董事会的那些股东们,我建议您召开一次董事会会议,与他们商量收购价格,直至大家对价格都认同了,事情就解决了。 我建议您将私有化的工作交给获多利公司来进行,对于收购企业以及私有化公司等业务,获多利公司是专业的,而且他们拥有更专业的团队,以及更强大的背景,将此事交给他们处理,您便能够高枕无忧了。” 伯顿的建议不仅与证监会主席麦思的思路相呼应,还进一步细化了操作策略和可行方案,为林浩然提供了更为全面和具体的指导。 “获多利公司?”林浩然疑惑地重复道。 “老板,获多利公司它是汇沣银行旗下的一家全资附属公司,但运作上完全独立,这家公司专注于证券包销、企业顾问、企业管理、收购合并、金融投资以及中长期贷款等多元化金融服务。 有汇沣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大树作为后盾,获多利公司在业界的影响力不可小觑,他们处理起各种复杂交易来总是得心应手,就像最近正在进行着的九龙仓增购战,包裕刚先生正是看中了获多利的专业能力,所以委托他们作为财务顾问。”伯顿耐心地解释道。 林浩然听后,眉头舒展,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关于靑洲英坭的私有化事宜,就交给获多利公司来全权处理吧。 至于公司的正式公告,暂时先不要发布,我想看看市场的反应和媒体的报道再说,明天的新闻应该会热闹一番,就让他们先议论议论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第115章 给市场降降温 对此事件毫无担忧的林浩然,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次日清晨,他刚起身不久,佣人便将早餐准备好给他,同时还有几份报纸。 果不其然,《东方日报》、《南华早报》以及《香江证券报》等几家知名报刊,纷纷刊登了关于青洲英坭公司的重大新闻。 报道的焦点集中在证监会主席麦思的访谈上,他公开表示已致函青洲英坭公司,建议林浩然先生以近半年来的最高成交价格收购股东手中股票,以此推动公司私有化进程。 这一消息注定会吸引广大股民的密切关注。 报道详细列举了青洲英坭公司近半年来的股价走势,最高时曾触及每股6港元,而昨日下午的收盘价则为每股3.86港元,鲜明的数据对比让股民们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显然,媒体们正有意将此事炒热,以期引起更广泛的社会关注与讨论。 看到这里,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灵感,一个巧妙的计策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形。 既然你们如此慷慨免费帮我将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价炒作上去,那我自然也不能辜负这份‘好意’,就别怪我趁此机会赚点钱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什么?资金啊! 同时,也趁此机会,彻底让大家绝了想炒作靑洲英坭股票的心思。 上午九点钟,林浩然匆匆忙忙地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 “伙计们,来活了!”在临开市前,林浩然召集了苏志学等人召开了一场小会议。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今天的靑洲英坭股票,肯定会大涨,等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卖股票! 此时的靑洲英坭股价,每股居然连四块都不到,不少股民自然有了小心思。 只不过,如今的靑洲英坭二手市场上的股票,实际上已经不多了。 林浩然以及万安集团这边,就占据了68.4%的股份,而另外8个股东手中,又拥有24.1%的股份,也就是说,董事会的股东们,就掌握了92.5%的股份了。 剩余的股份,则零散分布于广大普通股民之中,仅占公司总股本的7.5%。若以公司总股本5000万股来计算,这部分散户手中的股票总量也不过区区375万股。 这几份报纸,作为香江地区的主流媒体,其影响力不可小觑,因此,关于青洲英坭公司即将私有化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引发了市场的广泛讨论。 众多投资者敏锐地察觉到,如果能以低于市场预期的价格购入青洲英坭的股份,待林浩然以每股6港元的价格进行收购时,其中的利润空间将相当可观。 随着市场的热情被点燃,开市之后,青洲英坭公司原本挂出的卖单迅速被一扫而空。 股价在买盘的推动下节节攀升,直至每股价格接近5港元时才逐渐趋于稳定。 然而,尽管股价涨幅显著,但实际的成交量却相对有限,这主要是因为成交的订单大多来自于那些未能及时撤单的散户投资者。 开市十分钟,这样一支备受瞩目的股票,其成交量却仅只有二十多万股,这一现象让不少庄家和普通股民感到意外和焦急。 有不少庄家和普通股民可就着急了,怎么这么少卖单,关注度这么高,不操作一番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时候,林浩然的环宇团队开始入场了。 他们开始不断地向市场放出靑洲英坭股票卖单,单价都均在5港元,这个股价,对于股民来说如果最终能卖6港元每股,相当于还有20%的利润可赚,短期操作利润率不小了。 市场反应异常热烈,几乎每当环宇团队挂出一单,便会立即被抢购一空。 这背后,不仅是因为那几份主流报纸的广泛传播,使得信息迅速覆盖了整个香江,更因为股民之间的口口相传,使得这一消息几乎无孔不入,深入人心。 此外,部分人傻钱多的新手庄家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加入这场盛宴,企图分一杯羹。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交易量急剧攀升,市场氛围空前活跃。 整个上午的交易时间里,环宇团队成功抛售了高达1186万股的青洲英坭股票。 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团队实际到账的资金仍高达5900万港元。 而对于林浩然个人而言,他原本通过万安集团持有的青洲英坭股份约为3420万股。 经过此番操作后,他迅速减持了1186万股,使得其手中剩余的股份减少至2234万股,但仍牢牢占据着公司约44.68%的股权比例,依然保持着对青洲英坭公司的控制权,这样的持股比例足以让他无惧任何外部势力对青洲英坭公司的觊觎。 林浩然当然不是放弃对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而且他打算趁此次机会,就彻底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 只不过,在私有化之前,能坑一波这些想赚他钱的人,好歹能让他心里爽一番。 林浩然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正是源自于报纸上的那几篇报道。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市场中的微妙情绪与动向,于是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市场的贪婪与恐惧,将那些试图操纵局势的“聪明人”变成自己棋局中的棋子。 林浩然后期收购的股票价格都不高,特别是最后一次收购的股票价格,更是均价在三块多港元每股,那一场他就直接掌握了将近七百万股。 从李加诚那边收购的单价高些,那是为了绝了李加诚觊觎靑洲英坭公司的想法,才无奈的而已。 所以此次操作,他不仅仅没有亏,反而略赚不少。 尖沙咀附近一栋高层大厦中,五名英国股东此时也聚集在了一起,看到新闻的报道,以及股价的反应之后,这些股东都兴奋不已,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林浩然要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了,这代表着他们不仅仅能够卖出自己的股票,而且股价至少也有六港元。 “哈哈,看来我们的策略奏效了!”一位股东拍着桌子笑道,“这种情况下,林浩然肯定不得不召开董事会议,向我们提出收购青洲英坭股份的请求,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坚守底线,股价方面绝对不能妥协,至少要6港元一股,否则我们坚决不卖!” “没错,价格绝对不能松口!”另一名股东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6港元一股,这个价位我已经相当满意了。我们得让林浩然知道,我们的股票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下的。” 随着话语的落下,现场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这笑声中,既包含了对即将到手利益的喜悦,也透露出了他们对未来局势的自信与掌控。 …… 万安集团大厦,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老板,下午我们还继续抛售股票吗?”苏志学将上午的情况汇报完之后,问道。 “先暂时停止操盘,我已经有了其它计划,如果要继续操盘,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暂时持有目前的股份就差不多了,再抛下去,恐怕会让有些人盯上靑洲英坭公司。 同时,他打电话给靑洲英坭公司的伯顿那边,让他在一个小时后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如今,靑洲英坭公司的新闻话题很火,早就已经有不少记者希望能够采访到林浩然了,可惜这些记者不管是去靑洲英坭公司还是去万安集团,都无法找到林浩然。 此刻听到说林浩然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自然都兴奋不已,不到一个小时,靑洲英坭公司的靑洲大厦,居然已经聚集了几十位记者。 下午一点十分,林浩然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底下的记者们,有些感慨。 上一次召开记者发布会,还是他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的时候,那时候的记者更多。 不过,现在也不差,而且还是因为公司并没有邀请有太多的记者,不少记者还是主动过来的。 “这两天,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作为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我其实不愿意有太多的曝光率,不过大家都对此事很好奇,那我就在这里作一个说明吧。 没错,我们在昨天的时候,的确接到了证监会的发函,因为我所掌控或者间接掌控的股份超过了50%这个触发点,所以证监会要求我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全面收购,从而将靑洲英坭公司退市私有化。 不过很遗憾的是,由于我个人资金上的缺乏问题,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钱去继续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所以我特意去拜访了证监会的主席麦思先生,请教办法。 麦思先生告诉我,想要不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只能将所持有的股份减少。 从麦思先生那里回来之后,我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那就是将将股份减少至50%以下,从而让我脱离私有化的触发点。 今天上午,我们顺利地出售了一部分的股份,我到现在才知道,大家对靑洲英坭公司这支股票是如此的热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大家对我掌舵靑洲英坭公司很满意,我对此深感骄傲的同时,也压力非常大。 很感激众多的股民,让我们成功将股份降下来,从今天的交易情况来看,也能够看得出,大家对靑洲英坭公司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这说明了我这位董事长做得非常成功。 既然如此,我觉得靑洲英坭公司就更不应该退市了,所以我决定继续维持公司上市的地位,接下来,公司所获得的利润,我将会用于各种投资,争取给股民们创造更大的价值,请大家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靑洲英坭公司的未来,绝对不会令大家失望的,今天我想说的就这些,再见。” 林浩然说完,便匆匆地离开了现场,丝毫不给他们提问的时间。 第116章 说好的私有化,你让我们当接盘侠? 伯顿见状,自然指挥起大家撤离现场。 此刻,记者们都懵了。 不是说好的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吗? 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股份都减至50%以下了那还谈什么私有化? 而且林浩然也明说了,他没钱,想私有化也没办法进行。 大事,出大事了,股市上的股民,搞了个乌龙,人家压根就没有打算将公司私有化。 如此一来,哪来的6港元梦了? 随着记者们撤离,这条消息飞速地传播出去,不到半小时,交易所乃至全香江的股民们几乎都知道了此事。 尖沙咀的大楼上,几名英国股东,也知道了此事。 三名华人股东,也同样均闻此讯。 他们懵了,彻底懵了。 说好的私有化呢? 此外,林浩然的全部发言,也随着有心人的传播,大家知道得更详细了。 顿时,不少股民们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们只是想赚个20%的利润而已,结果现在就这么被套住了? “我们对靑洲英坭公司非常有信心?” “你这位董事长做得很成功?” “你还继续把公司的利润拿去投资?嫌靑洲英坭亏损得不够多?” “什么鬼,这纯属拿我们当接盘侠了啊,我丢。” “谁他妈是因为你当董事长才买靑洲英坭股票的?我只是想赚你那一块钱的差价而已,就这么难吗?” …… 然而,他们再怎么说,也没有用,谁让他们太贪心呢。 原本热闹的股市,顿时开始崩盘了。 4.9港元,4.7港元、4.5港元、4港元…… 股价很快便跌破了4港元。 不仅如此,还在继续往下掉。 3.9港元、3.8港元、3.7港元…… 谁也未曾想,消息传来不到半小时,最新成交价居然再次跌破3.5港元。 此刻,林浩然也关注着股市上的动静。 见此,他直接打电话给苏志学,安排团队开始吸纳股份,目标是265万股,尽量降低成本,不要超过4港元每股! 此番决策背后,自然是有着林浩然的深思熟虑。 原来,在之前的股份抛售之后,他手中持有的青洲英坭股份比例已缩减至44.68%。 通过此次额外收购的265万股,他的持股比例预计将回升至约49.9%,这一巧妙布局不仅巧妙避开了私有化的触发点,更为后续的战略操作预留了充分的灵活性与空间。 下午四点钟前,林浩然回到了环宇投资公司。 “林总,我给您汇报一下,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我们成功收购了265万股,总花费为975万港元,平均每股成本控制在3.68港元左右。”苏志学向林浩然汇报成果。 “很好,你们的工作效率和精准度都超出了我的期望。”林浩然闻言,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钱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至此,他控制的靑洲英坭股份再次回到了49.9%整个临界点。 想要私有化,随时的事情。 林浩然知道,这次会得罪不少的股民,估计这些人心底已经在咒骂他了。 然而,他完全不在乎,毕竟这些人本身就是奔着想赚他便宜的。 既然如此,他何必客气呢! 那些今天出售的靑洲英坭股份,他很快又会买回来。 到时候,成本依然会很低,比他卖出去的5港元每股,低得多,这样他相当于赚了不少差价。 只要综合价格能相差一港元,那么他在这一来一回中,相当于赚了一千多万港元。 这钱,可好赚多了,而且还是别人逼着他赚的,原本他可没有这个打算。 对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也是势在必行了。 因为林浩然知道,如今的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情况大家都还不清楚,自然对林浩然掌控下的靑洲英坭没有任何信心。 可一旦未来他们发现,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状况不仅仅比以前好了,甚至好了很多,那时候股票肯定是会大涨的。 虽然他可以利用靑洲英坭的利润进行去投资,可公司真实情况到时候那8名股东也会看得出来,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不愿意卖了,而是选择进行保留公司股份,这不是林浩然想要看到的。 所以,趁着大家如今都对他不信任的时候,是最合适的私有化时机。 不过,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就是这一次他选择先将那八名股东的股份都搞到手,再处理市面上的股票。 而今天刚刚卖掉的股份,恰好可以拿下这八名股东手上的股票。 所以,林浩然在考虑,如何让这八名股东主动联系他。 这些人闹出这么一幕,肯定是想尽快卖掉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份,只是他们想要一个好价钱而已。 不过,这点林浩然肯定不会如他们的意。 尖沙咀的一栋商厦内,此刻,五位英国股东再度聚首一堂,气氛凝重。 “各位,眼下的局势,我们该如何应对?”其中一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唉,我真后悔上午没跟着那股抛售潮走,那时候每股还能卖到五港元呢。”另一位股东懊悔不已。 “是啊,谁能想到林浩然会有如此一手,现在股市上堆积着几百万股的卖单,我们想要脱身更难了。”第三人叹息道,眼中满是无奈。 “我们何不将剩下的三名华人股东也召集过来?他们同样持有股份,此刻想必也在为如何脱手而烦恼,毕竟,当初是我们五人联手设局,若真成功了,他们却坐享其成,这实在不公。”一人提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不甘。 “此言有理,华人中不乏智谋之士,或许他们能提供新的思路或解决方案。”另一人点头赞同,目光中闪烁着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我来负责联系他们,我这里还保留着他们的联系方式,应该很快就能把他们召集起来。”提出联系事宜的股东迅速行动起来, …… 一个小时后,八个人聚集在了这里。 得知这两天的事情,都是这五人搞出来的,三名华裔顿时惊讶无比。 原本,他们在上午的时候也同样考虑过要不要趁股价涨到五港元卖掉算了,上午的成交量那么大。 可一想到被林浩然收购,能赚更多,于是都放弃了售卖,不管是五名英国人,还是三名华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谁知道,结果却是完全与他们所想的不一样。 他们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如此果断,直接大批量售卖股票,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亨利说得对,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有任何办法都应该开诚布公地分享。”一名英国股东诚恳地说,目光扫过众人。 事实上,他们五人之前已经绞尽脑汁,尝试了各种方案,但均未能找到满意的出路。 因此,他们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即将加入讨论的三名华人股东身上,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新的启示。 这时,一位华人股东开口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分析和无奈:“考虑到今天林浩然的大规模抛售行为,靑洲英坭的成交量激增至一千多万股,我几乎可以肯定,其中绝大部分的卖单都出自他手。 这意味着,林浩然至少已经套现了一千万股以上的股票,手中资金充裕,至少有五千多万港元甚至六千万港元。 而我们所有人手中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是一千二百万股左右,从资金层面看,林浩然完全有能力收购我们手中的股份,但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说服他购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奢望能高价出售给林浩然了,当务之急是尽快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脱手这些股票,减少损失,因此,我们需要集思广益,找到一个既能让他愿意接手,又能让我们尽快变现的方案。”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紧迫,所有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现实而又棘手的问题。 “确实,林浩然今天抛售了大量股票,且价格都保持在五港元每股,他手中无疑握有庞大的现金流。”一名股东首先发言。 “但关键是如何诱导他收购我们的股份,看样子,他目前并没有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的意愿,否则也不会如此大手笔地抛售,即便如此,凭借他如今所持有的股份,他依然稳稳掌控着公司的主导权,我们八人联手,在董事会上的影响力也微乎其微。”另一位股东接过话茬,眉头紧锁。 “他之前肯定有过私有化的念头,不然不会暗中吸纳这么多股份,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放弃将公司私有化了,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与他进行直接对话。”一个较为年长的股东提议道。 “我赞同,干脆直接召开一次董事会议,把所有问题摆到台面上,人多力量大,或许能说服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价格。”另一名股东附和道。 “年轻人嘛,总是好高骛远,觉得自己一定能经营好公司,不愿意把公司利润与股东瓜分,所以才有了私有化的想法,我们或许可以巧妙引导,让他觉得这是个双赢的选择。”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试图以轻松的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 “这家伙自从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之后,没去过几次公司,有这样的董事长,我是不相信以后他会在公司做出什么事情,听说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要准备将公司的利润拿去投资,我们继续持有公司股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早抛早安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来负责联系林浩然,安排一场董事局会议,到时候大家在董事会上说服林浩然,让他买下我们的股票。”最后,一位看似颇有威望的股东拍板决定。 第117章 老乡,是拿来出卖的 “召开股东大会?“林浩然接到一名股东的来电时,不禁微微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他未曾预料到,自己正考虑下一步策略的深思之中,对方却已先行一步,主动提出了这一议题。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位股东在通话中透露,其余七位股东也已达成共识,无需再逐一通知。 “好,既然大家都有此意愿,那就召开股东大会吧,关于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如何?这样大家都能有充分的准备。“林浩然微笑着。 “林先生,这个时间安排非常合适,我们没有任何问题!“对方回答道。 “那就这么定了,期待明天的会议,再见!“林浩然语毕,挂断了电话。 坐在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里,林浩然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窗,似乎能穿透城市的喧嚣,直达内心深处的疑问。 他们找自己,究竟是为了探寻靑洲英坭公司未来发展计划,还是另有所图,比如期望他能全盘接手他们手中的股票? 这些目的如同迷雾中的暗影,林浩然没有急于寻找答案,他知道,时机未到,一切猜测都显得多余。 正当思绪万千之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板,有记者想要采访您。”公司女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迫。 林浩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些记者,果真是嗅觉敏锐,无孔不入。 在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扑空后,竟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万安集团大厦这边。 林浩然微露无奈之色,但迅速调整情绪,不愿轻易与媒体交恶,便温和地问道:“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来访?” “是《东方日报》的记者和tvb电视台的记者。”手下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带他们进来吧。” 《东方日报》是如今香江销量最大的报刊媒体,而tvb则是香江两大电视台之一。 原本,香江有三大电视台,分别是tvb、丽的电视台、佳艺电视台。 不过佳艺电视台在几个月前已经倒闭了,也就是8月份的时候,那是在林浩然穿越过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这些媒体为了流量,都会不择手段,如果得罪他们,说不定就开始使劲抹黑自己了,所以该采访还是要接受采访一下。 很快,有三人走了进来,分别是《东方日报》的记者以及tvb的记者、摄影师走了进来。 “林先生,感谢您给予的采访机会。”一进来,为首的那位三十来岁tvb记者就显得很激动。 他们没想到,居然采访成功了,而且现在只有他们两家,代表着他们能够拿到独家爆料。 独家爆料可比大家都知道的新闻更受关注多了。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别客气,刚好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不过稍后我还有些安排,所以咱们就开门见山吧,给你们几分钟时间提问。” “林先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vb的记者黄伟明,我想问一下,外界传言这是您设的一个局,从而导致股票大涨之后又大跌,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记者伸出麦克风问道。 林浩然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当我收到证监会的通知时,我也感到十分意外。 事实上,我近期根本没有考虑过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大家都清楚,我父亲的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在规模上还有不小差距,我能成功获得靑洲英坭的控股权已属不易。 至于这次事件的源头,我猜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进行举报,至今,我连举报人的身份都一无所知,这让我感到很困扰。 如果你们真的想深入了解,或许可以尝试联系证监会的主席麦思先生,毕竟,这则消息最初是从证监会流出的。” 他知道,肯定有不少股民在暗中咒骂他,虽然对于这些普通股民,他不在乎,可被人骂总不爽,既然这些记者问到,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撇清关系。 他早已经猜测到是那些股东干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可就不客气了,就拿他们背锅吧! “那请问林先生,未来您是否有考虑过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呢?”《东方日报》的记者紧接着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林浩然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现实是残酷的,要实现靑洲英坭的私有化,至少还需要一亿多港元的庞大资金,这对我来说,目前还是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我不知道何时能够积累到如此巨额的资金。” 而记者的提问愈发尖锐起来:“请问您以五港元的价格出售大量股票,是否是出于赚取股民利益的考虑?” “这个问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首先,让我澄清一点,我收购靑洲英坭股票的成本远非五港元每股那么简单,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可以直接展示一份我的收购合同。” 说着,林浩然起身走到一旁的锁柜前,取出了一份与长江实业集团的股份转让合同。 他将合同递给记者,合同上清晰地显示着长江实业以每股6港元的价格转让了391.5万股靑洲英坭股票给林浩然,总价高达2349万港元。 “这只是我收购过程中的一部分合同,我的平均持股成本远高于五港元每股,而昨天我出售的股价虽然是五港元每股,但实际上,我在这部分交易中是亏本的。 二级市场上,靑洲英坭的挂单众多,许多价格甚至低于四港元,如果我真的是故意行为,我完全可以趁低价回购这些股票,赚取差价。 但事实是,那些挂单依然存在,说明我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我目前还没有将公司私有化的实力。”林浩然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他的成本,当然没有这么高,后期股价经过拉低,均价早已经不到五港元了,不过面对记者,他是不会讲实话的。 “林先生,我们是否可以拍摄这份合同作为报道的一部分?”有记者提出了请求。 “当然,请便。”林浩然无所谓地说道。 李加诚在与他交易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这笔交易他们会在公司公布的财务报表中体现出来,既然如此,他公布出去也没什么,只不过林浩然比李加诚更早地公布了而已。 等他们拍完之后,林浩然已经不打算继续接受采访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而且这些记者显然问问题都喜欢刁难人,谁知道等会会挖什么坑等他跳呢? 于是,林浩然故意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然后说道:“很抱歉,我要先去忙工作了,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吧。”说完,林浩然匆匆拿起合同放进锁柜中,示意他们出去。 两家媒体还想继续采访,不过林浩然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他直接离开了万安集团大厦,让李卫国这位司机带着他提前回深水湾别墅。 分了家产,相当于分家了。 可他如今还没有结婚,跟着父母住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tvb的记者和《东方日报》的记者眼看无法继续采访林浩然,却又开始打起了证监会主席麦思的主意、 《东方日报》的记者实际上知道是谁向证监会举报的,正是靑洲英坭的其中一位股东。 不过他知道,这些事情对方肯定不会承认的,可如果能从麦思那边得到消息,那可就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 于是,两家媒体的记者又转移阵地,趁着此时离政府部门下班时间还有点时间,打算迟早过去采访麦思。 证监会办公大楼,麦思再次收到有记者采访的请求。 这次,他依然同意接受了采访。 对他们这些高级官员而言,抛头露脸是很正常的事情。 “麦思先生,据说你们之所以向林浩然先生发函要求他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是因为接到了举报,是吗?”记者提问道。 “的确,我们接到了一封联名举报,之后才开始关注这件事情的,随后我们证监会内部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才向靑洲英坭公司发函。”麦思大方地回应道。 “那请问可以告知我们,是谁举报的吗?”《东方日报》的记者怀着期待的眼神看着麦思先生。 麦思沉默了许久,他本来想拒绝的,毕竟那几名都是他的英国老乡。 不过,今天的事情他倒是也知道,闹得非常大,而源头还是他证监会这边闹出来的,而且他是证监会的最大官儿,就算他不关注,也有人跟他汇报。 所以,思考一番后,麦思觉得此事是要说出去好些,否则他们证监会就背这个锅了。 于是,麦思从办公桌上拿过那封联名举报信,再次看了一遍,之后说道:“据我所知,这五人都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东,或许是他们觉得林浩然先生持有这么多股份,使得林浩然先生在公司内一言九鼎,对他们这些股东明显很不公平吧。 至于真正原因,我并不清楚,而我们调查的结果也的确是林浩然先生违反了收购合并守则“对所有股东公平”的精神,按照正常程序,我们证监会自然需要向林浩然先生发函,督促他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或者减少股份。” 得到了内情的两家媒体公司,顿时兴奋不已。 “麦思先生,我们可以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吗?”记者进行说道。 “当然。”麦思说完,将举报信展现给他们看。 如此一来,他们证监会自然就甩掉了这个锅。 至于老乡,是拿来出卖的。 拍下了举报信,两家媒体都兴奋不已,他们拿到的信息,一定会成为全城关注的热点。 毕竟,今天的股市中,掉坑的人数,可不在少数。 第118章 趁机好好割一割这波韭菜 最近一段时间,受全球石油价格波动引发的市场动荡影响,股市成交量显著下滑,投资者普遍持谨慎态度,轻易不敢出手。 然而,当一个被标榜为“稳赚不赔”的投资机会悄然浮现时,人们的警惕性瞬间瓦解,纷纷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 未曾料到,这个看似稳赚的机会,居然是一个大坑。 tvb记者和《东方日报》的记者在得到了该有的资料之后,都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证监会办公大楼。 当天晚上的新闻,tvb趁着这波热度,迅速地将剪辑好的视频通过新闻播放出去。 尽管新闻篇幅不长,但内容精炼,涵盖了所有核心要点。 比如,对林浩然的详细采访,以及从证监会主席麦思那边的采访。 此时,大家终于知道,是谁搞出这场闹剧了。 一时间,五位英国人的名字被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为了股民们口诛笔伐的对象,他们的行为激起了广泛的愤怒与不满。 “食咗屎啦你!番鬼佬!” “黎帮鬼佬7头,真系冚家富贵!” “番鬼佬,我顶你的肺,我戳你个咀!” “死扑街,冚家铲,无被我见到距哋,一唔系打跛距哋细佬!” …… 一声声骂骂咧咧的话,在香江的各个角落回荡。 次日清晨,随着《东方日报》的刊发,股民们更是得以对该事件获得最为详尽的解读。 相较于电视报道的转瞬即逝,报纸的优势在于其可反复查阅的详细内容与图文并茂的呈现方式。 林浩然的股份转让合同赫然在目,清晰揭示了其收购背后的高昂成本及出售股份的无奈之举,有图有文,令人信服。 同时,证监会主席披露的举报信也一并见报,彻底揭露了这场风波的真正幕后黑手,让公众对事件的来龙去脉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大家此时都知道,误解林浩然了,这件事完全怪不到林浩然的头上去。 都是这些该死的番鬼佬。 香江的街头巷尾,到处是议论声。 特别是证券交易所,许多被掉进大坑的股民,针对此事议论纷纷。 然而,讨论也没用,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对那些洋人找事,因为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了的。 此刻,不管是林浩然,还是证监会主席麦思,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也不愿成为公众口诛笔伐的对象。 而林浩然主动减少持股比例的举动,更是让证监会找不到继续对他施压的理由。 证券交易所开市之后,靑洲英坭公司的挂单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增多。 至于成交量,基本没有多少。 有资本的人或者财团,看不上已经被控制的公司,他们入场也无法争夺控股权,何必参与进去。 此外,如今是石油危机的初期,大家都认为未来可能会有熊市,更不可能携大资金入场了。 有点小资的股民,就更加不敢购买了,毕竟市面上的传言太多了。 这些传言,大多数都是对靑洲英坭公司的未来不看好的。 在不看好的情况下,还买入,简直与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靑洲英坭的股票便开始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处境。 林浩然已经吩咐苏志学,一定要顶级靑洲英坭公司的股市,如果有大量买入,一定及时向他汇报。 他如今掌控着49.9%的靑洲英坭股份,倒是不怕控股权被抢走。 不过,如果有大量股票被吸纳的情况,他肯定也得注意一下。 上午十点钟,林浩然出现在了靑洲英坭公司的会议室中。 此刻,会议室除了他之外,还有五名洋人股东,以及三名华人股东。 这些股东,此刻目光都聚集在林浩然的身上。 “亨利先生,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举报我,原本我持有这些股票好好的,可是你们的举报,让我不得不减持股份,还遭到了股民的挨骂。 若非我从《东方日报》上偶然见到对麦思先生的采访,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举报者竟是你们几位,我自认未曾与各位结怨,此番举动,实难理解。”众人还没说话,林浩然便开始发难! 说着,林浩然举起手中的《东方日报》,报纸上赫然展示着举报信的照片,那封信上,清晰可见五名英国股东的共同签名。 五名英国股东面面相觑,似乎都在寻找合适的解释。 但显然,这事,真不好解释啊。 正如林浩然所言,他并未与这些股东结下任何恩怨,他们的行为无疑是无端的找茬。 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和林浩然商量过此事。 至于那三名华裔,倒是暗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事情他们没有参加,他们也是五名英国人主动找上门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是他们干的。 “林先生,请允许我们表达歉意,我们之所以采取这样的行动,初衷是希望能推动靑洲英坭公司的私有化进程。 鉴于你持有大量公司股份,我们误以为你也有此意,我们本想通过此举促使你考虑收购我们的股份,以实现共同的目标。” 最终,是亨利先生站了出来,试图解释他们的动机。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林浩然原本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这个,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好了,我也不提这事情了,亨利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同仁们,不知道此次喊我召开此次会议,是为了什么事情?”林浩然很直白地说道。 “林先生,我看报纸上你说你未来有打算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那正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将手上的股份都卖给你。”一位华人股东开口说道。 “林先生,若你能成功实现这一目标,将不仅创造历史,成为首位将英资上市企业私有化的华人企业家,更将在香江商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名声大噪。”另一名华人也笑着说道。 亨利先生紧随其后,表达了对林浩然的全力支持:“我们经过商议,一致认为只要林先生有此意愿,我们将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在座的每一位股东,都将是你坚实的后盾。” “对,如今股价如此低,实在是对公司私有化的最好时机,如果错过了,未来再想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成本可能就会大很多了。”另一名英国股东也接话说道。 “掌控100%的股份,意味着你将拥有公司全部的分红权,无需再与其他股东分享利润。以靑洲英坭的潜力与未来展望,这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投资,私有化带来的好处将是多方面的,且难以估量。”坐在尾端的一名华人股东也说着很有诱惑力的话。 …… 八名股东轮番上阵,对林浩然展开了轮番攻势,仿佛是在为他精心调制的一剂迷魂药,让他难以抗拒。 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游说下,林浩然终于恍然大悟,这场会议的真正目的并非探讨公司的未来规划,而是这些股东们急于将手中的股份脱手给他。 这正合他意,因为他原本就在盘算如何以更低的价格收购这些股份。 如今,这些股东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真是天助我也!”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这些股东,看来是真的急着想脱身了。既然如此,我何不趁机好好割一割这一波韭菜呢?” “各位,你们应该都看新闻了,我已经如实跟记者说过,我现在没有实力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对公司进行私有化,代表着我还要拿上亿资金出来。 所以我还是好好地当我的控股股东就可以了,我相信以我的经商头脑,未来一定会让靑洲英坭公司赚很多钱,到时候,积攒够资金了,我会再对公司进行私有化的。”林浩然表现地很无奈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他们。 “但是未来靑洲英坭如果每年的利润高,那也会让股份大涨,到时候你想要对公司进行私有化,也非常难,你手头上不是拥有一笔资金吗,轻易能够买下我们这里所有股东的股份。 搞定了我们的股份,接下来你虽然要对外宣告开始私有化,可那时候没有我们这些股东的阻碍,你的私有化难度就会大大地降低。 更何况买下我们的股份之后,你想收购市场上的股份也不是难题,走贷款的途径,以林先生你的能力和靑洲英坭的潜力,我相信这笔贷款很快就能通过公司的盈利来偿还!”亨利继续诱惑道。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林浩然微微颔首,仿佛真的被说动了。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股东,每个人的脸上都微微露出了笑意,显然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 “那么,关于股份的售价,你们希望是多少呢?”林浩然故意将问题抛回给他们,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心动了就好办。 亨利笑着说道:“林先生,我们此前已经一起商量过了,认为每股5港元是一个公平且合理的价格,我们在场所有股东手中共计持有总股份的24.1%,都愿意以这个价格转让给你。” 他们内心其实渴望着每股能卖出6港元,甚至更高的价格,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样的期望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并不切实际。 因此,经过一番权衡,他们认为能以5港元每股的价格成交,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了。 毕竟,作为靑洲英坭的股东,他们当初入股的成本并不高,如今能以这样的价格套现,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然而,林浩然岂能如他们的意,这波韭菜,他割定了。 第119章 达成交易的条件 “很抱歉,我对你们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对我而言,5港元这个价格,完全超出了我的心理价,我在来公司前便已经了解到,如今的股市上大量的靑洲英坭股份挂单,很多都在4港元以下,有些甚至在3.5港元、3.4港元,如果我要买,我觉得我会先去买那些股份,没有必要来向你们购买!”林浩然很直接地说道。 股市上的单价才3块多,你们凭什么要价5块? 面对林浩然的直接反驳,股东们并未显得过于愤怒,他们早已预料到价格谈判不会一帆风顺。 “那么,林先生,你认为怎样的价格才是合理的呢?”亨利代表股东们发问,他们准备根据林浩然的回应进一步调整策略。 “现在股市上仅仅是3.5港元的靑洲英坭股份挂单量庞大,就超过了一百万股,且无人问津。 基于这样的市场环境,我提议以3.5港元每股的价格向各位收购股份,这个价格就很合适。 先别急着生气,考虑到二级市场的冷清,我相信你们很难找到除了我之外的买家。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我们完全可以维持现状,继续作为公司同仁,大家共同努力,推动靑洲英坭的发展。”林浩然的话语中仿佛对私有化这个计划丝毫不感兴趣。 他话锋一转,开始描绘起公司的宏伟计划:“我对靑洲英坭的未来充满信心,我们的水泥产品市场反响热烈,供不应求。 因此,我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投资两三千万港元,扩建更多的水泥厂,想象一下,从新界到元朗,再到屯门、港岛,到处都有我们的水泥厂。 这不仅将极大提升我们的产能和市场份额,更将为公司带来前所未有的利润增长。我已经让伯顿总经理着手准备详细的投资计划书,一旦完成,我将与大家共享这份激动人心的规划。” 这么如此天真的投资计划,绝对能够恶心他们。 关键是,林浩然如今对青洲英坭的控股影响力不容小觑,他若真采取激进策略,那些股东们恐怕难以有效反制,还真奈何不了他。 林浩然的想法很简单,恶心死你们,看你们是否还愿继续顶着青洲英坭股东的名头!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愕然,面面相觑。 他们也猜测到,林浩然应该是在恐吓他们,林浩然再蠢,也不可能真去不断兴建更多的水泥厂,毕竟谁都知道市场是会饱和,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伯顿这位总经理也会劝说他。 但林浩然的言辞依旧让人心生寒意,促使他们加速考虑抛售股份,毕竟与一个可能以公司前途为筹码的控股者共舞,风险太高。 更何况,林浩然所言非虚,二级市场上,低于四港元的青洲英坭股份挂单数量庞大,几乎占据半壁江山。 然而,尽管如此,股东们显然也不愿轻易接受每股3.5港元这样的低价,双方之间的博弈,显然才刚刚开始。 “林先生,你提出的价位,我们确实难以接受。我们不妨各自退一步,以4.5港元每股作为交易基础,这已经是极具诚意的价格了,甚至低于您前期收购的平均成本,我们相信,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亨利诚恳地提出折中方案。 “既然如此,关于私有化的讨论,我们不妨暂时搁置,我个人目前对于立即推进私有化并不热衷,目前,我既然已经成为靑洲英坭董事长,目前要做的事情更应该是去优化青洲英坭的管理,而非急于改变其所有权结构,我认为,稳健的发展才是关键。 说到发展,我倒是有不少关于青洲英坭未来规划的想法,相信这些计划能激发大家的热情,我这段时间虽然很少到公司,可是我内心已经有多种针对靑洲英坭公司的发展大计,给我一些时间,我誓将青洲英坭打造成为香江乃至业界的标杆企业!”林浩然满怀激情地描绘着公司的未来。 显然,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对4.5港元每股这个价格丝毫不感兴趣。 这时,另一位英国股东插话道:“亨利先生,我认为4港元每股更为合理,市场情况摆在那里,我们得现实点。” “是啊,虽然让出0.5港元会让我们有些损失,但长远来看,能顺利脱手才是最重要的。” “我赞同亨利先生的提议,4.5港元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说得对,林先生对4.5港元不感兴趣已很明显,我们再坚持也无济于事。我们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希望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交易。” 会议室里,股东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张。 林浩然冷眼旁观这一幕,显然察觉到他们内部已开始出现分歧。 他不动声色,静待其变。 “林先生,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相互沟通,能否给我们十分钟?”亨利,作为众股东中持股最多的一位,礼貌地向林浩然提出请求。 “当然,请便。”林浩然淡然回应,心中已有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把握。 他已经知道,这些股东对于出售青洲英坭股份的意愿已相当强烈,只要价格适中,达成交易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步入走廊,最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他俯视着下方厂区的繁忙景象。 尽管吕宋岛新收购并改造的水泥厂已有效缓解了红磡水泥厂对菲律宾市场的供应压力,但红磡厂依旧承担着香江与濠江地区的水泥供应重任,每日需求量居高不下。 由此可见,基建业也是非常赚钱的。 十分钟后,林浩然带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再次步入会议室。 此刻大家都非常安静,很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意见应该统一了。 “林先生,我们已经商量过了,4港元每股这个价格我们答应了!”亨利代表着所有人对林浩然说道。 “额,亨利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说过用4港元每股的价格向你们收购股份啊?”林浩然摇头说道。 的确,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自己想要以4港元的价格来对他们进行收购,而是这些人觉得林浩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价格。 其实他的确接受这个价格,说3.5港元这个价格,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砍价而已,4港元实际上已经是他的心理价位了,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划算了,不过他还有其它条件。 4港元的股份,也足以让这些人亏得滴血了,昨天有五港元的价格不卖,如今主动出4港元。 当初前任董事长哈利尔·森图里昂为了保守以前财务那边的秘密,最终只能无奈以这个价格将股份出售。 如今,这些人居然敢私下举报他,这也算是林浩然给他们的一个报复。 “如果连4港元都卖不到,那这股东的位置我还是留着算了,虽然我非常想脱手,可也是有底线的。” “就是,4港元的价格,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他们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如此难缠。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只要大家一起轮番劝说,对方必定会同意这笔交易。 没想到,对方如此耍猴一般,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正当气氛即将陷入僵局之际,林浩然话锋一转:“不过,4港元每股的价格,并非不可谈。我的资金的确足以收购在座各位手中的全部股份。 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只要诸位能够应允,我必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将各位手中的股票悉数收入囊中。” 此言一出,股东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他们纷纷将目光转向林浩然。 “林先生,请直言,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定当全力配合。”亨利先生率先表态,其他股东也纷纷点头应和,静待林浩然的下文。 “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你们也应该知道,在之前的媒体采访中,我已明确表明,目前我尚不具备将青洲英坭公司私有化的实力。 因此,若我此刻突然收购各位手中的股票,并启动退市私有化程序,这无疑会引来外界的质疑,甚至可能被误解为操纵股市,进而面临虚假交易的法律风险,这是我绝对不愿看到的局面。”林浩然坦诚地阐述了自己的担忧与条件。” 他进一步解释道:“原本股市上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我弄出来的,而是由你们五名股东的举报信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我虽未参与其中,但已公开表态,因资金限制,暂不考虑私有化事宜,若此时行动,显然与我之前的说法相悖,给监管机构留下把柄。 所以,我的条件是,各位需协助我解决这一潜在的公关与法律难题,只要你们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既能实现股份的顺利转让,又能避免外界对我个人及公司产生不必要的误解与指控,那么对于公司的私有化,我也不是不能提前。” 林浩然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帮我解决这件事情,我能放心地完成这笔交易,那么大家的这笔交易就达成了。 “林先生,没想到你如此谨慎,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这的确会容易给你带来麻烦,不过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亨利直接表示道。 此事,的确很好解决,不过不能由林浩然去解决,而是由这些股东集体去解决。 只要有证据证明林浩然突然又有了私有化的想法完全是个意外,完全是外在因素造成的,自然就无法表明林浩然在操纵市场了。 新的一月了,求个月票吧,上个月太少月票了。 第120章 争议落下帷幕 股东大会结束后,果不其然,亨利等8名股东就开始为林浩然的事情忙碌了起来。 他们先是一起去找了证监会主席麦思,将此事的情况联名写了个说明。 接着,那五名英国股东采取了更为激烈的行动,他们直接联系了几家具有影响力的媒体记者,坦然接受采访并表示,他们举报林浩然完全是为了迫使他考虑对公司进行私有化。 据他们透露,经过内部商议,林浩然现在终于对私有化产生了兴趣。 这五名英国股东为了能卖出手中的股份,丝毫不顾及可能带来的负面声誉。 他们认为,被坑的绝大多数是华人股民,而自己作为英国人的身份似乎让他们觉得高人一等。 更何况,他们的举报确实有理有据,因为当时林浩然实际掌握的股份确实超过了50%,而且还超出了不少。 正因如此,即便他们公开承认举报是为了逼迫林浩然,法律也拿他们没办法。 原本,这些记者在采访完麦思之后,就打算联系这五名英国股东进行采访,因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他们。 然而,他们之前的尝试都未能得到回应。 没想到,这一次这五名股东居然主动联合起来接受采访。 此事再次开始发酵,引起众多市民们的热议。 林浩然在家中看着报纸上的那些报纸,看着这些文章,还是非常满意的。 果然,这些洋人真的很给力,说帮他解决问题,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浩儿,你的担忧很有道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证监会判定为操纵股市,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坐牢。但是他们现在出面说明情况,就相当于完全为你撇清了关系,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你这次做得非常谨慎,把万安集团交给你,我很放心!” 林万安与儿子一同享用着早餐,看着报纸,不禁对林浩然赞不绝口。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去举报我。”林浩然感慨地说道。 靑洲英坭公司虽然市值超过两亿,但在英资企业中并不算太显眼,无法与怡和洋行、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顶级英资洋行相提并论,因此平时很少受到关注。 如果不是这次股东们的举报,证监会可能根本不会理会此事。 这个年代的证券法律本身就还不够完善,否则像香江这样的小地方也不会出现四家证券交易所并存的情况。 私有化触发点这一收购合并守则,在平时往往只是个摆设。 许多上市的家族企业为了防止自家企业被其他大财团强制收购,私下里掌握的股份超过50%的并不少见。 在七十年代中期以前,香江的证券及商品市场甚至处于无监管状态。 直到1973年至1974年股灾爆发后,政府才开始进行干预,并随后制定了规管证券及期货业的核心法例。 然而,由于时间还短,如今的法例仍然非常不完善,许多制度都是匆忙借鉴西方的证券法例。 “浩儿,你真的打算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吗?”林万安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自家儿子能够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控股股东,已经让他感到非常意外了。 后来儿子不断增持股票,持有的股份一度超过50%,林万安也只是认为儿子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再次盯上靑洲英坭公司。 因为他已经了解到,靑洲英坭公司此前竟然曾经被长江实业集团盯上过。 能在长江实业集团这种华资大企业手中成功赢得靑洲英坭公司的控股权,就连林万安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绝对会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您看嘉里集团的郭叔叔,为了拍下尖沙咀东的几块地皮,不得不联合其它公司,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可想而知,那边的地价有多高了!而靑洲英坭公司所在的地方,离他们所拍下的地皮可不远。所以,这块地皮的价值也非常高。 虽然是工业用地,但在这样的核心位置,发展至今早已经不适合当作工业用地了,非常影响香江的市容市貌。 加之靑洲英坭公司也时常遭到市民的投诉,水泥厂迁移迫在眉睫。只要到时候我补足地价,向政府申请转变成商业用地,他们还会很乐意呢!”林浩然笑着解释道。 “你如果真有这个能力,我自然会支持你。这是好事。但如果资金缺乏,可不要强来。贷款虽然能解决一时的经济问题,但等还款的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还钱,到那时一切都终成泡影。”林万安的性格依然那么谨慎。 “放心吧爹地,我会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林浩然笑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 他还有不少事情是瞒着林万安的。 这些事情,该知道的时候,就让林万安自然而然地知道。 因为有些事情他真的不好解释。 如果让林万安知道,林浩然直接向裕民财务公司贷款了超过3个亿,估计他得后悔将万安集团的继承权交给林浩然了。 “滴滴滴。”一阵蜂鸣声传来,是林浩然的bb机在响。 “爹地,我去打个电话。”林浩然放下报纸,对林万安说道。 “嗯,去吧。”林万安挥挥手,继续看他的新闻。 电话是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伯顿打来的。 “老板,我们公司来了好多记者,都想要采访您,怎么劝都不愿离开。”伯顿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无奈。 林浩然自然猜到这些记者找他是为了什么,因为今天的报纸上都报道了五名英国人的声明。 “你跟他们说,我半小时后到!”林浩然回应道。 挂了电话,与父母告别之后,林浩然便匆匆忙忙地坐车前往红磡。 这正合他的意,他需要借助这些记者的采访来对此事再次做出回应。 半小时之后,汽车如期停靠在青洲大厦的专用停车位上。 林浩然的到来,很快吸引了等待多时的记者们的注意。 顿时,几十号人一窝蜂地涌到林浩然的身边,争相想要对他进行采访。 “各位,你们找我想要了解什么?”他索性直接在现场接受了采访。 然而,现场人太多,个个都举手想问问题,吵闹声一片。 林浩然于是说道:“我指到谁谁就提问,你们这样我也没办法回复。” 这下子,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林浩然首先指向了《东方日报》的记者。 “林先生,我想问一下,您真的有打算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了吗?”记者随即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这也是众多记者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原本近期并没有这个计划,但昨天,靑洲英坭公司的所有董事会股东邀请我商议,希望我能以一个极其低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股份。 他们给出的股票售卖价格确实吸引了我,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会拿下这些股份,因为他们为了出售股份,给出的股价非常有诚意,甚至让我有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们股份的冲动。 然而,我已经对外宣称过,暂时没有将公司私有化的打算,如果我现在就收购了,就代表我的股份会再次超过50%,同时也有操纵股市的嫌疑。 所以,为了摆脱嫌疑,如果证监会那边不同意我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退市私有化,我是不会走这一步的,请广大股民相信,我之前之所以卖掉一部分股份,完全是出于无奈!”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他故意将这个问题甩给证监会,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证监会肯定会回应此事,如果证监会表示私有化程序完全没有问题,他自然就可以走下一步了。 “《明报》记者提问:林先生,对于英国人的举报行为,您有什么看法?” “这个我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被他们抓到了把柄。其实我本人更愿意低调行事。” “《星岛日报》记者提问:林先生,如果想要私有化,您的资金来源是?” “我当然没有这么多钱,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也只能走贷款这条路了。” 林浩然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便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匆匆结束了采访。 记者们也知道了最想知道的事情,倒也没有强留林浩然。 随后,这些记者一窝蜂地再次转移阵地,前往证监会办公大楼,想要对麦思进行采访。 得知此事的情况之后,麦思并没有急着回答。 虽然他是证监会主席,但这些都是需要经过开会决定的,而不是他一个人私自就能决定。 于是,麦思直接对记者们说道:“我们需要召开一场商议性的会议,会议结束后我们证监处会对外发出回应公告。” 两个小时后,香江证券及商品交易监理专员办事处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对此事作出了回应:“林浩然先生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可以正常对靑洲英坭公司做出私有化决定,为了对所有股民负责,此次私有化价格不得低于4港元每股!” 证监会的会议算是为此次的争议事件给出了一个定性。 第121章 与汇沣的合作 每股不得低于4港元的收购条件,对林浩然而言,反而是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 尽管市场上确实存在部分低于4港元的股票挂单,但这些挂单总量有限,仅三四百万股,且平均单价大致徘徊在3.7到3.8港元之间。 至于3.5港元以下的挂单,更是稀少,仅有约一百万股出头。 因此,对于林浩然来说,这微小的价格差异并不会带来过多的额外支出,反而能以4港元的稳定价格有效推进其对公司私有化的计划。 目前,他个人已掌握靑洲英坭约49.9%的股份,加之计划收购的8位股东合计持有的24.1%股份,一旦收购完成,他的持股比例将跃升至74%,形成绝对的控股优势。 市场上剩余的26%股份,即大约1300万股,将不再成为他实现公司私有化的主要障碍。 随着这一决定的尘埃落定,争议与分歧也随之消散。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来到了靑洲英坭公司,正式对外宣布,已经与靑洲英坭公司所有大股东达成交易,将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收购8名股东手中一共1205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涉及总金额高达4820万港元。 同时,林浩然决定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回购,此外靑洲英坭公司正式准备退出上市程序,已经向香江证券交易所申请了股票停止交易。 申请成功后,股民将无法继续通过二级市场进行股票流通交易。 此消息宣布没多久,股市上众多4港元以下的挂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前,他卖出1186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最终收获超过5900万港元的资金。 而这次,他再次买入1205万股,比上次抛售的股份还要多,最终所支出的资金,却只需要4820万港元。 在那笔交易之前,他的可用资金基本已经清零了。 可这一来一回之下,他所持有的股份,不仅仅多了,由原来的68.4%提升到了如今的74%。 而且,他手中依然还剩下一百万港元的可用资金。 这五名英国股东意想不到的举报信,实际上对他反而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尽管被迫提前启动对靑洲英坭公司的私有化进程,但当前市场上剩余的1300万股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计算,所需资金也不过5200万港元。 虽然他目前手头资金紧张,仅剩约100万港元,五千二百万港元很显然他拿不出来,但他已决定将私有化的重任委托给了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此举将会大大减轻了他的财务和运营压力。 获多利公司作为汇沣银行的全资子公司,拥有丰富的金融服务经验,涵盖证券包销、企业顾问、收购合并、金融投资及中长期贷款等多个领域。 通过获多利的专业操作,林浩然仅需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用,便能轻松解决收购资金与贷款问题,使私有化之路变得顺畅无阻。 上市公司私有化是一个复杂且精细的金融工程,旨在通过大股东收购小股东股份的方式,将公司从公众视野中撤回,转变为私人所有,并撤销其上市地位。 这一过程中,需向所有公众股东发出全面要约收购,或通过与关键股东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申请停止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的交易。 面对散户手中分散持有的一千三百万股靑洲英坭股票,若由林浩然的环宇投资公司单独操作,无疑将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巨大工程。毕竟,环宇投资及其核心成员如苏志学等,在二级市场操作方面虽游刃有余,但对于私有化这种高度专业化的任务则略显力不从心。因此,将此事交由获多利这样的专业机构处理,无疑是明智之举,能够确保私有化进程的高效与顺利。 所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而获多利公司正是这种专业的公司,交给他们是再合适不过了。 下午三点钟,林浩然到达汇沣银行总部,拜访了汇沣银行大班沈弼先生。 相比上一次,林浩然明显感觉到,沈弼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热情度更高了。 “林先生,你这段时间可是香江商界的明星人物,动静可不小啊。”沈弼笑着与林浩然握手,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林浩然轻轻摇头,苦笑回应:“哪里,我本无意张扬,只是世事弄人,总有人不愿见我安宁。” 两人落座于沈弼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助理适时地为他们送上了温热的咖啡。 沈弼直接切入正题:“林先生此次造访,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林浩然点头,直言不讳:“确实,我了解到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在金融服务领域尤为专业,特别是证券包销、企业顾问、收购合并等方面。鉴于我已宣布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我希望将这一重任托付给获多利公司。” 听到是谈生意,沈弼表现得更加热情了,虽然获利不会太多,可也是多了一笔生意。 同时,这也是汇沣银行与林浩然这位年轻商人加深合作的一次途径。 这两三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沈弼确信,林浩然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 汇沣银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而与林浩然这种有前途的年轻人合作,很显然也能帮汇沣银行提高速度,这种合作伙伴是越多越好。 “我们获多利公司在证券包销、企业顾问、企业管理、收购合并这些业务中是最专业的,林先生真是慧眼识珠,获多利定能不负所托。”沈弼笑着说道。 “另外,沈弼先生应该也知道,我购买了一批石油吧,这批石油花了我6000万美元,所以我目前暂时拿不出这笔资金来收购股票,所以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的资金,也只能以贷款的方式进行了。”林浩然继续说道。 6000万美元是通过汇沣银行走账的,而且转账的去向就是著名的石油企业沙特阿美石油公司。 这么大一笔资金的转账,林浩然就不相信作为汇沣银行大班的沈弼不会关注。 那些什么银行有足够的保密隐私性,在林浩然看来,都不过是对外的一个说辞罢了。 就像上一次,他仅仅是查账户上的资金是否到账了,结果转眼间沈弼那边就知道了此事,直接邀请与他见面。 可想而知,汇沣银行的一些大笔交易之类的,手下必定会及时向汇沣银行汇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把钱放到银行去,你的资金流水被银行内部知道是不可避免的。 “恭喜林先生啊,今天石油价格可是刚刚涨到19.65美元每桶了,估计再过几天,说不定油价直接突破20美元每桶,林先生可是又狠狠地赚了一笔!”对此,沈弼倒是开始佩服起林浩然的魄力了。 在11月份的时候,谁能想到,石油危机真的会发生呢。 而且就算猜测到石油危机会发生,所有人也都不知道伊朗会停止多久对外供油。 从12月初开始,到如的12月末,伊朗的供油不仅仅没有恢复正常,内战反而愈打愈烈。 “我对伊朗国内的事情已经关注了将近一年时间,再结合1973年石油危机的情况,这也是我在石油危机来临前的一个月,才下决心做这一单生意,也算是运气好吧。”林浩然笑道。 “我听说由于石油遭到哄抢,不少的油企甚至买不到油,这个时候林先生的油应该很好出手吧,如今你可赚了不少,是认为油价还会继续上涨吗?”沈弼好奇地问道。 “石油危机一旦发生,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停下来,就算伊朗恢复了供油,那些石油大亨享受到了石油涨价给他们带来可观的利润,也不可能让石油价格就此停止上涨。 沈弼先生还记得第一次石油危机的时候吧,原油价格由原来的2.7美元每桶直接最高涨到13美元每桶,后来石油危机结束之后,油价却再也没有跌下过10美元每桶。 价格涨上去了,油企们怎么可能轻易再回去原来的价格,而如今石油价格从11月份的13美元左右到如今的19.65美元每桶,涨幅连一倍都还没有达到,这些油企不可能就这样让石油价格停止上涨的。”林浩然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沈弼忍不住鼓掌说道:“林先生分析得真透彻,怪不得能赚这个钱!” “运气好罢了。”林浩然继续谦虚道。 “私有化、贷款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我们来负责,林先生请放心,我们是最专业的,而且收费公道,我马上打电话叫获多利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与林先生细谈。”沈弼笑道。 私有化,以及贷款,已经是两笔生意了。 这种生意对汇沣银行而言,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生意,像九龙仓收购战,包裕刚便是将财务顾问的工作交给获多利公司,这其中还涉及到从汇沣银行贷款许多资金,自然能让获多利公司赚得不少。 可这种规模的收购战,在香江几年都不一定发生一次。 当天下午,林浩然便与获得利公司总经理谈成了合作,并且双方在沈弼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作协议。 其一,将靑洲英坭的私有化工作都交给获得利公司,等靑洲英坭公司退市之后,股民不能继续在证券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只能通过获多利公司这个渠道进行售卖; 其二,汇沣银行将向林浩然贷款五千万港元。 值得一提的是,汇沣银行这次对林浩然贷款,无须任何的抵押,这可以说是信用贷款了。 在沈弼看来,如今的林浩然身价,可远远大于五千万港元。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林浩然这位新崛起的商界新星,在沈弼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第122章 出师了,彻底掌权 随着林浩然宣布将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这则新闻连续火了几天,热度便逐渐褪去了。 等到了一月份,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靑洲英坭这件事情了。 而媒体记者们见此,自然也就减少了靑洲英坭公司的文章,直至彻底没有。 这也是很正常,别说靑洲英坭这种中等规模的企业了,就算如今还在继续中的九龙仓争夺战,也不会每天都受人关注,除非在一些关键的时候,就会成为大家的热议话题。 将私有化的工作交给获多利公司之后,果然进度极其顺利。 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前往获多利公司卖股票的股民,就高达数千人。 而这些人手中手中的股票,便掌握了超过八百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获多利公司收购的股票,却是越来越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以4港元每股就出售了。 同时,私有化本身也是一个长时间的事情,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完成。 而且,也并不是需要百分之一百收购,才算私有化成功。 确实,要求100%股份接纳才能完成私有化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总会存在一些股东出于各种原因不愿出售股份,或者出现股票凭证遗失等特殊情况。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私有化就无法实现。 根据香江《收购守则》的规定,要约人(通常是希望私有化公司的大股东或管理层)需要获得足够数量的无利害关系股份的有效接纳,这一比例通常设定为超过90%。 一旦达到这一比例,要约人就可以行使强制取得证券的权利(即“挤出权”),强制购买那些未接受要约的剩余小股东的股份,从而实现私有化。 对于那些无论如何都不愿出售股份的股东,他们可以在未来任何时候选择出售,但那时将只能按照私有化后的程序进行。 就林浩然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股份,几乎可以行使强制取得证券的权利。 但他并未急于采取这一步骤,原因有二:一是他的一部分股份仍被万安集团持有,他计划在不急于动用贷款的情况下未来再赎回,反正万安集团也是他的,万安集团掌握的股票也跑不掉; 二是靑洲英坭公司当前的运营状况已经与私有化无异,董事局已被撤销,林浩然实质上已经掌握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与独资老板没什么区别,并且由于公司退市了,不再需要再向外界发各种经营公告,如公司财务报表等。 既然如此,那就让获多利公司进行干活吧。 这段时间,林浩然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他不仅在万安集团跟随父亲林万安学习企业管理,深入掌握公司运营的精髓; 还频繁前往靑洲英坭公司,亲自视察并了解公司的最新动态,参与并审批公司的重大决策,确保公司稳健前行。 同时,他还不忘关注获多利公司的私有化进展。 此外,林浩然还会抽空前往观塘的爱美高公司,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为团队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 在周末的闲暇时光里,如果关嘉慧的父亲关杉恰好出差,留下关嘉慧独自在香江,林浩然便有机会与她共度美好时光,享受难得欢乐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父亲林万安已步入半退休状态,逐渐将集团的管理大权交到了林浩然手中。 林万安现在每天只需花半天时间在公司,有时甚至在家中远程指导,让儿子以更快的速度去适应掌舵万安集团。 经过这几个月的培养,他知道儿子林浩然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因此很快可以放心地将集团的重担交给了他了。 而林浩然在接过重任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国际市场的动态。 特别是国际石油价格的变化,他每天都会仔细研读报纸上的最新油价信息。 19.86美元每桶,19.91美元每桶,19.97美元每桶,19.94美元每桶,19.99美元每桶,20.03美元每桶…… 油价不断攀升,虽然偶有波动,但总体呈上涨趋势。 进入1月,巴列维王朝的衰亡已成定局,其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对伊朗的掌控力几近瓦解。 1979年1月16日,一个轰动的消息传遍全世界:国王与王后逃离伊朗,此举立即引发了国内民众的狂欢,巴列维王朝的象征物在数小时内被一一摧毁,伊朗政治格局瞬间改写。 然而,正当大家期盼着换了政府之后的伊朗会很快就恢复对外供油。 新政府面临着艰巨的任务,需要时间来稳固政权并接管这个庞大的国家。 因此,尽管政权更迭,伊朗的石油出口却仍处于停滞状态,这无疑加剧了国际油市的紧张情绪。 油价因此继续攀升,从1月初的20.78美元每桶逐步上涨至1月尾的21.31美元每桶,甚至更高。 那些寄希望于油价能够回落的人们,恐怕要失望了。 林浩然依靠着前世的记忆,自然非常清楚,即便伊朗在3月之后恢复了石油出口,油价也极难再回到从前。 因为此时的石油巨头们,已经尝到了高油价的甜头,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份利益,反而可能联手推动油价继续走高。 因此,林浩然判断,未来的油价走势将是持续上涨,且涨幅可能更加迅猛。 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好事,手中持有着不少的石油,油价自然是越高越好。 石油危机的爆发,短期内对香江的经济影响显得相对温和。 香江的股民们经过一个多月的细致观察,发现此次石油危机与1973年的那场危机有所不同,对股市的冲击看似有限。 不少股票在经历短期交易量下滑和价格下跌后,迅速展现出反弹势头,使得香江股市再次焕发生机,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 春节的喜庆氛围渐渐淡去,时间悄然迈入了2月份。 2月15日,万安集团正式对外发布了一则重要公告,宣布集团内部职位的重大调整。 自即日起,林万安先生将卸任万安集团董事局主席一职,由其子林浩然接任,而林万安先生则保留荣誉董事局董事长的身份。 这一变动标志着林万安先生将自己毕生心血打造的万安集团,正式交到了林浩然的手中。 此刻的林浩然,已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两家大型企业的老板了,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 在万安集团董事局会议圆满结束后,林万安先生心中充满了感慨。 从此以后,自己可以更加安心地享受退休生活,将企业的未来完全托付给已经通过考验、能够独当一面的林浩然。 对于林万安而言,这无疑是对儿子能力的高度认可与信任。 “浩儿,从今往后,万安集团就交给你了,这是我倾注了一生心血的事业,希望你能带领它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回到那间充满回忆的董事长办公室,林万安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许。 “爹地,请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让万安集团更上一层楼,不负您的厚望!”林浩然坚定地回应。 对他而言,经营好万安集团并非难事。 尽管集团在香江地产界的规模并非顶尖,但其坚实的基础却是无可比拟的。 没有负债的拖累,这在整个香江的房地产界中,或许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这几个月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正因如此,我才放心将集团交给你全权管理。”林万安望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心中五味杂陈,“忙碌了大半辈子,突然卸下董事长的重担,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爹地,以后您在家觉得闷了,就过来转转。子承父业,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遇到难题,我还是会向您请教的,您的经商智慧,是我永远的学习榜样!”林浩然笑着安慰道。 “是啊,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行动不便,想回来就回来,只是人老了,有时候是会有点念旧。”林万安也被儿子的贴心话语逗笑了。 这几个月来,林浩然在父亲林万安的悉心指导下,不仅深入学习了企业管理的精髓,还逐渐与万安集团的中高层管理者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对他们的能力有了全面的了解。 如今,大权在手,董事长的职位彻底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也终于能够看万安集团员工的忠诚度。 万安集团高层,普遍都是跟随林万安一起打拼很多年的人了,所以林浩然发现,整个万安集团高层的忠诚度,居然都出奇的高。 比如,万安集团总经理杨名逸,忠诚度居然高达91。 这个忠诚度,已经算是高得离谱了。 杨名逸的履历,林浩然曾经看过。 杨名逸,今年49岁,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硕士毕业,入职万安集团18年,从一名会计主管做起,最终在五年前被林万安提拔为集团总经理。 对于杨名逸为何如此忠诚,林浩然虽然不完全知情,但他相信这背后定有林万安与杨名逸之间深厚的情谊和共同的奋斗经历。 无论是林万安对杨名逸的知遇之恩,还是两人在工作中形成的默契与信任,都足以让杨名逸对万安集团忠心耿耿。 林浩然也没有去了解他们之间的故事,因为没有必要。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足够了,那就是这位杨名逸,值得信任! 林万安回去之后,林浩然将杨名逸喊到了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有事吗?”杨名逸进来之后,恭敬地问道。 现在,万安集团高层没有一位是不对林浩然佩服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林浩然不仅仅将英资企业靑洲英坭收购了,还彻底将这家公司进行私有化。 别说是万安集团高层,即使在整个香江,都有不少人对林浩然佩服的。 而且,万安集团高层都知道,这位新老板在收购靑洲英坭这件事情上,刚开始居然连老董事长林万安都不知道,后面知道后,也只是辅助线地协助一下,也就是说,这是林浩然以自己的实力独自将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职位抢过来的。 “杨总,先坐下吧,别站着。”林浩然笑道。 杨名逸点了点头,坐到了林浩然的对面。 “杨总,我觉得万安集团以前的发展速度,太慢了,对于如何加快集团的发展步伐,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或建议吗?”林浩然随即抛出一个问题。 第123章 房产危机前的崛起机会 “老板,想要快速发展,其实很简单,咱们万安集团的问题最主要就是在于资金不足,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扩张步伐。 我举个例子,1975年3月份的时候,万安集团与多家房地产公司竞逐湾仔一块地皮。 那一次,我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拍下那块地皮,因为大家都看到了那块地皮的价值。 我们为此,甚至筹资了5000万港元,其中有三千万是公司的现金,剩下两千万港元是您父亲先垫资进来的,没有向银行贷过一分钱。 结果,这块地皮最终成交价是7600万港元,远远超过我们筹集到的5000万港元。 如果当时我们万安集团狠下心来,先将地皮拍下来,我们再向银行贷款,完全可以继续竞争。 可惜当时我们选择放弃了。 而拍下这块地皮的地产商,凭借着这块地皮,在上一年因为房价相比1975年的时候已经涨了许多,为此他们赚了足足上亿港元,回报率超过一倍。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我入职万安集团,见识过太多太多这种遗憾,这也是我们万安集团发展缓慢的原因。 当然了,如此谨慎的投资作风,也不是没有好处,我举个最接近现在的例子,1974年,受石油危机的影响,香江房地产业受到牵连,地价下跌40%,楼价下跌了30到40。 那一场,香江有许多大肆扩张负债严重的房地产企业因为资金链的断裂,相继倒闭或者被兼并了。 而我们万安集团由于负债为零,尽管那段时间的利润也大跌,但基本没有任何破产危机,甚至没有什么损失,只是那两年所赚的钱少了很多而已,所以我们得以安全度过。 所以,老板您说想要快速地发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银行借贷,扩充我们的资金实力,唯有资金足够庞大,我们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但是扩张往往会带来一定的风险性,比如现在也处于一场石油危机中,这一次看似对房地产行业暂时没有影响,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发生房地产危机。 所以,就看老板您如何抉择了。”杨名逸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浩然点了点头,现在的万安集团,的确是就如同杨名逸的说法那样。 比如,如今集团的大部分资金都用在北角那个项目上,再加上此前又花了将近两千万港元买下510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 如今,整个集团的可用资金,甚至只有可怜的几百万港元,对于一个集团来讲,这点资金基本上想干点什么大事情,都很难了。 可实际上,万安集团完全可以利用集团的优势,向银行贷款,继续发展更多的项目,完全可以在同一个时间内,同时发展两个、三个甚至是更多的地产项目。 而不是当一笔大资金投入到一个项目之后,在这个项目的回报没有到手前,集团就没有任何的投资实力。 由此可见,虽然稳步发展能够大大地降低企业的危机,可却也浪费了许多发展的机会。 至于房地产危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年,也就是1982年,特别是某位夫人在大会堂门口摔了一跤过后,香江又会再一次爆发一次非常严重的地产危机。 这一次的地产危机,导致在1982年底香江楼价比1981年高点下跌了60%,到1983年,市场更是全面崩溃,影响非常巨大。 不过,现在离那时候还有三年的时间,这足以让万安集团快速发展起来了。 而且,房产危机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灾难,而对林浩然来讲,何尝不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只要把握得好,他便能利用这次危机跻身香江最顶级地产行业,前提是他要在这三年时间帮助万安集团积攒足够多的资金。 而如今,他就要帮助万安集团一步步崛起来,而不是再像以往那样,缓慢稳步发展,这不是林浩然的风格。 “杨总,如今有什么好的房产投资项目吗?”林浩然靠在椅子背上,向杨名逸问道。 “据我所知,再过几天,香江政府将会再次拍卖几块地皮,如果老板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向拍卖会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将拍卖项目的资料传真一份给我们,到时候或许老板您可以物色一番。”杨名逸给出了建议。 杨名逸猜到了林浩然的想法,或许这位新老板,要走贷款的道路了。 对于这种决策,他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如此才能将万安集团快速地发展起来,如果还按照以往的经营理念来发展,那万安集团只会离其它房地产商的差距越来越大。 作为万安集团的总经理,且在集团工作了将近二十年,他对集团是拥有非常深的感情的。 只不过,集团如何发展,是老板决定,而不是他这位打工人决定。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安排一下。” 十几分钟后,林浩然手中拿到了一份地皮拍卖的资料。 这次,香江政府拿出来拍卖的地皮并不多,只有四块,分别位于九龙塘、葵涌、柴湾以及麻油地以西的填海项目。 看完这四块地皮的介绍,林浩然便直接将麻油地以西的这块填海项目淘汰掉了。 填海项目的地皮竞拍不会太高,油麻地这个位置也很不错,利润必定会不低。 但是竞拍下来之后,需要自己花钱去填海,填完海之后再进一步开发,周期性太长了,如果林浩然现在拥有大批资金,他倒是可以拿下,可他没有! 所以,林浩然将目光看向了九龙塘、葵涌以及柴湾这三个地方。 柴湾适合发展工业大楼,九龙塘适合发展低密度建筑,经过思考之后,林浩然觉得还是葵涌这块地更有发展优势。 葵涌的优势很明显,自从60年代开始将货运码头发展到葵涌那边之后,那边的人流量也越来越多,再加上葵涌也是香江有名的工业开发区。 所以,在葵涌就业的人口也是非常多的,就目前来看,葵涌一带的楼盘,也非常好卖,刚需人群非常多。 市中心的房价,相对于许多普通市民来讲,还是太贵了。 而葵涌,挨着九龙市中心,房价又没那么高,恰好是许多中层阶级的人群的目标。 可以说,如果万安集团拿下葵涌的这块地皮,商品房建成之后,不愁卖! 虽然地理位置比北角那个项目差了不少,可相对而言,地皮单价也会低上不少。 葵涌这块地皮的起拍价是1000万港元。 “杨总,如果我们想要竞拍葵涌这块地皮,大概多少钱能拿下?”林浩然问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成交价往往会在起拍价的基础上翻倍上下,看竞拍的地产商有多少,实力如何,这些都不定。”杨名逸回答道。 翻倍吗?也就是两千万港元,拿下这块比北角那块地还要大两倍的地皮,的确不错。 虽然房价注定无法像北角的那么高,可它的优势也很明显,体量能更大,利润比例其实是相差无几的。 “如果我们拿下这块地皮,利润会有多高?”林浩然继续问道。 “按这块地皮的规模来看,我们三到四年就能建好,至于利润会有多高,这得看我们是等建好再卖,还是拿下地出设计图纸之后就开始卖楼花了,两者之间的利润差价,相差很大。 此外,地皮成本仅仅是地产开发成本的一部分,大约占据40%到60%之间,也就是说,后续建造成本还需要翻一倍左右,如果地皮的成交价在两千万港元,那么最终开发这块地皮的成本会去到四到五千万港元。 卖期房虽然收回成本比较快,可因为价格需要一定的优惠使得它有吸引力,利润可能会在三成左右,相当于赚个辛苦钱吧,最终我们投入总计四五千万港元的资金,利润可能会在一千多万港元。 而如果是打算建成后再售卖,拥有着许多不确定性,我们不知道两三年后建成的时候,香江的房产价格是否涨了,中途又是否会发生房产危机,如果按照去年到今年的涨幅来算,三年后,我们的利润起码能在投入的基层上,翻个一倍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因为目前处于石油危机爆发期,我也无法判断未来的形势如何,如果想要保守,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地皮之后,马上开始出设计图,开始打广告,卖期房,尽快收回成本,如此一来,我们就没有亏损的可能性。 如果在一两年内爆发房产危机,房价跌得严重,加上我们的资金是贷款的,到期要还贷,算上贷款利息的成本,那么我们这个项目可能不仅仅赚不到钱,甚至还要亏损的可能性。”杨名逸将好几个可能性都讲了出来,让林浩然这位老板更直观地对此事有了充分的了解。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已经有了决定。 按照他所了解的香江房产危机史,危机爆发高峰期是在1982年下半年到1983年之间,而这次的危机在1981年下半年就开始出现下跌征兆,现在是1979年的2月份,也就是说,距离房地产出现下跌征兆的时间,只剩下两年半的时间。 时间很短暂,甚至短暂到一个小区都还没开发完,那边的地产危机就爆发了。 然而,谁说在房地产行业搞钱一定要将房子建起来呢? 既然房子在接下来两年时间会暴涨,地价自然也会暴涨,而且地价的暴涨倍数只会比房价更多。 那我直接囤地皮,就足够了,说不定两年后,卖个地皮都能翻倍呢。 至于卖楼花赚个辛苦费? 林浩然可没这个想法,虽然能快速收回成本,可利润太低。 第124章 再次贷款1.3亿! 实际上,林浩然的这个判断是颇为精准的。 倘若他能深入研究香江地产的详细历史,特别是1978年至1981年这段地产业的黄金岁月,他定会惊叹于香江房地产市场的疯狂涨幅。 自1978年起,香江的房地产市场便如同脱缰野马,一路狂奔,远远偏离了常规的增长轨迹。 以尖沙咀东部为例,仅仅三年间,即从1978年初至1981年中,地价飙升了惊人的6至7倍,而楼价也紧随其后,上涨了3倍有余。 这样的涨势,不仅吸引了本土资金的疯狂涌入,更引得南洋等国际资本大举进军,不断购买香江的地皮兴建楼宇,进一步推高了香江房产市场的热度,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投资热潮。 所以,相对而言,直接投资地皮的利润更高! 时至今日,已步入1979年2月,虽然距离1978年初的起点已有一年,地价的暴增幅度已经难以再现六倍的神话,然而,若能在此时购入地皮并耐心持有至1981年再行抛售,实现三倍的增长依然是大有希望的。 当然了,这些详细的资料林浩然肯定是不清楚,他是凭借着前世在网络上对香江这段历史有一定的大概了解,知道香江会在1982年爆发地产危机,而在地产危机爆发前,往往是因为地产的炒作过度,也就是涨疯了,最后导致地产泡沫了。 所以,根据仅有的一些了解,林浩然便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两年时间里,地皮绝对会跟着房价暴涨。 像杨名逸所说的那位四年前的竞拍对手,去年依靠着那块地所开发的房产,利润直接翻倍。 可如果对方继续持有这个已经建设好的楼盘,到今年才卖,而不是在去年就卖出去,起码还能再翻多一番,明年卖,在今年的基础上再翻一番也完全没有问题。 “好,那你做好准备,跟那边说咱们万安集团也参加此次的拍卖会,我去汇沣银行一趟。”林浩然果断地说道。 没错,他要再次去借钱,不过这一次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借钱,而是以万安集团的名义借钱。 如果去裕民财务公司贷款,很显然能贷更多,但是林浩然并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以个人的名义,在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贷款三亿多港元了。 如果再用万安集团的名义去贷款,他与裕民财务公司所牵扯的就太多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裕民财务公司这条路,就先不考虑了。 钱这玩意,以他如今的身份,去哪里贷都能轻易贷到。 据他了解,目前的银行贷款利率因为楼市的上涨而跟着上涨了,可相比这点利息,在房产业在这两年的涨幅来看,根本算不得什么。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再次出现在沈弼的办公室。 来过两次之后,他对这边也算上熟门熟路了。 “林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沈弼笑着说道。 他其实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手头上正好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便接见了林浩然。 “这次我又来和汇沣谈生意来了。”林浩然笑道。 “噢?什么生意?”沈弼惊讶地问道。 “这次的合作对象并不是我,而是万安集团,如果万安集团想要向汇沣银行贷款,能给多少额度?”林浩然直接问道。 “万安集团么,就看你们是想抵押贷款还是走无抵押贷款,如果是有抵押,看你抵押的东西来判断贷款金额,如果是无抵押嘛,我直接审批五千万港元的额度给你们。”沈弼完全没有思考,便直接回答了林浩然的问题。 此前,沈弼对万安集团是不熟悉的,甚至也仅仅知道有这么一家上市公司。 可自从认识林浩然之后,沈弼也特意调查了一番林浩然的背景,从而逐渐对这家集团有了非常详细的了解。 正因为如此,沈弼也知道万安集团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股市市值远远低于实际价值。 优质企业贷款,他最喜欢了,因为风险低。 “如果我以万安集团大厦的楼契作为抵押贷款,能贷多少钱?”林浩然问道。 仅仅一栋万安集团大厦的市值,以目前的市场估值,就值一亿多港元,相当于万安集团的股市总市值。 可想而知,万安集团的股市市值有多低。 不过,万安集团掌握的物业,除了这栋大厦之外,就剩下北角那边开发中的那块地皮了。 即使如此,仅仅是持有的物业价值,便也值两亿。 以往,每年赚的钱,林万安都会拿出一部分来做分红,在他看来,落袋为安,钱在公司账上,永远是公司的,可钱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所以,万安集团无法发展迅速,除了不贷款之外,也和林万安年年从集团中瓜分利益有关。 当然了,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也很正常,正因为林万安不断吸取集团的利润,所以也肥了他自己,这才有了这么大一笔财产给林浩然、林浩宁两兄弟分。 “以万安集团大厦的楼契嘛,我可以批市价的8成给你们,至于万安集团大厦到底值多少钱,需要我们的评估师来进行评估。”沈弼谨慎地说道。 8成? 林浩然点了点头,差不多得了。 按照他自己的预估,8成市值起码可以贷一亿港元了,至于具体多少得他们汇沣银行的专业评估师评估出来之后才知道。 “好,那就麻烦汇沣银行帮忙评估一下了,我打算以万安集团大厦的楼契作为抵押,不过希望汇沣银行这边的速度能快点,万安集团近期需要用到资金。”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并没有将自己准备拍地皮的想法说出来。 “林先生请放心,最快今天,评估结果就会出来,至于贷款流程,我可以为你们审批快速通道。”沈弼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沈弼先生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林浩然起身说道。 他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说明了,自然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好,林先生慢走,最迟今晚,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结果。”沈弼将林浩然送出办公室门口。 生意归生意,在生意面前,一码事归一码。 回到万安集团大厦之后,林浩然又开始与杨名逸商议起接下来集团的发展。 直到傍晚六点钟左右,他终于接到了沈弼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林先生,经过我们银行团队的深入分析与专业评估,综合考虑了万安集团大厦的优越地段、实际建造面积以及市场趋势等多重因素,我们最终确定该大厦的当前市值约为1.65亿港元。 基于此,按照我们银行最高可达八成的贷款政策,万安集团将有资格获得约1.32亿港元的贷款额度。”沈弼在电话中清晰而直接地传达了信息。 听到沈弼的话,林浩然有点小惊讶,居然可以贷这么多? 原本他觉得一亿港元便满意了,既然能够贷更多,那他自然是不客气。 不过,一想到去年到今年以来,房价一直在涨,去年中旬的时候,可能只值1亿港元出头,可现在值1.65亿港元,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市场行为。 “好,麻烦沈弼先生了,明天上午我会携带万安集团的律师、楼契等过去与汇沣银行签署合同。”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林先生,我将亲自在公司恭候你的大驾!”沈弼的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显得格外愉悦。 这可是大生意。 依靠这笔贷款,汇沣银行就能够赚取不少的利息。 次日上午,林浩然率领万安集团的核心团队,包括总经理杨名逸在内,携带着集团大厦的完整产权证明文件,准时抵达汇沣银行,共商贷款合作细节。 鉴于前期沈弼先生与林浩然已就主要条款进行了深入交流,且所有必需资料均准备充分,贷款合同的签订及审批流程非常顺畅。 仅耗时不到两小时,双方即圆满完成了所有手续。 最终确定的贷款额度为1.3亿港元,贷款期限为三年,到期时需一次性还本付息,并赎回楼契。 双方还协商好了,若提前还款,将根据实际贷款时间相应减免利息,这条也写进了合同中。 这是林浩然要求加进去的条件,因为他并没有打算真要贷款三年,最多在1981年中旬,他便会出手手中的物业。 到了1981年下半旬,房价估计已经开始有下跌的趋势了,到那时候,可不好出手。 所以最合适的出手时间,就是在1981年的上半旬或者年中房产市场最热的时候。 凭借着这1.3亿港元,林浩然相信,应该能买到多块优质地皮了。 囤地皮,对林浩然而言,便是此次的投资目的,正常情况,两年后翻个两三倍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买地皮建房子?现在时间太赶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万安集团的资金,林浩然并没有打算拿来像他自己的私人资金那样进行石油、黄金等短线投资。 毕竟他自己短期投资的具体情况,他并没有打算公布,而一旦用集团的资金去投资,作为上市企业,他在财务报表中就要披露相关事宜了。 而他自己的资金,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投资就怎么投资,自然是希望能够赚得更多。 所以,对于万安集团的资金,以及他自己的个人资金,他并没有打算走同一种投资的路。 “沈弼先生,合作愉快!”林浩然与沈弼握手笑道。 “同样地,祝你们的投资能够如愿以偿,大获成功!”沈弼也笑着回应。 对于汇沣银行而言,此次贷款合作无疑是稳健而低风险的选择,万安集团大厦作为抵押物,确保了银行资金的安全。 这样的稳赚不赔的生意,自然让汇沣银行乐见其成,愿意为万安集团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与帮助。 第125章 石油价值翻倍了 三天后的一场官地拍卖会上,林浩然带着杨名逸参与了此次的拍卖会。 这次的拍卖会,吸引的房地产企业不多,仅仅来了13家。 在这场拍卖会上,林浩然代表万安集团,最终拍下了其中两块地皮。 第一块是葵涌那块官地,花费了1860万港元。 第二块是九龙塘那块官地,花费了1090万港元。 原本他还想拿下柴湾那块工业用地,不过这块地皮很显然有地产企业势在必得了,竞拍的资金大大地超出了市场的价格。 最终在杨名逸的劝说下,林浩然并没有继续竞价。 否则,四块地皮他就拿了三块。 至于油麻地那块需要填海的海床地块,由于竞拍要求需要拍下之后尽快进行填海造陆,所以林浩然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不过,反而是这块地皮竞争得最为激烈,前前后后有近十家房地产企业对此块地皮叫价,很显然,许多人是盯着这块地皮而来的。 毕竟,油麻地属于九龙市中心,相比郊区的地块,更为值钱,更何况还是海边地块。 最终这块地被一个由三家企业联合竞拍的团队拿下了。 从汇沣银行那边贷款了1.3亿港元之后,林浩然便将自己囤地皮的打算告诉了杨名逸。 所以,这位万安集团总经理如今已经清楚新老板的发展理念。 让林浩然惊讶的是,杨名逸居然非常支持林浩然这样的打算。 买地皮,并不一定要马上动工建设。 在香江,就有不少的房地产大佬,拿下不少地皮之后,就是不开发,结果过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之后,地皮价格不知不觉中已经翻了几倍了。 当然了,这样需要实力雄厚的房地产企业才做得了,比如恒基兆业、长江实业、新世界发展、新鸿基地产等房地产业巨头。 一旦买下一块地皮,你不想开发,而是囤起来,这就相当于这块地一直无法收拢资金。 香江的房价能涨这么快,也和许多房地产开发商囤积地皮不开发有很大关系。 拿下两块地皮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就此罢手。 这两块地皮,也才花了不到3000万港元而已。 剩下上亿港元的资金,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在银行账号里头。 地皮并不是只有官地拍卖这么一个来源,二手市场上,还有众多想出售的业主。 于是,在杨名逸的协助下,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林浩然就将贷款的资金全花完了。 从市场上购买的地皮,相比官地拍卖的价格要略高一点,但也高得不多,还是能接受的。 至此,万安集团旗下的物业新增了十几块大大小小的地皮。 这些地皮,分布在整个香江各地,北角、上环、观塘、柴湾、葵涌、九龙塘、石硖尾、铜锣湾等地,以市中心以及市郊的地块为主。 至于新界、屯门、元朗这些远离市中心的地皮,虽然价格便宜,且有大量的地皮抛售,但林浩然暂时没有兴趣。 因为他到时候需要的就是能够迅速抛售这些地皮,而市区以及近郊的地皮很显然更加受欢迎。 转眼间,时间进入了三月份。 伊朗那边,经过一个多月两个月的时间磨合,新的伊朗临时政府终于正式对外供油了。 然而,石油危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因为,在石油危机爆发前,伊朗每天对外供油便高达600万桶以上。 而如今恢复供油之后,每天供油量只有一百多万桶。 新增的这点量,根本没有改善全球市场的供需。 加上主导石油价格的那帮顶层资本,也并没有打算让油价就此降下去。 所以,国际油价并没有因为伊朗恢复供油而停止价格上涨,反而是价格的涨幅更快了。 到三月中旬,国际原油价格已经涨到了24美元每桶之上。 而林浩然的原油成本价,不过是12.5美元每桶罢了。 也就是说,仅仅是短短的四个多月时间,林浩然的原油,已经将近翻了一倍了。 这事情,也仅仅只有少数人知道,如包裕刚、沈弼,就连他父亲林万安都不清楚这回事。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卖,因为现在不需要进入黄金期货市场那么快,既然如此,那就等油价再涨涨。 起码,要涨一倍多,林浩然才满意。 至于等它涨到三十多美元每桶?这起码要等到明年,林浩然可没打算在石油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因为将资金挪到黄金市场那边能赚更多。 林浩然向银行贷款囤地的事情,林万安没过多久也知道了此事。 不过,他奇迹般地没有干涉太多。 因为林万安自己也清楚,自己以往的投资策略太过于谨慎了。 地皮是优质资产,就算价格跌,也不会跌太多。 到时候,就算亏损,理应也不会亏损太多。 亏了,相对于给儿子一个教训,赚了,说明儿子比自己更有投资魄力。 正因为如此,林万安这一次没有劝林浩然。 自从正式卸任万安集团董事长职位之后,林万安彻底进入了退休状态,每天过得悠哉悠哉,一个星期都不去一趟万安集团。 很显然,集团如今稳步发展,还是令他感到满意的。 林浩然为此还聘请了一名居家医生专门为林万安调理身体。 至于靑洲英坭那边,经过两个多月的收购,获多利再次收购了三百多万股的靑洲英坭股票。 原本在股民手中的股票在一千三百万股左右,最开始收购了八百多万股,再加上后续的三百多万股,实际上只剩下一百多万股的股票没有被林浩然掌控。 至此,林浩然实际掌控的股份已经超过97%,基本上,可以宣告私有化成功了。 只不过,对林浩然而言,如今的靑洲英坭私有化和没私有化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此,他也不急着从万安集团这边赎回靑洲英坭的股份。 自从伯顿执掌靑洲英坭公司之后,不断开拓海外市场,靑洲英坭公司的利润,也越来越多了。 1月份,靑洲英坭的利润达到了三百多万港元。 到了2月份,靑洲英坭公司的利润,居然达到了恐怖的四百多万港元,其中海外市场的利润,就占据了一半。 可以说,靑洲英坭的出海策略,是非常成功的。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靑洲英坭公司的水泥销量在菲国就从第五跳到了第三。 拥有近百年历史的靑洲英坭公司,生产的水泥质量很明显比菲国的其它国产水泥要好上不少。 正因为如此,在马尼拉的靑洲英坭分公司,客户也越来越多。 同时,伯顿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进入新嘉坡市场以及马来西亚市场,对公司的扩张充满了干劲。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非常支持。 伯顿有着近二十年的企业管理经验,特别是在南洋一带拥有不少的人脉,靑洲英坭在他手上,明显发展的速度都快了很多,直接从慢车道进入了快车道。 或许是感激林浩然对他如此信任的原因,伯顿对林浩然的忠诚度也略涨了一些,从原来的85涨到了89。 此外,靑洲英坭公司的中层管理以及高层管理,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中高层的华人管理,已经占据一半有余,一些能力不足的洋人,要么被炒鱿鱼,要么主动降职。 虽然为此赔偿了不少的补偿金,但是换掉这些忠诚度不高的洋人且能力又一般,换成能力高忠诚度又不错的华人,很显然整个靑洲英坭的面貌都焕然一新了。 忠诚度低于70的,一律不给当管理,林浩然会定期召开一次管理层的会议,凡是有不忠的管理,他都会暗中记下,然后让伯顿直接换人。 否则管理能力再强,也迟早会想办法利用公司的职务之便做一些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看着靑洲英坭公司的可用资金达到了一千五百多万港元,林浩然也没有让它存在银行浪费,直接让伯顿拿出其中的一千三百港元买了两块观塘地皮,剩下两百多万作为公司备用资金。 三月份,一转眼便过去,时间迈入四月份。 国际油价越涨越高,终于在四月份来临之际,突破了25美元每桶。 而且,大家发现它的涨幅,在以更快的速度上涨着。 至此,林浩然手中的原油价值,正式翻倍。 如果他此刻找个卖家卖出去,便可以直接到手1.2亿美元。 而且还非常好卖。 据新闻报道,许多石油化工炼制企业的需求都远远不足,在各个石油生产国,想要买到充足的石油,还要排队! 这队伍一排,可能就是大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到那时候,油价又涨了一两美金了,成本又上涨了。 这段时间美元兑换港元,已经略涨了不少,由此前的1美元兑5港元到如今的1美元兑5.3港元左右。 也就是说,他所买的那批石油,如今已经值6.36亿港元了。 2月份的时候,包裕刚就曾两次打电话给林浩然,问他是否打算出售这批原油,如果考虑的话,有石油化工企业愿意以略高于国际原油价的价格来购买这批原油。 包裕刚的环球航运集团,作为全球最大的远航船队企业,自然与各石油化工厂合作,那些人求到他这边来也很正常。 因此就有不少人希望通过他这个关系买到原油,所以包裕刚就想到了林浩然。 不过,林浩然依旧还是继续没有卖这批原油。 因为依然还不是时候。 到3月份,包裕刚又打了一次过来,依然还是如同之前的目的。 不过,此次林浩然直接告诉他,自己会在6月初才决定出售这批原油,到时候如果有企业有需求的,可以找他谈。 至此,包裕刚便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多。 第126章 囤地皮,会让他如愿成功吗? 按照当前的市场趋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且没有重大意外因素干扰,预计至五月末至六月初这段时间,国际原油价格有望达到每桶27至28美元的区间。 届时,林浩然便可把握时机,果断进行抛售操作,以实现预期的收益。 完成这一轮石油市场的操作后,他便会带着累积的丰厚资金,灵活调整投资策略,转战至黄金期货市场。 中环,太子大厦内,环球航运集团的办公室里,包裕刚刚刚结束了一通长途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来自东瀛的声音。 通话结束后,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 作为一位航运业巨头,世界最大的船王,包裕刚的商业帝国横跨六大洲,客户网络遍布全球,这使得他成为了众多人眼中寻求帮助与合作的桥梁。 特别是鉴于他与多个石油输出国建立的深厚关系,不少急于购买石油却难以获得优先权的买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希望通过他的人脉关系来实现目的。 起初,对于少数几个请求,包裕刚尚能尽力周旋,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为对方争取到提前购油的资格。 然而,随着这一个月内类似请求的激增,数量已攀升至十几位之多,即便是他也感到力不从心。 毕竟,即便是再大的面子,也无法无限度地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于是,在勉力为其中两位客户争取到所需之后,包裕刚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婉拒了后续所有的类似请求。 因为他明白,这种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帮忙,不仅难以持续,还可能损害到自己与合作伙伴之间的长期关系。 因此,尽管内心充满了无奈,他还是选择了坚守原则,不再涉足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之中。 之前,林浩然正是凭借包裕刚广泛的人脉资源,在市场危机初现端倪之前,成功从沙特阿美石油公司购入了大量原油。 对此,包裕刚心知肚明,明白林浩然手中握有可观的原油储备。 鉴于这一情况,起初包裕刚还主动致电林浩然,询问他是否有意出售手中的原油。 然而,在得知林浩然计划在六月初再做定夺后,包裕刚便尊重了对方的决定,没有再提及此事。 他明白,每位投资者都有自己独到的市场见解和规划,而投资决策往往基于复杂的分析和个人判断。 因此,即便包裕刚在商业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也清楚自己无权干涉或改变他人的投资策略。 自12月份起,包裕刚便密切关注着国际原油市场的动态,特别是油价的波动情况。 他原本预期油价会经历一段上涨之后便会恢复原来正常价格,但出乎意料的是,油价非但没有下跌,反而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持续攀升,且涨势愈发迅猛,价格从最初的每桶12美元多,一路飙升至如今的超过25美元。 这样的走势让包裕刚每次查看油价时,都不免心生感慨,甚至略带一丝懊恼。 回想起半年前,当林浩然满怀热情地向他咨询原油投资事宜时,包裕刚的内心其实是持保留意见的。 在他看来,林浩然的想法虽然勇敢,却也过于简单直接,忽略了原油市场背后复杂多变的因素以及潜在的高风险性。 然而,如今油价的走势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对林浩然的投资眼光和勇气有了新的认识。 他清晰地记得,林浩然离开包府时,那番充满自信与激情的话语犹在耳畔:“包叔叔,如果您对增加收益有兴趣的话,这次石油投资的机会真的不容错过,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我认为风险与收益之比是相当诱人的。 即使石油危机不爆发,我们的损失也不过是些折转费用;而一旦危机来临,收益将可能成倍增长,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风险是值得一试的。” 这一句,每当石油价格再上一个台阶的时候,林浩然的话仿佛又再一次回响在他的脑海。 短短的半年时间,油价直接翻倍啊! 如此暴利的项目,他却白白错过了。 要放在平时,半年时间赚一倍的项目,可是很久都不一定能见到。 这让他有种悔不该当初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从如今的石油行情来看,翻一倍远远还不是石油价格的涨幅终点。 这让包裕刚不由得想起五六年前那一场石油危机。 从1973年1月份的2.95美元一桶,到1974年超过13美元每桶,整整翻了4倍! 并且,之后原油价格再也回不去1973年之前的价格了,一直维持在10美元以上每桶的价格。 所以,这一次有可能像第一次石油危机那样,涨四倍吗? 这个问题,包裕刚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石油价格如此涨下去,最起码翻两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石油价格涨得越高,包裕刚就觉得自己错过得越多。 他一直经营着航运业,虽然规模很大,可利润实际上很低。 再加上竞争对手太多,这个行业又太过剩,所以导致整个航运业都非常卷。 在包裕刚看来,航运业萧条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他便有了将投资主力由海上转到陆地上的想法。 而九龙仓,正是他弃舟登陆的第一步。 对于石油危机这件事情,他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目前,他在九龙仓的增持战中与怡和洋行那边打持久战,什么时候定胜负,他完全不清楚。 所以,投资石油这事情,其实也只能是一件遗憾事,因为他也不敢抽离资金去投资其它。 在九龙仓没有夺到手前,他的资金都受限制。 从第一次见面的短暂谈话,到兵不刃血收购靑洲英坭,再到囤积石油,到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 林浩然的每一步棋,都让包裕刚大为惊讶。 这是年轻人做出来的事情吗?简直不可思议。 林浩然,绝对不是平凡人,他的未来注定会举世瞩目。 所以,他越来越关注林浩然的动静了。 只不过,自从五名英国人举报林浩然逼迫他将公司私有化那一刻起,这位年轻人仿佛开始低调起来,他的行动开始变得神秘起来,之后新闻上也鲜少有关于他的报道。 所以,包裕刚终于忍不住动用手中的情报资源,调查林浩然最近的动静。 坐在办公室,包裕刚看着手上的文件。 这份资料,是手下给他调查到的资料。 “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囤积地皮吗?”看着眼前这份资料,包裕刚皱了皱眉头。 以包裕刚如今在商界的身份,他自然拥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来源。 虽然林浩然最近低调起来,可他的动向,有些人想查,还是很容易查得到的。 资料上调查出的资料令包裕刚有些惊讶。 没想到,林浩然居然相继买下多宗地皮。 如此频繁地购买地皮,显然不是拿来直接开发的,否则万安集团的建筑工程团队根本忙不过来,那么最终的目的就很显然了,囤地皮! 地产业,包裕刚自然也看好,否则他也不会盯上九龙仓。 但是,以林浩然如今的资金实力,很显然并不适合囤地皮,毕竟万安集团这次的资金来源,都是贷款而来的,到期是需要还的。 除非,对方想要做短线,购买地皮之后,短期内就卖掉,这时间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两年。 至于长期持有,根本不是林浩然这个财力能干的。 “这年轻人,此前眼光都不得了,每走一步棋子,都令人惊叹不已,只是这次囤地皮,会如愿让他大获成功吗?”包裕刚突然好奇起来。 作为香江商界巨鳄,他自然清楚去年以来特别是到今年,香江的房价突如其来的暴涨,仿佛失去了理性。 包裕刚能够看得出来,现在香江的炒楼风在不断推动着地价、楼价的上升,已经在逐渐脱离如今香江市民的实际承受能力。 当消费者的工资收入远远追不上楼价升幅的时候,楼价下跌是在所难免的,甚至有很大的概率会造成一场灾难性的房地产危机。 所以,他对如今的香江楼市是持有谨慎态度的。 包裕刚虽然不是地产行业的人,可他在商界中有不少关系好的朋友,都是地产界的大佬,比如李加诚。 他此前与李加诚聊过这个话题。 哪怕是李加诚,也觉得未来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地产危机的出现,因为现在的房价涨幅,实在是太离谱了,离谱到脱离了现实。 当然了,这对李加诚等人来讲,反倒是一个好消息。 他本身就以囤地皮、囤房子逐步让财富暴涨的,如今不管房价是否暴跌,对他来讲,都能接受。 如果暴涨,他们手中掌握的地皮、楼房价值就越高。 暴跌,他们便利用这样的机会大肆收购低价地皮、楼房物业,等待地产业的再次腾飞,到时候他们手中的地产物业价值便又再一次暴涨。 这就是现金流玩家的优势。 这是因为与李加诚聊过这些话题,让包裕刚也深信,未来香江的地产业会萎缩。 所以包裕刚更是好奇,林浩然的这次行动,是否会再次复制他之前的成功呢? 第127章 收获季,东瀛买家! 时间匆匆,四月过去,五月份也过去了~ 当时间进入六月份,林浩然便感觉到了,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正如他所意料的那般,石油价格在四月份和五月份依然以非常快的速度不断上涨。 六月一号上午,林浩然起床洗漱完毕,便拿起菲佣为他准备好的报纸看了起来。 他首先看的是最新国际原油价格:27.86美元每桶。 这是一个他预估范围内的价格,虽然没有出乎意料,可林浩然的心情却非常不错。 他的石油成本,仅仅是12.5美元每桶啊! 根据与沙特阿美公司那边签订的合约,他的原油只能免费储存到六月底。 而他也没有打算继续囤下去了,再囤,哪怕涨到30美元,相比27.86美元每桶,相差也不是很大,而且相对而言,太耗时间了。 所以,林浩然决定,要尽快收回资金了。 在看原油价格的同时,他也关注着另外一个消息:国际黄金价格。 从5月月尾开始,黄金价格的涨幅,就略有加速。 4月份的时候,黄金价格还略微有下跌的征兆,可到了5月份的时候,黄金报价由4月份时的每240美元/盎司左右直接涨破250美元/盎司。 今天6月1号,最新的报价,已经达到了251.3美元/盎司。 是要尽快进入黄金期货市场了。 接下来的六七个月,黄金将会以非常夸张的暴涨速度,直冲云霄。 这个暴涨速度,让美国都受不了,为提振弱势的美元来维护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不得不出来打压,最终又导致黄金开始进入暴跌期。 吃完早餐,林浩然便回到了万安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的万安集团,在外人看来,似乎和林万安时代没有太多变化,集团目前负责的大项目不过只有两个,一个是北角的商业大厦项目,一个是尖沙咀的香格里拉酒店兴建项目。 实际上,只有万安集团的高层才知道,这两三个月,万安集团的有多次大操作。 而且,从如今愈加火热的房地产市场来看,当初的决定,都是对的。 万安集团的贷款、投资这些决策,只需要在发布财务年报表的时候在财务报表中披露,无须如同高层职务变更那样,需要尽快对外公布。 所以,万安集团的这些决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从1978年起,大多数的房地产上市企业受到低价、房价的暴涨,股价也相继暴涨。 如置地地产、恒基兆业、长江实业、新世界发展、新鸿基地产等房地产业巨头,在这一年多以来,股价更是暴涨超过50%。 可万安集团在这些上市地产企业中,反而如同一个怪胎一般,缓慢的发展速度,让万安集团的股份依然没有太大的涨幅。 从去年到今年,涨幅甚至连10%都没有,股票常年交易量偏低。 如果是其他老板,或许很希望自己掌握的股份暴涨,这代表着自己的身价也暴涨。 可林浩然并没有这个想法,对他而言,股市上的身价,一切都是虚的,没有太多实际的意义。 所以,他对推动万安集团的股价上涨没有任何的兴趣。 如果他稍微炒作一番,万安集团的股价可以随时突破2亿港元的市值,往更高的市值涨上去,这是整个房地产的大势。 可如今,万安集团的总市值,不过是不到1.7亿港元而已。 在林浩然接手前,实际上万安集团的总市值已经到1.8亿港元了。 不过在林浩然接手董事长职位之后,受到靑洲英坭公司此前的影响,不少股民对林浩然这位年轻掌舵者持着不信任的态度。 于是,哪怕整个地产业都在上涨的情况下,万安集团如同一个奇葩一般,从1.8亿港元的高峰,跌到了如今连1.7亿港元都不到的总市值。 不出意外,等万安集团未来将各物业卖掉,集团的可用资金便达数亿港元。 至于是几个亿,得等卖掉该卖的物业,那时候才知道。 这明年的财务年报表一旦公布出去,估计万安集团的股价都能涨疯了。 所以,林浩然甚至有将万安集团私有化的打算了。 一旦集团私有化,这些钱就是他的,而不是大家的。 现在股民手中的万安集团股票价值,连一亿港元都不到,以不到一亿港元的代价,让自己的可用资金多几亿港元,这钱可好赚多了。 别人需要依靠融资发展公司,林浩然可不需要。 他对未来的经济走势,都有一定的了解,只要把握一些关键的赚钱机会,他便不用愁了。 坐在万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林浩然先是审批了两份杨名逸递过来的企业方案,便放下手上的工作,思考着如何将自己手头上的原油卖出去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主动联系包裕刚,他那边肯定有客户紧缺石油。 不过,还没等林浩然主动联系,包裕刚那边却是再次主动打过来了。 “浩然,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打算在6月初卖那批石油,对吧?”包裕刚直接问道。 “是啊,包叔叔,我正有这个想法呢。”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你不等了?我看油价还会继续涨下去啊。”包裕刚带着好奇心饶有兴致地问道。 “涨肯定是会涨下去的,可我不清楚它能涨多高,现在这个利润,我已经很满意了,人嘛,不能让贪念控制自己。”林浩然解释道。 他当然不会讲真话,而且接下来的黄金投资,林浩然也打算暗地里搞。 在香江,他的投资,如果想瞒住一些人,可能很难。 可黄金投资,他并没有打算在香江搞,这边的市场,搞不起那么大规模的资金。 “正巧,我这边有几家东瀛那边的石油化工企业,如果你愿意出售,不如我让他们联系你,怎么样?”包裕刚说道。 很显然,这些东瀛客户应该是环球航运集团的大客户,否则不至于让包裕刚如此放心上。 “行啊,那就麻烦包叔叔了。”林浩然笑道。 东瀛客户吗? 林浩然已经有了决定。 这油价,得拉高些,赚东瀛人的钱,他最开心了。 他知道,东瀛是石油消费大国,可东瀛的石油储量有限,本土可开采的石油资源仅能满足全国石油需求的很小一部分,大部分石油供给需要依赖海外进口。 因此,东瀛对石油的依赖程度极高,这种高度依赖进口石油的现状给东瀛的能源安全带来了巨大风险。 就像这一次,他们国内的石油不得不勒紧裤腰带来用。 为了应对这种风险,东瀛开始建立战略石油储备,所以对石油的需求量是非常高的。 可如今,各个石油输出国,不仅仅要排队,甚至就算排到你了也要限量出售。 所以,现在的处境就是,有钱你也买不到足够的石油。 如此一来,石油价格自然就不断往上涨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浩然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是一个用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中文打过来的。 “林先生,我是包裕刚先生介绍来的,听说您手上有不少的石油,我代表东瀛三家石油化工企业,希望能够从您手中购买下这批原油。”对方说话很恭敬。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看看你们出什么价。”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不知道您手中,一共有多少石油?”对方问道。 “480万桶!”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这可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量了,所以听到林浩然的话,对方顿时惊喜不已。 “林先生,我们在香江有办事处,我们派人过去和您详谈,如何?”对方并没有急着说价格,而是如此说道。 “好,我在万安集团大厦的办公室,随时恭候你们的到来。”林浩然回应道。 如果是其它国家的买家,林浩然或许不知道如何谈价好,可东瀛的买家,他觉得谈起价来,更简单了。 从包裕刚多次打电话给他,而且都是东瀛那边的客户,很显然,对方对石油的需求量,太大了。 虽然狠宰不了,可稍微宰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的办公室里,来了3位东瀛人。 这三位东瀛人的背后,分别代表着各自的公司。 “各位请坐。”林浩然笑道,这些可都是给他送钱来的。 “林先生,不知道您能否将您的储存石油证据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对方刚坐下,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林浩然说着,将石油购买合同拿了出来。 这些事情,其实无须隐瞒,毕竟11月份的时候,油价是多少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数。 “林先生,您真是一位伟大的投资者。”看到林浩然购买的12.5美元单价,一位东瀛人感慨道。 “好了,你们的目的我知道了,如果你们想买,就说说你们的诚意吧,事先说明,想买我石油的人有很多,如今的大环境大家也都知道,我的这480万桶石油是可以随时调取的。 目前我的石油就储存在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储油罐中,这些都是我的优势,如果你们没有一点诚意,那我们的合作可能就无法进行了。”林浩然先给他们打了针预防针。 第128章 到手7.42亿港元 三名东瀛人显然在抵达前已有所准备。 随后,林浩然话音刚落,其中一位最为年长的东瀛人,以略显生涩的香江话缓缓说道:“林先生,我们诚意满满,愿意以每桶28美元的价格全盘接收您的石油库存。 目前,国际石油市场的基准价格虽为每桶27.86美元,我们的出价高于国际石油基准价格已体现了我们的诚意。” “28美元一桶?”林浩然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这个价格,对我来说,显然缺乏足够的吸引力,区区0.14美元的溢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当前国际市场波动相比,并无实质差异。” 他继续说道:“先生们,请允许我直言,我并未感受到你们的真诚,若仅以此价相商,恐怕我们的合作之路将难以铺就。 诸位皆知,石油市场瞬息万变,价格日新月异,本月内涨幅已屡见不鲜,甚至可能直逼30美元大关,若我稍作等待,月末之时,我的石油或许能带来更为可观的收益。 事实上,近期已有多家石油化工巨头向我抛出橄榄枝,但我均持保留态度,就是在寻找更佳时机,不过,鉴于你们是包裕刚先生的朋友,看在包裕刚先生的面子上,我特地腾出时间,答应给你们一个细谈的机会,但目前的报价,显然未能达到我的期望。” 此言一出,三位东瀛人面面相觑。 那位最年长的东瀛人显然在香江话方面颇为娴熟,他细心地将林浩然的话语转述给同行的两位东瀛人,三人随即用东瀛语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后,年长的东瀛人再次转向林浩然,礼貌地问道:“林先生,能否告知我们,您心中的理想价位是多少呢?” “30美元每桶。”林浩然直接狮子大开口。 他知道,这个价格肯定成交不了,可也能够为后续的商议起到更多的主动性。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石油化工企业,听到这个价格之后无须继续商议便早已经愤然离开了,可东瀛不一样,他们国内的情况让他们不得不寻求更多的石油。 不出所料,这个价格立即遭到了年长东瀛人的直接反对。 东瀛人诚恳地回应道:“林先生,石油市场的确波动频繁,但正如您所言,其涨跌亦难以预测,要达到30美元每桶的价位,或许需要漫长的时间,甚至可能始终无法实现。 我们愿意展现诚意,提出一个更为现实的方案,在国际石油价格的基础上,额外增加1美元每桶,即28.86美元每桶,这已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大让步,希望能得到您的理解与支持。” 在国际石油价格的基础上增加1美元,那就是28.86美元每桶。 这么好商量吗? 林浩然不禁微微一愣,他原本预想中的谈判会是一场拉锯战,至少需耗费一两个小时乃至更久才能尘埃落定。 然而,对方竟如此迅速地表示愿意在国际油价基础上增加1美元每桶,这让他意识到这批石油对他们而言确实是迫切所需。 而他自己的理想价格,其实就差不多这个了。 林浩然非常清楚,即便对方需求迫切,也不可能任由价格飙升到不合理的地步。 东瀛正紧锣密鼓地构建战略石油储备,由于石油资源太过于依赖进口,国内石油供应紧张,加油站频繁断供,已对东瀛经济发展构成了严重制约。 因此,他们自然是多多益善,但绝不意味着会盲目高价采购。 想把他们当冤大头,林浩然没这个本事。 于是,林浩然经过一番权衡后,爽快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手里的480万桶原油,愿意以总价1.4亿美元的价格出手,与每桶28.86美元相比,这个总价也多不了多少钱,如果贵方能够接受,那么我们即刻成交!” 按照每桶28.86美元计算,这批原油的总价值实为1.385亿美元左右。而林浩然所提的1.4亿美元,仅仅高出了一百五十万美元,这无疑是一个既体现了他谈判策略,又留有回旋余地的报价。 年长的东瀛人闻言,略一思忖,便礼貌地请求道:“林先生,能否借用一下您的电话?我们需要立即向公司总部汇报这一重要事项。” “当然,请随意使用。”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这笔生意似乎已是大局已定,只待最后的确认与签字画押了。 显然,东瀛人公司给他们的授权范围,是在国际油价基础上最多增加一美元每桶的价格进行采购。 林浩然的初始高价提议,迫使对方不得不提前亮出了他们的底牌,即这个经过内部商定的最高出价限度。 对于更高的报价,他们显然需要得到公司总部的进一步指示和批准。 1.4亿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兑换成港元,那就是7.42亿港元。 而他原来投入的资金,不过是3亿港元而已,赚了一倍不止! 从去年的11月到今年的6月,短短半年多点的时间里,这样的投资回报率让林浩然感到非常满意。 林浩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静待他们打电话往上头汇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们似乎已经有了决定,终于放下了电话。 “林先生,我们已经向上面汇报完了,上面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答应您的请求,不过我们需要极快要这批货,不如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最年长的东瀛人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商议,实在是顺利得有些让林浩然感到惊讶。 全程,还没有一个小时,他们便已经谈妥价格了。 “当然,我很乐意尽快完成交易,不过,我有几个必要的条件需要明确。 首先,必须遵循先款后货的原则,以确保双方的权益;其次,交易金额需以美元结算,并直接汇入我指定的花旗银行账户; 最后,由于我们初次合作,我需要你们请一位双方都信得过的中间人作为担保,我提议由包裕刚先生担任此职,以确保交易的透明与安全。”林浩然继续回答道。 没收到钱,林浩然可没打算给货他们。 这些人既然是包裕刚介绍来的,很显然运输石油的任务肯定是交给包裕刚,都是大企业,正常签署交易合同,没有什么信不过。 但是,林浩然想要尽快拿到钱,他需要布局下一步赚钱计划,这资金越拖得久,他在下一次的布局中就越赚的少。 至于为什么要将钱转到花旗银行账上而不是汇沣银行账上,这是因为他打算下一步去美国炒黄金期货。 很显然,香江的花旗银行总部便是在美国,而且在整个美国,花旗银行的实力都是非常强的。 别看汇沣银行在香江这么牛逼,实际上放到全世界去,这个年代的汇沣银行,充其量不过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银行罢了。 而花旗银行不一样,它早已经是国际上顶级银行之一,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经走上国际化道路了。 比如香江的花旗银行,在1902年的时候便已经成立了,因此通过花旗银行走账,很显然比汇沣银行这个本土银行更为方便。 “林先生,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完全不是问题。”年长的东瀛男子爽快地回应道。 在他看来,林浩然的要求合情合理,既保障了双方的权益,又没有给他们增添额外的负担。 特别是有了包裕刚先生作为中间担保人,更让他们对这次合作充满了信心。 多年以来,他们与环球航运集团保持着紧密而愉快的合作关系,对包裕刚先生的商业信誉和人格魅力有着极高的评价。 因此,原本他们便同样有这个打算,让包裕刚先生出来共同见证这次的交易。 谈好之后,接下来就没林浩然什么事情了,其它事情,都是由他们那边搞定。 中午,这些人再次来到了万安集团大厦。 同来的,还有包裕刚这位大佬,以及一些陌生人。 经介绍,这些人是他们公司邀请的法律顾问,负责此次合同的签约事宜。 “浩然,你这次,可赚疯了!”见到林浩然,包裕刚便感慨地说道。 被东瀛人邀请担任交易担保人,他已经知道了林浩然与与这些东瀛人之间的交易。 都是环球航运集团的老客户,也是大客户之一,这种担保的事情,包裕刚其实也不好拒绝。 同时,他对交易的双方都有一定的了解,这也是他答应作为中间担保人的原因。 1.4亿美元啊,超过7亿港元的资金,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就连包裕刚都羡慕得眼红。 这可是现金,不是什么很虚的股市市值。 “包叔叔,我不过是运气好点而已。”林浩然谦虚地说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可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 拿六千万美元去投资,这个就是一个魄力的问题了。 去年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猜测到可能会再来一场世界性的石油危机,可他们都敢拿这么大一笔钱去投资石油吗? 包裕刚敢肯定,不会有其他人,就连他包裕刚都不敢。 可林浩然就胆敢如此去做。 所以,这钱赚得了,也完全是林浩然个人的实力。 既然大家都来了,自然就是直接进入合同签署流程。 林浩然直接把万安集团的律师负责人喊了上来,让他与东瀛方的律师团队一起拟一份合同。 拟好合同之后,林浩然与东瀛方的负责人,以及包裕刚都仔细地看了合同,各自都没有问题之后,双方正式签下了这份合同。 “林先生,我们可以今天就给您转账,到账之后您再把向沙特阿美公司购买石油的合同交给包裕刚先生,让他们到沙特去提油,如何?”年长的那位东瀛人在签署合同之后,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你们爽快,那我自然也爽快!”林浩然答应了。 反正接下来他就只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是拿钱,一个是将之前与沙特阿美公司签署的合同给包裕刚。 环球航运集团拿着合同去沙特那边,自然就能提取那一批石油了。 其它事情,已经无须他操心了,包裕刚与沙特阿美公司常年合作,自然有他们的提货流程。 这三家石油化工企业,都是东瀛的顶尖能源企业,在东瀛,也有花旗银行的分公司,而且规模比香江这边的花旗银行分公司要大得多。 所以,搞定这些事情之后,林浩然与这些东瀛人去了一趟香江花旗银行。 得知他们的目的之后,此事惊动了花旗(香江)银行行长,亲自为他们办理此事。 花旗(香江)银行与花旗(东瀛)银行对接,这笔足足1.4亿美元的巨款,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账了。 而林浩然,也获得了花旗(香江)银行派发的一张花旗银行最顶级vip黑金卡,凭借这张vip黑金卡,他能在全世界的花旗银行享受最好的服务待遇。 钱到账了,林浩然也直接将合同交给了包裕刚,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兜里的钱鼓起来了,林浩然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这是他穿越以来,赚到的最大一笔资金。 通过九龙仓的股票,他也不过是赚了几千万港元而已。 而这一次,除去那笔贷款而来的三亿港元本金以及一些利息,此次他足足赚了四亿多港元。 有了这笔资金,他就可以在接下来的黄金期货市场进行布局了。 接下来,该去一趟美国了。 第129章 爱美高公司的疯狂扩张 手握巨资,林浩然底气十足。 通过这些天的国际黄金价格来看,很显然黄金价格的涨幅,开始加快了,越迟进场,黄金底价就越高。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前往美国,先把黄金期货的事情搞定。 而前往美国的时间,也定了,将会在6月3号的上午9点38分从香江启德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与他一起同去的,除了两位保镖之外,还有苏志学。 苏志学熟知一切投资操作,带上他,也会方便很多。 6月2号上午,林浩然先是处理好万安集团的事情与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下午,又去了一趟鲜少有过去的爱美高公司。 自从去年接了那个大单子之后,爱美高的风扇订单其实很一般,毕竟进入了冬春季。 尽管如此,每个月也有四五百万港元的利润。 因为美国的那些经销商,许多人不仅仅只在美国市场卖,他们还会把市场扩张到中美洲以及南美洲。 这些地方靠近赤道,哪怕秋冬也不会冷,对风扇同样有需求量。 而在美国、加拿大本土,哪怕是冬天、春天,也有一定的市场需求,一些新楼或者重新装修的楼房,虽然气温还用不到风扇,可他们也会提前将吊扇装好。 可从四月尾开始,爱美高公司的订单再次暴涨了。 虽然林浩然还不清楚上个月到底赚了多少钱,但他也知道,爱美高公司上个月,几乎忙不过来,不得不继续扩大厂区面积以及不断增加基层员工。 从靑洲英坭公司离开,林浩然便直奔观塘。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出现在爱美高公司的厂区了。 值得一提的是,上个月初,由于订单暴涨,刘峦雄决定租下整栋工业大楼。 为此,他特意打电话给林浩然,对于这点小事,林浩然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毕竟,随着夏季的到来,订单量会暴涨得很厉害,这两年时间里,风扇行业或许就这个夏季以及明年夏季是最赚钱的了。 原本,四楼有一家租户的,不过由于经营不善,已经在上年十二月尾便草草退场,据说由于自己违约,连押金都拿不回去。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可能个个都赚,总有人会亏。 而且,亏的这部分人,永远比赚的人多。 人们往往只会看到光鲜亮丽的成功者,而去忽略失败者。 所以,正好爱美高公司可以直接将整栋楼租下来。 而且,价格这块,工业园区也给了一个很大的优惠力度。 经过半年多的时间,整个工业园区的出租率,也只是从20%左右增加到30%左右而已,可以说这个工业园区的出租率并不算高。 爱美高公司直接租下整栋大厦,工业园区的老板,自然会给他一个大优惠,现在香江的工业大厦出租竞争可不小。 林浩然上一次过来爱美高公司是在5月中旬的时候,至今已经十几天过去了。 他发现,公司的员工很显然又多了不少。 一楼、二楼上去,都是一片忙碌的身影。 上了三楼,穿过一片仓库区域以及员工休息区域,来到了爱美高的新办公区。 刚开始的时候,爱美高的办公室在二楼,区域并不大。 不过随着爱美高公司开始拓展中层、高层管理,办公区域也继续扩大。 质量控制、市场、研发、会计部、采购及人力资源等部门相继在年初的时候就组建完成,公司的各部门更细化了,大家各司其职,公司的执行力也更快更好。 所以,后面在租下一楼和三楼的时候,就直接将三楼的一部分区域开辟为新的办公区。 走进高层办公室,只见几名部门总监在忙碌着,包括财务总监黎美慧也在其中。 “林总好。” 一道道问好声传入林浩然的耳里。 林浩然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黎总监,刘总呢?”林浩然注意到,总经理办公室里,刘峦雄并没有在里面。 “刘总上午的时候去葵涌那边了,今天我们有一批货要运输到美国去,他不放心,全程跟踪,按照以往的时间,他应该也快回来了。”黎美慧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给我看看。” 说完,他直接走进了会客室中,坐到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黎美慧便将爱美高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给了林浩然。 看着财务报表上的数据,哪怕林浩然已经猜到,会很不错,可当看到数据的时候,也不禁被惊讶到了。 上个月,订单总额达1109万美元,利润343.89万美元。 也就是说,上个月的利润,居然高达1822万港元。 这可是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为了降低风险,如今爱美高接的单子,都是经销商先给一定的定金,剩余的会在交货的时候再给。 也就是说,没有欠款! 不过想想前世林浩然了解到的新闻,爱美高从小作坊做起,短短的不到三年时间,就为刘峦雄积攒了超过一亿港元的利润。 刘峦雄可只是占据其中的一半,就有一亿港元了,而且有很长时间爱美高是在小作坊中,规模不大,赚的钱也不多。 所以,实际上这真正赚大钱的时间就只有两年,其中又要减去冬天订单量大减的时间,夏天订单最多的时候,赚一两千万一个月自然也正常,甚至肯定还不是巅峰。 相比其它市场的订单,美洲的客户订单的确爽快很多。 石油危机已经爆发很长一段时间了,油价的步步高升,让原本由政府宣传的节能简约口号,变成了民众主动去节能简约。 五月份之后,美国的气温开始逐步上升,风扇便成了许多民众的必需品。 五月份都能有这么高的订单,那想来,六月份的订单会更加离谱了。 在会客室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林浩然便见到匆忙赶回来的刘峦雄。 看到林浩然,刘峦雄有些惊讶地说道:“浩然,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了?” “我准备去一趟美国,所以在过去之前,便过来看看。”林浩然解释道。 刘峦雄点了点头,坐到了林浩然的对面沙发,说道:“今天有一批单要前往美国洛杉矶,目前都已经装船了,我出去就是为了此事,美国和加拿大那边的经销商,都在加急催单,我一再增加生产力,也没法达到他们的要求,太难了。” 此刻的刘峦雄,虽然嘴上埋怨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乐此不疲。 “辛苦你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倒是没有辛苦,自从听从了你的意见,为公司组建了更加完善的管理层之后,薪酬支出增加了,可是我们的执行力、生产力等也不算变快变好,最重要的是,我也减轻了很多负担,现在其实我已经无须亲力亲为地去兼顾全部事情了,可轻松了很多。”刘峦雄解释道。 “这个月的订单怎么样,我见上个月的业绩不错。”林浩然摇了摇手上的月报表,笑着问道。 “这个月的订单,我已经排到月尾去了,即使已经租下六层楼,生产力大大提升,可有些订单我们也满足不了,我们不是建了市场部嘛,没想到上个月开始,欧洲市场就开始发力了。 整个五月份的欧洲订单足足占据了两成,这个月,那边的订单更是增加到三成,我目前考虑继续扩张生产力,打算直接把隔壁那栋工业大楼给租下来,如果所有订单都接下,我们这个月的利润,有望比上个月增加一倍!”说到这里,刘峦雄满是兴奋。 仅仅大半年的时间,爱美高公司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疯狂了。 去年的时候,爱美高公司还只是一个小作坊,员工不到一百人。 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爱美高公司一个月的利润已经是千万港元级别,员工也将近五千人,这在整个香江的制造业界,也算得上是中上级别的水平了。 而接下来把隔壁工业大楼租下来,继续扩张一倍的话,员工那可是超过一万人,香江员工超过一万的制造业企业,屈指可数。 “租下来啊,这无须考虑太多,我们的订单大增,与石油危机有很大的关系,这些石油危机最终也会稳定下来的,而且风扇市场也会有饱和的一天。 趁着市场没有饱和,我们能抢下多少市场,就抢,不用客气,否则这些市场可就被其他人抢去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香江的制造业,主要都是以计件和计时为主。 而爱美高的基层员工,是以综合计件的方式来核算工资,爱美高的订单量几乎接不完,员工们的工资自然也非常好。 可如果到了冬天,员工的工资因为订单量少了,薪资也会降低,有些不满足的员工也会主动离职,所以增加基层员工这事并不会给公司带来太大的压力。 “说得对,好,我今天就去找工业园区的老板,和他商量把隔壁大楼给租下来,这样我们的可用面积又增加一倍,最多月中,我们的生产力就能增加一倍,订单可以大量接下来了。”刘峦雄肯定地说道。 “阿雄,订单量增加的同时,也要注意质量,我们的产品能畅销美洲,很大原因是因为我们的质量好,一旦出现重大质量事故,对我们所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林浩然提醒道。 “放心吧,质量部一直都是我们爱美高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我们都有严格的质量检测流程,一旦检测不合格,产品会重新返修,在合格之前不会流出市场。”刘峦雄对这个倒是信心满满。 第130章 期货经纪公司 6月3号上午,林浩然带着苏志学、李卫国、李卫东三人,出现在了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昨天他便已经让手下为他们订好票了,而且订的都是头等舱。 以他如今的身价,自然无须省这点钱。 未来,他甚至打算给自己搞一架私人飞机。 不过,这件事情不着急,况且如今他也很少离开香江,前期更多的是以在香江发展为主。 未来,等企业国际化之后,业务扩展至全世界,那时候他可能就需要频频坐飞机,到时候有一架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去哪里都方便。 李卫国、李卫东此前跟随着林浩然去沙滩那边,而且去了好几个中东国家,对乘坐飞机这种事情,倒是不新鲜了,表现得非常淡定。 跟随着林浩然这位老板,他们的眼界也越来越高了,不再是以前那两个刚刚偷渡而来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了。 坐在宽敞舒适的头等舱中,林浩然拿起一旁为乘客准备的杂志看了起来。 上午9点38分,飞机缓缓离开停机坪,在跑道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随即直冲云霄。 或许是因为石油危机导致全球的经济不景气,这趟航班也只坐了三分之二左右的乘客,这也是为什么林浩然提前一天都能买到票的原因。 中途中转补给了一次后,足足花了23个小时,飞机顺利抵达纽约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 由于此刻处于夏天,纽约使用的是夏令时,所以纽约时间比香江时间慢了12个小时。 因此,虽然经历了足足23个小时,可到达这边之后,依然还是6月3号。 此刻,是纽约时间6月3号晚上的8点多。 在机场的士接客区,林浩然等人上了一辆的士。 “前往华尔街。”上车之后,林浩然直接报了目的地。 “好的先生们,请坐好,我出发啰!” 司机显然是一位有些幽默感的男子,一路上像个话痨一样介绍着纽约的风景。 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的士终于停在了一处周围全是高楼大厦的地方。 这里,便是著名的华尔街。 “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小费。”林浩然递过一张美元给司机,笑着说道。 不远处,华尔街交叉路口中那著名的铜牛,在林浩然下车之后,就注意到了。 “先生们,为了你们的安全,尽快找地方落脚吧,纽约的晚上,可不太安全!”或许是看在林浩然的小费面子上,司机在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一番。 “谢谢你的提醒,再见!”林浩然微笑着与司机挥手告别。 他当然也没打算在街上停留太久,毕竟繁华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这个年代纽约的乱,哪怕是林浩然也有所耳闻。 哪怕是偶尔看到的警察以及呼啸而过的警车,依然没有让林浩然感到有安全感。 当然了,香江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社团混混。 只不过,这些社团并不敢招惹富豪罢了。 底层的混乱,他也无法感受到。 华尔街周边,酒店林立。 所以,在司机开着的士离开之后,林浩然便带着苏志学等三人来到了附近一家比较出名的希尔顿酒店,很快便办好了入住手续。 “各位,好好休息吧。”林浩然关上房门之前,笑着对另外三人说道。 其实,不管是苏志学还是李卫国、李卫东,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美国,所以此刻都充满了新鲜感。 特别是周围的高楼大厦,比香江中环的高楼大厦还要更加夸张,更加密集。 这也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倒是林浩然,对这里略有印象,这是从记忆中看到的画面,那应该是他在伦敦大学商学院读大二的时候,有一次放假与同学一起来了一趟纽约,他们还去了时代广场,以及华尔街参观。 酒店在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大厦上,而林浩然他们的房间则是在二十五层楼。 锁好门之后,放好行李箱,伸了个懒腰,林浩然来到了阳台。 这个房间的位置非常好,从阳台上,便能俯视整条华尔街以及附近的高楼大厦。 真正被称为“华尔街”的街道其实很短很窄,整条街的两旁,都是高楼大厦,这里拥有众多知名的投行以及金融机构。 透过昏暗的灯光,林浩然还看到下面的一条街道上,一群混混在打架,有人拿着棒球棒,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椅子,打得极其精彩,让林浩然忍不住站在阳台上欣赏着这场戏。 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没过多久,有警察开车过来,混混们一哄而散,只留下没有力气爬起来的受伤黑人还留在现场。 没戏看了,林浩然干脆把窗户关上,顿时外面的杂音安静了下来,隔音效果非常好。 匆匆洗漱之后,他便直接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林浩然便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作为豪华酒店,它这里的服务自然是非常好。 昨晚入住的时候,林浩然特别交代过,早上七点半的时候,记得送早餐以及几份主流报纸上去给他们。 这也算是间接性的叫醒服务了。 透过门上的猫眼,确定是一位女服务员之后,林浩然这才打开门。 “先生,您的早餐和报纸送来了。”女服务员推着餐车,微笑着说道。 “嗯,麻烦放到桌子上去,谢谢。”林浩然点头说道。 待服务员推着餐车离开,林浩然这才关上门,去洗漱了一番。 将窗帘拉开,顿时炽热的阳光便照射进来,让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 七点多的阳光,不算刺眼,可这里是二十多层楼之上,阳光可以轻易照射进来。 手表上的时间,昨晚林浩然便已经将时间调成了纽约时间。 来到这边,林浩然依然习惯性地在早晨边吃着早餐,边看着报纸。 《华尔街日报》上,报道有国际油价、期货价格等,不过此时他已经不再关注国际油价了,石油都卖出去了,还关注那么多干啥? 他关注的,自然是黄金价格。 报纸上,报道了最新的国际黄金价格,已经来到了252.5美元/盎司,相比此前,涨了1.2美元/盎司,涨幅不算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来到了上午的八点半。 透过阳台,林浩然能够看得到,许多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们,已经出现在华尔街上。 今天,是6月4号,正是星期一,而上午九点整,正是纽约商品交易所的开始交易时间。 带着苏志学等人,林浩然先是逛了一圈华尔街。 虽然上午的阳光非常刺眼,可实际上阳光受到两边高楼的遮挡,整条华尔街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不过上午的华尔街极其热闹,人来人往,除了游客,更多的是在附近工作的上班一族。 林浩然带着三人,很快来到了著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前。 不过,他此次的目的,并不是纽约证券交易所,而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旁边的纽约商品交易所,这里,便是全球最大的实物商品期货交易所。 走进纽约商品交易所,只见此时里面一片繁忙,打电话的打电话,交易的交易,四周的墙上,挂着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期货的实时价格。 在纽约商品交易所,什么都能交易,黄金、白银、可可粉、糖甚至是大豆、小麦等各种农产品。 虽然纽约、伦敦、香江被称为纽伦江,可通过这个纽约商品交易所,林浩然便能感觉到香江与纽约在金融行业上的差距了。 林浩然并不急着交易,他进来,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同时,也是看看这里的盛况。 “老板,您想要买黄金期货,我们最好找一家规模较大的期货经纪公司操作比较好,期货经纪公司会与纽约商品交易市场的操作员对接,操作员再将期货订单交给中间的交易商,我们自己是很难操作的。”苏志学在一旁提醒道。 苏志学虽然没有来过纽约,可他是金融行业的从业者,自然了解期货交易的交易方式。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自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他手头上可是拥有一亿多美元的高额资金,这笔资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非常影响非常大的资金,让自己的人去操作?脑袋秀逗了才会有这个想法。 “那你觉得,我们找哪家期货经纪公司作为代理公司比较好?”林浩然笑着问道。 “高盛集团、花旗集团、美林银行、摩根大通这些,都是美国著名的金融机构巨头,这些机构不管是在证券、期货、债券、外汇等方面,都是非常出色的,至于挑选哪一家,老板您自己做主最好,其实都差不多。”苏志学思索了一番之后,给出了答复。 听到了苏志学的话,他便已经有了决定。 他手中的1.4亿美元,正是存在花旗银行的旗下,而花旗银行作为美国金融巨头之一,期货交易自然是他们的主要业务之一。 “走,去花旗银行总部!”林浩然直接说道。 第131章 黄金期货杠杆交易 “老板,据我所知,花旗银行总部大厦并不在华尔街,而是在离这里7公里外的列克星敦林荫大道。”苏志学说道。 “那就只能打的去了,你不是没来过纽约吗,怎么知道花旗银行总部大厦不在华尔街的?”林浩然边走边好奇地问道。 “因为花旗银行总部大厦去年发生了一件引起全世界媒体关注的新闻,那段时间香江的各大新闻媒体也都报道了,老板您如果当时没有关注的话,现在我还解释不了,不过等老板您看到花旗银行总部大厦之后,我再解释就更好理解了。”苏志学笑着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拦下一辆的士,直接前往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这个时间段的纽约市中心,的确很塞车,短短的7公里距离,居然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下车后,林浩然终于见到了这栋雄伟的建筑。 花旗集团中心是纽约市最雄伟的摩天大楼之一,它以279米的高度、独特的45度屋顶,耸立于城市天际线。 最让林浩然感到惊讶的是,大厦的底部,居然是由四根大柱子支撑,而不是正常的大楼结构。 大厦建筑在四根35米的圆柱上方,每支圆柱位于大楼每一面的中央。 “老板,您看,这座大厦底部靠着四根柱子支撑起来,正是因为这个设计,去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 去年8月30日,美国气象部门突然发出警报,一个有气象纪录以来在加拿大海域出现过的最强飓风在百慕大南侧形成,一天以后,这个叫埃拉的飓风风速已提升至每小时205公里,正在浩浩荡荡向纽约袭来。 而就在这时候,大厦的设计师威廉·勒梅瑟里尔发现,他们计算出一个可怕的结果,设计的这栋大厦有一个缺陷,一旦飓风风速超过每小时133公里,这栋仅靠着四根大柱子的超高层建筑物的螺栓将会断裂,大楼可能遭受毁灭性的损坏。 而埃拉飓风突然形成,风速甚至很快超过220公里每小时,远超过了大楼的抗风系数,这则新闻传出去之后,一度造成了很大的恐慌,花旗银行甚至向警局和红十字会通报大楼可能倒塌的情况,进入备战状态。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着此事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转机出现了,埃拉飓风在离纽约海岸线85公里的地方折向东北,直奔加拿大海域,纽约市逃过了一劫。”苏志学抬头望着这栋雄伟壮观的大厦,说起这里的事情。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边亲眼看到这栋大厦,可去年的时候,报纸、电视新闻都有播放这里的事情,也有清晰的照片、视频可看,所以他对这栋大厦的印象非常深刻。 而那个时候,恰好林浩然还没有穿越而来,前身还在元朗那边的水泥厂想着如何把水泥厂发展起来呢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走吧,咱们进去这栋传奇大厦参观一下。”林浩然笑着说道。 四人走进电梯,有林浩然带的花旗银行黑金卡,在这里几乎畅通无阻,保安并没有拦着他们进入电梯,反而在放行后迅速用对讲机通知了领导。 花旗银行的黑金卡,代表着资产过亿美元的客户,全世界发行的都还没有多少张,这可是花钱银行最尊贵客人的象征,保安自然知道哪些人不能拦下。 电梯来到大厦的接待大堂,便已经有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在电梯门口等待。 “先生,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呢?”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的胸牌上写着高级经理,显然在这里应该是以接待贵客为工作的。 “我想进行一笔资金涉及上亿美元以上的期货买卖,想让你们花旗公司来负责此事。”林浩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林浩然的话,中年男子顿时知道此事不是他负责得了的。 于是,中年男子便说道:“先生,麻烦您先到休息区稍等一下,我马上向领导汇报此事。”中年男子直接说道。 他并不认为林浩然吹牛逼,因为手持花旗银行黑金卡的客户,就有这个能力。 林浩然点了点头,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旁的休息区,很快便有年轻的小姐上来询问需要什么饮料。 还没坐下多久,仅仅过了数分钟,中年男子再次回到林浩然的面前。 “先生,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我们公司的高级副总裁约翰·里德将会亲自接待您,我现在领您去他的办公室。”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嗯,麻烦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毕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他也不想顺便找个人就达成了交易,花旗银行在香江金融行业中也占据着比较重要的地位,且在美国乃至全世界实力更是举足轻重,如果借此机会,能和花旗银行的高层打好关系,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随即林浩然带着苏志学跟随着这位中年高级经理,再次进入了电梯里。 至于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则是坐在休息区等待。 在这里,无须考虑人身安全,花旗银行的信誉,还是有的。 如果人家真想对付你,来十个百个保镖都没用。 很快,电梯上到了大厦的55层楼,这里也属于花旗银行的高管核心办公区了。 走出电梯,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高级经理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 “笃笃笃。” 门被打开了,出现在林浩然面前的,是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先生你好,请进。”约翰·里德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原本,林浩然对约翰·里德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叫约翰·里德的人可不少,同名同姓很正常。 可在看到真人之后,脑海却对他有着一股熟悉感。 这位,不就是未来的花旗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吗? 林浩然之所以认出他,是因为他前世无意中了解过花旗银行的历史。 原本,这个记忆并不是很深刻,可在见到约翰·里德的真人之后,记忆便仿佛苏醒了。 约翰·里德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银行家,在他的执掌下,花旗银行成为了全世界最大的商业银行。 而他的简历,也非常辉煌。 1965年,约翰·里德加入花旗银行,当时该银行名称还是第一国立城市银行,3年后,他被提拔为部门副总裁。 1969年,约翰·里德30岁,成为该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高级副总裁。 从1984年开始直到2000年辞职,里德一直是花旗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和ceo,并兼任该集团主要分支机构花旗银行的主席和ceo。 他在花旗集团工作了35年,担任这一集团的最高职位16年。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中年人,将会在几年后,成为花旗银行的大boos啊,如同沈弼在汇沣银行一般,而地位可要比沈弼高多了。 没想到,接待他的居然会是这位未来金融业大佬,当然了,现在地位也不低,副总裁了。 能在几年后就接任最高职位,显然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级别了。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先生贵姓?如此年轻的亿万富翁,可是很少见。”约翰·里德微笑着与林浩然握了握手,之后问道。 “我叫林浩然,来自香江,目前是两家香江上市企业的董事长,这次来,是想委托贵公司做一笔期货交易,花旗银行在香江也是非常有名的银行,我非常相信花旗银行的业务能力。”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请坐,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林浩然罢手说道。 “香江,我也去过那边出差几次,我们花旗银行在香江的历史非常悠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1902年我们的花旗银行便已经首次在香江开始运营了,所以香江也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市场,非常感谢林先生能够选择我们花旗银行作为合作银行,不知道您想要委托我们做什么期货交易呢?”约翰·里德问道。 “不知道如果我委托花旗银行做这笔生意,能否以杠杆的方式做交易呢?”林浩然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提供5到10倍杠杆交易,杠杆交易需要您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作为交易的抵押。”约翰·里德解释道。 林浩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未来的黄金上涨走势,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香江的股市无法使用杠杆投资,这边的期货却已经可以了,果然不愧是国际排名第一的金融中心。 这样,自己便可以留一部分资金使用了。 “我打算投资黄金期货,约翰先生应该也知道,目前的黄金涨势非常好,我对未来的黄金市场也非常有信心,所以我想投资一笔资金进入黄金期货市场,不过我有个担忧和疑问,短期内多大的资金会对黄金期货市场造成影响?”林浩然继续问道。 “林先生,黄金期货市场是一个交易非常庞大的市场,特别是从1976年开始,黄金市场价格一直稳定上涨着,到了今年五月份,黄金价格的上涨速度开始加快了不少,市场的交易量更是大增。 我们的专家甚至推测今年全球黄金市场交易超过了10万亿盎司,而仅仅是在纽约商品交易所,现在每个月的黄金期货交易,就高达650万笔,这个市场的规模,是非常庞大的。 至于多少资金会对黄金市场造成影响,我个人觉得5亿美元以内,由我们来操作,是完全不会造成很大影响的,再多的话,可能就会对黄金市场有一定的影响了!”约翰·里德帮林浩然分析了起来。 第132章 5亿美金的期货大合同 “不过,林先生,期货杠杆风险性是非常大的,您真的打算如此大额的期货交易?”还没等林浩然接话,约翰·里德继续说道。 尽管约翰·里德尚未确切知晓这位来自香江的富豪计划投入多少资金于黄金期货之中,但从林浩然随口提及的“多少资金能撼动黄金期货市场”这一问题中,他已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那不小的野心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对市场一无所知的天真者,要么便是深谙投资之道、手握实权的智者。 而考虑到林浩然如此年轻便已坐拥亿万身家,若非家族荫庇,那便是凭借自己过人的投资智慧与胆识所累积的财富。 就连约翰·里德本人,也清晰地预见到黄金市场在短期内将继续保持上涨趋势,大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遭遇某些不可预见的外部冲击,足以撼动黄金的上行轨道。 至于黄金能攀升至何种高度,他自己无法准确预测,相信市场中也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林浩然闻言,便笑着回应道:“确实如此,约翰先生,我对黄金的未来市场充满信心,并不惧怕其会突然暴跌,既然花旗银行能提供高达10倍的杠杆,我计划投入500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希望贵公司能协助我购买相当于5亿美元的黄金期货,请问,贵公司在操作层面上是否存在任何障碍或问题呢?” 既然能10倍杠杆,他自然没打算将自己的本金都投进去,毕竟他在香江,也还要继续资本的操作。 手上没钱花的时候,是非常难受的。 他手中这笔1.4亿美元的资金,如果只出了5000万美元便能够操作这一切,那他还能省下9000万美元,这笔资金可以让他在香江做很多事情。 期货交易中的杠杆资金,本质上是由期货公司提供的一种融资服务,与贷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初始的10%保证金外,剩余的杠杆资金实际上是向期货经纪公司借来的,自然伴随着一定的利息成本。 然而,在林浩然眼中,这些利息与黄金价格上涨所带来的丰厚利润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林浩然对未来黄金市场的走势非常清楚,他也非常有信心。 黄金价格的上涨是大势所趋,在这个全球化的市场中,单凭林浩然个人的五亿美元投资,还不足以撼动整个黄金市场的大势走向。 黄金价格的飙升,背后有着多种深刻且复杂的因素在共同驱动。 首先,高通胀是黄金价格上涨的重要推手之一。 今年,美国的通货膨胀率飙升至二战以来的新高点——13.3%,如此高企的通胀率使得黄金作为避险资产的地位更加凸显,吸引了大量寻求资产保值的投资者涌入黄金市场。 其次,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加剧也为黄金价格的上扬添了一把火。 苏联入侵阿富汗以及伊朗人质危机等事件,不仅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安全担忧,也加剧了市场的避险情绪,促使投资者将资金转向黄金等相对安全的资产。 再者,美元贬值也是黄金价格上涨不可忽视的因素。 自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元与黄金的固定兑换关系被打破,美元的超发导致其对黄金的购买力大幅下降。 今年,美元对黄金的贬值幅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8.6%,这直接推动了黄金价格的上涨。 此外,众多央行在今年开始大量购买黄金以增加外汇储备的行为,也进一步推动了黄金市场的繁荣。 这些央行的购买行为不仅增加了黄金的需求,也提升了市场对黄金未来走势的信心。 综上所述,黄金价格的上涨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这些宏观因素面前,林浩然所投入的五亿美元虽然数额不小,但在整个黄金市场中却显得微不足道。 所以,林浩然自然要把握住黄金市场繁荣这么一个好机会所带来的丰厚回报。 “当然,林先生请放心,花旗银行作为业界领先的金融企业,完全有能力承接您的这笔投资,您持有我们的黑金卡,这本身就是对您财富实力与投资眼光的认可,我们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 不过,在正式操作之前,我必须明确告知您期货交易的杠杆效应,10倍杠杆意味着盈利与亏损都会被相应放大。 如果黄金市场价格出现不利波动,导致您的账户保证金不足以维持持仓,我们可能会采取强制性平仓措施,以保护双方利益。 此外,极端市场情况下,如单边连续停板,若我们无法及时平仓,您的本金可能会遭受较大损失,甚至可能超出初始投入,虽然这种情况较为罕见,但我们仍需向您充分说明风险。 不过,请林先生放心,花旗银行在期货交易领域拥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和丰富的风险管理经验,我们会密切关注市场动态,及时与您沟通,确保您的投资安全。”约翰·里德一番话说得既专业又诚恳。 而林浩然听后,只是爽朗一笑:“哈哈,约翰先生,这些风险我都心里有数。亏完了我都认,毕竟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嘛,不过嘛,现在可是黄金价格上涨的黄金时期,我坚信离顶峰还远着呢,黄金价格怎么会跌呢?这就是我的信心来源!” “好的,那么接下来我简要说明一下我们的交易流程,首先,林先生需要开设一个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账户,随后我们将签订一份明确期限的黄金期货交易合同,您可以选择全权委托我们进行操作。 在交易开始前,林先生需要确保账户中有足够的保证金以覆盖潜在的交易风险,之后,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您可以自主决定买入或卖出的黄金期货数量,以及何时进行平仓操作,这些决策权完全掌握在您手中。 当然,为了确保交易的顺利进行,我们公司的专业经纪人会全程跟进,并在关键时刻提供市场分析及专业建议,供您参考,我们的目标是帮助您做出更加明智的投资决策。”约翰·里德条理清晰地介绍道。 林浩然闻言,转头看向苏志学,眼神中透露出询问之意。 苏志学微微点头,表示对约翰·里德所述内容的认可与肯定。 随后,约翰·里德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香江那边的号码,显然是在进行林浩然背景信息的核实。 经过一番确认,他对林浩然的资金实力及投资经验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 毕竟,他与林浩然是初次接触,肯定是需要了解对方的情况的,银行也是要考虑合作的风险。 林浩然在香江,可算是一个名人,且还在香江花旗银行存了1.4亿美元的资金,这笔资金来源也很正常,是东瀛的石油化工企业支付的。 此外,林浩然手中还有两家上市企业,这两家上市企业的市值也有六七千万美元以上。 这一切,都表明了林浩然的资金实力。 他们花旗银行,最喜欢的就是与这些资金雄厚的商人合作了。 于是,在花旗公司的协助下,林浩然先是以个人的身份创建了一个纽约商品交易所的账号,随后与花旗公司签订了一份合约,之后再将5000万美元的保证金转入到指定的账户上。 这笔期货委托交易,算是完成了。 按照目前大约253美元/盎司的价格,林浩然这次的5亿美元,可以买下197.63万盎司的黄金。 如此庞大的单子,如果是普通的期货经纪公司还真吃不下。 可花旗银行并不是普通的金融企业,而是一家金融界里都是属于巨头级别的企业,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吃下这笔单子。 至于如何去操作,无须林浩然去操心,只要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对方,花旗银行会帮他搞定。 直至搞了三个多小时,这笔涉及5亿美元的交易,才得以完成。 “林先生,合作愉快,您是香江人,肯定是不会在美国停留多久的,林先生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们的同时,也可以联系我们在香江的分公司,那边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约翰·里德全程跟进了这个合作,在达成合作之后,与林浩然握手笑道。 “合作愉快,约翰先生,也很高兴认识您,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林浩然点头说道。 眼前这位,五年后便会成为花旗银行的一把手,到时候可谓是权势滔天。 因此,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无疑是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了一条更加宽广的道路。 中午,林浩然带着苏志学等人,离开了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他来美国的目的,可算是达成了。 实际上,香江虽然也有期货交易市场的存在,但其规模与纽约商品交易市场相比,显得小了很多。 对于林浩然而言,这次的大宗交易如果在香江期货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就像是去街边小贩那里试图进行大规模采购,显然无法满足需求。 因此,他直接选择了来到纽约商品交易市场,在这边,哪怕是5亿美元的投资,都不会对市场有太大的影响,这里才是他实现投资计划的理想之地。 虽然已经搞定了这边的事情,可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回香江。 前世,他可没来过美国,这次难得来一次,怎么可能就直接回去呢, 香江那边,暂时没有什么主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不管是靑洲英坭公司还是万安集团,都有管理经验更丰富的职业经理人,无须他操心太多。 所以,趁着人还在美国,怎么也要玩得尽兴些再回去。 第133章 对怡和、置地的觊觎 林浩然为此特意在纽约市中心的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汽车,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在纽约以及附近地区畅玩了几天。 时代广场、自由女神像、帝国大厦、纽约唐人街等,都留有林浩然等人的身影。 美国庞大的市场,非常诱人,他迟早要在这边大规模搞投资捞大钱,可还不是时候。 他手头上的可用资金虽然也算不少,但这些钱,还不如留在香江来操作,让自己在香江的商界话事权更高才是他现在要做的。 等从黄金市场收割到足够的资金之后,那时候他能肆无忌惮地在商界中投资。 至于现在,还是稳着发展吧,即使是在香江,他也不算顶级,连在自己的地盘中地位都还不稳,何必急于到处投资呢! 而在纽约的这几天,虽然以散心的目的留在纽约,但国际黄金价格他会偶尔也关注一下,早上买份报纸就能看到涨跌幅度,不碍事。 在他买下197.63万盎司的黄金期货之后,果然每天都持续上涨中,少的一天能涨1到2美元/盎司,多的一天能涨3到5美元/盎司。 不出意外,1980年1月份将会是黄金价格的巅峰,随着美国对黄金的打压,这个价格就会开始大跌。 所以,他已经有了准备,这个黄金只持到1月份,到时候就会找机会出售。 进入1980年的前两个交易日,黄金价格达到634美元,美国财长米勒宣布财政部不再出售黄金,之后不到30分钟黄金价格大涨30美元达715美元,在1月21日创下850美元的历史新高。 林浩然做不到在最高点的时候出售,因为他知道,高峰的价格不会维持太久,不过如果手中的黄金以每盎司七百多美元的价格出售,他都很满意了。 做人嘛,不能太过于贪心。 即使以750美元/盎司左右的价格出售,他也相当于在这场黄金大涨的盛宴中,获取高达3倍的利润了。 而现在是六月份,不过是需要等半年,就是他的又一个收获季了,而且这一次的收获,将会比以往都要大,而且是大得多! 直至6月9号上午,林浩然等人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纽约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 两天后,他们乘坐的飞机航班稳稳地降落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林浩然随即直接回到了深水湾别墅。 现在,他还没有购买自己的别墅,虽然恒丰大厦有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住所,可很显然别墅住得更加舒服。 而且,深水湾别墅还有佣人伺候,加上他也要回去看看父母,回去深水湾别墅自然是最合适的。 林父从万安集团退休一段时间之后,林浩然发现他的气色都好了很多,没有了太多的应酬,无须过于劳累,再按照医生的建议注重饮食习惯,身体还真有可能恢复健康。 “浩儿,你去美国,真的是为了去旅游?”见林浩然回来,林万安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他虽然如今不再怎么需要操心万安集团的事情了,可儿子刚继承公司不久,就跑去旅游?他是有点不相信。 不过林浩然通过原油大赚了几个亿这件事情,并没有被曝光出去,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所以林万安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情。 否则他一定会猜测到自家儿子去美国肯定是要投资什么。 纵观林浩然的发展之路,基本都是以短期投资获取巨大利益为主,每一次的投资,林浩然的目的也很简单,所以这些不难猜测。 “是啊爹地,我这次特地去纽约玩了一趟,还拍了好多照片,时代广场、自由女神像、帝国大厦、纽约唐人街等等,爹地您稍等,我把照片拿出来给你看。”林浩然笑着说道。 说完,他从背包中翻出一叠照片,递给了林万安。 林母闻言,也走过来看起了照片。 坐在沙发上,林浩然说起自己在美国期间的趣事。 家中一切未变,不过父亲一直在家中休养,林母的笑容显然也多了许多。 …… 在家中又休息了两天适应时差,林浩然这才去公司。 十天没有到过靑洲英坭公司以及万安集团,两家公司的变化都不大,有两位才能足够的管理层在维持运营,他短时间的离开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在美国的时候,他也会隔一两天的时候就给伯顿和杨名逸打个电话,了解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他们决定不了的事情。 坐在靑洲英坭公司的办公室,林浩然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目前手中还有9000万美元,兑换成港元那就是4.77亿港元左右,绝对是一笔庞大的资金。 将钱继续投入房地产行业,趁着房地产的价格还没到顶,买地皮赚差价? 这个不错主意,是最省时省力的,如今是1979年的6月份,到1981年,最起码能赚个两三倍不是问题。 不过,太浪费时间了。 对别人而言,才花一两年时间赚两三倍,简直就是暴利。 但林浩然可不是这样的看法。 他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可他的资产早已经增加几十倍了,花费将近两年的时间仅仅是赚个两三倍,他可不满足。 与其为了赚这两三倍的利润,还不如做一些实用性的事情。 尝试收购和记黄埔?以他手中的这笔资金,可撬动不了这家英资巨头。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知道李加诚当初之所以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是因为包裕刚已经承诺过李加诚,会全力支持他收购和记黄埔,除此之外,沈弼也应诺,会在适合的机会向他出售。 他穿越而来的时间,太迟了,如果给他提前两年的时间,林浩然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拿下九龙仓乃至和记黄埔。 可如今,很显然他们早已经将和记黄埔的下一任主人决定好了。 所以,林浩然知道,自己成功收购和记黄埔的概率不大。 因为如今和记黄埔集团的大股东是汇沣银行,汇沣想将和记黄埔卖给谁就卖给谁,让沈弼改变此前的承诺? 林浩目前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过,和记黄埔集团不适合收购,不代表其它英资洋行不能收购,香江并不是只有和记黄埔才是个优质股。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英资企业手中都掌握着巨量的地皮、物业,比如会德丰洋行、置地地产,太古洋行、港灯集团甚至是怡和洋行等等。 林浩然还知道,几年后,置地会有一场很大的财政危机,为此,置地不得不出售各种那场危机,股票也随之大跌,或许是他的机会。 到1980年,怡和集团主席纽璧坚为防范华资财团觊觎,害怕九龙仓事件再次重演。 因此想出透过怡和集团与置地互控,扞卫对置地地产的控股权,最终的目标是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相互持有对方40%的股权。 但随着香江的地产崩溃,怡置互控反成怡置系负累。 那个时候,将会是林浩然控制置地,从而间接控制怡和的最佳时候。 成功的机率很小,但是却有一个保底,以他半年后所拥有的财富,哪怕拿不下怡和,他也拿得下置地。 至于汇沣集团甚至是港英政府是否会出来反对阻止他收购,这个是很有可能的,不过到时候他应该也会有办法应对。 现在的他,在商界的影响力还太低,应对这种特殊的情况办法还太少。 实际上,对林浩然而言,置地的价值比怡和要大得多。 哪怕失败,只拿下了置地,他也是非常满意的。 当然了,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实力,资金太少了,人脉也太少了,想蚂蚁吞大象不是很现实。 等从黄金市场获取一笔巨额资金之后,那时候才有觊觎置地地产集团乃至怡和洋行的资本。 拿起一旁助理为他准备的最新报纸,林浩然坐在老板椅上看了起来。 “昨日,香江股市继续大涨,有股市专家预测,香江再次迎来一个大牛市,其中涨幅最高的是港灯集团,涨幅达3.72%,总市值突破15亿港元。” 这是一份《香江商报》的报纸,头条新闻非常是报道了香江昨天股市的情况。 这次的石油危机期间,全球股市的表现情况与1973年那次的石油危机表现完全不同。 虽然经济同样表现为“滞胀”,但美国股市并没有大幅下跌,反而是上涨的。 1979到1980年这两年间,美股标普500指数累计涨幅高达41%,俨然是一个牛市的走势。 其他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的股市表现也大多是上涨的,其中香江股市涨幅最大,恒生指数两年间累计涨幅高达197%,完全是一个大牛市行情。 林浩然能趁着香江股市牛市来临前,趁机拿下靑洲英坭公司,实属是运气爆棚。 否则,靑洲英坭公司留到现在再想收购,估计收购它的代价能够再翻一番,而且因为股市交易量暴涨,小股东更多,他想如此轻易收购靑洲英坭,就更难了。 此时,林浩然的目光,已经被报纸上所报道的一家企业吸引住了。 港灯集团? 这不是几年后会被李加诚收购的公司吗? 第134章 这是一个能生金蛋的金鸡 在林浩然的前世,李加诚收购香江电灯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收购案例,只要有关注过李加诚的发展史,都知道他的这个并购史。 相比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的价值显然更大,而且大得多。 港灯集团是香江的公用事业性英资企业,创办于1889年的港灯集团,已有90年的历史,这90年的时间里,集团旗下囤积了大量地皮。 这些地皮不仅仅分布在港岛各地,甚至就连九龙半岛那边都有不少。 比如北角电气道发电站旧址、渣甸山内地段8200号地块、甚至是荃湾那边的地块等地。 这些地皮,以前很多都在香江郊区,可如今随着市区的扩容发展却都已经进入市区范围,价值早已经暴涨了。 现在,如果林浩然想拿下港灯集团,有很多优势。 其一,港灯集团的地产业才刚刚起步,发展虽然迅速,可利润还不算高,港灯集团的股市市值也还不算高。 其二,港灯集团暂时还没有与长江实业集团合作开发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也还没被李加诚关注上,可一旦合作之后,很显然李加诚便也会打这家集团的主意。 其三,一旦在九龙仓的竞争中失败,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手中的资金充足,这给了置地扩张的野心,到时候,港灯集团便会被置地盯上,先是拿下香江电话公司,其后又想暗中收购港灯集团,最终如果不是因为大势扩张导致怡和、置地亏损严重被迫将掌控的港灯集团的股份售卖给李加诚,港灯集团实际上已经被置地掌控了。 其四,港灯集团是一家优质公用股,收入稳定,再过两三年,港灯集团的市值将达到55亿港元,那时候不仅仅有众多的竞争对手,拿下它的代价也很高,而如今市场上的港灯集团市值,才15亿港元而已。 其五,港灯集团作为一家公众上市公司,一直没有家族性大股东,收购不会轻易遭到阻拦。 ……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收购这家集团很显然是最一个非常不错的时机。 港灯集团绝对是香江的一家顶级企业,旗下的业务不仅仅只有售电这个主业,还包括地产发展与管理、技术服务、零售业、广告、财务等业务,旗下拥有包括香江电灯公司、协联工程公司、嘉云发展集团、嘉云物业公司、丰泽电器公司、汇泽财务公司等等,早已经实现了多元化发展,不单单只是一家售电企业,实力不可小觑,也就逊色于汇沣集团、怡和置地、和记黄埔、太古洋行等少数几家巨头罢了。 别的不谈,仅仅是北角电气道发电厂原址和渣甸山内地段8200号这两块地皮,目前就价值十几亿港元了,等明年,这两块地皮更是能卖出二十多亿港元。 最重要的是,港灯集团是一家有稳定利润的企业,有售电这个业务,基本不会亏损,相比和记黄埔、置地那种轻易受到地产业的影响而导致亏损情况,港灯集团基本不会出现。 拿下港灯集团,就如同拿下一只会生金蛋的金鸡。 现在,以他手中的资金,肯定是无法拿下港灯集团的,加上他的资金也有其它用处。 不过,先暗中开始对港灯集团动手,趁现在股价还低,先行吸纳一部分,未来等他手中的资金足够多的时候,再强势夺取控股权,正好。 现在的港灯集团总市值还处于15亿港元,但是林浩然知道,再过一年,港灯集团的总市值估计就得到二三十亿港元了,两年后,更是会达到四五十亿港元。 所以,现在提前布局港灯集团,不管如何都不会亏。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他没拿下港灯集团,凭借提前拿下的股份,他也有一两倍的利润赚,不管如何都不会亏。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没有继续待在靑洲英坭办公室的意思了。 这边暂时没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决定的,伯顿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海外的水泥产业在不断地扩张,对此他非常满意。 原本,受香江市场太小的影响,靑洲英坭公司每个月的利润也不过是一两百万港元而已,去年开始,香江的房地产行情越来越好,到处都是工地建设,一个月涨到了两三百万,也就是说一年能有两三千万港元的利润。 这个利润,不算低,但林浩然却不是很满意。 如今,伯顿主张开拓海外市场,这利润可就开始大幅度增加起来了,前两个月开始,海外市场份额已经完全超越香江市场份额,并且不断扩张中。 就如上个月,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靑洲英坭公司的利润就达五百多万港元,而且随着市场的扩张,这个利润也在直线上涨着。 未来,等相继进入新嘉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市场之后,仅仅依靠水泥业,每个月利润突破千万港元甚至更多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相比如今香江不到五百万的人口,马来西亚、泰国等地的人口可都是几千万,不少城市的人口都比香江要多得多,水泥的需求量很显然比香江一个城市的要大多了。 只要靑洲英坭公司的水泥保持着高质量,在海外的口碑也会越来越好,市场份额自然而然地也会越来越大。 坐着电梯下来,只见如今青洲大厦、青岛大厦、青堡大厦三栋大厦之间原本隔开的地方已经有通道相连起来。 这里,便是伯顿搞起来的商业街。 从提出这个建议,到招租,仅仅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这这里面的商铺,已经出租三分之二了。 靑洲英坭公司的位置本身就非常优越,附近上班一族众多,仅仅只是改造一番,没想到便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租户前来,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小商圈。 而且人气还不错,未来随着这边的人气上涨,简简单单地改造一番,每个月便已经能为靑洲英坭公司创造几十万港元的利润了,投入的改造费,一个月就赚回来了。 所以说,许多企业并不是赚不了钱,而是当权者不懂得如何利用企业的资源去赚钱,许多资源都被白白浪费了。 水泥工厂内,依然非常忙碌着。 房地产的火热,让水泥在香江的销量也大涨了许多,哪怕吕宋岛那边的市场份额无须这边生产了,这边的水泥需求量也不见下降。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万安集团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打了个电话,让苏志学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们,这几个月里没什么事做,所以林浩然直接让他们暂时并入苏氏集团的证券商务部,一起学习的同时,也让他们不把自己的专业技能荒废掉。 如今,是时候让他们干环宇投资公司的事情了。 苏志学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苏志学恭敬地问道。 “现在,交给你两个任务,一个是收购万安集团的股份,一个是收购港灯集团的股份。 对于万安集团,我的目标很简单,要将其私有化,所以你尽管去收购,当然了,价格不能抬高上去。 港灯集团,在不抬高股价的同时,能尽量多吸纳多少是多少,这个没有限制,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能被别人发觉我们的行动!”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公司不一样,他即使不断吸纳股份,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万安集团实际上就是一个家族性质的上市企业,挂着上市名头的家族企业。 就算被发现他不断吸纳万安集团的股份,直接公开宣布对公司私有化就是了。 而此前的靑洲英坭公司,那是一家英资企业,股东众多,他的行为,只要触碰到其他股东的利益,很显然就会被举报,就如同那五名英国股东那样。 如今,他手中掌握着9000万美元的资金,相当于4.77亿港元,在靑洲英坭公司和万安集团,他还随时调动一部分资金,也就是说,他的可用资金起码有5亿港元。 而且如今靑洲英坭公司的盈利能力也越来越强了,未来几个月的可用资金只会越来越多。 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正常操盘下,环宇投资公司半年都未必花得完。 不过,这笔资金中,有两笔资金他需要在今年内还的,那就是裕民财务公司的第一笔贷款5000万港元以及利息,还有一笔恒生银行那边贷的4500万港元,这两笔贷款,需要他拿出一个亿的资金。 至于裕民财务公司的第二笔2.4亿港元的贷款,林浩然打算与杨昌道商量将还款期限越长几个月。 毕竟如果将资金都拿去还款,那他就没多少钱用了。 相比那点利息,林浩然还是觉得用来投资更合适。 等投资黄金的资金回笼,2.4亿港元的借款,又算得了什么? 以林浩然如今的地位,还款期延长几个月并没有什么问题,对裕民财务公司而言,这还是个好消息,毕竟又能多赚几个月的利息。 只要提前商量好,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林浩然在去裕民财务公司将第一笔资金还的时候,顺便把第二笔贷款延长还款的事情搞定就行了。 “老板,您打算收购港灯集团?”苏志学惊讶地问道。 毕竟,港灯集团可是个巨无霸。 “嗯,这事情别告诉任何人,几名操盘手如果问起,你就说只是投资,也让他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林浩然点头说道。 “老板请放心,我知道如何做了!”苏志学说完,便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对林浩然而言,当然非常信任苏志学,毕竟这可是他唯一一名100%忠诚度的手下。 第135章 林浩宁的爽快 安排了苏志学带团队操盘后,林浩然去了一趟花旗银行,将其中的4000万美元兑换成港币,也就是2.12亿港元左右,然后将资金转到汇丰银行账号里。 他的香江证券交易所账号绑定的是一个汇丰银行账号,交易都是从那边走账。 有这一笔资金,苏志学短时间内的操盘,完全够环宇投资公司操盘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林浩然干脆直接回一趟深水湾别墅。 “咦,浩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到家?往常不都是傍晚六七点才见你的人影嘛。”林万安见林浩然提前归来,原本手里还拿着水壶,正给院中花草浇水的他,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尽管这些日常琐事通常由佣人打理,但自从从万安集团退休后,林万安却爱上了这份亲自动手的乐趣,既能活动筋骨,又能享受片刻宁静,算是他修养的一部分。 “爹地,今天公司事不多,就早些回来了,其实,我回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林浩然笑着走近,接过父亲手中的花洒,接着淋了起来。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直说,别绕弯子了。”林万安故作嗔怪,眼中却满是宠溺。 “爹地,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打算买下大哥手里的万安集团那10%的股份。”林浩然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哦?那部分股份并不影响你对万安的实际控制啊,怎么突然想到要买下来?”林万安闻言,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对林万安而言,不管是林浩宁还是林浩然,都是他儿子,两者谁持有万安集团股份都一样。 “爹地,我的想法是,想把万安集团彻底私有化。作为上市公司,它带来的好处有限,反而让我觉得束缚重重,不如直接将其私有化,这样我能更自由地规划集团的发展。 当然,除了大哥的股份,我还希望能通过您,与股东会上的其他几位股东谈谈,看看能否也收购他们的股份。”林浩然认真解释道。 在万安集团中,除了林家作为大股东拥有绝对影响力外,还有几位持股不少的股东。 但他们因为在集团内缺乏实际话语权,往往选择不直接参与集团事务,包括董事会会议,也仅仅是形式上的参与。 可以说,万安集团实际上完全被林家独裁。 鉴于万安集团目前财务状况稳健,无需依赖外部融资,维持上市地位已无必要,更无需让他人共同承担风险。 而且,林浩然对集团的未来发展充满信心。 万安集团当前无需担忧外部恶意控股的风险,但作为上市公司,它不得不定期披露经营信息,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集团经营机密的泄露风险。 特别是随着集团物业、地皮等资产价值的不断攀升,与其让持股较少的小股东们分享这份增值收益,林浩然更倾向于通过私有化来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 因此,对林浩然而言,万安集团继续维持上市状态,不仅无益,反而可能成为阻碍集团发展的负担。 目前,万安集团的市值相对不高,仅约为1.7亿港元。 而且林浩然已持有集团49.99%的股份,若以当前股市价格估算,他仅需大约8500万港元,便能通过收购剩余股份,实现万安集团的彻底私有化。 而万安集团的真实价值,可远远不止这1.7亿的总市值,他手中还握有先前以1.3亿港元购入的优质地皮,以及北角那栋即将竣工的商业大厦。 等到1981年初,这些资产的价值将大幅攀升:那十几块地皮的总价值预计可达3亿多甚至是4亿港元以上;而北角在建的商业大厦,其增值潜力同样巨大,增值至2亿港元绝非难事。 而且,万安集团大厦本身便是一座宝藏。 其位于铜锣湾的黄金地段,虽略逊于中环,楼层也不算高,但同样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 届时,若将万安集团大厦出售,其价值极有可能突破4亿港元大关。 到时候,若将万安集团所有可售物业悉数变现,至1981年初,其总价值轻松突破十亿港元大关。 近年来,香江房地产市场的疯狂涨势绝非浪得虚名,其繁荣景象有目共睹。 就算到时候还了那1.3亿的汇丰银行贷款及利息,依然还能有八亿多港元。 等1982年香江房产业崩盘,他再以低价格将大厦买回来,这一卖一买之下,他从中就能白白赚个几亿。 这可比花费功夫去经营企业要来钱快多了。 “将万安集团私有化?好,我全力支持你,我这就去联系那几位股东,不过,关于你大哥那边,你不打算亲自沟通一下吗?”林万安笑着问道。 对于林万安而言,将集团私有化的确没什么。 当初选择将万安集团上市,除了筹集初期发展资金外,更重要的是希望与股民们共同承担风险,减低集团为自己带来的风险。 历经多次房地产危机的他,明白谨慎行事的重要性,不愿将所有风险独自承担。 如今,万安集团已无需再从外部融资,且儿子的管理理念与自己大相径庭。 所以林万安对此持开放态度,并未打算干涉,反而愿意放手让儿子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管理和发展集团。 因此,对于私有化这一决策,他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理解。 “好的,爹地,大哥那边还是由您来联系吧,另外如果那几位股东想趁机抬价,您就告诉他们我已经将万安集团大厦作为抵押申请了1.3亿的贷款,我相信他们会权衡利弊,做出明智的选择。”林浩然微微摇头,语气坚定。 贷款的事情还没有公布出去,就连集团的股东都还不清楚,否则这些股东必定有意见。 如果贷款的事情由林万安决定,自然没什么,可如今掌舵集团的是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很显然这些股东不会信任林浩然,只是他们没办法而已。 林万安闻言,默默点头,心中暗自感慨。 自从林浩宁结婚后搬离家中,两兄弟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如往昔那般亲密无间了。 不过,他也理解每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父结束了与多位股东的通话,回到了客厅。 “浩儿,好消息,那几位股东都表示愿意将股份出售给你。不过,有两位股东坚持要高于股市价格10%的条件才肯放手。另外,宁儿说他晚上会回来一趟,这事情到时候你和他详谈。”林万安向林浩然汇报了联系的情况。 “爹地,就按他们说的办吧。我希望能尽快完成对万安集团的私有化,让集团的发展更加稳健。”林浩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些股东手中的股份其实都不多,据林浩然所了解,6名股东会成员手中,掌握的股份不过是16%左右,其中两人多个10%的价格,也就是会让他多出几十万港元,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扯皮太久。 “好,我明白了。万安集团的事情,你就放手去做吧,爹地现在更多的是扮演一个顾问的角色,给你提些建议,但绝不会干涉你的决策。”林万安笑着表示了对儿子的信任和支持。 目睹着林浩然在短短数月间,于商界取得的成就已然超越了自己这位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不仅成功入主一家英资企业,还顺利将其私有化,林万安不禁心生感慨,对商场上的事务渐渐失去了往昔的热衷。 这份反差确实令人感到“后生可畏”,甚至有些许“打击”的意味,但转念一想,这位出色的年轻人正是自己的儿子,林万安的心中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欣慰。 晚上六点多,林浩宁果然回来了。 不过,依然还是一个人回来。 至于林浩然那位大嫂和侄子,他穿越过来之后,只见了两次。 一次是除夕晚上,一次是父亲林万安的生日那天。 晚饭前,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谈卖股份的事情,都是林母在拉着家常。 饭后,三人聚首书房,气氛略显正式。 “浩然,关于万安集团的股份,你若有意,我随时可以按股市交易价格转给你。”林浩宁的话语打破了沉默。 他的爽快让林浩然颇感意外,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还没等林浩然开口,林浩宁继续说道:“上次,谢谢你的提醒,让我注意到了北美市场,我发现北美市场的确如你说的那样,相比中东市场要好得多了。 中东市场累死累活的赚个辛苦费,而北美市场那边,订单量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利润比中东那边要高得多了,我已经和几家北美经销商达成合作了。” 林浩宁的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看向林浩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诚与敬佩。 万安集团的继承权竞争失败了,可他也没有损失什么,依然从父亲那里分到了不少的财产。 而且如今他也能够全心全意地经营他的万丰风扇厂。 “我不过是随意提个醒,你能听得进去是你的造化,听不进去,也不会有这份福缘。”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书房内,兄弟俩的对话仿佛过去的竞争与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136章 希望争夺战不要那么快结束 此前浩然的一个随意提醒,原本林浩宁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后面一想到继承人竞争中弟弟的表现,他便尝试利用人脉关系谈下一个北美市场的经销商进行合作,没想到,他惊讶地发现北美市场不仅仅订单量不少,利润更是直接翻了几倍。 之后,他便开始将重心转移到北美市场去,中东市场的那点利润,他反而有些看不上了。 虽然没有直接将中东市场的订单丢掉,可他也仅仅保持着原来的客户,不再继续扩张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适宜大肆宣扬,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不过,即使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就如刘峦雄的家族,就压根不相信还有风扇市场比中东大的地方。 如今林浩宁的万丰风扇厂在北美的订单肯定是无法与爱美高公司的订单相比的,可即使如此,也让他的利润增加了不少。 原本,通过媳妇娘家那边的人脉关系,他在中东接了不少的单,一个月的利润直接涨到百来万,他已经很满意了。 可没想到,接了北美的订单之后,订单没增加多少,利润却直接提高了一倍。 而且,接下来只要他努力开拓北美市场,利润也会越来越多。 林浩然恍然大悟,怪不得。 对于将北美市场的事情告诉林浩宁,林浩然并不后悔。 北美市场太大了,爱美高公司能吃下的市场,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剩下的市场,给谁吃都一样,林浩宁起码是他名义上的大哥,他们之间的财产已经分割完了,双方之间自然就没有什么争议了。 而且,北美市场最多到1981年便已经饱和了,也就是说,在北美市场赚大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算后面逐渐有人发现欧美市场似乎也不错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好,既然大哥这么爽快,那咱们明天就把这笔交易定下来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儿,你是怎么知道北美的风扇市场会更好的?”林万安惊讶地问道。 林万安对风扇市场可是非常了解的,毕竟当初的万丰风扇厂也是他一手创立的,而且创立也有几年时间了,去年才将它交给大儿子打理而已。 “石油危机有征兆的时候,我就猜测到北美的风扇市场会迎来暴涨了,许多人在天气炎热的时候,为了省电,肯定不能大肆使用空调。 而风扇成了节省电能的最佳代替品,所以我当时就直接投资了一家风扇公司,如今风扇公司的主要业务区域就是北美地区。 当然了,这种事情咱们闷声发大财就好,千万别透露出去,市场再大,如果进来的竞争对手多了,也会变得很卷。 就如中东市场那边一样,明明那边对风扇的需求量一直都很大,可竞争对手太多了,大家相互打价格战,利润自然就低了。”林浩然倒也没有隐瞒。 爱美高如今有这么大的订单量和利润,与刘峦雄的个人能力、对风扇行业的了解,以及他在北美地区的人脉分不开,这些很多都是不可复制的。 林浩宁就算也进入北美市场,能拿下其中的一小部分市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如刘峦雄原来那位合作伙伴梁英威先生,自从以20万港元的价格将爱美高公司的50%股份卖给林浩然之后,也利用自己此前对风扇行业的了解,据刘峦雄说已经开了一家规模比小作坊略大不小的小加工厂。 不过,大半年过去了,依然还是小打小闹,并不会因为他知道北美市场不错,就能在那边闯下一番天地。 爱美高的成功,更多的原因还是在刘峦雄身上。 当初的销路,全部是刘峦雄自己一手搞定的,梁英威先生显然对开辟销路这事情不熟悉,所以哪怕他凭借20万港元自己独立门户,也很难有太大的成就。 而林浩宁能这么快就从美国那边接下一些订单,很显然是靠自己的人脉拿下的,而不是靠他个人的能力。 至于人脉是谁,很显然就是他老婆的娘家了。 “浩然,你投资的风扇公司是哪家?”不仅仅是林万安好奇,就连林浩宁也好奇起来。 投资爱美高公司虽然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可林浩然一直没有对谁谈过此事,所以就连林父也不清楚这件事情。 “观塘的爱美高公司。”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这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心人想调查,也很容易查得出来。 至于订单,北美地区的订单,全部是刘峦雄一手抓,他懂得这事情不宜宣张,所以公司其实除了财务之外,谁都不知道,北美的订单利润居然会如此高。 爱美高的订单,说多吧,其实在香江也算不上最多,只不过他的利润高,爱美高可能只需要两三万台的风扇订单,利润就有别人在中东接下10万台订单那么多了。 “爱美高公司?”林浩宁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很多。 “爱美高公司很出名吗?”林万安目光看向林浩宁。 他自从将万丰风扇厂交给林浩宁打理之后,便不再关注过这个行业的情况了。 “爹地,您不知道,爱美高风扇公司如今可是我们香江风扇行业发展非常快速的一家企业,原本只是一家小作坊而已,没想到短短的半年时间,已经成为了行业内实力达到一线的风扇制造企业了,比万丰风扇厂的实力强多了。 听说这家公司获得了外来资金的注资,且又得到了大量的订单,这才一下子发展起来的,没想到这位注资的人居然是浩然。”林浩宁有些震惊地说道。 “噢?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浩儿当初看来我不应该把华丰水泥厂给你打理的,而是应该把万丰风扇厂给你打理的,如此一来,说不定万丰风扇厂如今的实力不知道已经翻几番了。”林万安感慨道。 然而,林浩然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遇到刘峦雄,他压根没有想过要投资风扇行业。 毕竟,香江各行各业发展将会那么多,他也不可能个个都去投资。 而且,如果是他自己来发展,肯定没有投钱给刘峦雄那边去发展那么轻松。 他对风扇行业一窍不通,仅仅知道北美市场很不错,说不定如今也如同梁英威先生那般,在风扇行业小打小闹,这完全没用。 “爹地,你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浩然接手了万丰风扇厂,从而全心全意地去发展风扇事业,那岂不是错过了收购靑洲英坭公司了吗?浩然不正是因为经营了华丰水泥厂,才有想法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嘛!”林浩宁笑道。 “说得也是,相比在风扇行业所赚的钱,拿下靑洲英坭公司可要厉害多了,爹地真的是老糊涂了。”林万安摇摇头,失声笑道。 “大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在万安集团大厦等你。”林浩然受不了自家人的吹捧,直接打算结束话题。 “好,明天我会带着万安集团的股票凭证过去,爹地,浩然,现在也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林浩宁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说道。 “嗯,开车注意点,路上小心。”林万安叮嘱道。 “放心吧爹地,我知道了。”林浩宁摆摆手,与两人告别,先行走出书房。 书房中,只剩下林万安与林浩然两父子。 “浩然,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原本我以为已经知道的才华,没想到你让我越来越惊讶,我觉得我林万安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或许就是有你这个如此有经商天赋的儿子吧!”林万安感慨道,语言中充满了欣慰。 如果他知道林浩然的所有事情,只会更加惊讶,如今林浩然瞒着他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了。 比如石油的投资、黄金的投资,这些才是大头。 “爹地,我毕竟去伦敦大学商学院读了四年,怎么说这四年也不是白虚度光阴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与林万安在书房中聊了许久,林浩然这才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夜,逐渐深了,整个世界,已经安静了下来,唯有不远处那时不时拍打的海浪声。 ……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照常在家中悠闲地吃着早餐看着报纸。 黄金价格不出所料,又涨了,而且仅一天时间,居然涨了5.3美元。 对此,林浩然并没有感到出奇,毕竟半年时间,可是直接从250美元最高涨到850美元,相当于平均每天涨3到4美元了。 对他而言,只要黄金不跌就行了,即使跌,也不过是微跌,暂时的而已,第二天也会涨回去。 商报上,依然是重点关注大牛行情的股市,许多股票的价格,都开始大涨了。 林浩然还注意到,九龙仓的股票昨天最终成交价居然达到87.9港元每股了,很显然包裕刚与置地之间的争夺战,越来越激烈了。 不过林浩然并不后悔当初过早卖掉九龙仓的股票。 如果不是那次早早卖掉九龙仓的股票,让他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他也不可能拿下靑洲英坭。 而且,他卖的价格已经达到七十多每股,与如今的八十多每股相差其实不算大。 林浩然甚至还知道,最终九龙仓的股价是在105港元每股的价格上接受这一段竞争,最终以包裕刚胜出,而九龙仓以高价卖出获利。 可以说,这次的竞争,实际上没有输家。 包裕刚赢得了九龙仓的控股权,置地赢得了巨额的资金。 林浩然只希望,他们的争夺战不要那么快结束,从而将置地约束着。 因为他知道,一旦置地在竞争中输了下来之后,便因为通过这次获得巨额资金,从而开始到处投资。 而港灯集团,将会是置地的目标之一。 第137章 买别墅 上午九点钟左右,林浩然便来到了万安集团大厦。 没过多久,林浩宁也过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过来,并没有带有任何人。 万安集团的员工们看到这位新任董事长的大哥,曾经集团最有可能的继承人,都有些惊讶,他来做什么? 其实在由林浩然接手万安集团董事长职位的时候,大家心中其实都已经明白,这两兄弟肯定是为万安集团竞争了一番,结果很显然最终林浩然成功了。 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大哥,坐吧。” 林浩宁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周董事长办公室,感触良多。 这里的所有物品、摆设,和以前区别不大。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万丰风扇厂那边。 一个月大几百万港元的利润,让他看到了发展的希望。 只要好好努力一番,未来他相信自己的事业也不差。 所以,林浩宁对眼前这位弟弟,还是蛮感激的。 如果不是林浩然告诉他美洲的风扇市场,他人还盯着中东市场蛮干。 “浩然,这是万安集团的股票凭证,我都带过来了,都给你。”林浩宁直接将股票凭证递给了林浩然。 “嗯,合同我已经让法律顾问那边拟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吧。”林浩然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了林浩宁。 林浩宁没随意扫了一眼,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是交易,而且还是涉及到一千多万港元的交易,肯定是要走正常流程的,哪怕是亲兄弟也不例外。 “大哥,资金我晚点会安排给你。”林浩然边签字,边说道。 “行,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风扇厂那边事情多,我就不久留了。”林浩宁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多做停留,毕竟将股份出售给林浩然之后,这里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大哥慢走,有空来喝茶。”林浩然也不多作挽留,客气地说道。 虽然是亲兄弟,可林浩然却也不知道与林浩宁能聊什么。 搞定林浩宁的股票之后,林浩然去了一趟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一趟。 在苏志学的主持下,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成员们,已经井然有序地针对万安集团以及港灯集团进行股票吸纳。 万安集团的股份,很好吸纳,因为卖单多买单少。 可针对港灯集团的股份吸纳,很显然难度就大了不少。 虽然港灯集团是一家没有家族性大股东的上市企业,但是由于港灯集团每年有稳定的分红,且业绩也很靓丽,所以港灯集团的股票交易,是非常频繁的。 股市上的港灯集团不管是买单还是卖单,都不少,每天的交易量都不小。 特别是香江股市进入牛市状态的时候,港灯集团的股票交易量,很显然与其它香江优质股票一样,也大幅度提高。 不过,交易量大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他们暗中吸纳股份,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不像万安集团的交易量,在买单突然明显增多时候,就会让人轻易发现,有人在大批量买入万安集团的股票。 当然了,只要苏志学他们不把股价拉高,那些想炒作万安集团股票的人,也无可奈何。 拿下林浩宁的10%股票,再把6名股东手中那16%左右的股份拿到手,就算不收购股市上的股份,他手中也占据76%的股份了。 再在股市上吸纳一波,想突破90%并不难,到时候都可以直接宣告私有化成功了,林浩然其实现在便可以申请先让万安集团退市,不过他打算先在股市上吸一波,这事情不着急。 从这段时间的股市上来看,很显然大家对他接手的万安集团并不看好,甚至股市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情况下,都没人来炒作这支股票。 从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价都能跌得这么离谱,就能看得出来大家对林浩然这位年轻人是真的不看好。 主要是林浩然一直以来的投资都太神秘了,虽然突然拿下了靑洲英坭,可在很多人看来,那不过是运气好以及林万安在背后支持罢了。 至于林浩然后面对石油、黄金的这些投资,本身就没几个人知道,特别是黄金的投资,除了花旗银行的高层,便没人知道了。 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没待多久,林浩然便离开了。 因为有股东上门来了。 林万安特意让那四名答应以市场价的价格出售股票的股东,先行过来与林浩然签订股份转让合约。 另外两名要求要在市场价的份上涨10%的股东,林万安特意安排了其它时间。 交易很顺利,其实也没什么好商议的,签了合同,他们把股票凭证给林浩然,林浩然把钱给他们,就完事。 上午与四名股东达成交易,下午再与两名股东达成交易,林浩然便成功拿下所有股东会成员的股票。 于是,这一天,不算从股市上吸纳的股票,林浩然的万安集团股票,直接多了26%,不过他也为此支出了4500万港元。 而在股市上,环宇投资公司也收获满满。 港灯集团这支股票,短期内是拿不下的,他目前也没有这个实力。 目前针对港灯集团的任务,就是趁着股价还低,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能买入多少是多少,等他从黄金市场中获得巨额资金之后,才是他直接掌握港灯集团的时候。 至于万安集团的私有化,很显然这个就简单得多了,甚至对它的私有化比靑洲英坭公司都要简单得多,所以林浩然不需要操心太多,剩下的事情,交给环宇投资公司就ok了,最后再由获多利公司来收尾。 针对万安集团的私有化,并不需要向银行借贷,所以由获得利公司负责收尾,也花不了多少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浩然每天的关注都放在那几件事情上。 一是国际黄金价格的涨跌情况。 二是万安集团股票和港灯集团股票的吸纳进度。 三是处理万安集团和靑洲英坭公司两家公司的一些重要决策审批。 周末,偶尔遇到关杉不在香江,关嘉慧便又会主动找他,这时候,他便会住在恒丰大厦的那套住宅。 不过,林浩然也觉得,是该要给自己买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别墅了。 总回去深水湾别墅那边住,也不是很方便,晚上又远又不安全。 他现在也不是没钱,父母那边偶尔回去看看他们就差不多了。 而现在,香江的房地产价格也其实还不算太高。 等两年后的房地产大泡沫,其实也只是让香江的房地产在顶峰价格上大跌60%左右而已。 而现在的香江房价,离81年顶峰的房地产价格,还差天远。 所以现在买入物业,是非常划算的。 这也是他让万安集团去贷款买地皮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香江别墅对林浩然而言,真不贵。 如今,香江的别墅,地理位置不好的、偏远的,甚至几十万港元就能买一套。 地理位置稍微好点的如浅水湾、深水湾别墅,也不过是两百多万就有得成交。 至于清水湾半岛那边的别墅,就更是一百万出头就能买下一套了。 不过这些林浩然都没打算购买,他更希望能够在中环附近的半山别墅或者太平山顶别墅买一套。 这里由于聚集了不少的洋人大佬居住,所以在安全性方面,对整个香江来说,都是最好的。 几百万港元的资金对他如今手持数亿港元的庞大资金而言,影响并不大。 有了想法,林浩然便直接付诸于行动。 从万安集团大厦出来,林浩然便让李卫国驱车来到中环附近的一家置地二手房交易连锁店。 不管是半山别墅还是山顶别墅,都鲜少有新楼出现,所以想买这两个地方的房子,也只能选二手的了。 不过,林浩然对此也并不是很在乎,买下来,重新装修一番就行了,反正他万安集团中有专业的装修工程队,如果对房子格局不满意,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置地作为香江最大的老牌地产公司,二手物业经营业是他们的一个重要业务,而且信誉有保障,房源也足够多。 这家店的店铺面积挺大的,而且还是在中环最为繁华的核心区,足有两百多平方米,在寸土寸金的中环中,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胡宇航,先生贵姓?您这次过来的目的是要卖房还是想买房?”走进门店,顿时就有销售上前询问,显得非常热情。 林浩然身后有两名保镖跟随,这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姓林,这次过来是为了买房,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林浩然看了看大厅,有几位客户在与销售聊着。 “有有有,林先生我带您去里面的洽谈室。”销售一看就是精明人。 很快,林浩然便被带到一个洽谈室中,店员还热情地给林浩然三人都送来一杯热茶。 “把你们这里的半山别墅房源和山顶别墅房源资料拿来,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会问你。”林浩然直接说道。 销售一听,瞬间激动起来,来大客了。 “林先生您请稍等,我马上出去给您准备好资料。”说完,销售快步走出洽谈室,然后轻轻地关上洽谈室的门。 没过多久,销售便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林先生,我们置地负责销售的山顶别墅和半山别墅资料,都在这里了,您可以慢慢看,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我。”销售将资料放到林浩然面前,热情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自个地看了起来。 第138章 施勋道大别墅 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半山别墅与山顶别墅的资料,还真不少,足有十几套。 要知道,这两个别墅区的别墅,在整个香江都属于私缺资源啊,总的数量都没多少,而林浩然面前,居然摆着十几套的别墅资料。 如果不是他如今资金还要用作它处,林浩然还真想将这十几套别墅都买下来。 这其中以半山别墅的资源最多,足有11套。 而山顶别墅,只有3套。 或许是看出林浩然的疑虑,销售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从七十年代中期开始,不少洋人选择离开香江,回去英国发展,所以半山别墅以及山顶别墅都相继有人抛售。 有些价格太高,挂个一两年都没人买,虽然现在房地产行情不错,可大家主要还是炒作普通住宅和商业大厦为主,对大家而言,别墅的买家不多,特别是半山别墅和山顶别墅这种价格昂贵的房源,意向客户会相对少些。” 林浩然点了点头,瞬间理解了。 眼前的折叠资料,半山别墅的价格,基本处于两百多万到三百多万港元之间,面积和地段的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而三套山顶别墅的定价,其中两套都在400万以上,剩下一套,更是高达500万港元。 这样的价格,的确很难卖出去。 别看那些大厦动不动以多少亿的价格成交,可如今那真的是值这个钱,每年依靠收租都能收回不少租金。 可别墅不一样,虽然也可以出租,可能租得起别墅的客户,人家也有资本去买一套,,租户太少了。 相较而言,深水湾、浅水湾别墅区的性价比,的确更高很大。 在深水湾、浅水湾的别墅,林浩然也知道行情,基本上两百来万港元,便能买下一套。 而山顶别墅的价格,却足足高了一倍! 而且,深水湾那边,有着不少华人商界大佬居住,对一些人而言,在那边住并不比在山顶别墅住差。 不过,林浩然在来之前,便没有考虑过深水湾、浅水湾那边的别墅。 原因很简单,安全性! 别看深水湾别墅区安全性挺好,可林浩然却知道那边也会发生绑架案件,而且还是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 而山顶别墅显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洋人财团的大佬,甚至是港督,香江顶级英资商政大佬,基本都住在半山别墅区和山顶别墅区。 因此,这片区域的治安也是最好的,各个路口都守卫森严,不是这里的住户或者没有被邀请的客人,根本无法进去。 所以,林浩然在决定买别墅的时候,便已经打算在这边买了。 何况,父母都在深水湾别墅区居住,他想住那边,也是随时的事情,何必又在那边多买一套呢。 看完半山别墅区的别墅之后,林浩然将目光放到了山顶别墅区。 在香江,太平山山顶别墅区绝对是豪宅天花板,在1904年的时候,英港政府甚至立例禁止华人在山顶居住,至1947年才废止。 所以,能住山顶别墅区的,非富即贵,邻居都是大佬。 半山别墅区有个好处,离中环、湾仔等繁华地区更近。 不过半山别墅区的缺点也很显然,由于靠近闹市,连汽车喇叭的声音都能听到,而且视野不够开阔。 而山顶别墅区显然好处更多,更安静,更安全,视野更开阔。 而且,距离中环等闹市,也不过是多几脚油门的事情。 所以,在看了山顶别墅区的价格之后,林浩然便决定先看看山顶别墅区的房源。 这里有三套山顶别墅区的房源,如果他都不满意,那就再去半山别墅区看看。 反正,选择性也多。 “这三套房源,能随时看吗?我想去看看。”林浩然指了指山顶别墅区的三栋别墅资料,问道。 “当然可以,这三栋别墅的业主,都是英国人,之所以卖这些物业,其实是因为他们已经回去英国发展了,在香江的物业委托我们置地出售,我们有别墅的钥匙,林先生如果要看房,随时都可以。 不过在看房之前,我们要验验资格,林先生勿怪,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是为了不浪费彼此之间的时间。”销售一听,更开心了。 验资嘛,林浩然倒是能理解。 前世,他就听说有些楼盘在看房之前,还要验资的,主要是提前将不符合条件的客户筛选掉,免得浪费时间。 不过,这事儿自然难不倒他。 此前,他成为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的时候,以及私有化那事儿,倒是让林浩然在香江公众面前露了一番脸。 可却不代表香江所有人都认得他,甚至林浩然走在大街上,能认出他的人,并不多。 这是因为,林浩然的曝光率还不算多,在市民眼中的印象还不够深刻。 所以,眼前的这位销售,也同样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居然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此刻,销售还以为林浩然最多只是一名富二代罢了。 “行,要验资是吧,你稍等,卫国,你去车上把我放到后座储存箱里的汇沣银行卡拿过来。”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李卫国领命之后,便快速地出了门。 没过多久,李卫国便拿着一张铂金色的卡片回来。 “老板,您要的卡。”李卫国恭敬地将银行卡递给了林浩然。 接过银行卡之后,林浩然笑道:“这张卡能代表资格了吗?” 汇沣银行铂金卡,代表着存过上亿港元的象征,拥有这张卡的客户,在整个香江都不算多。 “林先生,这个自然够资格了,我这就去跟店长汇报拿钥匙,马上就可以去看房。”销售看到银行卡,更加恭敬了。 汇沣银行是香江金融业的霸主,能在中环这里当置地房产销售的,接触的客户基本都是有钱人,很显然也有点眼力,一眼就认出了卡片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没过多久,销售便带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洋人走了进来。 “林先生,这是我们的店长史密斯先生,我和他将带您去看这三套房源。”销售主动介绍道。 很显然,对待大客户,他们的接待肯定是不一样的,连店长都亲自出马了。 “林先生您好,钥匙我已经拿到手了,也不浪费您的时间,现在就带您去看三套房源。”就连这洋人也对林浩然显得比较恭敬。 而且,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名叫史密斯的洋人,香江话说得非常标准,如果不是看他一副西洋人的面孔,林浩然甚至以为这位是土生土长的香江华人。 不过,在香江出生的西洋人其实也不少,如果他们从小接触的语言环境是以香江话为主,说一口流利的香江话也很正常。 对于这位洋人店长的恭敬,林浩然倒不觉得奇怪。 服务行业就是需要这样,你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脸,谁会和你做生意? “好,那就现在出发吧。”林浩然点了点头。 这三套别墅,其实都不在一个地方,但相隔不算远。 一套在普乐道,一套在白加道,一套在施勋道。 店长先是带着林浩然去看了白加道的一套别墅。 此前,林浩然曾经来过一次白加道。 那是父亲林万安带他过来的,去的正是郭河年在香江的住宅。 不过白加道是一条非常长的山道,他们看的这套别墅,距离郭河年的别墅并不近。 看完白加道的别墅之后,林浩然又接着看了普乐道以及施勋道的别墅。 三套别墅,他们整整看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几人在施勋道的别墅大厅坐了下来。 此刻,林浩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三套别墅,价格最贵的是普乐道的那套别墅,喊价500万。 但是林浩然却发现,这套别墅并不是最好的,在面积、视野这块,反而在这三套别墅中是最差的。 通过了解,林浩然得知这套别墅之所以那么贵,是因为业主不愿意降价,所以至今这套房源已经挂了一年之久了。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直接将它淘汰掉。 另外两套,白加道那套便宜些,只需要400万港元,不过它的面积比施勋道的那套别墅要小一点,且由于高度问题,视野也没有施勋道的那套要好。 他们目前所在的施勋道这套别墅,开价450万港元,占地面积6500多平方英尺,带三个私人车位,一个私人游泳池,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中环地区和维多利亚港湾,甚至对面的九龙半岛市区也清晰可见。 而且,这栋别墅的年份显然也就十年左右,格局虽然一般,但是林浩然可以让万安集团的施工队对它进行改造,这点无伤大雅。 刚刚,店长已经详细地跟他解说过这套别墅主人的身份,这套别墅是香江一家英资集团的董事长,不过在半年前已经卖掉股份,并且离开香江了。 “史密斯先生,看完这三套别墅,我心里已经有数了,目前来看,我比较喜欢目前所在的这套别墅,如果原业主愿意以400万港元的价格出售,我可以直接买下,并且也无须走贷款流程,我直接一次性付清资金。”林浩然笑着说道。 虽然他不在乎这五十万港元,但是能省五十万自然是最好。 这个位置,等再多三十年,起码值十几二十亿港元。 不过,现在毕竟是1979年,连1980年都还没到,400万港元已经不便宜了。 “林先生,我需要跟业主打电话沟通一下,最多给我半天时间,我会给林先生您答复。”史密斯郑重地说道。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林浩然笑道。 晚上,林浩然接到店长的电话,业主那边谈成了。 第139章 忠诚度大跌 别墅的事情确定之后,林浩然这边也无须做什么,手续这些置地都会给他办好。 第二天,付了400万的本金以及几万块的中介佣金和契税之后,这套别墅便正式过户到林浩然的名下。 对这家中介公司而言,这笔交易或许是他们有史以来最速度最爽快的一笔交易了。 过户之后,林浩然便将万安集团最好的房屋设计师带到别墅去,让设计师按照林浩然的想法,重新对别墅设计一番。 等设计直到他满意,便会让施工队对别墅重新装修一番。 别墅无须大改,只是整体格局稍微改动一下,不过内部装修风格也需要变换一下,所以想要完工,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 对林浩然而言,两个月还行,时间不算长。 将别墅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他便无须再操心那边的事情了。 时间,很快进入了7月份。 万安集团这边,业务量不多,除了北角商业大厦和尖沙咀香格里拉酒店两个大项目之外,其它都是接一些小工程,所以也没有多少值得关注的。 其实集团中有不少的地皮,如果万安集团想开发,大把活做,不过林浩然却没有打算开发,因为没有必要。 他囤这些地皮,本来就是打算等到1981年初就直接卖掉,所以没有开发的必要。 倒是靑洲英坭公司那边,业绩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好。 比如,6月份的香江水泥供应量,居然比5月份涨了足足20%,而且很显然7月份的水泥需求量还在上涨中。 而海外的水泥供应量,一个月的时间更是涨了足足40%。 不过,两者的市场是有区别的。 香江市场的份额,其实还是那些,并没有新开发有多少的新客户,主要还是老客户的需求量增大了。 以前,一家中型房地产公司可能手上只开发两个项目,现在直接变成四个,水泥需求量能不增多嘛! 而海外市场则不一样,并不是老客户的需求量增大了,纯属就是因为因为不断在开辟新市场,不断在增加新客户,以此来增加供应量。 由此可见,香江目前的地产行业发展有多恐怖,到处都是在兴建的建筑工地,过度开发。 不过,林浩然可不管这些,香江的房地产事业越繁荣,对靑洲英坭来讲,就越好。 需求量上去了,利润自然也就高了。 两年后,就算因为房地产危机,导致香江的水泥需求量大减,林浩然也不用操心靑洲英坭的事情。 毕竟,如今已经成功开辟了海外市场,而且海外市场已经超越香江市场的份额,未来随着海外市场的生意越来越好,香江市场所占有的份额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到时候就算香江的水泥供应量大减,对靑洲英坭公司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而且,香江的房地产危机也不会维持多久,经历两年多时间的低谷之后,便会再次迎来新一轮的上涨。 并且这次的上涨,将会持续很久很久。 7月8日,又是一个新的星期。 上午,林浩然并没有先去万安集团大厦,而是来到了靑洲英坭公司。 他打算把靑洲英坭公司的一些需要他审批的重大决策处理掉,再去一趟观塘爱美高公司那边。 爱美高公司自从五月份以来,订单暴涨的速度简直可怕。 美国与加拿大,甚至是欧洲那边,由于夏天的来临,风扇的需求量大大提高,特别是爱美高公司生产的古董风格吊扇,更是成为了最为畅销的吊扇产品,经销商每一次订货,基本不用多久又会卖断货。 所以,如今美国那边的经销商,都是拿着钱求着向爱美高公司下单。 爱美高六月份的订单,相比五月份,足足翻了一倍还要多。 而且从目前七月初期的订单量来看,在六月份的基础上再翻一番完全不是问题。 虽然林浩然没有经常过去爱美高公司那边,可刘峦雄也会定期向他汇报公司那边的事情。 偶尔有些事情刘峦雄自己没有人脉处理不来的,也会求助到林浩然这边。 因此,林浩然虽然在爱美高公司好像啥也不用干,实际上他也是有付出的。 上午九点钟,林浩然已经出现在青洲大厦的办公室。 “在马来西亚柔佛州兴建一座新的靑洲英坭水泥厂,预计需求资金在100万到150万之间,以应对马来西亚和新嘉坡的快速增长需求量?”这是伯顿呈交上来的方案。 方案中还提到,吕宋岛马尼拉的那家靑洲英坭水泥分厂已经不够用了,再加上运输到新嘉坡、马来西亚等地方路途遥远,运输费用也高,所以兴建新工厂已经迫在眉睫了。 林浩然果断地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种业绩在不断上涨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支持分工厂的增加。 如果业绩不上涨,还搞分工厂,那纯属就是浪费。 签下批复没多久,伯顿便敲门走了进来。 林浩然便顺手将批复过的方案递给了伯顿。 “老板,我们二十分钟后举行一场高层管理会议,您需要参加吗?”伯顿边接过方案文件,边问道。 “高层管理会议吗?行,我也去听听吧。”林浩然点头答应下来。 这种会议他参加过几次了,每次他都只是听,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因为林浩然知道,自己在企业管理这块上,并不是所谓的天才,实际上他对水泥行业可以说是一知半解。 所以,公司的管理,他本身就没打算插手太多,免得越搞越糟。 像伯顿提交上来的公司重大决策方案,基本上他都会同意,如果觉得理念不同的,他会请教一下父亲林万安,再做决定。 虽然林万安的思想老顽固,做事谨慎过头,可他的阅历还是很丰富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给些建议还是可以的,又不是要林父去做决定。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与伯顿出现在了公司的会议室里。 此刻,会议室中,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 这些人,正是靑洲英坭公司的所有高层了。 看到老板这次过来参与开会,顿时所有高层都以非常恭敬的态度一一向他打招呼。 而林浩然也是微笑着回应。 如今的靑洲英坭公司中高层管理框架,林浩然还是非常满意的。 比如高层管理,有将近一半的新面孔,这些都是通过外部的猎头公司招聘的,在能力上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也有一小部分是通过从中层管理提拔上来的。 如今,整个公司高层管理拥有26人,其中华人面孔已经达到15人,洋人面孔只剩下11人。 华裔高层管理,已经全面超过洋人管理了。 当然了,林浩然更看重的是他们有没有才能,洋人只要有才能,他都会留着。 放眼望去,所有人的忠诚度几乎都高于七十五,有好几名甚至达到八十多。 不过,突然有个洋人面孔的忠诚度映入林浩然的眼里,特别的显眼。 如果忠诚度只是七八十,林浩然不会去过多关注。 可他的忠诚度,居然只有三十多? 林浩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看去,他已经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眼,这名财务总监的忠诚度,真的只有三十四,远低于合格的线上。 这名洋人,林浩然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原本他是靑洲英坭公司财务副总监,原来的财务总监被迫主动辞职之后,他便暂时替代了总监职务。 后来,林浩然发现他的忠诚度甚至有了一定程度的上涨,加上财务精英一时紧缺,也就没有将他炒掉。 不过林浩然上一次见他,明明有七十五的忠诚度,可这一次,居然只有三十四? 这名财务总监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他早已经知道,忠诚度会变高,也会变低,并不是固定的。 忠诚度变高自然是因为他对公司更有归属感了,或者对他这位老板更忠诚了。 可忠诚度变低,很显然肯定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情甚至是背叛过公司。 此前,林浩然便已经了解过这名财务总监的资历,确实不错,不管是学历还是工作经验都足以证明他在财务这块是拥有真材实料的人才。 虽然他之前一直只是副职,但那是因为前任董事长的核心左右手一直占着财务总监的职务,导致没能升到正职。 如今,随着靑洲英坭公司的变故,让他直接成为了财务总监,忠诚度也逐渐从六十多涨到了七十五。 原本,林浩然以为,短期内,由这名财务总监负责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工作,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上一次,林浩然与他见面应该是在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仅仅一个星期没见,忠诚度直接跌了一半不止。 看样子,原本想给他机会继续干下去,也给不了了。 靑洲英坭公司,啥时候换过一名财务总监了。 这个职位,对企业来说,太过于重要。 就如前任董事长,如果不是在财务总监的协助下,他想挪用公司资金根本办不到。 在高层管理会议召开着的时候,此时林浩然却已经在思考由谁接任财务总监这个职位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浩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了最好的财务总监替任人。 第140章 爱美高赚了近亿港元 很显然,这位财务总监忠诚度突然变得这么低,肯定有问题。 只要调查一番,必定很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林浩然已经打算等这场会议结束之后,便找人调查一番。 会议召开的时间不长,不过是讲一些近期的重点事项,每个部门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各部门总监汇报他们的工作进展。 仅仅半个小时左右,这场高管会议便结束了。 “伯顿先生,你和我去办公室一趟。”离开会议室前,林浩然对伯顿说道。 “好的老板。”伯顿应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伯顿先生,你近期有没有发现公司的支出有什么问题吗?”林浩然直接问道。 “支出?老板,各项支出我基本都审批过,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早跟您汇报了。”伯顿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那财务总监马卡先生你有发现他近期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从伯顿的忠诚度来看,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的忠诚度自几个月前开始,便一直稳定在89这个数值上。 这个忠诚度,在他的众多手下中,也算是比较高的一个数值了。 对于这个穿越所带来的忠诚度金手指,虽然平时用处不大,可有时候用处又不小。 “老板,财务部那边每个月的财务月报表我都审核过,没发现什么问题,至于马卡先生,我也没有察觉他有什么举动,不过我听到传闻,他最近有打算在尖沙咀购买一套房子,近期频频去看楼,不过这是他的私事,我也无权过问。”伯顿如实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愈发确定这位财务总监有问题。 虽然以财务总监这种公司高管的薪资,能在尖沙咀这种地段置业不奇怪,可这也太巧合了吧,这边忠诚度刚降低,那边就打算买房,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起码,至今为止,忠诚度还没有出现过什么错误,他对这个金手指还是非常信任的,既然突然一下子降低这么多的忠诚度,肯定是有问题。 林浩然也没有对马卡做过什么让他记恨的事情,他甚至于这位马卡先生聊天的次数都不多,显然不可能是因为得罪对方而降低的忠诚度。 如此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马卡做了什么对靑洲英坭公司不忠的事情。 “我刚刚问你的话,你别告诉任何人,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老板请放心。”伯顿点头说道。 “嗯,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对了,让财务总监把今年的账本都搬到我这里来,我翻阅一下。”林浩然笑着说道。 董事长翻阅财务账本,那是正常操作。 “好的老板,那我先下去了。”虽然对老板刚刚的问话有些奇怪,但伯顿没有追问下去。 同时,他心中也在暗想着:“莫非,财务总监最近做了什么事情让老板发现了?” 可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发现马卡先生有什么问题。 当然了,伯顿知道自己对财务这块不是专业人士,如果财务出现小漏洞,他的确很难发现。 没再多想,伯顿快速地离开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财务总监马卡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董事长先生,您要的账本都在这里了。”马卡将账本放到桌子,表情恭敬地说道。 从他的举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紧张。 “嗯,麻烦你了,马卡先生。”林浩然笑着说道。 “应该的,没事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问题林先生可以随时问我。”马卡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目视着这位财务总监的离开,林浩然再次将视线放到眼前的这些账本上。 他当然不自己查,对于财务知识他不过是半桶水而已,让他看,肯定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 不过,他可以喊万安集团那边的财务总监带两人过来审查。 如今万安集团那边的财务部工作并不多,除了月初和月尾比较忙碌,平时基本上比较清闲。 给那边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小时内会到达这边。 万安集团如今虽然还属于上市企业,但是集团的高管们基本完全听从董事长的安排,即使让他们做一些与万安集团无关的工作,他们也不会违抗董事长的意愿,毕竟除非他们不想在集团工作了。 而且查账这种小事,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员而言,并不难。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左右,万安集团的财务总监便出现在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来还是林浩然入住靑洲英坭公司那天。 如今,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多月时间了。 “你们帮我查查,这些账目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出去一趟,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回来,如果你们提前查完帐,也可以打我的bb机call我。”林浩然指着桌子上的账本,对过来的三人说道。 “老板请放心,我们会仔细查账的,有什么问题马上联系您。”万安集团的财务总监笑着说道。 此刻,在另一个楼层的财务部办公室中,马卡还在思考着老板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要查账。 不过一想到自己那点事做得如此隐秘,就算专业的人查账,都发现不了其中有问题,所以不可能被发现,便放下心来。 林浩然带着保镖离开了靑洲英坭公司,趁着万安集团的财务人员在查账,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 所以,干脆先去一趟爱美高公司那边。 至于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新总监由谁来接任这事,暂时不急,他已经有了目标,起码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出现任财务总监马卡到底干了些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再说。 如今,爱美高公司的发展,早已经超乎想象。 就连刘峦雄这位公司总经理,对于爱美高的发展规模,都震惊无比。 如今的刘峦雄,非常庆幸当初接受林浩然投资的决定。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当初接受了林浩然的投资,爱美高公司如今说不定还是个小作坊呢。 实际上他是想多了,就算没有林浩然的投资,爱美高公司的发展也非常快。 只是相比如今的爱美高公司,差距肯定还是有的,毕竟起步也不一样了。 从靑洲英坭公司到爱美高公司,不过是花了二十分钟左右而已,便来到了这个观塘工业园区。 车子停在工业大楼的楼下,林浩然审视着眼前这栋高6层的工业大楼,上面早已经贴着金灿灿的爱美高公司五个大字。 而在隔壁工业大楼上,也同样贴着这五个金灿灿的大字。 如今,爱美高公司为了应付日益增加的订单量,厂房已经再次增加一倍,将隔壁的工业大楼也直接租了下来。 员工,也不知不觉增加了近一倍之多,在整个香江制造行业,也算得上是一家巨无霸级别的制造企业了。 整个工业园区,可以说如今80%的员工,都是爱美高公司的,其他租户所占的员工,几乎没多少。 而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爱美高公司不过是租下一层楼,员工不过是两百多人而已。 短短的8个月时间,发生的变化可想而知有多大。 这些变化,工业园区的老板都看在眼里,不过在开业时他便已经知道,爱美高公司的老板之一是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林浩然,在这位园区老板看来,爱美高公司发展得那么快,肯定是因为林浩然,而不是因为刘峦雄。 两家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啊,开出一家规模这么大的制造企业,不正常吗? 走上第一栋租下来的工业大楼,林浩然直接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路过一楼二楼的生产区,很显然都非常忙碌。 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刘峦雄正在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计算着。 看到林浩然过来,边继续计算边说道:“浩然你先等等,我在计算后面的订单量,规划每天的生产目标,很快就搞定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扰他,而是来到洽谈室的沙发上,自顾自地泡起了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过来没多久,刘峦雄也走过来了。 刘峦雄坐到林浩然的对面,林浩然也给他倒了一杯茶。 “辛苦了,看你都瘦了不少。”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看每个月公司账上的资金进账,我都充满了干劲,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按照目前汇率换算,咱们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即将突破一亿港元了,目前公司账上已经有九千七百多万港元,再收一笔货款,基本会超过这个数值了,而明天,多伦多的一位经销商就会将货款打过来!”说到钱的事情时,刘峦雄一脸的兴奋。 一亿港元啊,这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数字,哪怕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刘峦雄,也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谁能想到,一年半前,刚刚创立爱美高公司的他连几万块都难拿出来,甚至连创业的几万块,都是向朋友借的。 仅仅过去一年半,他所创立的爱美高公司,利润已经高达一亿港元了。 爱美高这段时间一直扩张,甚至所赚的利润都没有分红过。 对于爱美高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林浩然自然也了解,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一趟这边。 林浩然喝了杯茶水,皱了皱眉头,说道:“把一部分资金拿出来分了吧,放在公司的账户上也是浪费。” 爱美高公司账上的资金,有一半都是五月到六月份赚的,由此可见,这个夏季风扇市场到底有多疯狂。 而接下来的七月、八月、九月甚至是十月,不出意外,订单量都会很疯狂。 他们就是要趁着夏秋季,狠狠地大赚一笔。 等到了冬季,订单了又会大减了,唯有等到明年四月份之后,订单量才会再次爆发了。 而等到1981年之后,林浩然知道,北美那边的风扇市场,开始饱和了,那时候对林浩然而言,这个行业已经开始不景气了,爱美高就不重要了。 “好,也该分钱了,不过浩然,我有个建议,咱们不如先在观塘买一块工业用地,用来兴建属于咱们自己的工业园区,拿出一千万港元,足以买下一块不小的地皮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兴建一个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工业园区这般大的工业园。”刘峦雄说道。 此刻的他,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如今的爱美高公司,早已经超越他父亲创立的家族企业,利润更是多得多。 如果爱美高公司一直发展下去,他相信迟早有一天,爱美高公司能够成为全香江的顶尖制造业公司。 “好,这事我同意,还有,阿雄,我给你提个醒,你突然拥有这么大一笔资金,应该也不知道这些钱用来干什么,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拿去买房子买地皮,趁着现在房价长得快,不会亏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一次,两人每人能分大几千万港元,这笔钱如果直接扔在银行,的确太亏了。 如今,不过是1979年的7月份而已,还处于香江房地产市场的野蛮发展上升阶段,两年后就算房价大跌,也不会跌回到如今这个价格。 所以,这个提醒,也算是感谢刘峦雄帮他赚了这么多钱了。 “浩然,你不提这件事情,我还真没有考虑过怎么去花这笔钱,还真的打算直接存银行算了,好,我听你的,买房买地皮。”刘峦雄哈哈笑道。 如今,他的身心全部投入到爱美高公司这边来,根本顾及不到其它事情。 第141章 证据确凿 一亿港元的资金,即使拿出一千万港元来给公司买地皮,再拿出一千万港元做公司备用金,也还剩下八千万港元。 也就是说,两人每人可以瓜分四千万港元的分红。 四千万啊,即使是林浩然这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个月的订单量爆发,显然7月份的利润只会更多。 对林浩然而言,这些钱长时间留在公司的账户上,的确是个浪费。 公司的支出,大头是生产物料的买入、员工工资以及运输成本,至于租金以及其它的一些支出,对如今的爱美高公司而言,不过是小数目罢了。 而运输成本,其实早已经强加到经销商那边去,这才让出口到美洲的利润也大了不少。 生产物料这些,以爱美高公司如今的生产规模,香江不少厂家都愿意先给货,后期再收回成本。 所以,实际上爱美高公司的经营成本压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随着爱美高公司的产量增加,在物料进货这块,也有了谈价的话事权了,这也让成本小幅度地降低,而利润则是更进一步的提高。 与刘峦雄聊了一会,他便匆忙去做其它事情了。 公司如今虽然中高层管理增加了不少,大大地缩减了刘峦雄的工作量,即使几天不在公司其实也没啥。 不过公司也扩张得太快了,很多事情他还是不那么放心完全交给手下去做,所以很多时候都得盯紧着。 林浩然先是找财务那边了解了一下最近的情况,然后在大楼各楼层逛了一圈,逛完之后还到对面新租的工业大楼视察了一番。 两栋大楼如今每层楼都处于最繁忙的工作状态,6月到9月份绝对是风扇需求量最大的几个月了,特别是7、8月份的时候。 视察完,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靑洲英坭公司那边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显然还没有查完账。 不过,林浩然也没打算继续留在爱美高公司了,他在这边也帮不了什么,过来不过是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顺便让爱美高公司分红罢了。 于是,便又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再次往靑洲英坭公司的方向回去。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回到靑洲英坭的董事长办公室了。 “老板,这些账本,我们三人查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说偏要找出最可疑的地方,我觉得靑洲英坭公司的工资支出这块有疑问,对比了今年六个月以来的工资单,我觉得上个月的靑洲英坭有不小的出入,只不过我们没有靑洲英坭公司的人事名单,不清楚员工变动大不大,所以无法确定。”万安集团的财务总监看到林浩然回来,便将自己查账的情况详细汇报。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等会,我让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将公司这几个月的公司员工变动资料拿上来。” 说完,他给人力资源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目前已经是由几个月前新招聘的华人担任,而且忠诚度也不低,不可能和这位财务总监同流合污。 十分钟左右,人力资源部总监便带着资料上来了。 “老板,这里都是这几个月的公司人员变动情况,什么时候入职的什么时候离职的都有,甚至包括他们每个月的上班工时都在里面。”人力资源部总监将资料递给林浩然之后,恭敬地解释道。 “好,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问你。”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财务总监马卡绝对有问题,如果不是内部账目作假,就是外部受贿。 外部受贿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林浩然更偏向于他是从内部搞假账。 拿到人事名单资料,三人又开始对了起来。 “老板,还真有问题,我发现靑洲英坭公司的基层员工上个月相比5月份,每个人的工资都略高了一点,有高几十的,有些甚至高一百多的。 而且发工资的总人数也不对,6月份靑洲英坭公司香江厂区应该发1236人的工资,可实际上发了1298人。 其中有62人实际上已经在5月份以及之前就离职了,6月份不该有工资,可我们的财务工资支出这块,里面的支出却包含了这些人的工资,初步计算,差额在36万港元左右。”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对这些资料核算差不多结束。 36万港元的支出,对靑洲英坭公司来说,显然不是很明显,靑洲英坭公司一个月的各种支出,就超过一千万港元。 这位财务总监显然是打算以一个小数目的贪污来瞒天过海。 “你们再仔细核算一遍!”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这事情不能随便下定论,得确确实实才行。 三十几万港元对林浩然而言不过是一笔小资金,可对普通人而言,这笔钱绝对不少了。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企业中,有这种蛀虫。 一个月贪污三十多万,如果他以后都这样,一年就能贪污大几百万港元。 长久下去,可是在吸着林浩然的血啊。 这事情,的确不小。 林浩然不知道为何这财务总监有这么大胆子,可既然他这么做了,自然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不是林浩然通过忠诚度辨别出他有问题,还真有可能一直都不被人发现。 毕竟,马卡可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财务这块由他掌管,且拥有丰富的财务知识,这些他最拿手了。 不过为了确保核算正确,林浩然让他们再核算一遍。 有了前面的思路,他们很显然核算的速度快了很多。 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仅仅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便再次算出了结果。 “老板,经过我们的核算,确认无误,的确是有着三十六万多的差额,很显然6月份的工资支出有问题,5月份的我们计算了一遍,并没有任何问题。”万安集团财务总监将手中计算的结果递给了林浩然。 英资企业的福利待遇,在香江来讲,算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发工资的日期一直都比华资企业早。 比如靑洲英坭公司每个月的工资,会在下一个月的五号就会发放。 而不少黑作坊加工厂,恨不得把工资发放的时间拖到下个月尾。 而且,这个年代由于银行系统还不够先进,工资基本都是发的现金。 这其中,可操作性的空间,的确大了很大。 林浩然点了点头,也难怪这位财务总监突然想着在尖沙咀买房了。 一下子搞到了三十多万港元的资金,的确够他在尖沙咀买一套房子了。 也难怪伯顿不清楚这事儿,如果不是拿着工资单和员工工时名单仔细计算,谁也发现不了这事情。 毕竟,一个月一千多万港元的各种支出,如原材料费、市场扩张费、运输费、薪资菲佣等等,构建了整个公司的成本支出,差额三十多万港元,区别真不大。 每个月公司的支出高点或者低点正常情况下都是很正常的。 “今天辛苦你们了,回去给你们报个差旅费,算是给你们的补贴。”林浩然笑道。 对林浩然而言,两家公司目前都在走私有化的流程,两家都是他自己的公司,他想咋搞就咋搞。 “谢谢老板,那我们先回去了。”三人便离开了靑洲英坭公司,回万安集团那边去了。 林浩然躺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些数据。 既然确定了这位财务总监马卡先生的确有问题,那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当然,这事情无须他亲自出发。 他直接打了电话给伯顿,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 没过多久,伯顿便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有事?”伯顿看着桌子上的账本资料,疑惑地问道。 林浩然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讲给伯顿听。 听完,伯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了具体的数据,其实已经很好对了,凭空多几十名员工的工资,这个对照一番便能知道结果。 空饷支出啊,这事情可不小。 伯顿对老板愈加惊讶起来。 这事情,就连他都不清楚,老板是如何知道财务总监马卡先生有问题的? 从今天林浩然过来之后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奔着财务总监过来的,仿佛早已经知道他有问题。 不过,虽然对此事感到震惊,但伯顿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不适合问出来。 “老板,这事情交给我,我会为您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明天我就将处理结果告诉您。”伯顿恭敬地说道。 “好,这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另外财务总监一职暂时就先空出来,公司的财务事务暂时由副总监负责,新的财务总监人选我来负责。”林浩然继续说道。 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太重要了。 新的财务总监,他内心已经有了人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邀请过来。 林浩然离开之后,伯顿也开始进行了他的行动。 贪污挪用公款制造假账,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容忍的。 三十多万港元的资金贪污,不光要追回这笔资金,更是要让他承受几年的牢狱之灾。 不过,这些都是这位财务总监自作自受罢了。 当天,伯顿就收集好了证据,然后直接报了警。 在证据确凿之下,马卡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接下来,公司损失的资金,也会从马卡身上拿回来。 当天晚上,林浩然便接到了伯顿的电话,伯顿在电话中向他汇报了此事的处理情况,以及马卡接下来最有可能接受到的处罚。 对于伯顿的办事效率,林浩然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此刻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寻找马卡的接班人。 第142章 截胡顶级人才 在香江这座繁华与暗流并存的城市里,存在着一种边缘化的灰色产业,它专注于搜集并提供基础层面的情报信息。 林浩然也是通过父亲那边了解到的。 香江的社会底层,由错综复杂的社团网络交织而成,这些社团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悄无声息地掌握着海量而琐碎的基础数据与信息源。 尽管它们难以触及高度机密的复杂情报,但在寻找人物下落这类基础任务上,却拥有着惊人的效率与准确性。 林浩然,便是需要寻找一个人,这些灰色产业足以提供他所需要的情报信息。 而如果想要调查更加复杂的情报资料,很显然依靠这些灰色产业很难做得到。 这种就只能组建自己的情报部门了,一般顶级势力,是很少会将自己的情报资源与人共享的,除非好处足够多。 当然了,如今的林浩然很显然就算马上开始组建情报部门,也对此事帮助不了什么。 想要构建一个实力雄厚的情报机构,绝非一蹴而就,它需要时间、资源和精心布局。 若真要做到眼线遍布全香江,让香江的每一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洞察,那绝对是一个高成本的工程。 而且,打造自己的情报机构是后面的事情,林浩然现在对此事并不着急。 林浩然当前的目标,正是日后在香江声名显赫的“打工皇帝”——霍健宁。 这位传奇人物的一生,如同一部波澜壮阔的职场史诗,堪称华人世界中最顶尖的职业经理人之一。 按照林浩然前世对霍健宁的了解,他此时正从美国那边的大学留学归来不久,应该还没加入长江实业集团。 此刻,截胡他正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毕竟,霍健宁在林浩然的前世,已经用他的一生,证明了他自身的才能。 这是一位非常值得拉拢的人才。 如果林浩然不干涉他的人生,这位未来的打工皇帝将会加入长江实业集团,并且成为长实的会计主任。 其后,迅速成为李加诚的重要手下,甚至成为他最为依赖的得力助手,可以说是李加诚的军师也不为过,就如同刘备的诸葛亮! 如此出色的一名未来传奇商业助手,如果不趁着他还没有进入长江实业集团被李加诚赏识,把他抢过来,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林浩然对霍健宁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他是香江人,从香江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从美国毕业之后,便直接回到了香江,今年27岁。 仅有的这些资料,在整个香江近五百万人中想要找到他,看似很难,实际上对这些专业的情报机构来讲,一点都不难。 因为,仅仅林浩然提供的这点信息,便已经扩展出很多信息了。 比如,能去美国留学的,家境条件肯定是非常不错的。 这点,就能淘汰香江80%以上的家庭。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就是,他曾经在香江大学毕业,而且年份确定,这就更简单了。 七十年代的香江大学,每一届的学生并不算多,想要简单调查一位学生的基础信息,难度并不大,稍微收买档案管理室的人,便能轻易获取学生个人资料。 所以,仅仅两天时间,林浩然便拿到了他需要的信息,而为了获取这个信息,他花了2万港元。 不过,对林浩然而言,这2万港元花得非常值得。 而这两天,靑洲英坭公司那边的事情,也搞定了。 马卡这位靑洲英坭前任财务总监,将会择日开庭审判,他所贪污的资金,已经通过正常程序索赔回来。 据伯顿说,马卡这一次,起码要被判7年时间,这辈子算是毁了。 而爱美高公司那边,分红也早在一天前到账了。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经过与刘峦雄商议,决定拿出其中的八千万港元来分红,每人四千万港元。 此外,刘峦雄也将他借的那一百万港元还给了林浩然。 至此,林浩然能动用的资金,又多了四千一百万港元。 去年年底,林浩然一共向爱美高公司投资了一百二十万港元。 大半年过去,给他的回报,已经高达四千万港元。 而且,接下来的分红,只会越来越多。 可以说,这笔生意一年时间给他赚个百倍,完全不是问题。 7月10号上午,林浩然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来到了油麻地的一个住宅小区。 这个住宅小区很显然是那种比较富裕的家庭才能住得起的,虽然不是别墅环境,但却也是安静舒适。 不过,却没有物业管理,也没有保安拦着问东问西,这也让他很轻易就找到了霍健宁家。 根据获得的资料显示,霍健宁半个月前刚从美国那边回来,目前正在家中待业。 林浩然来到了一个301的门牌号前,敲响了大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看到林浩然以及身后跟随的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找谁啊?”阿姨直接问道。 “阿姨您好,这是霍健宁的家吗?我是他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情。”林浩然彬彬有礼地问道,态度很是温和。 透过门缝里往里看,还能看到一架钢琴,大厅也很大,很显然这个家庭的条件是非常不错的,虽然不是富豪级别,可起码是富裕阶层的家庭。 看到林浩然的样子不像坏人,阿姨彷佛也松了口气。 “你等等,健宁在房间看书,我去喊一下他。”阿姨回答道,但并没有邀请林浩然等人进去,而是关上了门。 毕竟,虽然林浩然看起来面善,不像坏人,可他身后跟着两位肌肉男呢。 很快,一名年轻的男子走了出去,正是林浩然印象中的霍健宁,只不过此时的霍健宁,是年轻版的霍健宁罢了。 “你们是?我们认识吗?”在房间中听到有朋友来找他,霍健宁这才出来,结果却发现他并不认识对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林浩然,这是我的名片,冒昧上门拜访打扰,真不好意思。”林浩然微笑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霍健宁。 “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噢我记得,这可是我们香江人的骄傲,第一位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的华人,半年前报纸和电视上都有报道,那位年轻的董事长好像的确是长这样。” 霍健宁还没出声,那位阿姨却说了起来。 原本,听到儿子霍健宁说不认识林浩然等人,阿姨都想赶人了,可听到林浩然的话,她却是扶了扶眼镜,边说边仔细地打量起林浩然。 得到了母亲的确认之后,霍健宁的态度也变了:“林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霍健宁刚从美国回来,自然不知道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可他还是认识这家公司的。 靑洲英坭公司在香江,可是一个人人皆知的品牌,是最常见的品牌之一,毕竟建房子几乎都是要用到靑洲英坭水泥的,这个拥有90年历史的品牌早已经在香江人中深入人心了。 “的确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林浩然点头说道。 “林先生,进来坐吧,可以到大厅里来聊。”霍健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林浩然进去。 “打扰了。”林浩然笑了笑,走进了屋里。 “你们坐,我去泡些茶给你们。”阿姨指着沙发边说边打算往厨房走去。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就过来和霍先生聊几句,晚点我还有事要做,不会打扰你们太久。”林浩然连忙阻止道。 霍健宁带着一脸的疑虑,与林浩然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林先生,您还是说说这次来的目的吧。”霍健宁直接问道。 “那我就直说了,霍先生,我想邀请你加入靑洲英坭公司,成为我们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总监。”林浩然直接说道。 以霍健宁的才能,实际上更适合担任会计总监,不过靑洲英坭并没有单独的会计部,所有会计都是归属财务部,所以林浩然便打算由他直接担任为财务总监。 对林浩然而言,这不过是给霍健宁一个历练的岗位罢了,等未来,林浩然会给更大的职位他,管理一家集团,成为集团总经理是迟早的事情。 靑洲英坭的业务简单,并不属于一家多元化的企业,所以从这个业务简单的企业中开始历练,也算是给霍健宁一个快速成长的历练机会了。 一旁的霍母,早已经惊喜万分,没想到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亲自上门邀请自己儿子加入他们公司,还是直接担任一个重要职位。 霍健宁回来也有半个月时间了,也曾经跟她说过暂时不知道去哪家公司工作好。 “林先生,不知道您是如何得知我的呢?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刚留学回来的留学生罢了,林先生的决定是否会有些草率?”然而,霍健宁却没有感到惊喜,而是奇怪地问道。 “霍先生,我也是经人介绍的,靑洲英坭公司的前任财务总监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不再担任这个职位了,这个岗位也就空缺出来,恰好我听他说你如今的情况,以及你的教育背景。 我听说你不仅有美国那边的会计师证,而且还是一名谈判辩论人才,觉得你非常适合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总监这个职位,所以我便决定邀请你加入靑洲英坭公司。 至于对方是谁,我只能说对方是你一位好朋友,他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他说你的才能绝对能够胜任财务总监这个职位,这才推荐了你,我相信他的眼光!”林浩然模糊地说道,也算是断了霍健宁的追问之心。 毕竟,他也不可能说他前世就认识霍健宁了。 第143章 加入靑洲英坭公司 “健宁,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而且你所学的专业也符合这个岗位,还不快感谢林先生。”霍健宁还在思考着林浩然为什么会找到他这位无名之辈时,一旁的霍母,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替儿答应了。 毕竟,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霍母看来,以自家儿子刚留学回来的身份,可以说没有什么就业经验,进入大企业能担任一个普通的会计师就不错了。 然而,此刻霍健宁的内心,却充满了纠结。 前两天,他在香江大学的同学兼好友内部推荐他加入一家房地产企业,这家企业便是长江实业集团。 这位好友在长江实业集团担任要职,得知他刚从美国留学归来,正好准备找工作,于是就打算引荐他加入长江实业集团。 长江实业集团目前正有个会计主管的职位空缺着,他可以去尝试一下。 对此,霍健宁是充满了信心的,他觉得以自己的才能,完全可以胜任会计主管这个职位。 只不过,他还在考虑中,加上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所以就还没有立即答应对方。 不过,他内心其实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加入长江商业集团了。 长江实业集团可是一家顶级房产企业,是香江地产五虎之一,企业大也会有更多展示才华的机会,未来的发展空间也会更大。 没想到,另一家上市企业却主动找上门来邀请他加入,而且这位邀请他的,还是企业的董事长。 正常情况下,如果两家公司规模差不多,他肯定选择靑洲英坭公司的。 毕竟,这可是董事长亲自找上门来邀请,这诚意就已经满满的了,代表着他获得了这位老板的重视。 但是,靑洲英坭公司与长江实业集团相比,从市值规模上来看,差了不少。 虽然能直接担任靑洲英坭公司的财务总监,比会计主管这个职位还要高,可在霍健宁看来,靑洲英坭公司的上限比长江实业集团的要低。 在香江,房地产行业可比基建行业要有前景多了。 就如靑洲英坭公司,早已经是香江的基建龙头企业之一,可市值不过是两三亿港元而已。 而房地产企业,市值超过靑洲英坭公司的,可有着不少,而且很多都是后起之秀。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能亲自上门邀请,我深感荣幸,但是以我目前的资历,我应该无法胜任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吧?”在犹豫不决中,霍健宁将问题抛回给了林浩然。 “不,我非常相信我朋友的引荐,他觉得你能胜任,必定真的可以胜任得了这个岗位,否则我也不会亲自上门邀请,对于有才华的人,我一向很愿意给他们发展的机会。 而且未来如果你的才能的确令我满意,我会将你调任到另外一家上市企业去,担任更高的职位。 对了,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们知道,我目前在暗中收购一家大型上市企业,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上市企业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是一家多元化的企业,规模上要比靑洲英坭公司大得多了。 我非常看好你的未来,如果你答应加入靑洲英坭公司,那么我保证未来绝对会给更大的平台你去发展,足以让你施展你的才华,靑洲英坭公司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暂时性的发展平台罢了。 我目前是两家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分别是靑洲英坭公司和万安集团,霍先生你刚从美国回来,对我的情况可能不了解,我目前对这两家企业都在进行着私有化退市的程序。 所以,从这便能够看得出来我不缺钱,我能提供的平台会很大,大到我会对人才非常紧缺,我都敢给你机会,你又何必担心你能否胜任呢?”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霍健宁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开始动了起来。 的确,长江实业集团这个平台的确比靑洲英坭公司大不少,可他进去最多不过是做会计主管而已,什么时候能够晋升更高职位还不一定。 而靑洲英坭这边,直接就给予一个更高职位的机会,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更高的起步机会。 虽然霍健宁不知道林浩然所说的目前正在收购什么企业,可很显然对方应该不屑于特意欺骗他一个小人物。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谨慎地回答道:“林先生,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太过于突然了,我下午给您答复,如何?”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考虑,如果你加入我们,我相信你未来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说完,他便微笑着与霍健宁,以及霍母道别。 离开霍家,他还要回靑洲英坭公司一趟。 找工作,聘用人才,这两者本身就是一个双向选择,需要你情我愿,这种是强迫不了的,也没有必要强迫。 不过,林浩然已经非常有信心,霍健宁应该会答应他的。 就算霍健宁的内心不知道为何纠结而没有直接答应,霍母应该也会劝他,从刚刚霍母的表现来看,就能看得出来。 对于霍健宁这位大才,林浩然志在必得。 林浩然离开霍家之后,霍母奇怪地问道:“健宁,你刚刚怎么不直接答应呢?这可是个好机会,而且人家亲自登门拜访,足以表明了对方的诚意。” “妈咪,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对了妈咪,你跟我说说这个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我刚从美国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一家英资企业吗?怎么董事长突然变成了一名年轻的华人呢?”霍健宁反问道。 “这事情就得从去年的十一月份说起,那时候可闹得沸沸腾腾,全香江人都关注此事,你等等,你爹地收集的报纸,应该有这事情的报道,我去给你找找。”霍母说完,就直接走进了霍父的书房。 过了许久,霍母才从书房里出来,她手中拿着几份报纸,递给了霍健宁。 霍父一早去上班了,否则由他来找,不用多久就能找到。 接过报纸之后,霍健宁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时,靑洲英坭公司易主这事情,香江的媒体可是大肆报道了好几天。 毕竟,这属于开创了新纪录,一个由华人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的新纪录,热度直接拉满。 仔细地看着几份报纸一篇篇的文章,霍健宁也逐渐对林浩然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他越是了解,反而越觉得林浩然愈加神秘起来。 收购靑洲英坭这事情,太过于突然了,林浩然这位商界新人,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第一战就直接在短时间内将老牌英资企业靑洲英坭公司收为己有。 而且,这其中还曾经让李加诚将到手的靑洲英坭公司股票卖给他。 这些资料,那个时候新闻上都有报道。 “这是连长江实业集团都要退让的人,他到底是什么底细?不可能仅仅只有万安集团这么一个背景那么简单!”霍健宁心中嘀咕着。 看完这些报纸,霍健宁并没有继续下定论,而是联系起好友,希望能够从好友那边了解更多林浩然的消息。 霍健宁在香江的家境条件本身就不错,他的朋友家境大部分也都很好,而且他还在香江大学读过书,在香江也是拥有一定人脉的。 所以,很快他便了解了更多的林浩然的事情。 通过这些朋友口中所了解的资料,霍健宁反而更加确定林浩然的不凡。 利用股民对年轻控股人的不信任,让股价大跌,随后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这很显然是有目的的。 靑洲英坭公司最低居然跌到过不到两亿港元的总市。 可红磡那块工业用地,就能卖出好几个亿的价格了吧! 霍健宁想到了更多。 而想到的这些,恰恰说明了林浩然的不凡,并没有表明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兴许,跟他混,未必会比去长江实业集团差呢。 最重要的是,他足够尊重自己,两家上市集团的董事长肯放下面子,亲自来邀请自己这位默默无名的人加入对方的公司,这一点,就很多老板都做不到了。 这种待遇,这种被受尊重的感觉,自然让霍健宁的心中深感欢喜。 而去长江实业集团不过是朋友的邀请,也就是说仅仅是介绍而已,去那边一切都是不确定性。 而且,担任财务总监不管是工资还是地位,很显然都要比会计主管要高得多。 会计主管,不过是一个中层管理职位,而财务总监,那已经属于高管职位的范畴了。 即使未来在靑洲英坭公司工作发现没有实际上的那么好,林浩然提供的平台发展机会满足不了他,他也完全可以辞职啊,工作而已,又不是限制了一辈子,不满意可以随时离职跳槽! 而如果加盟到长江实业集团,反倒是太多的不确定性,长江实业集团虽然平台更大,可谁能担保他就能获得李加诚的青睐呢? 这一刻,霍健宁想到了很多很多。 经过仔细的思考,以及对林浩然的更多了解,霍健宁逐渐有了决定。 答应林浩然,加盟靑洲英坭公司!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这四年在美国那边留学,可也时常在一些会计所中兼职,工作经验也是足够的。 于是,到了中午,霍健宁便拨通了林浩然留给他的bb机号码。 等林浩然回电之后,霍健宁在电话中郑重地说道:“林先生,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决定接受您的邀请,加入靑洲英坭公司!” “好,霍先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择日不如撞日,我下午三点在靑洲英坭公司的办公室等你!”林浩然心情愉悦地回答道。 霍健宁答应了,代表着他已经成功从长江实业集团那边,将这位大才截胡下来了。 霍健宁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企业忠诚。 林浩然前世的那个世界中,霍健宁加盟长江实业集团之后,虽然中途也离职过一段时间创业,可很快便发现,创业远远没那么简单,还不如在大平台中好好打工。 于是便又回到了长江实业集团,然后一干就是一辈子。 一个对企业既忠诚,又有才华的手下,谁不想要呢,林浩然也不例外! 第144章 港灯集团的小道消息 下午三点钟,林浩然在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见到了霍健宁。 此刻的霍健宁西装革履,打扮得非常正式。 办公室中,除了林浩然与霍健宁之外,伯顿这位总经理也来了。 “霍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靑洲英坭公司的总经理伯顿先生,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企业经理人,你可以跟他学习一些管理上的经验。”林浩然先生将伯顿介绍给了霍健宁认识。 至于伯顿,在林浩然接到霍健宁的电话之后,便已经告诉他霍健宁的情况了,如今自然无须介绍过多。 伯顿与霍健宁两人相互打招呼之后,伯顿也给霍健宁讲起如今靑洲英坭公司的情况。 得知靑洲英坭公司如今已经开始走国际化道路,并且成绩还不错,相继拿下菲律宾、新嘉坡、马来西亚等一部分市场,霍健宁感到非常惊讶。 他从小到大,都知道靑洲英坭公司这个品牌,不过他也知道,靑洲英坭公司实际上就称霸香江和濠江地区的市场而已,像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嘉坡等地方,都有自己的水泥品牌,从来没听说过靑洲英坭公司有进入南洋市场的消息。 没想到,如今靑洲英坭居然发展得如此好。 此刻,他才发现,靑洲英坭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一年盈利大几千万,此前的股市总值才2亿多港元? 这完全是被低估了啊! 看那些一年能有几千万利润的上市企业,哪个不是四五亿以上市值的,有些甚至更离谱的都有。 看霍健宁得知公司的利润情况露出的惊讶神色时,伯顿笑着解释道:“往年靑洲英坭公司一年的利润,也不过是一千几百万港元而已,自从董事长换成我们老板之后,利润才变得那么高的。” 他自然不会去解释,往年的前任董事长都将公司利润拿去搞“投资”了,所以导致利润低。 因为没必要解释。 随后霍健宁也与伯顿聊了一番自己的见解,顿时很快获得了伯顿的满意。 眼前这小伙子,的确有真材实料。 霍健宁当然知道,虽然自己是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亲自邀请来担任财务总监的,可如果想在这里有一个很好的职业生涯,没有应有的能力,迟早自己也没脸待下去。 所以露两手得到对方的认可,是很有必要的。 看霍健宁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这么快就得到伯顿的认可,林浩然也很满意。 在伯顿与霍健宁聊着公司的事情时,林浩然也给人力资源部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拟好一式两份的入职合同上来。 薪资这方面,一切按照前财务总监的来就行了。 至于霍健宁如今还没有掌管整个公司财务部这个能力的问题,林浩然也与霍健宁聊过了。 接下来,霍健宁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自己的职位,在这期间,他会跟随如今财务副总监去学习去慢慢融入财务部。 等一个月后,才会彻底掌管财务部的所有大权。 等霍健宁签了与靑洲英坭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之后,林浩然惊讶地发现,他的忠诚度居然直接就达到85。 虽然这个在他众多员工里,不算最高的,但也绝对属于高位数的忠诚度了。 而且,实际上双方之间也才见两面,能有这个忠诚度,足以证明霍健宁对职业的态度是认真的。 霍健宁成功入职靑洲英坭公司后,林浩然也将此事交给伯顿,让他尽力培养这个小伙子。 因为林浩然知道,虽然未来的霍健宁肯定是一名大才,可他如今才27岁,还需要一定的成长过程。 而靑洲英坭公司暂时便是他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小平台。 手中又多了一名未来的大将,林浩然的心情也更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霍健宁想要成长起来,起码也要两三年时间,现在虽然也有才华,可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没有足够的企业管理经验。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来到了7月17号。 这段时间,香江这边的发展,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黄金价格这块,也如他所想的那样,每天都在不断上涨。 从美国回来至今,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下来,居然只有三天是下跌的,而且下跌的幅度都非常非常小,第二天又大幅度上涨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黄金价格已经从250美元/盎司涨到了320美元/盎司。 然而,林浩然知道,这个涨幅还算慢的了,接下来到年底的时候,大家才会知道黄金价格涨得有多疯狂。 美国花旗银行那边,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定期与他联系,给一些建议他,对接他的经纪员甚至建议他落袋为安,因为已经赚不少了。 然而林浩然自然对他的建议直接无视,毕竟他是知道黄金价格接下来涨得有多狠的。 实际上,到明年1月份,他对黄金价格的上涨都是非常有信心的,根本无须去操心这事情。 由于施勋道别墅还在装修中,所以目前林浩然也只能暂时住在深水湾别墅那边。 至于恒丰大厦那套房子,也只有偶尔与关嘉慧做些大人做的事情时,才会过去那边居住,平时他是很少在那边住的。 上午10点,从深水湾别墅出来后,林浩然便让李卫国直接驱车前往万安集团大厦。 如今,不管是万安集团,还是靑洲英坭公司,都无须他太过操心。 与父亲林万安的企业管理之道不一样,林万安会亲力亲为地去处理集团的大小事务,而林浩然会把更多的事情交给总经理杨名逸去负责。 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有伯顿这位有能力的得力助手,根本无须他操心太多。 至于爱美高公司那边,他更是只需要等分红就可以了,对于刘峦雄的管理才能,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这位未来的商界大佬,前世的崛起之路,简直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 林浩然既然搭着他崛起的这艘船,利用他帮自己赚钱,哪用得着操心什么。 来到万安集团大厦之后,他直接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因为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林浩然接到了苏志学的一个电话,告诉他有一件事情或许对他有用。 “老板。”走进办公室,大家纷纷向他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喊过苏志学,来到了苏志学的总经理办公室。 “港灯集团的情况,如何了?”林浩然问道。 他让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也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 每隔一段时间,林浩然便会过来了解一下进展。 “港灯集团的股市行情一直都还可以,交易量也非常不错,不过相比那些房地产公司的股票,则是略有不如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吸纳,截止到昨天我们一共持有479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总支出达到11553万港元,平均每股单价在2.412港元左右。 港灯集团的总发行股票达到6.3亿股,所以它的每股价格并不算高,目前市场的股价维持在2.4到2.5港元/股,比我们刚开始吸纳港灯集团股份时,略涨了一些。 为了以防引起市场的动静太大,我们一直没有大举吸纳,而是以谨慎的手段来吸纳,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人察觉到我们的举动,因此港灯集团的股价也没有拉升得太过分!”苏志学详细地汇报了目前的情况。 至于万安集团这边的吸纳情况,根本无须汇报了,因为他们掌握的股份,已经一举超过90%了,而且已经向香江证券交易所申请退市了,环宇投资公司这边已经停止对万安集团股份的吸纳工作,收尾的事情,也一并交给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去操作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一个月时间,吸纳了将近五千万股,而且还是在谨慎操盘的情况下,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按照总股份6.3亿股算,他已经暗中掌握7.6%的港灯集团股份了。 按照目前港灯集团那边公布的股东信息来看,他已经超越原来的第二大股东,暗中成为港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 至于第一大股东,也快超越了,因为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也不过是掌握着8.4%的股份而已,这些此前林浩然便已经了解过了。 也就是说,再给多几天时间环宇投资公司,不出意外便会超越这位如今明面上的港灯集团大股东,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大股东。 环宇投资公司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吸纳7.6%的港灯集团股份,也与时下大牛股市有很大的关系。 正是因为交易量大涨,他们吸纳得也非常从容,在众多股民们的掩护下,他们每个交易日的战绩都很辉煌。 “对了,你打电话跟我说有一则消息我或许会感兴趣,是什么消息?”林浩然问道。 “老板,是这样的,我们收集到一则小道消息,据说港灯集团第二大股东佩尔西先生有打算趁着目前香江股市一片大好时,出售自己的股票,这件事情目前已经小范围传开。 我也是通过证券交易所那边一位常联系的洋人交易员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听说这位股东要以高于市场行情价的10%出售,所以目前他手中的股份,并没有任何英资势力感兴趣,毕竟在大家看来,这还不如在股市上吸纳。 由于他们英国人在出售股份时一般喜欢卖给其他英资财团势力,很少会出售给华人,所以这则消息我也不保真,消息是否真实,老板您需要再通过更高级别的人脉关系鉴别一下。”苏志学迅速地汇报道。 收集目标资料,也是他们每天的目标之一,否则盲目地操盘,是投资公司的大忌。 林浩然一听,这是好消息啊。 虽然他如今还没有掌控港灯集团的实力,可趁此次机会,一下将自己所掌握的港灯集团股份提高,对后续的操作很有利。 等他的资金充足时,便可一举拿下更多的港灯集团股份,从而对港灯集团进行控股。 “好,这事情你留意得好,至于是否真实,我来调查就行了,辛苦你了,继续出去忙吧。”林浩然笑着对苏志学说道。 也得亏苏志学留意这些小道消息,否则他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还真是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 不管真假,他也要去调查一番,万一是真的,他会尽力去把这些股份拿下。 洋人向来不喜欢和华人做股权交易,这些英国人整天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屑于与华资财团有合作。 可如今,时代不同了,英资财团衰落,华资财团崛起,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港灯集团目前应该是不会有大势力关注。 怡和置地盯上港灯集团,也是在九龙仓上失败后才会打它的主意。 可如今,怡和置地还在和包裕刚打得有来有回呢,就算对港灯集团有兴趣,也没有那个精力两线作战。 第145章 佩尔西的条件 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份,想要拿到这位港灯集团股东的联系方式,并不难。 至于找其他人打探消息的真假?根本没这个必要,直接问这位股东本人就行了。 很快,林浩然便拿到了港灯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联系方式。 另外,他也了解到,这位名叫佩尔西的洋人,并不属于某些英资财团势力,而是完全由个人持股。 这种人,就相对而言比那些大财团的好商量多了。 从了解到的资料显示,佩尔西人虽然在香江,可他实际上来香江的时间并不算长,五年前从苏格兰到香江趁着股价暴跌,以不算高的代价,成为了港灯集团第二大股东以及董事会成员。 他除了在香江成为港灯集团股东兼董事局成员之外,目前主要在铜锣湾经营一家酒店。 可以说,这位苏格兰人是享受到了时代的红利,如今趁着股市大涨选择离开倒也正常。 毕竟,如今已经有不少的英国人非常不看好香江的未来了,受政治原因,香江的未来充满了迷雾,谁也不清楚未来会如何,留下来相当于赌博一样。 就连怡和、汇沣这种核心业务在香江的本地英资企业,都在不断寻求海外发展,不断将资产外移,可见他们自己本身都对香江的未来没有太大的信心。 不过这位英国人显然没有猜到,如今香江的股市涨幅,还仅仅只算得上微涨,接下来两年,那才叫暴涨。 当然了,除了林浩然这位穿越人士,也不可能谁猜得到。 在万安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浩然直接联系起这位佩尔西先生。 电话很快便打通了,对面传来一道地道的苏格兰英语口语。 “你好,佩尔西先生,我是万安集团的董事长林浩然,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拜访一下你。”林浩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铜锣湾不大,万安集团知名度虽然不算大,可好歹是在铜锣湾,而佩尔西所经营的酒店,也在铜锣湾,也算是有缘分了。 “万安集团的林先生?好,我在lisa酒店等你。”佩尔西并没有拒绝林浩然的约见,虽然他有些疑惑一位华人老板找他所为何事,因为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想想林浩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见见面并不会耽误什么。 约好之后,林浩然便直接离开了万安集团大厦,坐车来到几百米以外的lisa酒店。 酒店高15层,整栋大厦都是用来做酒店的,就是不知道是租的还是自己的物业了。 如果是自己的物业,这位股东的实力,还真不小,仅仅港灯集团的股份价值就超过一亿港元,再加上眼前这栋大厦,估计比万安集团大厦的估值还要高一些,价值将近两亿港元还是有的。 走进酒店前台,向前台小姐说明了来意之后,很显然佩尔西已经通知过这位前台小姐了,林浩然很快被领到12层的一个办公室。 “佩尔西先生你好。”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在办公室外面等候,林浩然自个走进办公室,微笑着与眼前这位中年洋人握手打招呼。 “林先生,不知道你的来意是?”相互打招呼之后,两人都坐到了沙发上,佩尔西便直接问道。 两人本身就不熟悉,自然也没必要说什么客套话。 “佩尔西先生,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你有意将自己的港灯集团股票出售,是吗?”林浩然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的确,我是有这个想法,林先生是从哪里知道的?”佩尔西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佩尔西其实已经询问过好几个英国好友了,港灯集团的各位股东也私底下聊过了,一些不熟悉的英资大佬也咨询过,可惜并没有人对港灯集团的股份感兴趣,主要是他提价10%,让一些原本有兴趣的意向买家也直接放弃了购买的打算。 如果按照股市价格来卖,肯定很容易便能出手,可佩尔西并不满意。 而且,如果仅仅是以股市的价格作交易,他又何必麻烦到到处找人接盘呢,直接通过二级市场卖出就行了。 只要他慢慢地出,以如今港灯集团的成交量,不出一个月,他便能够卖得万。 不过谁也不知道一个月之后的股价如何会不会跌,时间线有点长,所以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不会走这个办法。 更过分的是,有些英国股东或者英资势力还希望他低价出售,这种情况佩尔西当然不会同意。 所以,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买家,是最好不过的了。 原本,他肯定是优先卖给英国老乡,可是很显然没有人接盘。 至于华人老板,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而已。 他在1974年时入手的港灯集团股份,至今五年过去,股价已经涨了好几倍,对他而言,他对这笔投资已经很满意了。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这不,特意来找佩尔西先生确认一下。”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从刚刚佩尔西露出的喜色,林浩然知道,这笔交易有戏。 果不其然,佩尔西直接说道:“林先生如果想买,我倒是可以出售,我目前掌握着港灯集团4400万股的股份,约占6.98%的股份,只要林先生出1.3亿港元,我就将所有的港灯集团股份卖给你。” 林浩然听了佩尔西的话,却是皱了皱眉头。 对外透露以高于10%的价格出售,到他这里却成了高于20%? 这不就是想把他当冤大头嘛,怪不得刚刚露出喜色。 不过,他也没有露出不满,毕竟交易这玩意,是谈下来的。 而且,4400万股的股票,也是他所需要的。 一旦拿下这些股票,那么他便直接成为港灯集团最大的股东,远远超过原来的第一大股东,掌握的港灯集团股份达到总股份的14.6%左右。 虽然,离入主港灯集团的目标还远远不够,可这也能让他有足够牢固的基础了。 而且,他目前手中还有资金,还能让环宇投资公司继续吸纳下去。 “佩尔西先生,您出的价格太高了,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所想的价格,我正是因为听说你寻求高于10%的股价来交易,我手上恰好有一笔资金可以买下这些股份。 不怕跟您说,原本我是打算通过股市购买的,可是想要在股市上买下这么多的股份,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未来的股价也不清楚是涨是跌,所以我这才主动联系你。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都打算不和你讲价了,没想到你却是再提高价格,那只能可惜这笔交易没能达成了,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我们没能达成交易,但是这两天如果佩尔西先生考虑清楚的话,可以随时找我,过两天我可能就考虑买其它公司的股票了,毕竟香江也不是只有港灯集团一只股票。”林浩然露出遗憾的表情。 从刚刚佩尔西所露出的表情,很显然他肯定接触过不少的意向买家,结果都没有成交,所以林浩然笃定他最终也会卖。 少10%,那可就是上千万港元的资金,能少则少,林浩然也不可能去当冤大头。 果然,佩尔西一听,顿时有些后悔此前想趁火打劫的想法了,这显然是多余的,别人想买,自己想卖,直接卖就得了,还搞那么多事情出来。 他突然露出笑容说道:“林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林先生如此爽快,我还在价格上纠缠那就不合适了,大家爽言爽语,就按昨天的最终成交价的基础上增加10%,如何?” “好,佩尔西先生,成交!”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于是,这笔交易,三言两句就达成了。 如今的港灯集团没有任何的强势型股东,即使第一大股东,也不到10%的股份,且港灯集团的高层管理制度,都是董事会制度,主要通过对外聘请的,整家港灯集团完全由这些聘请高管主导管理。 所以,趁着现在的港灯集团还没有被豪强盯上,是拿下它最好的时机。 等他有足够的资金之后,便能一举收购这家巨无霸。 可如果等个一年多两年时间,有人盯上港灯集团了,到时候想拿下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前世,和记黄埔为什么会收购港灯集团,就因为港灯集团的利润够高。 和记黄埔在被李加诚收购数年之后,拥有了大量的资金,这些资金如果不拿来投资的话,就只能放到银行里。 而银行的利息,对李加诚而言,太低了。 可一旦用这些钱拿下港灯集团,每年的收益可要比放在银行里多得多了,而且还间接再控制一家英资大行,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为了拿下置地手中所持有的34.6%港灯集团股份,和记黄埔最终斥资29亿港元巨额现金拿下,最终成为港灯集团的控股大股东。 由此可见,港灯集团是一家多么优质的企业。 不过几年后的港灯集团,市值也高到离谱,按照李加诚的收购价来算,港灯集团的市值都去到八十多亿港元了。 如今的港灯集团,才十五亿总市值,拿下它只需要百分之三十多左右的股份,如果能在它市值涨到二十亿港元之前拿下,那么林浩然对港灯集团的投入,只需要五六亿港元,便能够彻底掌控这家仅仅逊色于四大洋行的英资大行,实在是太划算了。 谈妥之后,双方之间的聊天便更加和谐了。 不过佩尔西却有一个条件,他希望在港灯集团董事会的见证下签署这份股份转让合同。 英国人如果不优先将企业或者股份卖给自己人,很容易遭到自己人的排挤。 可此前佩尔西已经向这些英国同胞们问了个遍,有意收购的老乡都希望自己以低价格卖给他们。 而现在,这可不是自己不想卖给他们,是他们不愿意出这个价格,那就怪不得他卖给林浩然这位华人了。 林浩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 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认为他有收购港灯集团的能力,最多也就当他只是看中港灯集团的潜力而成为持股股东罢了。 虽然他已经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可靑洲英坭公司和港灯集团两家企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企业。 在不少人看来,十家靑洲英坭公司或许才等于一家港灯集团,所以收购了靑洲英坭不代表林浩然有收购港灯集团的实力。 而对于林浩然来说,明面上成为港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暗中继续吸纳港灯集团的股票,很显然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最重要的是,公开成为港灯集团的股东甚至是董事局成员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未来如果港灯集团的股东们谁有打算出售自己的股票,他便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仅仅依靠小道消息去获知。 不过,为了防止佩尔西改变主意,虽然股份转让合同还没有签,却签了一张交易协议。 这张交易协议中写明,林浩然需要以1.19亿港元收购佩尔西手中的4400万股港灯集团股份,如果违约,需要支付成交总额的20%作为赔偿金。 同时,佩尔西也需要将自己手中的440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以1.19亿港元的价格出售给林浩然,否则同样需要赔偿成交总额的20%作为赔偿金。 也就是说,这笔交易实际上已经定下来了,只是需要在港灯集团总部签署这份转让协议罢了。 第146章 再次多了一个身份 昨天港灯集团最后成交价是2.46港元每股,在这个成交价的基础上,再提高10%,最终达成的成交价,正是1.19亿港元。 相互谈好之后,双方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在港灯集团总部签约股权转让合同。 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佩尔西处理就行了,林浩然只需要明天上午前往港灯集团总部即可。 拿着签署的协议,林浩然直接离开了酒店,再次回到万安集团大厦的办公室。 随后,他盘算起自己的可用资金。 靑洲英坭公司这大半年时间虽然攒积了不少可动用资金,可林浩然并没有拿出来用,而是都让伯顿拿去买地皮了。 万安集团这边,也同样如此,不仅仅没有从今天取过任何股份,甚至还让集团贷款来买地皮做投资。 所以,林浩然的可用资金实际上就卖石油剩下的那9000万美元,也就是4.77亿港元,再加上不久前爱美高公司刚分红的4000万港元。 不过,从美国回来之后,他的支出也不小。 收购万安集团六位股东的股份以及他大哥林浩宁的股份,这部分就支出了4500万港元。 环宇投资公司这边,这期间吸纳万安集团的股份达到私有化标准,也花了2380万港元。 而另一个大头,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足足吸纳了4790万股,支出了11553万港元。 综合这些收入以及支出,林浩然发现,自己的可用资金,还剩下33267万港元。 三亿多港元的可用资金,还行。 不过,明天又要支出1.19亿港元用来购买佩尔西手中440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了。 所以,这笔交易过后,他的资金又只剩下两亿一千多万港元了。 钱不耐花啊,只能盼着黄金那边的收益,顺顺利利到手,这样他就能宽裕很多了。 在公司待了没多久,林浩然便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浩然并没有先去万安集团大厦,而是直接来到了港灯集团位于坚尼地道的总部大楼。 港灯集团的总部设于香江岛中西区的坚尼地道,这一地址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未有变更。 这里虽然处于湾仔,距离繁华的中环、湾仔地区仅仅百米之隔,可却是在山上。 向洋人前台说明来意后,对方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很尊敬地领着林浩然前往电梯,很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 在洋人美女前台的带领下,林浩然最终来到了一个会议室。 此刻,已经是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了,所以他来的时间也是挺准时的。 往里面望去,林浩然一眼就看出了有些秃头的佩尔西,以及那位大名鼎鼎的港灯集团董事长。 别看港灯集团是一家英资企业,众多大股东都是以英国人为主,实际上这家巨无霸洋行的董事长却是一位华人,他便是陈寿麟先生。 在陈先生的掌管下,港灯集团开始进行多元化的发展,摆脱了单一售电的企业结构,从而让港灯集团的利润逐年增长,可以说他也算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了。 会议室中,聚集了十五人,这些是港灯集团的一部分董事局成员。 令林浩然感到意外的是,港灯集团的高层管理团队,除了陈寿麟之外,居然还有三位华人面孔。 现场十五人,除了四名华人,其余清一色都是洋人面孔。 这点,可比此前的靑洲英坭公司要好多了。 靑洲英坭公司在林浩然入主之前,高层管理居然一位华人都没有,整个管理团队显得非常排斥华人。 可港灯集团,规模比靑洲英坭公司大了许多倍,却能容得下华人,也算是让林浩然长见识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港灯集团不仅仅是一家公众上市企业,更是一直没有家族性大股东,高层管理都以外聘为主,在这方面自然就显得更开明许多。 当然了,从洋人的数量来看,港灯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还是以洋人为主,毕竟是一家英资创立的企业,也能理解。 可也从这方面能看得出来,陈寿麟这位五十多岁的职业经理人能够担任港灯集团董事长且让这么多的洋人认可信服,足以证明他的管理能力。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陈寿麟热情地与林浩然握手打招呼。 “陈先生你好。”林浩然微微笑着回应道。 很快,他便知道了现场这些人的身份。 这十几个人中,真正的股东其实只有四位,清一色洋人,剩余的,都是港灯集团的高管,他们要么没有港灯集团股份,或者是股份不多的那种,这些人基本都是港灯集团的职业经理人,包括董事长陈寿麟先生。 港灯集团明面上的股东,当然不止这四人,只不过不可能来得太多罢了。 因为港灯集团的股东,大多数都是持股股东,即使是港灯集团的董事局成员,也不会时常往这边跑。 佩尔西喊他们过来,不过是为了一个见证罢了。 “林先生,我已经将咱们的交易所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合同、股票凭证等,另外,一旦股票转让给你之后,我挂名的港灯集团董事的职务,也将一并由你担任。”佩尔西笑着说道。 一想到这笔交易如此顺利,佩尔西的脸上笑容也愈加灿烂了。 一亿多港元的资金啊,而他几年前来香江的时候,带来的资金还不到这笔钱的一半。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从港灯集团这边所获得的分红在香江成立了一家酒店,虽然一栋大厦的租金不便宜,可生意也不错。 这笔交易达成之后,他便可以随时撤离香江,想什么时候回苏格兰就什么时候回去。 对于香江的未来,他也无须再作过多的担忧了。 只是,佩尔西不知道的是,他接下来待得越久,就会越后悔。 因为,他会看着港灯集团的市值,从十几亿港元迅速上涨,几年以后,足足翻了几倍。 也就是说,如果他选择一直持有,几年以后他手中的股份,就价值四五亿港元。 只是那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视线回到港灯集团的会议室现场,双方本身就已经谈妥了,且签署了交易协议,自然无须再继续洽商。 所以,在众多港灯集团董事局成员的见证下,林浩然与佩尔西成功完成了这笔交易。 搞定之后,林浩然也不拖拉,直接与佩尔西到银行那边,将转账的事宜搞定。 搞定转账的事情之后,林浩然也松了口气,这笔交易,终于完成了。 虽然,为此他付出了1.19亿港元的资金,可他也成功从对方那里得到了440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 再加上环宇投资公司此前吸纳的4790万股,林浩然如今已经暗中掌握919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了,占据总股份的14.59%左右。 也就是说,明面上,他只是成为了港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持有集团约6.98%的股份。 暗地里,他却已经正式成为港灯集团第一大股东,拥有14.59%的股份。 突然,林浩然觉得,自己当这个第一大股东,也当得太简单了点。 可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如今的港灯集团还没有大势力关注。 可要是等多两年,不仅仅置地集团,还有长江实业集团、佳宁集团等势力对港灯集团虎视眈眈,那时候他想如此轻易拿下这么多的港灯集团股份,可就难了。 拿下佩尔西的股份之后,林浩然特意再次回到港灯集团的总部大楼,对集团视察了一番。 或许是成为港灯集团第一位掌握着大量股份的华人股东,董事长陈先生对林浩然显得尤为热情,亲自带领林浩然到集团各部门视察介绍。 一路上,陈寿麟还介绍了自己的管理理念,以及未来对港灯集团的发展计划。 从他的计划中,林浩然可以感受得到,陈寿麟对未来的发展大计,还是很不错的,比如打算与其它房地产公司对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渣甸山内地段8200号、柴湾转变站旧址,以及上环、荃湾、炮台山等多幅地段进行房地产开发,以提高港灯集团在房地产业务这方面的实力,同时也增加集团的盈利能力。 仅仅依靠售电,虽然收入稳定,但上限不高。 不管谁担任集团掌舵人,都希望能突破这个瓶颈,让集团的盈利能力更强,显然陈寿麟也是如此。 如果林浩然没有插手港灯集团的事情,不出意外,等到明年尾,港灯集团便会与四大洋行之一的会德丰集团,以及李加诚的长江实业集团组建一家国际城市集团。 而组建这家国际城市集团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发港灯集团旗下众多的地皮。 不过,如今林浩然已经担任港灯集团的董事,等从黄金市场那边获取巨额利润后,更是要直接控股港灯集团,到时候自然不会让港灯集团走这一一条路。 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使要开发,也是让万安集团来开发。 如此一来,还能让万安集团的实力大大增强。 万安集团实在没有实力,他到时候也可以直接再控制多一家房地产企业。 1982年年尾,受到房地产危机的影响,到时候必定有不少的房产企业因为资金链断裂,从而导致破产或者重组,包括一些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 到时候万安集团与收购的房地产企业合并,房地产开发的实力自然就大涨了。 所以,这点其实是很好解决的。 此刻,林浩然便在少数人知道的情况下,再次多了一个特殊的身份——港灯集团大股东。 这则身份,他暂时没打算公开,以免惹得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比如李加诚。 而一名没有实权的董事任职,也无须特意对外发一则公告。 第147章 重回华丰水泥厂 成为港灯集团的董事局成员后,此事很快便平淡了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甚至,如果不仔细调查过,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林浩然这位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已经成为港灯集团股东了。 转眼间,时间进入了9月份。 香江的9月,气候依然炎热,太阳猛烈,白天的气温基本处于三十多摄氏度,连海风都是热的。 早上,直到上午九点多,林浩然才起床。 走出房间,与香江其它地方不一样的是,林浩然的住所却是不算炎热。 这里并不是深水湾别墅区,而是施勋道别墅区。 8月中旬,他这栋花了四百万港元购买的私人别墅,便装修好了。 自己手下搞的装修,都是真材实料,没有什么甲醛。 不过林浩然直到8月尾,才住了进来。 重新装修后的施勋道林家别墅,整个外观的风格都变了,变得更加贴切未来风格。 而内饰,倒也不是很豪华,而是以简约风格为主,对林浩然而言,他觉得好看就足够了。 住进来之后,林浩然还请了2位菲律宾年轻华裔女佣,让她们打扫房间、清洁卫生间、擦窗户、清洁地板等日常保洁工作,保持别墅内环境整洁,卫生干净。 除此之外,还请了一对厨艺了得的夫妇,平时的工作就是买菜做饭。 招聘这些人,林浩然也是要求很高的,忠诚度无法达标,直接换人。 所以,偌大一栋别墅,再加上林浩然、李卫东、李卫国三人,倒也有7个人,并不会显得没人气。 住进来也有十几天了,给林浩然的感受就是,这里的气温,仿佛都比山下低几度,即使炎热的天气,这里也没那么热。 在深水湾别墅区,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除了海景,还是海景。 而在施勋道别墅,不仅仅有海景,还有城景、夜景、山景。 除此之外,外面的施勋道,时不时会有警车开过,为了不打扰沿途的居民,这些警车也不会拉响警报声,可以说,安全感直接拉满。 四百万港元住这里,的确很值得。 起床之后,林浩然一边看起报纸,一边拿着一旁的油炸鬼吃了起来。 早上看报纸,是他早已经养成的习惯。 首先关注的,就是黄金价格。 如今,黄金价格已经从两个月前的320美元/盎司涨到了如今的390美元/盎司了也就是说即将突破400美元/盎司的大关。 这两个月涨幅看似不算快,可实际上林浩然知道,等到11月份之后,速度才会更加猛。 特别是11月份的伊朗人质危机、12月份苏联入侵阿富汗等这些事件发生之后,更是加剧了黄金价格的上涨。 再加上世界各地通货膨胀而带来的危害,黄金上涨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现在他并不需要对黄金价格操心太多。 而且,就算他的黄金期货现在就出手,那他也已经赚不少了。 当时买入的价格,可是只有253美元/盎司,仅仅过去三个月时间,每盎司已经涨了一百多美元。 不过他自然不会满足,有更多可以赚的钱,为什么要赚小钱呢?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了,可就没了。 搬过来这边之后,林浩然发现,住在这里也有一个好处,不管是去万安集团大厦,还是去港灯集团总部,车程都只需要十几分钟内,比深水湾别墅那边动不动半个小时以上,的确方便了很多。 吃完早餐,看完报纸,林浩然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出了门。 他并没有去万安集团大厦,而是去了一趟裕民财务公司总部。 去年从裕民财务公司那边的第一笔五千万港元的贷款期限,已经到了。 这一次过去,他不仅仅要将这笔贷款还了,将华丰水泥厂的产权赎回来,而且也要与裕民财务公司那边商量与他们贷的那笔2.4亿港元贷款延期。 2.4亿港元这笔贷款,是为了购买石油而贷的,也是去年11月初签下来的,所以这笔贷款也快要到期了。 林浩然准备将还款日期延期三个月,也就是到明年的2月初再还这笔钱。 到1月份,黄金期货那边应该就可以回笼资金了,到那时候,他就不缺钱了,还这笔贷款轻轻松松。 至于到11月份贷款到期时,他想筹钱还其实也能筹得了,就是没这个必要罢了,那点利息对别人而言很高,对林浩然而言却不算高。 施勋道别墅到中环距离不远,只是山路有些湾,需要绕不少的路,将近二十分钟后,林浩然便出现在裕民财务公司的办公室了。 “杨叔叔,看你满面红光的,看来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啊?”走进办公室,林浩然便笑道。 此刻杨昌道,的确满面红光,不仅如此,肚腩也越来越大了,显然这一年来油水捞了不少。 同时,林浩然也知道,他应该已经与另一个大客户佳宁集团有了多次的合作了,从中也肯定获取了不少的好处。 不出意外,裕民财务公司应该会到1983年受到佳宁集团的影响,那时候才会暴雷,而现在还是1979年。 “哪里哪里,和林贤侄相比,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你如今不仅仅是万安集团董事长,更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长,可比我这个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要威风多了。”杨昌道哈哈笑道。 “杨叔叔,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第一笔贷款的资金和利息,我已经转入你们裕民财务公司的公账上了,这是转账凭证,另外也是为了赎回我的华丰水泥厂产权,这点没什么问题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当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办理还款手续!”杨昌道笑着说道。 在杨昌道看来,与林浩然做生意,是最安心的,毕竟如今的林浩然可是两家企业的老板,而且还有能力将两家企业私有化,这种客户是金融公司最受欢迎的了,将两家上市企业变成了私人企业,与他做贷款生意,绝对是安全有保障。 办理完手续之后,林浩然也顺利地拿到了当初抵押在裕民财务公司这边的华丰水泥厂产权、地契等等。 经过一年时间的房产价值增长,华丰水泥厂的那块地皮,早已经价值不菲了,市值起码能卖两三千万港元。 “林贤侄,不知道你还缺不缺钱用,可以随时找我贷款,虽然你还有2.4亿港元的贷款还没还,可如果你还想再贷,我这边百分百可以给你批一两亿港元完全没问题!”搞定还款程序之后,杨昌道笑容更灿烂了。 很显然,他还想继续和林浩然做生意。 “杨叔叔,贷款就不用了,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由于我目前的资金都有投资需求,而我那笔2.4亿港元贷款到11月份就到期了,所以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下延期还款的事情,不用延期多久,3个月就足够了,到时候我的资金便可以回笼,当然了,延期的这段时间产生的利息,我也会照支付,这个要求难办吗?”林浩然接着说起了自己另一个需求。 “延期三个月还款?当然没有问题,这个不是难事,你等会,我让财务拟好合同,总部那边我会搞定的,林贤侄你完全可以放心!”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杨昌道压根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毕竟,有将两家上市企业私有化的实力,就不怕林浩然会跑路。 而且,林浩然还抵押有一部分靑洲英坭公司产权在他们这边。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与裕民财务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贷款延期合同。 至于之后的事情,自然无须他处理了,杨昌道会为他搞定。 时隔一年,再看这些华丰水泥厂的资料,林浩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他除了拥有一家华丰水泥厂之外,几乎是一穷二白。 可一年之后,他已经是两家大公司的老板,手持亿万资金,还成为了港灯集团第一大股东。 是时候将华丰水泥厂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了。 他在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当时,靑洲英坭公司还没有私有化,所以那时候的想法就是利用靑洲英坭公司收购华丰水泥厂,然后他可以通过靑洲英坭公司套取现金。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因为靑洲英坭公司已经被他私有化了,都是自己的私人资产。 这个时候,再让靑洲英坭公司去收购华丰水泥厂,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举措罢了。 离开裕民财务公司之后,林浩然让李卫国驱车带着他先是去了靑洲英坭公司。 红磡,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你怎么来我这边?”伯顿有些惊讶地问道。 以往,都是林浩然直接喊他到董事长办公室,今天林浩然却来到伯顿的办公室,这怎能让他不惊讶。 “准备和你去办点事,给你看看这些东西。”林浩然笑着将华丰水泥厂的产权、地契等资料。 “华丰水泥厂?老板,您的意思是?”伯顿不明白林浩然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将华丰水泥厂和靑洲英坭公司合并,如此一来,也能增强香江的水泥产量,这事情交给你处理,趁着今天有空,我和你去一趟华丰水泥厂吧,对了叫上霍健宁,让他一起跟着去。”林浩然直接说道。 之所以叫上霍健宁,自然是想让他多学习,更快地成长了。 不出意外,明年他就会拿下港灯集团。 靑洲英坭公司虽然不算小公司,可对霍健宁而言,这个平台实在是太小了。 唯有到更大的平台去,才能学得更快。 所以,林浩然早已经决定,等拿下港灯集团之后,就会将霍健宁调派过去港灯集团那边。 当然了,调派他过去港灯集团,不是为了让他直接担任港灯集团的负责人,以如今的霍健宁还没有这个能耐。 到时候,林浩然会让霍健宁在那边从一个小高层做起。 港灯集团是一家多元化的企业,旗下业务众多,能学习的东西更多。 如此一来,霍健宁的成长速度才会更快。 等他成长起来之后,不管是成为港灯集团负责人,还是调派到其它平台,都可以。 印象中,在另外一个世界,霍健宁担任港灯集团董事局主席足足11年时间。 所以,未来如果港灯集团由他管理,也算是回归到正常的道路了。 只不过,老板变了而已,原本是李加诚为老板,如今变成林浩然为老板。 此外,时间线上也提前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霍健宁有这个能力,他什么时候担任一家集团一把手都完全没有问题。 没过多久,霍健宁便被伯顿喊过来了。 “走吧,一起出发。”林浩然笑着说道。 从红磡到元朗,距离不远,但是道路不算好走。 将近两个小时之后,林浩然等人,终于来到了元朗的华丰水泥厂。 第148章 两家水泥厂合并,多元化发展计划 “老板,这里还是和一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呢!”看着眼前的工厂,李卫国情不自禁地说道。 一年前,他们从对岸的鹏城蛇口游过来,如果不是老板叫人将他们救上来,他们估计已经没命了。 所以,李卫国、李卫东此时看着这里以及外面浑浊的大海,不禁有些感慨。 “是啊,这里是我们踏入香江的第一个地方。”李卫东也兴奋地打量着附近。 他们虽然只在华丰水泥厂待了两三天时间,可这里的一切,他们都记忆犹新。 正是来到了这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其实,何止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感慨,就连林浩然,也非常感慨。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时候,也是身处华丰水泥厂内。 伯顿和霍健宁也同样打量着眼前这座水泥厂。 相比靑洲英坭水泥厂,这里很明显小规模了不少,但是地皮面积却一点都不小,许多地方都显得比较空旷。 “老板。”水泥厂的萧厂长快步从工厂生产区内走了出来,向林浩然打招呼。 “嗯,萧厂长,这一年以来,辛苦你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这是我应该的。”萧厂长赶紧回答道。 “这位是靑洲英坭公司的总经理伯顿先生,这位是靑洲英坭的财务总监霍健宁先生,你带他们参观一下咱们厂区,给他们介绍咱们这里的情况。”林浩然指着伯顿以及霍健宁分别介绍给萧厂长认识。 “好的老板,伯顿先生你好,霍先生你好,我这就带你们参观我们华丰水泥厂。”萧厂长做了个请的动作。 而林浩然,并没有跟着去。 整个厂区,在去年离开这里之前,林浩然早已经逛了很多遍,对这里非常熟悉了。 他漫步走在华丰水泥厂中,很快便来到了办公楼。 他以前住的房间,便在这栋没有任何装饰的办公楼之上。 回到这个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的摆设,依旧和一年前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地上的灰尘多了,角落处有些地方还有蜘蛛网。 走出房间,望着下面不是很忙碌的厂区,以及外面有些浑浊的大海。 这里属于珠江口东岸,其实东岸的海水相比珠江口西岸的海水已经清澈了不少,可林浩然见惯了深水湾那边清澈的海水,这边的海水自然显得浑浊无比。 “老板,我们就是从对面游过来的呢,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李卫国望着对面隐隐约约可见的暗影,那是另外一片陆地。 “以后有机会,我让你们回去看看。”林浩然笑着说道。 “还能回去吗?我们偷渡过来,估计都被公安记录在案了吧。”李卫国一愣,随即摇头说道。 “可以的,相信我,以后我还会到对面去投资,到时候带你们过去。”林浩然哈哈笑道。 说起来,现在对面应该已经开始建设蛇口工业园区了吧,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林浩然还是能够看得到,蛇口那边的工地,隐隐约约有许多工人在忙碌着。 1979年,这算是鹏城的元年了。 未来,他肯定是会过去那边投资的。 香江的劳动力成本,已经越来越高了,地皮也越来越高。 在内地投资,不仅仅能够节省大量成本,还能助力内地的发展,可以说是双赢的一件事情。 而且,未来鹏城的发展速度有多快,是个穿越人士都懂的。 除非是个傻子,否则都会抓住这种好机会。 不过,这事情不着急,接下来几年,鹏城主要还是尝试着发展,机会有的是。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香江这边经营好,毕竟这边以后才是他的地盘。 过了许久,林浩然从楼上的走廊看到,楼下萧厂长已经带着伯顿和霍健宁已经从生产区里出来了。 于是,他便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下了办公楼。 “参观完生产车间,感觉如何?”几人碰面后,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这里的生产设施很齐全,面积也足够大,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有运输码头,就是工艺有些落后,如果加以改进,这里完全可以代替咱们靑洲英坭厂区的生产任务,虽然离市区远了点,但也无妨,如今元朗到市区的快速道路正在修建当中,未来起码能缩短一小时的时间。”伯顿惊喜地说道。 “伯顿先生,我想将华丰水泥厂合并进靑洲英坭公司,其实就是这个意思,靑洲英坭总部那块地皮,用来当厂区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拿来发展房地产业。 而这里,很显然可以代替那边的生产力,当然了,我们还可以在近郊一些地方兴建多一家水泥厂,比如西贡或者沙田,如此一来,两家水泥厂的生产,足以满足香江以及濠江两地的水泥需求量。”林浩然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南洋那边的市场,如今本身就已经无须香江这边供应了,距离太远,运输成本过高,还不如实现当地生产。 此刻,一旁的萧厂长听到伯顿与林浩然的对话,一头雾水。 见状,林浩然给他解释道:“萧厂长,咱们华丰水泥厂的销量太低了,纯属小打小闹,所以我直接将华丰水泥厂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到时候这里将会是和靑洲英坭公司的一家分厂,你做好准备。” 靑洲英坭公司在红磡那边的分厂,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就这么快搬迁的,起码要一两年以后才会搬迁。 所以,这边自然就先当分厂了,同时也可以给这边一定的时间改造。 “好的老板,我会配合靑洲英坭公司。”萧厂长点头应道。 他相信,哪怕华丰水泥厂没有了,他应该也会得到安排,不至于说没了华丰水泥厂,他就失业。 如今的华丰水泥厂,虽然面积不小,但生产车间小,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间小厂罢了。 自从林浩宁那边不针对这边之后,华丰水泥厂的水泥销量的确有所上涨,但是也仅仅是涨回到一个月十多万利润,这点小钱,林浩然早已经看不上了。 与其让它在这边小打小闹,还不如未来将靑洲英坭水泥厂整体搬过来。 水泥厂这种污染严重的工厂,还放在市中心,而且还是最核心地区的维多利亚港湾海岸线上,很显然是不适合了。 “从今天起,华丰水泥厂直接并入靑洲英坭公司,伯顿先生,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萧厂长会配合你们的!”林浩然也跟伯顿说道。 伯顿自然开心地点起了头,毕竟这相当于靑洲英坭公司的实力又变强了一些。 下午一点,几人在华丰水泥厂的食堂中,简单地让厨师炒了几个小菜,便直接在厂里解决了午饭。 随后,伯顿与霍健宁对华丰水泥厂进一步地了解起来,为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做好充足的准备。 下午三点多了,林浩然才将他们叫到身边。 “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合并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林浩然对伯顿说道。 伯顿点头应下,于是,几人再次坐着车子,直接往香江市中心而去。 “老板,我准备这个月就开始对华丰水泥厂的生产车间进行改造,等改造完成后便开始将一部分订单放到这边来生产,这样市区的订单就不用排得太满。 我们靑洲英坭水泥厂目前都是实行的两班倒制,等这边改造完之后,我们可以先派一半的人到这边来,两边都实行白班制度,如此一来,我们在红磡的厂区就减少被投诉了。 等元朗这边彻底适应大规模生产之后,我们再逐渐将水泥生产彻底转移到这边,至于红磡那边的总部,我打算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多元化发展,比如房地产业、金融、物业、酒店业等等,都是我们可以延伸发展的,因为我们有地皮,有资金,而且位置足够好,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老板您的支持。”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的伯顿说起自己的打算。 红磡水泥厂算是被投诉比较多的企业了,从六十年代开始,随着市中心的扩张,水泥厂那个位置早已经成为核心区,周边居住着大量的人口,红磡自然就容易遭到投诉。 而投诉多了,也会被政府约谈的。 为此,在六十年代时靑洲英坭公司就拆除了一部分的厂区,建了青洲、青岛、青堡三栋商业大厦,也算是将厂区与西北边的繁华商业区、住宅区隔开,降低水泥厂所带来的噪音、灰尘等。 虽然有所改善,但还是避免不了被投诉。 所以,最好还是将厂区迁移到郊区。 “行,你这个建议我是支持的,但是也不能盲目发展,我们靑洲英坭公司如今每个月的利润越来越多,这是好事,但我不需要你因为盲目发展而将我们的资金都亏损了,在发展的时候,一定不要盲目地寻求扩张!”林浩然答应的同时也不忘叮嘱道。 在这市中心地带生产水泥,的确有些过于浪费了。 一年前,红磡这块地皮就值个四五亿港元。 而一年后的今天,这块地皮起码翻了个倍,值个十亿以上,绝对不是问题。 等明年,这价值甚至还能再翻一翻甚至更多。 这两三年,香江的地产行情,就是涨得这么离谱。 否则,香江的股市行情为什么会这么火爆呢! 像港灯集团、九龙仓、和记黄埔这些拥有大量物业、地皮的英资企业,自然会受到地产红利的影响,一个个都成了几十亿以上市值的顶级上市企业了。 所以,当初林浩然果断第一时间将靑洲英坭公司拿下,是非常明智的。 水泥厂不值一提,地皮才是林浩然真正看上的。 在靑洲英坭公司这里,林浩然不过是投入了两亿港元左右的资金,就已经拿下如今起码市值十亿以上的它,这笔交易,多划算啊。 基本上,被李加诚看中的香江英资企业,都是好企业。 所以,林浩然便捷足先登了,不仅仅拿下了靑洲英坭公司,如今还准备拿下港灯集团。 当然了,仅仅是靑洲英坭和港灯集团两家英资企业,林浩然显然是不满足的。 香江的英资企业众多,由于历史悠久,很多都拥有大量地皮,而且地皮的位置都极佳,拿下他们,就算不发展,未来都不知道能翻多少倍。 第149章 花钱如流水,又没钱了 将华丰水泥厂交给靑洲英坭公司之后,伯顿的行动非常快。 第二天,他便亲自带领一部分靑洲英坭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去接管华丰水泥厂。 而华丰水泥厂的萧厂长也正式编入靑洲英坭公司管理层,成为一名中层管理。 本身华丰水泥厂就是一家小厂,而靑洲英坭公司是一家大厂,从小厂的厂长调任到大厂担任中层管理,也不算降职了,对萧厂长而言,反而未来的前景更大。 从元朗那边回来第三天,苏志学打电话告诉林浩然一个尴尬的消息:“老板,股票账户上,没钱了。” 没钱了,也就代表着,无法继续吸纳港灯集团的股票了。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难道又要找银行贷款? 因为他手头上也没什么钱了。 7月份的时候,在拿下港灯集团那位股东的4400万股票之后,他手上的资金便只剩下2.1亿港元左右。 到8月份的时候,林浩然的靑洲英坭公司以及万安集团已经彻底私有化,因此又给获多利公司那边结算了8500万港元的费用,这些费用中,包括将近24%的靑洲英坭股票以及将近10%的万安集团股票所吸纳的资金,还有小部分是林浩然向获多利公司支付的利息以及私有化业务费用。 至此,两家上市企业便成功彻底私有化了,在私有化期间强制性回收股份时,虽然都还有一小部分的股份无法收回,但也无伤大雅了,那点小股份,他们不卖也拿不到分红,想卖的时候,也只能按最后的价格回收。 也就是说,这小部分股民如果不想卖,一直持着也别想股票会升值,在手中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而三天前,林浩然又向裕民财务公司结算了5250万港元的贷款及利息,如此一来,他的可用资金便只剩下七千多万港元而已。 可这七千多万港元,在这两个月时间里,也差不多给环宇投资公司吸纳港灯集团的股票时,花光了。 “咱们手中的港灯集团股份,已经有多少了?”林浩然问道。 “老板,目前我们掌握着1188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约占港灯集团总股份的18.86%,这几个月港灯集团的股价一直上涨,我们也不敢吸纳得太快,如今港灯集团的股票价格已经涨到2.85港元/股了。”苏志学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资金的问题我会解决,等钱什么时候存进去我会再通知你。”林浩然直接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林浩然有些感慨,钱还是不够用啊! 幸亏恒生银行那边的贷款是还款期限是两年,否则如果当时签的是一年期他近期又得还那边的资金了。 港灯集团的股份,还是要继续吸纳的,否则股价会越来越高,越迟吸纳,成本就越高。 比如两个月前,股价才2.4到2.5港元/股之间,如今已经2.85港元/股了,估计不用一个月时间,股价就涨到3港元以上每股了。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知道,现在吸纳得越多股票,所占的份额越多,后面才能更加容易一举拿下港灯集团。 而且,别看现在涨幅不算快,但林浩然知道,明年开始股价会涨得更猛。 到1982年房地产崩盘前,股价的涨幅都非常恐怖。 如今才1979年,不过是牛市的开端罢了。 也就是说,港灯集团的股票不断上涨中,这并不是环宇投资公司拉扯上去的股价,而是整个股市大环境就是这样。 不仅仅是港灯集团的股份在涨,香江股市绝大多数的股票,都在上涨。 毕竟,如今可是股市大牛行情。 以林浩然如今的情况,想要筹钱倒是不难,到哪个银行都是最受欢迎的,金融公司恨不得你来借钱。 另外,万安集团和靑洲英坭公司旗下目前有不少的地皮、物业,这些随便拿出一部分,都能变现。 不过,如今他的主要支出,就只有港灯集团这边的股票吸纳;至于地皮物业,现在才涨了这么点,他可不满足。 主要是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股份,吸纳的速度也快不了,一旦一下子吸入得太多,让股民们知道有金主盯上港灯集团股份了,就很容易导致港灯集团的股份涨幅过大。 如果因为肆无忌惮地买入,导致他还没有足够资金拿下港灯集团时,股价就已经翻了一倍甚至更多,那他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起码目前的涨幅,他还能接受,再忍多三个月,他便有足够的资金拿下港灯集团了。 这也是环宇投资公司两个月时间才花了七千多万港元吸纳了两千多万股港灯集团股票的原因。 没钱,这个倒是好办,从爱美高那边拿就是了。 7月初,爱美高公司那边拿出了8000万港元分红,而现在已经是9月中旬了。 而这之后,爱美高一直没有分红过红。 在分红之后,7月份的爱美高公司又获得了五千多万港元的利润,是爱美高成立以来利润最高的一个月。 随后,在8月份,这个记录再次被打破,整整六千多万港元的利润。 这个利润,相比五月份的时候整整翻了一倍。 美洲、欧洲市场全面开花,爱美高公司在这两个月里简直赚疯了。 而进入9月份,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虽然无法与8月份相比,可订单也只少了一点。 9月份如果不出意外,订单量应该和7月份差不多。 这么疯狂的利润,如果暴露出去,绝对震惊整个香江。 然而,刘峦雄自然不会暴露出去,其他也在搞北美市场的风扇生产商也不会暴露出去,因为谁都知道,不能把太多的风扇制造商带到北美市场来,否则他们还怎么赚钱? 中东市场的情况,这些混迹北美市场的风扇厂老板,自然非常清楚。 至于为什么订单会暴涨得如此夸张呢,归根到底还是和石油有关。 这个月,国际石油价格突破40美元/桶。 全世界的油价,都涨疯了。 不到一年时间,从12美元多一桶,涨到现在40美元一桶,这是多么夸张的涨幅啊! 6月初的时候,林浩然就将自己的原油卖了,获得1.4亿美元,换成港币就是7.42亿港元。 如果他的原油持到现在,已经价值1.92亿美元了,兑换成港币,那可是达到了10.2亿港元左右。 短短3个多月的时间,林浩然就少赚了将近三个亿。 然而,他并不后悔。 因为提前弄出来的资金,已经让他在黄金期货中赚翻了。 除此之外,他利用这笔资金,更是暗中成为了港灯集团的大股东,如今更是掌握着将近20%的股份。 除此之外,这些资金也用到其它地方做了很多事情。 所以,提前卖出原油,一切都值得。 做什么事情,都有得有失,自己觉得划算,就足够了。 油价的涨得如此疯狂,自然也造成了连锁反应,让许多行业都步入困境,世界经济越来越不景气。 经济不景气,国民的收入自然会大大地萎缩,包括欧美地区的发达国家也不例外。 特别是这些发达国家因为石油危机的原因,失业率暴涨。 不仅如此,物价也不断上涨,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 这个时候,自然就会导致大家整体的收入越来越缩水了。 所以,在国家节俭的号召下,以及大家自觉节流开支,尽管今年夏天的气温炎热,许多陷入困难的家庭却也舍不得开空调。 据新闻机构调查报道,今年的空调销量,相比去年,简直就是大跌,许多空调厂商原本以为今年的空调销量应该会不错,在春季的时候就备了很多货,可结果进入夏季之后,销量却很一般,导致许多空调厂商亏损严重。 不开空调,可天气热肯定是受不了的,所以风扇成为了大家的首选。 虽然风扇没有空调那么凉爽,可总能勉强熬过去,最重要的是,风扇一天也用不了什么电,且价格便宜,相比空调而言,性价比高多了。 这也是今年这个夏季开始,风扇市场如此疯狂的原因。 7月尾的时候,两栋工业大厦的生产力已经不足以跟得上订单的销量了,在与林浩然商量之后,刘峦雄甚至又租下了一栋工业大厦。 三栋工业大厦的生产线没日没夜地生产,总算满足了订单量的生产需求。 相对于那点租金,趁着订单暴涨的时候,大量接单才是硬道理。 毕竟这样的赚钱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于是,林浩然又来到了观塘的爱美高工厂。 工厂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这几个月,林浩然来这边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虽然说不是天天来,可也基本能做到一个星期来一两次。 偶尔刘峦雄需要去欧洲或者美洲出差的时候,林浩然也来这边勤快些。 虽然他对风扇企业的管理一窍不通,可来这边镇镇场子,还是可以的。 到了爱美高公司的办公室,林浩然并没有急着找刘峦雄,此刻他肯定在某个生产车间里忙碌着。 他先要找的,是爱美高公司的财务总监黎美慧。 看了看她的忠诚度,没啥问题,说明值得信任。 经过上次靑洲英坭财务总监贪污事件之后,林浩然对这个金手指也愈加信任起来了。 平时,这个忠诚度作用不大,可关键时刻,却能让他辨别员工们的忠诚情况,这个时候他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黎总监,公司账上有多少资金了?”走进财务办公室,林浩然便直接问道。 “林总,账上目前拥有13652万港元,另外还有1392万港元的货款未结,等我们的货三天后到达之后,货款会直接到账。”黎美慧直接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惊讶。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时常过来这边,早已经知道爱美高公司的收入情况。 得知了资金的具体数字,林浩然已经心中有数。 于是,他便离开了财务室,来到了洽谈室,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刘峦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得知林浩然过来的刘峦雄,终于回到了办公室。 “浩然,你在等我,有事吗?”刘峦雄走了进来,看着林浩然悠闲地喝着茶,便好奇地问道。 此刻的刘峦雄浑身一股汗酸味。 “嗯,阿雄,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林浩然给刘峦雄倒了一杯茶之后,这才说道。 “浩然,有事你直说吧。”刘峦雄喝了一口热茶,随口说道。 如今,随着自己的身家暴涨,他的自信心也已经跟着暴涨了。 “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有一亿三千多万港元了,这么大一笔资金留在公司账上,也算是浪费,还不如拿来分红算了。”林浩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笔资金,每人可以分六千多万港元,又可以让环宇投资公司顶一段时间了。 等他们花得差不多了,这边自然又可以分红了。 再分多一次红,就能撑到黄金期货那边收获的时候了。 “行啊,我也赞成分红,浩然,你不提这件事情,我都打算跟你说这件事情了,上次真的感谢你,提醒我去囤地皮,所以我将那四千万港元都拿去囤地皮了。 你猜现在这些地皮值多少钱了?有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找到我,希望我能出售手中的地皮,他直接开价五千万港元。 才两个半月啊,就直接涨了一千万港元,我都没想到,啥都不用干,就等着升值就行了,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可你曾经说过,房地产会继续大涨,所以我果断拒绝了对方,我想着继续拿分红去买地皮更划算,这样的增值,可比将钱存到银行里获取那点鸡碎利息要划算多了!”刘峦雄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这个想法。 第150章 冬季的提前准备 爱美高公司这边,订单最高峰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扩产了,维持现有的生产规模,足够了。 甚至等过多两个月,风扇订单便会进入淡季,而这个时间会持续四五个月。 等到明年四月份,风扇的订单才会继续回暖。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如此暴利的日子,不长了,明年或许就是最后一波了。 至于到1981年,那时候的北美地区风扇市场,已经开始饱满了。 市场饱满就代表着需求量大大降低,如此一来,订单量自然就会急速下跌,能赚的钱不多了。 也就是说,北美市区的风扇市场高光时刻,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尽管如此,林浩然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于欧洲市场,林浩然并不清楚,因为他前世所了解的大刘,印象中就只专注于北美市场。 结果,在这个世界里,受到林浩然的影响,爱美高公司最终插手了欧洲市场,而且在那边也开始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了,不管欧洲市场如何,林浩然也已经打算等明年秋季的时候,主导爱美高公司上市,到时候再找一个接盘侠,趁着市场最后一段辉煌时刻前,再狠狠地大赚一笔。 就这么赚个两三亿港元,他可不满足。 当然了,这是以后的计划,林浩然如今心中不过提前有了这么一个念头罢了。 公司上次花钱在观塘买了一块地皮,不过并没有急着建设,地皮到手了,什么时候建都没有问题。 如今,订单量这么多,刘峦雄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事情,他打算等到冬天的时候,风扇订单量减少,公司的事情减少了,他再准备在新地皮上兴建完全属于爱美高公司的新厂区以及总部。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浩然笑道。 “嗯,一会儿我去跟黎总监提这个事儿,公司留个几百万港元做备用资金就足够了,剩下的1.3亿港元都分了吧,可惜还有一笔一千多万港元的资金过几天才会到账,要不然我们倒是能分更多。”刘峦雄有些遗憾地说道。 等这次分红之后,两人在爱美高公司所赚的资金,都各自超过一亿港元了。 这也算是受到林浩然的影响了。 如果他没有干涉刘峦雄的发展,刘峦雄要等明年的时候,才赚够一亿港元。 如今,因为林浩然提前将爱美高公司的生产规模扩大了,接单的能力也大大提高,不仅如此,还进军与北美市场一样的欧洲市场,导致他赚钱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所以,虽然林浩然是利用刘峦雄赚钱,可刘峦雄也算是托了林浩然的福,让他自己赚得更多。 “对了阿雄,咱们爱美高公司目前的业务主要是生产风扇,包括吊扇、落地扇等,这些在夏季的时候,自然无须考虑其它,可到冬季的时候,风扇订单就大大地减少。 如今我们租了三栋厂房,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员工,到时候大部分遣散也不是个事儿,厂房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所以我建议咱们爱美高工厂到秋季订单量开始下跌的时候,就考虑生产欧洲、北美地区冬天急需的东西,我举个例子,比如电热毯,电热毯不会费电,肯定能受到大家的喜欢。 此外还有其它有些产品受欢迎的,你也可以提前调研,看看他们冬季在石油危机的情况下最需要什么产品,我们提前准备,等到季节了,我们便可以大批量生产,代替风扇订单下跌的空缺窗口。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仅能留下熟工,也能为咱们爱美高公司提高利润,咱们自然也就能赚更多的钱。”林浩然把过来前想到的一个事儿告诉刘峦雄。 到冬季的时候,别说三栋工业大楼的厂房了,两层楼的生产车间,都足够那点淡季订单了。 像电热毯这种产品,基本工作原理不过是通过电热元件加热,使毯子发热,从而提供温暖。 这种产品技术门槛不高,工艺相对简单,生产门槛并不高,生产成本也较低,哪怕是普通的小作坊也可以生产。 电热毯会引发火灾事故,是因为不少黑心厂家在生产时偷工减料,只要爱美高不当黑心厂,质量有保障,欧美地区同样是大市场。 而且,如今爱美高公司在欧美地区有不少的经销商,这些经销商也不可能只卖风扇,这些可都是不错的渠道,如今合作得那么好,到时候再推销爱美高公司的新产品给他们,这些经销商也会乐意下订单。 当然了,电热毯只是他举的一个例子,爱美高生产什么产品,得结果市场调研。 “浩然,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此前还考虑等冬天之后,厂房和众多员工如何处理呢,你这个想法,简直给我们公司解决了这两个烦恼。 下个月开始,订单肯定会开始跌了,等到11月份,订单就跌得更厉害了,你这个主意来得及时,我这两个月就着手让欧美的经销商给我提供一些建议,他们肯定更了解当地行情,然后根据他们提供的建议,我再着手准备。”听完林浩然的建议,刘峦雄眼睛一亮,顿时非常赞同林浩然的想法。 如今爱美高的生产线都是简单的生产线,就算换成其它有些技术含量低的产品,也不用如何改生产线。 与刘峦雄在公司没聊多久,他便又忙去了。 对刘峦雄而言,现在是赚钱的最好时机,不能浪费时间。 爱美高公司的产品为什么老顾客这么稳定,就是因为他们爱美高公司的产品质量好,所以质量的监管是重中之重,刘峦雄对这方面一向抓得很严。 而林浩然也没有在公司待多久,自个儿继续喝了一会儿茶,便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离开了观塘。 得到老板签字的财务总监黎美慧,当天下午就给两位老板转了账。 这一次,公司直接拿出1.3亿港元来分红,最终林浩然和刘峦雄两人每人可分得六千五百万港元。 第一次,分了四千万港元,第二次分了六千五百万港元。 不知不觉中,林浩然投资这家公司才不到一年时间,便已经从中获利1.05亿港元了。 而他的投入不过是120万港元而已,这都快获利百倍了。 暴利,简直就是暴利啊!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行业的上限不高,并不是说投100万能赚1亿就代表投1亿能赚100亿,这根本不可能。 资金到账六千五百万港元,倒是能让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继续一段时间了。 等什么时候再花完了,他再想办法凑钱就是了。 林浩然大概计算了一下,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大约18.86%的港灯集团股份,等环宇投资公司把这六千五百万港元花完的时候,他按照3港元每股计算,也能让自己掌握的股份增加到22%以上。 22%的股份,已经不少了,不过他肯定是不满足的。 港灯集团可是一块肥肉,很容易招惹其它大佬的关注。 所以,持股比例越高,就越保险。 回到靑洲英坭公司,林浩然打电话告诉苏志学一声,账户上的资金又充足了,他们明天可以继续操盘了。 打完电话,他在办公室审批了两份重要方案之后,便拿着方案下了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伯顿不在办公室内,林浩然直接将方案放进抽屉,便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顺便关上门。 得到林浩然的多元化发展支持之后,伯顿很显然忙了不少,这会又不知道跑哪去调研了。 路过财务部办公室,林浩然注意到,霍健宁在办公室中埋头写着什么,便走了进去。 财务室不算小,财务总监有一个独立的隔间小办公室。 “老板,您来了。”听到脚步声,霍健宁这才抬起头,发现来的居然是老板。 “健宁,你来公司也有近三个月时间了,感觉如何?”林浩然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笑着问道。 霍健宁加入靑洲英坭公司一个月之后,便通过了伯顿这位总经理的考核,正式接管财务总监大权。 到如今,已经转正一个多月了。 “感觉非常好,伯顿先生为人非常好,什么都肯教我,我如今不仅仅能够处理财务部这边的大小事,甚至连企业管理任何经验,我都能学到,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我觉得过得非常充实,非常感谢老板您亲自给我的这个机会。”霍健宁恭敬地说道。 伯顿之所以教他,自然是得到林浩然的吩咐,否则伯顿也不会如此关照霍健宁。 “嗯,不错就好,好好干,靑洲英坭公司只是你目前暂时的一个平台,主要就是为了让你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如果令我满意,你不用多久就会被调派到一个更大的平台去,当然了,这个平台是哪家公司,我暂时保密,再过几个月,你应该就知道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对于暗中收购港灯集团的事情,林浩然如今和谁都不说,也唯有他和环宇投资公司的那几名操盘手知道了。 甚至,就连那几名操盘手也只是以为林浩然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是为了投资而已,并没有想过林浩然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他。 唯有苏志学这位100%忠诚度的手下,才了解更多。 “对了老板,我一直好奇,之前您到我家和我说过,是经过一位朋友的介绍,才找到我的,我特别想知道,这位朋友是谁。”霍健宁话题一转,又问起了这件事情。 这个子虚乌有的朋友,当然不存在,所以林浩然注定满足不了霍健宁的这个好奇心。 “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你他是谁,肯定不能食言,你也别让我为难了。”林浩然呵呵笑道。 第151章 国际黄金价格接连暴涨 林浩然这段时间的资金主要都用作港灯集团股份的吸纳,提高对港灯集团股份的持有率,所以他近两三个月都没有其它的发展计划。 转眼间,九月份过去了,十月份也过去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黄金价格如林浩然所想的那样,不断攀升。 到十一月初,黄金价格已经攀升到四百多美元/盎司了。 此刻,他的黄金期货,已经涨了两百美元/盎司。 然而,林浩然自然是不满足,依然耐心地等待着。 由于在企业管理这块,他一向很信任公司的管理团队,所以他个人的工作并不多,虽然名下的产业不少,可却清闲得很。 靑洲英坭公司这边,这几个月的利润越来越高,十月份利润甚至直接突破一千万港元。 在伯顿的主持下,靑洲英坭顺利与华丰水泥厂合并。 合并之后,华丰水泥厂退出了历史,那边成为靑洲英坭公司元朗分厂。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改造,靑洲英坭公司元朗分厂终于达到了靑洲英坭水泥厂的质量要求,正式以靑洲英坭的牌子生产水泥。 此后,伯顿开始安排员工迁移,先是将一部分员工迁移到元朗分厂上班。 靑洲英坭公司的员工算是比较好的了,即使突然被迫从市中心搬到远郊去上班,依然没有多少人愿意辞职。 如此一来,红磡这边的靑洲英坭公司反而清静了不少。 员工少了,生产车间的生产量也减少了,甚至晚上也无须倒夜班了。 虽然已经有了多元化的计划,不过如今的首要任务就是先将水泥生产业务彻底搬迁出市区,未来才好多元化发展。 这几个月,靑洲英坭公司足足产生了两千多万港元的利润,虽然远远无法与爱美高公司的利润相比,不过也已经很不错了。 靑洲英坭公司,说到底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它红磡这块地皮值钱。 如今要不是开辟了南洋市场,且效果还不错,它还做不到上千万港元的月利润呢! 原本,这些钱伯顿想拿去购买地皮的,不过林浩然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先拿其中的两千万港元出来使用,目的,自然是给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继续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 在林浩然看来,如今的首要任务是收购港灯集团,买地皮赚钱这点小事反而可以先放一边去。 靑洲英坭公司已经成为一家私人企业,是林浩然的个人资产,他要将钱用作其它地方的投资,伯顿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除了靑洲英坭公司这边的两千万港元之外,11月初林浩然在爱美高公司再次获得了一笔三千五百万港元的分红。 进入10月份的爱美高公司,风扇订单果然下降了不少,整个10月份的订单比9月份的订单量还逊色不少,更不可能有7/8月份那么猛了。 不过,不管是刘峦雄还是林浩然都知道,11月份订单量会更少。 所以他们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征求了欧美地区的多位风扇经销商的需求意见之后,刘峦雄最终决定秋冬开始,生产电热毯、注水式电热水袋这两种产品,而且,多位经销商都已经决定到时候会从他这边拿一定的订单量来试卖。 毕竟,爱美高牌的风扇,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认为爱美高公司的产品质量还是可靠的。 不管是电热毯还是电热水袋,都是技术含量非常低的产品,所以在风扇订单量逐渐减少,厂房的使用面积无须这么多的时候,就拿到了相关的生产技术,以及生产物料的供应商。 相对风扇而言,电热毯和电热水袋的利润并不比风扇的利润少,而且等到冬季真正来临的时候,需求量同样巨大。 如此一来,这两款产品可助力爱美高公司安然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前几天,林浩然去了一趟爱美高公司,提议分红的事情时,也顺便参观了电热毯的生产线以及电热水袋的生产线。 虽然刘峦雄对电热毯行业和电热水袋行业都不熟,可制造行业很多其实都是相通的,这两款产品技术含量不高,轻易就能进入爱美高公司的生产线。 11月份,欧美国家有些地区已经进入寒冷季节了,比如加拿大,由于靠近北极圈,这两款产品的需求量都非常大。 所以,在10月份开始决定做这两款产品之后,爱美高公司就获得了一定的订单量。 进入11月份,订单量再次有所增加,目前来看,判断不出能为爱美高公司创造多少利润价值,可只要经销商的销售好,他们爱美高公司的订单自然也就多。 9月份,林浩然从爱美高公司分到了六千五百万港元,11月份又分到了三千五百万港元,再加上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搞出来的两千万港元,这三个月倒是凑了1.2亿港元。 这笔资金,让环宇投资公司基本上能撑到他卖黄金期货的时候。 到11月4号,伊朗发生了震惊全世界的人质事件。 最先受到影响的,正是国际黄金价格。 随后,黄金价格持续暴涨,很快就突破到了500美元/盎司的大关,而且还持续往上涨。 此刻,林浩然在黄金期货中所获得的利润,已经正式突破一倍。 这还远远不是黄金价格的天花板。 到12月份,再次发生了一件震惊全世界的事情,苏联正式入侵阿富汗。 受此影响,黄金又迎来了一波暴涨。 全世界的黄金市场,此刻仿佛疯了一般,明明世界各地的经济行情都不好,却有大把大把的资金流入黄金市场。 一系列的战争,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和平了,让大家觉得囤积黄金才是最好的理财办法。 于是,黄金遭到了各国央行囤积,有钱人囤积,就连不少普通老百姓也囤积。 林浩然手中拥有大量黄金期货这件事情,除了苏志学之外,就只有花旗银行的几位高层知道了。 其中包括如今的花旗银行高级副总裁约翰·里德,以及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林浩然先后接到了约翰·里德好几次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在他的黄金期货翻了一倍之后,甚至就连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都亲自给他打电话。 原因很简单,此时的林浩然,手中掌握的资金,已经让花旗银行一把手都非常重视了。 5亿美元的黄金期货,翻一倍,那可就是十亿美元啊! 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别说是花旗银行了,美国其它几个牛逼的金融机构,如摩根大通、富国银行、美林银行、高盛集团等,都会重视这笔资金身后的主人。 很显然,如今的林浩然,已经受到了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重点关注。 电话中,沃尔特·瑞斯顿表达了他代表花旗银行期望与林浩然进行更多的合作,希望双方能够成为亲密的合作伙伴。 对此,林浩然自然满口答应。 花旗银行可是美国最大的财团之一,与他们打好交道,很显然更有利于在国际商界中发展,同时也有利于未来他进入美国市场。 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香江市场,林浩然自然是不会满意的。 而且,像花旗银行这种庞大的财团,哪怕是在国会中,都有一定话事权的,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重视,说不定未来他们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意料之外的帮助。 沃尔特·瑞斯顿从1967年开始便执掌花旗银行了,至今已经有12年之久,他在任期内大大地提升了花旗的国际地位和品牌价值,不仅为美国银行业所瞩目,也经常是全球关注的焦点。 虽然5年后,约翰·里德会接任沃尔特·瑞斯顿的位置,可起码目前花旗银行的话事人还是沃尔特·瑞斯顿,交好于这两人,就代表着与花旗银行的现任掌门人以及未来掌门人都打好了关系。 “林先生,如今您的黄金期货已经超过翻倍赚了,您还不打算卖掉吗?”对于林浩然能一直淡定地持有这批黄金期货,花旗银行的高级副总裁约翰·里德既感到震惊,又感到好奇。 莫非,这位林先生是一位贪得无厌的人? 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又觉得不像,反倒是像是对黄金市场充满了信心,丝毫不担心黄金股价因为暴涨了这么多,会来一场暴跌。 今天,已经是1979年的12月28号了,再过几天,就正式进入1980年。 “约翰先生,其实对如今的国际黄金价格,我已经很满意了,我已经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纽约,到时候我会对我的黄金期货进行安排。”林浩然笑着说道。 约翰·里德的这句话,其实他已经问过三四次了,可每一次,林浩然的回答都是:“不着急,我对黄金市场的行情非常有信心。” 就连约翰·里德都没想到,这一次林浩然的回答,居然与之前的截然不同了。 “是啊,我的建议也是该卖掉了,半年前您与我们合作的时候,我从来未曾想过,您的这批黄金期货合同,居然能翻倍赚,不对,现在已经不止翻倍了,最新黄金价格已经突破600美元/盎司了!”约翰·里德有些感慨地回答道。 对约翰·里德的话,林浩然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说下去。 600美元/盎司,林浩然可不满足。 别看现在才刚破600美元/盎司的大关,可林浩然知道,接下来的十天内,黄金股价将会迎来真正的超级暴涨! 从六百多美元/盎司,最高涨到八百五十美元/盎司,仅仅经历了几天时间。 此前,虽然涨幅也算快,可想要涨一百美元/盎司,起码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可这一次,涨两百多美元/盎司,直接只需要几天时间。 如此夸张的涨幅,如果林浩然不是穿越者,他都不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 简直是太离谱了。 林浩然知道自己无法把握在八百五十美元/盎司这个价格出手,国际黄金价格这玩意,实时变动的,国际金价有开盘价、中间价和收盘价。 他的这笔黄金期货,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砸出去,估计会对黄金价格有一定的影响。 但是只要能七百多美元/盎司,他都已经非常满意了。 第152章 再临纽约,花旗银行董事长的接见 林浩然已预订了12月29日上午启程前往纽约的航班。 黄金价格在巅峰阶段,应该会是在1980年的1月份。 所以,在一月份中,只要价格合适,他便可以随时出手。 从香江过去纽约,由于时差问题,香江的时间要比冬时制的纽约时间提前足足13个小时。 因此他买的29号早上飞往纽约的机票,到达纽约之后,时间依然还是在12月的29号。 到达那边之后,然后随时根据市场行情的变动将手中的黄金期货合约进行平仓变现。 这些操作,自然交给花旗银行来,期货业务作为他们主要业务,肯定是专业的。 12月29号上午八点二十八分,林浩然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再次出现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这一次,他并没有带上苏志学,因为没什么必要。 林浩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年时间,如今终于到了再一次收获的季节了。 飞机顺利从启德国际机场起飞。 纽约时间12月29号的晚上八点多,林浩然已经顺利到达纽约市中心。 这一次,他并没有将酒店定在华尔街,而是直接住在了花旗银行总部的附近。 期货合约已经委托花旗银行操作,根本无须他去纽约期货交易所关注价格。 对于花旗银行这种金融行业坐在顶层金字塔的存在,实时金价的多少他们知道得不比交易所的要晚。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浩然吃完酒店的自助早餐之后,便给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身处纽约了。 今天是星期日,并不是期货交易所的交易日,所以他也无须去关注什么黄金价格。 “林先生,您在哪里,要不我派人去接您过来?”约翰·里德对林浩然很客气。 如今的约翰·里德还只是一位副总裁,而林浩然这单大合同,是在他的见证下签下的,因此两人之间已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约翰先生,不用接了,我就在花旗银行总部大厦旁边的万豪酒店,我现在就下楼过去你们那边。”林浩然笑着说道。 约翰·里德对他称呼的转变,变得越来越客气越尊敬,林浩然也能理解。 毕竟,如今如果按照期货合约价值来算,他手中可是掌握着十几亿美元的价值。 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一笔令人瞩目的巨额资金,足以让任何金融机构都投以重视的目光。 带着两位保镖,林浩然直接步行到了隔壁的花旗银行大厦。 这栋摩天大楼,即便是他第二次造访,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四根巍峨的巨柱,稳稳支撑起这座超过两百多米高的建筑奇迹,让人不禁感叹人类的智慧与力量。 刚上了大厦的大堂,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约翰·里德居然在大堂迎接他了。 “林先生您好,欢迎再次来到我们花旗银行。”约翰·里德此时满脸笑容。 “约翰先生您好,能让您亲自迎接,我真是深感荣幸。”对方尊重他,他自然也尊重对方。 虽然如今的约翰·里德还不是花旗银行的话事人,可起码也是重要高层之一了。 “林先生,我们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我带您上去吧。”在大堂中没有过多寒暄,约翰·里德便直接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之后便直接跟随约翰·里德再次走进电梯。 至于两位保镖,继续留在大堂的休息室等待他就行了。 几分钟后,电梯门缓缓开启,两人步出,径直走向一间办公室前。 约翰·里德轻敲房门,里面随即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回应:“请进。” 拧开门,林浩然终于看到这位花旗银行的传奇人物,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了。 办公室内,豪华而不失雅致,空间宽敞,足有一百多平方米,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画框,将纽约市区半壁江山的美景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对于林浩然而言,这是他与这位金融界巨擘的首次面对面交流。 回想起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自己尚不具备与这位大佬直接对话的资格,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而今,时过境迁,他手中的投资已如滚雪球般增长,数倍乃至十倍于初,这份财力也让他有底气和信心来面对眼前这位世界金融行业巨头。 “沃尔特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亲见,深感荣幸!”林浩然面带微笑,同时也打量着这位花旗银行的掌舵人。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虽已年过六旬,头发略显稀疏,但这丝毫未减其风采与魅力。 作为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银行家之一,他的智慧与远见在业界享有盛誉,他的许多复杂理论,已经成为经典,为世界遵从。 此时,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已起身离开座位,热情地迎向林浩然,双方亲切握手。 “林先生,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真是让人感慨万分,谁能料到,在你这样的年纪,就已经跻身身价十几亿美元的超级富豪行列,实在是年轻有为,令人钦佩!”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林浩然的赞赏与敬佩。 林浩然闻言,连忙谦逊地回应道:“沃尔特先生过奖了,这更多的是运气的眷顾,当初我投资黄金时,虽然对市场的判断充满信心,但连我也没有预料到价格会如此飙升,尤其是11月和12月国际上所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林先生不必过谦。”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笑着邀请道,“来,请到这边沙发就坐,我们好好聊聊。” 林浩然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来到了沙发旁,林浩然与对面两位花旗银行高层对视而坐。 “等林先生将这批黄金期货出售之后,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呢?我们花旗银行是一家很好的理财、投资金融企业,林先生完全可以长期与我们合作,以后在金融合作领域上,完全可以继续与我们花旗银行合作。”沃尔特·瑞斯顿微笑着说道。 手持十几亿美元现金的大客户,太诱人了。 林浩然想与花旗银行打好关系,花旗银行何尝不想留住这位超级大客户呢。 对双方而言,对方都有实打实的利用价值。 就如这一次与林浩然之间的交易,一旦将期货平仓,林浩然自然是获得其中的大头,而花旗银行作为经纪公司,此次也能获得不少的利润。 也就是说,林浩然吃肉,他们跟着喝汤。 “主要是用来投资吧,沃尔特先生应该知道,我是香江人,所以我接下来不出意外,会对香江的企业进行投资,希望能收购几家对我未来发展有帮助的优质企业。 另外,美国这边的一些优质企业,我也有投资的打算,这次与花旗银行的合作让我非常满意,所以我愿意与花旗银行进行长期性的合作。”林浩然也表态道。 国际金融巨头也就那几家,林浩然无法和全部巨头都打好关系,不过既然第一次合作选择了花旗银行,这个关系自然要保持下去。 合作,是以利益为主的,林浩然看上的是花旗银行背后掌握的势力人脉,同样林浩然身上也有花旗银行值得挖掘的利益。 “黄金价格已经涨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了,不知道林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平仓交易呢?”问出这句话的,是副总裁约翰·里德。 “接下来,期货交易所的交易日,我会根据黄金价格来考虑何时平仓,对了约翰先生,像我如今这笔黄金期货,如果一次性将期货平仓,会对黄金市场的价格带来什么影响吗?”林浩然反问道。 此前,他买入的时候,约翰·里德给出的建议是不超过5亿美元,很显然,如今他手中的黄金期货价值远远超出5亿美元这个数了。 “林先生手中的这份期货合约已经属于超大额合约了,大额一次性平仓会导致市场上该期货合约的供应量或需求量在短时间内发生显著变化。 如果林先生选择一次性卖出平仓,将增加市场的供应量,理论上可能会给期货价格带来向下的压力。 然而,这种影响并不是绝对的,因为价格还受到其他多种因素的影响。 大额一次性平仓行为往往会引起市场参与者的关注,并可能引发一系列的市场反应,如果市场普遍认为该行为是投资者对市场前景不乐观的表现,那么可能会引发更多的卖出行为,从而进一步加剧价格的下跌。 反之,如果市场认为该行为是出于技术调整或资金管理的需要,那么对价格的影响可能相对较小。 同时,还与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有关,那就是市场的流动性! 在流动性充足的市场中,大额一次性平仓可以轻易被市场消化,对价格的冲击也相对较小,而在流动性较差的市场中,大额一次性平仓可能会导致价格出现较大的波动。 就如林先生手中所持有的黄金期货,如今在市场的流动性非常庞大,相比半年前,如今的黄金交易量已经显著提高了数倍不止,每一天都有庞大的投资者买入黄金期货。 所以我综合如今的黄金市场交易行情,林先生这笔黄金期货合约虽然大额,但是一次性平仓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如果价格合适,我是建议林先生直接平仓,我们会提供最好的操作服务,不会让林先生有什么损失,毕竟您有所损失也代表着我们花旗银行也会跟着损失!”约翰·里德详细地介绍道。 听完他的话,林浩然倒是懂了。 没有什么影响,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想想如今的黄金行情,他倒也理解了,这么多投资者的涌入,他这价值十几亿美元的黄金,很快就能被消化掉,这又如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接下来,林浩然又与这两位花旗银行高层聊了半个小时后,约翰·里德便带着他去见了他的期货经纪团队了。 以如今林浩然掌握的这份大额黄金期货合约,很显然起码需要一个团队来为他服务。 熟悉了一下这个经纪团队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接下来,在期货没有平仓之前,他打算哪里都不去,平时要么就在酒店,要么就去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转眼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天,来到了1979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号! 今天是星期一,纽约期货交易所也开了。 上午九点,林浩然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花旗银行总部大厦,来到了负责操作他这笔期货的经纪团队办公室中。 上个星期五,国际黄金价格,已经涨到六百多美元/盎司了。 不出意外,这个下去,将会再创纪录。 六百多美元/盎司,远远还没有达到巅峰水平。 就是不知道,今天的黄金价格,能涨到多少呢? (本章完) 第153章 赚翻了,狂赚57亿! 经纪团队的办公室内,所有人其实都比较清闲。 因为林浩然的这份黄金期货合约还没开始进行平仓。 纽约商品交易所内,很显然有他们花旗银行的人。 虽然黄金期货的价格每时每刻都在变动着,可他们远在几公里外的花旗银行总部大厦,都能够实时了解涨跌幅度。 上午9点半,黄金期货开市的价格是632.96美元/盎司。 结果一开市,黄金期货的价格便刷刷往上涨。 到下午4点钟,黄金期货最终收盘价格定格在了675.62美元/盎司。 林浩然的团队除了关注黄金价格的变动之外,也关注着资金流入量的情况,这些都会被记录下来,对后期他什么时候出手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今天之所以有如此涨幅,完全是因为27号苏联入侵阿富汗此事所导致的。 经过一个周六日的发酵,此事早已经成为全球热议的话题。 在战争或冲突爆发之前,黄金价格通常会呈现上涨趋势。 这是因为战争即将到来,引发人们的恐慌情绪,黄金作为一种避险资产,受到投资者的青睐。 再加上上个月伊朗人质危机、第二次石油危机将通胀推到顶点等等多种因素,最终导致了黄金爆发式上涨,仅仅一天时间,居然涨了42.66美元/盎司。 到快要收盘的时候,经纪团队的负责人都好奇,林浩然为什么还不打算出手。 大涨,自然是因为大家不断买入,导致价格不断被推高。 可一次涨这么多也是有风险的,非常有可能在下一个交易日的时候往下掉。 然而,林浩然却是非常淡定。 黄金价格往下掉?可还没到时候。 才六百多美元/盎司,与最终的八百五十美元/盎司的距离相差太远了。 在他看来,起码价格要达到七百多美元甚至是八百美元/盎司,他才会出手。 收盘之后,林浩然便回到了酒店。 他不知道最高位具体在哪一天,他只知道,一月份的黄金价格会疯涨,且最高会到850美元/盎司,之后黄金价格便会开始下跌。 而且他也没打算在最高位的时候平仓,毕竟是价值十几亿美元的期货,万一因为自己的打算导致价格下滑得太多,最终成交的价格太低,那就得不偿失了。 八百五十美元/盎司,他完全把控不住这个时机。 所以,如果能卖出八百美元/盎司,他就非常满意了。 31号转眼间就过去了,时间正式进入1980年的1月1号。 元旦这一天,全球的交易所都放假了,所以林浩然也无须关注黄金行情。 在这一天,林浩然特意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来到了纽约唐人街。 这里的一切,都令他们熟悉无比,仿佛就走在香江的街头,拥有更多的亲切感。 直到晚上在唐人街的一家非常有名的粤菜餐厅吃了一顿非常正宗的粤菜晚餐之后,林浩然这才带着两位保镖离开了唐人街,回到花旗银行总部大厦隔壁的万豪酒店居住。 这家酒店非常豪华,而且林浩然直接住进的是一个三房两厅的总统套房,虽然是临时居住,倒也住得挺舒服的。 元旦过后,进入1月2号,黄金期货价格继续上涨,由上一个交易日的675.62美元/盎司收盘价,最高涨到689.69美元/盎司,收盘时虽然稍微有些回落,可依然也达到686.77美元/盎司。 林浩然依然稳如泰山,并没有着急着平仓。 时间很快来到1月3号,黄金期货的价格依然继续上涨,而且今天直接突破了七百美元/盎司的大关,虽然涨幅没有前一天高,可收盘价也达到了703.36美元/盎司。 1月4号,收盘价回落到692.42美元/盎司。 这个时候,就连约翰·里德都着急了,劝说林浩然落袋为安。 毕竟,突然的回落,也让有些人还是比较慌的。 不过,他可没有打算就这样卖出去,了解历史的他,非常明白,现在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价格回调罢了,下一个交易日绝对会再次上涨。 毕竟,现在离他印象中最高的850美元/盎司,还远着呢。 果不其然,1月5号,黄金期货价格再次突破700美元/盎司大关,最高直接达到了721.13美元/盎司,收盘价也有719.98美元/盎司。 1月6号,黄金期货继续上涨,收盘价达到721.46美元/盎司,涨幅不明显,与前一天价格基本持平。 1月7号,收盘价726.96美元/盎司。 1月8号,收盘价731.63美元/盎司。 1月9号,收盘价733.44美元/盎司。 …… 直到1月18号,黄金期货价格收盘价居然达到了783.69美元/盎司,眼看突破800美元/盎司在望。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都对林浩然敬佩不已。 这段时间林浩然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简直是太淡然、太自信了。 这可是一笔涉及十几亿美元的交易,即使是他们,也很难做到泰然自诺吧,可林浩然偏偏就表现得稳如泰山,完全没有一丝紧张的表现。 如果刚开始林浩然第二次刚到纽约的时候听从他们的建议,在六百多美元/盎司的时候,就选择平仓,那起码少赚两亿美元。 可林浩然却丝毫不担心黄金价格会大跌,反而很淡定地继续等待着黄金价格继续上涨,这一切,可以说都是林浩然自己的功劳,反倒是他们花旗银行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 这段时间黄金的暴涨,已经让大家认为,黄金价格有望突破1000美元/盎司。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黄金价格还能继续暴涨,甚至能破一千美元/盎司的时候,林浩然已经有了平仓的打算了。 因为,如今这个价格,离最高峰的时候相差不大了。 所以,他决定在下一个工作日就让花旗银行的期货经纪操盘员为他平仓。 而接下来的19号、20号,正是周末,期货交易所是不开市的。 因此下一个交易日便是21号。 这一个周末,林浩然在紧张又复杂的心情中度过。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它能为自己带来多大的回报呢? 他已经在美国待了近二十天,在这段时间里,林浩然会每隔两三天,就给香江那边打个电话,也算是报报安全。 他虽然远在美国,可对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的情况,了如指掌。 此外,这个周末,美国相关部门公布了几个数字。 美国ism制造业pmi指数从51.3降至29.4,失业率从5.7%上升到7.5%…… 这些数据,让大家都看到了如今的经纪有多不乐观。 而金融行业的人,可就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下一个工作日,黄金价格必定大涨! 就连约翰·里德在20号也亲自到酒店中上门找他,告诉他这些指数对黄金市场的影响有多大。 所有人都知道,1月21号,黄金价格的涨幅必定不逊色于去年28号和31号那天。 所有人都认为,这么多影响黄金价格的因素聚集在一起,黄金价格应该不用多少天,就会涨到一千美元以上,包括花旗银行那些专家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林浩然却告诉约翰·里德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约翰先生,我想我该开始平仓了,香江那边,我看上的企业,目前正在遭受其他人的觊觎,虽然我也很想让我的黄金期货继续上涨,可为了后续的商业布局,我决定在明天就出手我手中的黄金期货。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起码我如今已经很满意了,起初我虽然对黄金的未来充满信心,这才敢赌那么大,直接10倍杠杆拿下高达5亿美元的黄金期货合约。 可我也没有想到,它在后面的半年时间,会上涨得如此夸张,所以,这已经完全超乎我的意料了,我早已经很满足了,到了如今,不过是赚多点和赚少点罢了,区别其实不大!” 林浩然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正想法告诉他,不过随便找个搪塞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说的这个理由,也能够让别人信服,不会有人觉得他是真的能预判到黄金价格高位,能恰好在高位前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果然,约翰·里德倒也没有拦着林浩然的这个计划。 对他们而言,虽然自己能提供建议,可期货毕竟不是他们的,他们仅仅是一个期货经纪商。 “是啊,就算只卖八百美元/盎司,也已经超乎想象了,林先生,您选择此时平仓,我也支持你,我从业金融行业早已经多年了,这些年见过的各种炒股的、炒期货、炒债券、炒外汇等等的金融天才,最终都因为贪得无厌而破产。 华尔街每年几乎都有人跳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林先生能果断在黄金有大好消息的时候选择平仓出手,其实也代表着林先生您能不被眼前的成就所迷惑,您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约翰·里德倒是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位年轻人了。 与约翰·里德聊了没多久,对方便告别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月21号,星期一。 上午九点钟,林浩然便准时来到了经纪操盘团队的办公室。 趁着纽约商品交易所还没有开市,林浩然简单地给大家讲了自己的决定,今天就平仓。 一旦黄金价格突破800美元/盎司,他们就出手。 提前告诉他们,也是让他们做足心理准备。 毕竟这么大一笔黄金期货,肯定要做好充足准备的。 得知了林浩然的打算之后,这些人也开始认真起来。 快到九点半纽约商品交易所开市的时候,就连约翰·里德也到了办公室里。 果不其然,一开市,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投资者早已经疯了。 在大家看来,黄金期货涨到1000美元/盎司那是肯定的事情,现在才七百多美元/盎司,现在买入还有很多赚。 于是,一开市黄金期货的价格就蹭蹭的往上涨,仅仅10分钟,就冲破八百美元/盎司。 林浩然也时刻关注着价格的变动。 在价格冲破八百美元/盎司的时候,林浩然果断下达命令,开始平仓! 197.63万盎司的黄金期货,直接砸到了期货市场中。 此刻无数的投资者,早已经陷入疯狂了,即使如此庞大的期货合约投入到市场中,却也很快被消化掉。 而且,期货价格在这个过程中,还在不断上涨,不过涨幅没有开头十分钟那么夸张了。 可买家很明显远远比卖家要多得多,需求量大,价格自然就会不断上涨。 仅仅半小时之内,林浩然持有的197.63万盎司黄金期货竟被悉数清空,无一剩余! 与此同时,金价已飙升至842.76美元/盎司的高位。 然而,这惊人的涨幅背后,市场上涨的动力已显露出疲态,似有力不从心之状。 随着交易的圆满落幕,场内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林浩然。 至于市场是否显露疲态,与他们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随后,林浩然与约翰·里德等人纷纷鼓掌相庆,这场紧张而激烈的金融战役,终于画上了句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胜利后的释然与轻松。 这场战役的结束出乎意料地顺利,全程几乎未遇任何阻碍。 当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期货价格攀升至接近八百五十美元/盎司时,林浩然已经察觉到,他先前便知道1980年的黄金暴涨最高点便是八百五十美元/盎司,而达成的日期,很可能就是今天。 这一切,对他来说,纯属意外之喜,完全是误打误撞的结果。 既然是最高点,之后自然就会开始下跌,也就是说,八百多美元/盎司,已经是巅峰了,不可能再上涨了。 所以,他这次的交易,可谓是大获全胜。 经纪团队那边,已经在核算中了。 至于资金的结算,需要1到2个工作日,资金才会到期货公司这边,到时候他会与花旗银行进行结算,一切按合同办事。 在他们核算的时候,林浩然还在关注着黄金价格的情况。 约翰·里德也一样,他们都想知道,今天的黄金价格,到底能涨到什么程度。 然而,令约翰·里德等人没有想到的是,黄金价格在上涨到八百五十美元/盎司之后,价格居然不再上涨了。 因为,此时的上涨速度,已经开始疲劳了。 不仅仅不上涨,黄金价格在短期内又开始不断往下跌。 当期货市场收盘的时候,黄金期货价格最终跌到了799.96美元/盎司,不仅仅比最高位时的850美元/盎司少了足足50美元/盎司,甚至还跌破800美元/盎司的价位。 此情此景,就连约翰·里德都懵了。 意料中的大涨,的确出现了,可这大涨的时间也太短了吧? 才维持不到一天时间,就无力继续上涨了? 说好的直冲一千美元/盎司呢? 此刻,他看林浩然的眼神都变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先生,不得不说,您的运气真好!”约翰·里德感慨地说道。 “约翰先生,我这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我也觉得我运气好,不过到收盘虽然已经跌了,可说不定明天还会上涨呢,这些都是说不定的,可不管如何,今天的成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能赚多少钱,可他的黄金全是800美元/盎司以上卖出去的,也就是说,均价在800美元/盎司以上。 而他,可是足足拥有197.63万盎司! 哪怕只按最低的800美元/盎司就算,不减去手续费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足足卖出了15.81亿美元! 恐怖吧! 而他,为此只投入了五千万美元! 也就是说,这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按照投入的资金计算,减去杠杆的4.5亿资金,涨幅超过20倍! 而且,这只是按照最低的来计算而已,实际上赚的要比这个数还要多出一些,只等那边核算出来之后才知道。 这时候,得知消息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也急匆匆地从他的办公室下来,来到林浩然等人所在的办公室里。 “林先生,恭喜!”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郑重地说道。 “沃尔特先生,同喜同喜!”林浩然哈哈笑道。 做林浩然这笔生意,仅仅是杠杠资金的利息,花旗银行就赚不少。 除了杠杠资金的利息之外,还有期货佣金,如此庞大一笔交易,佣金自然少不了。 接着,林浩然、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以及约翰·里德先生三人坐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 他们其实都在等待核算结果,都想知道,最终到底赚了多少钱! 经过大半个先生的核算,最终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197.63万盎司的黄金期货,最终以均价826.88美元/盎司的价格卖出。 也就是说,最终成交总额为16.34亿美元!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黄金期货每手交易单位是100盎司,而每手的手续费是10美元,最终他向纽约商品交易所支付的费用不过是20万美元左右,这点资金对林浩然的16亿美元,自然是洒洒水。 除了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费之外,支出最多的要数在花旗银行这边了。 这次他的资金,由于90%都是属于杠杠资金,也就是花旗银行这边先垫钱的。 这垫资,自然要利息,而且利息还不低,且还是按一年期的算,而且贴钱的那部分也需要还回给花旗银行。 他杠杠之后的资金是5亿美元,也就是说,其中4.5亿美元是从花旗银行这边垫资的,而当初与花旗银行签署的合同中已经写明,这4.5亿美元的利息按照6%来算,杠杆资金与利息相加,这里便需要减去4.77亿美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费用,那就是经纪商的交易佣金。 合同中当初谈好的交易佣金需要交易价值的0.5%,也就是16.34亿美元的0.5%,最终需要支付817万美元的交易佣金。 在忽略纽约商品交易所那微不足道的交易费情况下,林浩然的最终收益经过现场专业人士的详细核算得出。 首先将16.34亿美元的总收入减去杠杆交易所需的4.5亿美元垫资,随后再从中扣除因借贷产生的2700万美元利息,以及交易过程中产生的817万美元佣金。 经过这一系列计算后,林浩然最终到手的资金依然高达约11亿4880万美元。 这段时间,港币与美元之间的汇率,略有上涨,如今已经回升到此前的5比1了。 也就是说,如果将这11亿4880万美元兑换成港币,那可就相对于57亿4400万港元! 57亿多港元啊,林浩然这一次,真的是赚疯了。 投入五千万美元,也就是2.5亿港元左右,最终赚了57亿多港元。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哪怕是在未来几十年后,这笔资金都是一笔巨款,更不用说如今才刚进入80年代! 与此同时,花旗银行在这笔交易中同样收获颇丰,其盈利额达到了三千五百多万美元,这无论是对林浩然还是花旗银行双方,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对于花旗银行而言,这样一笔交易能够带来三千多万美元的净利润,实属难得,堪称其业务中的一次重大成功。 尽管花旗银行作为世界级金融界的巨头,资金规模庞大得令人咋舌,汇沣银行这种香江银行业的老大在花旗银行面前都显得弱小无比,但其每年的净利润增长率却并非高不可攀。 这是因为银行内部的大部分资金都来源于储户存款,而这些存款需要银行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储户。 除此之外,花旗银行每年的投资,都有一定的亏损率,不可能全部都赚钱,有时候投资的项目中亏损的部分比赚钱的部分高都是正常的。 别看花旗公司的主业是银行业,可这些年早已经利用雄厚的资本进入军火、石油、化工、贸易等各大行业,并最终控制了一大批企业。 在市场行情好的时候,依靠这些投资的企业自然大赚特赚。 可在市场行情不好的情况下,这些企业往往容易亏损,从而拉低花旗银行的利润。 而如今,处于石油危机的时候,虽然有少数行业因此而大赚特赚,可绝大多数的行业却是亏损严重,否则也不会产生经济危机了。 因此,在扣除各项运营成本后,银行的净利润往往相对有限。 然而,这次交易为花旗银行带来的三千多万美元利润,对于银行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超大额的单笔交易盈利了。 “林先生,合作愉快,这次的资金,我们会尽快打到你的花旗银行账户上,最早明天下午便能到账!”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亲自走到林浩然的旁边,与他握手笑道。 “沃尔特先生,这次的合作,我非常满意,感谢花旗银行给予的帮助,愿我们能够成为长期合作伙伴!”林浩然也微笑着回答道。 “当然,我们现在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不是吗?”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爽朗地笑道。 现场交谈甚欢,因为双方都赚大钱了。 傍晚,或许是为了与林浩然拉近关系,花旗银行在他们旗下的一家高端餐厅中为林浩然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来的人并不多,因为双方都不愿意大肆宣传,只有这次金融战役中的参与者才来,也就是负责林浩然期货的经纪团队成员、约翰·里德先生、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林浩然、两位保镖,以及另外几位林浩然第一次见面的花旗银行高管。 对花旗银行而言,在林浩然身上赚了三千五百多万美元,只是为他举办一场庆功宴,值了! “林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回香江?”庆功宴席上,约翰·里德询问道。 “等资金到账之后,再在纽约待多几天,便打算回去了,这一次过来美国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香江那边也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他并没有给具体的回去时间,因为没有必要。 庆功宴结束后,林浩然便回到了万豪酒店。 第二天上午,由于林浩然的黄金期货已经平仓了,自然无须再过去花旗银行总部那边。 中午吃过午餐之后,林浩然特意再去了一趟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今天的黄金期货价格,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并没有再涨回昨天的最高位,甚至连800美元/盎司也没有突破过,反而略跌了不少,最终,1月22号的收盘价定在了781.86美元/盎司。 看到这个价格,约翰·里德更敬佩林浩然的好运气。 居然恰好在最高位的附近撤离,这运气简直牛翻了。 等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林浩然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纽约商品交易所那边终于结算完了,资金已经打到了花旗银行的花旗期货经纪部门账上,最终再由花旗银行这边进一步结算。 结算完,林浩然的花旗银行账上,也收到了一笔足足11亿4880多万美元的资金。 这笔巨款,终于到账了! 第154章 对苹果公司的融资 资金到账后,林浩然直接将其中的1亿美元兑换成港币,然后再转账到绑定股票操盘的汇丰银行账户上,足足五亿港元出头的资金,可以让环宇投资公司对港灯集团股票大肆收购了。 随后,他便给苏志学打了个电话:“志学,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充足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加快吸纳速度,但是也尽量别把股价拉得太高!” 此时的林浩然,虽然财大气粗,但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也没打算让自己收购港灯集团的成本太高。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老板我们收购的目标是多少股份?”苏志学问道。 “49.9%之前都行吧,这个你们自由发挥,不要超过50%就行了!”林浩然直接说道。 拥有49.9%的股份,他基本不用担心谁能从他手上把港灯集团抢走了。 月初的时候,专门用来吸纳股份的银行账户,就已经没钱了。 不过,林浩然所掌握的港灯集团股份也涨到了24.5%左右。 所以吸纳港灯集团的事情也就暂时停了下来。 如今,资金充足了,收购港灯集团的事情,自然也该启动了。 从盯上港灯集团开始到现在,林浩然在港灯集团的身上已经花了大约4.3亿港元了,最终掌握了24.5%的港灯集团股份。 刚开始,港灯集团的股票每股才2.4港元左右,可如今经过这么久的涨幅,却已经涨到3.2港元了,这仅仅只过去了7个月的时间。 涨幅很快,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如今香江绝大多数的股票,都在上涨,不仅仅他港灯集团。 哪怕环宇投资公司不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港灯集团的股价也会不断上涨。 即使如此,如今的港灯集团依然还是非常的划算。 市值虽然已经飙升到20亿港元了,可相对于它真正的价值来讲,如今的市值还是非常偏低的。 不过,既然如今资金充足,已经不再成为一个阻碍,林浩然自然打算尽快搞定港灯集团这边的事情,趁着其他巨头们还没有盯上港灯集团,这事情也要尽快搞定了。 才24.5%的股权,尚且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 交代好苏志学那边之后,林浩然便放下心来。 钱到账了,他可以随时回去香江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林浩然要去一趟硅谷。 在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过去花旗银行总部大厦那边,为此在交谈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计算机制造商苹果公司目前正在寻求融资。 苹果公司的appleiii系列产品,即将研究成功了。 然而,为了研发这款新产品,苹果公司也耗费了大量的资金。 如今,公司很显然资金缺乏了。 所以,苹果公司拿出一部分的股份,希望能融资一笔资金,为继续研发这款新产品以及后面的推广做足准备。 花旗银行便是他们期望能融资的投资公司。 这件事情还是约翰·里德透露给他的,因为花旗银行对苹果公司的融资兴趣并不大。 然而,花旗银行兴趣不大,林浩然却对此兴趣非常大。 因为他知道,苹果公司的未来,是多么的牛逼。 而如今,融资可无须投入太多,未来就会有丰厚的回报。 按照他前世所了解的苹果公司来看,苹果公司会在今年的12月份上市。 很显然,appleiii就是一款为上市做足准备的产品,对苹果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林浩然也知道,appleiii实际上就是一款失败的产品。 appleiii不再包含内置时钟/日历功能、计算机内部不带风扇等等,这些都让appleiii这款产品失败,最终不得不研发了一款代替的产品appleiiiplus。 不过,这些与林浩然太多的关系。 他也没有打算对苹果公司的产品指手画脚,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太多,或许会让苹果走向不一样的轨迹,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清楚。 与其有这样的风险,还不如不插手苹果公司的事情,就仅仅持股,便足够了! 只要他一直持着苹果公司的股票,二十多年后,公司市值就能破千亿美元,等到未来三四十年后,总市值更是可以突破两万亿美元。 这么一个优质的企业,如今还处于没上市的状态,且在寻求融资,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是要把握住。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花旗银行又对此没有太多的兴趣,他便毫不犹豫地让花旗银行帮他联系苹果公司那边。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如今林浩然可是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约翰·里德自然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纽约这边,他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要办理了。 于是,在1月23号当天,林浩然特地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高级副总裁约翰·里德先生告别之后,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离开纽约,从纽约飞往旧金山。 苹果公司的总部,就在旧金山南部硅谷一带的库比提诺市,距离旧金山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的距离并不远。 7个小时后,飞机顺利降落到旧金山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林浩然倒是不急着去苹果公司。 花旗银行已经为他约好了洽谈的时间,1月24号上午10点,所以并不着急。 离开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后,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坐着的士,来到了旧金山唐人街旁边的一家豪华酒店住了下来。 放置好行李之后,便来到了旧金山唐人街里头,找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吃晚餐。 在纽约二十多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吃西餐,偶尔才会到唐人街的中餐馆吃饭,他早已经吃腻西餐了。 对林浩然而言,还是中餐好吃,既丰富又美味,西餐太单调了。 旧金山的唐人街是美国西部最大的可与纽约唐人街相比的地方,都板街和加利福尼亚街交叉处为其中心形成,唐人街以布什街、鲍威尔街、百老汇街、科尔尼街为范围形成一个区域。 这里大约有十万余名华侨居住,这里所写的所听的都是汉语,所见的都十分有华夏传统风格,宛然是一个小华夏。 所以,走在这些地方,林浩然总会觉得非常亲切。 在旧金山唐人街逛了一个多小时,林浩然便带着保镖离开了唐人街,回到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他再次出门,在酒店外面打车前往库比提诺市的苹果公司。 上午的旧金山,或许是因为上班高峰期,路途有点小堵塞,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们才来到了苹果公司。 加州库比提诺stevenscreekboulevard大街20863(3)号楼c号房,这里便是苹果公司总部所在地。 办公室楼的面积不算大,不过相比他们初创的时候,如今显然已经拥有了许多员工。 整栋办公楼,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苹果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归功于appleii的成功,这也是他们上市的信心来源。 而正在研发之中的appleiii,是他们提高市值的寄托。 所以,appleiii对整个苹果公司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否则他们也不会为了研发出更好的appleiii而选择继续融资。 说明来意之后,林浩然很快便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在这里,他见到了赫赫有名的教主史蒂夫·乔布斯。 当然了,现在的史蒂夫·乔布斯还是年轻版的乔布斯,与他印象中的乔布斯模样还是有些区别的。 当看到林浩然的时候,乔布斯先是一愣,情不自禁地说道:“没想到花旗银行介绍的投资人居然如此年轻!” “乔布斯先生,你不也一样年轻吗?对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浩然,来自香江,是花旗银行的合作伙伴!”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的确,今年的史蒂夫·乔布斯,才不过25岁而已。 而林浩然,如今也同样是25岁,不过等过了今年的生日,他就26岁了。 所以两人的年纪,其实是相仿的。 听到林浩然的话,乔布斯也笑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倒是更好打交道。 这几年,乔布斯也吃过不少年轻的苦,许多人因为他以及他的团队太年轻而不信任他们。 “林先生,为了让你更深入了解我们公司,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公司各部门,以及讲述当前公司的一些情况。”乔布斯在与林浩然握手之后,便说道。 “那麻烦乔布斯先生了。”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年代的苹果公司,也有些好奇。 随后,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乔布斯带着林浩然到各部门去参观,参观的同时也不断地讲解他们所获得的荣誉,以及未来的一些计划。 办公楼不算大,所以更多的时间其实是停留在某一处,乔布斯在讲解,林浩然在听。 “林先生,我们过去会议室聊聊。”乔布斯起身笑道。 “当然。”林浩然点头道。 很快,乔布斯便带着林浩然来到了一间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大的会议室。 除了史蒂夫·乔布斯之外,还来了四个人,分别是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迈克尔·斯科特、迈克·马尔库拉、罗德·霍尔特。 这五人,基本涵盖如今苹果公司最重要的人物了。 现场,史蒂夫·乔布斯与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都是苹果公司的最初创始人。 而迈克·马尔库拉则是苹果公司此前的投资人,后者在苹果公司成立的第一年便向苹果投资了25万美元,奠定了苹果迅速扩大规模的基础。 罗德·霍尔特,是研发appleii中非常重要的工程师,也同样拥有苹果公司股份。 至于迈克尔·斯科特,则是苹果公司的第一任ceo。 由于乔布斯和沃兹都缺乏管理经验,在迈克·马尔库拉的游说下,1977年迈克尔·斯科特跳槽至苹果公司,成为公司的第一任首席执行官。 办公室内,六人坐在会议桌前,其中苹果公司五位重要人物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然的身上。 花旗银行此前已经告诉过他,苹果公司拿出10%的股份寻求1000万美元的融资。 对于这点,林浩然是完全没问题的,他也没打算讨价还价。 印象中,苹果公司在今年年末的时候,上市的市值就达到18亿美元,一夜之间,苹果诞生了4名亿万富翁和40名以上的百万富翁。 而现在,1000万美元便能拿到10%,太划算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ipo后股权肯定会一定程度被稀释的,而且后续经过一次次稀释后,股权会更少,但是林浩然完全不在乎。 稀释后,再想办法吸纳回来就是了。 如果自己一直保持10%的股份,那么想象一下,当苹果公司的市值突破两万亿美元,而自己掌握着10%的股份,仅仅这些股份,就超过两千亿市值! 如今手中持有巨资的他,1000万美元的资金对他还真的影响不大。 投资不大,回报率可观,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想过寻求更多的股份,因为这样会容易改变苹果公司的发展轨迹。 10%,不多也不算少,正好合适,不会影响苹果公司,也不会导致太多的改变。 当一名啥也不管的投资者,便足够了。 “林先生,参观完我们公司之后,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对于投资我们公司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乔布斯率先开口说道。 乔布斯是这些人中持股最多的人,也就是说,乔布斯就是苹果公司的大股东。 在苹果公司成立的第二年,另一名创始人罗纳德·杰拉尔德·韦恩选择退出苹果公司,最终乔布斯以800美元的价格买下了罗纳德·杰拉尔德·韦恩持有的10%股份。 后面,股权一度因为其他人的融资,以及后续加入的重要员工,从而不断有变化。 在去年的时候,为了技术性的突破,苹果公司便已经进行了融资,而且一下子获得了16位投资者。 这16位投资者的股份都不算多,所以融资的资金也不算多,没几个月,融资的资金就花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这才又有了融资的打算,而且直接来个大的,融资10%,目标是1000万美元! 到如今,乔布斯依然还是大股东,而迈克·马尔库拉则是第二大股东,第三大股东是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 “各位,我选择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同意这笔融资了,所以,我答应向苹果公司投资1000万美元!”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乔布斯等人瞬间都露出了兴奋笑容。 1000万美元,有了! 对苹果公司而言,这1000万美元的注入,太重要了。 第155章 收购港灯集团的竞争对手出现了 其实与苹果公司也没什么好洽商的,双方之间对于融资这件事情,本身就你情我愿。 所以,双方并没有聊多久,便开始拟合同,合作得非常顺利。 在合同签署之后,林浩然也爽快地将一千万美元打进苹果公司的账户上。 于是,他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苹果公司的股东。 成为苹果公司股东,他在美国的事情,就基本处理完了。 对于林浩然这位如此年轻却成为花旗银行重要合作伙伴的华裔青年,乔布斯非常好奇。 因为他知道,当初亲自联系他们的,那可是花旗银行的高级副总裁。 他们苹果公司这几年成为硅谷当红新星,吸引了不少资本的关注,可依然还是没有得到花旗银行的青睐。 然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却连花旗银行高层都要重视。 所以,林浩然在苹果公司等一众高层眼里,显得特别神秘。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透露太多,仅仅是告诉他们,他是香江企业家,与花旗银行有不少的重要合作。 至于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合作是因为黄金期货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去说。 拥有苹果公司10%的股权,他也算是苹果公司的老板之一了,所以林浩然特意在苹果公司待到下午,期间与乔布斯等人聊了不少。 虽然他早已经决定对苹果公司不做什么插手的事情,但是在聊的过程中,林浩然还是不免将未来的计算机发展趋势“设想”与乔布斯等人聊了一番。 众人对林浩然这位来自香江的华人居然有这么多关于计算机的想法,都大为震惊。 乔布斯甚至想邀请林浩然进入公司高层,认为林浩然是一位天马行空的设计师,如果参与苹果公司的发展绝对能帮上苹果公司的大忙,不过被林浩然果断拒绝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会加入苹果公司高层,自己大把的事情要做。 至于苹果公司这边,他打算坐享其成就行了,任由其发展起来。 虽然时间可能很漫长,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如今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即使三十年后,他也不过是五十多岁。 所以,苹果就算没有他,只要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科技界的巨头。 过来给苹果公司揠苗助长,到时候肯定会彻底改变苹果公司的命运,要是向好的方向发展那还好,可要是向不好的方向发展,那他可就是帮倒忙了。 毕竟,他最多就只知道计算机的大致发展走向,对这个行业懂的东西可不多。 从苹果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硅谷公司中有不少著名的企业,比如惠普、英特尔、仙童半导体等等。 不过,与十几年后的九十年代相比,如今的硅谷显然还没有进入辉煌时期。 林浩然也没有打算去这些公司参观,所以他直接便打的回到旧金山唐人街旁的豪华酒店。 他并没有急着回香江,好不容易来一趟加州,就这么草率地回去了,未免也太过于浪费。 所以,之后林浩然在旧金山又逗留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里,他租了一辆汽车,旧金山以及周边的一些著名景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比如金门大桥、旧金山艺术馆、渔人码头、九曲花街等等。 三天时间里,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惬意。 原本,他还想坐飞机前往几百公里外的加州第一大城市洛杉矶的,那边可是有着著名的好莱坞,说不定过去能邂逅一些这个时代著名的女明星。 不过,一则消息传来,让他不得不提前回香江了。 这事情也和九龙仓有关。 自从林浩然卖掉九龙仓的股票之后,他就对这支股票并没有太过于关注了。 然而,林浩然虽然没有关注九龙仓,可怡和系与包裕刚之间的竞争一直持续着。 或许是受到林浩然插手九龙仓这件事情的影响,包裕刚收购九龙仓的股票进程加快了。 结果,原本要到1980年6月才发生的雷霆一击勇夺九龙仓之事,居然提前发生了。 就在一月初的时候,包裕刚宣布砸21亿,以个人及家族的名义,出价每股105港元,增购两千万股九龙仓股票,有关增购手续全权委托获多利公司办理。 结果,包裕刚自然顺利将自己与家族所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增至49%,正式夺得了九龙仓的控股权。 而这收购的两千万股九龙仓股票,实际上有一半以上是置地这边暗中卖出的。 因为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知道,当包裕刚宣布105港元每股收购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场战争中失败了。 105港元每股啊,这相对于将九龙仓的市值直接提高到超过一百亿港元,这已经是不计成本地去夺取九龙仓了。 这种情况,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自然选择主动放弃竞争,从而来为置地和怡和获取最大的利益。 很简单,他们暗中派人不断将置地集团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向获多利公司抛售,最终卖出超过一千万股的九龙仓股票,回笼资金超过十亿港元。 可以说,虽然置地集团在九龙仓一役中输了,但是也没有输,因为他们赚取了巨额利润。 消息传出,全香江都轰动了。 相比此前林浩然收购靑洲英坭公司那件事情,包裕刚成功收购九龙仓,那才是牛逼,两家公司的市值差距太大了。 所以,这事情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足足近半个月时间才逐渐消停。 在包裕刚成功收购九龙仓的时候,林浩然其实就知道了,毕竟他时常联系香江那边,手下也会向他汇报香江那边的重要事情。 不过当时他每日紧盯黄金价格,对于九龙仓被包裕刚收购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关注。 毕竟,如今的九龙仓早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在林浩然离开纽约之后,九龙仓之事在香江也逐渐平息了。 可是,林浩然没想到的是,置地在九龙仓增购战中获得大量的资金,居然让置地盯上港灯集团了。 这个事情,置地并没有传出去,而是林浩然猜测的。 1月25日晚,苏志学给林浩然打了电话,据苏志学说,这两天港灯集团的股票交易量明显比以往起码增多了一倍,同时也将港灯集团股价上涨的速度拉快了一些。 苏志学这段时间负责港灯集团的吸纳,自然对港灯集团每日的成交量等数据非常清楚,所以港灯集团的突然变动,让他知道有其他大金主入场了。 于是赶紧联系上林浩然。 林浩然在过来旧金山之后,便将这边的酒店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得知港灯集团的事情,以及联想到前段时间九龙仓发生的事情之后,林浩然便猜测到了这个金主的背后,肯定是置地。 如今的置地,在卖掉九龙仓股份之后,属于气大财粗,正想找家英资大行弥补九龙仓的失去。 于是,港灯集团便成了置地集团的目标。 林浩然在交代苏志学提高对港灯集团吸纳力度的同时,他也果断放弃打算前往洛杉矶的计划,直接买了从旧金山飞往香江的机票。 旧金山作为美国主要华人聚集城市之一,早就已经与香江通航了。 1月27号下午,林浩然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人,顺利地回到了香江。 这一次,他前往美国,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 回来之后,他并没有先回去父母那边看望他们,而是直接来到了万安集团大厦。 来到万安集团大厦,林浩然直奔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此刻,他只想知道,港灯集团的情况如何了。 如今,置地仅仅是从包裕刚那边,就获得了超过十亿港元的资金。 这笔资金,如果他大肆吸纳港灯集团股份的话,对林浩然也是有一定威胁的。 所以,必须阻止置地集团的行动。 而想要阻止置地集团的行动,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快速度,想办法吸纳更多的港灯集团股份,从而让他对港灯集团的股份持有率超过40%。 当然了,林浩然心中最好的目标就是持有港灯集团49.9%的股份,这样他就不怕任何人的竞争了。 今天是星期日,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都停止交易。 不过,苏志学知道老板今天下午会回到香江,所以特意来到了公司的办公室等老板。 “什么情况了?”一进办公室,林浩然便直接问道。 电话里头汇报太多事情太麻烦了,所以他特地赶回来,想了解更具体的情况。 “老板,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的吸纳情况,以及港灯集团这段时间的变动,我都标注了。”苏志学将一份数据报表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数据报表之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是在纽约时间22号下午将5亿多港元转入证券交易银行账户上的,所以环宇投资团队实际上是23号开始继续操盘,到25号星期五,上个星期实际上就操盘了3天时间。 三天时间,一共花了三千五百多万港元,获得将近一千万股的港灯集团股票。 这个速度,比此前资金缺乏的时候,的确快了很多倍。 不过,一千万股也仅仅是帮助林浩然增加1.588%左右的股份而已,此前他手中已经掌握大约24.5%的股份,即使加上这一千万股,离30%的港灯集团股份还有不小的距离,更不用说超过40%甚至是49.9%的占股率了。 “根据这几天的变动,你能预估出对方目前持有多少港灯集团的股份吗?”林浩然放下数据报表,抬头问道。 “老板,我预估,他这几天中应该足足吸纳了1300万股左右,比我们吸纳的速度多不少,而且第三天的吸纳速度,要比前两天都要快,显然他们打算加快吸纳的力度。”苏志学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他根据以往的成交情况,也能大致猜测到另一位竞争对手的情况。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已经猜测到对手是置地集团了,既然猜测到,倒也不用太慌,他如今掌握了港灯集团这么多的股份,又拥有超过11亿美元的资金,根本不担心置地能改变他掌控港灯集团的事实。 但是,置地插手进来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会导致港灯集团的股价上涨速度,更快了。 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港灯集团,势在必行了。 第156章 主动出击,登门拜访 想要增持港灯集团股份,除了从股市上吸纳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从其他股东手中收购。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打算购买的了。 而这种事情还不能让所有人知道,否则就会让人察觉他的目的。 在没有彻底达到入主港灯集团的实力之前,林浩然并不打算将此事公之于众。 看了下时间,还早,才下午五点钟左右。 于是,林浩然干脆去了一趟港灯集团。 今天是周末,不少高管都没有上班,不过董事长陈寿麟先生却在公司内。 林浩然的目的,不是为了找他。 自己想要入主港灯集团,实际上就是从陈寿麟先生抢夺港灯集团的权力了。 “林先生,好久不见,上次你过来港灯集团,应该是一个多月以前了吧?”董事长办公室内,陈寿麟先生微笑着与林浩然打招呼。 林浩然去美国,并没有告诉他,所以陈寿麟也只是以为林浩然这段时间没兴趣来港灯集团而已。 毕竟,林浩然也只是一名什么事都不管的董事,他来与不来,其实都无所谓。 “是啊,好久不见,这不,我今天就过来公司转转。”林浩然哈哈笑道。 “林先生,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就不和你聊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陈寿麟接着处理起手头上的工作。 “陈先生,还真有事情要麻烦您,我已经成为港灯集团董事会成员了,可我对港灯集团的其他股东都不太熟悉,所以我想问一下您这边有没有这些资料,让我看一下,否则下一次见到他们都认不出他们是谁,那我岂不是很尴尬?”林浩然却是笑着对准备埋头工作的陈寿麟说道。 “股东成员的资料吗?我这里倒也有,你等等,我给你拿。”陈寿麟不疑有他,在后面的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林浩然,随后继续解释道:“这是我们港灯集团所有高层以及明面上股东的资料,包括林先生你的资料也在这里面,都汇中了很详细的信息。 “谢谢!”林浩然接过文件夹,点头感谢道。 随后,他便离开了陈寿麟的董事长办公室,来到了一旁的洽谈室,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资料上足足有三十多人,包括二十多位港灯集团股东和十几位港灯集团高层。 这二十多位港灯集团股东,才是林浩然所需要的资料。 他先是大致快速地翻阅了一遍。 在上面,林浩然很快看到了自己的资料。 资料不多,也不算少,他的联系方式、住址、以及他如今控制的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都在资料上记录有,倒是环宇投资公司并没有记录上前。 很显然,资料虽然不算少,但都是一些明面上的资料,而且都是林浩然此前主动提供的资料。 也就是说,其他股东的资料,应该也是如此,都是股东们主动提供的。 于是,他再次翻回第二页。 这一页的资料,是如今港灯集团明面上的“港灯集团第一大股东”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的资料。 而林浩然对外公布的股份,只有他此前从原第二大股东佩尔西先生手中购买的4400万股而已。 也就是说,明面上,他只掌控了港灯集团约6.98%的股份而已。 谁都不知道,他掌控的港灯集团股份,早已经超过20%了。 林浩然仔细地看着眼前这页资料。 港灯集团明面上的“第一大股东”是凯萨尔·布里奇斯,手中掌握着5292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约占总股份的8.4%。 凯萨尔·布里奇斯同样是英国人,年纪刚到60岁,林浩然此前去那么多次港灯集团,实际上就只见过一次他。 资料上显示,凯萨尔·布里奇斯除了是港灯集团的股东之外,还在香江经营着一家塑料生产公司。 看到这里,林浩然有些惊讶,这段时间塑料制造公司的日子可不好过。 由于石油危机的原因,导致许多行业损失严重,其中就包括塑料生产企业。 塑料是由低分子有机化合物在一定条件下聚合而成的高分子有机化合物。 而这些低分子有机化合物通常是从石油、天然气或煤裂解物中提炼和合成出来的人造树脂。 石油是制造塑料的主要原材料之一,约有60%的塑料是以石油为原材料制成的。 正因为如此,石油危机的出现,让塑料制造行业的成本不断上涨,利润不断下跌,所以如今的塑料厂绝对都不好过。 香江在这个时期的制造业是非常发达的,可去年以来香江的塑料企业出口量就开始大幅度下降,由此可见,这些企业都因为石油危机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不过,这位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居然能够在塑料制造产业困难时期,都不曾有出售港灯集团股份的打算,看来他有点实力啊! 林浩然原本加入董事会的想法,就是希望通过董事会了解有哪些股东有意出售股份的,也结识了不少的股东,不过一直没有打听到有关的消息。 他此次来港灯集团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主动出击,寻求从这些股东手中拿下一部分的股份,从而让他尽快达到入主港灯集团的条件。 而明面上的第一大股东凯萨尔·布里奇斯,很显然是他最合适的目标。 毕竟,凯萨尔·布里奇斯手中可是掌握着8.4%的股份,一旦林浩然拿下这些股份,那么他所拥有的股份就能够达到港灯集团总股份的34.5%左右。 在刚才大概看完这份资料之后,他对自己应该拥有多少股份之后才能入主港灯集团,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 基本上,他掌握35%的股份,就能入主港灯集团了。 原本,明面上港灯集团有记录的二十多位股东手中一共掌握着将近48%的股份。 其中第二大股东所持有的6.98%股份,已经被他拿下了。 如果再拿下第一大股东手中的8.4%股份,相当于这些英资股东手中的股份,仅仅剩下32%左右而已。 一旦他掌控35%,即使这些英资股东全部加起来,也没他的股权多,如此一来,他入主港灯集团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他还会让环宇投资公司继续在股市上吸纳股份。 这个时候,即使置地集团有心收购港灯集团,也没有任何用处。 看到无法收购港灯集团,置地集团自然也就只能从港灯集团这边撤离,把目标盯向其它英资大行了。 这便是林浩然得知情况之后,最快想到的想法。 这也是目前他能够最快速度掌控港灯集团的办法。 如果都从二级市场中吸纳,那么不仅仅要面对的是不断高涨的股票,还有漫长的时间。 想要吸纳这么多的股份,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得定的。 最重要的是,他能找这些股东收购他们的股份,置地集团也同样可以! 一旦置地同样暗中联系这些股东,那林浩然即使原本领先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毕竟,林浩然虽然如今有大额的资金支持,可港灯集团终究是一家英资企业,里面的大股东,基本都是英国人,置地集团能更好地说服他们。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的财力,如今绝对比置地集团强,置地集团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资金。 可他林浩然的人脉、资源、影响力这些,却都无法与置地集团相媲美,毕竟置地集团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自己,身后甚至还有怡和洋行的撑腰。 他们想要快速拿下这些英国股东的股份,还真不算难事。 一旦真被他们办到,那置地掌握的股份可就直接超越林浩然了,如此他也只能放弃港灯集团了。 虽然这些都是猜测的,可为了安全起见,如今林浩然就是要尽快说服凯萨尔·布里奇斯。 只要说服凯萨尔·布里奇斯将他的股份卖给自己,那么林浩然便不再担心置地集团对港灯集团的觊觎了。 资料上,有凯萨尔·布里奇斯的通讯电话,以及家庭住址。 看到住址,林浩然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凯萨尔·布里奇斯居然也居住在施勋道,也就是说,凯萨尔·布里奇斯居然是他的邻居。 如果不是他看这份资料,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在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记下一些重要股东信息和资料之后,林浩然便将资料册还回给陈寿麟了。 之后,他在隔壁一个办公室中,给这位“第一大股东”凯萨尔·布里奇斯打了个电话。 正巧,凯萨尔·布里奇斯就在家中。 得知林浩然这位港灯集团“第二大股东”想要拜访他,凯萨尔·布里奇斯并没有拒绝,虽然他并不清楚林浩然所为何事,但大家毕竟都是港灯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只是简单的拜访,肯定是不可能拒绝的。 于是,林浩然便离开了港灯集团。 从港灯集团到达施勋道,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又缓慢开了几分钟,他便看到了凯萨尔·布里奇斯的别墅房号。 林浩然大概预测了一下,凯萨尔·布里奇斯的别墅与自己的别墅距离,不过是三百多米远而已。 停在别墅外面的停车位上,车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别墅的主人。 出来迎接的,正是与林浩然有过一面之缘的凯萨尔·布里奇斯。 “凯萨尔先生,您好,上门多有打扰,请见谅。”两人握手握手,林浩然笑着说道。 “哪里,大家都是港灯集团的董事局成员,也算是同事了,我非常欢迎林先生的到来,请进。”凯萨尔·布里奇斯客气地说道。 凯萨尔·布里奇斯的别墅不大,看起来面积也仅有林浩然那栋别墅的一半左右。 走进别墅一楼的大厅,林浩然打量了一下房子的内部装饰,看起来这里不像是一个家庭居住的地方,他注意到,在后院有一位女佣人正在搞卫生,除此之外,别墅中非常安静。 “凯萨尔先生,您家人不在香江居住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的家人都在英国家乡,这里只有我夫妇两人居住。”凯萨尔·布里奇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得太过于详细,或许是因为与林浩然不熟悉的缘故吧。 而且,对凯萨尔·布里奇斯而言,林浩然太年轻了,而他已经年过六十,两人之间的岁数差距太大,本身就有语言代沟。 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林先生,你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凯萨尔·布里奇斯并没有打算与林浩然寒暄太多,直接问道。 “的确有件事情特意过来找您,凯萨尔先生,我想问一下您有打算回英国发展吗?”林浩然转弯抹角地问道。 “当然,我的家人都在英国,如今我已经老了,肯定有这个想法的,不过我的产业都在香江这边,不可能轻易就搬回去。” 林浩然点了点头,果然这些身在香江的英国人,很多都有了回英国的打算。 他问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凯萨尔·布里奇斯打算回英国发展,那么说服他卖掉自己的港灯集团股份,很显然就容易很多。 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那想要说服对方卖掉股份,肯定需要出很大的代价,这样就不值得了。 这也是林浩然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这次目的的原因。 如今,知道对方有回去的打算,再加上对方的年纪,以及家人都在家乡那边,林浩然便知道,可以说出自己这次拜访的目的了! “凯萨尔先生,您有打算将自己的港灯集团股份卖掉吗?”林浩然这次直接说出了自己上门拜访的目的。 第157章 好险,刚成交,置地找上门了 听到林浩然的问话,凯萨尔·布里奇斯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先生的意思是想要买下我手中的港灯集团股份?”他说话的同时,甚至带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 毕竟,他手中的港灯集团股份,可是持有5292万股的股份。 按照目前港灯集团的股价3.6港元每股来算,他的股份就值1.9亿港元。 1.9亿港元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原本,凯萨尔·布里奇斯在石油危机发生的时候,就有想过赶紧抛售股份撤离香江回去英国。 只是没想到的是,后面股市并没有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而导致发生熊市,反而股市大环境越来越好。 所以,凯萨尔·布里奇斯这才继续持有港灯集团的股份。 刚开始,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他的好友佩尔西顺利出售股份时,他还一度羡慕过。 不过,随着港灯集团的市值不断上涨,他便不再羡慕佩尔西了,反而很庆幸自己并没有在石油危机刚爆发的时候就抛售成功。 就如佩尔西,也时常过来找他,向他倾诉自己有多后悔当初卖掉港灯集团的股份。 如今,相比当初,已经涨了将近1港元每股了,如果用他的股份来算这笔账,那么他自己的身价足足暴涨了五千多万港元。 啥事也没干,身价却蹭蹭往上涨,这任谁都开心。 “是的没错,凯萨尔先生应该知道我是靑洲英坭公司的老板,我拿靑洲英坭公司贷款了一笔钱,目的就是为了继续购买港灯集团的股份。 如果拿下凯萨尔先生的股份,那我就是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了,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啊,这个名头,一定能让我在香江的商界中大大地提高我的影响力! 所以不知道凯萨尔先生有没有售卖港灯集团股权的打算,如果有这个打算,我或许可以为凯萨尔先生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没有,那我就只能找卡洛先生了。”林浩然仿佛就像一位虚荣心极强的年轻人一样,脸上露出向往的笑容。 商海浮沉,真假难辨,若人过分憨直,往往难以累积巨额财富。 卡洛先生,正是如今港灯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林浩然之所以会提起他,是因为他综合凯萨尔目前的情况,觉得更倾向于他是有出售的打算的,提起卡洛先生,也算是让凯萨尔有一个逼迫感。 “林先生,你这个要求,太突然了,我一时之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让我先考虑考虑!”凯萨尔·布里奇斯并没有急着回答卖还是不卖。 “当然,凯萨尔先生请慢慢想,不着急。”林浩然微笑着点头说道。 不直接反对,就是有很大的机会。 凯萨尔·布里奇斯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起来。 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对于香江的股市何时会大跌,凯萨尔·布里奇斯自然也不清楚。 所以他也不知道,港灯集团的股票上涨潜力还有多少。 目前,市场交易量非常大,他如果想卖的话,直接在二级市场就可以出货。 不过很显然,如果林浩然向他求购,他肯定是不可能满足于股市上的价格来卖的。 不过,或许这也是一次最佳的出手机会了。 他已经是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手中持有着五千多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平时如果想向其他股东出售股份,别人根本没兴趣,也很少有人有这个实力购买。 所以,正常情况下,如果凯萨尔·布里奇斯想要售卖自己的股份,要么只能在二级市场出售,要么就只能找外界的投资人。 他从来没想到,林浩然还能再次拿出巨资购买更多的股份。 不过一想到他居然为了一点虚荣心,拿靑洲英坭公司去抵押来购买股份,凯萨尔便觉得不足为奇了。 终究还是年轻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发呆中的林浩然,听到了凯萨尔·布里奇斯的提问:“林先生,如果你想要买我的股份,能出多少钱呢?” 凯萨尔·布里奇斯想通了,何必考虑太多,如果对方出的价格让他不满意,到时候再拒绝就是了。 如果价格还不错,他还可以继续讨价还价,要一个满意的价格。 港灯集团即使再怎么涨,应该也不会涨太多了吧,这一年时间,涨幅已经超过70%了。 “凯萨尔先生,我愿意拿2亿港元来购买您手上的5292万股港灯集团股票。”林浩然直接说道。 凯萨尔·布里奇斯持有的股份,按照星期五的收盘价格来算,大约值1.9亿港元,也就是说,他直接多给一千万港元,诚意也算是有了。 不过,林浩然也估计,这笔交易,没那么容易达成。 毕竟如今凯萨尔·布里奇斯与大半年前的佩尔西那时候的处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果然,凯萨尔·布里奇斯直接摇头说道:“林先生,只要我再等一段时间,港灯集团的股份便能涨到这个价,我在股市上也可以随时卖出我的股份,你这个诚意,还不够!” “凯萨尔先生,您的意向价格是多少?可以直接说出来,生意嘛,都是有商有量的。”林浩然笑着说道,并没有因为凯萨尔的不满足而生气。 为自己获取更多利益,人之常情。 当然了,如果凯萨尔·布里奇斯狮子大开口,他也不可能答应的。 凯萨尔·布里奇斯迟疑了一会,终于说出心中所想:“2.5亿港元,只要林先生拿出2.5亿港元,我立即将股份卖给你!” 凯萨尔·布里奇斯自然是狮子大开口,这个价,相当于港灯集团每股达到4.72港元了,与如今3.5港元左右每股,多太多了。 林浩然直接摇头说道:“凯萨尔先生,老实说,您这个价格实属吓到我了,港灯集团并不值这么多钱,未来也不一定能涨这么高,而且我贷款的资金也没有这么多。 我也是爽快之人,上一个工作日的最终收盘价格是3.5港元每股,我直接给到4港元每股您,如果您答应,我们可以马上签合同然后我直接转账到您的账户上,今天资金就能到您的账户上。 如果不答应,那很遗憾咱们这笔交易就无法达成了,我只能联系卡洛先生与他商量一下,我想他应该也会感兴趣的,如果拿下他的股份,我一样会成为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4港元每股,林浩然的诚意的确很足了。 就看凯萨尔·布里奇斯愿不愿意出售。 如果不愿意,他只能找其他股东了。 他的本子上,已经记下了好几位股东的资料。 4港元每股,总会有一些人答应与他做交易。 本身林浩然就知道凯萨尔·布里奇斯不会轻易答应,可他的狮子大开口,的确令林浩然没想到。 这口,开得太大了。 现在他还没到这个困境。 置地集团最多就掌握着2%的港灯集团股份而已,就是向这些股东收购,也要一定的时间吧。 “4港元每股!”凯萨尔·布里奇斯沉默了一会。 这个价格,他可以获得21168万港元,比刚开始林浩然出的2亿价格,又多了一千多万港元,的确诚意十足了。 从前期的股价上涨幅度来算,从现在的3.5港元涨到4港元每股,最低应该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他要卖吗? 至于股价上涨还能不能持续多一两个月时间,凯萨尔·布里奇斯也不知道。 他最近关注国际黄金价格,发现黄金价格在涨到一个巅峰之后,如今便已经在不断往下跌了,而且还是大跌,从最高的850美元/盎司已经跌到600多美元/盎司了。 那么,香江的股市会不会也这样。 这也是凯萨尔·布里奇斯比较担心的一点。 万一股市受到黄金价格的影响,也有类似的发展趋势,那么港灯集团的股价必定会开始往下掉,万一掉到以前两块多的价格,那他肯定很后悔这笔没有同意的交易。 所以,经过思考之后,凯萨尔·布里奇斯最终选择答应这笔交易。 这个成交价,他或许找不到其他人了吧! “林先生,我答应你了,就按4港元每股成交!”凯萨尔·布里奇斯郑重地回答道。 此刻,他心中已经盘算着,等卖掉港灯集团的股份,就把他的塑料公司也卖掉。 这家塑料公司,近一年来让他亏损了两百多万港元,虽然亏得不算多,他还能接受,可继续这样亏下去,总不是办法,还不如尽快套现走人。 “凯萨尔真是爽快之人,那么咱们准备合同吧。”林浩然露出了笑容。 终于达成交易了。 合同这事情,倒也简单。 林浩然给万安集团那边的值班法律顾问打了个电话,让他按照林浩然的要求,拟好了一份合同。 然后,将拟好的合同利用传真机发送到凯萨尔·布里奇斯的别墅传真机。 看了合同之后,双方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两人便在这一式两份的合同上,各自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手指印。 合同上已经注明,一旦签字成交,双方在交接过程中有任何一方想违约,就要按照成交价的20%作为赔偿! 双方都签下合同之后,各自持有一份合同。 “凯萨尔先生,合作愉快!”林浩然微笑着与凯萨尔·布里奇斯握手道。 “合作愉快,林先生,一旦资金到账,股票凭证我会马上交给你。”此时凯萨尔·布里奇斯的心情也非常好。 毕竟,他可是知道朋友佩尔西卖给林浩然的单价才2.7港元左右而已,如今他的成交价可是达到了4港元每股。 相比林浩然与佩尔西的交易,他现在可是赚多太多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一趟银行,我会当着您的面将资金转到您的账上,到时候凯萨尔也可以直接查账。”林浩然笑着说道。 “那我带上我的银行卡以及股票凭证,这次的交易,我非常满意!”凯萨尔·布里奇斯说完,正准备进自己的书房,这时候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 于是,凯萨尔·布里奇斯只能先去接听电话。 “喂,我是凯萨尔·布里奇斯,置地集团的鲍富达先生?您找我有事吗?……很抱歉,我现在已经不是港灯集团的股东了,我的股票已经卖了,对对对,真是很抱歉。”挂了电话,凯萨尔·布里奇斯依然还有些懵。 置地集团找他买港灯集团的股份?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他手上的港灯集团股份变得如此香饽饽了? 这一刻,年过六十的凯萨尔·布里奇斯的确处于懵逼状态。 而不远处的林浩然,也听到了凯萨尔·布里奇斯的讲话,置地集团,鲍富达,股票等词汇都进入他的耳朵里。 刚刚,凯萨尔·布里奇斯在打电话的时候,说话声音并不算小,坐在沙发上的林浩然,听得非常清楚。 置地集团已经开始找上门了? 此刻,林浩然非常庆幸。 幸好今天回到香江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找凯萨尔·布里奇斯买股票。 否则,他可能就错过凯萨尔·布里奇斯的股份了。 拿下凯萨尔·布里奇斯的港灯集团股份,他的底气就足了起来! 置地集团?已经赢不了他了。 如今,加上凯萨尔·布里奇斯手中那8.4%的股份,他持有的港灯集团股份正式达到34.5%左右了,只要稍微在二级市场继续吸纳,便很快能突破35%甚至更多,置地集团,拿什么跟他抢港灯集团? 相较于林浩然的庆幸,此刻的凯萨尔·布里奇斯却有些后悔早答应这笔交易了。 如果再迟一些,在合同没签之前,他或许能够利用林浩然和置地集团之间都想要他的股份,从而让自己持有的股份待价而沽,让最终的成交价更高。 可惜,现在一切都迟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4港元每股已经算高了,他如今已经签了合同,违约金可是高达20%。 也就是说,除非置地集团那边出价4.8港元每股,否则都没必要与置地谈了。 可4.8港元每股,置地集团会答应吗? 傻子都知道不可能答应! 正因为如此,凯萨尔·布里奇斯最终只能遗憾地告诉鲍富达,自己如今已经不是港灯集团股东了。 第158章 准备摊牌了 因为签了合同,之后的交易都很顺利很成功。 作为汇沣银行的高级vip会员,即使是他们准备下班了,也为林浩然把转账的事情搞了先。 所以,在傍晚六点钟的时候,林浩然已经顺利地拿到了凯萨尔·布里奇斯的5292万股港灯集团股份。 至此,林浩然所拥有的港灯集团股份,已经达到了21725万股,占据着港灯集团总股份的34.5%。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入主港灯集团的资格了。 为了让置地集团断掉收购港灯集团的念头,林浩然决定明天就开始走控股流程。 置地集团在一旁虎视眈眈,终究还是有些不安全。 与凯萨尔·布里奇斯道别之后,林浩然并没有返回港灯集团,也没有回自己在施勋道的别墅,而是让李卫国驱车带着他往深水湾的方向回去。 去美国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是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半个多小时后,奔驰车停在了林家别墅的私人停车位上。 听到发动机响声的林母,早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浩儿,你可回来了。”林母牵着林浩然的手,脸上充满了笑容。 “妈咪,您看,我在美国给你带了礼物。”林浩然从后备箱中拿出几个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他从美国买回来的一些礼物。 给林母买了一些保健品以及一些护肤品,给林父买了两条路易威登的皮带和一块劳力士的手表。 这些玩意,在香江也能买到。 不过,出去一趟不带点礼物回来,说不过去。 礼轻情意重,也算是尽了一片孝心吧。 “好好好,浩儿给我买的我都喜欢!”林母开心地接过林浩然递过的礼物。 “爹地,这是您的。”这时候,林父也从屋里出来,林浩然便微笑着将属于他的礼物递给了他。 如今的林父,很显然身体健康情况恢复了不少,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有心了。”林万安欣慰地点了点头。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饭后,林浩然与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 林浩然也将这一次去美国的一些有趣的经历告诉父母,不过具体的黄金期货交易这件事情,被他选择性地掩盖了过去。 “对了爹地,我告诉您一件事情,我打算控股港灯集团。”聊到最后,林浩然突然笑着对林万安说道。 这事情,早晚林父都会知道,所以还不如早点告诉他,免得等林浩然入主之后,林父觉得自家儿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都要瞒着他。 “浩儿,你没说胡话吧?”林父不由得摸了摸林浩然的额头,差点以为他发烧说胡话了。 港灯集团啊,那可是香江的英资大企业,如今,港灯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22亿港元,这绝对是一家巨无霸企业。 他虽然知道自己儿子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收购港灯集团吧? 林母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父子的话,她一向不会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林母一向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好相夫教子,就够了。 “爹地,我没骗您,我很早前就对港灯集团进行布局了,在我看来,港灯集团拥有很多优质的地皮,它的真正价值远远比股市上的市值要高得多,所以一有钱,我就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 我投资的那家风扇企业,如今已经给我分红将近两亿港元了,除此之外,这次我去美国,也并不是单纯的旅游,而是有目的的,上个月到这个月,国际黄金价格不断暴涨这件事情爹地您应该知道吧,我在黄金期货中赚了不少钱。 这些钱,都拿来投资港灯集团了,我先后买下港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和第二大股东持有的股份,再加上我在二级市场上一直吸纳的港灯集团股份,如今已经有资格入主港灯集团了。”林浩然亦真亦假地给林父解释了一下。 虽然林父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如此猛的赚钱速度,可对他而言,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他突然觉得,自己辛苦打拼了一辈子,还不如自家儿子轻轻松松几个月的布局,顿时更没心思放在万安集团上了。 虽然他早已经从万安集团上退出,但是林浩然在去美国的这一个月时间里,林万安并不放心没有林浩然紧盯的万安集团,这家企业终究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所以他也时常过去万安集团那边。 如今,听到林浩然说自己准备入主港灯集团,他突然对万安集团的重视程度大大下降了。 相比港灯集团,万安集团又算得了什么? 先是靑洲英坭公司,接着又是港灯集团,林浩然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令他震惊的事情。 “你现在有多少港灯集团的股份?”林父郑重地问道。 “将近35%吧。”林浩然笑道。 听到林浩然的回答,林父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继续问,随后便笑了起来。 对他而言,儿子有这么大本事,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在林浩然的前世里,1985年1月,李加诚以29亿购得十大英资上市公司中港灯集团的34.6%股权,成功入主港灯集团。 如今,他持有的港灯集团股份,也差不多是这么多,自然有资格入主港灯集团了。 而且,林浩然前前后后仅仅花了六亿多港元,比李加诚所付出的代价节省了好几倍。 聊着聊着,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浩然的bb机突然震鸣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也没多想,来到固定电话前,就往回拨。 “你好我是林浩然,请问哪位?”林浩然主动问道。 “林先生你好,我是置地集团的总经理鲍富达,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请问方便吗?”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口流利的英文。 鲍富达? 林浩然瞬间明白了,这是在向凯萨尔·布里奇斯求购股份失败之后,想从他这位明面上的“港灯集团第二大股东”买股份啊。 此刻,林浩然哭笑不得。 这置地集团,如今在九龙仓那边赚了这么多钱,都开始财大气粗了。 “你们置地集团是想收购我手上的港灯集团股份吧?很抱歉,鲍富达先生,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出售港灯集团股份的想法,而且我如今拥有的港灯集团股份,已经足够控股这家集团了,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我建议置地集团可以把目光投向其它企业,比如香江电话公司、中华电灯公司,这两家企业并不比港灯集团差,置地集团没有必要盯着港灯集团不放,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就不和鲍富达先生继续聊了,拜拜。”林浩然说完,没等鲍富达说话,便挂了电话。 香江电话公司,不出意外也会被置地集团收购,林浩然对这家公司并不感兴趣。 而中华电灯公司,则是负责九龙半岛那边的电力供应,是香江两大供电企业之一。 这家公司可是牢牢掌握在嘉道理家族手中,如果置地集团盯上中华电力公司,那就不会再把主意打到港灯集团身上了。 毕竟,总督府不可能让置地集团垄断整个香江电力的。 而在林浩然挂掉电话之后,远在中环的一栋商业大厦内,鲍富达不可置信地拿着电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港灯集团已经被这位华人控股了? 他第一时间是不相信。 随即,他又想到一件事情,他下午的时候,给港灯集团原来的第一大股东凯萨尔·布里奇斯打电话,那边却告诉他,自己持有的股份已经卖掉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就挂了电话。 此刻,再结合刚刚林浩然所说的话,莫非凯萨尔·布里奇斯是将股份卖给了林浩然? 开局不利,原本鲍富达还不死心,晚上好不容易通过关系找到了林浩然的bb机号码,结果却是这样的一种结局。 林浩然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鲍富达暂且未知,不过他决定再打电话给凯萨尔·布里奇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把第一第二大股东的股份都收购了,或许还真的是奔着收购港灯集团的目的去的。 如果对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港灯集团股份,那置地集团如今就是在做无用功。 几分钟后,他已经从凯萨尔·布里奇斯那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凯萨尔·布里奇斯的确是将股份卖给林浩然了。 听到这则消息,鲍富达知道,林浩然或许没有说假话,港灯集团居然不知不觉被他暗中控制了。 月初的时候,置地集团与包家的竞争结束了,结果是置地集团无奈以抛售九龙仓股份的方式,结束对九龙仓的统治。 置地集团从九龙仓的增购战中失败后,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甘心。 再加上如今置地集团手中持有大量现金,所以他们经过与怡和大班扭壁坚等人商量过之后,决定收购一家能够代替九龙仓的大企业。 经过对香江多家大企业进行分析,最终他们盯上了没有控股股东的港灯集团。 只是没想到,出师不利啊! 这才对港灯集团进行布局没几天,就要以失败的结局告终了。 鲍富达只能把电话打给扭壁坚那边,向他汇报这件事情。 他虽然是置地集团的总经理、执行董事,可在大事面前,还得扭壁坚这位怡和大班兼置地大班作主。 “浩儿,你这么回答,会不会得罪置地集团啊?”林氏别墅这边,林万安谨慎的性格让他又开始担忧起来。 “放心吧爹地,这不至于得罪他们,而且就算得罪了他们,我也不怕,您就别瞎担心了。”林浩然哭笑不得。 难道为了不得罪他们,就把港灯集团让给他们吗? 林浩然可没这么窝囊。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林浩然便到达了万安集团大厦。 虽然如今他已经持有34.5%的港灯集团股份了,可他依然打算继续吸纳,毕竟如今还不清楚置地集团那边是什么打算。 多持股一些,就多放心一些。 “志学,你帮我统计一下,港灯集团4港元以下的挂单有多少。”走进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林浩然吩咐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统计。”苏志学回答道。 如今,环宇投资公司的业务目标就是港灯集团,所以苏志学在每个交易日结束之后,都会从证券交易所那边获得一份交易数据以及收盘时的挂单情况。 由于如今港灯集团的成交量很大,不少股民便有了做短线投资的打算,所以比收盘价高的挂单并不少。 几分钟后,苏志学已经统计出数据了。 “老板,4港元以下的挂单,一共拥有1889万多股。”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这么少吗? 1889万股,差不多占据港灯集团总股份的3%左右而已。 原本他打算如果挂单足够多,开盘之后一次性让苏志学大肆收购这些4港元以内的挂单,看看能否让自己所掌握的港灯集团股份一下子达到40%以上。 既然只有3%左右,他便暂时先不打算收购了。 先让环宇投资公司先正常收购一波,等到快要收盘的时候,再强势收一波。 因为,他准备今天就与陈寿麟这位董事长以及整个港灯集团董事会摊牌了。 “志学,等会开盘之后,你可以尽量加大点力度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另外注意一下成交量,那位突然出现的竞争对手有没有继续收购股份,中午我会给你打电话。”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志学点头应诺道。 第159章 不死心的怡和置地 吩咐完苏志学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在万安集团大厦多做停留。 万安集团近期都没有什么大事情,所以他根本无须花太多精力在这边。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港灯集团那边的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拿下港灯集团了。 离开万安集团大厦之后,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驱车前往港灯集团总部。 来到港灯集团总部大楼,他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陈寿麟并没有忙着工作,而是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看到林浩然进来,陈寿麟一下子站了起来。 “林先生,你真的把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的股份都收购了?”此时此刻,陈寿麟依然有些不相信这件事情。 昨晚,他便接到了凯萨尔·布里奇斯的电话。 电话中,凯萨尔·布里奇斯告诉陈寿麟,他的股份已经卖给林浩然了。 这则消息,太突然了,让陈寿麟都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是事实了,毕竟是凯萨尔·布里奇斯亲口告诉他的,没理由骗他。 只是他觉得非常不可置信罢了。 林浩然分别将港灯集团第一大股东和第二大股东的股份都收购了,说明他有收购港灯集团的想法。 一旦林浩然对港灯集团控股了,那么他陈寿麟在港灯集团的职业生涯很显然就非常不确定性了,是去是留不再是董事会说了算,而是林浩然说了算。 所以,知道此事之后,陈寿麟一晚上都在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感到担忧。 他如今才五十多岁,正值职业生涯的辉煌年龄,一旦被迫从港灯集团离职,虽然找工作无忧,可他对港灯集团还是非常有感情的,毕竟在这里付出了这么多的精力。 “陈先生,没错,我直接跟你摊牌吧,我不仅仅将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的股份都收购了,我还通过股市吸纳了不少的股份,如今我实际上已经掌握超过34%的港灯集团股份,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有实力入主港灯集团,成为港灯集团的话事人了。”林浩然坐下来,微笑着对陈寿麟说道。 说完,林浩然还从手提包中拿出港灯集团的股票凭证,放到桌面上。 对于眼前这位港灯集团董事长,林浩然还是很敬佩的。 毕竟,带领着港灯集团不断突破原有的发展瓶颈,让港灯集团的营收、利润每年逐步上涨。 可以说,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职业经理人。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英资企业中能够走到这个位置。 此刻,陈寿麟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昨天下午会过来找他要股东的资料,原来是有目的的。 超过34%的股份,在集团内已经拥有“重大事件”一票否决权了。 虽然还算不上控股股东,可由于港灯集团内除了林浩然之外的其他股东(不算散户小股东),所有股份加起来都没有林浩然多,所以,林浩然的话事权是最大的。 这个时候,林浩然可以直接发起董事会议,直接罢免原来的董事长,再由他自己担任董事长。 香江许多上市企业,大股东甚至只掌握着百分之十几或者二十几的公司股份,就已经控制公司的管理权了。 所以,林浩然的股份,已经是非常稳了。 看着办公桌上的股票凭证,陈寿麟苦笑了一下,问道:“林先生,你对我有什么打算吗?让我离开港灯集团?” “不不不,陈先生,你误会了,我虽然要入主港灯集团,可并没有把你赶下台的意思,你在港灯集团的表现,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即使我成为港灯集团的真正话事人,我也并没有把你赶出港灯集团,我希望你依然留在港灯集团,为集团继续发光发热。”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陈寿麟这么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他怎么可能会把他赶走呢。 如今,霍健宁还没成长起来,这要是把陈寿麟赶走了,他可就找不到更合适的港灯集团管理人了。 他亲自来管理? 别闹,林浩然知道自己的管理才能几斤几两。 所以,留住陈寿麟,是最好的选择。 霍健宁想要成长起来,起码要几年时间。 几年以后,陈寿麟六十多岁了,到时候就算他想退休,也有接班人了。 就算陈寿麟老当益壮,没有退休的打算,他林浩然也不可能只有港灯集团这一家大企业。 如今,他手中可掌握着几十亿港元呢,一家港灯集团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所以,对于未来等霍健宁成长起来之后的安排,林浩然压根就无须担心。 他担心的是,自己手下有能力的管理者不够才对,而不是嫌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多! “对我之后的安排林先生能说得更明白点吗?”陈寿麟继续问道。 陈寿麟听到林浩然说没有打算赶走他,也算是松了口气,他对港灯集团的发展进行了许多布局,如今这些布局很多要么在实行中,要么还没开始实行,如果现在就离开港灯集团,他还真有些不甘心呢! “好,陈先生,那我就说得更加明白点吧,我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入主之后,我会成为港灯集团的董事长,而陈先生你则是成为港灯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虽然你的职位降了一级,但是你放心,港灯集团还是由你来管理,一般情况我不会对集团插手太多。 陈先生应该知道我旗下另外两家企业万安集团和靑洲英坭公司,这两家公司目前都是由公司的总经理在管理,我鲜少会插手他们的管理,我只会监管以及在一些公司重大发展方案的决策时作出审批。 我不像其他华人老板那样,什么事情都紧抓着不放,我毕竟才二十多岁,企业管理的经验肯定没有你们这些人丰富,我旗下这么多企业,我也不可能管得过来,我这么说,陈先生明白了吗?”林浩然详细地说道。 有忠诚度这个金手指在,林浩然可以很放心地将企业交给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 一旦这些职业经理人出现叛变、贪污等问题的时候,他便可以通过忠诚度来辨别。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无须对企业操心太多了。 “林先生,我明白了。”陈寿麟郑重地点头说道。 “那么,陈先生,等我入主港灯集团之后,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成为港灯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呢?”林浩然严肃认真地问道。 “我愿意!”陈寿麟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毕竟,虽然失去了董事长这个身份,可按照林浩然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他在港灯集团的权力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上面有了林浩然这位监督者罢了。 原本,他也是接受董事会成员的监管,集团大事都是经过董事会议来决定的。 如今,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改变。 陈寿麟相信,林浩然应该没有欺骗他,毕竟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骗他了,人家已经成为集团的话事人了。 “好,陈先生,那么希望咱们未来合作愉快!”林浩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笑着说道。 “合作愉快,老板!”陈寿麟郑重地点头说道。 当他答应林浩然的邀请之后,陈寿麟知道,林浩然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集团股东了,而是能够决定他去留的老板了。 “陈先生,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来组织召开一场董事会议吧,这事情,终究要经过董事会议流程比较好点,另外,等会议结束之后,再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吧。”林浩然继续说道。 “嗯,林先生,我知道该如何做了。”陈寿麟点头回答道。 他已经接受了港灯集团发生重大改变的事实了。 正当陈寿麟准备准备打电话给所有董事成员,告诉他们要召开董事会议的时候,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我是陈寿麟。”陈寿麟拿起电话筒便接听了起来。 林浩然在一旁,默不作声。 没想到,陈寿麟第二句却是说道:“扭壁坚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扭壁坚?怡和大班? 听到陈寿麟的话,林浩然便知道扭壁坚找他所为何事了,肯定是为了从陈寿麟这边了解昨晚林浩然向鲍富达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怡和大班居然亲自打电话来,看来,怡和、置地还对港灯集团不死心啊! “没错,扭壁坚先生,林先生已经是港灯集团的大股东了,而且拥有超过34%的股份,这点我可以证实。”这时候,陈寿麟已经说出了第三句话。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因为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要公布的。 当陈寿麟挂了电话之后,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扭壁坚先生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打电话问这些事情呢?” 林浩然这时候笑着解释道:“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先生昨晚打电话给我想收购我的港灯集团股份,他们想暗中收购港灯集团,不过被我直接拒绝了,我还让他们别把主意打到港灯集团来,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陈寿麟恍然大悟,怪不得。 “没想到,以前港灯集团都没什么人注意,如今却是变得香饽饽了,个个都想打港灯集团的主意!”陈寿麟有些感慨地说道。 林浩然笑了笑,除了他与置地集团那边之外,还有不少人打港灯集团的主意呢,比如李加诚、佳宁集团。 得亏他如今资金充足,先下手为强,从去年就开始对港灯集团进行布局了,要是再晚一些,如果让置地集团先行布局,就算他资金充足也难以从置地集团手中夺走港灯集团了。 第160章 李加诚已经盯上这块地皮了? 港灯集团虽然股东众多,可并不是所有的大股东都能成为董事会成员的。 像港灯集团的董事会,一共13人,其中股东身份不过是只有5人,分别是持股比例达到前5名的股东。 另外8名董事会成员,都是港灯集团的职业经理人,也都是港灯集团的高层管理。 不过,如今原来的前两大股东股份都已经卖给林浩然,这些没了港灯集团的股东,自然不再适宜继续担任港灯集团非执行董事的身份了。 所以,实际上目前只剩下12位董事会成员,这其中包括林浩然与陈寿麟两人。 也就是说,陈寿麟只需要通知另外10人,便可以了。 其中除了陈寿麟之外的那7位高层,正常情况都在总部办公又或者在香江其它分公司办公,如今的港灯集团在海外的业务几乎没有多少,正常这些高层都不会离开香江到海外出差,通知他们回来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所以最主要还是通知另外4名股东过来参加会议。 这4位股东,需要结合他们的实际空闲时间,来安排最终的董事会议时间,不是说想随时召开董事会会议就能马上召开的。 经过与这4名股东的商议,最终他们决定将董事会会议放在下午的5点钟召开。 董事会议安排好之后,陈寿麟便又开始安排起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如今,既然已经接受了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的事实,陈寿麟便一心一意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到中午十二点,股市午休时间,林浩然特地给苏志学那边打了个电话,了解相关情况。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置地集团那边,到底死心了没有。 如果还对港灯集团有念头,肯定会加大吸纳股票的力度,以苏志学这些拥有丰富经验的操盘手,轻易便能分辨出来。 这种情况,林浩然就真的只能花大代价,尽快从股市上吸纳更多的股份,又或者从其他股东那边购买他们的股份,让自己的持股比例增大,让置地集团彻底没这个机会。 “老板,今天上午的交易,恢复往日的正常情况了,倒是绝大多数的低价股份,都被我们吸纳了,在加大吸纳力度的情况下,上午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共吸纳了782万股左右,在没有其他大的竞争对手参与的情况下,股价变化并不算大。”苏志学向林浩然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志学,下午你继续持续上午的节奏继续吸纳,先不用把股价拉上去!” 原本,他有打算等在收盘前一次性将4港元以下的股份都收割一番,这样的话他今天之内,应该就能将自己所持有的港灯集团股份提高至40%以上。 不过,得知置地集团没有继续在股市上行动,林浩然决定不这么做了。 显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那边最终确定很难拿下港灯集团之后,只能选择放弃了。 毕竟对手已经拥有超过34%的股份,他们想超过这个股份甚至领先,很显然很难做得到了。 更何况就算他们能吸纳得到这么多的股份,林浩然这位对手同样也能继续吸纳的。 放弃,转而选择其它目标,是最明智的选择,置地集团背后的决策者不至于这么愚蠢。 此外,一下子将港灯集团的股价从现在的3.5港元左右直接拉升到4港元每股,以如今的股市行情,想让港灯集团的股价再降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林浩然可是还打算继续吸纳港灯集团的股份,达到49.9%这个持股比例,如此一来就不怕有人能从他手中夺过港灯集团的控股权了。 等持股达到49.9%之后,他就不会再增持股份了,因为没有必要了,这个持股率已经让他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对于港灯集团这家企业,林浩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要将它私有化,持有49.9%的股份,已经足够了。 按照上午的吸纳情况来看,在置地集团没有继续在港灯集团股市上搞搞震,且环宇投资公司又加大吸纳力度,今天林浩然的股份多个3%完全没问题。 如此一来,他想要达到49.9%的持股率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到董事长办公室,准备深入了解港灯集团的情况。 以后,这家英资大行就是他的产业了,自然需要有足够的了解。 “老板,这是我们此前董事会商议过的今年对港灯集团最主要的发展计划,您看看如何?”陈寿麟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文件之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地产合作开发计划!” 文件中写明,港灯集团计划今年内与香江其他地产巨头一起合作组建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港灯集团会将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渣甸山内地段这两个价值连城的物业出售给这家新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港灯集团虽然已经涉足房地产行业了,可如今的港灯集团旗下的房地产业务规模并不算大,且更多的是依赖与其它房地产企业合作建设,所以港灯集团基本无力自己去开发这些价值连城的地皮。 毕竟,港灯集团从1976年才开始涉足地产业,至今不过四年时间。 而计划中,还写了港灯集团的意向合作企业,如长江实业集团、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合和实业、会德丰集团、置地集团等。 很显然,虽然港灯集团是英资企业,可因为陈寿麟这位董事长是华人,所以他更倾向于找华人地产商合作。 而且,如今华企地产发展迅猛,的确有这个合作的资格。 陈寿麟的这个发展计划,林浩然倒是略知一二,因为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合作案例。 如果不是林浩然突然插手港灯集团的事情,如今更是准备入主港灯集团,改变了原有的历史发展轨迹,未来最终港灯集团会选择与长江实业集团、会德丰集团合作,而且这事就发生在今年内。 在林浩然的前世,港灯集团最终会在今年内与李加诚的长江实业集团及英资洋行会德丰组建成国际城市集团,最终港灯集团与长江实业集团分别占股34%,会德丰集团占股32%,由李加诚出任公司主席。 随后,港灯集团以21.1亿港元的价格售予国际城市集团,国际城市集团将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发展成后来著名的城市花园,包括13栋高层住宅以及一栋写字楼,总楼宇面积达317.8万平方英尺,最终获利颇丰。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合作,让李加诚彻底盯上了港灯集团。 不过,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被林浩然改变了,李加诚自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且从这里也能看得出,实际上仅仅是这两块地皮,价值就有如今港灯集团的市值那么高了。 更不用说,港灯集团还有其它地段的多块地皮,如荃湾的数幅地段、上环、柴湾、炮台山等多处,价值不菲。 如今港灯集团那才22亿港元左右的总市值,那是何其的低。 而且,港灯集团本身还有收入稳定的售电业务,每年仅仅是卖电,就能帮助港灯集团获利三四亿港元,这可是纯利啊! 按照这些估算,实际上港灯集团就算卖五六十亿港元,都值得! 而如今,林浩然拿下它的时候,仅仅是在它二十亿出头的时候,甚至前期很大一部分所吸纳的股份成本更低,可以说是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这个发展计划挺不错的,能够让港灯集团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不过合作伙伴的挑选,却是不着急。”林浩然翻看完资料之后,却是笑着说道。 如今,他已经掌管了港灯集团,自然不可能让李加诚吃这个好处。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钱,当然由自己的地产企业来赚更好。 如今的万安地产集团确实还没有开发这种大型地产项目的实力,而且短期内想要把规模发展起来,也比较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收购一家地产公司,然后将这家地产公司与万安集团合并,这样一来,万安集团的地产开发能力自然就大大增长了。 即使不合并,由这家公司与港灯集团、万安集团组建一家新的地产开发公司开发这些地皮,同样可以。 也就是说,三家公司,都理应由他做主! 这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起来,长江实业集团的李先生多次约我细谈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那块地皮的事情,他希望能够与我们港灯集团合作,长江实业集团实力不错,且又有诚意,所以我一度有与他们合作的想法,不过既然老板你这么说,这计划就暂时搁浅吧!”陈寿麟在一旁说道。 林浩然听了,不禁感到惊讶,没想到,李加诚现在就已经盯上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那块地皮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块地皮,可是港灯集团旗下价值最高的地皮,盯上它也很正常。 不过,此时的李加诚,精力应该都放在和记黄埔的身上吧。 对于和记黄埔这家企业,林浩然其实觉得挺遗憾的,如果让他穿越早个两三年,他都能与李加诚争一争和记黄埔。 可惜,穿越来得太晚了,时机不对,在他没有实力对和记黄埔集团进行布局时,李加诚就与汇沣银行那边谈好了。 去年九月份,香江发生了一件震惊所有人的事情,那就是李加诚成功从汇沣银行那边收购汇沣银行持有的22.4%股份。 这些股份,还不足以让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所以如今他先是稳住和黄大班韦理,暂时并没有急着抢夺大班职位,而是仅仅出任和黄执行董事。 背后,却是在暗中继续吸纳和黄的股份。 李加诚的策略也很简单,等持有的和黄股份超过40%之后,再将韦理赶走,如此一来,李加诚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入主和记黄埔,成为和记黄埔的大班! 对于错失和记黄埔,林浩然其实也就有些遗憾而已,倒是也不算很心痛。 毕竟,香江的优质英资企业不少,收购不了和记黄埔,那就收购其它英资大行就是了。 比如,如今港灯集团便已经掌控在他的手中了。 当然了,一家港灯集团,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如今他手中可是持有充足的资金。 趁着这些股价都还算低的时候,最好能够收购更多的优质企业,这样成本也能低很多。 等过几年,绝大多数的优质企业市值,都已经涨几倍了。 那时候再收购,相比现在收购,当然是非常不划算! “我打算收购一家实力不错的地产企业,等我收购之后,北角那块地皮再进行开发吧!”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和长江实业集团合作这个方案,他不同意! 第161章 入主港灯集团,股东抢着卖股份 林浩然的话,令陈寿麟感到很惊讶。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老板在收购港灯集团之后,居然还有资金继续收购其它企业。 而且,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种开发项目,可不是一般房地产企业能开发得了的,仅仅地皮就价值十几亿港元以上,就更不用说还要继续投入资金去开发了。 所以,眼前这位老板如果想要收购,就得收购地产大企! 和谁合作都是合作,老板不打算与长江实业集团合作,陈寿麟倒是没有特意去反对,因为没这个必要。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陈寿麟拿了许多港灯集团的重要资料给新老板查阅。 而他,则是开始忙碌起来。 毕竟接下来既要召开董事会议,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事情多着呢!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四十分,离今天收盘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资料,再次给苏志学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刚刚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吸纳的港灯集团股份,加上上午吸纳的,已经超过两千万股了,不过港灯集团的股价也被逐渐拉升到3.6港元左右了,涨的速度比往日要快一点。”苏志学汇报道。 “嗯好,干得不错!”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股票买量增加,股价肯定会涨得更快一些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了,趁现在离收盘还有一点时间,志学你尽快给我统计一下,如果今天想要将收购量达到3500万股左右,会将股价推到多少?”林浩然突然想到一件事儿,便问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统计,需要五到十分钟,我晚些再回复您!”苏志学赶紧放下电话筒,开始打电话给证券交易所那边统计起来。 而林浩然,则是坐在电话机旁,等待苏志学那边的消息。 因为林浩然突然想到一个事儿,他目前持有的港灯集团股份,不算上环宇投资公司今天吸纳的那部分,已经达到21725万股。 如果他今天吸纳的股份能达到3500万股,那么他持有的港灯集团股份就能够略超40%! 40%的持股率,这可是一个里程碑。 过了大约七分钟左右,苏志学那边终于回电了。 “老板,我刚刚通过证券交易所那边的交易员统计了,按照目前的卖单价格来统计,如果要收够350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那么就会将价格拉到3.78港元每股左右!”苏志学回答道。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来到下午的三点五十四分了,也就是说,离股市收盘仅剩下不到六分钟的时间。 “好,你们马上行动,将挂单扫一遍,目标就定在3.8港元以内吧!”林浩然直接下达命令。 “收到!” 时间紧迫,苏志学也没有继续与林浩然聊太多,很快便进入忙碌状态。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之后,苏志学那边才打电话回来。 因为,收盘之后,他还要对今天的收购情况进行统计汇总。 “老板,今天我们一共吸纳了3978万股的港灯集团股票,均价在3.69港元每股,一共支出14679万港元左右,代价就是直接将股价从3.52港元每股直接拉高到了3.8港元每股。”苏志学快速地汇报道。 “很好,你们表现得不错。”林浩然非常满意。 这加大力度吸纳,果然有效,虽然股价一下子拉高了不少,但是也很值得,这要是放到上个星期,那是好几天才吸纳得到的量。 这可是将近4000万股的股票啊! 从这也能够看得出,如今香江股市有多活跃,太多股民炒股了。 加上他此前获得的21725万股,如今林浩然已经获得25703万股了,折算成总股票的持有率,足足40.8%。 这下子,他对港灯集团更加放心了。 超过40%的股份啊,谁还能反对得了他入主港灯集团?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钟。 港灯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会议室。 对于这个突然召开的会议,这些董事私下议论纷纷,猜测到底所谓何事。 因为他们知道,董事会议非紧急情况非遇到大事情的情况下,是不轻易召开的。 不过,当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们便发现,港灯集团的大股东凯萨尔·布里奇斯居然没来。 在到点的时候,没到场,说明凯萨尔·布里奇斯会缺席这场董事会议。 甚至有董事会成员猜测:莫非,这次的会议与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有关? “好了,召开会议的时间已经到了,大家请安静一下,接下来请董事会秘书记录我们整场会议的内容,我们今天一共主要说两个会议内容: 第一个是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已经将他的集团股份卖给林浩然先生,所以凯萨尔·布里奇斯从即日起自动退出港灯集团董事会,从今以后凯萨尔·布里奇斯先生与我们港灯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个会议内容就是,林浩然先生已经掌握港灯集团超过34%的股份,所以林浩然先生正式成为港灯集团的重要股东。 第三个会议内容,我申请辞去港灯集团董事长职务,提议由林浩然先生接替,现在有请林先生讲话。”陈寿麟直接进入主题。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的不少董事都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此前,林浩然收购第二大股东佩尔西的股份时,大家就已经非常惊讶了。 如今,不仅仅再次收购原港灯集团第一大股东的股份,更是直接持有超过34%的股份,这怎能让人不感到震惊呢! “各位同事,我更正一下,我如今已经持有超过40%的港灯集团股份,就在今天,我让人从二级市场中又再次收购了不少的股份。 鉴于这种情况,我决定提出成为港灯集团董事会主席,而陈寿麟先生则成为集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来我将会以董事长的身份监督港灯集团的发展,而管理事务将继续由陈寿麟先生执掌!”林浩然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 正常情况下,想要决定这种重大事情,是需要经过董事会成员的投票。 可如今,投票完全没意义了,林浩然拥有的股权,让他在董事会中已经拥有了一票否定权,他说的话,别人反而难以反对。 林浩然说完的时候,现场安静得可怕。 就连董事会秘书,都不禁停下了记录,目瞪口呆地望着林浩然,仿佛对此事感到非常不可置信般。 这些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令他们都没有来得及消化。 不过,此时一道掌声却是打破了现场的宁静,那是陈寿麟鼓的掌。 掌声的响起,顿时让大家都回过神来,纷纷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变天了,港灯集团要变天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谁能想到,林浩然这位香江本地华裔年轻人,居然是奔着入主港灯集团来的? 超过40%的股份啊! 这下子,港灯集团的董事会名存实亡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林浩然的提议? 这如果遇到一个乱来的,那以后港灯集团还有什么好未来吗? 虽然林浩然刚刚说管理还是交给陈寿麟,可他们不相信,林浩然不会插手集团的管理。 这下子,现场的四位洋人股东,可就担心起来了。 “好了,这次的会议内容就是这些,麻烦大家跑一趟,接下来我们六点钟还有一场记者见面会,到时候会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想要参加的可以留下来参加,本次董事会议结束!”陈寿麟直接宣告了会议的结束。 与其说让他们来开会,不如说是直接喊他们过来,向他们通告一番。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议论纷纷,久久没有散场。 而林浩然则是自个儿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坐着等待。 这间办公室,林浩然会继续留给陈寿麟使用,他虽然成董事长了,可估计也不会来集团太过于频繁,还不如直接让给陈寿麟,他在这边办公也习惯了。 正式成为董事长之后,林浩然已经看得到这些高层的忠诚度了,都还不错,都达到八十多。 不过,他们当然不是因为忠诚于林浩然,而是忠诚于港灯集团。 但是,如今林浩然已经入主港灯集团了,他们忠诚于港灯集团,就间接地忠诚于林浩然了。 至于那几名股东,他们并不是集团的员工,反而相当于集团的老板之一,因此他们是不会显示忠诚度的。 看到这些忠诚度,林浩然也放心了。 也难怪港灯集团能被管理得这么好,有这么一帮忠诚度高且能力又强的管理团队,港灯集团的发展怎能不好呢! 就在林浩然坐在办公室没多久,没想到陈寿麟却带着四名股东,陆续走进办公室。 “老板,四位先生找你有事。”陈寿麟对林浩然说道。 “噢?什么事?”林浩然有些惊讶地问道。 “陈先生,是这样的,不知道你还收不收港灯集团的股份,我持有3500万股的港灯集团股份,如果陈先生愿意收购,我愿意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你。”这是港灯集团的原第三大股东,也就是现在的第二大股东。 “陈先生,我持有3200万股港灯集团股份,我也愿意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你。” “陈先生,我持有2900万股港灯集团股份,我也愿意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你。” “陈先生,我持有2850万股港灯集团股份,我也愿意以4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你。” 四人一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他们的话,就连林浩然都感到惊讶。 自己的入主,居然让他们集团决定退出港灯集团? 这种情景,实属是令他没有想到,否则他就没必要让苏志学在股市上大肆吸纳了,直接收购这些股东的股份就行了。 莫非是他们害怕自己上任之后,港灯集团的股票会跌? 有这个担心也很正常,因为此前林浩然入主靑洲英坭公司之后,靑洲英坭公司的股票便应声而跌,这事情在香江很多人都知道,这些港灯集团的股东自然也非常清楚。 或许,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林浩然猜测。 不过,这对他来讲,的确是个好消息,无须再从股市上继续吸纳,就能轻易持有49.9%的港灯集团股份了。 如果继续从股市上吸纳,那么等他吸纳的股份达到49.9%的时候,股价肯定早已经破了4港元每股了,甚至可能达到4.2/4.3港元每股。 这些人以4港元每股卖给他,的确也合情合理。 不过,送上门的机会,林浩然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个价。 “各位,你们的来意我了解了,不过很抱歉,我如今已经掌控超过40%的股份了,也就是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的地位,我增持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更何况一旦股份突破50%,就要对港灯集团进行私有化,我并没有对集团私有化的想法,所以即使我愿意购买你们的股份,也买不了你们所有的股份。 而且你们开价4港元每股的价格我也不可能接受,我想要股份还不如直接从股市上吸纳,成本会更低,晚点我们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全香江都知道我已经执掌港灯集团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之后,港灯集团的股价是跌还是涨呢? 上个星期的收市价是3.5港元/股,如果你们愿意卖,我可以以这个价收购你们其中的5734万股股票,再多就要突破50%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在二级市场售卖。”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猜测,这些人担心一旦消息传出去之后,港灯集团的股价就应声而跌,到时候他们想出手都难了。 所以,林浩然是明着威胁他们。 几人相互看了眼,就在林浩然以为他们会相互商量一下的时候,没想到第二大股东却是以最快的语速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我的3500万股愿意以3.5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您!” “林先生,我也愿意以3.5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您!”第三大股东接着说道。 二十分钟之后,林浩然与两人签署了股份转让合同,他的港灯集团股份正式多了5734万股,花了20069万港元,至此总持有股份达到了31437万股,占总股的49.9%。 至于后面那两位股东,很抱歉了,林浩然并没有打算继续收购了。 谁让他们说迟了呢! 得亏环宇投资公司今天吸纳的股票均价才3.69港元每股,比3.5港元每股多不了多少钱,否则林浩然都心疼。 不过,这持股也算是非常顺利,他也没打算对这点小钱斤斤计较。 港灯集团啊,从今天起,再也逃不出林浩然的手掌心,这个时候即使置地集团还不死心,也没有任何机会从他手中抢走港灯集团了。 第162章 消息传开,大佬们的反应 傍晚六点前,香江十几家主流媒体记者便来到了港灯集团的总部。 港灯集团在香江可以说是人人都知道的英资巨头,在上市的英资企业里面市值更是能够排名前十后面。 所以,这些媒体记者自然也都非常给面子,每一家都准时到达。 《东方日报》、《南华早报》、《华侨日报》、《星岛日报》、无线电视台、丽的电视台、香江广播电台等等,这些都是香江最有名的媒体机构了。 六点钟,陈寿麟代表港灯集团正式对外宣告了董事会上所有的决定,顿时震惊到场的全部记者。 在记者面前,陈寿麟郑重宣布了林浩然先生已持有港灯集团高达49.9%的股份这一事实,此举无疑是对那些觊觎港灯集团权益的各方势力,如置地集团、长江实业集团、佳宁集团等等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有效遏制了潜在的野心与争夺。 林浩然担任港灯集团董事长,和陈寿麟担任港灯集团董事长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寿麟即使是港灯集团董事长,也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罢了,说得不好听就是港灯集团的一名高级打工仔而已,做的不好就是一个替罪羊,随时有下台的风险,许多决定都需要经过董事会的投票,通过才能执行。 而林浩然这个董事长,可是拥有集团差不多一半的股份,真正意义上的大老板,在港灯集团拥有最大的话事权,如果他想甚至可以说一不二,甚至董事会在他面前都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就算他把公司经营得亏本,别人也拿他没办法,这就是对企业控股的力量。 宣告完,记者们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问题想要向林浩然提问。 不过,他只是挑选了几个问题简单回答,便匆匆离开现场了,否则记者们太多问题了,他回答几个小时都回答不完,而且有很多问题他是不想回答的。 林浩然这名突然崛起的年轻华人企业家,大家也不陌生了。 此前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时候,就闹得沸沸扬扬。 后面,更是被英国股东举报,不得不对靑洲英坭公司进行私有化。 这才时隔多久啊,又收购一家英资企业? 而且,最重要的是,靑洲英坭公司根本无法与港灯集团相比较。 两者之间,仅仅是在市值这块,就差了好多倍。 如果说,靑洲英坭公司只是一家中大型的英资上市企业,那么港灯集团就是一家顶级英资上市企业,两者之间拥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记者们最好奇的就是,林浩然的资金从何而来? 将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甚至是将它私有化,还能理解,涉及的资金不过是两三亿港元而已。 可港灯集团,按照现在的市值,二十多亿总市值的巨无霸,收购49.9%的股份,按照现在的股价,得十亿港元打底! 然而,这个问题林浩然并没有回答,保持着神秘感,整个香江除了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行长、苏志学外,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黄金期货中获取巨额资金。 反正他的资金来源正规,也不怕被查。 采访结束后,虽然报纸起码要等明早才会报道,电视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整理素材,可香江广播电台那边,却是迅速将此事透露了出去。 “插播紧急新闻,就在刚刚,港灯集团正式对外宣布了一项重大人事变动,靑洲英坭公司的新任董事长林浩然先生已正式接任港灯集团董事长一职,并同时宣布其个人及所代表方持有港灯集团高达49.9%的股份。 这一变动标志着自九龙仓控制权更迭以来,又一家历史悠久的英资巨头企业迎来了华人企业家的掌舵,在随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林浩然先生展现了其高瞻远瞩与谦逊并存的领导风范。 他明确表示,将全力支持并尊重原董事长陈寿麟先生多年来的辛勤付出与卓越贡献,同时宣布陈寿麟先生将担任新的角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继续为港灯集团的未来发展贡献力量。 林浩然先生强调,此次变动旨在进一步推动港灯集团的国际化与本土化融合,共同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香江广播电台的插播新闻,在这一瞬间,通过香江的汽车车载收音机、家庭收音机等渠道传遍整个香江。 此刻,刚好是市民们的晚饭时间,这则新闻瞬间引起大家的广泛热议。 港灯集团啊,虽然规模不如和记黄埔、怡和集团等这些巨头,可也仅仅是逊色一些而已,也是一家迈入香江顶级巨头的英资企业了。 可如今,这家巨头居然不声不响地被林浩然收购了? 此前,林浩然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被闹得沸沸扬扬了,第一家被华资收购的英资上市企业啊。 当时,由于大家都觉得他太过于年轻了,对他接管后的靑洲英坭公司前景不看好,所以股价都狂跌,没有多少人敢继续持有靑洲英坭公司的股份。 可这才多久,就再次收购一家规模更大的英资企业,而且还是持股49.9%。 这样的人,能力会差? 如果说,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可能是运气好获得一笔庞大的资金,或者得到长辈的支持,那么收购港灯集团就绝对不是运气好的事情了。 而且,记者们在当时早已经调查过林浩然的背景,他的父亲不过是一家普通上市公司的老板,能给林浩然带来的帮助极其有限。 此刻,大家对林浩然的看法开始彻底改变了。 年轻,执掌企业能力不一定就会差。 当港灯集团收购案的消息在香江市民中引起广泛议论时,这座城市的一些商界巨擘,如包裕刚、沈弼、扭壁坚、鲍富达以及李加诚等,早已通过他们遍布香江商界的情报网络,在港灯集团新闻发布会召开时便得知了这一震撼业界的消息。 这些大佬们凭借深厚的行业背景和广泛的人脉关系,总能比普通人更早一步掌握到市场动向和重大事件的蛛丝马迹。 太子大厦,环球航运集团总部,包裕刚的个人办公室里,包裕刚将电话筒放下,此刻神色满是惊讶。 “这林贤侄,果然不凡啊!”包裕刚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语。 他为了拿下九龙仓集团,可以说是历经千辛万苦,为此付出了数十亿的代价,最终才将置地集团赶出九龙仓,从而拿到了九龙仓的执掌权。 任谁都知道,包裕刚虽然在九龙仓增购战中胜利了,可只能以惨胜来形容。 在股市中复盘后的九龙仓,股价随着此战役的结束开始下滑,每一个股市交易日,九龙仓的股价都在下跌,下跌得越多,包裕刚的账面亏损就越多。 虽然包裕刚对此早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为了能够成功将海上的资产转移到陆地上来,前期的亏损是难以避免的,可亏终究是亏了。 而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呢,在收购成功前,没有经过一丝波折,甚至可以用不声不响就收购成功来形容,这种情况,往往代表着收购成本不高,因为没有竞争对手。 包裕刚收购九龙仓与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两件事情,在这一刻,仿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如果说,此前包裕刚一直只是把林浩然当做一个商界小辈来看待,那么这一刻起,林浩然的身份,已经足够与包裕刚平起平坐,站在香江商界之巅了。 “看样子,以后得让包家晚辈和这位林贤侄好好打交道才行!” …… 华人行大厦,李加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接到这则消息,不禁皱了皱眉头。 林浩然收购了港灯集团了? 这则消息,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与林浩然此前打交道,是因为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那时候他刚从九龙仓那边获取一笔巨款不久,于是便打起了靑洲英坭公司的主意,想收购这家优质英资企业。 没想到的是,这家企业居然被一位名不见传的小伙子提早布局了,甚至说服包裕刚来劝说他放弃收购靑洲英坭公司。 李加诚做生意,向来秉着以和为贵的原则,轻易不得罪其他大佬,这也是他人脉广的最大原因之一。 为了给个面子包裕刚,再加上当时林浩然已经占据了先天性的优势,自己不一定有胜算,最终李加诚只能无奈放弃靑洲英坭公司的收购,转而专注地与沈弼商量接手和记黄埔的事情。 就在去年9月,李加诚历经努力,多次与沈弼私下洽谈,终于与汇沣银行达成共识,成功收购了汇沣银行所持有的和记黄埔集团股份,从而晋升为和黄的大股东。 然而,仅凭大股东的身份,尚不足以全面掌控和记黄埔,加之和黄的业务领域对李加诚而言全然陌生,若贸然更换管理层,恐对和黄造成不利影响。 鉴于此,为了确保平稳过渡并顺利接管和黄,李加诚采取了谨慎的策略。 他表面上维持与和黄高层的和谐关系,避免直接冲突,而私下里则逐步安排自己的团队融入和黄的管理体系,使其逐渐适应并掌控各项事务。 同时,他也在暗中持续增持和黄的股份,静待时机成熟。 当李加诚认为自己所持股份已足够多时,他再通过合法途径罢免现任和黄主席,并亲自担任这一职务,从而实现对和记黄埔的全面掌控。 因此,在彻底掌控和记黄埔之前,他的主要事情还是熟悉和黄业务,以及不断吸纳和黄股份,至于其它事情,无从顾及。 对于港灯集团,李加诚早就想与之合作了,甚至有将其纳入囊中的野心。 港灯集团以其丰富的优质土地资源和稳定的主营业务收入,如同一座不断增值的银行,每年都能为股东带来可观的资金流。 不过,在彻底掌控和记黄埔之前,他的资金也无法抽出来用作其它地方,所以先行与港灯集团合作,再慢慢想办法蚕食这家优质英资大行,是他的一个计划。 只是没想到的是,还没开始合作,港灯集团就被收购了,而且还是自己此前的一个年轻小对手收购的? 李加诚的野心很大,收购和记黄埔集团,不过是他的目标之一罢了,他早已经打算彻底拿下和黄之后,就开始对港灯集团进行谋划,可现在看来,一切计划都是徒劳,港灯集团已经被他人提前收购了。 林浩然对港灯集团49.9%的控股权,已经绝了李加诚对港灯集团的野心。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这位林先生,不简单啊!”李加诚叹息道,错失港灯集团,终究是一件遗憾之事。 …… 而在离华人行大厦不远处的怡和总部大厦,扭壁坚正与鲍富达并肩而坐,两人也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这个消息。 置地集团对港灯集团的收购计划,正是由扭壁坚亲自拍板定夺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刚决定不久,他们的布局就被迫停止。 上午的时候,在与港灯集团董事长陈寿麟确定过之后,他便让置地集团那边停止对港灯集团的股份吸纳,因为再吸纳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今,手下传来的消息,让扭壁坚庆幸,还好对港灯集团的收购才刚开始,付出的时间与代价都不多。 “或许,林先生对置地集团的建议,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是该研究一下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以及中华电力公司的可行性。”一旁的鲍富达郑重地对扭壁坚说道。 “嗯好,现在香江地产行情火爆,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置地集团唯有不断收购并购更多的优质企业,才能让集团在短时间内发展得更快,不仅仅是香江境内的优质企业,海外一些优质企业我们也可以收购,以往保守、稳健、持重的策略,显然已经不适合置地了!”扭壁坚赞同地说道。 九龙仓被包裕刚强行收购,已经让怡和、置地转向冒进、急躁和投机,试图找机会与包裕刚这位华人大亨一决雄雌。 可惜,他们错过了此前很看好的港灯集团,如今只能将目标转移到其它企业去了。 第163章 情报构想,对《东方日报》的觊觎 第二天上午,随着各家报刊媒体的报道,市民们对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这件事情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譬如,香江地区销量领先的《东方日报》不仅详尽转述了港灯集团昨日发布的官方公告,还精心整理并刊登了林浩然先生过往的生平简介,为读者们勾勒出一个更加立体、全面的林浩然形象,使得公众对他的成就与背景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林浩然,现年26岁,万安集团原董事长林万安的小儿子,毕业于英国伦敦大厦商学院。 1978年夏天,留学归来的林浩然成为一家小型水泥厂的负责人,因此与水泥企业结缘。 然而,林浩然先生并不甘心仅仅经营一家小厂,他利用前瞻性的目光,趁着九龙仓股价低时大量吸入,最终通过九龙仓赚取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 数月之后,利用这笔宝贵资金,林浩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香江地区最大水泥供应企业——靑洲英坭公司的收购,正式接管公司并担任董事长一职。 此举不仅让他在商界崭露头角,更成为首位成功收购英资上市企业的华资企业家,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 然而,好景不长,随后爆发的靑洲英坭公司英国股东“违反收购准则”的举报风波,迫使林浩然不得不采取私有化措施以平息争议,目前已经私有化成功。 时间推移至去年2月,林浩然正式接过了父亲林万安的接力棒,担任上市公司万安集团的董事长。 上任后,他再次展现出果敢的决策力,推动万安集团实施私有化计划,该计划同样取得了成功。 1980年1月28号下午6点,港灯集团正式对外发布消息,林浩然先生成功收购港灯集团,持有港灯集团49.9%股份,正式担任港灯集团董事长职务。 有传言称,在石油危机爆发前夕,林浩然便预见性地筹集资金大举投资石油产业,此举或许正是他收购港灯集团背后的重要资金支持……” 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在今天,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港灯集团,在香江谁人不知啊? 这家历史将近百年的电力公司,绝对是如今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电力公司之一,是市民们最为熟知的香江公众上市企业之一。 “真是不敢想象,才二十多岁,凭一己之力收购港灯集团,真给我们华人长脸了!” “谁说不是呢,港灯集团啊,我家的电就是它供应的,每年都为它贡献不少电费,这下好了,这钱与其给英国佬赚去,还不如给咱们华人赚去!” “不仅仅能提前预知九龙仓会大涨价,甚至还能提前预测石油危机,这种人,未来绝对能成为咱们香江商界最顶级的人物之一。” “什么未来,要我说啊,他如今成为港灯集团老板,就已经站在香江商界顶端了。” “虽然年轻,可对赚钱如此有天赋,港灯集团的未来绝对不会差,现在香江股市那么火爆,或许我持有港灯集团的股份,未来会成为一笔非常英明的投资,决定了,股市开市后就买一百手港灯集团股票!” “才26岁,年少多金,看登载的照片,长得又靓仔,如果我能嫁给他,让我的胸再大一点我都愿意。” “你这光天化日之下还做这种美梦呢,想得真美。” …… 香江各地,对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这件事情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是觉得林浩然是在为他们华人争光。 在英港政府统治下的香江,历来是英国人是一等人,华人是二等人。 英国人看不起华人,是普遍的事情。 如今看到华人接二连三地收购英资企业,这仿佛有种翻身当主人的感觉,这让这些香江本地市民怎能不激动呢,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绝对是香江华人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情! 《星岛日报》发表的一篇文章,更是说到香江市民们的坎儿去了。 文章以“华资财团接二连三收购英资企业,这是英资财团的衰落,华资财团的崛起!”为标题,深入地剖析了此次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所带来的影响。 文章里面写道:“包裕刚先生收购九龙仓集团,李加诚先生收购和记黄埔集团,林浩然先生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等等,这一系列以往从未发生过的华资企业家收购英资企业的事情,却在最近两年内接二连三地出现,这代表着香江华资财团逐渐赶上来了,让我们期待未来会有更多的英资企业转变为华资企业……” 施勋道别墅区,林浩然的别墅中,起床不久的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不出意料,他成了今天所有新闻报刊的主角。 看到《东方日报》对他个人介绍的那部分报道,就连林浩然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狗仔队获取资料,还是有一手的啊,居然连他从石油危机里面赚取到一大笔资金都查出来,这事情,可没什么人知道的! 虽然里面的内容有些不对,但是也从侧面看得出来,《东方日报》的确有点本事,也难怪能连续十几年成为香江销量第一的报纸了。 “如果我能成功收购《东方日报》,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将拥有一个直接而强大的情报网络,为我所用?”林浩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东方日报》,这份深受普通市民喜爱的报纸,其独特魅力在于: 首先,它紧密关注香江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快速捕捉并深入报道各类民生新闻,时效性强,覆盖面广,牢牢抓住了读者的心; 其次,其副刊版块更是荟萃了香江新闻界与文艺界的精英之作,为读者提供了丰富的精神食粮; 再者,文章风格简洁明了,栏目设置丰富多样,既专业又不失亲和力,满足了不同年龄层读者的阅读需求。 就连林浩然,在香江每日必看的报纸中,就有《东方日报》。 而它每日能够收集如此多的新闻咨询,旗下的狗仔队以及遍布全香江的眼线功不可没。 如今,林浩然最缺的,不是钱,而是情报! 就像此前那样,他想找霍健宁的下落,只能几经周折之下花钱最终找到了他家的地址。 这种被动与低效,让他深感不便。 若他能拥有自己的情报机构,一切将截然不同。 无需再依赖外部的不确定因素,情报的获取将变得直接而高效。 更为关键的是,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可以将每日为他精心筛选并呈上至关重要的情报信息,让他能够洞悉先机,把握市场动态。 在竞争激烈的商界,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提前一步掌握信息,意味着能够更早地做出决策,抢占市场先机;而滞后于人的信息获取,则可能导致错失良机,甚至陷入被动。 因此,建立自己的情报体系,无疑是提升竞争力、确保商业成功的关键一步。 而对于林浩然而言,若真能掌控《东方日报》,这可以说是一条通往情报世界的捷径。 相较于从零开始构建一个情报系统所需耗费的巨额资金、漫长时间与无尽精力,《东方日报》所具备的情报基础与资源积累显得尤为珍贵。 尽管直接获取高度机密的情报仍具挑战,但作为媒体平台,它在信息搜集、整理与分析上的深厚底蕴,足以成为林浩然在商业竞争、决策制定等方面的重要助力。 除此之外,《东方日报》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打广告平台,未来林浩然的产业会越来越多,产品也越来越多,如此一来,《东方日报》的作用就更大了。 此时此刻,林浩然有了收购《东方日报》的想法。 当然了,这事情不着急,《东方日报》不是上市企业,想要像收购港灯集团那样暗中收购股份从而达到控制它是无法做到的,如果想要收购它,唯有从《东方日报》背后的老板那边下手。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来到上午的九点多了,于是,林浩然启程去港灯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他成功担任港灯集团董事长后第一次正式前往这家集团,虽然已经成功收购了,可他对集团的业务还不算很了解。 如今,港灯集团已经成为他旗下最为重要的企业,自然要重视。 施勋道别墅与港灯集团总部大楼的距离不算远,仅仅十分钟的车程,车子便顺利地开进港灯集团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库中。 “董事长早上好。” “老板上午好。” “老板早~” 从车库到董事长办公室,一路上员工们纷纷向这位年轻的新任老板问好,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 而林浩然也是一一点头微笑会议。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陈寿麟并不在办公室中。 “陈董呢?”林浩然问陈寿麟的助理。 虽然陈寿麟不再担任董事长,可他如今也是港灯集团的执行董事,所以喊他陈董完全没毛病。 “董事长,陈董去开会了,如今在3号会议室中召开高层会议,每天上午都会召开一场管理层会议。”助理恭敬地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去会议室找他们,而是坐到了洽谈室的沙发上,同时心中也盘算起来。 这次通过黄金期货大约赚了57.44亿港元。 这段时间从这笔钱中拿来购买港灯集团股份的资金,一共约花了5.94亿港元。 也就是说,他手头上可用资金还有约51.5亿港元。 不过,裕民财务公司那笔2.4亿的贷款下个月就到期还款了,所以林浩然还要减去这笔钱。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还有着近五十亿港元的可用资金。 这笔资金,肯定是不能就这么让他白白躺在银行里,这样太不划算了。 现在,才1980年初,许多优质上市公司的股价都还很低,可几年之后都会翻几倍,所以现在如果不抓住机会收购,就是白白错过大好机会了。 那么,如今港灯集团已经成功收购了,接下来收购哪家企业比较好呢?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他此前计划收购一家大型的房地产公司,现在看样子是该行动起来了。 第164章 目标把五十亿花完,各英资巨头市值 如今,林浩然手头上拥有充足的资金,投资肯定是要投资的。 按照他前世的了解,香江股市在这几年,虽然反复涨跌,但总体的趋势还是以涨为主。 偶尔会大跌一两成,很快又会有利好重新让恒生指数再次拉升回来。 至于1982年至1984年之间,受主权谈判问题的影响,香江恒生指数在676点至1000点之间反复上落,这根本算不上股灾。 直至1987年,香江才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大股灾。 所以,这几年的股市,实际上可以放心地去投资就行了。 手持近五十亿港元,这么庞大一笔资金,自然不可能只针对一家上市企业。 不仅如此,未来他旗下的几家企业,也会继续不断地为他创造更多的财富。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缺。 投资,大力地去投资,才是他所要做的事情。 存银行那点利息,真不够看,放银行里太浪费了。 香江的优质上市企业众多,对他而言,买下来就算不去掌控,未来通过股票也能获利颇丰。 比如置地集团、会德丰集团、太古洋行、中华燃气、九龙巴士、中华巴士、香江大酒店等等。 特别是置地集团,他在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的时候,就有想法未来收购这家被称为“中环地主”的英资集团地产业巨头。 如今,他资金充足,可以提前对置地集团进行布局了。 除了香江境内的上市企业,国际上有名的企业,都可以通过股市投资,比如可口可乐,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英特尔等等,这些股票长持,未来都是超过数百倍上千倍的增值。 “看样子,环宇投资公司要扩大规模才行了,靠着现在几个人的团队小打小闹可不行。”林浩然有了主意。 让苏志学他们操盘一家两家企业的股票还行,多了肯定顾及不过来。 而且,林浩然盯上的上市企业规模,只会越来越大,操盘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看陈寿麟还没开会回来,林浩然干脆离开港灯集团,前往万安集团大厦。 他并没有急着去环宇投资公司,而是来到了万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名逸正在打着电话,从几句话中能够知道他在谈一个合作。 看到林浩然进来,指了指电话筒,示意老板先坐下。 过了一分多钟之后,他终于挂了电话。 “老板,恭喜啊,成为港灯集团董事长!”杨名逸站起身来,恭敬地祝贺道。 入主港灯集团,这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作为林浩然的手下,杨名逸自然非常清楚。 “谢谢,在忙着什么项目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湾仔有个大厦兴建项目目前正在找合适的过程施工企业,我们万安集团旗下的万安建筑工程公司目前已经成为他们的意向合作伙伴,不过还没有确定下来。”杨名逸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对了杨总,我想提高万安集团的发展速度,现在的发展速度太慢了,你有什么办法让万安集团尽快发展起来,最好是短时间就发展起来,不说达到置地集团、长江实业集团这种地产巨头,起码要比现在规模大几倍以上吧。”林浩然问道。 现在的万安集团,相比他此前刚接下来的时候,虽然有一定的进步,可进步其实不算大。 更主要的原因是,林浩然一直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放到这边。 而杨明逸虽然有心迅速将集团发展起来,但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羡慕,也有心无力。 可目前,林浩然不仅仅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还收购了港灯集团,旗下拥有大量的可开发资源,甚至就连爱美高公司在观塘那边买了一块大地皮,也需要建设属于自己的厂区,这些都是可以与万安集团合作的。 只不过,如今的万安集团规模太小了,显然吃不下这么多的业务,甚至就连靑洲英坭所在的那块红磡地皮,万安集团都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开发。 “老板,现在的万安集团想要突然之间将规模扩张几倍,很难实现,不过如果能满足这些条件,万安集团也能够很快发展起来。 一是资金,我们万安集团目前资金不足,此前贷款的资金都拿去买地皮了,其它项目的资金短缺内也难以回流资金,所以想要直接扩张,就得有充足的资金; 二是项目,目前我们万安集团在建的项目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北角的商厦项目,一个是尖沙咀的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其余项目要么规模较小不值一提,要么就还没谈成,就比如我刚刚在谈的那个湾仔项目; 只要公司资金充足、项目充足,我们万安集团的实力便能够在短时间内翻几番都没问题,如今我们香江的地产业火爆,最不缺的就是熟练的建筑工人,工程施工队随时可以扩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万安集团实力直接变强,那就是与其它房地产公司合并。”杨名逸仔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浩然点了点头,收购房地产公司,让它与万安集团合并这件事情,林浩然其实也考虑过,只是还没有查找适合的收购企业,这件事情交给杨名逸来办显然也比较合适,他毕竟是业内人士。 如今,1980年初,各上市企业股价普遍涨了,但也还没涨太多,这个时候收购,也是划算的。 “行,杨总,我暂时先给万安集团注资2亿港元,你负责将集团规模扩大;至于项目,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大把的项目等着你做,比如靑洲英坭公司目前的总部,也就是红磡那块地皮,我打算在那里兴建一个大型的红磡商业中心; 除此之外,港灯集团这边也有很多项目要开发,只不过如今万安集团实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参与进去,所以我打算先将万安集团的实力提高上去。 另外,你对香江的房地产行业肯定是很了解的,我打算收购一家房地产企业,市值在五亿港元以内吧,收购之后直接与万安集团合并,如此一来咱们万安集团就有了质的提升!”林浩然直接说道。 五亿以内的房地产企业,足够了,像李加诚长江实业集团的市值,也不过十几亿港元而已,这还是李加诚收购和黄之后令长实大涨了一波,三个月前甚至才十亿左右的总市值。 如今的他,手中持有大量的资金,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况且这都是为了布局未来,为了更好的发展,一切都值得。 听到老板的话,杨名逸早就激动不已了。 他自然知道老板非常有钱,否则也不可能拿下港灯集团这样的英资巨无霸。 他作为万安集团的总经理,执掌万安集团日常的所有管理,自然希望万安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 只是,如今的万安集团显然与其它地产企业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以,得到老板的支持,这绝对是万安集团崛起的好机会。 “老板请放心,我对香江的房地产公司都非常熟悉,我马上打探有哪家企业比较适合老板您收购的!”杨名逸拍着胸口激动地说道。 此刻,他仿佛看到万安集团成为香江顶级房地产企业的那一天。 “两亿港元我会在今天内转到集团的企业账户上,其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吧,跟着我混,前途不会差的。”林浩然笑着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林浩然便直接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港灯集团那边的股票刚收购完之后,目前环宇投资公司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做,所以倒是很清闲。 “老板好。” 见到林浩然,一个个员工纷纷跟他打招呼。 林浩然一一点头后,让苏志学跟随他进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今天我特地关注着港灯集团的股份,原本我以为股价会跌,没想到反而上涨了,短时间内就涨到了3.9港元每股,如今直奔4港元每股,交易量不小。”苏志学汇报道。 “还有这种事?”林浩然有些惊讶。 包括他在内,都觉得入主港灯集团的消息公布之后,股价会下跌,没想到不仅仅不下跌,反而上涨的速度不慢,现在股市刚准备午休吧,短短两个多小时,就涨了足足0.1港元,这还是没有环宇投资公司吸纳股票拉动的情况下。 不过从市场的反应来看,也可以看得出,如今的香江股民们,再也不看小林浩然了,反而觉得林浩然掌舵下的港灯集团潜力大,否则这些人不可能去将港灯集团的股价炒上去的。 “是啊,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苏志学点头道。 “志学,我这次过来,是又有新任务给你。”林浩然坐下来之后,对苏志学说道。 “老板,您请吩咐。” “一是我要你搜寻目前主要上市企业的股价情况以及交易情况,以英资企业为主;二是扩大环宇投资公司的规模,特别是操盘团队的这块。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做很多事情,以环宇投资公司现在的规模完全属于小打小闹了,可以先将万安集团那边的证券商务部合并,除此之外也可以从其它公司挖人,招人的标准你应该很清楚,最终我也会审核一遍。 总之,之后你们的任务很大,你也知道我在黄金期货中赚了一笔庞大的资金,所以接下来我要进行大规模投资,显然以环宇投资公司目前的规模,远远不够!”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的目标,是将这五十亿港元花完。 至于以后,等花完的时候,自然会有更多的资金来源,他总不可能一直不赚钱。 领先几十年的信息差,虽然只知道个大概,但足够让他轻易把钱赚了。 “老板,上市企业股价资料这些好办,我这就给证券交易所那边打个电话,让那边的人帮我准备一份资料,然后传真到咱们公司来。”苏志学说完,便打起了电话。 苏志学与交易所那边接触得多,早已经混熟了,那边也有他的人。 在等待资料中,林浩然与苏志学聊起接下来的投资布局,这些需要苏志学以后是执行人。 对于苏志学,他还是很信任的,从他跟随自己之后,忠诚度一直都是100,从未有降低过。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香江证券交易所那边终于传来一份资料。 林浩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汇沣银行,市值148.57亿港元。” “恒生银行,市值93.78亿港元。” “怡和洋行,市值42.83亿港元。” “置地集团,市值77.69亿港元。” “和记黄埔,市值43.82亿港元。” “太古洋行,市值35.66亿港元。” “港灯集团,市值22.54亿港元。” “香江大酒店,市值22.12亿港元。” “太古地产,市值20.32亿港元。” “香江电话,市值20.11亿港元。” “香江隧道,市值14.65亿港元。” “中华煤气,市值5.89亿港元。” …… “置地集团的市值,居然比怡和洋行的市值要高,而且还高这么多?”看到这些数据,林浩然有些惊讶。 说起来,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的母公司呢,没想到母公司的市值比子公司的市值还低。 “老板,这很正常,置地可是中环最大的地主,在中环商业核心区拥有大量的物业,反倒是怡和,就逊色多了,怡和主要还是以国际贸易和金融业为主。”苏志学笑着解释道。 第165章 收购目标,买大厦 林浩然继续看着手上的这份资料。 资料上的数据,是截止前一天股市收盘的数据。 “也就是说,目前的我,甚至有实力买下怡和洋行?”林浩然眼睛一亮。 不过想了想,随即他就摇了摇头。 怡和洋行是香江英资财团的命根子,大概率不会被他收购成功的。 如今林浩然只是有钱,并没有太强的影响力。 怡和背后的英资财团们,是非常团结的,想要暗中收购怡和,难度很大,并不是有钱就能夺取怡和控股权。 而且,怡和洋行在这些英资财团中拥有着比较特殊的地位,曾经甚至被称为“洋行之王”。 反倒是置地集团,只是怡和洋行控制的一家地产公司,与刚刚被包裕刚抢到手的九龙仓一样。 包裕刚能收购九龙仓,他林浩然自然能收购置地集团。 而且,怡和洋行及旗下的怡和证券实际上只持有置地20%左右的股权,或许他可以先从置地集团下手。 虽然置地集团的市值很高,可林浩然只要掌控置地集团30%的股权,就有很大概率能直接夺取置地集团的控股权。 而以如今置地集团的市值,30%不过是20亿港元出头而已。 最重要的是,在林浩然看来,置地集团比怡和洋行更有价值,怡和洋行他可要可不要,但置地集团他一定想办法拿下。 中环的置地广场、康乐大厦、历山大厦、太子大厦、高士打大厦等等,整个中环,几乎大部分重要的商厦物业,都是置地旗下的。 除了在中环外,置地集团还在铜锣湾、尖沙咀、湾仔等香江商业最繁华的地区不断发展,拥有着众多的商厦物业、酒店等业务。 就如香江第一高楼康乐大厦,同样也是置地集团旗下的。 这些物业价值连城,别说几十亿港元了,以目前的市价,两百亿港元都值得,拿下置地,就代表控制这些物业。 这是怡和洋行无法相比的。 怡和洋行这些年一直大力投资海外,海外的资产早已经超过香江资产,形成了很强的国际贸易实力。 然而,贸易渠道这玩意,是他掌控怡和之后就能掌控得了的吗,肯定不可能。 怡和的海外资产、金融业等,全部掌握在这些英国人的手里,就算他拿下怡和洋行,说不定对方都想办法只给他一个香江的空壳怡和,到时候,怡和洋行的真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倒是置地集团,资产大部分都在香江,虽然在海外如新嘉坡、马尼拉、曼谷这些地方都投资有酒店、商厦,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固定资产,拥有产权是跑不掉的。 所以,拿下置地,才是林浩然的目标,至于怡和能不能拿下,都是次要! 如果二三十亿港元真的能控制置地集团,这笔钱,他拿得出。 如果真能花这点钱就控制置地这个巨头,那太值了。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接下来所有的这些英资、华资大企业,基本上市值都会不断上涨。 过多两三年,市值破百亿港元以上的上市公司,会越来越多,而不是仅仅汇沣银行一家。 所以,趁着如今股市价格低,实在是拿下置地集团的好机会。 除此之外,林浩然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的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因为九龙仓被包裕刚强行收购,害怕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都被华资财团觊觎。 所以面对危局,扭壁坚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加强对怡和及置地的控制权,那就是怡和置地股权互持策略。 这件事情,应该会在今年年底的时候实施,到时候,怡和便会掌握着置地40%的股权,而置地则是掌握着怡和38%的股权。 一旦他们实施成功,到时候林浩然还没有控制住置地,那么就可能功亏一篑,只能等待下一次时机。 当然了,就算这次没成功,下次还有机会,而且这次暗中持有足够的股份,只要他不公布,就不会被对方知道。 未来,李加诚等华资财团多次想收购置地集团,最终与失败告终。 实际上,李加诚在下一次大股灾的时候,差点收购成功了,可惜他放弃了,不愿意出此前答应的价格。 错过了那一次机会,华资财团就再也没有了对置地集团的收购机会,此后一直被怡和控制着。 “或许我可以同时收购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股票,到时候尝试将怡和洋行也控制,如果最终无法控制怡和洋行,我可以用怡和洋行的股权来威胁怡和高层,让他们最终将置地集团的控股权让出来!”林浩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反正,不管怎么收购,持有这两家巨头的股票都不会亏。 现在,一个市值四十多亿港元,一个市值七十多亿港元,等到年尾的时候,这起码能涨不少。 除了他自己之外,还可以利用港灯集团来谋划置地集团的股权! 此时此刻,林浩然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针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大致计划。 “志学,你先记一下,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未来股份吸纳,也要分开来操作,不能给操盘员们知道我们具体打算收购哪些上市企业,到底收购多少,这些我希望只有你一人知道,对你我是非常信任的,所以,接下来你的责任非常重,知道了吗?”林浩然严肃地对着苏志学说道。 苏志学边掏出一本记事本,拿出钢笔,边说道:“老板请放心,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定处理好保密性!” 任谁都知道,几十亿港元的投资是一件多么爆炸性的事情,一旦不小心被传出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接下来,你的主要任务暂时是针对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中华煤气以及九龙巴士这四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收购计划。 除了怡和洋行外,另外三家上市企业我们的目标是在每家公司的持股比例在30%左右,资金方面你无需担忧。 至于怡和洋行,你们量力而行即可,能收多少是多少。 我特别要强调的是,对于置地集团,我希望你能在半年内设法收购达到20%以上的股份,这对我之后的战略至关重要。 至于其他要求,按照以往的经验,你应已了然于胸,务必保持高度的谨慎与隐秘,确保我们的行动不被对方察觉,以免打草惊蛇!”林浩然继续说道。 “老板,您居然打算收购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苏志学彻底震惊了。 中华煤气和九龙巴士还不至于让他惊讶,可怡和、置地完全不一样,这是出于香江最顶级的两家企业,就连老板刚刚收购的港灯集团,都稍逊色于它们。 所以,听到老板说要收购这两家企业,苏志学震惊不已,脸上那夸张的神情都遮掩不住。 谁能想到,一年多之前,老板还在为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小心翼翼,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过去,不仅仅先后成功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如今更是直接盯上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 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嗯,是有这个打算,至于能否收购成功,看你吸纳的进度吧,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艰巨,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每完成一项收购,我都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奖励,加油吧!”林浩然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郑重地交代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任务艰巨,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尽快组建好新的团队,按照如今的任务,这个操盘团队需要三十人到五十人左右!”苏志学神色严肃地回答道。 “你决定就好,总之不能把我们的目的透露出去,招聘的人你先把关,人品很重要,等团队组建好之后,我会来把最后一道关,看看有没有人不符合的!”林浩然点头说道。 他的把关方法很简单,自然是利用忠诚度来判断,忠诚度不足的一共,绝对不会使用! 他的收购秘密一旦被泄露出去,就会让对方有防范之心,到时候收购的难度可就变大了。 “好的老板!” “你好好做准备,等团队建好了再告诉我,现在的这个团队,可以先行暗中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另外三家企业,等团队组建好,我把好关之后,你再进行任务分配!” 林浩然吩咐完,便离开了环宇投资公司,离开万安集团大厦。 这边两家公司他都已经交代了事情,他们完成之后,自然会打电话通知林浩然。 离开大厦之后,林浩然先是去了一趟花旗银行香江分行,将两亿港元转入万安集团的公司账户上。 接着,他又再次回到了港灯集团大厦。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之后,集团的日常业务运营并未发生显著变动。 实质上,港灯集团仅仅是迎来了新的掌舵人,而各项业务的推进依旧紧密遵循着既有的战略规划与发展蓝图。 “老板,我明天要到南丫岛去考察发电厂的兴建进度,您想过去吗?”见林浩然走进办公室,陈寿麟便问道。 现在,香江岛这边由鸭利洲发电厂发电,也是港灯集团旗下的发电厂,然而这座1968年开始兴建的发电厂,随着香江岛的发展,用电量越来越巨大,鸭利洲发电厂很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所以在两年前的时候,港灯集团就开始计划在南丫岛菠萝咀兴建一座规模更大的新发电厂,目前发电厂已经在紧张地施工当中,预计1982年便可以投入使用。 南丫岛的菠萝咀发电站吗? 林浩然一听,便问道:“明天几点过去?” 据他所知,这座发电站建成之后,随后的几十年,香江岛这边都是依赖它发电,所以重要性是非常大的。 “明天上午十点钟吧,等我安排好集团的事情之后,就出发。”陈寿麟直接回答道,很显然行程早已经安排好了。 “好,明早我会过来,到时候一起过去。”林浩然点头说道。 毕竟是港灯集团未来最重要的产业之一,他肯定也是要过去视察一番的。 “对了陈董,我想购买一栋中环附近的商业大厦,你有听说哪栋大厦有出售打算的吗?”林浩然突然问道。 对于环宇投资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他已经有了打算,那就是把环宇投资公司规模壮大,然后利用这家投资公司控股一些上市企业。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还窝在万安集团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显然很不合适了。 而现在才1980年的1月份,远远还不是这波房地产爆发期的巅峰,即使后面房地产危机来临,大跌到底的时候,也不会跌到现在这个价。 所以,现在购买商业大厦,也是非常划算的。 他早就想在中环买一栋商业大厦了,不过此前一直没有足够的资金。 而现在,资金足够,也该行动了。 现在购买,一年后价格起码能翻一翻,怎么算都不会亏。 第166章 10亿购买两栋大厦,求购连卡佛 “中环的商业大厦吗?还真有。”陈寿麟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 “卖家是谁?哪栋大厦?打算出什么价格?”林浩然追问道。 “卖家是会德丰洋行,他们有打算出售旗下子公司联邦地产掌握的两栋物业,分别是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其中联邦大厦建成后于1964年至1966年期间曾是香江最高的商厦,至1966年7月才被北角侨冠大厦取代。 据他们外传的消息,会德丰洋行希望以12亿港元的价格出售,不过这个价格对现在来说,有些偏高,所以消息放出之后目前暂时没有同说有意向买家。”陈寿麟回答道。 “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么。”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两栋大厦的位置,他还是知道的。 中环其实不算大,联邦大厦其实离他此前常住的恒丰大厦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这两栋大厦,林浩然前世也略有耳闻。 因为这两栋大厦也与李加诚有关。 不出意外,年尾的时候,香江的房价相比现在已经翻了近倍,那个时候,想要将大厦高价卖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二十多亿可不是一笔小钱。 于是,会德丰洋行想了一个出售这两栋大厦的办法,让子公司联邦地产公司与李加诚的长江实业集团成立一家联营公司,再让联邦地产公司以10亿港元的价格出售给这家新成立的联营公司,也就是说长江实业和联邦地产各投资5个亿。 当然了由于这两栋大厦是联邦地产的产业,所以实际上联邦地产并没有出任何资金,反而先收回了长江商业集团投资的5亿港元。 依靠着长江实业集团的声誉与实力,很快将这两栋大厦以22.35亿港元的价格售出. 最终联邦地产又再分得11亿多港元的现金,实际上从这两栋大厦中获取了足足16亿多港元的资金。 而长江实业集团,减去此前投入的5亿港元,实际上在这其中也白赚了6亿多港元,可以说是双赢。 而现在,才1980年的年初,没想到他们便已经有打算出售了。 不过,12亿港元相对现在来讲,的确高了,也难怪最终没有卖出去。 这会德丰集团,为了发展船务公司,可真是拼啊! 为了发展航运业,实施所谓集团资产的“战略性转移”,也就是将陆地上的固定资产(物业)转换成浮在海上的可移动资产(船舶),大肆出售会德丰旗下的各处物业,再不断扩张会德丰船务公司的实力。 短期看,似乎没什么毛病,许多英资财团对香江的未来没有信心,都想办法撤离香江。 可谁能想到,航运业即将迎来大萧条,会德丰洋行的这个想法,无疑是自掘坟墓。 看看如今包裕刚,多聪明,知道航运业即将迎来低谷,赶紧带着环球航运集团撤离,不断变卖船只,连“第一船王”的荣誉都不要了。 “12亿港元。”林浩然皱了皱眉头,这个价格,的确偏高。 如果再过两三个月,12亿港元没毛病,不过现在还不到2月份,显然10亿港元左右比较合适。 就算是年尾的时候,最终会德丰出售成功,也不过是赚了16亿港元而已。 可那个时候与现在的房价,相差了将近一倍。 “陈总,按照市场估值,这两栋大厦如今值多少钱?”林浩然问道。 “十亿港元吧,差不多这个价,上下幅度不大,已经有人估算过了。”陈寿麟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他说道:“陈董,你帮我联系一下约翰·马登,我出价10亿港元买他这两栋大厦!” 约翰·马登,便是如今的会德丰集团董事会主席。 正是因为约翰·马登对香江前景缺乏信心,对在香江的投资存在戒心,这才会想着不断抛售香江的资产,投资到船务业中去。 林浩然也没有打算以比市场低的价格购买,如今香江房地产业火爆,房子只会往高地喊价,想要低于市场价购买,根本不可能。 十亿港元如果能买到,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现在花十亿港元,年末的时候如果想出售,甚至能卖二十多亿港元,翻个一倍不止。 “好,老板,我现在就联系!”陈寿麟做事果断快速。 两分钟后,陈寿麟拿着电话筒并没有着急挂电话,而是对林浩然说道:“老板,会德丰洋行董事长约翰·马登先生想亲自和你谈谈,他准备过来我们这边。” “好,告诉他我在这边等他。”林浩然点头应诺道。 陈寿麟转而接着与对方交谈,将老板的话转告对方。 “老板,对方说半个小时左右到我们这里。”放好电话筒之后,陈寿麟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问道:“陈董,你说10亿港元对方愿不愿意卖?” “老板,既然对方主动过来洽谈,说明他们是非常想出售的,成交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我和对方说了老板你给的价格后,对方没有丝毫停顿便表示要过来与你洽谈,所以我认为是可以达成交易的。”陈寿麟思考一番之后回答道。 “希望如此吧,这两栋物业我还是愿意买下的。”林浩然笑道。 股票那边,一时半载也不可能把几十亿港元都花完。 这钱啊,拿来投资总比放银行好。 就如现在的房价,不断高涨,半个月的涨幅就足以顶的过放银行里存一年的利息了。 此刻,陈寿麟对林浩然感到越来越惊讶了,花这么大代价收购港灯集团之后,十亿港元依然还能轻易拿出来,而且还是打算以个人名义买,而不是以港灯集团的名义来买,这代表着这些钱都是老板自己出。 这样的经济实力,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到半个小时,约翰·马登便已经来到了陈寿麟的办公室。 约翰·马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见到林浩然,便主动微笑着与林浩然握手道:“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约翰先生你好,请坐!”对于约翰·马登的恭维,林浩然只是笑了笑。 说起来,别看会德丰洋行曾经是香江四大洋行之一,可如今在香江股市上的市值,却是不如港灯集团。 甚至,如今会德丰洋行的市值也仅仅只有港灯集团的一半! 林浩然之所以没有针对会德丰洋行,是因为他知道如今的会德丰,控股权仅仅掌握在约翰·马登手中,另外一位重要股东张家对会德丰的管理是全凭约翰·马登作主。 所以就算他在股市上暗中吸纳会德丰洋行的股份,也拿不下会德丰的控股权,除非他能够拿下约翰·马登或者张家其中一方的股权,这样才有机会拿下会德丰洋行。。 而且,如今的会德丰集团将资金都往航运业压,接盘会德丰集团,就是接下一个烫手芋头。 在另一个世界,包裕刚敢在1985年收购会德丰集团,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航运业的巨头,为了避免受到航运业萧条的影响,不得不开始走“弃舟登陆”的策略。 虽然在九龙仓增持战中损失惨重,可终究让他登岸成功了,到了1985年,他早已经恢复了元气,此时的他又再一次实力大增。 航运业作为包裕刚起家的行业,在经济实力得到增强的情况下,他就是接盘会德丰,也丝毫不担心。 可林浩然不一样,他对航运业一窍不通,在这块也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让他接盘一个本身就亏损严重的会德丰,他只会让会德丰陷入更深的淤泥之中。 整个80年代全球航运业进入了极为困难的萧条期,其根本原因是海运贸易需求量的减少和船舶运力供应量的增大。 80年代初,航运业是极其困难的,甚至到1986—1997年时,国际航运市场基本处于震荡盘整期,市场运费没有周期性的明显回升或明显下跌的运行轨迹。 而会德丰洋行,原本掌握着大量的香江物业,却为了发展航运业,不断将这些物业拿去卖,导致会德丰洋行的大部分资产都投进到了航运业中。 所以,航运业这玩意,林浩然是暂时不打算触碰,除非他有足够的需求。 正因为如此,林浩然暂时对会德丰集团是没什么兴趣的。 起码,他目前将目标投向他认为值得收购的资产,就够了。 林浩然、约翰·马登、陈寿麟三人坐下来之后,便聊了起来。 虽然此事与陈寿麟无关,可毕竟如今林浩然也是他的老板了,能帮得上忙的话,他自然也尽量帮忙。 “约翰先生,我得知联邦地产想出售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之后,便有意购买,不过你们出价12亿港元,明显比市场价高太多了,我了解到的市场价,就值10亿港元左右。 我是爽快之人,也不会去说与他谈比市场价还要低的价格,就以市场价来收购,合情合理,12亿港元的价格,我相信约翰先生在香江不会找得到任何买家。”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我也是特意为此事而来,10亿港元出售给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需要现金支付,而不是以其它来抵押,我们会德丰急需资金发展!”约翰·马登说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在商业交易中,当涉及巨额资金时,要求买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确实存在不小的挑战。 因此,常见的做法是,买方会提出以部分资产或股份作为抵押,以减轻资金压力,从而促成交易的顺利进行。 约翰·马登先生显然考虑到这一点,他可能认为林浩然在短时间内筹集如此庞大的资金存在难度,因此坚持要求现金支付,这对于急需现金流的会德丰来说至关重要。 然而,会德丰当前的策略是积极变现香江的资产,他们的目标是直接获取资金,而非增加更多的固定资产或企业股份。 这种策略也反映了他们对资金流动性的高度需求。 “约翰先生,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我手中有足够的资金,只要咱们签下这笔交易,我的10亿港元可以随时转给你们,另外我想问一下,不知道约翰先生有没有出售连卡佛的打算,我对贵集团的连卡佛集团很感兴趣。 连卡佛集团是香江历史悠久的奢饰品牌公司,从1850年起成立,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了。 林浩然看中它的,并不是它在奢饰品方面的成就,而是它的零售百货业务。 连卡佛旗下拥有香江四大百货公司中的大新百货公司以及中华百货公司,除了经营高档消费品之外,还拓展室内设计业务、销售古董、珠宝及化妆品等,连锁店铺遍布香江市中心繁华地段,是香江最大的零售百货集团之一。 未来香江的零售业前景是非常好的,拿下这家零售业大集团,对他未来的事业,必定有很大帮助。 最重要的是,连卡佛集团的市值不算高,仅3.9亿港元而已。 林浩然也有考虑过从股市上暗中收购它,不过看了它的股份构架之后,林浩然便放弃了。 因为,连卡佛集团被会德丰洋行掌控的置业信托控制着56.5%的股份,他就算将股民手中的所有连卡佛集团股份都吸纳,也无法夺取控制权。 “林先生居然对连卡佛集团感兴趣?”约翰·马登有些惊讶。 “是的约翰先生,我对零售业非常感兴趣。”林浩然点头笑道。 “林先生,此时比较重大,我需要召开董事会议商议此事,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约翰·马登并没有立即答应林浩然。 实际上,会德丰集团几乎由他说了算,只不过林浩然提出的这个条件太过于突然,让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罢了。 “好的约翰先生,我等你的答复。”林浩然笑着说道。 按照正常股价拿下置业信托控制着56.5%的股份,不过是两亿港元出头罢了,即使对方要求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高个10%、20%的价格,林浩然都能接受。 如今,就看对方是否愿意出售这个优质产业了。 “ok,那咱们就将联邦大厦、国际大厦这两栋物业的交易达成先吧!”约翰·马登再次将话题转移回来。 第167章 视察南丫岛,少女求搭船 与约翰·马登谈成之后,林浩然购买联邦大厦、国际大厦两栋大厦非常顺利。 当天,双方之间便达成了交易。 付出10亿港元的资金之后,两栋大厦的产权被挂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下。 不过,为了壮大万安集团的实力,林浩然直接将新购买的两栋大厦全权由万安集团来负责接管。 之后,万安集团可以利用这两栋大厦来进行收租、办公等。 而环宇投资公司的总部办公室,也可以从如今的万安集团大厦搬到著名的联邦大厦。 这栋31层高的大厦,虽然早已经失去了香江最高楼的荣耀,可依然还是中环城际线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浩然早早地来到了港灯集团。 等陈寿麟开完会,便出发离开港灯集团前往中环码头。 除了林浩然、陈寿麟、李卫东、李卫国两位保镖之外,还有数名港灯集团高层一同前往。 原本林浩然以为,此次他们是乘坐客船前往南丫岛,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乘坐一艘港灯集团名下的小型公务船。 见到老板对此有些惊讶,于是陈寿麟便笑着解释道:“我们不仅仅供应香江岛的电,还要供应南丫岛、鴨脷洲等周边一些岛屿的供电,我们的工作人员需要经常到各个岛上去维修、保养等供电设备,所以我们集团也有几艘公务船、作业船。” 林浩然听了陈寿麟的解释,恍然大悟。 这艘公务船速度很快,从中环码头出发,仅仅半个多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南丫岛的榕树湾渡轮码头。 登岛之后,便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渔村,码头还有村牌,上书榕树湾村。 “咱们正在建设的发电厂,就在这个小渔村的南部几百米外的菠萝咀,由于那边码头还在建设当中,所以我们暂时从榕树湾码头这边登岛,等发电厂的南丫岛西码头建设好之后,我们下一次便可以从发电厂的码头上直接登岛了。”登岛之后,陈寿麟一边与林浩然并排着走,一边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渔村。 对于南丫岛,林浩然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这里是香江的一个大岛,同时也是香江岛的发电厂,还有一个就是,这里应该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影星周闰发的出生地。 南丫岛就只有几条村子,这个榕树湾村应该就是南丫岛最大的村庄了。 至于周闰发是不是这条村子的人,林浩然倒是不是很在乎。 毕竟,他对电影行业兴趣不大,来钱太慢了。 虽然他脑海中有不少的电影剧情,如果提前拿出来让专业的编剧将剧情写出来,再拍成电影,一定能够在香江电影界混得很好。 但是,林浩然一点兴趣都没有。 像现在香江最大的两家电影公司邵氏电影公司和嘉禾电影公司,一年利润能赚个几千万港元,就已经很不错了。 费时又费力地去搞这玩意,经过才赚这么一点,林浩然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他随随便便投资一些项目,赚的就可以比拍电影多。 当然了,对于电影行业他不感兴趣,但如果有入股电视行业,不用他管理,或许他会感兴趣。 比如tvb或者亚视,这两家电视公司,可是群星璀璨,在香江也算是最大的广告商了,如果能拿下其中一个电视台的一部分股份,林浩然也是无所谓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当是玩票性质罢了。 而且,成为电视台的老板,能够提高他的影响力。 现在,手持几十亿港元香江,一两亿港元的资金在林浩然看来,已经不算是一笔太大的资金了。 印象中,tvb的如今的老板利先生还有几个月就会因突发心脏病而去世了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从利家买下他们在tvb的股权呢? 如果能买下,林浩然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不过,即使他能买下利家的股份,也不会入主tvb,他没这个精力去管一家电视台。 tvb还是由邵逸福掌管比较好,因为前世已经证明过,他真的能把tvb管理得很好很好。 从榕树湾村往南走了几十米,便到了一座小山坡。 小山坡不高,甚至只能称之为小山包,小山包的中间还比较低矮。 从榕树湾村往南有条小石子路,不大,而且从路面来看,应该是刚填挖不久的。 “这条路是我们施工队搞的,就是为了方便从南湾村码头过去咱们的发电厂工地,不过下个月之后,发电厂的码头就建成了,这条路到时候我们会封闭,防止有人过去那边。”几人一边走,陈寿麟一边解释。 几百米的路,倒是没走多久,而且这小山路也不徒,仅仅十分钟左右,他们便来到了发电厂的建设工地。 站在高坡上,俯视整个发电厂工地,此时工地一片忙碌,一百多位建筑工人有序地工作着。 现在在建的,是发电厂的一期工程,主要是建造一些建筑,反倒是发电设备一点都没有。 “怎么这么少人工作?”林浩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底下的员工一片忙碌,可他还以为这个工地最少都有几百人。 “老板,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铺设海底电缆,待海底电缆铺设好了之后,便可以将鸭利洲的全部发电设备转移到南丫岛来,现在我们这里,不过是做一些前期工作,比如建造办公室、烟囱等等,所以用不了多少人,等未来发电设备转移过来安装的时候,这边就需要很多人力了。”陈寿麟笑着回答道。 几人在发电厂工地上视察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陈寿麟对工地负责人进行了施工指导等。 随后,又到正在建设的码头进行了考察。 林浩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于这些是一窍不通,自然不瞎指挥。 这南丫岛,风光的确不错,加上如今发电厂还没有开始工作,这座岛屿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污染。 视察完发电厂之后,林浩然等人便往回走。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了。 “榕树湾村那边有一家饭馆,味道不错,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吃的午饭,老板,咱们吃个午饭再回去吧。”陈寿麟一边走路一边说道。 “行,陈董,我对这边不熟悉,一切由你安排。”林浩然笑着说道。 今天的天气并不晒,反倒是一直阴天。 回到榕树湾村之后,在陈寿麟的带领下,林浩然等人来到了一家码头附近的农家海鲜餐厅。 南丫岛以打渔为业,码头处便有一股浓浓的海鲜味。 这股味道,林浩然有些不适宜,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走进餐馆,那股味道才没那么重。 陈寿麟把这里的招牌菜都各来一份,金牌酱焗龙虾、避风塘炒蟹、窝烧溏心鲍鱼、大翅煲、清蒸东星斑、咖喱鱼蛋等,都是与海鲜有关的菜肴。 此行一共8人,点了十个菜,倒也不算奢侈。 最重要的是,这家餐馆的价格并不贵,点了这么多的菜,而且都是海鲜为主,也不过是几百港元,非常值。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南丫岛也同样如此。 “味道不错!”林浩然先是夹了一些东星斑的鱼肉吃,口感鲜嫩。 “这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推荐老板你过来吃。”陈寿麟笑着说道。 吃完饭,已经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的一点多钟了。 “走吧回去。”走出餐馆,林浩然环顾了一圈附近,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不过与深水湾那边的环境相差不大。 由于阴天的原因,海水颜色并不好看,想要看那种碧海,只能在天气晴朗的时候了。 几人返回榕树湾码头,只见一艘客轮才刚刚离开码头不久。 就当林浩然等人准备登船的时候,几位女生却是在码头叫苦连天。 “就差一分钟,我们就能赶上客轮了。” “怎么办,下一趟客轮要到下午五点多,回到都傍晚六点多了,这么晚回去,我妈咪肯定骂死我了。” “利珍,都怪你,走这么慢。” “我也不想的啊,我哪知道会崴到脚,现在都还痛呢!” “哎呀小凤,你别责怪利珍了,现在想想怎么办才是。”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下一趟渡轮了,哎,我还打算下午去铜锣湾逛街呢,现在逛不成了。” “咦,那艘船是港灯集团的船耶,你们说我们能不能搭他们的船回去,看他们好像准备回香江岛了?” “还真是,利珍,我们坐不上船是因为你的原因,你去帮我们问问呗,说不定能搭他们的顺风船回去呢!” “好吧我试一试。” …… 几人刚登上船,后面传来一道女声的声音:“等一下,先生等一下。” 林浩然转身看去,却是一位长得青春靓丽的少女,看起了十五六岁。 微风轻轻拂过她柔顺的发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少女想上前,却又因内心的踌躇而显得有些犹豫的摸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有什么事吗?”陈寿麟问道。 “叔叔,我们错过了刚刚的渡轮,无法回香江岛了,能搭一下你们的船回香江岛吗?”少女鼓起勇气说道。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少女,看着她的摸样,愈加感觉她像一位女明星。 像谁呢?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少女,与《开心鬼》里面的主演高中女生林小花。 只不过,年纪显得跟更小了一点,虽然看起了没小多少。 “抱歉,我们是公务船……”陈寿麟正打算拒绝,不过被林浩然打断了。 “你们上来吧,我们正准备回中环码头!”林浩然微笑着对少女说道。 第168章 这笔交易,太值得了! 三位少女上了船,船只便开始返航。 如果是那些陌生的船只,三女肯定是不敢上船的,可这是港灯集团的船,上面还有香江电灯的logo,且船上有些人穿着像是大领导,这才是她们敢上船的原因。 港灯集团在香江的影响力,特别是在香江岛这边,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帅哥,谢谢你啊,你真是好人。” “是啊,要不等回到香江,我们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帅哥,你是在港灯集团上班吗?这可是大企业,真羡慕啊,要是我以后毕业之后能进入港灯集团上班就好了,听说里面的待遇福利很好。” “谁说不是呢,我小表叔就在港灯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上班,可风光了,说媒的快要把他家的门槛踩坏了。” …… 三少女一上船,就围着林浩然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看起来她们都很社牛。 她们知道,如果不是林浩然同意,估计她们就上不了船了,刚刚那位穿西装打领带的老者很显然是想要拒绝她们上船的。 林浩然前几天新闻到处都有报道,报纸上也有他的照片,就是今天,都还有不少报纸在报道与林浩然有关的新闻。 毕竟这可是港灯集团,香江英资上市企业中市值能够排名前十的存在,居然被林浩然这位年纪轻轻的华人企业家收购了,这么轰动的新闻没个十天半个月热度都不会消散。 但这些少女在这个年龄段很显然不喜欢关注新闻,即使无意中看过林浩然的照片,也没有记住林浩然的模样,她们更关心的是那些大明星,所以她们居然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林浩然的身份。 林浩然越看那位最开始说话的女生,就越觉得她像前世所认识的那位女明星。 于是便笑着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南丫岛啊?” “我叫杨小凤,这是我同学侯玲霞,这位是李利珍,我们都是北角协同中学的学生,也是最好的朋友,特意约好过来南丫岛榕树湾玩半天,原本打算坐刚刚那趟船回去的,结果错过时间了。”一位高个子脸上有点小花斑的女生快言快语地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位长着少许婴儿肥的少女,就是他所知道的李利珍。 李利珍啊,他前世成长记忆中非常深刻的一位女星,《开心鬼》中的活泼可爱、《痴心的我》中的泼辣果敢、《最后胜利》的不屈不饶、《桃蜜成熟时》的天真烂漫…… 八九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基本都是看着香江电影长大的,对香江电影中的大明星,都拥有一股莫名的情感。 没想到,来一趟南丫岛,也能遇到前世熟悉的大名人。 少女时期的李利珍,长得是真好看,微微带有婴儿肥的她,充满了青春靓丽的气息,与《开心鬼》中的林小花模样几乎百分百重叠。 “你叫李利珍是吧?”林浩然对李利珍说道。 李利珍重重地点头回应。 “有没有兴趣拍摄广告,我见你的长相风格挺适合拍广告的,我们公司有打算拍摄一组公益公告,投放到香江岛各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现在的李利珍虽然才15岁,可已经是小美人了,等过多两三年,绝对是一名绝色大美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当然了,现在的李利珍还小,林浩然肯定没有那种心思的,可过多几年就不一样了。 “哇塞,拍广告耶,利珍,真羡慕你,我要是有这个机会就好了。” “是啊,利珍,你不答应我都替你着急了。” 李利珍的两位同学此时一脸羡慕地看着李利珍。 从刚刚上船的时候林浩然能在看似一副领导的老者面前答应让她们上船,身份就不一般,说不定也是港灯集团的某位领导。 此刻,李利珍一想到自己的照片将遍布香江的大街小巷,便激动不已。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谨慎地说道:“我需要回去和我爹地妈咪商量一下。” “好,如果你想好了,可以随时到港灯集团,到时候会有人负责接待你。”林浩然呵呵笑道。 一路上,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半个多小时,港灯集团的公务船顺利回到中环码头。 “帅哥,真的不用我们请吃饭吗?”高个子女生问道。 “不用,我还有工作要忙。”林浩然笑着拒绝道。 “那帅哥,谢谢你们的顺风船啦,再见啦。”几位社牛少女主动与林浩然道别。 “再见。”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老板,你还真别说,你说的那位女孩,还真的挺适合拍广告的,脸型很美,身材也很标准。”陈寿麟这时候才说道。 他虽然不清楚林浩然为什么突然会与那位女孩说公司要拍广告这些,但是也没深究,反而非常认同老板的话。 “如果她真的去找我,到时候你安排一下,咱们港灯集团不是经常要拍一些公益广告嘛,到时候给她安排一个。”林浩然也没有多作解释,笑着说道。 港灯集团这种公用事业型的企业,公益广告需求量是非常大的,比如号召大家节约用电、保护电力设施人人有责之类的标语,不少都需要人物出境。 所以,林浩然提出的这个事情,是完全没毛病的。 “嗯行,我会安排好的。”这点小事情,陈寿麟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回到港灯集团,林浩然并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他要前往联邦大厦,这栋昨天才买下来的中环商业大厦。 联邦大厦的位置非常好,离中环码头并不是很远,距离置地集团旗下的置地历山大厦,也仅仅三百米的距离。 这里,也算是中环最繁华的核心区范围了。 由于昨天才达成交易,如今的联邦大厦还在和万安集团那边做交接。 林浩然到达联邦大厦的时候,万安集团的总经理杨名逸也在这里,他今天来负责与联邦地产公司总经理做交接。 站在大厦31层之上的楼顶,俯瞰着整个香江市中心,林浩然感慨万千。 这栋香江知名大厦,从今天开始,完全属于他了。 虽然如今的联邦大厦在香江早已经不是第一高楼,甚至很快连前十都进不去了,但联邦大厦坐落于这个位置,足以代表着它的价值。 二三十年后,这里的价值起码涨几十倍。 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踏入中环时,他就立志要在中环最繁华的地方拥有一栋完全属于他的大厦,如今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不仅仅是一栋,而是两栋。 国际大厦虽然没有联邦大厦高,可也有二十多层楼,在中环也算是比较重要的组成部分。 现在的中环,可还不是二三十年后到处都是两三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如今的香江,建成的最高大厦也不过是康乐大厦,高度才178.5米。 不过,今年内,另一栋大厦也即将建成了,完全超越康乐大厦,那就是位于湾仔的合和中心大厦,高达216米。 所以,近百米的联邦大厦,在如今的香江,绝对算得上是摩天大厦。 至于国际大厦,林浩然倒是没有那么重视,他打算等1981年初,房价到顶点的时候,将国际大厦卖掉。 等房地产危机的时候,那时候想买什么大厦,任挑,而且价格比1981年初的价格,要低将近一倍。 拿下一栋联邦大厦,他显然是不满足的。 比如现在暗中针对置地集团的布局,一旦拿下置地集团,那么他手中可用的大厦,可就多了。 康乐大厦、历山大厦、太子大厦、高士打大厦、公爵大厦等等,这些中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都属于置地集团。 如果能当香江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收租佬,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当然了,这需要庞大的资金去支持。 拿下置地集团这些英资巨头,便能够让他在这个方向的发展缩短很多时间。 在楼顶待了十几分钟,林浩然便下了楼,来到31层。 此刻,31层楼非常忙碌,不断有搬运工人在搬东西。 这里原本是联邦地产的总部,交易之后,联邦地产的总部自然要搬走了。 走进一个面积足有两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里面的杨名逸还在与一名洋人在商讨着说道。 看到林浩然,杨名逸和那位洋人都向他打招呼。 林浩然点头笑了笑,问道:“还没交接完吗?” “老板,大部分交接工作已经顺利谈妥,现在我们正在探讨一些潜在的合作机会,期待未来能与联邦地产在更多业务领域上展开合作。“杨名逸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打量着这个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张办公桌和几张椅子。 林浩然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林先生,杨先生,交接的事情已经谈好了,那我就先回去向约翰·马登先生汇报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洋人见林浩然来了,也不打算继续谈下去,便态度温和地与两人道别。 “好,慢走。”林浩然礼貌地笑道。 待洋人离开之后,杨名逸便汇报了起来:“老板,通过交接,我已经知道联邦大厦与国际大厦的信息情况了,目前这两栋大厦的出租率在76%,剩下除了一小部分原本空着的,其余都是联邦地产以及会德丰集团旗下一些公司在使用。 如今卖给我们之后,这些联邦地产公司的自用办公室都会陆续搬走,我与他们都谈好了,会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搬迁时间,至于租户无需另外处理,租金这块,从2月份开始,租金就属于我们这边收了,租户的押金也会转移到万安物业公司这边,按照以往的情况,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两栋大厦每个月可以收大约600万港元的租金,一年下来,租金就能收七千多万港元。” 现在刚好是一月尾,收租这块算是无缝对接了。 “一年居然能收七千多万港元?”这有点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一个月能收个三四百万港元就不错了,没想到,超出了他的想象啊。 10亿港元买下这两栋大厦,太值得了。 仅仅按照这个租金,就算之后的租金都不涨,他也只需要十几年,就能靠租金回本了,当然了这个是不能计算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影响,如果计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且,十个月之后,这两栋大厦如果他想要卖,起码能卖20亿港元以上。 毕竟,如果他这次没有买下这两栋大厦,等年尾的时候,会德丰集团也会与长江实业集团合作将它们卖掉,最终还卖了22亿多港元。 的确很值得,这笔交易,太值得了! “这几年,房价上涨的同时,租金几乎每年都在上涨,加上这里处于中环的核心区,也是金融、商贸业最发达的区域,所以咱们这两栋大厦的出租率也是非常高的,可以说根本不愁租。 如果不是联邦地产留了一部分出来自用,仅仅依靠出租,起码能有95%以上的出租率,就我们现在这栋联邦大厦,就足足有三十多家财务公司将办公地址设在这里。”杨名逸解释道。 “这样能生金蛋的金鸡,会德丰集团都舍得丢,他们可真是大方啊。”林浩然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我得知这两栋大厦的收租情况,也感到很惊讶,会德丰居然舍得拿下来卖!”杨铭逸非常赞同老板的话。 “联邦大厦28层、29层、30层和31层留给自己办公吧,万安集团的总部可以搬过来,占用28层、29层和30层,31层就留给环宇投资公司,另外31层现在这间办公室就留给我做一个会客室,剩下的都可以出租。”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知道包裕刚在太子大厦就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会客室,那个会客室就显得很霸气,如同人民大会堂的会客室一般,这是身份的象征。 如今,林浩然的身份,虽然还远比不过包裕刚,包裕刚不仅仅是香江华商大佬,更是著名的世界船王,到各个国家去对方一把手都会以礼相待。 很显然,人家的林浩然在影响力和身份这一块,与包裕刚相差甚远,可林浩然相信迟早有一天能比肩包裕刚的地位,甚至要超越包裕刚的地位。 联邦大厦的占地面积,比万安集团大厦的占地面积大了两三倍之多,所以每一层楼,都要比万安集团大厦的空间要大得多。 万安集团总部搬过来,三层办工楼绰绰有余,未来不够用再增加办公面积就是了。 “好的老板,对了我想将这栋联邦大厦的名字改掉,改成新的万安集团大厦,老板您觉得如何?”杨名逸打起大厦名的主意。 将联邦大厦名字换成万安集团大厦之后,肯定是能够让万安集团的影响力逐渐提高的。 “行,我同意了,这件事情你看着办。”林浩然点头说道。 大厦都买下来了,总不能一直挂着联邦大厦的招牌,这不是继续给联邦地产公司做宣传嘛! 拥有两栋中环大厦物业收租的万安集团,显然已经市值大涨,实力也更强。 再加上林浩然2亿资金的注入,如今的万安集团,底气十足了。 第169章 置地总经理找上门 时间,转眼之间进入二月份。 相比一月份二月份的香江气温已经逐渐回暖,不过今年的二月份春雨绵绵,这样的天气却是令人讨厌。 在联邦公司将该清空的办公室都清空之后,国际大厦与联邦大厦,也相继被万安集团旗下的万安投资公司彻底掌控。 尽管如此,万安集团和环宇投资公司却是还不能搬迁到新的万安集团大厦,也就是原来的联邦大厦。 因为,接下来28层之上,都要进行装修。 虽然只是简单装修一下,但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林浩然的个人会客室,已经根据自己的要求,跟万安集团那边说了。 根据林浩然这位老板的需求,那边也出了设计图纸,对于设计的风格,他非常满意,之后只需要等待装修完毕就可以使用了。 在装修好之前,不管是万安集团还是环宇投资公司,都继续在老万安集团大厦办公。 环宇投资公司这一个星期以来,在苏志学的主导下,一边依靠着原来的五人团队暗中吸纳置地集团股份,一边扩建团队。 万安集团原本的证券商务部已经被撤了,撤掉之后的十几位员工,全部并入环宇投资公司。 毕竟,如今的万安集团都已经不是上市企业了,自然也没必要保留这个部门。 这十几人的忠诚度,在万安集团那边的时候,林浩然就已经看过,都在75到85之间,忠诚度是没什么问题的。 并入环宇投资公司之后,他们的忠诚度反而基本提高了几个点。 像原来的部长戴斌,更是从原本的85提升到了89点的忠诚度。 原因很简单,自从万安集团私有化退市之后,这些人就非常担心自己会被炒鱿鱼。 如今,终于不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反而福利待遇还涨了一点,对这些人来说,自然是一件更好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忠诚度在这种情况下有所提升,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除此之外,苏志学还通过人力资源企业、猎头公司招牌新的精英操盘手。 杨名逸那边,此前林浩然让他找一家适合的房地产企业收购,最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 原因很简单,如今香江的房地产企业都如同大跃进一般发展,基本没人会想把公司卖掉。 从股市上收购,华资地产企业很谨慎,根本不给收购的机会。 至于英资地产企业,实力强的很多都是大行的下属公司,暂时也不适合,实力弱的又都是小虾米,收购来也没有用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如今资金充足的万安集团,凭借2亿资金以及两栋大厦为它源源不断地提供租金,便能快速地发展起来。 有了资金之后的万安集团,在杨名逸的执掌下,开始扩充人手,先是接下爱美高公司的工业园区兴建项目,接着又与港灯集团商谈合作事宜。 港灯集团这边,虽然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项目还没有实力开发,但是渣甸山内地段的那块地皮却可以开发了。 渣甸山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这里也是香江山顶别墅区的一部分,在这里开发一个由十几栋小洋房组成的高档豪华小区,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港灯集团与万安集团联合成立了一家国际城市公司,双方分别注资2亿港元,也就是4亿港元,然后港灯集团再以3.15亿港元的价格售予国际城市,再由国际城市共同开发这块地皮。 2亿港元资金,自然是林浩然提供的那笔资金,这个时候这笔钱就发挥作用了。 有林浩然这位老板在中间,不管是爱美高公司那边,还是港灯集团这边,一切的合作自然非常顺利,丝毫没有阻碍。 而新万安集团大厦以及国际大厦这两栋楼,在1月最后一天的时候也顺利地为万安集团贡献了第一个月的资金,足足六百多万港元,再加上一千多万港元的押金(租户押二付一),即使2亿港元花出去了,万安集团依然有资金继续扩大工程队伍。 万安集团这家地产企业,正在有序快速地发展起来,未来超越房地产五虎将也不是没有机会。 在杨铭逸的建议下,林浩然盯上金门建筑公司,这家公司如今控制在怡和旗下,原本是上市企业,1975年的时候直接被怡和私有化了。 金门建筑公司在香江算得上是最好的建筑公司了,实力比万安集团旗下的万安建筑工程公司不知道强多少倍,如果拿下它,万安集团的实力绝对能够翻好几倍。 可惜,在与怡和洋行的扭壁坚先生聊过之后,对方却是不愿意出售金门建筑公司。 无奈,林浩然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了。 如今他只能期待着尽快拿下置地集团了,等拿下置地集团之后,金门建筑工程公司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星期的时间,环宇投资公司足足花了一亿五千多万港元,为此掌握了约1.95%的置地集团股份. 这个速度,超乎林浩然的想象,的确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不过也能理解,1980年的香江股市绝对是香江股市有史以来最为活跃的一年,这一年的股市成交量暴涨,四大交易所每天都是人潮涌涌,谁都知道,牛市到了,这个时候不趁机进场赚一波,难道等熊市的时候才玩吗? 通过股市赚到钱的股民们,甚至中午都不愿意出去吃饭,直接奢侈地打包一份鱼翅捞饭,便直接在交易所门口吃起来,等待着下午的开市。 正因为交易量太庞大了,环宇投资公司也趁此机会,加速收购,且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这对环宇投资公司当然是非常有利的,如果吸纳速度能够持续下去,迟早有一天,林浩然会成为置地集团的大股东。 到时候,他即便还无法掌控置地集团,也能处于有利的环境,随时找机会入主置地集团。 2月初,爱美高公司再次分了一次红。 从去年的11月份到1月份这三个月里,虽然是风扇的淡季,但是有电热毯、电热水袋这两个新产品的出现,再加上爱美高这两年以来积累的口碑,两款产品都得到了大量的订单。 虽然最终的收益,与夏季的风扇订单利润无法比较,但这三个月的时间,利润居然也突破1亿港元,达到1.22亿港元的恐怖数据。 其中,有五千万港元在12月中旬的时候两人分了,如今爱美高的账户上,还有七千多万港元。 那时候林浩然因为需要资金收购港灯集团的股份。 最终,林浩然与刘峦雄在经过商量之后,再次拿出了其中的六千万港元分红,另外一千多万港元用来用作资金周转,比如正准备建设的爱美高工业园区,到时候也是需要向工程施工单位万安集团支付工程款的。 对于爱美高公司,林浩然早已经有了计划。 等到今年秋季,爱美高公司还处于订单巅峰的时候,他会劝说刘峦雄一起将爱美高进行上市。 上市后,迅速将爱美高的股价推高,到时候,他便会寻求机会脱手爱美高公司的股份。 毕竟,爱美高公司的风扇制造业利润,不可能一直都这么高,明年开始应该就会大跌了。 饱和的市场,不可能让他们一直维持着这么高的利润。 至于电热毯、暖水袋这两个新加入的产品,林浩然更是知道不可能维持太久,而且每年的冬季时间太短了,反倒是天气炎热的时间可比天气寒冷的时间要长得多。 2月7号清晨,林浩然从梦中醒来,3米宽的席梦思床上,关嘉慧还正熟睡中。 昨天下午,关嘉慧得知父亲关杉又出远门了,顿时便又忍不住打电话找林浩然。 于是,林浩然便让李卫国开车去接她过来。 偶尔释放一下精力,对林浩然这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自然是非常舒坦的一件事情。 18岁的关嘉慧,长得愈加诱人了,成熟与青春少女的气质,仿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起床啦,七点多啦。”林浩然一把将被子揭开,顿时关嘉慧完美的身材展露在空气当中。 关嘉慧擦了擦眼睛,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而早上正处于火气旺盛的林浩然,见到此情此景,早已经又扑了上去。 “浩然哥,等会我要迟到啦。”关嘉慧无力地喘着气回答。 “偶尔迟到一个小时没事的,就说睡过头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荷尔蒙的气息才逐渐消散。 “起床吧,起床吃早餐整理一下我送你去学校。”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然哥,我不想起床了。”关嘉慧闭着眼,懒散地躺在林浩然的怀里,仿佛还在回忆着刚刚的愉悦。 不过,最终她还是起来了,毕竟要是逃课一整天,这消息传到她父亲面前,可不得了。 林浩然的印象中,关嘉慧的父亲关杉应该会在今年内因为做生意导致负债累累,最终只能跑路离开香江,留关嘉慧一个人应对着债主们。 如今,他倒是不在乎那点小债,甚至打算培养关嘉慧成为一位企业管理者,然后先丢一家小公司让她学习当公司负责人,当然了,没有股份的那种。 这个世界,既然关嘉慧成为了他的女人,他当然没打算让关嘉慧继续进入娱乐圈那种容易学坏的圈子。 吃完早餐,林浩然便将关嘉慧送到她学校门口旁,之后又去了一趟红磡的靑洲英坭公司。 靑洲英坭公司如今已经逐渐将水泥生产搬到元朗那边去了,同时,在西贡那边也买了一块足足五万多平方米大的地皮,准备在西贡建造靑洲英坭二厂。 车子开进靑洲英坭公司,里面非常安静,如今这里的生产力,只剩下以往的四分之一了,等西贡那边整理好前期工作之后,再将这边的生产设备全部搬到西贡去。 如此一来,未来一东一西两个水泥生产基地,足以应对香江、濠江以及周边的生产力了。 到时候,靑洲英坭公司便可以彻底拆迁兴建商业大厦了。 上了青洲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伯顿正在忙着打电话。 林浩然没有打扰他,而是来到了隔壁的财务部办公室。 说起来,如今林浩然已经很少过来靑洲英坭公司这边了,倒是很多时间都放在港灯集团与万安集团那边。 毕竟,相比港灯集团,靑洲英坭公司的重要性显得没有那么高了。 当然了,在林浩然心中,靑洲英坭公司的地位还是要比港灯集团高的,毕竟靑洲英坭公司是他的私有化企业,而港灯集团他只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部分。 “老板早。”见到林浩然走进去,里面的财务部员工纷纷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一一回应之后,来到了霍健宁的财务部长办公室。 “老板。”看到林浩然走进来,放下手上的工作之后,霍健宁赶紧站了起来。 当林浩然将大名鼎鼎的港灯集团收购时,霍健宁终于知道了老板所说的正在收购的英资大行是哪个了。 因此他一直期待着。 “靑洲英坭公司的账,越来越多了,怎么样?能适应得了不?”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当然可以,习惯了这边的工作之后,工作量再大几倍我都没问题!”此时的霍健宁倒是信心十足。 “嗯,交代你一件事情,接下来你好好培养一位接班人,过段时间,我打算将你调派去港灯集团那边,那边更加复杂,规模也更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将霍健宁调到港灯集团去,当然不会直接担任太大的管理职位,不过中层管理职务是肯定的,比如港灯集团的会计主管,先从中层管理开始历练,然后适应之后逐渐晋升。 可即使是会计主管,工作量也要比这边的财务总监要大很多。 毕竟,港灯集团的资产规模太大了。 霍健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在得知老板收购港灯集团之后,他就一直期待着了。 毕竟,港灯集团啊,这可是香江的巨头企业之一。 “好的老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霍健宁郑重地说道。 他早已经知道了老板对他的重视,这样的举动,自然让他感动无比。 在林浩然让他做好准备调任到港灯集团的时候,霍健宁的忠诚度甚至直接突破90,达到了92。 看到此景,林浩然对使用霍健宁这位年轻俊才,更加放心了。 林浩然与霍健宁聊了一会,正准备去伯顿的办公室,他的bb机却是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他想也不想,便往回拨电话。 “老板,我是陈寿麟,置地总经理鲍富达先生到访,说要拜访您,有重要事情想要和您要商议,麻烦您过来一趟。”电话中,陈寿麟直接说道。 置地总经理找上门?所为何事? “好,你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林浩然还是直接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鲍富达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林浩然却是非常重视。 而且,如今他可还盯着置地呢,暗中还在不断吸纳着置地集团的股份,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入主这家巨无霸集团。 挂了电话之后,与霍健宁说了一声,林浩然也不去伯顿的办公室了,直接离开靑洲英坭公司,前往港灯集团总部。 第170章 鲍富达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坚尼地道44号的港灯集团总部。 走进港灯集团总部的会客室,只见陈寿麟正与一位中年洋人在聊着事情。 显然,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 “林先生你好。”看到林浩然,鲍富达主动站起身来与林浩然握手打招呼。 “鲍富达先生你好。”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虽然不知道鲍富达过来是为了什么,但很显然肯定是对港灯集团有目的。 此前,置地集团就想收购港灯集团,可惜刚动手就被林浩然抢先了一步,无奈他们只能将目光转移到其它企业去。 三人再次坐下之后,陈寿麟给林浩然解释了起来:“老板,刚刚我与鲍富达先生聊过了,他过来的目的,是希望能够与我们港灯集团共同开发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的那块地皮。” 林浩然听了陈寿麟的话,恍然大悟。 难怪置地集团想要收购港灯集团,最大的原因看来就是盯上这块地皮了。 其实也是,港灯集团除了售电这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之外,港灯集团最值钱的就是北角那块地皮了,按照如今的地价,仅仅是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块地皮,就值10亿港元左右,等到年末,20亿港元都值得。 如此一块价值连城的地块,置地自然会想办法从中获利。 这或许也是它们此前想收购港灯集团的最大动机,可惜错过了收购机会,被林浩然提前拿下了,如今不得不以合作的方式,希望能够参与到这块地皮的开发。 进入八十年代之后的置地,仿佛恢复了对香江前景的信心,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鲍富达的主持下,与许多地产商一样,看到香江房地产行情如此好,便大肆扩张,从一名保守、稳健的地产投资商迅速转变为一名活跃、冒进的地产发展商。 置地不仅步华资企业的后尘,积极寻求并成功吞并了一系列优质上市企业的股份,更是在地产界树立了“超级合作伙伴”的形象,广泛寻求与其他企业的合作机会,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市场。 如今,置地集团正全速推进其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即将携手远东发展、佳宁集团、恒隆地产、长江实业、侨光置业、油麻地小轮等众多知名公司,携手共进,合作开发超过70个地产项目。 所以,置地集团找上港灯集团,希望能够与港灯集团合作开发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块地皮,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仅是置地集团,估计盯上这块地皮的房地产企业也不少,比如长江实业集团,这是已知的,此前就与陈寿麟多次细谈此事了。 “是的林先生,我们是带着非常大的诚意来的,我知道港灯集团有计划开发那块地皮,但是应该没有开发的能力,毕竟你们港灯集团在地产业中还处于新人,肯定无法独立开发这么大的一块地皮。 而我们置地集团在地产开发这块非常有实力,如果港灯集团与我们合作,那么我相信那里将会开发出一个大型的小区,香江的房价如今越涨越高,等开发完之后,我们的房价说不定已经涨高一两倍了,到时候从这块地皮上,我们便可以赚取足够的利润。”鲍富达认真地说道。 “噢?不知道鲍富达先生所说的诚意,是什么?”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块地皮,林浩然是计划自己开发的,打算让港灯集团与万安集团共同开发,如此一来,便能够获取最大利益。 还是那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置地集团这边过来需求合作,林浩然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对于置地集团这家香江最大的房地产企业,林浩然已经打算吞并了,也就是说,他内心甚至将它视为自己的了。 以他如今掌握的资金,再加上暂时其它华资都还没有对置地动手的情况下,只要他的野心不被外界知道,不被怡和洋行那边发现,成功入主置地集团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前提是他要在置地与怡和开始进行互持政策之前,就要将它拿下。 否则,等置地集团与怡和集团互持政策开始之后,双方互持的股份将近40%,那个时候,他想要收购,基本上不可能,因为想要从股市上吸纳超过40%的股份,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即使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互持股份之后,林浩然也还有机会掌控这家企业的,那就是等待1983年地之后,那时候新任的怡和大班,会彻底取消这种互持的行为,大幅降低双方之间的持有股份。 那个时候,是林浩然第二次入主置地集团的机会。 这些,都得随机应变,没到那个时候,不清楚环宇投资公司的吸纳情况如何,过程是否顺利,他都无法准确地预判未来的事情,一切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置地集团打算与港灯集团一起合资成立一家地产开发公司,经过我们详尽的市场评估,当前这块地皮的价值区间基本在9亿至10亿港元之间。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提议以10亿港元作为基准估值,双方各自承担5亿港元的投资,共同以这10亿港元的价格购入地皮。 随后,我们将以这家合资公司的名义,向你们港灯集团正式收购这块地皮。 项目开发完成后,所得利润将按照五五比例分配,这样既确保了港灯集团无需独自承担开发压力,也为我们双方带来了显著的共赢机遇。”鲍富达将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种合作模式,在香江当前的地产界颇为流行,其优势显而易见,首先,它有效分散了资金压力,使得项目能够更顺利地启动; 其次,集合双方资源,开发效率得以提升,有助于项目更快推向市场; 再者,利润共享的机制确保了双方都能获得可观的回报; 最后,通过合作,还能有效降低单一方承担的风险,实现真正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比如鲍富达所说的,大家一起出资10亿港元,实际上就是还没开发之前,港灯集团就能提前获得鲍富达注资的5亿港元的资金,而他们自己并不需要投入那五亿港元,毕竟不过是左手转右手罢了,而且将地皮进行房地产开发之后,港灯集团还能获取50%的利润。 假如林浩然没有收购港灯集团,在年尾的时候,港灯集团、长江实业集团、会德丰集团三家企业也会走这样的合作模式,共同成立一家地产开发企业,只不过合作方由两家变成三家罢了。 “鲍富达先生,其实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开发商盯上这块地皮了,其中不乏顶级英资企业和顶级华资企业,可是我们都没有答应。 因为我自己就有一家万安集团,这家集团也是以开发房地产业为主,想必鲍富达先生应该也知道,我们之所以还没有开发,是因为万安集团暂时还没有足够多的资金,此外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块地皮也还不急着开发。 以目前的香江市场行情,未来价值只会越来越高,这点我相信你们置地集团应该也能看得出,否则也不会来找我们合作。”林浩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想要合作,得对方出得去足够多的利益。 像置地集团提出来的这种合作方式,太普通了,他们没有太多的优势可言。 这么普通的合作方式,说实话港灯集团找谁合作都可以,像华资地产界五虎将,虽然总规模比不上置地集团,但是开发能力完全不输置地集团,所以为何一定要找置地集团合作呢? 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的位置,注定了它价值连城,这块地皮就位于铜锣湾东北不到两公里的位置,也紧挨着红磡海底隧道,且就在维多利亚港湾海边,地理位置优越,这块地皮的对面,正是如今万安集团正在建设当中的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 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完全不输红磡、铜锣湾等地块的价值。 这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啃一口,置地集团自然也是如此。 鲍富达听了林浩然的话,倒也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知道,想要谈下这笔合作,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 别看林浩然年轻,但能在如此小的年龄下成功拿下港灯集团的控股权,且还是他们置地集团眼睁睁地看着拿下的,就这,便足以代表这位年轻华人的不凡。 而且,林浩然也已经入主港灯集团将近十天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港灯集团的股价并没有因为林浩然的入主而下跌,反而不断上涨。 如今,港灯集团的每股已经达到4.1港元左右的单价了,按照总市值来算,港灯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25亿港元。 这样的涨幅,甚至比此前他们置地集团尝试暗中吸纳时的速度还要快。 所以,从这也足以看得出,就连市场上的股民们,也都对林浩然入主后的港灯集团产生了信心。 他们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早已经调查过林浩然的底细。 调查的结果,与《东方日报》报道的相差不大。 能猜得到出九龙仓股价会大涨,能在李加诚手中夺过靑洲英坭公司,能在别人都还在猜测石油危机是否会来的时候大胆投资石油,能在他们置地打算收购港灯集团之前迅速入主港灯集团,这一切,都足以表明,林浩然不简单! 所以,实际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香江不管是英资财团还是华资财团,没有一个人敢小看林浩然了。 在商界,年纪的增长往往伴随着更为丰富的经商经验,这无疑是一种宝贵的资产。 然而,在一些商业天才面前,单纯的年纪大与经验积累并不总能构成绝对的优势。 因为天才往往能以超凡的洞察力、创新思维和快速学习能力,迅速跨越经验的积累阶段,甚至在某些领域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成就。 就如林浩然,如今在很多大佬心中,他便是一位少有的商业天才! 第171章 融资入股置地集团的条件 “林先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条件?我们是带着非常大的诚意来的,合作都是谈出来的,我相信经过洽谈后双方一定能够达成一致。”鲍富达耐心地说道,将问题抛给林浩然。 条件?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鲍富达突然到访,且目的他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仔细考虑过。 所以一时之间,让他提出什么条件,他还真不好回答。 “鲍富达先生今天忙吗?”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如此问道。 虽然不清楚林浩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鲍富达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我今天最大的任务,就是过来与你们港灯集团谈这次的合作,这是我与扭壁坚先生乃至整个置地董事会商量过之后决定的,希望能尽力与你们达成合作。 我们置地在房地产开发这块拥有近百年的历史经验,此外还有香江最好的营销资源,如果港灯集团答应与我们合作,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这是一件互利共赢的合作。” 话中,都还在试图劝说林浩然选择与他们置地集团合作。 毕竟,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块地皮的价值太大了,大到置地舍不得放弃。 “既然鲍富达先生今天不忙,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想和我们港灯集团的执行董事陈寿麟先生商量一下此事,再做决定,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等待!”鲍富达直接答应了下来。 一旦能达成合作,对置地集团来讲,又多了一个重大项目。 这块地皮如果开发成功,起码顶得上几十个其它普通的项目,置地集团能在这其中获利数亿港元以上。 而且,这还是扭壁坚与鲍富达谨慎预估的,他们心中甚至觉得,如果香江房地产业继续暴涨下去,等到这块地皮开发成功之后,房价早已经涨了几倍,那时候利润达到十几亿港元都有可能! 这么大的利润,谁不想啃上一口? 然而,不管是扭壁坚还是鲍富达,此时都还不知道,再过两年,香江的房地产业就会迎来大跌。 如此一来,别说是赚十几亿港元了,能保本就不错了。 在鲍富达还在想着合作成功之后的事情时,林浩然与陈寿麟已经走出会客室,来到了陈寿麟的总经理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之后,关上门,两人才坐了起来。 “陈董,您是商界前辈,您觉得,如果要让港灯集团获取最大利益,提出什么条件好?”林浩然将问题抛给陈寿麟,想从陈寿麟这边获取更好的主意。 陈寿麟这种经商老油条,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老板,这件事情在扭壁坚先生与我谈的时候,我就有考虑过,其实我觉得与置地集团合作完全没有问题,他们在房地产开发这些领域,有着最好的开发能力,等开发完之后,我们更是可以利用他们的营销渠道从而将开发好的项目对外推售。 不过,显然这块地皮的确吸引了不少的地产公司,所以要更多利益是应该的,我暂时有两个主意:一个是提高咱们的地皮估值,比如10亿港元的估值提高到12亿港元,他们置地想要合作,就需要入资6亿港元,如此一来咱们可以多赚1亿港元,这个条件他们应该也能接受,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那块地皮在经过开发之后利润绝对不会低,这也是这么多人打它主意的原因。 另一个想法就是,香江房地产市场目前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代表着置地集团的前景会非常好,毕竟置地集团本身就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企业,旗下拥有着最多的香江物业,这些是华资地产企业无法比拟的,所以我们可以提出对置地集团融资换股的模式来进行发展。 这个融资换股,其实也就是让置地集团将资金注入换成它们的股份,比如按照目前置地集团总市值78亿港元来算,5亿港元相当于6.4%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 如此一来,咱们港灯集团也是置地集团的股东了,未来我们不仅仅能够成功开发北角这块地皮,更是成为置地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未来他们在地产业中获利匪浅,咱们也能得到应有的分红,而且这个分红还是长期的!”陈寿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谁都没有看出香江地产界将会在两年后迎来大危机,所以陈寿麟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别说是陈寿麟了,就算是李加诚,如今都不会想到房地产危机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知道房地产危机可能到来,应该是一两年之后随着房地产的发展出现各种危机征兆的时候,才会有察觉。 至于如今,房地产市场都还没发展到这波繁荣的最高点,自然还不会出现什么危机征兆了。 林浩然知道房地产危机的存在,但是陈寿麟的想法,却是让他灵机一动。 他如今本身就在暗中吸纳着置地集团的股份,可吸纳达到30%甚至更多的股份,可不容易。 越到后期,随着股民持有的置地集团散股越来越少,那么他们环宇投资公司想要吸纳的难度也会加大。 但是如果靠着这次的合作,让港灯集团成为置地集团的股东,掌控着置地集团的一部分股份,那对林浩然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毕竟,虽然港灯集团不是林浩然的私有化企业,可港灯集团却是他的控股企业,相当于港灯集团所控制的股份,是由他说了算。 也就是说,一旦港灯集团真的能够成功如此操作,未来他想要入主置地集团的时候,港灯集团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也是可以算到他的身上的。 如此一来,林浩然甚至还能光明正大地让港灯集团持有置地集团的股份。 在香江,企业之间互持股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比如汇沣集团与怡和集团之间,就有互持股份的,扭壁坚这位怡和洋行大班,甚至还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 像这样的股份互持,在香江顶级企业中,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 特别是英资大行之间,基本上相互之间都有各种复杂的关系。 在这些英国财团看来,只要对方持有的股份不会对他们主体控股造成威胁,便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够加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陈董,你说的第二个主意,我觉得非常不错,咱们港灯集团如今也不缺资金,没必要拿那笔几亿港元的资金,反而能够成为置地集团的股东,从而进入置地董事会,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置地在中环拥有众多的商厦物业,这些物业都只租不售,简直就是一只只能生金蛋的金鸡,如果不是置地集团大厦扩张,不断将利润投入新的项目,甚至不惜向银行贷款,它们置地集团凭借着如今手持的商厦物业,每年就能获取不菲的收益了! 短期来看,我们拿现金更划算,可从长远来看,我们如果能持有置地集团股份,绝对是一个更好的主意!”林浩然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港灯集团的资金流是非常大的,利润也不低。 林浩然拿下港灯集团的控股权时,港灯集团已经持续一年多时间没有分红了。 虽然港灯集团也会拿利润不断投资,可也有不少的资金留在集团内。 比如,在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之后,他就发现港灯集团的账户资金居然达到3.92亿港元。 这笔资金,可不小了。 如果他现在就选择让港灯集团拿这笔资金出来分红,以林浩然持有的49.9%的股权,他可以直接分到其中的一半,也就是将近两亿港元。 不过,林浩然暂时也没打算有分红的想法,他如今不缺这一两亿港元的资金。 另外他也不会向陈寿麟解释自己想让港灯集团对置地集团持股,是为了布局置地集团,为将来入主置地做准备。 这种事情,除了他与苏志学之外,谁也不会说。 甚至连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团队,虽然在吸纳着置地集团的股份,但也只是以为林浩然想要炒股赚差价罢了。 这种事情林浩然也不是没做过,当初吸纳九龙仓的股份,最终就是为了炒股赚差价,那一次,老板可赚了不少。 这些操盘手自然不会想到,老板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想要吞并置地集团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可能,置地集团啊,这可是一家市值规模比老板如今拥有的港灯集团还要高两三倍的庞然大物。 拿下港灯集团,已经很不容易了,还继续拿下置地集团?这得有多少的资金啊! “如今担心的是,对方不会同意这个办法,毕竟如果按照现在市值来算,6.4%的股份,算是比较高了,据我了解,怡和洋行以及旗下的怡和证券也仅持有置地集团20%左右的股权而已。”陈寿麟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个的确很有可能,九龙仓被包裕刚强夺过去,肯定已经让怡和担心连置地都会失去了。 这或许也是扭壁坚为什么最终选择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加强相互之间的控股权了。 “不管如何,我们可以试一试,从鲍富达的话中我们可以感受得到,对方是真的想要拿到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的合作权,我相信他们也不会甘心就此放弃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对于置地提出来的合作意向,本身在林浩然看来,就是一个意外。 如果他们答应,林浩然倒是可以同意与置地合作。 如果不答应,那就不给置地这个合作机会就是了,还不如让万安集团未来去开发这个项目。 两人又经过了一番商量之后,便结束了此次的商议,再次回到会客室。 此时,鲍富达正在会客室中等待着,时不时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题。 “鲍富达先生,经过我与我们老板商量过之后,我们决定给置地集团一个合作的机会,不过这个合作并不是完全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来进行合作,我们希望置地集团能够以股权融资的形式换取我们的合作,按照市值……”陈寿麟将他和林浩然所商量之后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鲍富达。 鲍富达听完之后,神色惊讶。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没多久,鲍富达便回答道:“林先生,陈先生,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轻易下决定,需要回去与扭壁坚先生商量,以及召开董事会议之后再做决定!” 鲍富达对这个建议倒是无所谓,但是他是从置地集团这边考虑的,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鲍富达知道,他代表置地集团答应没用,得怡和洋行答应。 这可能关系到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控制权的复杂因素。 虽然看起来港灯集团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收购置地集团,可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自从九龙仓被包裕刚收购之后,怡和洋行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所以,鲍富达觉得,将此事交给怡和那边决定就足够了,他无须考虑太多。 “好,鲍富达先生,你们可以回去好好商量,我等你们的答复。”林浩然笑着说道。 对于与置地集团的合作,不管是成与不成,他都接受。 成,他收购置地集团又多了一个帮手。 不成,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那块地皮,就让给万安集团开发,让自己从中获利更多! 第172章 疑问重重,花旗银行的代言人? 鲍富达急匆匆地回去了。 港灯集团的条件,对他而言,他是很愿意答应的,这对置地集团有很大的好处。 虽然要付出股份,但是也能为置地集团节省了一笔大资金。 五亿港元现金,即使是他们置地,也不是说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 像在九龙仓一役中,在知道无法赢下这场战役之后,置地最终选择趁着高价将手中的九龙仓股份卖掉,为此从中也不过是赚了六七亿港元而已。 鲍富达是站在置地集团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肯定是支持这种融资做法的。 不过,扭壁坚那边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要回去,将这个问题丢给扭壁坚这位集团大班。 康乐大厦,置地集团的总部。 得知鲍富达从港灯集团那边回来了,且有事要与他商量,扭壁坚便从怡和总部过来。 两家企业总部距离不远,来往也方便。 未来,怡和集团的总部也会搬迁到这边,并且正式将康乐大厦的名字改成怡和大厦。 鲍富达的总经理办公室中,鲍富达详细地将这次去港灯集团所获的经过,以及对方出的条件都向扭壁坚汇报了一遍。 “以融资股份的模式合作?”听完鲍富达的话,扭壁坚眉头紧皱。 “鲍富达先生,你是什么看法?”扭壁坚问道。 “大班先生,我认为这个合作方法是可行的,如果他们想持股,拿到5亿港元也照样可以通过二级市场购买股份,现在以这种方法合作,我们还能节省一笔大资金,这些资金还能继续投资其它项目。”鲍富达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说,对方会不会是奔着置地集团来的,想要掌控置地集团?”经过九龙仓一役,扭壁坚对于这种事情已经非常敏感了,生怕怡和洋行连置地集团都失去,这样他可就成为怡和洋行的大罪人了,在他任职期间接连将九龙仓和置地两家怡和最重要的控股企业丢失,这样他也没脸在下一任期继续竞选大班职位了。 九龙仓的丢失,那是没有办法,包裕刚后期出到了105港元每股收购,谁当怡和洋行大班都无法逆转结局,而且他们退出好歹还从包裕刚手中赚了不少钱,也不算是大败。 但是置地集团不一样,有了九龙仓这个先例之后,还让置地丢失,那责任就真的都在他扭壁坚这里了。 所以,置地集团一定不能再如九龙仓那样被其他财团抢走,这是底线! “目前不清楚,林浩然先生的底细,我们也调查过,听说最近他们最近刚刚花了10亿港元从会德丰集团那边购买了两栋大厦,原本的联邦大厦如今已经被他改成了万安大厦. 收购港灯集团,起码花了10亿港元,接着又花了10亿港元买大厦,短时间内他已经花了20亿港元了,我通过调查得知,这些资金均是从花旗银行那边出来的,我甚至猜林浩然先生背后是否站着花旗银行这个美国大财团,否则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林浩然先生可能只是表面上的花旗银行代言人。 如果仅仅依靠他自己,就拥有如此多的资金,那林浩然先生也太逆天了,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从林浩然先生的崛起之路来看,太奇怪了,先是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接着又收购港灯集团,这些根本不可能是他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做得到的。 虽然有传闻他在石油危机之前大胆花巨资投资石油赚了一大笔钱,可石油也不过是涨了两三倍而已,即使大涨,他最多应该也只赚了几亿港元,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资金,而且他的本金来源也非常可疑。 我试图与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行长私底下聊过,对方并没有把林浩然先生的底细说出来,但是从他的语气中能够感觉得出,这位花旗银行香江负责人对林浩然先生颇为尊敬,仿佛他是花旗银行的重要人物一样。 所以,我认为林浩然先生是花旗银行在香江的代言人这个假设,非常有可能。 但是,即使是花旗银行,也不应该会大肆在香江投资,这几年别说是咱们英资财团了,就是美资财团,也撤离了不少,比如三年前李加诚先生将美资财团所拥有的永高公司,就是美资财团撤离香江的最好证明。 超过20亿港元的投资,已经令我意想不到了,花旗银行是否还会拿更多的资金出来投资香江,我认为概率不大。 虽然花旗银行的投资策略是全球化,可是他们不应该在某个城市倾斜这么多资源,特别是如今香江前景不被看好的情况下。 至于港灯集团自身,更不可能有实力吞并置地集团,虽然它们的实力也不差,可咱们的市值就是它们的三倍,真正的硬实力更是不止三倍,想要依靠置地集团,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鲍富达将回来路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错,鲍富达觉得,林浩然就是花旗银行表面扶持的一位代言人。 否则,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崛起,这已经完全超乎他的理解了,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林家他们早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林万安以前的底细,完全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亿万富翁家族罢了,如何能动不动拿出10亿甚至是20亿港元的资金出来? 别说是林浩然了,就是他们置地,想要一次性拿出20亿港元的资金,在短时间内都很难筹集。 像包裕刚,也不过是在汇沣银行的支持下,短时间内筹集到21亿港元罢了,以包裕刚自身的实力,很难做得到。 这些大公司别看很值钱,可很多都是固定资产,现金流其实都不多的。 他们有钱了,基本都会拿去投资,根本不会留太多的现金流在账上,放在银行里,那纯属是浪费。 林浩然的资金来源,实在是太神秘了,其实即使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这边的行长也只是略知一二,只知道他与花旗银行总行那边关系密切,且拥有巨额资金,被总部列为最高级客户,因为花旗银行董事长亲自吩咐他,一定要服务好林浩然。 但是这些,花旗银行自然不可能对外透露,这是客户的隐私,如果真透露了,那花旗银行的口碑可就坏掉了。 鲍富达的话,让扭壁坚情不自禁沉思起来。 他考虑的是,这个合作的风险性有多大。 “以资金注入的方式与港灯集团合作,真的不行吗?”扭壁坚不放弃地问道。 这个办法,是最妥当的,虽然需要置地集团花费巨额资金,可没有任何风险。 “大班先生,他们已经明确说明了,如果想合作,只能以置地集团融资的方式去合作,否则他们并没有打算合作,因为他们的新任董事长林浩然先生自己也拥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只是如今资金缺乏,所以暂时没有开发而已。”鲍富达摇头说道。 听完鲍富达的话,扭壁坚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刻,他的目光不禁看向窗外,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港灯集团在北角的那块地皮。 从康乐大厦上面,便能够清晰地看得到那片发电厂旧址,直线距离并不远。 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而且占地面积不小,成功合作,置地集团绝对能够从中获取巨额利润。 所以,此刻扭壁坚很纠结了。 扭壁坚不仅仅是怡和洋行大班,同样是置地集团的大班,两边都是他说了算。 于情于理,他都希望置地集团发展得更快更好,如此一来他的大班地位才会更稳固。 扭壁坚非常清楚,自己在怡和、置地的任期即将结束了,而且凯瑟克家族还想要收回怡和洋行的控制权,所以他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怡和、置地的发展更好,让怡和洋行董事会站在他这边,这样自己才能在下一次的任期竞选中胜过凯瑟克家族。 这几年担任了怡和洋行大班之后,扭壁坚愈加迷恋这种权利所带来的快乐。 拿下与港灯集团的合作权,就相当于给置地集团获得一个高利润的项目,能让他在与凯瑟克家族的竞争中多一个筹码。 到底要不要合作好呢? 如果选择合作,会有一定的风险,对方身后如果真有花旗银行撑腰,花旗银行真的有打算在香江大规模投资,那他们想拿下置地集团还真不难。 要知道,花旗银行可是全世界最大的商业银行,实力这块,可要比汇沣银行这个香江金融老大要强得多了。 汇沣银行最多也只能在香江这里作威作福,可人家花旗银行势力遍布全球,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如果不选择合作,那代表着置地集团失去这个合作资格。 “大班先生,从林浩然先生这边好像调查不出什么,我们不妨从花旗银行那边调查,虽然不可能直接从花旗银行那边直接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们。 但是我们可以调查他们是否有针对亚洲地区特别是香江地区有大规模的投资计划,如果有,他们以往的股东报告应该会涉及有,作为一家上市企业,这种长期性的投资,花旗银行不可能没有任何透露的!”鲍富达在一旁给建议道。 “嗯,这是一个办法,就这么做,咱们让人先收集花旗银行最近三年的股东报告,研究里面的内容,如果有问题,那么这个合作就放弃,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再通过置地董事会商议决定!”对于鲍富达的这个提议,暂时没有什么办法的扭壁坚倒是非常赞同。 于是,怡和洋行和置地的情报机构便开始调查起来。 这些股东报告都是对外公开的,他们收集起来难度并不大,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便收集齐这三年以来花旗银行所有对外公布的股东报告以及财务年报表等,资料不多,基本一年也就发两三次,所以收集的资料汇集在一起其实也没多少内容。 资料收集到之后,由于资料不多,都无须手下去分析汇报,他们自己便阅读起来。 花旗银行的市场分布全世界,甚至在非洲,他们也是重要的金融机构之一。 不过,扭壁坚和鲍富达显然关注点不在这些地方,而是在亚洲地区。 看完这些报告以及财务报表等消息,他们已经知道香江市场在花旗银行眼中的地位了。 在花旗银行中,日本、韩国、中东、南洋是亚洲最重要的市场,在这些地区的投资、获利都是位居亚洲前列。 然而针对香江市场,他们却发现,花旗银行这两年不仅没有增加投资,反而减少了投资资金,甚至连新嘉坡的投资额度都超越香江了。 看到这里,扭壁坚和鲍富达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感到惊讶的同时,又觉得这样才是正常。 就连他们英资财团都担心香江未来的前景,更不用说美资财团了,减少投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撤离香江市场就不错了。 从这些资料可以判断,花旗银行不可能突然对香江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可林浩然的那突然出现的20多亿港元,绝大多数都是从花旗银行中出来的。 这也是最让扭壁坚和鲍富达感到奇怪的地方。 莫非,这些资金都是林浩然的? 可这又不可能,他一个年轻人,突然获取如此庞大的资金,太奇怪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扑朔迷离,让人无法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林浩然的资金,到底是不是来自花旗银行,他到底是不是花旗银行在香江培养起来的代言人?”鲍富达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 “现在,有两个可能性,一个可能性是林浩然就是花旗银行在香江的代言人;一个可能性是这些资金是林浩然自己的,我们可以从这两个可能性来分析,在这两个可能性的情况下,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我们答应港灯集团,同意融资入股合作的办法,是否会有风险性?”扭壁坚的回答更加直观。 第173章 答应他们! 对扭壁坚的这个问题,两人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假设,林浩然就是花旗银行在香江暗中培养的代言人,从刚刚的资料来看,花旗银行不可能在香江大规模投资,起码这几年是这样,至于未来得看香江的前景是否发生转机,所以在这个可能性的情况下,花旗银行应该不可能会收购我们置地集团。 而第二个可能性,如果资金是林浩然先生自己的,他能在两年内相继拿出二十多亿港元,已经让人感到不可置信了,甚至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一部分资金是从花旗银行那边贷款的。 比如此前林浩然先生在将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的时候,就是以贷款的形式让获多利公司帮助私有化,此外在恒生银行那边,他也以抵押股票的形式贷款过4500万港元,这些资金显然都是为了靑洲英坭公司。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林浩然先生,能够收购靑洲英坭公司甚至是彻底将它私有化,都是借助了外界的力量,他自己的资金是有限的。 而收购港灯集团这件事情,太过于突然了,他的资金来源也太过于神秘了,我觉得这里面的资金,不可能全部是林浩然先生自己的,而是通过向花旗银行贷款进行的。 这样也能解释他为何与花旗银行保持着如此良好的合作关系,如果合作关系不好,花旗银行也不可能贷款给他。”没过多久,鲍富达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怡和洋行是汇沣银行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而恒生银行则是汇沣银行的控股银行,像几千万港元的贷款,最终都会在汇沣银行董事会中公布的,所以林浩然在汇沣银行的贷款以及在恒生银行的贷款,都瞒不过怡和洋行。 虽然怡和洋行是汇沣银行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然而搞笑的是,在九龙仓一役中,汇沣银行明着去帮助同是董事会成员的华资企业家包裕刚,更是直接贷款高达21亿港元的资金给包裕刚直接拿下九龙仓,却完全不顾情面,没有去帮助怡和洋行这个同是英资财团的同胞企业。 所以,别看如今怡和洋行与汇沣银行还保持着明面上的合作,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布满了裂痕。 置地集团如今急功近利地想要开始大规模投资,也和汇沣银行帮华资财团不帮自己人脱不了关系,怡和系希望能够超越汇沣银行,重新当上英资财团的老大。 鲍富达的话,让扭壁坚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些想法,他也认同,因为他自己所想的,与鲍富达所说的差不多。 “另外,我补充一点,一定要与港灯集团签署合同,如果港灯集团持有这些股份的话,未来有出售的想法,一定要优先出售给我们怡和这边,否则万一华资财团有打算收购置地的话,而港灯集团转手将股份卖给他们,那我们依然还是有风险!”扭壁坚想出了一个以防万一的办法。 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李加诚收购和记黄埔,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这些华资财团的收购行为,都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英资财团已经从巅峰滑落,而华资财团在不断崛起,这些都让扭壁坚颇为警惕,以防有其他人盯上置地集团甚至是怡和集团。 面对华资财团非常有可能的觊觎,扭壁坚不得不考虑更多。 “大班先生,您这个主意好,这样就杜绝了其他华资企业想要收购置地集团时借助港灯集团所持有的置地股份的办法了,而林浩然可以借助,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收购置地集团的能力,如果他们答应这个合同,那么我们便可以彻底放心用融资的办法合作!” 鲍富达对扭壁坚的这个提议非常赞赏,不愧是怡和大班,比他考虑得更多!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召开置地董事会议吧,由董事会决定!”扭壁坚直接说道。 置地集团董事会,基本由扭壁坚与鲍富达说了算,召开董事会议,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如此一来,未来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董事会通过的,他们不至于揽下全部的责任。 置地集团的董事会成员,除了几名英国股东之外,其余都是集团高层。 所以,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同样花不了多长时间。 可能涉及未来集团十几亿港元利润的合作,还要将集团股份融资,这种对置地集团来说自然是大事,不是他们个人能够决定得了的。 以股份来融资,就需要置地集团发行新股,才能挪出更多的股份来与港灯集团进行合作,毕竟如今的置地集团股份都是有主的,不可能从这些有主的股份中抽股份给港灯集团,如此只有新增股份这条路可走。 而发行新股,就会让原来的股票持有率降低了,比如原本置地集团总股份一共5亿股,增持6.4%股的情况下,就会让总股份达到5.342亿股左右,原来5亿股的持股率也从100%下降到93.6%左右,原本的股东股份都因此而被稀释了。 上市企业增发股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企业想要拥有更多的资金去发展,增发股份很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这种大事情,肯定是需要经过董事会的。 三个小时后,置地集团召开了一场紧急性董事会议。 不出意外,在扭壁坚与鲍富达这两位置地集团权利最大的高层都举赞成票的情况下,董事会全体通过,没有任何人反对。 对于以股份的形式合作,最终增发多少股份,林浩然那边已经明确说了,以前一天的收盘股价作置地集团市值计算,这点扭壁坚与鲍富达都没有反对。 因为主动权并没有在他们置地这边,而是在港灯集团那边,人家并不是一定要与他们置地集团合作,反而是他们置地集团上门求着合作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讨价还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方直接一句不想合作,说再多也没用。 为了拥有北角这块地皮开发权,置地集团的确让步了不少,而这些,自然是为了未来可以让置地集团获利更多。 如今,除非资金不足的地产公司,否则很少大企业以买楼花的形式来开发新项目。 毕竟,像香江如今的房价涨幅,按现在的价格卖出去,两三年后开发成功了,房价可能都涨一两倍了,但是房产企业的房子早在两三年前就以当时的价格卖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赚个辛苦钱,何必呢? 所以,像置地集团这种大企业,断然是不会在这个房地产火热的时候用买楼花这种形式去开发项目。 因此,他们早已经估算过,开发北角电气道房地产旧址这块地皮,等开发成功再卖,利润绝对不会少,甚至可能高到难以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宁愿让港灯集团持股都要想办法参与开发北角这块地皮的原因。 董事会议结束后,扭壁坚作为置地集团执行董事,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前往港灯集团。 此时,林浩然早已经回到家中了,正躺在沙发上看书。 环宇投资公司那边,有序地吸纳着几家上市企业的股份,每天下午股市收盘的时候,苏志学都会准时向他汇报当天的战绩,以及总战绩。 林浩然手中的,是一本《管理实践》,虽然他旗下的企业,都很放心地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但是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在管理这块,懂得更多。 正当他看得入迷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林浩然放下书籍,拿起一旁的电话筒接听了起来。 “老板,我是陈寿麟,刚刚鲍富达先生又再次过来了,而且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定,经过他们的商议,最终决定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不过他们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未来我们港灯集团持有的这些股份有出售的想法,一定要优先出售给怡和那边,除非怡和拒绝购买,港灯集团才能将股份出售给其他人。 这件事情我需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如果答应的话,我马上回复鲍富达先生,然后他们会做好合作的准备,他们希望合同放在康乐大厦签订,到时候置地集团会邀请记者见证,向外界公布此事!”陈寿麟向林浩然汇报道。 “答应他们!”林浩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他让港灯集团持有置地集团的股份,根本没有打算过将这些股份卖给其他人,而是完全为了自己未来控股置地集团。 所以,这个条件,对他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好,那么老板,明天上午十点钟前,需要我和您到康乐大厦的置地集团,您做好准备。”陈寿麟继续说道。 “好,那么咱们明早见!”林浩然微笑着挂掉了电话。 置地集团那边答应这个条件,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大好消息。 港灯集团持有这些股份,那么他便更加有把握收购置地集团了。 毕竟,6.4%的置地集团股份啊,这可不是一笔小股份! 假如环宇投资公司在二级市场能吸纳超过24%的股份,那么就相当于他控制着超过30%的股份,以这个股份,足以挑战怡和洋行在置地集团的地位了。 当然了,为了保险,最好还是持有更多的股份。 因为,英资财团算得上是非常团结的了,并不是说怡和系只持有20%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林浩然超过20%的股份就能赢了,因为还有其他英资财团股东,那些股东都是支持怡和的。 如此说来,林浩然想要入主置地集团,不仅仅只有怡和洋行一个对手,而是置地集团的所有英资股东,都是他的对手。 第174章 成为置地集团董事 陈寿麟向林浩然简单汇报之后,也在公司简单地召开了一场董事会议。 会议室,陈寿麟向所有港灯集团董事会成员宣告了此次他们与置地集团所达成的合作。 港灯集团成为置地集团的股东,而且能持有这么多的置地股份,这是好事,这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那块地皮,早已经被列入了港灯集团今年重点开发的项目,如今与置地集团这种房产巨头共同开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其他董事反对也没用,林浩然这位董事长和陈寿麟这位执行董事都同意这个合作方案。 林浩然那49.9%的股份,拥有集团的最高表决权,再加上陈寿麟这位执行董事拥有的投票权,其他人就算联合起来反对,也没有任何用处。 2月8号上午九点半,林浩然坐着车子,离开了施勋道别墅。 目的地是中环的康乐大厦,置地集团总部。 过去前,林浩然已经和陈寿麟打电话约好了,会在康乐大厦的地下大堂会面。 到达康乐大厦后,他便见到了已经提前过来的陈寿麟,在陈寿麟的身边,还有港灯集团的法律顾问负责人。 三人带着保镖,坐着电梯,直奔51层。 51层楼,便是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的办公室所在楼层,置地的所有高层办公室、董事会议室,都在这个楼层。 走出电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几人顺利地来到了鲍富达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中,林浩然不仅仅见到了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也见到了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除此之外,在他们身边,还站着几位洋人,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都是置地集团的高层或者股东。 “林先生,陈先生,你们来了。”看到林浩然两人,鲍富达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地对着他们打着招呼。 而扭壁坚也站起身来,走到林浩然的面前与他握手。 “林先生,双方合作的协议初稿,我们都准备好了,等会林先生与陈先生和我们移步到隔壁的会议室,到时候我们会在那里再细看协议,没有什么问题就签署合作协议。”此刻扭壁坚的心情不错。 “港灯集团与置地集团合作,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时间差不多了,一帮人便走出了办公室,通过走廊走了十几米,最终来到一个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林浩然、陈寿麟以及港灯集团法律顾问负责人代表港灯集团这一方。 而置地集团那边,以扭壁坚、鲍富达,以及他们置地集团的法律顾问为代表。 “林先生,陈先生,关于双方合作的达成条件、细节我们都已经明确地写进协议里,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咱们可以随时修改,修改完之后,再签协议!”鲍富达将几份协议初稿递给林浩然等人。 扭壁坚他们并没有看,很显然这些协议内容在拟好之后他们已经仔细看过了。 昨天下午,陈寿麟与林浩然打完电话之后,在港灯集团总部又继续与鲍富达聊了许久细节方面的事情,所以今天也基本没有什么好继续商量的了。 林浩然、陈寿麟及港灯集团的法律顾问负责人都极为专注地审视着协议初稿的每一个条款与细节,力求不放过任何疏漏。 林浩然迅速浏览完毕,他个人并未发现明显问题,于是静待陈寿麟与集团法律顾问的进一步审核。 几分钟后,法律顾问负责人缓缓开口:“董事长、陈董,这份协议大体上十分完善,仅有一处细微之处我建议做适当调整。 具体而言,就是协议第五条中关于港灯集团出售股份时应优先考虑怡和洋行的规定。 我建议,在此基础上增加一项条件:即怡和洋行拥有优先购买权,但是当怡和洋行提出的购买价格未达到我方的期望值时,若存在其他购买者愿意出价更高,我们应保留向更高出价者出售的权利。 这样的修改既能确保我们交易的灵活性,也体现了对各方利益的充分考量。” 此言一出,林浩然和陈寿麟均点头称是,对法律顾问的专业眼光和细致入微的考量表示赞赏。 果然,专业就是专业,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这样修改之下,才足够的谨慎。 接着,陈寿麟将协议递给鲍富达与扭壁坚,然后笑着说道:“两位,刚刚我们的法律顾问所说的问题,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在这点的基础上将刚刚所说的条件写进去,没什么问题吧?” 法律顾问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们怡和虽然有优先购买权,但是成交股价不可能由你们怡和洋行做主,否则港灯集团岂不是没有定价权? 当然了,实际上林浩然根本就没有将港灯集团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卖给任何人的打算。 对于这个条例,他不是很在乎的。 但是,林浩然也非常支持,因为如此一来,大家就不会认为他对置地集团有觊觎之心。 “这项条例可以加进去,但是在这个股价这里,我们需要设定一个合理的上限,以确保交易的公正透明,我建议将交易上限设为实时股价的120%,比如当前股价为5港元每股,则最高出价不得超过6港元每股。 我们不清楚你们会不会故意与他人暗中达成交易,如果先是出我们无法接受的价格,然后你们之间再暗箱操作,将股份卖给意图不明的其他财团,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 为避免潜在的不公平交易,这是我们的条件底线,否则我们的优先权就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扭壁坚作为怡和洋行大班,很快便想出了其中的关键点! “我可以答应,但是我希望这个交易上限要从120%提高到130%,120%的交易上限太低了!”林浩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就是希望这些举动,能让怡和洋行对他的戒备心放下,如此一来,他才能更好地去暗中对置地集团布局。 至于股份卖给其他人,这根本不可能。 他自己能收购置地集团,为什么要卖给其他人? “好,我也答应了!”扭壁坚直接回答道。 多10%的上限,对他们的影响不会很大。 在扭壁坚看来,港灯集团成为置地集团股东,不可能是为了拿股份卖钱,这和他们置地集团直接以现金的形式入股双方合作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港灯集团之所以要以这个条件作为合作交易,大概率是为了以防未来港灯集团出现经纪困难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不得已出售置地集团的股权,否则应该不至于提出这样的条件。 最终,双方也算是再也没有意见。 于是,没过多久,修改后的协议已经出现了。 经过再次检验,确定协议再也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一式双份,一切准备就绪。 “大班先生,我们邀请的媒体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候。”这时候,有助理进来轻声对扭壁坚说道。 “邀请他们进来,咱们的签约仪式也准备开始了。”扭壁坚直接说道。 “好的大班先生!” 没过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几名带着照相机的记者,从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logo来看,有《香江商报》、《南华早报》、《亚洲华尔街日报》三家报纸的记者,人数不多。 反倒是香江销量最大的报刊媒体《东方日报》并没有记者在这里,很显然这些英资财团并不是很看得起《东方日报》。 谁都知道,《东方日报》虽然销量长期稳居香江第一,可名声因为受到背后所控制人马家的影响,并不是很好,这些英资财团的人不邀请他们也很正常。 邀请这些记者过来,显然只是置地为了通过这些他们长期合作的记者将合作的消息对外公布,无须太多家。 双方各自拿着一份协议,在记者们的见证下,林浩然、陈寿麟与扭壁坚、鲍富达分别代表各方进行了签字。 之后,林浩然与扭壁坚握手,陈寿麟与鲍富达握手,在记者们的拍摄照片下,这笔交易算是达成了。 这些记者此时还不清楚交易的具体内容。 直到在记者提问的情况下,鲍富达作为东道主详细地解答了这次合作的内容。 顿时,让这几名记者就知道,大新闻来了。 没想到,港灯集团被华资入主后,居然会成为置地集团的股东。 超过6%的股份,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在置地明面上的股东里,都能够排名前五名了。 怡和洋行这位大股东,自然是拥有最多的股份,原本与旗下的怡和证券一共掌握着20%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 不过,经过这次的融资之后,他们的股份持有率也适当地降低了,只剩下18.72%左右。 当然了,以怡和洋行如今的谨慎态度,他们绝对会增持股权的,不可能就只保留18.72%的置地股份。 记者们迅速地记下这些内容,他们知道,这则消息公布出去之后,绝对能引起香江市民的热议。 特别是此次的主角之一港灯集团董事长林浩然先生,这位年轻的香江人,接二连三地做出令人赞叹的消息。 “林先生,我代表置地集团邀请您成为置地集团董事会成员!”当着记者们的面,扭壁坚诚邀道。 这则交易达成的时候,林浩然代表港灯集团成为置地集团董事会成员,便已经是实至名归的事情了。 毕竟,掌握着6.4%的怡和集团股份,这都当不了董事会成员,那就过分了。 “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置地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随着林浩然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欢迎林浩然这位新董事的加入。 现场,置地的董事会成员都来了,这些事情,他们自然早在此前的董事会议上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如今不过是趁着有记者在场,向外界宣告这个决定罢了。 林浩然知道,置地集团与怡和集团最快会在今年内就实行怡置互控的策略,这件事情应该是因为市场上不断传出有华资企业家想联手收购置地甚至是怡和,这才不得已做出的防御策略。 如今,市场上还没有传出这种消息,扭壁坚自然还不会开始实行这种策略。 而林浩然成为置地集团董事会成员之后,这些消息他会以最快的速度知道,作为董事会成员,扭壁坚无法对他隐瞒这些事情。 所以,进入置地集团董事会,对他而言还是非常有利的。 这相当于林浩然在置地集团中插进了一位线人,而这位线人,甚至还是他林浩然本人! 有什么重大的决定,置地集团那边都需要他参与去决定。 如此一来,他能够有更多的时间作出应对办法。 这下子,收购置地集团,更有把握了! 第175章 李加诚盯上置地集团 果不其然,置地集团以股权入资的形式与港灯集团对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进行房产开发一事,经过《香江商报》、《南华早报》、《亚洲华尔街日报》三份报纸的报道,在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整个香江。 为了以防其他人想打港灯集团那些置地股份,这事在置地集团特意叮嘱下,三份报纸都重点报道。 基本上,这个条件已经绝了未来所有人如果想打置地集团的主意时,想要从港灯集团这边购买股份。 上午起床后,林浩然便习惯性地看起了报纸。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份《香江商报》。 这份报纸,也是他每天必看的一份报纸之一。 报纸上,他与扭壁坚握手合影的照片,成为了第一版新闻的头条封面。 不管是置地集团,还是港灯集团,都是香江顶级上市企业,双方达成的合作,足以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了,更何况其中还有林浩然这位年轻的华人企业家,更是让这次的新闻讨论点更多了。 仔细地看了他们写的文章,《香江商报》倒是实事求是,并没有针对此事进行夸张的描写,基本上将港灯集团与置地今天之间的合作详细地报道了。 接下来北角电气道发电厂开发这件事情,陈寿麟会代表港灯集团与置地集团商议如何进行开发,并不需要林浩然操心太多。 所以,签了协议之后,林浩然便无须再对此事理会太多,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陈寿麟也会向他汇报合作的进度。 今天2月9号,是星期六,股市休市日。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也并没有上班。 林浩然看了看外面一直下着濛濛细雨的天气,顿时绝了外出的想法。 春雨绵绵,滋润了整个大地,然而在外走动却是颇为不便。 北角,炮台山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 李利珍与两位闺蜜同学在家中一起看漫画、聊天,今天是周末,她们也无须上学。 “利珍,之前从南丫岛回来遇见的那位帅哥说邀请你拍广告,后面怎么没听你说过了?”高个子的女同学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回来之后就将此事告诉了我妈咪,我妈咪担心我遇到骗子,毕竟虽然知道他们都是港灯集团的,可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万一是骗人的呢?所以我便一直没有去,其实我想去的,如果是真的,想象一下,港灯集团的宣传海报,贴到香江岛各处去,那我岂不是成名人了?这多威风啊!”说到这个,李利珍既有些遗憾又有些向往。 “说得也是,他又不说自己的身份,谁知道他是谁啊,贸然到港灯集团总部去说要去拍广告?别人可能当你是神经病哦!”高个子女生哈哈笑道。 反正能去的又不是她,闺蜜嘛,很多都是这样,只不希望看到对方比自己过得好。 “利珍,小凤,你们看,这报纸上的年轻人,好面熟,这不是我们那天从南丫岛上回来坐船时遇到的那位年轻帅哥吗?如果不是他答应,我们得在那边等一下午才能回来了。”这时候,另一名正在看报纸的女同学却是惊讶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看看。”李利珍与那位名叫杨小凤的女同学,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啊,港灯集团董事长?” “卧槽,咱们那天遇到的,居然是港灯集团的老板?这么年轻的大企业董事长?” “疯了,这么大的人物,我当时居然没有认出来。” “前段时间好像是有新闻说港灯集团换董事长了,这事情似乎闹得沸沸扬扬,我都听到我爹地和他朋友聊这事情,不过我没有认真关注,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利珍,你要发财了,没想到居然给帅气霸道总裁看上了,要你去拍广告,羡慕死我了。” “他哪里霸道了?不是挺好说话的吗,人还很风趣,不过说起来是挺帅的呢?可惜他看上的不是我,如果是让我去拍广告,那该多好,我虽然脸上长了点斑,可长得也不丑啊,而且我个子还比利珍高,身材也苗条。” “你虽然是不丑,可你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人家看上你才怪。” “你才没胸,你全家都没胸。” 顿时,房间里传出一阵阵的调侃声与嬉闹声。 过了许久,李利珍才说道:“我想抓住这个机会,过两年我可能就不读书了,如果真的依靠拍广告出了名,那以后我起码有了出路,不再担心不知道做什么工作好,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我终于知道之前的邀请是真的了,怪不得那位领导模样的都要听他的呢。” “这上面有那天那位打算拒绝我们的那位领导照片,还真是领导,居然是港灯集团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没想到坐个船遇到的居然是港灯集团的两位权利最大的大佬。”一旁的女同学接着说道。 “利珍,你可能要当名人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放心好啦,咱们是最好的闺蜜,我就算红了,也不会忘记你们啦!” …… 深水湾别墅区,李家别墅。 早上,李加诚一大早便起床了,今天是周六,长江实业集团没有什么大事情要处理,而和记黄埔那边,他也还没有达到入主的时机,因此今天难得在家中陪伴妻儿。 “置地集团以增发股份融资的形式,与港灯集团合作开发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看到这则新闻,李加诚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他此前多次与港灯集团原董事长陈寿麟先生联系,便是希望长江实业集团能够与港灯集团一起合作开发这块地皮。 因为他知道,一旦长江实业集团成功与港灯集团对这块地皮进行合作开发,那么长江实业集团最少能在这块地皮上赚钱数亿港元,甚至这还是往少地去说,以香江如今地产业的涨幅,开发好之后赚十几亿港元都有可能! 原本,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之后,他便打算找个时间约林浩然聊聊这个合作。 只是没想到,港灯集团换董事长才不到两个星期,这块地皮居然马上被其它公司抢夺先机了,这家公司还是置地集团。 也就是说,北角这块项目,与他们长江实业集团无缘了。 “林浩然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与置地集团合作呢?正常情况,基本都是以注资的方式合作,可他居然看上置地集团的股权,难道他想收购置地集团?” 这样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李加诚的脑海中。 随即,他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林浩然能收购港灯集团,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很多人都猜测,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必定欠了不少债务,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迅速拿下港灯集团的控股权? 别的不说,就连大名鼎鼎的船王包裕刚,为了收购九龙仓,都为此欠下巨额债务。 而他李加诚,收购和黄同样也欠着汇沣银行的钱,与汇沣银行达成的交易,不过是支付了20%的首期,其余款项则可以延期两年还款,可以说,汇沣银行真的是将和黄直接塞给李加诚了。 也难怪和黄大班韦理为此抨击汇沣银行的这种行为:“李加诚此举等于用2400万美元做订金买下价值十几亿美元的和黄。” 林浩然怎么可能依靠自己的资金先是拿下靑洲英坭公司之后,在短时间之内又紧接着拿下港灯集团呢? 所以,这个想法刚出现,便直接被李加诚否定了。 “话又说回来,我是否有机会收购置地集团呢?”想到置地集团手中掌握的大量中环、湾仔、铜锣湾、尖沙咀等香江核心区的商厦物业,这个想法愈加强烈。 “怡和洋行仅仅掌握着置地集团20%左右的股权,或许我等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之后,可以尝试能否收购它呢!不行,我要马上调查置地集团最详细的资料,虽然现在还无法出手,可也要未雨绸缪,为将来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李加诚开始给他手下打电话,交代手下为他调查关于置地集团的资料。 从1978年开始,先是林浩然突然收购靑洲英坭公司这家英资上市企业,之后包裕刚成功收购九龙仓,接着林浩然又成功收购港灯集团,而他李加诚,虽然和记黄埔已经跑不掉了,但是起码目前还没有达到真正的掌控。 所以,如今他其实腾不出太多的资金去布局其它,大部分资金都在暗中继续吸纳和记黄埔的股份,他的目标是起码掌控和记黄埔40%以上的股份,这样他便能够光明正大地将韦理这位和黄大班赶下台,而那时候,才是他李加诚真正入主和记黄埔的时候! 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华资财团已经开始将英资企业当做一块块诱人的蛋糕,很多人都想插上一手。 李加诚的野心自然更大,他当初遗憾失去靑洲英坭公司这个小目标,不过如今从汇沣银行那边得到和黄这个大蛋糕,倒是也还算满意。 但是,仅仅一家和黄满足得了他吗? 当然满足不了。 这一刻,他盯上了置地集团。 吩咐完手下,放下电话,李加诚又将目光放到了报纸上。 对于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他是愈加地感到不可思议起来。 他与林浩然初次认识,是在1978年的时候了,至今也才两年时间。 那时候,他刚想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可还没行动几天,便被包裕刚阻止了,原因便是林浩然这位年轻人。 最终他从林浩然身上赚了点小钱,被迫放弃针对靑洲英坭公司的收购。 此后,虽然双方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合作,但是李加诚却一直关注着这位年轻人。 没想到后面这位年轻人愈加让他感到惊讶。 先是拿下港灯集团这家即使是他都想要的英资巨头,如今又利用港灯集团的地皮成为置地集团的股东兼董事。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李加诚知道,林浩然这年轻人肯定不简单,他的行为,肯定有他的目的,但是在确定林浩然应该没有实力收购置地集团之后,李加诚实在想不出,林浩然有何目的? 第176章 你开个价吧 如今的林浩然,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加诚还能小看的年轻人,而是足以和他平起平坐的香江商界大佬。 能够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获得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成就,起码就不可能简单。 “按照如今的进度,想要彻底将和记黄埔的股份吸纳至40%之上,起码要到年末,这段时间,都无法有其它大动作,真是难受啊!”靠在沙发上,李加诚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要继续花巨资吸纳和记黄埔集团的股份,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对置地集团动手。 李加诚向来擅长提前布局,暗中吸纳目标股份。 可现在,还是得以大局为重,和记黄埔都还没有被他真正意义上彻底拿下,再分精力去收购其它企业,就怕到头来两头空。 而且,如今的置地集团总市值要比和记黄埔高不少,他能拿下和记黄埔,全靠包裕刚与沈弼这两位香江商界大佬的扶持,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轻易拿下和记黄埔。 而想要收购置地集团,就真的只能依靠资金实力了,而且想从怡和洋行手上强夺置地集团,难度又更大了。 这些计划,一定不能传出去,否则肯定会让扭壁坚对他有所防范,到时候还没开始行动,就可以功亏一篑了。 …… 施勋道,林家别墅。 暂时没有其它工作安排的林浩然,将主意打到了《东方日报》身上。 林浩然的手上,有一份关于《东方日报》的资料。 《东方日报》,香江发行量第一的综合性日报,在1969年1月22日由当时有黑道背景的马氏家族所创立。 此后,《东方日报》一直控制在马家手中。 两年前,《东方日报》的创始人马氏两兄弟因为受到坡豪的牵连,遭到警方通缉,兄弟二人相继潜逃到湾湾。 潜逃后,马家的灰色产业相继被打掉或者被其它黑社会蚕食,而合法产业如《东方日报》等得以保留下来。 虽然创始人兼老板跑路了,但是马家在香江还有后辈,于是《东方日报》的控制权就匆匆被马氏兄弟交到了马西珍的儿子马成坤手上。 这个年仅才20岁出头的年轻人,就接手了香江销量最大的报刊,且是在马家日落西山的情况下,也算是难为他了。 如今,才刚接手《东方日报》不久的马成坤,在香江商界算是还没站稳脚,再加上他还年轻,思想不够稳重,林浩然或许因此有机会从他手中收购。 等未来他彻底在香江站稳脚了,思想再成熟些,林浩然再想从他手中收购《东方日报》,可就难了。 湾仔昌业大厦,便是《东方日报》如今的总部办公地。 林浩然仔细地看完东方报业公司的资料之后,便了然于胸。 他决定,亲自上门找马成坤聊聊,看看能否直接将它从马家那边买下来。 其实,新闻报刊媒体并不是很赚钱,但是它的作用,却比赚钱更大。 拿下《东方日报》,不仅仅能给他带来很好的情报来源基础,甚至以《东方日报》在香江的销量,他还能一定程度地依靠这份香江最大销量的报纸来控制舆论。 这些,是其它行业无法做到的。 于是,林浩然按照资料上的马成坤个人联系电话,拨打了过去。 “你好,我是马成坤。”电话很快便打通了,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马先生你好,我是港灯集团的林浩然,你应该听说过我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原来是林先生,您找我有事吗?”听到林浩然的自我介绍之后,对方顿时语气都恭敬起来。 毕竟,这可是收购了香江英资大行的商界大佬,不是他马家能比的。 最近两年,关于林浩然的新闻,基本上过段时间就有,而且每一次都是大事情。 所以,林浩然在香江的知名度,一点都不低。 就算认不出他这个人的样子,但起码大部分都知道林浩然这号人物,一谈起林浩然,便会萧然起敬:“这是咱们香江华人的骄傲。” 作为香江发行量最大的报刊老板,马成坤自然对林浩然熟悉无比。 “马先生方便吗?如果方便,我想上门拜访一下,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聊聊。”林浩然笑着说道。 “方便,当然方便,我现在就在东方报业公司,也就是湾仔昌业大厦的7楼,随时欢迎您。”那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那咱们一会儿见。”林浩然回答完,便挂了电话。 走出别墅大厅,整个香江,细雨绵绵,从苏家别墅往维多利亚港湾那边望去,一片朦胧,没有往日晴天时的壮丽美景。 “卫国卫东,走了,出去一趟。”林浩然收拾了一下心情,朝两兄弟喊道。 “老板,咱们要去哪?”很自觉地坐上驾驶室座位之后,李卫国扭头问起坐在后座的老板。 “去湾仔的昌业大厦。”林浩然直接说道。 李卫国当司机也有一年多时间了,对于中环、湾仔、铜锣湾等地,他早已经非常熟悉。 此刻得到老板的吩咐之后,他便稳稳地将汽车起步,很快便离开了别墅,往湾仔方向驶去。 出了施勋道,很快便来到了繁华的闹市。 街道上,平日繁忙的街道,如今却有些萧条的模样,街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也是撑着雨伞匆匆赶路。 仅仅十几分钟,林浩然的车子便开进了一栋大厦,大厦上面还贴着昌业大厦四个烫金色大字。 值得一提的是,从美国回来之后,他便换了车。 如今,他身价不菲,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靠两位保镖保护不一定百分百保险。 所以,为了安全,林浩然将他原本常坐的奔驰车,换成了一辆劳斯莱斯,且这辆劳斯莱斯还是防弹的。 防弹玻璃,特制加厚车身、轮胎,都让这辆车子充满了安全感。 为此,他花了三百多万港元,不过相对于安全,只要他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那么这些钱都花得值。 况且,三百多万港元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一笔很大的资金。 如今,这个年代的汽车对他而言并不贵,就算是普通的劳斯莱斯幻影系列标配,也不过是十几万美元一辆而已,相对于拥有几十亿港元资产的他而言,几十几百万真的只是个小钱。 像本田、福特那些普通汽车,甚至两三万港元就能全款买得到。 而他这辆,是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据说原本是一位大富豪定制的,不过由于这位富豪突然破产,还没交车便无力支付尾款了,于是林浩然便运气很好地以最短的时间拿下了这辆特制防弹劳斯莱斯。 车子悬挂的5个8车牌,也是林浩然花了几万港元拍下来的。 下了车,直接坐着电梯上了7楼,踏出电梯,便见到东方报业公司的前台美女。 “我找你们马总,已经预约过了。”林浩然微笑着与前台小姐打招呼道。 “林先生,马总已经吩咐过了,您如果过来他马上出来接您,我马上跟马总联系。”前台小姐顿时站起来恭敬地说道,显然也认出了林浩然的身份。 在《东方日报》这种新闻媒体公司上班,大家时常聊的最多的就是时下热点新闻,林浩然这种最容易引起关注的人物,自然是她们时常聊起的对象。 “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带我去他的办公室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并不在乎这些礼节,虽然自己的身份如今特殊,可他从来不以身份压人。 跟随着前台小姐走了十几米,很快来到了一个总经理办公室。 这时候,办公室中已经有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看过马成坤资料的林浩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马成坤。 “林先生您好,我刚想出去迎接您,没想到您就过来了,请进来坐。”这位马总态度很好,显得非常恭敬低调。 不过,他这两年的作风的确很低调,市面上鲜少有传出过他的消息。 不低调不行啊,马家的两位话事人都不得不逃离香江了,只留下他们这些晚辈在香江。 以前,他们马家在香江和其它社团有竞争,得罪的人可不少。 特别是卖面粉,和竞争对手争夺地盘,那可真的是往死里干,结下的死仇可不少。 如今,马家在香江的势力逐渐被打掉,如今大不如前了,他们也害怕太过于高调有仇家找上门。 香江黑帮四大家族之一的马家辉煌不再,也没了长辈的撑腰,日子也不好过。 特别是他们年纪都还不大,能逐渐在香江立足下来,稳住香江这边的正经事业,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对于林浩然这位新晋的香江商界大亨突然找上门,马成坤虽然感到疑惑,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本身马家便是臭名昭著的黑社会家族,以前即使马西如、马西珍两兄弟都在香江的时候,也鲜少有正经的商界大佬与他们打交道。 马西珍两兄弟逃离香江之后,更少有正经商界之人与他们合作了,以前那些与他们有过不少交情的人脉关系,更是恨不得躲避他们远远的。 如今,林浩然这位香江商界最近两年最为有名气的商界新星突然造访,也令他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忐忑,不清楚对方有何目的。 “马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如此年轻的年纪,就接下这么大的产业了,还把公司管理得井然有条,我像你这样的年纪时,我还在读着大学呢!”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笑着说道。 的确,他在二十二、三的时候还在英国读着大学,这句话并没有乱说。 “林先生,您这番话可真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您才是香江年轻人心中的楷模,年纪轻轻就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了这么大的家业,如果我将来能有您十分之一的成就,就已经非常满足了。”马成坤苦笑着说道。 林浩然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很正常,可说出这话的是林浩然,这话就感觉有些奇怪了,论商业成就,在香江哪个年轻人能和林浩然相比? 或许是大家都同为年轻人,虽然林浩然相比马成坤年长几岁,但是两人聊了一会,马成坤反而逐渐不再那么谨慎,与林浩然的聊天也自然了起来。 从马成坤嘴里,林浩然得知了比资料上更多的事情,如今除了一部分马家后辈留在香江之外,不少后辈都去湾湾那边找马成坤的父亲马西珍和大伯马西如了。 而马成坤之所以不离开香江,自然是因为父辈在逃离香江时,将这边的正规产业基本都托付给了他。 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马成坤并没有隐瞒。 聊了许久,马成坤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先生,您今天上门拜访,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这个问题,在初初与林浩然见面的时候,他便想提问了,不过一直忍着,他觉得林浩然会自己提出来。 没想到的是,林浩然不仅仅没有提出来,反而是不断地向他旁敲侧击有关马家的一些事情。 “既然马先生提起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今天来访,确实抱有明确的目的,我想收购你们马家目前所控制的东方报业公司,关于价格,你不妨开个价,我们好商量。”林浩然直言不讳地说道。 第177章 马氏兄弟的决定 听完林浩然的话,马成坤愣了一下。 他有想过林浩然此次过来,肯定是抱有什么目的。 可真的没有想过,对方居然是奔着《东方日报》来的。 这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小时候见惯了父辈在道上的勇猛,可如今,他们马家也勇猛不起来了,父亲离开香江的时候,就告诫他,做事一定要低调。 所以,他一直以来也严格遵守父亲的叮嘱,这两年来也算是平安无事,《东方日报》在他的掌控下,也不至于乱了手脚。 当然了,他只是东方日报的老板,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自己太年轻了,在商界管理这块几乎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在《东方日报》的管理上,他非常懂得放权,直接由职业经理人管控着公司的日常经营。 再加上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的时候,他也会打电话给远在湾湾的父亲或者伯父。 在这两年时间里,虽然他依然还是很年轻,但是却已经成熟稳重了不少。 过了一会,马成坤才摇头开口说道:“林先生,我们马家并没有考虑过要出售东方报业公司。” 他们马家不缺钱,以前凭借着面粉生意,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更不用说还有博彩业等灰色行业。 虽然两年前都相继被马家放弃,可在前面的十几年,作为黑道四大家族,他们所赚的钱,丝毫不比绝大多数普通富豪赚的少。 只不过,这些钱很多都是见不得光,而且这些钱他们不得不通过正规企业来洗罢了。 “马先生,我知道如今你们的处境,可不是很好过,据我所知,你们父辈以前得罪过的仇家,可不少,这几年虽然因为廉政公署的成立,警方对社团的打击力度加大,不少社团被打掉了,势力大减,可你们的敌对仇家,可有着不少还过得好好的。 如果我是马先生,我一定会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问题,显然,离开香江,前往湾湾去找你父亲,是最安全的做法,马先生没有考虑过,离开香江,与你父亲团聚吗? 做生意去哪里不是做,不一定非要留在香江,把东方报业公司卖给我,你们在这边便没有太多的牵挂了,可以放心地在你父亲那边发展事业了。”林浩然早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的,所以依然微笑着说道。 听完林浩然的话,马成坤的确深有感触,这两年来,他的确不好过,连出去都少有,平时基本只在公司以及家中活动,甚至在他的别墅中,为了以防有仇家上门,他甚至还暗中挖了一条暗道,为的就是如果有仇家上门报复的话,他与家人能够及时躲避起来。 可是,对于香江这边,他们马家显然是不那么甘心完全撤离的,为的,就是有一天马氏兄弟能够光明正大地从湾湾那边回来。 同时,拥有《东方日报》这份香江销量最大的报纸,他们也能一定程度地控制舆论,让香江市民对他们马家的印象有一定的改观,简单地说,就是希望能够逐渐被洗白。 毕竟,如今他们也没法做面粉生意了,身上一直背着这个罪名,可不好过。 虽然,马氏兄弟想要光明正大地回来香江这种可能性很少,但是从小就孝顺的马成坤,还是希望能够保留这份可能性。 此刻,他倒是有些为难了,不知道如何应对林浩然这位新晋的香江商界大亨。 马成坤知道,如果想留在香江发展,最好能够与林浩然这样的人物交好,这样未来他们马家在香江商界混得肯定会更轻易。 但是,《东方日报》他真的不愿意出售。 “或许,这件事情交给父亲去决定,会比较好,而且这事情我也不好自作主张。”马成坤心中暗下想道。 想到这里,马成坤便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这件事情我需要过问我父亲。” “当然,如果可以,马先生可以现在就与令父打电话。”林浩然点头说道。 马成坤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拨起了父亲马西珍在湾湾那边常用的联系号码。 马西珍在1978年潜逃到湾湾之后,被以“持假证件入境”为由再次抓捕,蹲了一年大狱,这才刚刚被放出来几个月时间。 不过这一年的刑期相对于跛豪的三十年来说却又算不了什么。 几十年后,晚年的马西珍,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回一趟香江看看,不过如今的他,显然还没有到落叶归根的那种地步,自然还没有这种想法。 因为马成坤的父亲马西珍,如今也不过是四十来岁,这个时候,他倒是庆幸自己能够逃过一劫,不用如跛豪那样被判几十年。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远远望着马成坤打电话,并没有靠近去听。 同时,他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间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面积蛮大,但是摆设却极其简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 整个办公室,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就是林浩然所坐的会客区,一个就是马成坤的办公区。 从装饰来看,也能看得出如今的马成坤的确很低调,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 不低调也不行啊,据他所知,马家在香江仅剩的产业,就剩下这家东方报业公司了。 正如林浩然所说,如果马家把东方报业公司卖了,那他们马家在香江就真的没有什么牵挂的了,可以整个家族撤离香江了。 与此同时,远在七八百公里外的台北市一栋公寓里,马西珍正在与儿子马成坤打着电话。 得知林浩然想要收购东方报业公司的时候,马西珍也显得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盯上东方报业公司。 当初,马氏两兄弟潜逃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带上后辈如马成坤这些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后辈并没有什么犯罪事项,马家以前所犯的事情,与这些后辈没有关系,留他们在香江,并没有太大的风险,起码不会被警察抓。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到达湾湾之后,在那边并没有任何的根基,全家都前往湾湾,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们可不愿意全军覆没。 所以,在离开香江前,他们这才决定将妻儿都留在香江。 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他也特别关注香江那边的事情,自然也知道林浩然这位新崛起的人物。 这种人物,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那是真正的香江豪门,是他们这些社团老大最为向往的身份。 可惜,一日是黑帮身份,一辈子都是黑帮身份,这点他们也有自知之明。 得知对方的来意之后,就连马西珍都犹豫了。 要不要将东方报业公司卖掉呢? 他也知道,自家儿子最近两年过得不算好,为此他也多有担忧,而且他们的势力在香江基本上解散了,以前的人脉也逐渐失去作用,而他们以前得罪的不少人,却还在光明正大地当着社团老大。 所以,这两年时间里,即使在监狱中,他也有考虑过,为了妻儿的安全,要不要将妻儿接到湾湾,不过一直都没有决定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两兄弟逐渐在台北立足下来,两兄弟也各自运用洗过的犯罪所得资金开了好几家合法公司。 “成坤,你等等,我先打电话与你伯父商量一下这件事情。”马西珍最终如此说道。 “好,爹地,我等你消息。”马成坤回答道。 将这件事情交给父辈去决定,他便无须再考虑太多了。 其实,接任东方报业公司老板的职务,马成坤压力也是很大的,毕竟他太年轻了,以前有父辈在上面顶着,他基本无须想太多,过得无忧无虑。 直到跛豪被抓之后,马氏两兄弟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不得已快速处理香江的产业,同时将东方报业公司交由给年仅20的马成坤。 所以,这两年马成坤过得的确很难受,压在他身上的负担,太大了,大到仿佛不是他这个年纪能够承担的。 他的内心,其实也想父亲一直在上面为他撑着腰。 如今,就等父亲与伯父决定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在马西珍两兄弟商量的时候,马成坤特意向林浩然告知一声。 林浩然倒也不着急,而是与马成坤这位同样年轻的马家香江继承人继续聊了起来,这次他们没有继续聊收购东方报业公司的事情,而是聊着马家以前辉煌时期的事。 说到以前,马成坤的眼睛里充满了光,那是他们马家最辉煌的时刻了,香江黑道四大家族,至今还令他回味着。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电话才再次响起。 马成坤匆忙地去接了电话。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能够看到马成坤不断点头,至于说的什么,他自然不清楚。 对于《东方日报》他是抱着很大希望过来的,当然了,他也知道,这事不一定能成,因为东方报业公司并不是上市企业,他想强制收购也不可能做得到。 假如收购《东方日报》失败,那他就只能打其它报业的主意了,虽然其它报纸的销量不如《东方日报》,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马成坤终于挂了电话。 此时,林浩然倒也有些紧张了,不知道马家最终是否决定要卖东方报业公司呢? 马成坤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看向林浩然,开口说道:“林先生,我爹地与我伯父已经商量过了,如果林先生愿意出2亿港元,我们便将东方报业公司出售给您。 对了,我们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之所以出2亿港元这个价格,是因为这其中包含这栋昌业大厦,昌业大厦的所有权也归东方报业公司名下。 除此之外,我们在柴湾那边也拥有一家大型印刷厂,这家厂的地皮也属于我们公司,所以我们出2亿港元的价格,是非常厚道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听到马成坤答应出售,他终于松了口气。 对于东方报业公司,在过来前他便已经了解过了,自然知道马成坤所说不假。 东方报业公司如果不加上这两处物业,实际上它也就值个几千万港元,但是加上这两处物业之后,显然2亿港元并不算多。 柴湾那边那处印刷厂物业,倒也不算值钱,但是他现在所处的这栋昌业大厦,却值一亿多港元,等年末的时候,甚至2亿市值都不算多。 “马先生,我也是爽快之人,你们提的价格,我答应了,不过我希望能够尽快达成这笔交易!”林浩然直接说道! 尽早拿下东方报业公司,才更放心。 而且现在拿下这家公司,不说《东方日报》这份报纸,仅仅是这两处物业,就足以让他不亏,甚至能在一年后赚不少。 第178章 组建情报部门 与马家谈好之后,接下来自然就是尽快把这笔交易确定下来。 原本,林浩然打算通过港灯集团来购买东方报业公司,如此一来他既能省下2亿港元,又能控制东方报业公司,一举两得。 不过考虑到如今与马家的交易需要尽快定下来,否则万一马家变卦,最终导致这笔交易终止,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通过港灯集团收购东方报业公司,虽然他能做主,可港灯集团终究是一家上市企业,就算控股了,依然也要走董事会议的流程,这一来一回的,又需要花不少时间。 如今,他手头上还有将近40亿港元的资金,2亿港元对他而言,随时能够拿得出来。 而且,这一笔资金,等明年初他只要把昌业大厦一卖,起码能回来个三亿港元以上。 昌业大厦处于湾仔核心区,高达18层,相比铜锣湾的万安集团大厦,优势更大,只不过它的占地面积略微小了点而已。 等卖掉这栋大厦,他不仅仅能够白得一家香江最大的报业公司,还能白赚起码一亿港元。 所以,这笔交易自己掏钱买,也是非常划算的。 从马氏兄弟答应这笔交易开始,到林浩然让人对东方报业公司审核资产,到签完合同,到资金转账,到林浩然真正成为东方报业公司老板,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仅仅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可以说,这是一笔急速交易。 “马先生,合作愉快,祝你们马家能够再次在湾湾那边闯下一片新的天地!”林浩然与马成坤握手笑道。 “承你吉言!”马成坤与林浩然握完手之后,转身看了看这个办公室,从今以后,这里不再属于他的了。 有不舍,有难过,也有释怀。 售卖这家马家在香江剩下唯一的产业太突然了,哪怕是如今已经成交了,他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此刻,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里,除了林浩然、马成坤两人之外,还有两人。 一位是东方报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副总经理崔子龙。 一位是东方报业公司的财务总监韩宁。 东方报业公司是一家私人企业,所以哪怕发生换老板这种大事情,也无须对外发布公告,不像上市企业那么复杂。 而林浩然,也暂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只要东方报业公司的高层对外隐瞒这件事情,那他成为东方报业公司新老板这事,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被泄露。 之所以暂时打算不公布,他是有自己的考虑。 此前,置地集团在与他达成那笔交易的时候,林浩然就觉得扭壁坚有怀疑过他是不是盯上置地集团了。 所以,如今为了低调,他并没有打算大肆将此事公布,起码隐瞒一段时间再说。 接连收购企业,太高调了。 当然了,如今港灯集团已经拿下了置地集团的股份,即使知道,关系也不大,毕竟环宇投资公司是通过暗中吸纳的方式,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去宣告自己的目标。 “林先生,还有崔总、韩总,我先回去了,后会有期!”马成坤知道这边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便不再多久留。 “马先生慢走。”林浩然与他挥挥手,笑着说道。 此刻,崔子龙与韩宁两位高管,都复杂地看着转身离开的马成坤。 谁也不曾想到,仅仅是半天时间,自己的老板就换人了,而且还是换成了大名鼎鼎的香江新晋商业大亨林浩然。 “崔总,韩总,我们坐下来聊聊吧。”林浩然笑着对两位东方报业公司高层说道。 “好的老板。”两人齐声说道。 随即跟随林浩然来到了办公室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对于林浩然这位新任老板,两人丝毫不敢小看。 作为新闻机构的工作者,他们自然对林浩然非常了解。 “韩总,跟我说说东方报业公司的财务状况。”林浩然先是看向韩宁。 “老板,咱们东方报业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有4个,一个是昌业大厦的收租租金,这栋18层高的大厦,除了6楼和7楼是我们东方报业公司自用之外,其余16层均对外出租,每个月的租金可达一百万港元出头; 一个是报刊、杂志广告收入,这块我们的一个月营收大概能有两百多万港元,收入算是比较稳定,也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 一个是报刊、杂志发行收入,通过销售报纸和周刊杂志来获得收入,无论是订阅还是零售,发行量越大,收入就越高,像我们《东方日报》是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最低销量都有十万份以上,高的时候甚至接近三十万份,《东方周刊》杂志销量每个月也有五到十万份,这里的收益加起来也有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港元之间; 一个是书籍出版,比如武侠、科普书籍等等,这些一个月也能为我们创造几十万港元的收入;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通过举办各种活动来增加收入,如新闻研讨会、展览等。 这些活动不仅可以增加报社的知名度,还可以吸引更多的赞助商和合作伙伴,从而增加额外的收入来源。 此外,我们还提供增值服务,如市场调研、数据分析、新闻版权转载等,这些服务也可以带来一定的收入,不过不算多。 基本上,我们每个月的营收在500万港元上下,如今我们的业务也算是发展到了瓶颈状态,营收这块是非常稳定的,一年下来,也有五到六千万港元的总营收。 不过我们的支出也不小,平均每个月的支出在三百万港元左右,也幸好都是自有物业,不仅不用租金还有租金收入,再加上我们的报纸销量常年稳居香江第一,所以我们公司在香江的报纸行业中,营收和盈利这块,都属于领头羊了。 此外,海外我们也有业务,主要在南洋华人众多的地区,不过海外的业务如今因为所占市场份额不大,盈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目前,公司账上的资金有554万多港元。”韩宁详细地向林浩然汇报了一遍东方报业公司的财务情况。 马成坤也算厚道了,把公司卖给林浩然的时候,并没有将公司的可用资金取走。 林浩然默默地听完韩宁的汇报。 对于东方报业公司一个月只有三百万港元左右的盈利,这其中还包括大厦收租的收入,这点林浩然倒是不感觉奇怪。 毕竟,他买下东方报业公司,也不奢求它能有多赚钱,而是看上它能够帮助自己,如情报、舆论、广告等能力,这些就值得购买了。 “好,韩总,那你先出去工作吧,对了我成为老板的事情,先别对外张扬。”林浩然叮嘱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韩宁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林浩然将目光转向还在一旁坐着的崔子龙。 这位副总经理可不得了,是马西珍在几年前一手提拔上来的,在企业管理这块非常有天赋。 虽然他才三十多岁,却能够将偌大一家东方报业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让《东方日报》的销量稳居香江第一,可以说他是功不可没。 崔子龙:【忠诚度:79/100】 从忠诚度来看,崔子龙对东方报业公司的忠诚度只能说是一般般,并没有想象中八十多甚至更高的忠诚度。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马家彻底退出了东方报业公司,对公司有些心灰意冷,所以他的忠诚度显得不算太高吧。 “老板,不知道您对我的职务有什么打算?”崔子龙很坦然地面对林浩然。 他认为,林浩然收购东方报业公司之后,肯定会将主要高层人物换成自己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对于接下来能否留任,并没有多大信心。 不过,崔子龙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就算离开东方报业公司,去其它公司也照样能混得开,所以倒也不觉得有多紧张。 “崔总,我了解过你,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想把你提拔成为总经理,继续执掌东方报业公司的管理大权,至于我,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企业不少,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港灯集团,所以我肯定是没有太多时间打理这边,你觉得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听到林浩然的话,崔子龙显得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林浩然不仅仅没有把他革职或者降职,反而直接将总经理的职位给了他。 虽然,此前他也执掌东方报业公司的管理权,但终究只是一位副总,这管理权有些名不副实。 可从林浩然的话语中,他却能够听得出,林浩然是真的打算把管理权继续交给他,而不是另找他人来替代他的位置。 不过,对崔子龙而言,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老板,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崔子龙郑重地对林浩然说道。 此刻,他的忠诚度也从79涨到了85。 看到这忠诚度,林浩然点了点头,这才正常嘛! “我虽然不会过多介入公司的日常运营,但我会非常关注这里的情况,同时,我需要你负责一些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林浩然注视着崔子龙,认真地说。 “老板,您请指示!” “我希望你能利用东方报业公司现有的资源,为我组建一个情报部门,专门收集商场上重要的信息,并及时向我汇报,另外,当我有特定情报需求时,我也会指使你去获取相关信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林浩然郑重其事地说道。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无时无刻不被各式各样的信息和情报所环绕。 从报纸、电视甚至是路人八卦等方式知道的新闻事件,到市场瞬息万变的行情动向,信息无处不在,且这些信息常常能成为大家累积财富的关键要素。 正如那句名言所述:“将信息和情报置于首位,财富便会随之而来,你所收获的多少,往往取决于你所知晓的深浅。”这句话便已经精准地道出了信息在追求财富之路上的重要性。 而获知信息的时间,也有先后,知道得越早,就越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林浩然为什么能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打拼下这么庞大的财产?还不是因为他是穿越者,提前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情报! 对于东方报业公司的愿景,林浩然并不期望能预知尚未发生的事件情报,他仅希望能在事件发生后短时间内,立即接收到相关信息,这样的时效性便足以满足需求。 香江的一些顶级商界企业财团负责人,基本都有属于自己的情报部门,比如汇沣银行的沈弼、长江实业的李加诚、怡和洋行的扭壁坚、九龙仓的包裕刚等等,他们的情报实力或强或弱,但终究都有属于自己的情报信息来源。 所以,林浩然组建属于自己的情报部门,也是一件非常之有必要的事情。 第179章 四只股票的进度 “老板,虽然组建情报部门与我们收集新闻信息的模式如出一辙,但实际上目前我们能获取的信息相当有限。 要达到您期望的效果,需要在这上面投入相当大的资金。 比如,过去马家经营灰色产业时,我们曾通过一些渠道获取情报,包括华人探长、总探长,甚至港督府的一些重要官员,这些都需要我们支付不菲的费用来维持关系。 但在跛豪事件后,马先生让我们切断了与大部分人的联系,所以现在我们的情报来源非常有限,虽然比普通人更快地收到许多新闻内幕,但是一些别人想隐瞒的事,我们基本无从得知。 不过,如果我们想重新建立这些人脉,并不难,只是每个月可能需要额外支出几十万港元甚至更多。 另外,在英资、华资大企这边,我们也需要联系激活我们的线人,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获取老板您需要的商业信息。 所以,想要达到老板您想要的需求,每个月公司起码要额外支出一百万港元以上的资金!”崔子龙直接说道。 当初跛豪事件东窗事发的时候,马家为什么能够提前做好准备,马西如更是提前离开了香江,就是因为马家在各处有属于自己的线人。 如果不是马西珍要留在香江处理那些灰色产业,让这些产业尽快变现,他也不会被香江警察抓住。 即使如此,他最终也安全地逃离了香江,前往湾湾。 这一切的成功,马家所组建的情报部门功不可没。 而这个情报部门是由东方报业公司这边暗中搭建的。 即使如今相关实力大大缩减,但它的底蕴还在,基础牢固,想要重新搭建足够林浩然使用的情报部门,难度并不大,只是多花钱而已。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不过你要记住,这些事情要谨慎些,做任何事情不能留有太多的手尾,我不希望给我惹下过多麻烦。”林浩然强调道。 多个百来万港元一个月的支出,他并不是很在乎,只要这些投入真的有足够的回报就满意了。 “老板请放心,这些我都有经验,当年马家组建情报部门的时候我都有参与,而且那些线人想要连续上并不难,既然老板您想要搞情报部门,我一定会做到最好。”崔子龙保证道。 在昌业大厦的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与崔子龙聊了许久,对这家公司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林浩然这才离开昌业大厦。 接下来,东方报业公司的变化其实不大,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除了老板已经换了,实际上没有任何的人员变动。 所以,林浩然入主东方报业公司,实际上没有改变这家公司太多,只是让公司加强情报组织的建设而已。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月11号。 今天是星期一,也是股市开盘的时候。 如今林浩然的首要目标,就是置地集团! 港灯集团持有置地集团6.4%的股份,已经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如果这样都拿不下置地集团,那他可就浪费了这个意外的布局了。 置地集团那6.4%的股份,的确算得上是意外,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林浩然才提出来的,最终也成功达成了合作。 铜锣湾,万安集团大厦,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林浩然今天中午吃完午饭才出门,而首个目的地便是环宇投资公司。 原来的联邦大厦,即现在的新万安大厦,目前还在紧张地装修当中,所以不管是万安集团还是环宇投资公司,如今都继续留在原来的办公点办公。 想要搬过去那边,起码需要到月尾了。 到达这里的时候,交易所的中午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正式开始下午的股市交易。 办公室形成了多个小团队,每个小团队都负责相应的任务,而且他们的团队任务都不能与其他团队成员做交流。 都是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员,大家自然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而且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是要遵守的,如果随随便便就说出去,那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行业混得下去,而且被查出来,还要承受巨额的罚款以及可能的牢狱之灾。 所以,没有足够的利益,这些人正常情况是不会将他们的行动传出去。 林浩然注意到,如今的环宇投资公司员工已经足有三十多人,相比之前的几个人,规模扩大了不少。 其中,起码有一半以上是非常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其中有原来的操盘成员,也有后来从万安集团证券部那边合并进来的员工,这些人林浩然基本上都见过很多次,自然熟悉。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部分林浩然是没见过的,显然是苏志学新招进来的员工。 如今,苏志学这位环宇投资公司总经理只需要主持大局就行了,已经无须亲自参与操盘。 走进苏志学的办公室,只见他正在研究几只股票的往期挂单情况以及成交情况。 虽然无须他亲自参与吸纳股份了,可他需要对手下操盘手们进行派发任务,需要对每支股票都有足够的了解,才能更好地主持大局,完成老板给他们的任务。 “老板,您过来啦。”见到林浩然,苏志学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向老板打招呼。 林浩然点了点头,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笑着问道:“进度如何了?” 收购四只股票,已经过去好几天时间了。 “老板,这是截止今天上午午休前的吸纳情况,我都汇总有。”苏志学恭敬地将一个本子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接过本子,便坐下来看了起来。 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中华煤气、九龙巴士,这四只股票便是如今环宇投资公司的目标。 此刻,本子上都记录有这四只股票的收购情况,包括股票总数,占比率,支出资金,平均每股价格等等。 置地集团:当前拥有约占3.42%股份,共计支出2.672亿港元。 怡和洋行:当前拥有约占1.82%股份,共计支出7815万港元。 中华煤气:当前拥有约占2.41%股份,共计支出1413万港元。 九龙巴士:当前拥有约占2.59%股份,共计支出1354万港元。 看到这些数据,林浩然都略微感到惊讶。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环宇投资公司的进度如此之快。 特别是他们的重点目标置地集团,更是已经持有约3.42%的股份了,如果算上港灯集团那约6.4%的股份,林浩然暗中控制的置地集团股份,快要达到10%了。 即使是其它,进度林浩然也非常满意。 本子上有每一个交易日的交易数据,林浩然看得非常明了。 特别是今天上午,四只股票的吸纳情况,都比往日要高不少。 “今天怎么操盘那么活跃,会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性?”林浩然问道。 “老板放心吧,今天股市绝大多数涨幅不错,所以交易非常活跃,仅仅是上午的交易量,就足以比上个星期五一整天的交易量都要大,所以我们趁此机会,在如此巨大交易量的掩护下,大肆吸纳,如此一来也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苏志学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如果股市一直维持着非常活跃的状态,虽然股价肯定会不断上涨,但是也能让他的吸纳速度不断增加。 短短几天,他便已经在这边花了3.73亿左右的资金了,资金的快速支出,也证明他拥有的股份越来越多,这些钱也花得值。 这四支股票中,有三支股票他是势在必得的,那就是置地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 至于怡和洋行,对他而言可收购也可不收购,顺其自然即可,因为他更看重的是置地集团。 中华煤气是香江唯一的燃气供应商,垄断着整个香江市场,与港灯集团一样,拥有非常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以说这家公司不作死乱投资,每年的利润都是非常稳定的。 拿下这家公司,每年就会有稳定的收入。 而另一个目标,九龙巴士,则是香江最大的巴士公司,公司在九龙拥有大批的地皮,分布在九龙半岛各处,同时也是香江最大的巴士公司。 实际上,香江岛这边也有一家巴士公司,同样拥有大量的地皮,那就是中华巴士。 不过,中华巴士与九龙巴士相比,在规模上就逊色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九龙半岛的人口,比香江岛这边的人口多太多了,而且普通人众多,所以九龙巴士的客源比中华巴士的客源多上数倍。 所以,林浩然觉得收购九龙巴士会更加划算。 实际上,不管是九龙巴士还是中华煤气,在今年年末的时候,都会被其他财团觊觎。 比如九龙巴士,会被新鸿基盯上。 而中华煤气,则是被怡和集团盯上,不过按照原来的历史最终会被恒基兆业地产成功收购。 所以,竞争对手都不少啊。 这一切,其实都是香江商界正常发展趋势,华资企业特别是房地产企业,在这些年里,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的,想要扩大企业规模,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直接并购其它优质企业,特别是那些拥有许多土地储备资源的上市公司或者是那种有垄断性质收入稳定的企业,都成了这些快速崛起的华资财团追逐目标。 还好,现在才年初,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 等这些人想入场的时候,想着如何拿下这些企业的时候,或许他便已经吸纳足够的股份了。 这就是提前布局的好处。 在环宇投资公司待了足足一下午,只到股市收盘,他才离开。 下午的交易,没有上午活跃,吸纳的速度一下子又慢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很正常,股市的变动本身就很大,只要听到一些风声,就会马上影响到一只股票甚至是整个股市的涨跌趋势。 离开万安集团大厦,林浩然坐着车直接前往港灯集团。 港灯总部大楼,总经理办公室,陈寿麟正审批着文件,看到林浩然走进来,便放下手中的工作。 “老板,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陈寿麟笑着说的。 第180章 怡和再次成为港灯的竞争对手 听到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林浩然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事,你详细地说说看?”他将办公桌前的一张靠背椅拉了出来,坐下来之后好奇地问道。 “在几年前,我们港灯集团和怡和洋行曾经有打算合作收购另一家历史悠久的公用事业上市企业——中华煤气公司,通过暗中吸纳了一部分股份,同时希望以现金和股票方式对它进行全面收购。 不过当时遭到了中华煤气董事会的极力反对,加上董事会掌握着大部分的控股权,即使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资金再多,中华煤气董事会不同意他们也没办法收购,最终没能实现全面收购,当时这件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为此我们也持有部分从二级市场收购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大约占据中华煤气总股份的7.2%左右,这些股份一直没有卖掉。 就在今天下午,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先生打电话给我,希望我们能够将中华煤气公司这部分的股份卖给他们,他们打算对中华煤气公司发动猛烈攻击,这件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老板您的看法。 中华煤气公司与我们一样,都有稳定的收益,而且由于中华煤气公司在香江是一家垄断性的公用事业上市公司,整个香江的市场都由它们供应,我们持有股份几年,他们基本上隔年或者一年就会分红一次,五年时间已经为此获得了近千万港元的分红。 所以,我是不建议将股份卖给怡和洋行的,这投资我觉得比大多数的投资都划算,属于优质投资项目,没有任何的亏损可能,即使他们溢价收购,我也建议不卖,倒是继续合作收购,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做法。”陈寿麟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中华煤气这样的公司由于没有如港灯集团那样走多元化发展的道路,也没有对外扩张市场,虽然很难有大的增值空间,市场基本已经固定化,但是营收却非常稳定,即便是几十年之后公司依然会存在,而且利润依然非常丰厚。 “港灯集团居然有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还曾经打算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林浩然非常惊讶。 这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港灯集团、九龙仓、和记黄埔、会德丰等等这些英资企业因为是李加诚、包裕刚等大佬参与的收购战,这些收购战都非常经典,即使林浩然也大概了解过这些事情。 可中华煤气公司,知名度就显然比这些英资大行的知名度要低了不少,所以林浩然对它不太了解也正常。 此外,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的时间还太短了,加上他并不是经常过来这边,虽然努力了解港灯集团的情况,但是还有很多资料其实他都还没来得及看。 他就看了最重要的一些资料,比如集团中还有多少资金,集团每个月的收益有多少,这些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港灯集团居然再次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毕竟,他如今也是在暗中吸纳着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意图未来收购这家优质公用事业上市企业。 7.2%的股权,已经不少了。 港灯集团与怡和洋行的这次收购事件,是发生在1975年的时候,林浩然那时候还没穿越过来,而原身也还在英国读书,他自然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印象。 在港灯集团与怡和洋行针对中华煤气公司的收购最终失败之后,港灯集团甚至对中华煤气公司进行了报复。 他们对一些新居民点进行赠送电热水器的活动,这样既能让居民的用电量增大,又能报复中华煤气,让居民的煤气用量减少。 这些即热式电热水器功率高达8千瓦,一个小时的用电量就足足18度,虽然看似免费送,但港灯集团一点也不亏,而且还要交押金,所以,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事实证明,港灯集团的这个策略,是非常精明的,不仅仅报复了中华煤气公司,更是让港灯集团的收入增加了不少。 当然了,这个报复对中华煤气公司显然损失不算大。 值得一提的是,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当初之所以拒绝以现金、股份的形式来收购它们,丝毫没给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这两家英资巨头谈价空间,是因为中华煤气公司是一家由华资财团控制的华资企业,这些华资董事也算是有骨气,硬是不愿意作为英资企业的港灯集团、怡和洋行收购他们。 而现在,怡和洋行居然还没有放弃这个收购的念头,而是再次盯上中华煤气公司,即使是陈寿麟,也是没有想到的。 “老板,是这样的,虽然当初因为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会股权过高,导致我们没能收购成功,但是时过境迁,经过了五六年的时间,中华煤气公司的股权构架已经发生了,董事会的股权没有当初那么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扭壁坚觉得再次看到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机会,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我们手上来,如果把我们持有的7.2%股份收购过去,很显然对怡和洋行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陈寿麟继续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通过陈寿麟的解说,他也逐渐了解了个中的历史以及现况。 “不能答应他们,陈董,说实话,我也看上了中华煤气公司,这家公司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过,的确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上市公司,只是他们野心不大,所以对扩张市场、多元化发展等没有太大的欲望,这才导致他们的收入来源基本一卖煤气为主,你说我们自个儿收购,能收购成功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中华煤气公司早已经被林浩然打上了必收购的标签,怡和洋行还想抢先一步收购,林浩然自然不会同意。 “老板,咱们公司目前资金充足,除了一部分需要拿来与置地集团合作开发北角项目之外,能动用的资金也不少,正常情况,如果没有怡和洋行插手,的确也有能力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但是按照如今的现状,难度却是有些大,因为我们不知道怡和洋行手中到底控制着多少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我们不一定能够竞争得过中华煤气公司。 怡和洋行的实力,可要比港灯集团的实力高了许多,背后的英资财团大多是英国著名的贵族式家族,虽然我不清楚怡和洋行如今手中持有多少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但是绝对比咱们持有的股份要多,很大概率超过10%,而且从他与我通电话的一些信息可以看得出,他们已经打算继续暗中从二级市场收购股份了,企图能够掌控这家华资上市企业。”陈寿麟摇头说道。 “那你说,如果我们想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话,如何才能竞争得过怡和洋行?”林浩然问道。 “老板,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得到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的支持,这两年趁着股票大涨,中华煤气公司有个别的华人股东将股份卖掉了,所以导致华资股权的比例也没有往年那么高了,怡和洋行就是打算趁虚而入。 假设他们持有十几个点的中华煤气公司股权,再成功收购我们的7.2%股权,那么他们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权就能达到20%以上,如果再通过二级市场大肆收购股份,那个时候,即使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会想保持住控股权,也不一定能做到。 在绝对实力面前,如果你的控股权不够稳固,是随时有被收购风险的。”陈寿麟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陈寿麟的这个办法,或许是他能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最好办法了。 这也是为何林浩然要将港灯集团的股权控制到49.9%,因为这样他才放心,其他想打港灯集团主意的人即使资金再多也无法抢下他的控股权了。 从环宇投资公司对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吸纳来看,怡和洋行似乎还没有在股市上发动袭击,而是先打算将港灯集团的这7.2%股份谈下来,再一举通过强劲的资金实力去夺取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 而怡和洋行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向港灯集团求购股份,是因为怡和洋行觉得,如今他们与港灯集团处于蜜月期,刚刚达成的置地以股权的方式和港灯集团共同开发北角电气道发电厂旧址这件事情,让扭壁坚认为港灯集团有很大概率会答应。 然而,这一次,扭壁坚想多了。 就算有合作那又如何,每一家企业都有自己独立的发展计划,断然不会因为与他们合作过,就会去给他们面子去放弃掉这个项目。 “中华煤气公司的老板,你熟悉吗?”林浩然突然问道。 “老板,中华煤气主席利铭则与重要董事李国保,我都认识,1975年那时候我也曾依靠着我是华人的身份,与他们多次打过交道,当时我还不是港灯集团的董事长,而是总经理。 不过他们认为我虽然是港灯集团的总经理,在港灯集团有一定的话事权,但是我只是一位没有任何股权的高层管理,也就是职业经理人罢了,港灯集团最终还是一家英资企业,所以他们拒绝了。 虽然我努力打动他们,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所以1975年那场收购战,最终谈判也以失败告终!”陈寿麟仿佛回忆起数年前的谈判经历,对于那场谈判的失败,耿耿于怀。 “说实话,也得亏你那次没有谈成,否则的话,如今中华煤气公司都被怡和洋行控制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虽然是港灯集团与怡和洋行联合收购,但是很显然最终肯定是会以怡和洋行为主,港灯集团很难与怡和洋行争夺最终的话事权,5年前的怡和洋行,绝对还处于巅峰时期,那时候的怡和洋行,手下拥有置地集团和九龙仓集团,市值加起来就连汇丰银行都不一定比得过。 而如今的怡和洋行,虽然因为失去了九龙仓集团,实力大减,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实力还是远远比港灯集团要强的。顶级企业与顶级企业之间的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老板,那我回复扭壁坚先生了,直接拒绝他们,就告诉他们,我们港灯集团也有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打算!”陈寿麟说道。 “嗯,就这么回复行了,至于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事情,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林浩然点头道。 得知港灯集团拥有7.2%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时,林浩然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打算以港灯集团的身份去收购中华煤气公司。 而环宇投资公司那边,可以继续在股市上吸纳股份,随时协助港灯集团拿下中华煤气公司。 兄弟们,求个月票。 第181章 各凭本事! 如今,作为港灯集团的控股大股东,港灯集团如果能拿下中华煤气公司,就相当于林浩然入主中华煤气公司了。 如果可以,陈寿麟其实也赞同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即使仅仅是持有一定的股份,只要中华煤气公司不乱作死去投资,便是一个很不错的投资项目。 1975年的时候,港灯集团暗中收购这7.2%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成本价并不算高,不过花了不到一千万港元而已。 这几年大部分的香江优质上市企业股价最起码都涨了好几倍,而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也同样如此,几年下来早已经翻了好几倍倍。 仅仅是通过这几年的分红,不算上通货膨胀这些复杂的因素,港灯集团便早已经回本了。 所以,从这里便能够体现出中华煤气公司的优质性。 这可比存银行里好上几十倍都不止,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 反倒是拿去投资其它,还是有一定风险性的。 比如,港灯集团这些年走多元化发展,不再局限于售电这个主业务,几年时间过去,已经相继开辟了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技术服务、零售业、广告、金融财务等等。 通过多元化的发展,开拓更多的业务,的确让港灯集团的营收和利润有显著的提升,但实际上有些投资也会亏本的。 比如1978年,港灯集团向某家上市企业贷款八百万港元,结果对方投资失败导致无力还款,股票还大跌,资不抵债,最终港灯集团只能向法院申请将这家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只收回了五百多万港元,利息赚不到不说,还倒贴了两百多万港元。 这个例子,便足以说明了,投资有风险! 即使是房地产业,虽然这几年很爆火,让许多房地产公司大赚特赚,但是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发生房地产危机。 而中华煤气公司那稳定的收入以及它对香江市场的垄断,几乎没有任何的亏损可能,甚至不受市场经济的影响,毕竟煤气是居民最基础的生活能源,就算再穷,也得生火做饭,城里总不能用柴火,这些就足以让它成为最佳的投资理财项目了。 得到林浩然这位老板的吩咐之后,陈寿麟便直接在办公室中给扭壁坚打电话。 卖不卖,总得给对方回个话,这是礼貌问题。 此刻,正在怡和总部办公室的扭壁坚,正研究着手下递上来的中华煤气公司详细资料。 5年前,他们意图收购这家华资公用事业型企业,可惜以失败告终,不得不放弃。 就这样,5年过去了,怡和终于再次找到了收购的机会。 原本,中华煤气公司的华资股东占据着超过42%的股权,而且他们还非常团结,所以当初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联合起来,都无法强制收购这家公司,因为想通过股市收购股权超过这些华资企业,基本不可能。 可是在这几天,怡和洋行却收到一个重要的消息,中华煤气公司原明面上的第三大股东已经趁着股市成交量大、股价高,暗中将手上的股票基本上已经抛售完了。 要知道,这位明面上的第三大股东,手中可是掌握着8.8%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手中都掌握着一定的股份,甚至怡和洋行所持股份都超过这位明面上的第三大股东,但是谁也不知道怡和洋行到底掌握有多少股份。 至今没人知道,除了明面上的那些股东之外,怡和洋行这位老六,居然手持着这么多的股权。 正是因为接到这个消息,扭壁坚又有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 毕竟,少了这8.8%的股权,就相当于这些华资股东手中,只剩下33%左右的股份,变相地表示二级市场又多了8.8%的股票进入股民手中。 股票在股民手中,可比在这些有钱的股东手中好收购多了。 42%的股权,他们很难收购。 可33%的股权,那就不一样了,成功收购的概率已经能够大大增加。 正因为这样,他才有了将港灯集团所持股份收购的想法。 只要能够成功收购港灯集团的股份,再加上自身所持有的股份,那么怡和洋行便可以直接发动“破晓袭击”行动,在市场上大举吸纳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一举超越那些华资股东联合所控制的股权,实现对中华煤气公司控股。 这种收购办法,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早已经实施了多次,屡试不爽!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扭壁坚先生,我是陈寿麟,刚刚我们港灯集团几位重要董事成员经过商量,最终选择不出售集团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很抱歉。”电话那头,传来陈寿麟的话。 听完陈寿麟的话,扭壁坚一愣,他为了买下港灯集团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可是将股价按照现在股市价格提高了20%,这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不过,很快他便又恢复了淡定,向陈寿麟回答道:“陈先生,价格不合适,咱们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扭壁坚先生,并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没有出售的打算,而且我们不仅仅不会出售,还打算增持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陈寿麟回答道。 怡和大班办公室,扭壁坚皱起了眉头。 港灯集团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想争夺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 还真有可能,现在的港灯集团如今已经算是华资企业了,而纵观林浩然这位新老板以往的行为来看,他还真有可能想要收购中华煤气公司。 这时候,扭壁坚真想说一句草泥马。 他以为,五年过去了,而且港灯集团的实际掌舵人都变了,应该没有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没想到对方依然和他们怡和洋行一样,没有丝毫打算放弃。 看来,独吞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行不通了。 “陈先生,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恢复5年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如何?”扭壁坚直接说道。 陈寿麟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五年前,为了成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这家华人资企业,怡和洋行与港灯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携手合作以获取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 关于收购完成后中华煤气公司的管理主导权归属问题,双方当时已明确约定:最终股权占比较高的一方将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 意思就是,大家共同拿下这家公司,至于控股权,各凭本事竞争。 可惜的是,最终双方的这次合作以失败告终,这份当初签订的合作协议,自然也就作废了。 如今,扭壁坚之所以将这事情重新提起,自然是因为他非常有信心,股权能够超过港灯集团。 除了他们怡和洋行的几位高层,谁都不知道,他们实际掌控着中华煤气公司多少股份! “好,扭壁坚先生,我代表港灯集团答应你们,不过新协议就不必要再签了,没有太大的意义,咱们也合作多次了,港灯集团的信誉还是有的。”陈寿麟笑着回答道。 这话是他得到了林浩然的授意所说的。 “好,那陈先生再见!”得知港灯集团那边的态度后,扭壁坚便无心继续与陈寿麟继续聊下去了。 港灯集团这边,挂了电话之后,陈寿麟再次与林浩然聊了起来。 “老板,咱们真有机会赢下怡和洋行吗?从对方的语气中,我可以肯定,他们必定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股份,甚至有可能达到15%都不一定,而咱们只有7.2%的股份,资金实力也不如对方,综合这些,胜算太低了。”陈寿麟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港灯集团还是他说了算,他觉得这事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没必要答应对方,没必要把太多心思放到中华煤气公司身上,继续持有那7.2%股份就是了。 不过老板却是让他答应怡和洋行,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点,我也不敢保证,不过你不是说了吗,中华煤气公司本身就是一家优质企业,就算没能拥有执掌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咱们持有股份也是一笔优质投资,不会亏,所以输赢都无所谓。”林浩笑着说道。 “说得也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奔着顺其自然的想法去。”陈寿麟非常认可地说道。 实际上,林浩然的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对于如何拿下中华煤气公司,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得知怡和洋行既然提前插手进来,林浩然便知道,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难度,直接增大了,而且还大了不少。 但是林浩然也没打算放弃,即使是怡和洋行,那又如何? 如今,资金实力雄厚的他,还真没怕过这家洋行! 甚至,都有打算将怡和洋行收购的想法。 一个可能被收购的对象,林浩然会怕它? 当然不可能! 既然已经决定与怡和洋行竞争,为此,他打算从三个方向来走。 第一,港灯集团这边,继续吸纳二级市场股票。 第二,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也同样继续吸纳二级市场的股票。 第三,暗中联系现在的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先试探一下对方,看看能否从他们那边自己收购足够的股份! 港灯集团如今已经属于华资企业,不再是英资企业。 因此,林浩然未来出面收购,这些股东不至于那么抗拒。 如果不愿意,也不着急,再继续等一个机会,那就是当怡和洋行再次提出全面收购的时候。 等到怡和洋行来势凶猛,他们这些华资股东不一定能保得住控股权,到时候,这些股东为了不让怡和洋行成功收购,很大概率会选择将股份卖给林浩然。 因为通过陈寿麟那边对五六年前那场收购战的了解,林浩然已经知道,这些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们,绝对不会将公司卖给英资企业的。 原本,林浩然打算让环宇投资公司慢慢暗中吸纳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直到时机到了再出手。 可如今很显然,这么做已经不适合了。 他也没有想到,形势居然逼着他尽早拿下这家上市公司。 “对了陈董,麻烦你将中华煤气公司主席利铭则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想与他私下聊聊。”林浩然对陈寿麟说道。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这就翻一下号码簿。”陈寿麟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本微型记录本,随即翻了起来。 这个本子,里面记录了陈寿麟这几十年来的人脉关系,对陈寿麟而言,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这位利铭则先生,说起来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他是现任香江无线电视台董事长利孝河的嫡亲兄长。 而利孝河不出意外还有几个月便会因为心脏病而去世。 现在接触利铭则,兴许未来也能让他想要收购利孝河家族的无线电视台股权时提供足够的帮助。 第182章 利家家主 陈寿麟的办公室内,林浩然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正是现任中华煤气公司主席利铭则的工作联系电话。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 “喂,我是利铭则,哪位?”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利先生你好,我是港灯集团董事长林浩然,我想登门拜访,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林浩然直接说道。 “林先生?当然有,我现在就在北角鲫鱼涌的中华煤气公司办公室,随时欢迎林先生前来。”电话那头,利铭则很快便回应道。 “好,林先生,那等我半个小时,咱们半个小时后见!”林浩然笑着说道。 港灯集团董事长的名头,的确好用,说出去没有一个敢看小的,基本上想拜访谁就拜访谁,没人会拒绝。 毕竟,这可是一家市值二十多亿港元的巨头企业。 相比之下,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不过是五亿港元出头罢了。 同为香江公用事业单位之一,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之所以比港灯集团的市值低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中华煤气公司的历史虽然同样悠久,但是公司囤积的地皮却比港灯集团要少得多,而且基本都是小块地皮,自有物业也少,仅仅是固定资产的估值,中华煤气公司就比港灯集团少了许多。 此外,中华煤气公司的每年利润也要比港灯集团的要少不少,在赚钱这块的确比不上港灯集团的吸金量。 种种因素相加最终导致中华煤气公司的股市与港灯集团的股市市值相差了四到五倍。 “陈董,咱们一起过去一趟吧!”林浩然放下电话筒之后,转身对陈寿麟说道。 “好,老板你等我几分钟,我对运营总监那边交代几件事情先。”陈寿麟点头回答道。 “嗯,我在车库等你吧,到时候你坐我的车过去就行了,谈完我会再回港灯集团一趟。”林浩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港灯集团总部与林浩然在施勋道的别墅不远,回来也是路过的事情。 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来到楼下的地下停车库,上了车等待陈寿麟。 没等三分钟,便见陈寿麟匆匆走下来。 李卫东特意为他开了车门,随后关上门,才回到他的副驾驶座位上。 “老板,这车子可真奢华,我还是第一次坐,果然一分钱一分货。”陈寿麟好奇地打量着这辆特制版劳斯莱斯。 陈寿麟虽然此前是港灯集团的董事长,可他终究只是一位职业经理人。 这些年,在港灯集团的确也赚了不少,基本底薪,以及高层分红,都让他成为香江顶薪“打工皇帝”之一。 但是,即使再混得不错,他的资产也还不到千万港元级别,让他花钱买辆普通版的劳斯莱斯,他都不一定舍得买,更不用说这种需要几百万港元的定制限量版车子了。 “其实也还好,车对我而言,不过是一辆代步工具而已,坐的舒服、安全,就足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车辆快速地离开坚尼地道,前往十公里外的北角鲫鱼涌。 虽然已经是下班高峰期,可过去却是一点都不塞。 二十多分钟之后,劳斯莱斯已经缓缓地停靠在了中华煤气公司总部大楼前面的停车位上。 中华煤气公司,可以说是香江历史最悠久的公用事业机构了,始创于1862年,比港灯集团的历史还要悠久。 公司的核心业务包括生产、输配及营销煤气、销售煤气炉具,以及提供全面售后服务。 虽然业务结构单一,但由于属于垄断性行业,整个香江只有它们一家供应煤气,服务于整个香江数百万人口,因此收益利润都极其稳定,没有任何负责,是香江少有的优质企业之一。 走进大楼,跟前台说了声,很快两人便被工作人员带到一个办公室前,办公室门上有个金色贴牌,上面写着董事会主席办公室。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请进。” “主席先生,两位贵宾已经来了。” 林浩然与陈寿麟此时已经进入办公室,一位老者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离开办公桌前出来迎接。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利家掌门人利铭则,至今已经75岁,戴着一副黑款眼镜。 利家家族起家方式不是很光彩,是依靠做公烟贸易起家的,这也为利家的崛起迅速积累了第一桶金。 利铭则的父亲继承家业之后,成立利西慎兴业有限公司,投资房地产行业,同时也继续经营公烟贸易。 不过,自利铭则继承家业起“利西慎家族”便彻底断掉了一切与公烟沾边的生意,而是在正当行业上越走越远。 利铭则作为利家继承人,在继承了父亲的利西慎兴业有限公司之后,事业获得大发展,超过了利家族原有的家族企业利西慎兴业有限公司,共计拥有规模宏大的20多间工商企业,将家族企业发展成了一个多元化的企业集团。 这些年,利铭则开展多元化经营的业务扩展到地产、贸易、纺织、旅业、酒店、航运、银行、信托、煤气、石油、电讯以及香港一九龙海底隧道工程等项目,所创办的兴华半导体工业有限公司为香港生产集成电路开辟新路。 如果忽略利家祖辈的发家方式,林浩然觉得,利铭则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商界长辈。 “林先生,陈先生,真是稀客啊,请进来坐!”利铭则指着茶几旁边的沙发,朗声笑着说道。 “利老先生,打扰了。”林浩然同样微笑地回应道。 三人各自坐下之后,利铭则好奇地打量着林浩然这位年轻的商界晚辈。 虽然眼前这位是商界晚辈,但是谁都不敢轻视他,包括利铭则在内。 毕竟,仅仅以二十多岁的年龄,先后收购两家英资企业,而且一家规模比一家大,短短两年时间,已经走过别人一辈子都走不了的道路,这种人的出现,对华资财团而言,是好事,让华资财团的势力大大地增加了。 不说港灯集团,仅仅是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这个职位,就能在华资财团中拥有一定的地位了。 更不用说,如今林浩然还是大名鼎鼎的港灯集团董事长。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利铭则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自从继承了利家掌门人的身份之后,带领利家发展迅速,让利家跻身于四大家族之中,可以说在香江也算是华资企业中的顶梁柱了。 可是与林浩然相比,他深感自己这辈子所获的成就,却已经不值得骄傲了。 短短两年时间,先后拿下两家英资大企业,这在华资财团中,绝对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与利老先生相比,我不过是一位刚刚进入香江商界的新人。”林浩然谦虚地说道。 “能让港灯集团从一家英资企业变成一家华资企业,这件事情在我们华人商会里,可是轰动一时,英资财团在香江一直以来都主导着商界地位,我们华人,都希望华资财团有一天能够超越英资财团,彻底成为香江商界的主人,这是我们许多华人商人毕生的追求。 如今看到越来越多的华人企业家崛起,我深感欣慰,可惜我老了,估计也没几年时间了,否则我还真想像你们那样,拼一拼,让华资财团的优势更加领先一步!”利铭则继续说了起来,很显然看到林浩然,他非常有感触,说到最后甚至叹了口气。 利铭则所说的华人商会,便是香江中华总商会,这个成立于1900年的商会,已经有80年历史了,香江有名的华人企业家,基本都加入了这个商会中,包括李加诚、包裕刚、郑玉彤等等商界大佬,甚至还包括林浩然的父亲林万安。 不过,林万安在香江中华总商会中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成员罢了,而利铭则则是这个商会的副会长。 别看中华煤气公司带着中华两个字,实际上以前其实也是一家英资企业,而且还是非常纯粹的英资企业,早些年还在会德丰旗下,后面被利铭则与几位华商联合收购,最终掌控了控股权,中华煤气公司这才成为了一家华资企业。 在香江,由于华人占了大多数,为了获取到这些华人的好感,一些洋资企业便将企业冠名上“中华”二字,比如中华煤气公司、中华电力公司等。 中华煤气公司如今已经成为华资了,不过英资财团却还在虎视眈眈,5年前差点就被英资财团再次收购回去。 而中华电力公司,这家忧太人掌控的企业,由于几乎做到了绝对控股,想从他们手中收购,基本上是不可能。 “利先生,说起来,五年前我代表英资财团与您相谈,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了,回想往事,真是感慨万千啊!”这时候,一旁的陈寿麟也感慨地说道。 “是啊,光阴似箭,转眼间我已经半步迈入坟墓了,以后,可都是像林先生这种年轻人的世界咯!”利铭则笑着说道。 “我看利先生红光满面的,可不像一位半步迈入坟墓之人,一看就是长寿之人。”林浩然呵呵笑道。 实际上,林浩然知道,眼前这位老人,还真的命不长久了。 印象中,他应该是1983年去世的,终年78岁,也就是说,他还只剩下三年的时光。 不过,这些林浩然自然不会说出来。 “对了林先生,陈先生,你们过来,是所谓何事?”寒暄了这么久,利铭则终于直接进入了话题。 “利先生应该也知道,我们港灯集团也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有个想法,希望能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不知道利先生有没有售卖股份的打算?”林浩然也没有继续绕圈子。 “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这事让利铭则有些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奔着这件事情来的。 “是的,利先生,中华煤气公司与港灯集团一样,都是香江公用事业机构型上市企业,我非常喜欢这样的企业,虽然未来的增值空间小,但胜在收益稳定,不管是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皆是如此。 在收购了港灯集团之后,刚好港灯集团又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便有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不知道利先生有什么想法?”林浩然继续解释道。 说完,林浩然用着期盼的眼神看向利铭则。 他真实想法当然不是如此,但是还别说,他所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不管是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还是靑洲英坭,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垄断性质,在自己的市场地盘上,完全没有竞争对手,收入非常稳定。 第183章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吗? 利铭则皱了皱眉头,虽然被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还是回应道:“林先生,我还真没有卖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想法,如果我想卖,会优先考虑你的。” “好,利老先生,买卖不成仁义在,利先生是我们华商的前辈,我还要多向利先生学习,对了,我还有件事情需要告诉您,怡和洋行再次打起了中华煤气公司的主意。 他向我提出收购股票的事情,不过我没有答应,利先生可以注意一下,另外这件事情我希望利先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这件事情传到怡和洋行那边去,他们可能也会对我有不好的看法。 中华煤气公司既然被冠名“中华”二字,我希望一直能够掌握在咱们华人手中,而不是被掌握在英国人手中,这样简直就是我们华商的奇耻大辱!”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本身就对此次过来能否成功说服利铭则这种商界前辈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像收购《东方日报》那么顺利的,特别是利家这种香江商界大家族,更是难以说服。 他现在过来,不过是与利铭则拉拉关系罢了,大家相互认识,算是多了一个人脉罢了。 怡和洋行既然如此有信心赢下与他们港灯集团的竞争,说明怡和洋行手中已经掌握着不少的股份,迟早有一天会对中华煤气公司发起进攻,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说不定会在近期就开始行动。 以怡和洋行的实力,利铭则这些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不一定能挡得住他们的进攻,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失去控制权。 到那时,他便不得不考虑请求外援了。 以利铭则对华商企业的看重,以及他以往的种种事迹来看,他应该不愿意中华煤气公司就此再次成为一家英资企业。 如今,林浩然在他这边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还表示有意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说明林浩然有这个能力去与怡和竞争。 到时候,利铭则自然就会优先向林浩然求助。 而且,现在与利铭则打好关系,也与另一件事情有关。 再过四个月,利铭则的亲弟弟,tvb董事会主席利孝河,就会因为心脏病去世,而利孝河的家人无心继续打理tvb。 如果林浩然通过利铭则这条人脉与利孝河的家人联系,到时候他很大概率能够将利家持有的tvb股份收购,正式成为tvb重要股东。 所以,他今天过来,不管谈不谈得拢,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对之后的事情提前布局,为未来打下牢固的基础。 而听到林浩然的话,利铭则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喃喃说道:“怡和洋行还不死心?” 1975年,怡和洋行联合港灯集团对中华煤气公司发起了收购战,当时其实差点被对方收购了,不过利铭则等中华煤气公司股东身后有香江中华总商会的一些大佬支持,在外界的支援下,最终怡和洋行与港灯集团的这次联合行动以失败告终。 此后,虽然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都一直持有一部分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但也没有再有收购的意思,利铭则都还以为他们放弃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打起了主意。 “你们在近期有一位重要股东通过卖股票套现离场了吧?这是怡和洋行那边告诉我们的。”林浩然说道。 “的确如此,这件事情我们以为做得足够秘密,短时间应该没人知道,我们也没打算公布,没想到还是泄露出去了。”利铭则苦笑着说道。 “利老先生,既然这位股东要退出中华煤气公司,那你为什么不收购这些股份,如此一来,怡和洋行应该也就钻不到空子了?”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在得知此事的时候,就有些好奇了,利家在香江也算是顶级豪门了,资产可不低,按道理拿出个几千万港元出来,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 “林先生,不怕跟你说,虽然我们利家家大业大,但是我们的投资也多,就我们利西慎兴业有限公司名义上就投资了近百家企业,家族情况比较复杂。 其中包括钢管有限公司、加华石油公司、东亚银行、美都酒店等等,我仅仅在这些企业挂职董事、总监、副董事长甚至是董事长等企业职务就高达九十多个。 可以说,我们的流动资金,基本拿去投资了,家族手上持有的资金还真不多,虽然可以贷款,但是我们利家想要投资,是需要经过家族会议进行投票的,而不是所有事情都由我说了算。 而中华煤气公司的收益虽然稳定,但回报率相对于房地产企业这些暴利的行业而言并不算高,所以我们家族中有部分人并不同意我们家族增持股份。 而且当时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隐瞒着,不对外公布的话,应该不会传出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传出去了,不管如何,都非常感谢林先生给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事宜,我记下这个人情了。” 利铭则叹了口气。 在九十多家企业中挂职? 听到利铭则的介绍,连林浩然都感到震惊不已。 他到如今,也不过是在六家企业里挂职而已,分别是港灯集团、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东方报业公司、置地集团以及环宇投资公司。 不过,除了置地集团他只是董事外,另外五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他。 而利家应该只是在其中一小部分企业中实现了控股权,更多的企业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名重要股东身份而已。 即使如此,九十多个职务,也足以令林浩然感到无比惊讶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吗? 相比之下,自己虽然老底丰厚,但还是太年轻了,涉足的企业还是太少。 不过,他如果想的话,以他手中的资金,别说一百家了,控制一千家中小企业都没问题,只不过没必要罢了,他可没打算乱投资。 而且很显然,人家利家也不是乱投资的。 “今天这么晚上门打扰,请见谅,没什么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利老先生,以后有空咱们再慢慢聊,利先生在商界中的经验是非常宝贵的,我期待能够从利先生这里学到一点宝贵的知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七点钟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林先生,你还不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会员吧?我代表总商会向林先生发出邀请,希望林先生能够加入我们香江中华总商会,商会成员能够在共享资源、抱团取暖、促进发展,作用还是非常大的,加入商会也会对林先生的事业发展道路有一定的帮助,我期待林先生的加入能够壮大我们华人企业家的实力!”此时,利铭则却是对林浩然发起了邀请。 虽然林万安也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会员,但那终究只是代表林万安个人而已,与林浩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如今,林浩然在香江的商界中,已经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新晋商界巨头了,虽然年轻,但没人敢小看他。 这种人,如果能拉拢进商会中,对商会的实力也是一种提升,在华资财团与英资财团的竞争中更有把握了。 “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吗?”对于这个问题,林浩然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一直以来,他凭借着预知未来的信息优势,不断积累资金。 有了这些有利条件,即便不加入任何商会,他也注定能在商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林浩然思索了一番,然后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接着说道:“好,我答应了!” 加入香江总商会,有利无弊,虽然看起来对他很鸡肋,但是加入进去,想来应该也能接触到更多的华资大佬,未来也能更轻易地与他们打交道,甚至是合作。 靠商会赚钱,或许作用不大,但是人脉是无价的。 “好,林先生果然爽快,有林先生的这句话,就足够了!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需要走一些流程,每一位成员都需要严格的审核,当然了以林先生的商界成就,入会流程自然不用太过于复杂。 我让商会里的人先为林先生走完这些流程,再联系林先生过去香江中华总商会那边,不会打扰林先生太多时间!” 听到林浩然答应了,利铭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林浩然的眼神愈加亲切起来。 “嗯,那就麻烦利老先生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上门打扰利老先生。”没什么事了,林浩然便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林先生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利铭则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利先生的邀请,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拜拜!”林浩然笑着拒绝了。 带着陈寿麟、李卫国、李卫东,四人走出了中华煤气公司的总部大楼,此刻外面已经天黑了。 “陈董,一起去吃个晚饭再送你回去。”坐进劳斯莱斯车内,林浩然才对陈寿麟说道。 “好。”老板宴请,陈寿麟自然不会拒绝。 “卫国,开车去喜悦来酒家。”林浩然对司机座位上的李卫国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国收到命令后,便启动了汽车,往喜悦来酒家方向迅速前进。 这家酒楼,林浩然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李卫国自然很熟悉。 “老板,利先生既然不答应,为什么你还将怡和洋行的计划告诉利先生,如此一来,不是让利先生提前有防范,最终导致我们港灯集团和怡和洋行都没机会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了吗?”陈寿麟好奇地问道。 “从扭壁坚的话中,显然他们对中华煤气公司势在必得,说明他们如今已经掌控的股份比我们要多得多,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有把握收购了,所以我们如果单独与他们竞争的话,正面竞争能赢下怡和洋行的概率不大。 而利先生等华资股东很显然也不想要让怡和洋行入主中华煤气公司,让中华煤气公司从华资变成英资,因此这便是我们的机会,而且从利先生的话中我也感觉到他对增持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想法并不强烈,一旦利先生等人坚持不住的时候,肯定会求助于我们,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林浩然倒也没有隐瞒陈寿麟,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事实上,在林浩然的前世那个世界,中华煤气公司的这些华资股东最终也同样无法抵挡怡和洋行的进攻。 最后无奈只能求助于房地产大亨李钊基,最终在李钊基的帮助下,华资企业成功抵挡住了怡和洋行的进攻,而中华煤气公司也因此而成为李钊基家族控制的上市企业。 这个世界,林浩然提前布局了,显然李钊基先生是没有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机会了。 第184章 开发靑洲英坭地块 喜悦来酒家一个小包厢中,林浩然点了几个招牌菜,四个人吃不了多少,他也不喜欢铺张浪费。 菜很快上齐了。 “老板,接下来咱们要不要继续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好呢?”陈寿麟问道。 对于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这件事情,陈寿麟决定听从老板的吩咐,不自作主张,他的重心是管理好整个港灯集团的发展。 如今,港灯集团已经不再是那家没有股东能做得了主的上市公司了,而是一家已经有了控股股东的上市企业。 虽然林浩然很少插手集团的事情,但是在这种大投资项目,肯定是要以林浩然的决定为主,他作为职业经理人,最多就只给个建议。 从此前老板的行为来看,他的主意是打在利家手中的股份。 如果利家或者其他华人股东不愿意卖股票给他们,那么他们港灯集团基本可以宣告对中华煤气公司的收购已经失败了。 仅靠他们自己吸纳股份,是很难与怡和洋行竞争的,因为怡和洋行大概率已经掌握了很多的股份,比如15%甚至是20%。 而他们港灯集团不过是持有7.2%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而已,在股市上吸纳?怎么追赶也不可能追得上怡和洋行。 毕竟,怡和洋行可是香江排名前三的金融界大佬,怡和证券的实力即使是相对于汇沣证券,实力都相差无几。 而他们港灯集团,在金融证券这方面的业务,最多算是副业罢了,如果在二级市场上与怡和洋行竞争,根本拼不过怡和洋行旗下的证券。 幸运的是,中华煤气公司的华资股东们对于英资企业的怡和洋行非常反感,基本上是不可能将股份卖给对方。 这也算是港灯集团的一个优势了。 只要能与华资股东手中达成交易,那么他便能轻易超越怡和洋行。 “吸,明天你就开始组织针对中华煤气公司二级市场的股票进行吸纳,我们虽然将重宝压在利家等华人股东身上,但是我们自身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掌握的股份越多,对我们之后的胜算自然也就越大。”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仅仅是港灯集团这边要吸纳,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也会继续从二级市场吸纳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 他不清楚怡和洋行到底持有多少股份,所以要做的,就是尽量多吸纳股份,如果港灯集团与环宇投资公司两家相互之间持有的股份超过15%甚至是20%,华资股东那边到时候再面临怡和洋行的冲击时,不得不选择将一部分股份卖给他,那怡和洋行即使做再多的努力,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林浩然就不相信,怡和洋行能收购超过40%的股份。 几人在喜悦来酒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林浩然便先让李卫国将陈寿麟送回港灯集团总部大楼,接着这才回施勋道别墅。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直到10点多才起床。 在怡和洋行全面针对中华煤气公司发起进攻之前,他都不着急。 港灯集团那边有陈寿麟主持,环宇投资公司有苏志学主持,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自然无须他参与太多。 拖拖拉拉在家中吃了个午饭,林浩然这才出门。 今天的雨倒是停了,不过依然是阴天,香江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太阳了。 “卫国,去一趟靑洲英坭公司。”林浩然直接对坐在驾驶室座位上的李卫国说道。 “好的老板!”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青洲大厦的楼下。 自从收购了港灯集团之后,他来靑洲英坭公司的时间,都少了。 毕竟,如今他的最大资产是港灯集团,至于靑洲英坭公司,已经退居其次了。 “老板中午好。”看到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里的伯顿便起身与他打招呼。 “嗯,中午好,吃午饭了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在饭堂吃过了,这不刚从饭堂那边回来。”伯顿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将一旁的靠背椅子拉正,这才坐了下来。 “对了老板,我们已经向港督府申请将靑洲英坭公司红磡这块地皮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了,就等政府审批了,到时候补地价需要一笔大资金交给政府。”伯顿说道。 “预计需要多少资金?”林浩然问道。 红磡这块地皮,属于工业用地,想要将这块地皮拿去开发房地产,肯定是需要将这块地皮的性质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的。 当然了,政府肯定也不可能拦着靑洲英坭公司,毕竟这块地皮如果能建成高楼,对香江的城市形象也能有一定的提升。 反倒是如果继续还保持着水泥厂的建筑,对香江的城市景观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败笔。 这里,可是维多利亚港湾海边,对面的正是铜锣湾、湾仔等繁华商圈。 “咱们这块地皮,可是拥有80万平方英尺的面积,按照目前的政策,估计需要1亿港元出头的资金。”伯顿回答道。 “这么多?”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这已经是在优惠过后的基础上了,政府一直非常支持我们这些维多利亚港湾海边的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从而提升香江城市天际线的面貌,再加上水泥厂灰尘污染比较严重,经常有人投诉我们,政府多次找我们希望能将水泥厂搬迁,所以有一定的优惠力度,如果按照优惠前的力度,最起码要补缴超过2亿港元的差价。”伯顿苦笑着说道。 林浩然听了伯顿这话,顿时不觉得一亿出头贵了。 实际上,如果林浩然了解几年后和记黄埔开发黄埔船坞那块地皮,为此补缴了5.9亿港元,就更加不会觉得一亿港元贵了。 当然了,黄埔船坞总面积也比靑洲英坭红磡这块地皮要大3倍左右,所以贵几倍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几年之后,补地价这些也会水涨船高,而不是现在的这个价格。 “这块地皮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发?”林浩然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水泥厂区。 如今的靑洲英坭水泥厂,虽然还在生产,但是主力生产已经搬迁到元朗那边去了,这里就只等西贡那边的地皮基建搞好,就可以将这些设备搬到西贡第二厂区那边去了。 搬离之后,这里便可以随时进行拆迁开发。 “还有一个月左右,西贡那边就可以搬过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先行找设计公司对这块地皮进行设计规划了,对了老板,你说这个位置,我们是开发住宅好呢还是开发商业大厦好呢?”伯顿问道。 “开发商业大厦和大型商场!”林浩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里开发住宅小区,简直就是浪费。 这里可是香江维多利亚港湾的一线海景,开发商业大厦和大型商场,每年仅仅是收租,都能收很多了。 而开发住宅小区,那不过是一次性买卖,不划算。 就比如李加诚开发黄埔船坞,将它开发成一个超大型的住宅小区,兴建了足足94栋住宅大厦,几年时间一共获利52亿港元。 才52亿港元,林浩然却是觉得太少了,如果是由他开发黄埔船坞这块地皮,说什么也不会去搞住宅小区。 毕竟他可是知道未来香江的房产市场有多火! 虽然再过两年,就会经历一场房地产危机,但这场危机也不过是历经两年罢了,很快又恢复更快的涨幅,接下来便是长达十几年的房地产繁荣期,后面也会有地产危机,可很快也都安稳度过,然后又再一次起飞。 所以,在有实力的情况下,林浩然是不可能去开发住宅小区卖房子搞这种一次性生意的。 虽然后期有物业收入,可物业才赚几个钱啊? 对林浩然而言,80年代的香江房价,还太便宜了,未来的升值空间还很大很大。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不管是开发住宅小区还是商业大厦,加上补地价的钱,开发成本可能要七八亿港元以上,以我们靑洲英坭现在的收益,很难支撑起开发这块地皮啊,再加上我们还有着一笔五亿港元的贷款,现在的房价虽然还在涨,但也不清楚未来行情会怎么样。”伯顿接着说道。 伯顿虽然经营企业的确很有一手,但是他却不知道香江的房地产涨幅走势会如何。 靑洲英坭目前每个月的盈利,已经高达上千万港元了,这对靑洲英坭公司来讲,已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利润收益了。 可开发80万平方英尺的地皮,而且还要在这块地皮之上建造商业大厦,而且起码建十几栋商业大厦,以及一座大型商场,仅仅是成本的确可能都得七八亿港元了,而且开发时间长,过几年建筑成本也会不断上涨,等开发完的时候,成本都可能上十亿港元了。 还好水泥这个重要的基建材料自己就可以提供,这倒是能省下一部分成本,但是钢筋、石材、沙子等等,这些都需要从外面购买的。 “资金这块,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林浩然笑着说道。 对于开发靑洲英坭这块地皮,他早已经有了想法。 所以去年开始,他就已经让靑洲英坭公司在囤地皮、囤物业了。 在这里建造十栋商业大厦,可不容易,而且也很难一次性全部开发完,想要开发完这块地皮,是需要最少七八年时间的,并不需要一次性就掏出。 自收购靑洲英坭公司之后,林浩然也没怎么从里面拿利润,基本都是留给靑洲英坭公司拿去买地皮买物业,因为林浩然知道,1981年之后这些地皮物业最少也能涨一倍以上。 甚至,靑洲英坭公司还以抵押红磡地皮的形式,向汇沣银行贷款,贷了足足5个亿港元的资金去购买地皮物业。 这块地皮的市值,经过一年多以来的涨幅,以如今的地价算,早已经超过10个亿港元了,所以贷款5个亿港元,轻轻松松。 所以如今靑洲英坭公司手中,就掌握了不少价值不菲的市中心地皮,甚至是一些商厦物业。 这些商厦物业、地皮,买入的价格就高达六亿多,很多都是去年就买了,如今经过几个月的上涨,也涨了不少了。 这些地皮或者商厦物业,等到明年,林浩然会让伯顿在房价顶峰时期快速出售,从而套取资金。 他的目标不高,只要都涨一倍,就足够了,如果刚好一倍,到时候能卖13亿港元,就算还掉五亿多的贷款及利息,依然还有七八亿港元赚。 而靑洲英坭公司的水泥业,也会一直有稳定的收入,比如现在一千万港元每个月的利润,未来如果海外市场开发更大,利润也会更高。 如此一来,仅仅依靠靑洲英坭自身,便能够开发这块地皮了,完全无须林浩然继续往里面投钱。 林浩然收购这些企业,就是需要他们自给自足地去发展,而不是一直要他不断往里面投钱。 第185章 总督府的来电 与伯顿聊了半个小时的靑洲英坭未来发展规划,接着,又找财务总监霍健宁了解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对于霍健宁这位正在培养中的管理精英,林浩然是寄予厚望的。 霍健宁目前正在培养他在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总监的接班人,接班人也是一名华人,年纪甚至比霍健宁还要大一点。 这位接班人的忠诚度也达到87,经过考核,管理天赋不错,精通财务会计知识,就是欠缺高层管理经验。 只要有足够的管理经验足够,担任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总监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因此对于他所培养的接班人,林浩然也非常支持。 预计两三个月后,霍健宁便能够将霍健宁从靑洲英坭公司调任至港灯集团。 靑洲英坭公司这边,产业太单调,且实力不算强,能学到的东西其实不多。 还是早早让霍健宁到港灯集团那边去学习,去从中层干起,会成长得更加快。 平时林浩然很少来九龙半岛这边,既然已经过来了,他便去了一趟爱美高公司。 进入2月份,爱美高公司的电热毯和电热水袋订单量显著减少,相反,风扇的订单开始有所回升,这主要得益于经销商们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夏季而提前进行的囤货准备。 因此,工厂内倒是没有以往那么忙碌。 就连刘峦雄这位公司总经理,此刻都并没有忙着订单上的事情。 “浩然,你来得正好,我计算了一下,我投资的一亿多港元的地皮,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足足涨了50%左右,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卖的话,能卖出超过两亿港元的资金,最近又有地产商向我求购地皮了,我好纠结,想着要不要卖好,浩然你给我些建议吧!”刘峦雄用着期待的眼神,看向林浩然。 房地产涨得太快了,涨得他持有这些地皮,都有些慌,生怕什么时候就会大跌。 因为他知道,1973年到1974年的时候,香江的房地产业就有过大跌的情况,只是后面又涨回来了而已。 “你是想套出资金去投资什么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没有,我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虽然现在公司的订单量少了点,但是下个月开始,又要大涨了,到四五月份肯定会又开始恢复巅峰,只是投资了这么多资金,所有钱都砸了下去,终究有点担心。”刘峦雄苦笑着说道。 “你要相信我,就先不卖吧,如果出现房地产危机,一般可以通过种种迹象来判断,你也知道我在房地产行业也投资了不少,所以我特意研究过香江房地产行情,目前来看,并没有要崩盘的迹象,最起码一年内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至于一年之后,我不敢保证!”林浩然呵呵笑道。 刘峦雄在未来,注定是一位商界大亨,只不过现在还年轻罢了。 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大亨,对一些判断终究没有太大的信心。 “好,我听你的!”刘峦雄直接说道。 对于林浩然这位比他年纪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刘峦雄打心眼佩服。 他与林浩然也合作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看着他成功收购一家英资大行,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羡慕却不嫉妒。 因为林浩然这位合作伙伴,也算是给了他很多帮助,让他在商界中走得更加顺畅。 与刘峦雄聊了一会,两人又去了一趟爱美高的新总部。 不过,这个新总部目前还是一片空地。 爱美高公司目前已经与万安集团签署了承建合同。 对于这块工业用地,他们规划建设5栋6层高的工业大楼,以及1栋9层高的办公大楼,预计一年时间完工。 楼层都不高,加上工业大楼结构也较为简单,所以建造成本不算高。 万安集团包下这6栋大楼的承建,爱美高公司需要向万安集团分期支付六千万港元的承建费用。 其中,根据成本预算,万安集团将会在这个工程中赚钱大约一千二百万港元左右的利润,工程简单、工期短、利润高,对万安集团来讲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项目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万安执掌万安集团的时候,这种合作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大工程了。 不过,对于如今的万安集团来讲,一千多万港元的利润,自然不算大项目。 与港灯集团合作的那些项目,那才叫大项目。 工地内,万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先期准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施工队伍也已经进驻。 林浩然与刘峦雄在工地里视察了一番之后,便告别了对方,驱车回铜锣湾万安集团大厦。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股市已经收盘了。 “老板,今天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的股份,吸纳的速度一切都正常,但是我们发现,今天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特别奇怪,明明成交量比昨天还要大,但是我们多次吸纳一些大单,都被其他人抢先一步,一整天下来,我们吸纳的股份,甚至只有昨天的三分之一,我怀疑有大金主入场了,而且对方操盘员更多,实力更强,我们不是对手。” 环宇投资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正在皱着眉头看数据的苏志学,看到林浩然,便汇报起来。 “很正常,你现在有两个竞争对手,一个是港灯集团,一个是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证券,你能在他们的加入情况下,还能吸纳昨天的三分之一,已经非常不错了,你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林浩然笑着解释道。 “怪不得!”苏志学恍然大悟。 虽然环宇投资公司如今操盘员多了很多,实力已经大增,但是也要同时吸纳四家上市企业的股份,自然无法和怡和证券这种更加专业的证券公司去比,两者不在一条实力线上,他们能抢下不少的股份,的确也已经很不错了。 林浩然又看了一下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的吸纳情况,都还不错,只要稳住继续吸纳下去,未来掌控它们不是梦。 特别是置地集团的股份,林浩然更是充满了信心。 由于房地产行业的火热,基本上股市上的房地产股票成交量都特别大,所以环宇投资公司也能够趁着大交易量的掩护,每一天的吸纳量,都非常高。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股价上涨的速度非常快,这才一个星期过去,置地集团的总市值都奔80亿港元去了,100亿港元总市值,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可能都用不着几个月的时间。 与苏志学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正当林浩然打算上楼去杨名逸那边看看的时候,bb机突然震鸣起来。 林浩然拿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没有一点印象,不过还是在苏志学的办公室中,将电话回拨了。 “喂,是林浩然先生吗?”电话那边,却是传来一道说着流利英文的声音,很显然对方是洋人。 “我是林浩然,你是?”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林先生您好,我是总督府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您,是代表总督先生邀请您参加2月16号晚上8点钟由总督先生举办的春节晚宴,邀请函已经由工作人员送到您的家中,期待您的到来。”电话那头,很快说出了来意。 总督麦理浩的邀请? 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总督府会邀请他。 现在已经是2月12号了,而大年初一是在2月16号。 这位总督麦里浩先生也算是香江的一位好总督了,任职期间成立廉政公署,要求贪官污吏说明异常资产来龙去脉。 凡不能清楚交代者,均遭香江政府清理法办。 雷厉风行之余,香江人称之为廉政风暴,贪官污吏都怕廉政人员找上门,请去喝咖啡交代案情。 此外,麦里浩任内推动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使香江的社会面貌出现了深刻的改变。 他的改革涉及房屋、廉洁、教育、医疗、福利、基础建设、交通、经济和社会各个范畴,十年建屋计划、开发新市镇、创立廉政公署、九年免费教育、兴建地下铁路和地方行政改革等重要的政策和建设,纷纷在他任内推出。 可以说,这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官员了。 香江是一个以华人为主构成的城市,虽然麦里浩是英国人,但是他自知春节对华人的意义有多重要,因此举办春节晚宴邀请香江各界知名华人大佬,倒也很正常。 只是林浩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邀请他。 虽然这段时间,他在香江的知名度不断上升,如今更是已经是香江公认的商界大亨之一,但是他与麦里浩可还没有打过交道。 “好的,我会准时到场!”虽然对总督府的邀请感到很诧异,但这终究是一件好事,所以林浩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除夕晚需要回家与父母一起度过,但是年初一晚上就无所谓了。 很显然,麦里浩之所以选择在年初一举办春节晚宴,而不是在除夕晚举办除夕晚宴,也是考虑到除夕晚上家人团聚,吃团圆饭。 由此可见,对方对华人文化也是非常了解的。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这才有些感慨,转眼之间,又到春节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准备过的第二个春节了。 从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出来,林浩然去了一趟杨名逸的办公室,与杨名逸聊了几句,便离开万安集团大厦了。 万安集团发展非常稳,基本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 回到施勋道别墅后,佣人迅速前来禀报,说有总督府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个信封。 林浩然步入书房,开始仔细端详这个信封。 信封上清晰地印着总督府的外观印章,透露出其正式与庄重。 他直接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邀请函上,用端正的字体写着“总督府春节晚宴邀请函”,并诚挚地邀请林浩然先生出席。 邀请函上详细列出了晚宴的时间、地点,以及总督麦里浩先生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这一切都让邀请函显得异常正式且真实,林浩然一眼便能辨认出这绝非伪造之物。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受到了总督这个级别的人关注了。 作为香江政府的最高长官,麦里浩拥有香江最大的权力,与他打好交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186章 能打得过他们吧? 转眼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2月14号。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是西方的情人节。 中午,林浩然接到了关嘉慧的电话,说要过来找他。 女生都是恋爱脑,在这种特殊的节日里,总喜欢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才能体现浪漫。 对此,林浩然倒也没有拒绝,直接让她待在原地,让李卫国开着那辆奔驰车去接她。 奔驰车在香江,虽然也是豪车,可不少有钱人都有,所以并没有那么瞩目,也算是有钱人的标配车辆,街上十辆车里起码能看得到一辆奔驰。 至于那辆劳斯莱斯,太显眼了,基本无论开到哪里,都是最闪耀的目标。 对于关嘉慧,说实话林浩然从来没有打算过娶她为妻,泡她,不过是觊觎她的美貌和前世的知名度罢了,当正妻肯定是不适合的,当个情人倒是很不错。 说起来,前世林浩然虽然也有女人,但也没有怎么好好正经地拍过拖,所以见关嘉慧主动找他约会,他干脆带着她,像普通情侣般,去逛逛街,去弥补一下前世的遗憾。 今天,股市依然在开,不管是环宇投资公司还是港灯集团,都在吸纳着股票,不过这些手下去做就行了,收盘之后,或者下一个工作日,自然也会向他汇报战绩,至于过程,无须参与太多。 其它事情,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花精力去关注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香江的除夕并不是法定节假日,而除夕那天刚好星期五,所以哪怕是除夕,股市依然还在正常交易。 据关嘉慧说,她父亲已经不知道去找哪个女人过节日去了,今晚肯定也是不回家的了,所以她这才敢光明正大地溜出来。 林浩然虽然是名人,但是他还年轻,上报纸的照片和上电视的视频,基本都是经过正装打扮。 反倒是他平时出门,穿着普通的衣服,梳个不一样的发型,再戴上一副眼镜,基本上不是对他特别熟的就没人认得出他了。 “想去哪里?”奔驰车上,林浩然微笑着问坐在一旁的关嘉慧。 “我想去旺角,很久没有去过那边逛街了。”关嘉慧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林浩然。 “好,那就去旺角吧。”林浩然想也没想便点头道。 于是,奔驰车启动,就往旺角闹市方向驶去。 旺角位于弥敦道北端,属九龙早期发展的地区,以避风塘及庙宇最为驰名。 这里留有不少旧日痕迹,区内大街小巷都不难找到老式饼店,神龛店,麻将馆等传统店铺,商号较多为小型作业,区内还有香江最古老的一些街道,步行乃是最佳的寻幽探秘方式。 旺角那种地道的风味与中环、尖沙咀的摩登景象全然不同。 犹记得,去年泡关嘉慧,逛的第一次街还是来这边,为此给她买了一双rogervivier鞋子,之后三言两句就泡上了这位后世大名鼎鼎的女星。 转眼之间,一年多已经过去了,人还是那个人,却是长成熟了许多,更润了。 旺角是香江人流最旺盛的地区,是本地华人购物的热门地点,不少商店及饭馆均通宵营业,全区繁华拥挤,银行、商业大厦林立,店铺格局小巧精致。 这里虽然没有中环、湾仔、尖沙咀等地高大上,但也却是因为它的平民化性质,拥有众多价格实惠的商品,吸引着众多年轻人来这边逛街。 基本上,这些普通平民出身的年轻人,平时想要逛街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地方不是中环、铜锣湾,而是旺角闹市。 不过,这里人口密度大,人流众多,也因此社团云集,许多香江大势力都在这边有堂口,其中又以13k在这里的影响力最大。 香江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被全世界各国的风潮和文化影响,社会情势复杂、变革日新月异,而社会治安管理却松散不堪、一塌糊涂。 虽然廉政公署的成立,让许多黑帮与警察之间的勾结减弱了许多,像黑社会巨头跛豪、马家兄弟等等纷纷被打掉,但是还是有很多社团如今依然混得风生水起。 比如,13k、新一安、合胜合等等,这些社团势力,如今一点都不小,有些甚至号称十万成员。 不过,这些社团也非常清楚,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 所以,他们基本上不会去触碰豪门,这也是明明这个时代的香江比较混乱,林浩然平时光明正大暴露着豪门子弟身份却没有社团敢招惹的原因。 当然了,这也不是百分百的,如果遇到那种看淡生死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悍匪,如张子强、叶继欢、季炳雄等这些人,人家可不管你什么豪门,只要能搞到钱,绑架富豪那是正常基操。 傍晚,在一家川菜餐厅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川菜之后,林浩然便带着关嘉慧在旺角闹市中继续逛起了街。 林浩然前世是普通人,对于逛这些以普通产品为主的商圈,倒也没有抗拒心理,反而非常感兴趣。 这辈子,虽然依靠着穿越者的特殊身份,迅速让财富膨胀,但他终究只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 在林浩然心中,他其实还只是一名普通人的心态罢了,并没有因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就觉得这些地方不适合他逛。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庙街,天已经黑了,这条著名的街道变身成灯火通明的热闹夜市,数以百计的摊子摆卖衣饰,电器,手表等平价货品。 今天的关嘉慧,在找林浩然过情人节之前,特意经过一番精心打扮,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脚上穿着林浩然以前为她买的rogervivier女鞋,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初绽的百合,美丽且诱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人已经来到了旺角通菜街,关嘉慧如同其她热恋中的女孩一样,牵着林浩然的大手,面容宛如初绽的桃花,肌肤白皙细腻,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泛起红晕,一脸的幸福。 通菜街的名字很怪异,其实也是有来源的,由于这条道路的位置,本来是种植通菜的田地,所以就被命名为通菜街。 随着旺角的发展,菜田早已消失,变成以商业及住宅大厦为主,但是通菜街这个路名,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每到一个摊位前,关嘉慧都要拉着林浩然停下来,仔细翻看着是否有合适的。 实际上,尽管逛了许久,两人的手依然还是空空如也,没有购买任何东西。 主要原因除了林浩然看不上这些便宜货之外,最重要的是关嘉慧逛街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与林浩然这位情郎一块。 对林浩然而言,如果要送东西给关嘉慧,自然是买那些高端品牌点的,很多时候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如今他怎么说也是几十亿身家的超级富豪了,也没必要省这点钱。 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今天穿着普通的便装,而不是平时的西装,这是林浩然特意交代的,为的就是不显得那么引人瞩目。 如今他可是港灯集团的董事长,如果被人注意到,甚至是认出林浩然的身份,可能就会被遍布全香江的狗仔队们拍下来,到时候林浩然带着一个女孩逛街,也是一件麻烦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扮正常点,不被人太过于关注,这样别人自然不会认出他是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亨。 几人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大型珠宝店,关嘉慧看着展示柜里面琳琅满目的黄金、珠宝等首饰,不经意露出了一些渴望的眼神。 不过,很快她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想着与林浩然一起走过这间珠宝店。 对于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关嘉慧自然非常清楚,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港灯集团董事长。 这样的身份,毕竟没有让她得意洋洋,反而有些自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与林浩然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 以前,林浩然还只是林万安的儿子,没有成为企业董事长的时候,虽然也有差距,可林家也只是一个小豪门罢了,终究还没到高不可攀的地步。 在关家慧看来,自己如果未来能嫁入林家这个小豪门,以后做个阔太太,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可如今,那差距真的是怎么攀爬也攀不到一块去了。 林浩然人家的身份,她真的能当得了这个阔太太吗? 所以,面对如今的林浩然,关嘉慧是自卑的,根本不敢提出什么要求,生怕林浩然什么时候就抛弃了她。 然而关嘉慧刚想牵着林浩然走过珠宝店,却是被林浩然拉住了。 “今天逛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有买到,情人节嘛,总不能什么都不送给你,我送你一条金项链吧,不能拒绝!”林浩然笑着说道。 原本打算拒绝的关嘉慧听到林浩然后面那句话,便不再多说,乖巧地跟着林浩然走进金店。 林浩然扫视了一圈玻璃柜里的珠宝,直接指着一条比较贵的金链,对女营业员说道:“就这条,给我包起来!” 营业员本来都还没进入状态,刚想给这对小情侣介绍一些中低档次的珠宝,林浩然的话顿时让她处于懵逼状态。 “先生请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好。” 营业员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金链取出来,装进精美的礼盒,生怕林浩然会后悔似的。 而林浩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掏钱结账。 从进店,到结账,仅仅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呐,拿好,送给你了,这是你的情人节礼物。”林浩然笑着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此刻的关嘉慧满心欢喜。 “走吧,很晚了,咱们该回去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便说道。 “嗯。”关嘉慧内心甜蜜地跟着林浩然走出了珠宝店。 他们停车的地方,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几人便原路走路回去。 林浩然与关嘉慧像普通情侣般,牵着手走在前面。 而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则是如同路人一般,跟随在后面随时保护老板。 街道的人流量,已经没有晚上七八点时那么多了,毕竟明天虽然是除夕,但依然还要上班,只有不少情侣,还像林浩然关家慧两人,牵着手在街上逛着。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警惕性非常强的李卫东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声地对李卫国说道:“有人跟踪老板。” 李卫国用余光看向座位,很快便知道,他们被起码五六人跟踪。 这些人,身上基本都有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人士。 于是,两人快步走到林浩然身边,低声告知林浩然。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他也和关嘉慧逛过几次街了,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很快,他目光往关嘉慧那边看去,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关嘉慧手中,提着一个印有**珠宝的袋子,很显然,应该就是这个袋子吸引了这些人。 平时,林浩然一身权贵打扮,再加上李卫国、李卫东两人跟着出去基本一身西装领带打扮,跟随在林浩然身后,一看就是保镖,所以基本上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黑社会惹他。 可今晚为了没那么显眼,看起来就像普通人,别人的确认不出他了,而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如今的打扮也不像是保镖,最多像普通人罢了。 林浩然等人这样的打扮,的确也容易让别人忽视他们,但也容易被一些混混盯上了。 “能打得过他们吧?”林浩然并没有慌张,而是微笑着问李卫东两人。 毕竟,他可是知道李卫国两兄弟的武力有多强,当初轻松就将林一击败了。 只要对方没有带枪,基本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老板,请放心,如果仅仅只有这些人,我一个上去都能把他们全部干趴。”李卫东信心满满地说道。 想抢普通人东西的混混,显然即使是黑社会成员,地位也不会很高,这种人,一般都是欺软怕硬,武力差劲。 “嗯,那等会如果他们动手了,交给你处理,卫国,你站我身边保护我和嘉慧。”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 几人虽然在交流着,但是脚步却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这时候,那些跟踪林浩然等人的混混们也知道,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已经没必要隐瞒他们的行为了。 于是,直接围了上来,数了一下足足六个人,都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小妞,长得不赖嘛,留下来陪陪哥们怎么样?”带头的看向关嘉慧,脸上露出淫笑声。 第187章 敲断他们每人一根手骨 “你们想干什么?”林浩然转过身,将关嘉慧护在身后,淡定地对着他们说道。 李卫东和李卫国,一左一右站在林浩然身边,也将目光放在这些人身上。 “也没想干什么?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哥几个缺钱花,看你在金店里这么豪爽,手头上有不少钱吧?乖乖地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还有黄金也拿出来,顺便将旁边的小妞留下来,我可以放你们走!”开头说话的那个男子嚣张地说道。 他们这边有六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而林浩然那边,只有三个男的,再加上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所以这些混混对林浩然等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随时叫更多的人来帮忙,因为,他们有大靠山! “如果我说不呢?”林浩然呵呵笑道。 “还笑?等会我看你还笑不晓得从来,既然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们,兄弟们,上!”带头男子说完,顿时六人直接冲了上来。 这六人,个个身材虽然不算魁梧,却都穿着古惑仔电影中常穿的花衬衫,面露凶相,显然是常年在街头横行霸道的角色。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躲得远远的。 而旁边的店铺老板们,却也没有慌张,也没有拉闸关门,而是以看戏的心态望着这一幕,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由此可见,对于这些人的横行霸道,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外,交了保护费的他们,不用担心这些混混会找他们的麻烦。 李卫东孤身一人,走到林浩然等人的前面,面对着六个气势汹汹的混混。 对他们而言,林浩然等人已经完完全全被拿捏了,他们只是社团的底层成员,平时也只能靠压榨这些普通平民捞点油水,至于大钱,轮到他们。 看着李卫东一人站在林浩然等人面前,六名混混倒是停了下来,手中拿着棍棒,仔细打量着李卫东。 “小子,有胆啊,敢一挑六?”领头那位混混说道。 “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李卫东的话语平静而有力,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混混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围向李卫国,企图以人数优势压倒对方。 战斗一触即发。 只见李卫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混混的身侧,一手抓住其手腕,轻轻一扭,伴随着一声惨叫,第一名混混已经跪倒在地,手中的棍棒脱手而飞。 紧接着,他借势一转,背部猛地撞向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混混,后者如同被巨锤击中,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李卫东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混混们的攻势,同时又能迅速反击。 他运用着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格斗技巧,时而以柔克刚,卸去对手的力道;时而刚猛无俦,一拳一脚之间,力量惊人。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六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或捂着肚子哀嚎,或抱着胳膊呻吟,无一能再站起。 李卫东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的晨练。 “记住,不是人多就能赢。”李卫东淡淡地对他们说了一句,转手回到林浩然身边。 “走吧。”林浩然淡然地说道,说完转身准备带人离开,丝毫不将这些混混放在眼里。 “你们有本事别走,我们13k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样子我已经记下来了,迟早会找到你们!”身后,带头那位虽然痛得哀嚎不停,却依然还在放着狠话。 在他们看来,这么多商铺老板、路人看到他们被人打,太丢面子了。 原本,打算给他们一顿教训就算了的林浩然,此刻却是再次转身,面对着这六个躺在地上的混混们。 “怕了吧?惹到我们13k,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除非你们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们会不追究。”看到林浩然等人停了下来,以为他们害怕了,带头那个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卫东,去敲断他们每人一根手骨。”林浩然转身对李卫东说道。 当街杀人不好,但是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还是能做得到的。 “好!” 李卫东说完,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走向这些人。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我们是13k的人!”此刻的混混领头人,欲哭无泪,都怪自己嘴贱,为什么要再次招惹对方。 所以,他们想站起身来跑,刚被打了一顿,浑身疼痛无比,哪里有力气站起来。 此时,他们哪里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然而,李卫东根本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拿着棍棒就先走到话最多的那个混混跟前,俯视着这位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小头目,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棍棒砸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是骨头被砸断的声音。 顿时,领头混混发出猪叫般的声音,尖叫声让周围暗中围观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卫东的行动很快,不过是敲6敲而已,没什么难度,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6名混混都被敲断了一根手骨。 “走吧,既然是大社团的人,应该有人喊帮手了,迟点有麻烦。”林浩然对李卫东等人说道。 李卫东、李卫国两人虽然实力强劲,但是如果面对几十上百人,也不可能打得赢,万一对方带枪,那就更麻烦。 所以,赶紧离开是最好的。 车子离他们已经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了,几人倒也不慌。 一路上默不出声的关嘉慧,此刻的想法并不是害怕,而是满满的安全感。 顺利回到奔驰车,李卫国也迅速启动发动机,快速地离开现场。 虽然林浩然丝毫不害怕这些所谓的黑社会,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妙。 林浩然等人刚离去不久,那帮混混的周围就聚集了许多人。 “浩北哥,您没事吧?”一个混混蹲下身来,关切地询问着面部表情因疼痛而扭曲的混混小头目。 “先别管我,赶快去追那帮家伙,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朝那边跑了!”混混小头目强忍着剧痛,指着林浩然等人逃逸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然而,手上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全身不仅挨了一顿狠揍,连右手的骨头都断了,这种疼痛几乎让他濒临昏迷的边缘。 于是,几十位混混顿时往林浩然离开的方向冲去。 可惜他们还没走几步路,就见一百米开外一辆私家车的车灯亮起,随后迅速离开旺角。 这还怎么追? 这事情前前后后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有帮手这么短时间来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有其它准备? 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他们必定开车追上去。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对方的车子进入主干道汇入车流之后,大晚上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哪辆车是对方的。 坐在后座的林浩然,想着刚刚的事情。 13k? 这个社团他知道,是香江三大社团之一。 前世,他也从一些港片中对这个社团有一定的了解,但了解都比较片面。 而这辈子,他豪门出身,对于社团并不算熟悉。 将几名混混打断手骨,肯定是得罪了对方。 但是,这些人是先惹他的,他可没有被人随意欺负的习惯。 不过,与他们结仇,终究是一个麻烦。 回到施勋道别墅,上了楼,林浩然第一时间给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崔子龙打了一个电话。 “崔总,我是林浩然。” 林浩然打的是崔子龙家中的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崔子龙自然没有在东方报业公司那边。 “老板,您找我有事吗?”崔子龙得知是老板打电话过来,便好奇地问道。 “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打扰你休息了,不过有件事情的确要麻烦你一下,刚刚旺角那边发生了一帮混混打架的事情,我想了解其中的具体情况,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林浩然直接说道。 “老板,您等我半个小时!”没想到,崔子龙却是直接说道,也没有问为什么老板要调查这么奇怪的事情。 “好,麻烦你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之后,他先是去洗了个澡,这才回到电话前,没过多久,对方再次回电话了。 “老板,我已经查清楚了,今晚在旺角通菜街与弥敦道交界处的确发生了一场打架事件,13k社团有几名底层成员横行霸道习惯了,据说想要欺负几个人,结果反被对方教训了一顿。 这些13k社团成员是胡须勇的手下,胡须勇是13k油尖旺话事人,6人的手骨都被打断了,而对方是谁,至今也还没人知道,不过据说他们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被不少人看到,以他们的势力,这些人迟早会被查出来。”崔子龙在电话中回答道。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这件事情的?”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老板,我们在13k社团内部有线人,有时候就依靠这些线人,获取一些关键的新闻,所以这种事情是最好查的了。”崔子龙笑着回答道。 “嗯,你知道13k社团的龙头的联系方式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13k的龙头?老板,现在的13k龙头葛至雄先生早已经不管事了,他如今是13k的精神领袖,实际上社团旗下由多位话事人做主,而且互相都不服对方,但都不敢不听葛先生的话,联系方式,不管是葛先生的还是胡须勇的,我都能弄到,老板你要哪个人的联系方式?”崔子龙直接问道。 “给葛先生的电话我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10分钟后,林浩然手上,已经有了一个号码,这便是13k的二代龙头葛至雄的联系电话号码。 记下号码之后,林浩然不禁感叹,收购东方报业公司,果然值得。 之所以要葛至雄的联系方式,是因为13k终究是一个超级社团,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他担心后续会对他造成一定的麻烦。 13k就连政府都没打掉,更不用说他一个商人。 林浩然不想惹麻烦,而这件事情,错不在他先,所以他并不后悔今晚的行为。 他打算直接从源头解决这个麻烦,直接找上他们的龙头。 以他在香江商界越来越高的地位,正常情况13k没理由敢为了几个小人物得罪他。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件事情终究是一个麻烦事,虽然现在那些人还不知道今晚的是他,可以13k的势力,就算查不到他头上,说不定也能查到关嘉慧的头上去,所以该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还是要解决的。 宁愿得罪了君子,也不愿意得罪于小人。 如果林浩然不将这事情处理好,就怕这些人会以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或者关嘉慧。 第188章 兴师问罪 一晚上,林浩然并没有受到今晚上的影响。 对于13k那边,他丝毫不着急。 连最底层次的古惑仔都知道,再牛的字头,也得跟着大水喉混。 他这样的商业大亨,那已经算得上是大水喉中的顶级大水喉了。 因此林浩然自然不着急,甚至打算凭借着理在他这边,准备直接电话找葛先生兴师问罪,就看对方如何应对此事了! 不管如何,他要的是对方一个态度,其次,就是后面没有麻烦事,香江这些社团,他压根就不想有什么交集,大家都不是一路人。 对于这位13k龙头葛至雄,香江人应该都听说过他的传奇故事,林浩然从记忆中,也获知了这些故事。 葛至雄是13k创始人葛兆煌的儿子,在葛兆煌还在世的时候,葛至雄便相当于13k的太子。 葛兆煌去世之后,葛至雄自然而然地继承了父亲的13k龙头位置,将13k更加发扬光大。 二十多年前,由葛至雄领导的13k社团率先挑起了一场大规模骚乱,聚集了超过两千人进行街头抗议,甚至是与香江警察对着干。 随后,其他社团纷纷效仿,导致公共财物遭到严重破坏,抢劫、纵火等事件层出不穷,社会陷入一片混乱。 这一事件史称“双十暴动”。 对此,香江政府采取了严厉措施,并将13k的高层,包括葛至雄在内,驱逐出境,葛至雄因此被迫前往濠江避难。 几年后,随着“双十暴动”的影响逐渐减弱,葛至雄才得以重返香江。 历经此番波折,葛至雄深刻体会到,无论黑社会势力多么强大,在政府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因此,回归香江后,葛至雄对管理社团事务失去了兴趣,选择退居幕后,过上了低调的生活。 自此,13k社团下的三十六个字堆开始各自为政,失去了往日的凝聚力,变得一盘散沙。 尽管葛至雄已不再直接参与社团事务,但他作为13k的精神领袖,在社团中依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些字头无论多么嚣张跋扈,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所以,林浩然找他去解决这件事情,是最适合不过了。 第二天早上,便让李卫国送关家慧回九龙湾那边了。 这并不是林浩然要求的,而是关嘉慧要求的。 她生怕父亲关杉在外过完情人节就回家,发现她不在家就麻烦,所以早早地回去家中。 等关嘉慧离开之后,林浩然在家中看了一会儿报纸。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这才拨通了葛至雄的电话。 葛至雄自从退居幕后之后,便过上了低调的生活,当上了一名普通的商人。 据传,在家中,葛志雄一直以慈父的形象面对儿子,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未曾察觉,这位和蔼可亲的父亲竟是13k社团的龙头老大,香江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之一。 葛至雄对家人的保护无微不至,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涉足那危机四伏的江湖世界。 因此,葛至雄的儿子在成长过程中,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人。 直到某次意外,小葛因替朋友担保借款而陷入困境,那位朋友借款后便杳无音讯,导致债主找上门来。万般无奈之下,小葛只能选择报警。 事后,人们才惊讶地发现,这位被社团成员上门催债的年轻人,竟是13k“龙头”葛至雄的独子,这一剧情反转令人咋舌。 13k社团高层闻讯后,迅速采取行动,为小葛摆平了麻烦,带人抄了催债人的老窝,事情这才得以平息。 经过此事,小葛终于得知了父亲的真实身份,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葛至雄在退出江湖后所保持的极度低调。 今天是除夕,一个亲人团聚的日子。 葛至雄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悠然自得。 退居幕后的日子,的确过得很舒服,再也不用去操心打打杀杀的事情了,13k的大小事情,他也从来不管,就专心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自从廉政公署成立之后,社团逐渐没有了保护伞,那些曾经被他们收买的警察,都已经不敢再与他们联系了。 所以,如今的13k虽然看起来依然风光,但葛至雄知道,如今的13k,乃至香江其它社团如合胜合、新一安等社团巨头,都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实力了,跟政府对着干,迟早会玩完。 这也是他决定金盆洗手的原因。 正看着电视,旁边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接了电话之后,葛至雄直接问道。 如今的葛至雄,已经到了53岁的年纪,虽然退居幕后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但是大佬的风范依然没有落下,在香江社团里,基本都会给他一个面子,不会主动去惹他。 “葛先生是吗?我是港灯集团的林浩然,葛先生应该听说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林浩然? 葛至雄很快知道对方是谁了,市值二十多亿港元的港灯集团老板,虽然很年轻,但在华人商界中,实力都能排名前几的大佬。 商界可不是按年龄去排的,不是说谁的资历老,谁就牛逼。 毕竟商人就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自然是谁最有钱谁就最牛逼了。 而林浩然显然就是如今华资财团中顶级存在,虽然大家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资产,可仅仅是一家港灯集团加上一家靑洲英坭公司,就足以碾压香江大部分豪门家族了。 而且,林家还是香江的传统豪门之一,能跻身豪门,没有一个简单的。 这些,可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人物。 虽然不清楚林浩然找他所为何事,但葛至雄也很快回应道:“林先生你好,在香江,谁不认识你啊,不知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原本他想尊称的,不过想想对方年纪和他儿子差不多,他顿时叫不出口了。 “昨晚,我在旺角那边,无缘无故遭到你们13k的人围攻抢劫,得亏我的保镖有点实力,把他们都摆平了,否则躺下的就是我,说起来,我并没有得罪过你们,但是你们对我动手,我这次打电话来,只为讨要一个说法,你是13k的龙头,我只能找你了。”林浩然直接说道。 这件事情,以13k的实力,想调查一个人的底细,应该不难,迟早会调查到他身上,所以他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就向他兴师问罪。 葛至雄虽然宣传已经金盆洗手,但是他依然还是13k明面上的龙头。 而此刻,葛至雄已经懵了,昨晚知道社团成员被打,他并没有把这事情当一回事,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昨晚他们惹到的对象,居然是林浩然? 难怪对方派一个人就把他们6人打趴了。 虽然葛至雄早已经懒得干涉社团内的事情了,但每天早上依然还会有人向他汇报社团内部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包括昨晚社团有人在旺角被打,这事情不到半个小时,便传到他耳边了。 只是,他并没有理会的打算而已,这种事情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毅字堆如今满城寻找的人,居然是林浩然这位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佬。 此刻,就连他这位当了几十年黑社会老大的人,在这2月份中,额头都冒出了汗。 昨晚的事情经过,他早已经知道,自然清楚林浩然没有说假话,的确是他们13k的人先冒犯对方的,人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逛个街而已,却被13k的人当街勒索抢女人,发生这种事情,任谁都恼火,更何况对方还是商界大佬。 “麻烦了。”这是葛至雄脑中的想法。 因为葛至雄知道,林浩然绝对不是他们这些社团能得罪得起的。 自1956年起,13k高层被迫逃离香江,实际上从那时起的13k实力就已经开始大幅度下降。 别看社团成员越来越多,可失去了香江警察那些耳目,再受到政府的监管,他们便牛逼不起来了,欺负一些普通人还行,欺负商界大佬? 这是找死行为。 如今的社团,很多时候都不过是这些豪门的工具人罢了,许多中小社团,都是豪门的利用对象,就算他们这些大社团,也时常帮这些豪门做一些豪门不能做的事情。 如果得罪了这些豪门,就算是他们13k,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先生,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先了解具体情况,明晚亲自设宴邀请您,到时候会给您一个解释,如何?”葛至雄迅速说道。 他虽然早已经不理会13k的事情了,可他终究是13k名义上的龙头,如果社团得罪林浩然,而没有得到妥善处理,那么绝对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些豪门狠起来,分分钟能让香江政府出面解决一个大社团。 “不用了,麦里浩先生明晚宴请我到总督府参加晚宴,所以设宴就免了,我只是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但也不能随意任人欺负,葛先生你说得对吧?”林浩然看对方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情葛至雄基本上会帮他处理好的。 听到林浩然说受到麦里浩的邀请参加晚宴,更加知道这位年轻大佬的地位有多高了。 能受到总督先生邀请的人,在香江绝对没有多少个,这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富豪了,而是在总督面前都有一定地位的人了。 这种人,是他们得知得起的吗? 此刻,他恨不得跑到那六人面前破口大骂,一个个都是眼瞎的,惹谁不好,居然惹到他们得罪不起的大水喉了。 对于社团底层成员进行的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等行为,葛至雄心知肚明。 在他看来,这不就是黑社会最基本的常态吗。 否则,社团之间打生打死争夺地盘是为了什么? 为的就是在拿下来的地盘中对普通人进行剥削。 正是因为如此,社团各字堆一直以来对这些行为持默许态度,任由他们在各自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就可以了。 毕竟,这些底层成员上缴的一部分收入,也是社团所需的重要收入来源。 13k表面上拥有十几万的社团成员,这庞大的成员基数,若每人每年上缴一千港元,足足能为社团带来上亿港元的可观收益! 可敲诈勒索,也得看对象来啊。 “林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您,这些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完全是一些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我们13k!”葛至雄郑重地说道。 平常的事情,他不想理,安心地过他的低调生活。 可如今这种情况,他不得不出面。 再怎么说,13k也是他父亲的心血。 这件事情看似不是什么大事情,可一旦彻底得罪林浩然,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对付林家? 葛至雄根本不敢动这样的念头。 豪门之间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林家的林浩宁,他的妻子便是出身同样显赫的曹家。 而曹家又与其他多个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林浩然的两位姐姐,也同样都是加入门当户对的豪门中。 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使得香江的豪门们虽然在商界竞争中看似势不两立,但若是社团胆敢轻易招惹其中任何一家,那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更何况,林家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普通的豪门,能够从夺下一家英资大行的控股权,能够受邀出席总督的宴会,绝非一般豪门所能企及。 仅凭这些,就足以让林家跻身香江上层豪门的行列了。 “嗯,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说完,林浩然便挂了电话。 第189章 放心吧,全款买的! 挂了葛至雄的电话之后,林浩然并没有马上离开别墅,而是在别墅中待到了下午三点多,这才出门。 至于13k那边的事情,自然暂时无须再多理会,就看对方是如何对待这件事情了。 出门后,他也没有前往旗下的任何一家公司,而是直接让李卫国驱车前往深水湾别墅区。 今天,是除夕,是一个家庭团圆的日子,自然要回去与父母一起度过。 从1月末从美国回来后,除了第一天回去了一趟,之后的两个多星期他都没有再回去过。 林父和林母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认为如今林浩然执掌多家企业,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回去,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相比大儿子林浩宁,小儿子林浩然已经算是回去得比较多的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已经出现在林家别墅的停车位上。 “浩儿回来啦。”听到发动机声音的林母,已经来到了屋外。 “妈咪,我回来陪你们过节啦!”林浩然微笑着给了林母一个拥抱。 “嗯,快进屋去吧,你爹地就等你回家了。”林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哥一家还没回来吗?”林浩然一边走,一边问道。 “你大哥今早打电话回来了,说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傍晚六点钟左右才回来。”林母回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 走进别墅的一楼大厅,林万安正悠然自得地聆听着音乐,手捧书籍细细品读。 从他的容光焕发中不难看出,他的身体状况日益好转。 显然,自从将家产分给两个儿子后,经过悉心调养,林父的身体确实恢复得很好。 假若他还像过去那样频繁外出应酬饮酒,或是常常熬夜处理公司事务,他的健康状况只会每况愈下。 “浩儿,你回来得正好,过来和我聊聊万安公司的事情。”见到林浩然进来,林万安便微笑着招呼他过去旁边坐。 虽然已经退休一段时间了,但万安集团终究还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所以他自然也会比较牵挂。 “好,爹地。”林浩然快步走到林万安的旁边,与父亲肩并肩地坐了下来。 接着,他又开始说起了近十几天以来万安集团的一些事情。 比如,与港灯集团签约合作开发渣甸山内地段的地皮、与靑洲英坭公司筹备开发红磡那块地皮、接下爱美高公司承建工业园区工程等等。 “浩儿,联邦大厦改名为万安大厦,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租下联邦大厦了?”林万安忍不住问道。 联邦大厦改名为万安大厦这件事情,上个星期林万安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打电话问林浩然。 不过,这事情他一直惦记着,毕竟万安集团可是他一手创立的。 一栋曾经的香江第一高楼,居然改名为万安大厦,这怎能让他不感到惊讶。 林浩然购买联邦大厦以及国际大厦这件事情,才发生了没多久,此时并没有经过媒体报道,会德丰集团那边,也还没有对外公布。 不过,自从买下这两栋大厦之后,林浩然直接将联邦大厦改名为万安大厦了,这么大一件事情,自然瞒不住。 联邦大厦可是如今香江中环天际线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非常受瞩目的,因此林万安知道此事也很正常。 “爹地,联邦大厦被我买下来了,还有附近的国际大厦,也一并被我买下来了。”林浩然也没有瞒着父亲,直接解释道。 “花了多少钱?”林万安忍不住继续问道。 对于这两座大厦的价值,林万安怎么可能不知道个大概,肯定是天价。 上个月,林浩然打算入主港灯集团这件事情,在林浩然从美国回来当天,就告知了林万安,这些林万安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所以对于小儿子如今成为港灯集团董事长,他并没有觉得惊讶。 但是买下两栋中环的商业大厦,这件事情他可是不清楚的。 而且,对他而言,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才收购港灯集团多久啊,就买了两栋价值不菲的大厦,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两栋大厦一共花了十亿港元,这个价格其实也还好,我觉得后期肯定还有升值空间,所以就买下来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儿,你不会是用港灯集团的股权去抵押的吧?这么做,风险是很大的,万一房地产业暴雷,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还款都是一个问题。”林万安担忧地说道。 林万安一生行事谨慎,尽管已下定决心支持儿子采取的激进发展策略,不再理会企业上的事情,但很多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担忧。 “放心吧爹地,我买下这两栋大厦,是全款买的,没有借银行一分钱。”林浩然笑着说道。 听到林浩然这么一说,林万安这才放心下来。 同时,他也对自家儿子的实力,愈加震惊了。 10亿港元啊,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被他说得如此轻易。 然而他林万安,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也不过是攒下两三亿港元的资产而已。 相比之下,小儿子林浩然从一开始收购靑洲英坭,到接着收购港灯集团,再到直接花10亿港元买下两栋中环商业大厦,这些事情,都是他几乎无法做到的事情。 或许,这些事情中他最有机会做到的就是收购靑洲英坭公司了,可那是需要花费他一辈子积攒的资金,才能收购成功。 差距太大了。 林浩然此前已经跟他说过,在黄金期货中赚了一大笔钱。 原本,林万安以为,拿下港灯集团,就已经够夸张了,可现在他才发现,商界妖孽,已经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林万安的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开心。 毕竟,林浩然再厉害,也是他林家人,也是他林万安的儿子。 与林父林母在家中聊了许久,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的六点多钟。 厨房,佣人已经在忙着做年夜饭了。 外面传来一道汽车喇叭声,林母顿时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去,就如同迎接林浩然那样。 很显然,他的那位大哥林浩宁回来了。 终究是亲兄弟,拥有着血缘关系,虽然以前林浩宁为了在竞争中顺利赢下来,使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可如今林浩然的眼界早已经提高许多了,自然不会去与林浩宁计较那些。 他也快步站了起来,走出别墅门口。 外面,果然是林浩宁一家子,林母正抱着她的大孙子不住地亲吻着脸蛋。 大哥林浩宁、大嫂曹少玲、侄子林建斌。 开车的是林浩然熟悉的林一,这个二五仔,如今已经成为林浩宁的保镖兼司机。 看到小少爷看过来,林一的眼神顿时躲躲闪闪的。 然而,林浩然却丝毫不把他当回事,仅仅是看了一眼他,便微笑着往林浩宁走了过去。 “大哥,大嫂,回来啦。”林浩然主动开口笑道。 “嗯,浩然,你几点回来的?”林浩宁一边打开车尾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礼盒,一边问道。 “我回来有几个小时了。”林浩然回答道。 “浩然啊,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嫂子给你物色一个怎么样?我小叔家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堂妹曹少珍,你见过的,今年刚满二十岁,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咱们要是亲上加亲,以后曹家和林家携手并进,那该多好啊。”曹少玲如今对林浩然这位小叔子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甚至开始打起了他的主意,想要撮合他和自己的堂妹。 在曹少玲看来,真正的强者总是让人心生敬意,甚至不惜阿谀奉承。 林浩然如今的成就和地位,无疑让她刮目相看。 以往的针对念头,早已经不复存在。 “谢谢嫂子的好意,不过我的婚事我自己有打算。”林浩然婉言谢绝了曹少玲的好意。 曹少玲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毕竟她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小叔新年好。”一旁已经读小学的林建斌怯生生地向林浩然问好。 “新年好,小叔给你个大红包,在新的一年里生生性性,好好学习!”林浩然顿时笑了笑,摸了摸这位侄子的脑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大红包。 “谢谢小叔。”林建斌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然生在富豪家,但林浩宁夫妇对林建斌的管教甚严,平时的零花钱可没多少。 这也是他如此开心的原因。 “走吧,你爷爷可想你了,快去和你爷爷唠嗑唠嗑。”林浩然指着大厅呵呵笑道。 林建斌顿时往别墅大厅跑了进去。 随着夜幕降落,一家人在饭厅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今晚是除夕夜,所以不管是林浩然还是林浩宁一家,都在林家别墅过夜。 林母知道儿子林浩然和孙子林建斌都喜欢放烟花,早已经提前吩咐佣人买好了不少的烟花。 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第一个烟花被点燃,嗖的一声冲向漆黑的天幕。 紧接着,它在空中骤然绽放,化作无数颗璀璨的星辰,红的如火,绿的似玉,蓝的像海,金的若阳,交织成一幅幅绚烂夺目的图案,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随后,更多的烟花被接连点燃,它们或旋转升空,绘出优雅的弧线;或低空盘旋,洒下银色的雨幕,一簇簇烟花,在夜空中缓缓展开,寓意着新的一年里幸福安康、春意盎然。 林浩然也参与了进来,接连放了好几个烟花,这种放松的心情,格外的不错。 他看着那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烟花,在这不绝于耳的烟花声中,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被这绚烂的光芒所驱散。 与此同时,深水湾别墅区的其他别墅也陆续响起了烟花的爆炸声,整个天空被一簇簇五彩斑斓的烟花所占据,宛如白昼。 “浩然,上楼顶去聊聊?”林浩宁来到林浩然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烟花巨大的声音中,林浩宁的声音很小很小,不过林浩然听到了。 “嗯,上去吧!”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看好建斌,别让他玩烟花伤到了。”转身离开空地前,林浩宁对佣人们叮嘱道。 第190章 真正的香江顶级圈子 别墅的楼顶露台,林浩然与林浩宁两兄弟坐在躺椅上,欣赏着周边璀璨的烟花。 此刻,虽然他们是两兄弟,可林浩宁早已经知道,自己与这位弟弟的身份地位,早已经不在一条平行线上了。 林浩宁在父亲林万安的分家产中获获得的资产,那些物业在现在起码值一亿多港元了,可与林浩然这位弟弟相比,他掌握的那些资产,真的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在财富这块,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看起来未来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看着身边这位亲弟弟,林浩宁感触良多。 “大哥,你想聊什么?”林浩然望着从包裕刚别墅方向腾空而起的绚烂烟花,笑着扭头问道。 “其实也没特定的话题,就是突然间感慨万分,想和你单独呆会儿,一起回味下儿时的时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四兄妹一起放烟花的那些日子,那时我还没成家,你还小,大家心里没什么负担,日子真是无忧无虑。”林浩宁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中。 林浩然与林浩宁虽然是两兄弟,但一个是最大,一个是最小,两人的岁数差距就近十岁。 “当然记得,尤其是那次,你放的烟花飞到了隔壁别墅,差点把人家的屋顶给点了,结果人家还找上门来。幸好发现得及时,没惹出大祸。”林浩然呵呵笑着,这些是他从脑海中读取的记忆。 在豪门家族中,若成员间实力相当,纷争往往难以避免。 然而,如今的林家却是个例外。 林浩然,作为市值二三十亿港元的港灯集团掌舵人,还是依靠自己实力短时间内打破下的这番事业,其实力之强,林浩宁自然非常清楚。 因此,即便是林浩宁,在面对这位实力超群的弟弟时,也不免感到自己有着低人一等的想法。 这,便是林浩然商界地位所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与亲情无关。 “你那万丰风扇厂现在情况如何?”林浩然微笑着问。 “进入淡季,订单确实大减了,不过去年打入北美市场后,还是带来了三千多万港元的利润,今年我打算进一步扩大规模,你有什么建议吗?”林浩宁诚恳地请教。 对于这位亲弟弟的赚钱能力,他是彻底服了。 “北美市场和中东等市场有所不同,那边炎热天气不长。这两年销量好,主要是受石油危机影响,人们不得不依赖电风扇。 而且,由于炎热天气时间短,风扇使用频率低,耐用性强,市场容易饱和。 现在,越来越多的风扇制造商正涌入北美市场,今年销量或许还会不错,但明年市场需求可能会逐渐下降。 如何决策,还是得你自己权衡。”林浩然深并没有怎么思考,给出了他的看法。 两人在天台上畅谈良久,期间林浩宁始终保持着虚心求教的态度,而林浩然则慷慨地分享着自己对未来的见解,毫不吝啬地给予他宝贵的建议。 终究都是林家人,虽然林浩宁以前的所作所为,令林浩然非常反感,可那不过都是豪门中常见的事儿罢了。 即便是在农村,也有兄弟俩为了蝇头小利而争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的情况。 可再怎么打,大家都是林家人,都是亲兄弟。 所以,林浩然如今倒是将以前那点事儿很看得开了。 但他也只是提意见,至于林浩宁听不听,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像去年林浩宁听从了林浩然的意见,着手进军北美市场,让他也赚了不少。 可如果他没有进入北美市场,依然还在中东那地方与众多的竞争对手相互内卷,他靠着风扇制造业,即使是兢兢业业地干,一年有一千几百万港元的利润,就已经很不错了。 或许是昨晚太晚睡了,林浩然直到上午10点多才醒来。 这里是海边,在海风的吹拂下,空气中早已经没有了烟花那股炮味了。 大年初一,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林浩然难得一整个白天都待在家中。 直到晚上,他才坐着劳斯莱斯,离开深水湾别墅,前往总督府。 当得知林浩然竟然接到了总督麦里浩先生的邀请,将出席在总督府举行的春节晚宴时,无论是林万安夫妇还是林浩宁夫妇,都感到无比震惊。 在震惊之余,林万安作为父亲心中更多的是对林浩然的骄傲与自豪。 他们林家,如今总算是出人头地了,竟然能够受到总督先生的邀请。 那可是总督啊,香江目前地位最高的行政长官。 林万安经商多年,也算有所建树,但从未有过如此殊荣,受到过这样的邀请。 汽车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半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中环半山上亚厘毕道和下亚厘毕道之间的总督府前。 此刻,总督府前停满了各种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等。 在这里,普通奔驰、宝马都少见。 毕竟,能受到麦里浩邀请的,基本上都是香江的上层人士,都是香江的权贵,不差钱的那种。 带着李卫东李卫国走进总督府,递上邀请函,马上有工作人员带着他通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了一个豪华的大厅中。 至于李卫东、李卫国,也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到他们暂时待的地方。 此刻,大厅里,已经来了将近二十个人左右。 不出意外,这二十个人中,洋人面孔占了大部分,华人非常少。 可也少得太离谱了。 华人里,就只有九龙仓的包裕刚、和记黄埔的李加诚,就这两人了。 至于林浩然了解的郑玉彤、郭德盛、李钊基、赵重衍、邵逸福、霍先生等著名华资财团大佬,都不在。 显然,这些人要么没有收到邀请,要么就是还没到。 林浩然也是初次受到这个邀请,倒是并不太清楚这些。 洋人那边,林浩然认识的可就不少了,汇沣银行沈弼、怡和洋行扭壁坚、中华电力罗兰士·嘉道理、太古洋行施约克、会德丰洋行约翰·马登等等,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政界大佬,还有许多都是林浩然不熟悉的。 总督麦里浩,也在其中,此刻他站在圈子里,周围围绕着一些大佬,正畅谈着什么。 林浩然虽然是第一次受到他的邀请,但是麦里浩的模样,全香江的人都知道。 毕竟,电视新闻上、报纸上,时常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还有一些大型活动,总督麦里浩也都会出现。 他虽然是总督,可也算是一个非常亲民的官员了,不管是不是装的,起码别人做出来了。 林浩然的出现,顿时将整个大厅的人都吸引住了。 这边的人不多,只有大概二十个人而已,在这个宽敞的大厅中,显得空旷无比。 麦里浩率先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林先生,可就差你了。” “麦里浩先生您好,真是抱歉,第一次过来,我还以为算是来得早了呢!”林浩然与麦里浩握了握手,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自己真的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已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了,邀请函上的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可现在才晚上的七点四十分左右。 来之前,他在家中也和家人一起吃了个晚饭。 不过,因为知道今晚还有晚宴,所以他并没有吃太饱。 否则到了这边,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也是个尴尬事。 林浩然又看了看时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的确才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 “浩然,咱们一般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到,宴席还没开始,你也不算来得太晚。”一旁的包裕刚大概看到了林浩然的尴尬,于是便笑着解答道。 毕竟是麦理浩先生邀请的,这些人提前半个小时到,倒也很正常。 到达之后,这些人可以相互之间聊聊合作之类的,都是香江顶级圈子的人,合作基本都是上亿港元以上的项目。 与麦理浩握完手之后,紧接着,林浩然与在场的人一一握手打招呼,沈弼、扭壁坚、施约克等等。 “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港灯集团不声不响地就被你拿下了。” “哪里哪里,施约克先生,你们都是商界前辈,我不过是商界的一个新人,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 “林先生,咱们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求之不得,嘉道理先生的中华电力公司与我们港灯集团都是同行,大家有很多机会合作,比如在技术上。” “林先生,上次的合作,非常愉快,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当然,约翰先生,买下的这两栋商业大厦,我非常满意。” …… 与这些人相互打招呼,足足花了五六分钟,将近二十人,跟每个人都寒暄几句。 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大部分以前只有在新闻中能见到。 等与这些洋人打完招呼之后,林浩然这才看向大厅里的另外两位华人,李加诚和包裕刚。 “浩然,快过来。”包裕刚见林浩然看向他们,便热情地招手道。 “包叔叔、李先生春节快乐!”林浩然微笑着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咱们华人,可终于又多一个了。”包裕刚感慨道。 “包叔叔,为什么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位啊?郑玉彤、郭德盛、李钊基、赵重衍、邵逸福、霍先生等,都是知名度非常大的商界大佬,他们难道都没有受到邀请吗?”林浩然很好奇地用香江话问道。 “浩然,麦理浩先生其实年年都举办几场晚宴,包括圣诞节、元旦节、复活节、春节,你可能不知道,往年的时候,华人中就只有我一人被邀请,加诚兄也是和你一样,首次被邀请的而已。 这是一个圈子,香江最顶级的圈子,也是得到麦理浩先生认可,才会受到邀请,你进来的时候,我都感到惊讶,没想到浩然你也被邀请了。 你今天应该都在深水湾别墅那边吧,如果知道你被邀请过来,我就顺便通知你一声,与你一同过来了。”包裕刚微笑着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事?”林浩然有些惊讶。 香江最顶级的圈子? 像郑玉彤、郭德盛、李钊基、赵重衍、邵逸福、霍先生等人,居然都达不到吗? 这么说,这些人在麦里浩眼里,都还不算商界的顶级人物? “林先生,我估计咱们被邀请的原因,是因为我入主了和记黄埔集团,而林先生你入主了港灯集团,这些都是香江传统大行之一,收购这些公司,成为这些巨头的老板,咱们就已经属于香江商界顶级的一批人,这或许才是受到麦里浩先生邀请的原因。”李加诚在一旁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结合包裕刚所说的那些,他猜测也是这样。 自己本身收购港灯集团可能还不够格的,可是再加上他手中又有靑洲英坭公司,刚刚又花了10亿港元从会德丰洋行手中买下两栋商业大厦,这些加起来,足以和四大洋行比肩了。 或许就是这样的原因,他才被麦里浩邀请的。 “包叔叔,进入这个圈子,有什么好处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好处?这个只能自己体会,外面的人,都想尽办法挤进这个圈,每年都是我们这些人,你也知道,这里终究是他们英国人在管,圈子里的自然都是以英国人为主。 我以前之所以能受邀加入,是因为那年我被评为了世界船王,在全球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今年直接加了你们两个,就是我都感到很惊讶了。”包裕刚笑着说道。 第191章 持枪证 听到包裕刚的话,林浩然倒也没有继续再问。 他也能猜测到几点。 比如,能加入这个圈子,以后办什么事都方便很多了,办不了,甚至可以找麦里浩这位总督。 比如,现场这些大佬,包括政界与商界的,基本上就是香江最为顶级的人脉圈子了,这些人脉圈子,实际上就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 纵观全场,基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唯独他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可想而知,林浩然能被麦里浩邀请,是多么的难得。 林浩然与包裕刚两人聊了几分钟之后,便找其他人聊了起来。 这里这么多大佬,和他们打好关系,对他在香江的发展,也是极其有好处的。 比如香江皇家警察的最高长官警务处长韩义理,便在其中。 别看这个名字,看起来是个华人名字,实际上韩义理是一位英国洋人,1974年任警务处副处长,1979年晋升为警务处长。 香江的许多洋人,除了英文名字外,都会起一个华人名字,特别是在香江的英国官员(大臣secretaryofstate级别以上),就每人都有一个中式译名。 比如沈弼、彭定康、卫奕信、侯俊伟、卢绮婷、司徒拔、文翠珊、麦里浩等等,这些名字,如果不知道的,真以为对方是华夏人,实际上这些人,都是正经的英国人。 “韩处长,以后请多多关照!”林浩然与韩义理聊了起来。 对于林浩然这位年轻人,韩义理也是充满了好奇。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如此小的年纪,就闯出这番事业,即使是在英国,也少见!”韩义理赞叹道。 “韩处长夸奖了,对了韩处长,我想提一个小要求,不知道难不难办?”林浩然笑着说道。 “噢?林先生请讲。”韩义理顿时好奇起来。 “我前段时间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了一帮混混勒索,要不是我的随身保镖有点本事,那我说不定就被绑架了,最怕的就是对方如果有枪支,那我的保镖就算武力再好,也躲不过子弹,所以我想为我两位保镖申请持枪证,不知道这种申请难不难办?”林浩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晚在旺角,林浩然就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当时这些混混手中有枪,那他可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他也是知道,这个年代的香江,社团之间发生枪战这种事情,可是时有发生的。 那晚得亏遇到的是最底层的社团成员,如果遇到在社团中稍微有点地位的社团成员,那说不准对方就持有枪支。 所以,如果李卫国、李卫东都持枪保护他的话,那么林浩然的安全这块,也更有保障了。 林浩然可是听李卫国说过,李卫东在部队的时候,还是神枪手来着,不管是长枪还是短枪,都玩得贼溜。 至于李卫国,虽然技术没有李卫东强,可也是非常精通的。 所以,当时他就有过为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配手枪的想法。 在香江,在枪支管理这一重要领域,其规定仍然是非常严格的。 香江法律明确规定,除非获得特别许可,否则私人持有枪支是非法的。 这些法律旨在保护公众免受枪支暴力的威胁,并确保只有经过授权的人员,如警察和其他执法机构成员,才能合法携带和使用枪支。 像社团那种,本来就是干横行霸道的人,自然就不会管这些碍手碍脚的法律,他们就烂命一条,如果真遵守法律,就不会加入黑社会了。 而林浩然不一样,他不仅是合法民众,还是公众人物,如果在没有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就持有枪支,某一天出了什么事两人要持枪回击时,对林浩然也会造成一定影响的。 所以,如果能让两位保镖合法持枪,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不能,林浩然也会为两位保镖准备,毕竟影响再大,也好过遇到危险。 不过,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皇家警察最大的官儿,说不定能搞定这件事情。 因为林浩然了解到,如果通过正规程序申请持枪证,基本上是不可能申请得到。 而如果这位警务处处长能够为他搞定这事情,那李卫东、李卫国两人持枪,自然就是合法的了,无须偷偷摸摸地持枪。 “林先生,就这事吗?行,你有空时请到警务处来,将你两位保镖的身份信息提交上来,我会为你处理好这件事。”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韩义理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能受邀来到这里的,都是总督麦里浩先生亲自邀请的嘉宾,韩义理也算是看在麦里浩先生的面子上,帮林浩然这个忙了。 “那真是太感谢韩处长了,等韩处长有空的时候,我做东表示一下感谢。”林浩然感激地说。 “这个就免了,你也知道,咱们的总督先生,可是很反感这种事情。”韩义理微笑着拒绝了林浩然。 如今的廉政公署,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成立廉政公署部门之前,香江社会贪污状况非常严重。 连消防队救火也要给黑钱,否则消防员到场后会按兵不动,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廉政公署前办公大楼一位后来在廉署反贪风暴中被治罪的名叫韩德的香江警司曾有一段著名的供词:“贪污在香江警察队伍中已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晚上睡觉,白天起床、刷牙一样自然。” 1974年2月15日香江立法局通过《香江特派廉政专员公署条例》,宣布成立一个“与任何政府部门包括警务处没有关系的独立的反贪组织”,即香江廉政公署。 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后,严打贪污情况,于是这种现象也才逐渐减轻。 很显然,这位韩义理处长,也是担心这些问题,他虽然是香江皇家警察最大的头儿,可廉政公署可不归他管。 总督府举办的这场晚宴,氛围很轻松,大家都是身份不低的人,也没有那种阿谀奉承的情况。 英国人的宴席,不像华夏人那样,他们的宴席普遍是以自助餐的形式。 大家可以拿着红酒杯,与想要交谈的人交流,时不时说一句“cheers”。 作为东道主,麦里浩向每一位客人,都单独敬酒,包括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在内。 “林先生,等我有空时,咱们可以私下单独聊聊。”与林浩然敬酒的时候,麦里浩微笑着向林浩然说道。 对于林浩然这位年轻人,麦里浩还是很看好的,仅仅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够在商界与在场的其他商界大佬同一个水平了,前途无量啊! 英国人在香江,自然是为了利益,而像林浩然这种香江商界大佬,很显然已经有很大的利益价值了。 “当然,我很期待与总督先生私下的交谈。”林浩然听了麦里浩的话,也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便答道。 他们这些商人,再有钱,也比不上麦里浩这位大权在手的总督。 想要在香江好好发展,与麦里浩搞好关系也算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否则,如果得罪他们,别以为你遵纪守法就没事了,人家有的是办法整你。 在麦里浩离开林浩然面前去其他人那边敬酒的时候,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也来到了林浩然的面前。 “cheers”。 两人碰了碰杯子,各自喝了一小口的红酒。 “林先生,我当初就很看好你,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就你有这么大的成就,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沈弼微笑着说道。 “运气好而已,生意场上,还得沈弼先生多多关照。”林浩然谦虚地回答道。 “林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汇沣银行,成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沈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 林浩然有些意外。 “沈弼先生,可是我并不是汇沣银行的股东或高层,担任汇沣银行董事不合适吧?”林浩然奇怪地说道。 “这很好办简单,我们汇沣银行和港灯集团互持股份,这样林先生自然就相当于是我们汇沣银行的股东了,在场的,除了政界人士和你之外,其他人其实都已经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了,包括李加诚先生,我也已经邀请他加入汇沣银行董事了。”沈弼笑着说道。 听到沈弼的话,林浩然有些震惊。 汇沣银行这是要把所有商界大佬都收拢起来啊! 也难怪汇沣银行能够成为香江的金融界老大,如此强大的人脉,谁还能顶替它的位置? 这是好事,林浩然没有想多久,便决定答应。 “沈弼先生,我答应了!”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那找个时间,咱们好好商量。”沈弼满意地说道。 宴席举办到晚上的九点多才结束。 这次的总督府宴席,林浩然受益良多,不仅仅认识了香江诸多政商界大佬,也得到了麦里浩这位总督的赏识。 “老板,回去哪里?”上车之后,李卫国扭头问道。 李卫国的意思,是问要回施勋道别墅,还是回深水湾别墅。 “继续回深水湾别墅吧,大年初一的。”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 车子缓缓驶离总督府的大门。 今晚的香江,街道显得格外宁静,行人与车辆稀疏,而家家户户的灯火却异常璀璨,人们皆在家中团聚,共度佳节。 从除夕到年初二,林浩然并未打算涉足任何工作事务。 今晚如果不是麦里浩这位总督先生邀请,林浩然都懒得出门。 明天便是年初二,按照传统,是外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若无意外,两位姐姐定会携同姐夫与孩子回到深水湾别墅,她们对林浩然这么好,林浩然自然知道。 因此,他明天不在深水湾林家别墅等待两位姐姐回娘家,也说不过去。 四大交易所的交易时间,是从年初三开始。 到时候,又该继续战斗了。 中华煤气公司,怡和洋行那边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对它发起进攻。 到时候,能不能拿下中华煤气公司,就看怡和洋行进攻得猛不猛了。 “卫国、卫东,过年了,想不想家?”林浩然笑着问道。 “想,我想我爸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我偷渡而被连累。”李卫东快言快语地说道。 “我也想,我爸妈不在了,但是我爷爷奶奶还在,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开着车的李卫国也说道。 “有没有想过,把他们接到香江来?”林浩然呵呵笑道。 “当然了,不过我不敢回去,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挨公安抓,更不用说接他们过来了。”李卫东有些低落地说道。 毕竟是过年,虽然在香江跟着老板吃好喝好的,但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终究让他们有了思念亲人的想法。 “今年,我争取找个时间,帮你把他们接到香江来!”林浩然向他们说道。 这两天,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林浩然明显感觉得到,他们的情绪并不高。 他们是1978年偷渡过来的,至今也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在香江更是过了两个春节。 所以,很显然他们是想家人了。 如今,林浩然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本钱,所以他打算,也是时候该对鹏城进行布局投资了。 到时候,倒是可以想办法把李卫东和李卫国两兄弟的家人,都接到香江来。 如此,两人也会更加彻底地归心于他。 林浩然的安全,可就靠他们两兄弟了,对他们好,也是应该的。 第192章 怡和洋行的破晓突击 年初二早上,林浩然还在熟睡中,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门外面的是林家的女菲佣。 “小少爷,是夫人让我上来喊您的,二小姐和三小姐都回来了。”林浩然打开门之后,二十来岁的女菲佣便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一会就下去。”林浩然打了个哈欠回应道。 看了下手表,此刻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难怪两位姐姐已经过来了。 昨晚从总督府回来之后,林浩然并没有急着休息。 认识了这么多的大人物,也够他消化了。 这些人,如果打好关系,每一位都可以给他提供以前得不到的帮助,特别是那些政界大佬。 匆匆洗漱之后,林浩然换了套普通的家庭休闲衣服,在口袋里放了一些红包,这才下楼。 还没下到楼,他就听到楼下一阵热闹的声音了。 “二姐、二姐夫、三姐、三姐夫,新年快乐啊!”下到一楼大厅,果然这个时候家中非常的热闹,足足有十几个人。 仅仅是小孩子,就有六个了。 二姐生了三个娃,三姐也生了两个娃,再加上大哥的儿子。 “浩然舅舅,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二姐的大儿子是个社牛,虽然还在上小学,可见到林浩然,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来要红包了。 “好好好,个个都有,每个给你们两个红包!”林浩然哈哈笑道。 接着,林浩然便派起了红包,就连已经给过红包的侄子林建斌也没落下。 “浩宁,你现在可出息了,以后得关照一下我们啊!”二姐夫上前与林浩然握手笑道。 三姐夫也过来与林浩然寒暄。 如今的林浩然,早已经让这些人刮目相看,那可是商界大人物了。 可以这么说,即使是他们两个家族加起来,再加上原来的林家,都抵不过一家港灯集团。 而他们,不过都在家族企业中任职而已。 “二姐夫,三姐夫,你们想不想独立门户创业,如果有这个想法,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两位姐姐对他这么好,他肯定是懂得回报的。 像二姐夫和三姐夫这种,都是三十来岁,年纪比大哥林浩宁都要小些,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企业中,虽然都挂着管理职务,但实际上执掌的权力都不大。 而且,二姐夫和三姐夫的家族,都要比林家大多了,族人也多,未来在家族企业中担任重要职务不难,可成为继承人却是有难度。 所以,林浩然才会想让他们独立门户。 起码,他如今在商界的地位,想要给他们提供一定的帮助,并不难。 再加上他知道未来的许多发展趋势,虽然不一定能让他们未来很牛逼,但是超越他们各自家族,还是不难的。 就如同爱美高公司总经理刘峦雄,家族实力也不差,只是刘峦雄在家族企业中混得不好,不被待见,于是出来独立门户,发展自己的事业,如今爱美高公司的实力,早已经大大地超越刘家家族企业了。 而过二姐家和三姐家想独立门户,林浩然自然也会支持他们。 以他如今的实力,随便指点一下,再给予一些资源支持,二姐三姐以后的家境,也不会差。 林浩然的话语,让二姐夫和三姐夫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喜悦的光芒。 毕竟,林浩然现在可是港灯集团的董事长,随便给他们介绍点业务,他们的条件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 “浩然,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早就想自己出来创业了,在家族企业里,那些老顽固总是不信任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可得好好聊聊,你给我一些建议,我还真打算出来创业,跟着你混了!”二姐夫笑着,眼中闪烁着期待。 “浩然,我打算独自出来搞个人力资源公司,你觉得怎么样?香江这么多的工厂,每个厂都需要大量的工人,我觉得这行很有潜力。”三姐夫也急忙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二姐夫,这要看你自己对哪个行业感兴趣了,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至于三姐夫,人力资源公司确实是个不错的行业,就像我旗下有一家风扇厂,旺季时工人数量能达到上万,还有那些建筑公司,也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果你能把公司搞起来,我可以把这些招聘业务都交给你做,反正交给别人也一样,甚至如果你想搞高端的猎头公司,我也能给你提供业务,但前提是,你们找的人才质量得过硬。”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三妹夫,我旗下的万丰风扇厂到了夏季,也需要大量的流水线工人。如果你想搞这个,那可得尽快行动起来了。”一旁的林浩宁也插话进来,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见一家人其乐融融,林母在一旁也非常欣慰。 “浩儿,你什么时候找个弟妹啊,妈咪刚刚可才和我唠叨,说你想早点抱上你的孙子了。”三姐在一旁笑道。 林浩然今年已经26岁了,这个年纪,的确到了适婚的年龄,即使是大家族,很多都差不多是这个年龄就结婚了,有些甚至岁数更低的。 不过,他可不着急。 “三姐,我如今以事业为重,哪里有空想这些儿女情长,等事业稳定下来再说吧。”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一整天时间里,林浩然都没有离开过深水湾。 倒是中午吃完饭之后,大哥林浩宁便与他老婆、娃离开了林家,他们自然也是要去娘家。 下午的时候,林浩然特意拿着礼物,到附近的包裕刚家中拜年。 包裕刚算是他商界中的长辈了,且在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和购买石油的时候,都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仅仅这点,就值得他去给这位商界前辈拜年,何况,两家的距离走路都只需要几分钟。 在包裕刚家中,林浩然与这位世界船王聊了许多。 如今,包裕刚对待林浩然的态度,已经不再像往日那种前辈对待晚辈的态度了,而是基本以平辈相交。 包裕刚在拿下九龙仓之后,虽然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可如今还在养精蓄锐,对香江商界暂时没有太大的野心。 在收购九龙仓的过程,包家欠下足足21亿港元的巨额债务,想要抚平这笔债务,难度可不小。 今年初,为了减轻负债率,环球航运集团不得不售卖了不少的船只,而这些船只,基本都被会德丰旗下的会德丰船务公司买去了。 不过,他们包家收购九龙仓,正是时候,因为地产价格正是上升时期,九龙仓的众多物业,都大幅度地涨值。 等一年多以后,他们持有的九龙仓价值,起码涨个两倍,可以说包家虽然在收购九龙仓的过程,大幅度溢价收购导致亏损严重,可迟早也会赚回来的。 与包裕刚的聊天,让林浩然学到了不少经验,包裕刚时不时会说说他以前经历过的商战故事,这些商战故事,可都是一个个宝贵的财富。 相比林万安的经商经历,很显然包裕刚的经商经历更丰富,更具有学习性。 一个在香江小打小闹,一个在世界大市场中纵横,得到各国领导人的尊重,境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同时,林浩然也在包裕刚的介绍下,认识了他的四位女婿。 说起来,包船王的这四位女婿,居然只有一位是香江本地人,另外三位女婿,都不是香江人,而是分布在不同国家,说他的女婿能组成一个小联合国也不为过了。 在包裕刚家中足足聊了两个多小时,林浩然才离开。 包裕刚想留林浩然在包家中吃饭,不过林浩然以姐姐姐夫在家中等他为由拒绝了。 今天是人家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自己参与他们包家大家庭的晚餐,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晚上,二姐和三姐一家,都在林家住了下来。 这么多小孩子在家中,林浩然这位小舅舅,特意让李卫国出去买了不少烟花回来,拿到空旷的地方燃放。 除夕那晚的烟花,早就已经放完了。 大哥晚上没有回来,应该是留在岳父那边过夜了。 不过,林家依然热闹无比,这一年里头,就数年初二最热闹了。 一整天,林父、林母的笑容,都没有停止过。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晚上,年初三上午,原本林浩然打算直接去港灯集团那边的,不过林母问他要不要去外公家。 考虑到他的工作其实不算着急,林浩然还是决定去一趟。 不过,待到中午,林浩然就急匆匆地赶去港灯集团了。 原因是,陈寿麟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怡和洋行对中华煤气公司的收购行动,开始了! 于是,林浩然急匆匆地与外公一家人道别之后,驱车前往港灯集团总部大楼。 中午十二点半,林浩然出现在了港灯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今天上午,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在开盘之后就遭到了大幅度的买入,股价也直线上涨,到中午12点午休收盘时,中华煤气的股价总市值已经从开盘前的5.9亿港元,涨到了7.2亿,成交量是上一个交易日一整天的近5倍交易量。 刚刚得知消息,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证券公司联合置地集团对中华煤气公司发动‘破晓突击’行动,同时宣布共同出资1.2亿港元,向市场收购约15%的股份,也就是说,怡和直接将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提高到了8亿总市值。 这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估计下午,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会卖爆,毕竟大家觉得,中华煤气公司不值这么高的股价,所以肯定会有很多股民趁机脱手的。”陈寿麟没来得及与林浩然寒暄,直接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浩然。 “他们目前掌握了多少股份?知道吗?”林浩然皱了皱眉头,问道。 “怡和洋行没有公布,不过据我们的估计,怡和洋行起码掌控了25%的股份。 此前,他们应该就掌握着将近20%的股份,所以才那么有信心。 再加上上午的时候,他们大肆收购二级市场的挂单,手中掌握的股份,很大概率达到25%了,所以他们才会直接对外收购15%的股份。 如果完成这波收购,那么怡和洋行便相当于掌控着40%的股份,到时候足以成为中华煤气公司的大股东,且有实力入主中华煤气公司了。”陈寿麟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思索了起来。 上一个交易日收盘时,港灯集团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已经达到8%左右,再加上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2.8%左右。 也就是说,实际上他目前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大约在10.8%左右,与怡和洋行目前掌握的股份差距太大了。 只有这么点股份,再结合陈寿麟所说的怡和洋行那边的情况,正常情况下,基本上竞争不过怡和洋行了。 而利铭则他们那帮华资财团手中,掌握着大约33%的股份。 如果他与这帮华资财团联合,怡和洋行即使收购的股份达到40%,实际上也控制不了中华煤气公司。 因为,仅仅是目前,他们加起来所控制的股份就超过43%了。 但是,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这么做,这样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即使怡和洋行控股失败,那又怎么样?中华煤气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也不在他林浩然手中。 他要的,是中华煤气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而想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仅从股市上收购股票,很显然连怡和洋行都超越不了。 第193章 能拿下多少是多少 这怡和洋行真是偷得一个好袭,居然选择在大家还在沉浸于春节的时候对中华煤气公司发起进攻。 这个时候,估计利铭则都还在一脸懵逼,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吧。 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三,可对这些英国人而言,春节可不是他们的节日。 如今,林浩然想要入主中华煤气公司,成为这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利铭则他们这帮华资股东将一部分甚至是全部股份卖给他,这样一来,怡和洋行的股份也不可能有他掌握的多。 不过,想让利铭则他们将股份卖给他,难度可不小。 毕竟,利铭则此前跟他说过,他并没有出售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想法。 而且,中华煤气公司每年的收益,实在是太稳了,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持股企业。 作为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他与这些华资股东想什么时候分红,就什么时候分红,不想分红,还可以拿着利润与他们有关的企业合作,可以说是牢牢控制着中华煤气公司的利润。 但是林浩然知道,除非有一个事情发生,利铭则就会迫不得已让出控股权。 那就是怡和洋行完全达到了控制中华煤气公司实力的时候,为了抵制中华煤气公司,他们或许会选择对外求助,甚至是让出控股权。 当怡和洋行达到控股的程度时,中华煤气公司已经不再由华资财团控制了,那个时候,他们在公司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多的话事权了。 此刻,这些华资财团便已经不能决定中华煤气公司的发展方向了。 这个时候,他们持股收益,肯定是没有控制时的高,持有股权的价值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再加上中华煤气公司将会再次由华资企业转变为英资企业,作为标榜为爱国企业家的他们,肯定是不能接受这个情况。 这个时候,他们对于怡和洋行的强势突击又无能为力,怎么办? 只能向外界的华人企业家求助了。 在另一个时空里,正是因为抵挡不住怡和洋行的突击,这些华资财团无奈只能选择求助于房产大亨李钊基,最终李钊基成功夺得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 “港灯集团下午继续暗中参与吸纳股份,能吸纳多少就吸纳多少!”林浩然直接说道。 “老板,如果怡和洋行真的奔着40%甚至更高的股份去,我们现在没有机会争夺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了吧,下午的吸纳价格溢价太高了,从企业的角度来看,不值得。”陈寿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董,还记得我们年前去中华煤气公司那边与利铭则先生见面的事情吧?我们还是有机会控制中华煤气公司的,到时候利铭则先生大概率会求助于我们。 那时候,便是我们控制这家企业的好时机,另外,我有一家投资公司也在吸纳着港灯集团的股份,只要顺利,我有把握让港灯集团将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拿下,即使怡和洋行真的能通过股市掌握40%以上的股份,我们也能比他拥有更多的股权!”林浩然笑着解释道。 他们此前已经提前与利铭则打过招呼了,同时也向他表示了自己有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何况港灯集团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 再加上林浩然在中华煤气公司总部的时候,与利铭则的交谈,也算是比较不错,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优先求助于林浩然这位同为华资企业家的。 毕竟,相对于李钊基这位房地产大亨,林浩然如今的实力显然是更加强的,更有把握抵挡住怡和洋行的强势收购。 而且,利铭则显然也想和林浩然打好关系。 所以,如果怡和洋行真的逼得这帮华资财团不得不求助于林浩然的时候,到时候林浩然是有很大机会能够拿下公司控制权的。 “那我们吸纳多少好呢?”陈寿麟问道。 “能吸纳多少就吸纳多少,咱们持股越多,我们就越是占有主动权,不要在意一时之间的得失。 虽然现在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价一下子从不到六亿港元的总市值被拉到了八亿总市值,看似我们如果吸纳的话会亏,但是从长远的目光来看,如果我们港灯集团能够控制中华煤气公司的话,利肯定是大于弊的。 中华煤气公司是一家优质的企业,否则你们在五年前也不会有收购它的想法,现在香江的大部分上市公司股价都在上涨,即使怡和洋行不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未来几个月凭借股市的热潮,中华煤气公司也能涨到这个价。 不过,不要把价格拉上去,就按照怡和洋行宣布的股价收购就行了,如果我们将价格拉得更高,出现价格战,导致怡和洋行没能获取足够的股份,那利铭则那边就没有危机,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入主中华煤气公司了。”林浩然继续说道。 “嗯说得也是,像咱们港灯集团,如今股价就在不断上涨,中华煤气公司如今的股价,的确不算很高,行,我会吩咐咱们的证券部门负责人,让他们准备下午的行动。”陈寿麟点头说道。 “嗯,现在就去吧,马上就要下午开盘时间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了。 “好,我现在就下去证券部那边。”陈寿麟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而林浩然也没有闲着,直接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苏志学打起了电话。 “老板,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有紧急情况,怡和洋行那边突然……”电话刚一接通,意识到是老板接听的苏志学,立刻开口汇报道。 “这件事我已经知晓了,我打给你就是为了这事,你们要做好准备,下午全力抢夺股票,能拿下多少是多少!”林浩然打断了苏志学的话,直接下达了指令。 “明白了,老板,如果抢购竞争激烈,是否需要提高价格?”苏志学询问道。 “不必,我们只需与怡和洋行的吸纳价格保持一致即可。”林浩然回复道。 “好的,老板,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苏志学答道。 “另外,上午的股票吸纳情况怎么样?”林浩然接着问道。 “上午股价攀升迅速,怡和洋行的吸纳动作极为猛烈,但我们也趁机购进了不少股票,目前我们已经持有中华煤气公司近4%的股份了。 由于当时怡和尚未对外公布此事,加之今天是年初三,我们所持有的股份比例也不算高,因此没有立即打扰您。”苏志学详细汇报了情况。 “好的,我明白了,你赶紧去准备吧,股市马上就要开盘了。”林浩然吩咐道。 “是的老板!”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并没有丝毫紧张。 环宇投资公司掌握了4%的股份,加上港灯集团的8%,也就是说,他实际上已经掌握了12%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了。 这些股份,再加上华资财团掌握的33%,就足足45%了。 如果他想,怡和洋行即使掌控40%,控股权也没有他们华资财团这边多。 不过,为了收购,林浩然肯定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的,而且他也不会透露港灯集团在暗中吸纳着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 这些华资财团既不愿意出钱增持股份,又不愿意让怡和洋行夺走控股权,最终也唯有向外界求助了。 下午,林浩然决定就在港灯集团盯着,没打算去哪里,他倒是要看看,怡和洋行最终能高价抢下多少的股份。 溢价超过35%吸纳,这样的价格,实际上也是怡和洋行为了让中华煤气公司那帮华资财团放弃增持的想法。 对于那帮人的情况,怡和洋行早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知道这种情况这些华人股东基本不可能会增持股份。 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有信心的原因。 对扭壁坚等怡和洋行高层来说,这一次,中华煤气公司基本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一天时间,将市值从5.9亿港元拉到8亿港元,溢价35%+,如果不是为了夺得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即使是他们怡和洋行,也不愿意去收购。 而与此同时,当怡和洋行通过股市对外宣布溢价收购15%股份的消息之后,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主席利铭则先生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 利家是香江鼎盛数十年的华人大家族,人脉广,人情世故自然要做足,所以春节期间,利铭则是非常忙碌的,不仅仅要接见各种来拜年的亲朋好友,也要去向其他大佬们拜年。 所以,年初三的利铭则,在没什么事情的情况下,根本就没空管理中华煤气公司。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仅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也担任着利西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钢管有限公司董事长等多家企业的一把手职务,他也不可能把时间都放在中华煤气公司这边。 不过,第一时间得知怡和洋行的举动之后,他便将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边,急匆匆地赶回中华煤气公司总部去了。 同时,他紧急联系上何廷西等中华煤气公司重要股东。 仅仅一个小时,这些股东便全部聚集在中华煤气公司总部的一个会议室中。 此刻,这些股东甚至还没从春节的气氛回到公司上来。 “利主席,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何廷西问道。 “情况对我们不利,下午开盘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怡和洋行溢价收购之后,咱们公司的股票成交量暴涨,原本上午被怡和洋行大肆收购一番之后,股价成交量就已经很恐怖了,现在仅仅半个小时,就足以顶的过上午两个半小时的成交量了,咱们要做好股权被怡和洋行超越的心理准备!”利铭则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咱们可是毫不犹豫从英资财团中把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抢到手,这要是再次被英资财团抢回去,那我们在香江中华总商会中,可就丢脸了。”何廷西苦笑道。 他们每人都有各自的产业,都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会员,在商会中有头有脸,当初拿下这家英资财团掌控的企业,他们可是骄傲不已。 可如今,这就要被抢回去,他们肯定是不情愿的。 “我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增持股份是不可能的了,大家谁愿意增持股份,保证咱们的控制权不丢失,我可以让出董事会主席这个职务。”利铭则扫视了眼前这几人一眼,问道。 “我最近的资金都放在我们嘉利公司上,目前正在开辟北美市场,资金挪不开。”何廷西摇头说道。 何廷西的嘉利公司,是一家塑料及五金零部件制造企业,在香江商界中不算出众。 利铭则叹了口气,将目光看向另外三名股东。 然而,另外三名股东也都相继摇头,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第194章 怡和宣布入主中华煤气公司 而就在利铭则等人焦虑着如何应对怡和洋行的突击时,香江的股市上可就热闹了。 虽然今天是年初三,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 可当怡和洋行将他们的收购决定对外宣布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些股民们,绝大多数都知道此事了。 香江就这么点大,消息想要传递,太简单了。 特别是那些经常炒股的股民,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 于是,手中持有中华煤气公司股票的股民们,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过年啊,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直接将股价大幅度拉高来收,这种情况,可不多见,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港灯集团,证券部办公室,林浩然此刻与陈寿麟都在这里。 “咱们集团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破10%了!”下午一点四十八分,证券部的负责人兴奋地汇报道。 “占据下午成交量的多少?”林浩然问道。 “大约占据下午成交总量的25%左右,我们的证券部实力没有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证券公司强,他们不管是人手还是专业度都更多更高,这个成绩其实也算不错了,比预期要好了。”证券部负责人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下午开盘到现在,港灯集团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增加了2%,占据成交总量的25%,实际上整个中华煤气公司股票总成交量达到了8%左右。 开盘不到一个小时,中华煤气公司的8%股票都进行了交易,这个数据,是非常恐怖的。 不知道环宇投资公司那边,情况如何了。 林浩然暂时没有打扰那边。 环宇投资公司如今的操盘实力,随着专业操盘人员的增加,实力不比港灯集团的证券部差,但环宇投资公司那边,投资分流了一部分人员,不仅仅要吸纳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还有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的股份,都在暗中吸纳着。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的吸纳速度,实际上还不如港灯集团。 也就是说,怡和洋行在这48分钟之内,增持的股权就超过4%? 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到收盘的时候,还真的会给他们吸纳超过10%甚至是15%的股份。 这怡和洋行,实力还是很强。 不过,按照林浩然、怡和洋行、利铭则那帮华人财团三方所持有的股份来看,留在股民手中的股份,还真不是很多了,越到最后,速度说不定也就慢了起来。 林浩然倒是想要看看,怡和洋行最终能增持到多少。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之间,来到了下午四点钟,到了收盘时间。 港灯集团的证券部,已经在计算起来。 不到十分钟,证券部负责人开始向林浩然与陈寿麟汇报起成绩。 “一整个下午,我们共计增持4.3%的股份,加上此前持有的8%,港灯集团共计持有12.3%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其中大部分都是前两个小时吸纳的,后面一个小时,由于股民持有的股份大量减少,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在三点到四点之间,我们的收获并不大。”负责人快速地汇报道,同时也将一份精心编制过的数据表格递给了林浩然。 这一下午,港灯集团花了3440万港元。 就是不知道,怡和洋行那边一共吸纳了多少股份。 这个,基本可以预估的。 因为将股价直接拉涨这么多,除了怡和那边之外,就只有林浩然旗下的两家企业会暗中参与吸纳了。 至于利铭则那帮人,本身也是无心增持,在股价被拉高这么多的情况下,更不可能了,所以只对外求助,要不然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也不会让李钊基有机会入主中华煤气公司了。 所以,拿今天下午的成交总量减去港灯集团与环宇投资公司吸纳的量,基本就是怡和洋行今天下午的收获了。 今天下午的成交总量,负责人也统计出来了,达到了恐怖的22.1%,中华煤气公司仅仅是下午的成交额,就达到了1.7亿港元左右。 由此可见,怡和洋行将消息发出去之后,吸引了多少人卖手中持有的中华煤气股票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交易不成往往不是别人不愿意卖,而是你出的价格未能满足对方的期望。 这不,价格直接拉高35%,要卖的股民就蜂拥而来了,哪怕人家还在春节期间,也阻拦不了他们想要赚钱的行为。 这可不是九龙仓、置地集团那种巨头,中华煤气公司实力虽然也不差,但10个中华煤气公司都不一定能抵得过1个置地集团。 所以,中华煤气公司一个下午的股票成交资金,高达1.7亿港元,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 林浩然直接在办公室中给苏志学那边打起了电话,这个时候,苏志学应该已经统计好交易数据了。 果不其然,在苏志学接了电话之后,便开始向林浩然汇报起今天的战绩。 其中,中华煤气公司的数据,是最令林浩然关注的。 至于另外三家,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的股票进度,他倒是没有那么关注。 这三家,短时间内,基本是拿不下的,需要长期进行。 特别是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两家都是巨无霸。 九龙巴士或许会好拿很多。 “一整个下午,我们一共增持了3.6%左右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加上之前的4%,我们一共持有7.6%左右的股份。”苏志学那边,将中华煤气公司的情况汇报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我这边先忙一些事情先。”林浩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同时,他对怡和洋行今天下午吸纳了多少股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环宇投资公司吸纳的股份,果然比港灯集团的要少一些,不过也没少多少。 港灯集团下午吸纳4.3%,环宇投资公司3.6%,加起来就达到7.9%了,而总交易量是在22.1%,也就是说,怡和洋行吸纳的量,预计在14.2%左右,这离他们宣布的15%目标,也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怡和洋行还是有很强的实力的,怡和证券公司的操盘实力,即使港灯集团证券部加上环宇投资公司,居然都远远比不过对方,这也算是差距了,不过也没办法,对方是老牌证券企业,帮助怡和洋行成为香江三大金融巨头之一。 而港灯集团,金融业务那不过是副业罢了,实力不强很正常。 至于环宇投资公司,虽然算得上是专业公司,可没有底蕴,经验也不足,想发展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而就在林浩然与手下研究着今天的情况时,怡和证券公司的总部,扭壁坚与鲍富达等人,此刻都在办公室中。 “成交量足足有22.1%,为什么我们最终增持的股份只有14.2%?”扭壁坚皱了皱眉头,提出了疑问。 他们的目标,是增持15%左右,可这次在股民大规模抛售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只吸纳了14.2%,还没到成交预期。 “大班先生,我们通过调查,发现剩余股票是被多个账号买入的,所以我们并不清楚,参与了此次吸纳的对手,到底是谁,不过咱们吸纳了14.2%,与我们的预期差距并不大,即使少了一部分,我们怡和证券公司与置地集团的总持有股份,也依然突破了40%,达到40.7%。”怡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汇报道。 “在中华煤气公司中,大股东的地位,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得到我们了,我们通过暗中调查,利铭则等人手中一共持有不到33%的股份罢了,即使这7.9%的股份,都是他们吸纳的,我们所控制的股份也和他们差不多,更何况这些股权还不一定是他们吸纳的,所以我们如今已经有实力控制中华煤气公司了!”鲍富达这时候却是笑着说道。 “别忘了,港灯集团手中,可是控制着7.2%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会不会这7.9%的股份是他们收购的?”扭壁坚仿佛猜到了什么。 “即使都是港灯集团暗中吸纳的,也对我们造不成威胁,从一开始我们行动以来,港灯集团就已经没有了争夺控制权的机会,7.2%+7.9%也不过是15.1%的股份而已,即使上午他们也有参与,股权也不可能超过20%,所以港灯集团拿什么跟我们争? 在无法获得控制权的情况下,我想港灯集团也不可能去帮助利铭则他们吧,这样对港灯集团没有什么好处,还平白无故得罪我们怡和洋行。”鲍富达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超过40%的股份啊,在香江,不管在哪家上市企业,持有这个比例的股权,基本都能够控股这家上市公司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浩然掌控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不是7.2%,也不是15.1%,而是19.9%,这些,是加上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吸纳的! “说得也是,16号那晚在总督府的时候,我也与林先生交谈甚欢,他应该不会为了那帮华资财团,在无法获得控股权的情况下,去帮助利铭则,除非利铭则等人将股票卖给港灯集团,可这基本不可能,在5年前我们许下了这么多的好处,他们都没有卖,说明他们非常看重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怎么会卖给港灯集团呢!”扭壁坚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经过5年的潜伏,终于要拿下中华煤气公司了,不容易啊!”此刻,扭壁坚的内心非常感慨且兴奋。 这几年,那帮华人持有的股份比例实在是太高了,使得他们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直到他们偶然得知,一位华资股东打算通过股市卖出自己的股份,然后他们迅速行动,透过二级市场暗中拦截这些股票,最终大部分都进入了怡和证券公司的手中。 这才让他们有了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机会。 再加上今天的破晓突袭行动,让他们掌握的股份正式突破40%,正常情况下,中华煤气公司基本上是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了。 “对了大班先生,媒体记者们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去准备下吧!”鲍富达在一旁提醒道。 中午的时候,他们便开始为这次的‘破晓突击’行动做足了准备,不仅仅对外发布了此消息,还安排了手下去通知十几家香江主流媒体。 他们要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对外宣布,怡和洋行吸纳的股份,已经超过40%了,即将正式入主中华煤气公司! 至于利铭则这位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主席,自然就只能下台了。 扭壁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四点半钟了,于是站起来笑着说道:“嗯好,咱们出去做准备吧,我已经很期待了对外宣布我们的胜利了!” 失去九龙仓之后,怡和洋行的实力大减,如今控制了中华煤气公司这家企业,虽然不如九龙仓,但也不差,起码能够弥补一下。 而且,置地集团也在暗中收购多家企业了,只要顺利,那么他们怡和系的实力,也将会大涨,失去九龙仓的损失,也很快能够弥补回来! 下午五点钟,怡和洋行的一处宽敞的会议室中,怡和洋行对外发布的一则轰动的消息:“怡和集团旗下子公司怡和证券公司与置地集团共计掌控中华煤气公司40.7%,正式成为中华煤气公司大股东,同时,怡和洋行将会在2月19号正式接管中华煤气公司!” 这则消息,怡和洋行直接单方面对外宣布,甚至没有与利铭则等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们商议过。 因为他们觉得,以他们掌控的股份,利铭则等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第195章 老板您真是料事如神! 怡和洋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那几名华资财团董事。 利铭则虽然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但实际上大小事主要都是和另外三名主要华人股东商量,再加上此前那位已经抛售股份的股东,他们组成华人财团,一直牢牢地控制着中华煤气公司,而不是什么事都由他利铭则说了算。 因此,另外三名股东,在公司的话事权也是非常大的。 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此事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利铭则等四人,就知道此事了。 “40.7%!” 这个股份比例,让他们充满了绝望。 如果他们原来的那位股东还在的话,那自然不怕怡和洋行的入侵,可现在,他们四人一共就控制着不到33%的股份,这怎么和对方竞争? 怡和洋行这次的‘破晓突击’行动,他们甚至都没有反抗之力,就已经算输了。 “哎,要是老吴没卖那些股份该多好啊,这样咱们就能继续牢牢掌控中华煤气公司!”一名董事满脸惋惜地说。 “确实,怡和洋行也太过分了,竟然单方面宣布他们已经可以接管中华煤气公司,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另一名股东也是气愤填膺。 “早知道这样,下午就该趁机把手里的股份都出手了,那个价格还挺合适,起码还能赚上一笔呢,现在他们持有的股份超过40%了,肯定不会再以今天下午的价格继续收购了,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应该很快就会回落到此前的价格了。”先前那位董事遗憾地补充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怡和洋行吧!”另一名股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应对?如何应对,以他们掌握的股权,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这个华资企业的招牌,看来是要失去了,早知道下午的时候咱们每人挪出一部分资金,去增持一下股份就好了,虽然不一定竞争得过怡和证券公司这家香江三大证券公司之一的金融企业,但好歹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如今也算是绝了我们的机会了。”何廷西苦笑道。 利铭则等人,在中午的时候,之所以都不愿意增持,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认为在增持的过程中,很难与怡和证券公司竞争,因为他们虽然也有往金融证券这块业务发展,但在证券操盘这块,与怡和证券公司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与其争夺如此渺茫的胜利机会,还不如放弃,而且被拉高后的股价,也不是他们能够接受得了的。 原本的股价,他们都不愿意增持了,当初那位股东想要卖股份给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一位想接盘的,更何况,如今股价被提高了足足35%,他们怎么可能会增持呢! “大家别灰心,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逆转胜局,就算无法继续控制中华煤气公司,起码我们也能让这家企业的华资招牌保留下来,不至于再次被变成英资企业!”一直没有出声的利铭则此刻却是如此说道。 他想到的,正是港灯集团董事长林浩然。 在年前的时候,林浩然就找过他,希望收购他的股份,只是当时他没有同意罢了。 而且,林浩然控股下的港灯集团,持有7.2%的股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什么机会?”听到利铭则的话,顿时另外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不过却都没有抱有什么希望,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处境,如同死局,就算向商会的大佬们求助也没用。 香江中华总商会就这么大,会员才一百多人,他们皆是中华总商会的会员。 这些商人,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钱财身份不上不下,商界地位的身份也基本很难再进一步了,所以最看重的已经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面子,所以除非没办法,要不然他们其实都不愿意中华煤气公司在他们手中被英资企业夺回去,因为这样可是很丢人的。 “大家应该都知道港灯集团如今持有着7.2%的股份,而如今港灯集团的老板也是咱们华人!”利铭则笑着说道。 这点,其他三人自然都知道,只是因为他们都与林浩然没有任何的交集,再加上港灯集团与怡和洋行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他们并没有往林浩然身上考虑。 “林浩然先生他不一定愿意与我们合作,共同抵御怡和洋行的入侵吧?据我所知,怡和洋行旗下的置地集团与港灯集团在年前还共同合作开发北角的一块地皮,更何况,他们手中持有的股份加上我们手中持有的股份,也不过是40%左右而已,也抵挡不住怡和洋行。”何廷西苦笑道。 “各位,你们有所不知,林浩然先生之前找过我,希望我能将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卖给他,他手中有充足的资金收购我们中华煤气公司,只不过当时我没有答应而已。 不过后面我还特意邀请他加入咱们香江中华总商会,他也答应了,目前我已经让商会总走程序了,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成为香江总商会的成员之一,也算是我们的人了。 我们为什么不增持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还不是因为缺钱?可林浩然先生不缺,再加上他有意收购咱们公司,再加上他持有不少的股份,现在也只有他,能够抵挡得住怡和洋行对中华煤气公司的收购了!”利铭则这才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家。 有钱,又有股份,如果他愿意帮忙,的确有很大机会能够抵挡得住怡和洋行的这波袭击。 “可是,没有利益的情况下,且他们港灯集团又和怡和洋行关系不错,这位林浩然先生应该也不可能帮我们吧?林先生虽然实力很强,可他还年轻,再加上踏入商界的时间不长,想法不一定和我们一样。”何廷西提出疑问。 “我们可以将控股权让给他,承诺只要能够击退怡和洋行的入侵,可以让他担任公司董事会主席职务,至于股票,如果他出的价格令我们满意,我们卖给他也未尝不可,反正以如今的情况,我们也不可能继续控股中华煤气公司了,持有股票的意义不算大了。”利铭则回答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中华煤气公司既不会被怡和洋行收购,我们又能卖个好价钱,我是意义出售股票的,我现在对于中华煤气公司没有什么期盼了,怡和洋行如果成功夺取控股权,未来公司的利润,肯定会被他们想办法稀释,又或者一直拿去投资不分红,到时候我们持有股票完全没有意义。”一名董事苦笑着说道。 就像置地集团和以前的九龙仓一样,持有它们的股票想分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比如置地集团,有钱了基本都会拿去继续投资,继续开发房地产,分红?完全是许多了。 九龙仓在被包裕刚收购之前,也同样如此,赚到的资金,基本都投入到海港城的建设当中,每年甚至都是负债的,哪里会有钱去分红? 所以,受怡和洋行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他们根本不愿意继续持有股份。 “现在也只有寻找他,碰碰运气了,凭我们,完全不可能与怡和洋行竞争,利董,不如你现在就联系林浩然先生吧,怡和洋行那边已经绕过我们对外公布他成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了,我们如果能狠狠地打一番怡和洋行的脸,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何廷西直接说道。 “好,我现在马上就联系他。我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我有林先生的bb机号码,能够随时尝试联系上他。”利铭则点头说道。 说完,他便翻出记下来的号码,用电话拨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初代移动电话,也就是俗称的“大哥大”,还未正式商用。 因此,如果打电话找一个人,而对方不在电话机旁,通常是无法联系上的。 所以,最好的联系办法就是打对方的bb机了。 至于“大哥大”,起码还要再过五六年才会正式进入香江市场,成为普及的通讯工具。 林浩然此时还在港灯集团这边,怡和洋行那边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崔子龙的汇报了,收到消息的时间,比利铭则等人,还要早上不少,因为《东方日报》也是怡和洋行邀请的其中一家媒体。 上一次,置地集团与港灯集团合作的时候,置地集团并没有邀请《东方日报》,只邀请了三家与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媒体。 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怡和洋行邀请了十几家主流媒体,如果连《东方日报》这个香江销量最大的报纸媒体都不邀请,那就说不过去了。 得知怡和洋行居然已经持有中华煤气公司40.7%的股份,即使是林浩然,也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 不过,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对他而言,如果利铭则等人肯将股份卖给他,怡和洋行即使掌握45%的股份,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持有的股份更多。 可如果利铭则等人不愿意将股份卖给他,那怡和洋行持有多少股份,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他如今就要看看,利铭则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与陈寿麟在办公室中正聊着,bb机传来一阵蜂鸣声。 林浩然拿起bb机看了眼号码,毫不犹豫地往回拨电话。 “喂,我是林浩然,哪位?”电话接通之后,林浩然直接问道。 “林先生,我是利铭则,你在哪,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电话那头,利铭则问道。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林浩然心中略微惊讶,但随即以笑容掩饰,回复道:“利老先生新年好啊,我此刻正在港灯集团总部大厦,如果您方便,欢迎过来坐坐,我这儿已经备好了茶,静候您的光临。” 利铭则已逾古稀之年,比林浩然的父亲年长十来岁,的确值得他一声尊敬的称呼。 听到林浩然的邀请,利铭则爽快地答应:“好,那我大约半小时后到,麻烦您稍等。”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显然急于赴约。 放下电话,林浩然转头对陈寿麟笑道:“瞧,利铭则先生这就来了。” 陈寿麟闻言,一脸钦佩地说:“老板,您真是料事如神,这方面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196章 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与陈寿麟见到了远道而来的利铭则。 令他没想到的是,利铭则并不是自己过来的,而是带着另外三名中华煤气公司重要股东过来的。 于是,陈寿麟的办公室中都显得格外的拥挤。 “利老先生,过年好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您这上门拜访,作为后辈,真是蛮不好意思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几人相互寒暄了一番之后,这才各自坐了下来。 “林先生,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次过来所为何事,我想你应该也大概知道,没错,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怡和洋行与中华煤气公司的事情而来,我们希望你能够进场,拯救中华煤气公司,不让它落入到怡和洋行的手中。” 坐下来之后,还没等林浩然询问来意,利铭则便非常直接地说了出来。 “利先生,还有各位,坦白讲,我们做生意,目的都是为了赚钱罢了,没人愿意无利可图地高价出手相助。就像中华煤气公司当前的股价,我若介入,无非是只能增加持股,让我们这边的股权高过怡和洋行那边,但这样做,我最终能收获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林浩然笑着反问。 若是不需付出代价的援手,那倒也罢,可眼下的股价如此高昂,要我进场却无利可图,那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林先生,这点我们来之前都已经考虑过了,自然不会让你白干,只要能让怡和洋行铩羽而归,我们愿意让出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将董事长职位交予给你,这些都是可以签署协议的。”利铭则回答道。 “利先生,你也知道,我早已经有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想法,此前我向您求购,您不答应,想来是因为价格问题。 对于怡和洋行,说实话现在想要从他手中将中华煤气公司抢回来的确是有点难度,但是我未必做不到,因为我有我的底气。 据我所知,你们四人手中一共持有将近33%的股份,如果我想将你们手中的股份都收购,我会更加有把握,不知道收购你们手中的股票,你们有什么要求?”林浩然也没有打算转弯抹角,直接提出了收购的想法。 仅仅担任董事长一职,远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当个官,没有足够的股份,即使公司赚了足够多的钱,分到他这里的钱也没多少,最后就得一个辛苦钱,何必呢。 他真正追求的,是中华煤气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拥有足够多的股份! “林先生,你真的有把握不让洋行入主中华煤气公司?”利铭则郑重地问道。 时至如今,利铭则其实早已经无心想着什么控股权了,他的最低要求,不过是抵挡住怡和洋行的入侵罢了。 因为,现在他也已经没得选择了,他自己不过十几个点的股份,加上另外三位股东的股份也不过是将近33%的股份而已,怎么和人家怡和洋行的40.7%竞争? 至于卖掉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价格合适。 “没错,我还真有把握,前提是你们能将股份卖给我,这么说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以今天怡和洋行放出去的股价来收购你们的股权,我这已经是给出非常大的诚意了,如果你们答应,我可以保证,怡和洋行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下午的时候,我们这边,也同样增持有股份!”林浩然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他手中,可是掌握着19.9%的股份,如果再把这几人手中的将近33%的股份收购,那他的股份都已经超过50%了,怡和洋行再怎么闹,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溢价收购,能成功控制中华煤气公司这样一家优质上市企业,林浩然是不会介意这点损失的。 要知道,就这么一家能源企业,正常发展下,三十年之后,市值也能高达一千多两千亿港元,足以说明它的潜力也不低。 相比之下,包裕刚在九龙仓增持战中,九龙仓增持战发生之前,林浩然刚开始收购的股价才不过是二三十港元每股而已,而包裕刚为了雷霆一击夺取九龙仓,直接将股价提高到105港元每股,那才是真正的魄力,损失的资金那是要用多少亿来算的,再对比如今林浩然这溢价35%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先生,我们可以答应!”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利铭则居然果断地答应了。 对利铭则等人而言,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怡和洋行这次发动‘破晓突击’行动的时候,他们便注定已经会失去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 这种情况下,没了控股权的他们,持有股票的意义,不是很大了。 而林浩然提出用今天的交易股价来收购他们的股份,对他们而言,自然能够接受。 他们过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甚至恨不得能够将股票出手,只是担心林浩然会压股价而已。 没想到,林浩然如此爽快,那么他们自然也爽快。 见他们如此爽快地答应,林浩然知道自己此前说的话,都白说了,这些人应该都有了卖股票的想法。 不过想想也是,到人如今的处境,他们持着股票,又即将失去公司的控制权,意义好像已经不大了。 如果怡和洋行入主中华煤气公司,虽然说有董事会,他们已经投票决定一些重要决策,可别人手中可是掌握着超过40%的股份,在这个持股份额面前,别人想做决定,轻而易举,他们反对,也不过是只能制造一些小麻烦而已,最终人家怡和还是有办法搞定。 “你们呢,也都同意吗?”林浩然看向另外三名股东。 “利先生答应,我们自然也答应,我们一向在决策这块是统一战线的。”一名股东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搞定了吧,各位,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拟好合同。”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利铭则等人轻声说道。 此刻,他们都松了口气。 虽然因此失去了中华煤气公司的股权,可他们获得的利益也不小,有这笔资金,他们同样可以联手去控制其它上市企业。 而且,还能让中华煤气公司不变成英资企业,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终究没有让他们丢了面子。 林浩然和陈寿麟走出办公室,最终来到法律部。 “陈董,他们的股份我决定都买下,但是我知道以港灯集团如今的情况,肯定是不适合全部拿下的,另外一部分我会自己出钱购买,所以现在港灯集团可以增持一部分,剩下的都由我包了,你觉得港灯集团增持多少股份好?不管港灯集团持有多少股份,我都决定中华煤气公司以后就挂在港灯集团旗下,成为港灯集团旗下一家上市子公司,由你来全权执掌中华煤气公司!”坐下来之后,林浩然说起这件事情。 港灯集团手中,的确有不少的资金,可都有用处,比如与置地集团共同开发北角那块地皮、与万安集团共同开发渣甸山内地段等等,都需要资金,而且接下来港灯集团也还有其它的投资,不可能都拿去购买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 听到林浩然要将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交给港灯集团,陈寿麟也是内心一喜,这可是直接让港灯集团的实力大增啊! 如今,港灯集团共计持有12.3%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已经不算少了。 “老板,我觉得,将持股率增持到20%左右,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太多的话,会对集团的资金造成一定的影响。”陈寿麟熟知集团的情况,所以他很快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那就增持到20%吧,他们四人手中应该持有32.9%将近33%的股份,港灯集团再增持7.7%,剩下的,我让环宇投资公司和万安集团瓜分,这样一来,港灯集团就是大股东,控股中华煤气公司也就实至名归了!”林浩然很快就决定了下来。 不管是万安集团还是环宇投资公司,都是他的私人企业,企业持股和他持股没什么区别。 而他,也完全可以给两家公司做主。 于是,在集团法律顾问的帮助下,几份合同很快就拟好了。 合同中,港灯集团、环宇投资公司、万安集团三家公司分别向利铭则等四人签署股票转让合同。 为此,港灯集团再次支出6160万港元,获得其中的7.7%中华煤气公司股份,至此港灯集团掌握着共计20%的股份。 至于环宇投资公司,原本就拥有了7.6%的股份,在这场股权瓜分盛宴中,又获得10%的股份,最终共计持有17.6%。 而万安集团,则是获得剩余的15.2%。 环宇投资公司的10%股份和万安集团的15.2%股份,实际上都是由林浩然私人出资,最终他个人需要为这次的交易支出2亿港元的资金。 虽然支出不小,可林浩然却是非常满意,中华煤气公司终于弄到手了。 三家由林浩然掌控的企业,最终掌握着中华煤气公司共计52.8%的股份。 超过50%,怡和洋行再怎么增持,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们今天下午的宣布,终究会成为一场闹剧。 而且,由于一部分股份是由港灯集团持有,也不会触发什么收购合并守约。 再加上中华煤气公司作为公用企事业公司,是受香江政府指导和监督的,想要将它私有化难度一点都不小。 所以,林浩然如今用三家企业持股,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港灯集团并不是他的私人企业,港灯集团持有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并不完全代表他林浩然持有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利老先生,还有各位,现在已经晚上了,所以资金转账问题只能等到明天,最迟明天下午你们便会收到钱。”签完合同之后,林浩然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点我们不着急,林先生,这次的合作,我们双方都感到非常满意,期待未来还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利铭爽朗地笑道。 “当然,我也非常期待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你们都是商界的前辈,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你们学习的地方。”林浩然谦逊地回应道。 与利铭则促进了这次的交易,也算是让他们之间的人脉关系更进一步了。 距离六月份,利孝河去世的日子不远了。 到时候,想要拿下tvb的股权,林浩然还需得到利铭则的帮助。 利铭则作为利家的族长,显然在利家中有很大的威望,依靠他,拿下利孝河后辈手中的股份,应该不难。 而且,他前世也了解到,邵逸福能够执掌tvb,还是因为利孝河的子女们都无心执掌tvb,这才给了邵逸夫这么一个好机会而已。 否则利家想要继续控制tvb,邵逸福根本没有入主tvb的机会。 第197章 市民们的反应 在与林浩然达成交易之后,利铭则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暗中趁机控制了19.9%的股份。 也就是说,实际上此时的林浩然,仅仅是所掌握的股权,都超过他了。 再加上他们这边刚刚转让给林浩然的股份,所控制的股份,更是超过50%。 此刻,就连利铭则,都不得不佩服林浩然的魄力。 “林先生,上次我提起过的邀请你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股权转让的事情搞定之后,利铭则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与林浩然聊了起来。 “当然记得,我可是一直期待着呢!”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你的资料我在年前都已经提交上去了,恰好遇到了春节,这几天因为处于过年期间,你也知道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商会中很多工作都暂停了下来,所以等过几天,你应该就会收到香江中华总商会正式邀请,到时候你便能够成为正式会员了。”利铭则继续说道。 “嗯,这个我能理解。”林浩然点头回应道。 对于加入这个商会,他倒也不着急,而且也没有太多的期待。 因为以他如今的情况,也算是香江商界顶层那批人了,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很多人看他脸色做事,而不是他看人家的脸色做事。 加进去最大的好处,不过是认识更多的人,以后合作办事什么的都方便些而已。 以他如今在商界的身份,实际上找谁谁都会接见,而且许多人都愿意与他打好关系。 “另外,中华煤气公司那边,我明天会过去与你做好交接的,这点林先生可以放心,这件事情也需要对外发布公告,以目前复杂的情况,最好是在媒体的见证下。 我今晚回去会安排好,林先生明天上午九点前到鲫鱼涌的中华煤气公司总部大楼便可,到时候在记者媒体的见证下完成职位的变更,怡和洋行今晚既然宣布明天过去,明天他们肯定也会过去了,这些事情也都需要处理,比如一次性解决掉。”利铭则将话题回归到公司上。 怡和洋行的行动,已经失败了,可是他们此刻完全不知道,想必已经想着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美梦了。 如今,被逼得无奈放弃中华煤气公司控股权的利铭则,自然对怡和洋行的入主失败喜闻乐见! 虽然他如今已经与林浩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董事长职位,在没有正式换掉之前,他依然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 “好,这件事情就麻烦利先生了,另外邀请媒体的事情,也麻烦你们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与利铭则等人继续聊了半个多小时,这才送他们出去。 此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多了。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林浩然这才对陈寿麟说道:“陈董,中华煤气公司那边,依然由我挂职董事会主席职务,而你担任董事会副主席职务,以后中华煤气公司的管理权,就交由你了,没什么问题吧?” 中华煤气公司也有总经理,这位总经理也是职业经理人,毕竟利铭则平时也不可能经常在公司,他还有其它公司要打理,更多的作用是主持大局,所以中华煤气公司自然需要一位能够将精力放在公司上的职业经理人。 “老板,当然没有问题,您尽管放心!”陈寿麟笑着说道。 陈寿麟自然非常清楚,老板担任董事长这个职位,是真的纯属一个挂职,平时的管理,基本都是扔给他这位职业经理人。 除了一些大事,比如像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这种事情,林浩然这位老板才会非常重视,从而参与进来。 中华煤气公司并入港灯集团系,成为港灯集团旗下的上市子公司,对陈寿麟而言,除了权利更大了在外,也不是没有其它好处,起码他以后也可以在中华煤气公司那边领那边的薪水了,而港灯集团这边的业绩提成也会更高。 简单地说,就是中华煤气公司并入港灯集团后,陈寿麟的收入,也会相对应地增加不少,这对他而言,自然是件好事,虽然工作会变得更忙碌,但一切都值得。 与陈寿麟道别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回深水湾别墅,而是直接回到了几天没回的施勋道别墅。 别墅中,有两人林浩然已经放她们的假让她们回去过年了,年初五才会回来。 除此之外,也有两位佣人主动留下来过年。 林浩然请的几位佣人,虽然都是菲律宾人,可其实都是那边的华人。 在香江,菲律宾华人女佣是最受欢迎的,因为不仅仅价格不高,服务质量还高,听话,除此之外还会讲华语。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大年初四,也就是2月19号。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下起了雨,最要命的还是冷雨。 香江的气温,下降到十摄氏度左右,实际上体感温度更低。 林浩然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一套较为保暖的西服。 来到鲫鱼涌的中华煤气公司总部,陈寿麟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了。 看了看时间,上午的八点四十分左右,离利铭则跟他说的上午九点钟,还有一点时间。 “陈董,你来多久了?”林浩然笑着与陈寿麟打招呼道。 “老板,我也刚到几分钟,见您的车没在停车场里,便猜到您还没过来,所以在这里等您。”陈寿麟回答道。 “嗯,那就一起上楼去吧。”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了五层。 中华煤气公司总部大楼不高,只有八层楼,而利铭则的董事长办公室在五楼上。 走进利铭则的办公室,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另外三名股东,也都在办公室内。 “林先生,陈先生,早上好啊!”见到林浩然与陈寿麟两人,利铭则等四人纷纷与他们两人打招呼道。 “上午好!” “媒体我们昨晚已经邀请了,现在都已经到场了,没有邀请太多,只请了《东方日报》、《香江商报》、《香江经济日报》、《南华早报》这几家。”利铭则继续说道。 “有这几家媒体,够了,对了,怡和洋行那边的人过来了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还没有,估计觉得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已经百分百成功了,不着急过来。”利铭则也跟着笑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当扭壁坚等怡和洋行的高层管理知道,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最终居然没有获得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想都觉得很期待呢! 对利铭则而言,他们利家的企业也不少,失去中华煤气公司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起码,他在离开前,并没有让中华煤气公司成为英资企业,而且还成功以不低的价格卖出了股份。 所以,如今的处境,他是能够接受的。 如今的结果,利家人也都能接受,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昨晚,他回去之后,立即召开了利家主要成员的会议。 怡和洋行宣布的事情,虽然媒体都还没来得及报道,但是利家高层自然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们都很担心,如何处理利家掌握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毕竟,控制权失去了,能捞的油水大大减少了,谁都知道怡和洋行控股之后的中华煤气公司会怎么样,所以继续持有股份,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利铭则居然带回去这么好的一个消息。 要知道,以这个价格卖出去,利家手中的股票价值,也是将近1亿港元,如今,在怡和洋行袭击下,利家能够全身而退,且获得巨额资金,这对利家来讲,自然是一件好事! 他这位利家族长,也更受利家族人的敬佩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利铭则自然是带着愉悦的心情过来处理中华煤气公司的手尾。 “利老先生,您手上的是《东方日报》吗?”林浩然看向利铭则,看他手中有份报纸,便问道。 “是啊,《东方日报》,上面已经将昨晚怡和洋行对外宣布的消息报道了出来,林先生还没看过吧?给你看看。”利铭则笑着将报纸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收购东方报业公司已有一段时间,但鲜有人知,这家香江销量领先的报刊企业,其所有权已悄然更迭。 而他并未打算将此消息公之于众。 对于林浩然来说,无论是否公开此事,对他均无实质性益处。 加之东方报业公司作为一家非上市企业,属于私人所有,自然无需主动披露此类信息。 林浩然拿着这份最新版的《东方日报》,上面的头版新闻标题写着:“劲爆新闻,怡和洋行宣布已成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 文章中,详细地描写了昨晚怡和洋行对外宣布的新闻。 “持有40.7%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这个非常高的持股比例,所有人看到了都会认为,怡和洋行是真的收购成功了。 “走吧,准备上午九点钟了,我已经跟媒体记者们说,上午九点整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一些事情。”利铭则这时候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便说道。 对他而言,做事需要有始有终,并不是说股票已经卖了,他就这么不管中华煤气公司了,起码要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然后与林浩然这位新任老板交接好之后,才正式与中华煤气公司彻底撇清关系。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办公室,坐上电梯,下到了大楼的三楼。 这里有一间空间比较大的培训室,此时培训室的桌子椅子,都已经搬到后面去了,所以显得非常空旷,容纳一百多人都完全没问题。 此刻,培训室中除了一部分的中华煤气公司工作人员之外,还有四家媒体的记者以及摄影师们。 看到利铭则等人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对于林浩然出现在这里,大家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港灯集团持有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事情,是不少人都知道的,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媒体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些人看到林浩然,也只是以为他代表港灯集团过来而已,并不会想到其它事情去。 这些媒体记者在昨晚接到中华煤气公司的邀请时,第一反应就是,利铭则应该是要宣布辞职。 除了这件事情,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中华煤气公司去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因为大家也同样都认为,怡和洋行在宣布已经持有40.7%的股份时,这件事情基本已经定性了。 那就是,怡和洋行已经彻底拿下中华煤气公司了,这家企业要变成英资企业了。 所以,对于今天上午的新闻,其实不少市民都感到有些难受的。 “怡和洋行居然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了,真是意想不到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没有办法,怡和洋行太强势了,利铭则先生抵挡不住他们的强制收购也很正常。” “哎,以后用煤气,都要省点才行了,我最不喜欢被这些洋人赚钱了!” “我也是,华资企业有的东西,我都优先使用咱们华人品牌,这些洋人都喜欢狗眼看人低!” “哎,最令人讨厌的是,中华煤气公司还挂着咱们‘中华’二字,却要准备被洋人掌控了,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大家都是华人,自然支持华资越来越强。 而且,老一辈香江人,基本都是因为战乱才移民到香江来的,他们很多人,都有着爱国之情。 所以,像之前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李加诚收购和记黄埔等等,这些都让市民们非常震惊的同时也为他们感到骄傲。 然而,时至今日,普通市民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他们感到不悦的消息:中华煤气公司即将转变为英资企业。 这样的消息确实让人心情沉重。 但即便心中有诸多不满,他们也无力改变这一事实。 怡和洋行在香江地区本就势力庞大,它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商业竞争中的常态。 第198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望着底下的这些记者们,坐在主席台上的利铭则心情颇为复杂。 他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职位,也已经有好几年了,突然被迫下台,肯定是有些不舍的。 这些年,通过中华煤气公司这边,他也为家族赚了不少钱,从而将家族事业不断扩大。 可从今天起,这里不能再为他利家赚钱了。 林浩然也坐在他的身旁,准备等利铭则发言结束后,接着发言。 正在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走到利铭则旁,轻声说道:“董事长,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先生等人过来了,现在正在上楼。” 声音不大,但是底下的记者们却听得一清二楚,因为此时培训室内除了这位工作人员,并没有任何人说话,原本就比较安静。 所以,听到这位工作人员的话,底下的记者们,顿时来了兴趣,他们知道,有好戏看了。 作为记者媒体,最喜欢看到这种情况,因为这样才能写出更为争议性的文章,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才能在竞争激烈的报刊媒体下领先于其它公司。 而利铭则听到工作人员的话,顿时没有打算继续讲话了,他准备等扭壁坚等人上来再作打算。 其他人这时候也不着急那几分钟,都期待着扭壁坚等人上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两分钟后,扭壁坚已经在中华煤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了这间培训室。 除了扭壁坚之外,还有不少人,包括鲍富达这位置地集团总经理。 因为,置地集团也参与了收购。 扭壁坚走进培训室,第一眼看到林浩然坐在上面,顿时觉得奇怪,不过想想港灯集团也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他便以为是这个原因。 他根本没有想到,林浩然已经暗中收购了利铭则等人的股份。 毕竟,这事情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没有人会认为,利铭则这几名股东会全部统一将股份都卖给同一个人人。 持有40.7%的股份,在大家看来,已经是稳稳的第一大股东,而且足以掌控中华煤气公司了。 所以,扭壁坚便微笑着与林浩然打招呼道:“林先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对于利铭则这位香江华资老四大家族之一的利家族长反而不怎么重视。 “扭壁坚先生,早上好!”林浩然站起身来,同样微笑着回应道。 而利铭则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当年抵抗怡和洋行的入侵,早已经和怡和洋行闹僵了。 “趁着大家都在,我便宣布一下个人决定吧!”这时候,利铭则对着麦克风开口说道。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于利铭则身上,包括扭壁坚在内。 所有人都认为,利铭则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宣布辞任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主席职位了。 如今的处境,不主动辞职也没用,以怡和洋行的股权,足以在董事会上将利铭则的职务罢免掉。 果不其然,利铭则继续开口说道:“今天,我正式在这里宣布,我将辞任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主席一职!” 这句话,果然如大家所料,所以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很惊讶的神色,倒是那些摄影师将这一幕拍下来,有记者甚至觉得,这张照片,应该能够成为头条新闻镇版图片。 这时候,就连扭壁坚都露出了笑容。 “这位利先生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都不用我主动提出罢免!”扭壁坚心中暗道。 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利铭则一旁。 利铭则原本还想继续说的,没想到扭壁坚却是完全不尊重他,直接拿过麦克风,对大家说道:“趁着这么多人在,我也宣布一件事情,我们怡和洋行如今已经以绝对实力控股了中华煤气公司,所以我决定,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一职,将由我兼任,从今天起,中华煤气公司将会成为怡和洋行旗下又一家上市企业!” 顿时,一旁跟着扭壁坚过来的怡和系成员,都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然而,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任何人鼓掌。 对扭壁坚而言,怡和洋行卧薪尝胆5年,终于成功拿下中华煤气公司了,此刻自然不把利铭则放在眼里。 这处境,让利铭则很是尴尬。 他怎么说也是香江有名的商界老前辈,虽然算不上顶级商人,可在华资企业家中也是有名之士。 扭壁坚这是完全不给他面子啊!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何必给你面子? 利家在香江,依靠的人脉也不是英资财团那些人,所以他们利家,完全不怕怡和洋行。 利家财富虽然比不过如今不少新兴的华资财团,但是利铭则的地位在香江商界也是非常高的,底蕴非常强。 不仅仅是因为利家作为传统华资四大家族之一,利铭则更是共济会中唯一的华人总导师,这一身份足以提升了他在香江社会中的地位。 因此,他自然也不害怕怡和洋行,说句嚣张点的话,以他利家在香江的人脉,连总督先生都得给他一番薄面。 对他而言,财富或许比不过这些财团,甚至远远不如,可地位绝对不输这些人。 “扭壁坚先生,很抱歉,我还没说完,等我说完先。”利铭则说完,便将麦克风放回他的面前。 扭壁坚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倒是想要看看,利铭则能说些什么。 “同时,在辞任董事长职务之前,我与另外三名董事会成员已经将股份出售给林浩然先生旗下的三家企业,从今以后,我们将与中户煤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利铭则微笑着继续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扭壁坚是什么反应了。 刚刚受到扭壁坚的侮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打这些洋人的脸了。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壁坚的脸色,都变了,眼神仿佛觉得有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而底下的人,也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利铭则等人持有的股份,大家可都略知一二,将近33%的股份啊。 而如今,却已经卖给林浩然了? 这事情,让人难以想象。 这时候,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浩然此时站起来说话了。 “扭壁坚先生,咱们港灯集团与怡和集团公平竞争,很抱歉地告诉您一声,这个董事长职务,理应由我来担任,因为我们所掌控的股份,远比你们怡和系所掌控的股份还要多。 在昨天,我们不仅仅收购了利铭则先生等人的股份,同时也在股市上吸纳了不少的股份,所以我们如今所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已经超过50%,董事长由我来担任,合情合理,如果扭壁坚先生您想参与,我认为可以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其它职务!”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原本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让扭壁坚落面子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怡和洋行这两天实在是太高调了。 不仅仅昨晚单方面宣布怡和即将入主中华煤气公司,如今更是直接在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情况下,自己宣布自己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 所以,这可怪不得他。 他如今已经对中华煤气公司控股了,总不可能为了关照扭壁坚的面子而真的让他担任董事长吧,林浩然可没有这么窝囊。 资金充足的他,如今可不担心怡和洋行,甚至暗中都在尝试收购怡和洋行乃至置地集团! “对了,这是我与利铭则先生等四人在昨天签下的股票转让合同!”林浩然说完,从包里拿出股份转让合同,举起来向大家展示。 虽然合同详细条款大家看不起,但股权转让合同这几个大字,大家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此刻,扭壁坚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港灯集团这段时间一直不出声,却是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一个王炸。 这下子,他们怡和洋行注定要丢人现脸了,他扭壁坚,也成了香江商界的小丑。 “各位记者朋友们,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会有信息的通报给到你们那边,所以大家麻烦先离开吧!”林浩然知道如今扭壁坚处于尴尬的处境,这个时候也不宜让这些记者们留下来,所以干脆把这些人赶走。 虽然刚刚的事情让扭壁坚这位商界大佬丢脸了,也算是得罪了对方,可他终究是香江商界顶级大佬,不能得罪得太死。 之后的事情,他们内部商量决定就好了。 记者们都很乖地有序离开培训室。 没人不敢不听林浩然的话,像林浩然这种大佬,时常会有比较轰动的新闻,这次得罪了,下次别想有受邀请机会。 对他们而言,今天所获得的新闻题材,已经足够多了,已经可以让他们身后的编辑部写上很多各种五花八门的吸流文章了。 “林先生,咱们单独聊聊吧?”等记者们都离开之后,扭壁坚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浩然说道。 对他而言,这次的收购行动,彻底失败了。 为了此次的收购行动,怡和洋行和置地洋行前前后后投入了两亿多港元的现金,这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持有一部分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这些成本没有计算进去,否则投入的资金肯定是超过三亿港元的。 所以,此次的收购,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两亿多港元,正常情况下足以让他们控制好几家规模不错的上市企业了。 结果,在中华煤气公司这边,付出这么多的精力和资金,最终却连一个控股权都拿不到。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为此注定成为香江的一个笑话。 此刻,扭壁坚知道。自己此前还是太自大了,以为一切都掌控在股掌之中。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对方超过50%的控股权,他们怡和洋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控股权抢夺过来了。 如今,实际上股市上散户的手中已经没有多少中华煤气公司股份了,不足10%了。 他们怡和洋行就算将股市上的股票都收购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好,扭壁坚先生,我先安排一下,麻烦您稍等!”林浩然笑了笑,说道。 说完,他转身对陈寿麟说道:“陈董,麻烦你跟利老先生进行工作交接一下。” 然后再次转手,对一旁坐着的利铭则说道:“利老先生,麻烦您了。” “好的老板!”陈寿麟接下了这个任务,以后这家公司,就由他做主了。 而利铭则也是点点头,跟随陈寿麟走出了培训室。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出门外,最后走出门外的人还贴心地将大门关上,因为谁都知道,两位大佬会在培训室里面决定这家公司的未来。 整个培训室,很快便只剩下林浩然与扭壁坚两人。 扭壁坚终究是多年的商场大佬,虽然刚才脸色难看,可此刻却已经恢复如初。 “林先生,我真是佩服你啊,这手段完全不像你这个年纪能用得出来的!”扭壁坚有些感慨地说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现在,港灯集团就是这次收购战的胜利者。 而他们怡和洋行,自然就是失败者。 扭壁坚也算是商界老油条了,这一生中的商战,有输有赢,这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最终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年轻人! 这就是自大的代价吗? 一家中华煤气公司,倒不至于让扭壁坚将林浩然视为敌人。 毕竟,置地集团可是还在与港灯集团合作着,那边的利益更大。 “扭壁坚先生,说实话,这一切对我而言,也是意外,我原本也是打算让港灯集团放弃争夺了,毕竟你们怡和洋行实力太强,我们港灯集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过,但是意外总会出现。 就在昨天,得知你们怡和的收购决定时,我都感到很惊讶,这样的魄力,我们港灯集团是比不了的,可是后面利铭则等人却是主动找上门来,劝说我接手中华煤气公司。 最终,我被他们说服了,趁着股市交易量大的情况下,我吸纳了一部分的股份,再加上他们转让给我的股份,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所以,这并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林浩然亦真亦假地解释道。 在这些老狐狸面前,可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精明,否则以后他们绝对会想办法防着你的。 就像这一次,如果他们防着林浩然,说不定利铭则等人就不会逼于压力,无奈将股份卖给他,主动让出控股权。 而林浩然所说的话,很显然就是在解释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与他的能力无关,并不是他一直在布局。 第199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不管扭壁坚信不信,事到如今,深究是否是林浩然布的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算是林浩布的局,他们又能怎么样?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同样是商业竞争中的常态。 商战,总会有输的一方,也同样会有赢的一方。 “林先生,所以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中华煤气公司这边的事情吧。”扭壁坚面对着林浩然坐了下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这种局面了。 让林浩然将中华煤气公司让给他们怡和集团? 这种美梦,想想就好,这么一个优质的企业,能够让他们怡和洋行都不惜抬高价格收购,这么一家公司谁会将控制权谦让呢。 就像利铭则这位中华煤气公司前董事长,要不是竞争不过他们怡和洋行,他也绝对不可能将股份卖给林浩然的。 事到如今,扭壁坚最想要做的,就是如何从容地从中华煤气公司这边退出来。 让他们持着40.7%的股份当一名没有决定权的股东? 他们当然不可能会这么做。 这样,只是在浪费他们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资金。 虽然中华煤气公司非常优质,每年都有着非常高的利润,可在港灯集团的控股下,谁知道他们会将公司的利润拿去做什么? 并不是谁都会像利铭则管理的中华煤气公司那样,每年或者隔年,都将利润拿出来分的。 这一次,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前前后后投入了两亿多港元。 而几年前,他们就掌握着一定比例的股份,那些资金如同港灯集团之前的那7.2%股份一样,由于投资得早,成本价并不算高。 可这之后的两亿多港元,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非常大的资金了,不可能压在中华煤气公司这边,不能动用。 所以,扭壁坚现在需要将手中的股份,换成资金,然后再拿着这些资金去投资其它项目,或者收购那些他们完全可以掌控的上市企业。 “扭壁坚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希望林先生能够以市场价格来收购我们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手中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扭壁坚直接说道。 既然对方已经持股超过50%,怡和洋行没有了入主的机会,那么扭壁坚觉得,是时候应该果断点,迅速撤退。 “很抱歉,扭壁坚先生,我现在已经掌控着足够多的股份,我认为已经不需要继续增持了。”林浩然摇头说道。 “林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掌控的股份,已经超过50%,已经触发香江收购及合并守则了,已经有了全面收购的义务,虽然你是以多家企业来掌控,但是这些企业的实际掌控人都是你。 如果没人提,或许香江证监处不会管那么多,可如果我们向证监处申请调查林先生此次的收购违规行为,到时候林先生依然还是要收购我们的股份!”扭壁坚毫不客气地说道。 扭壁坚不是没有想过从股市慢慢出手,但是以中华煤气公司如今的情况,根本不适合。 原因很简单,他们怡和系与港灯集团这边,掌握的股份,已经占据超过90%的股份。 也就是说,股市上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已经很少很少了。 他们如果要从二级市场出货,只要稍微大一点量,很快便会被别人发觉。 最终的结果,绝对是二级市场的股价迅速下跌。 他们可是持有着40.7%的股份,在没有人暗中收购的情况下,想要卖掉这么多的股份,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位买家直接买下他们的股份。 可如今,中华煤气公司已经彻底被林浩然所掌控,这种情况下,怡和洋行手中的股票,想找一个买家,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以很低很低的价格出手,可这样他们可就亏太多了,自然不愿意。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逼着林浩然这位中华煤气公司实际控制人买下这些股份! 林浩然没想到扭壁坚会如此说,他此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时觉得,三家公司持有股份,应该没什么事情。 不过,如今想想,自己是有些天真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靑洲英坭公司收购战的情况下,证监处直接明着帮那些英国人股东。 如今,就算他这种情况正常没人会理会,证监处也会明着帮怡和洋行的。 可是,想要逼他就范,可不容易。 以现在的市场价收购他们的股份?扭壁坚完全是想多了。 如今,中华煤气公司市值在8亿港元,可这一切都是怡和洋行为了以雷霆一击的方式想要将中华煤气公司收为己有,这才特意将股价提上来的。 而在年前的中华煤气公司总市值,也不过是五亿九千万不到六亿港元而已。 想继续让他当冤大头?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抱歉,扭壁坚先生可能要失望了,虽然我和利铭则先生等人已经签署了股份转让合同,但是我们实际上还没交易完成,我的资金还没有转给他们,他们也还没有将股票凭证转交给我。 既然扭壁坚先生觉得我做得不够合理,那很简单,等会我和利铭则先生重新签署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将我实际控制的股份降到49.9%,我想利铭则老先生是不会拒绝我的。 毕竟他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也有很长时间了,留着一小部分的股份,给自己留个寄托,也很正常吧?”林浩然淡定地笑道。 昨晚,林浩然与利铭则等人在签署股份转让合同之后,相约今天下午前会将资金转到他们账户上,同时他们也会将所有股票凭证移交给林浩然。 所以,双方的交易,的确还没有完成,虽然已经签了合同,但是在没有走最后一步的情况下,这笔交易,都不算真正完成,因为股票还没到林浩然手上。 应对扭壁坚这种老狐狸,林浩然一点都不慌,如今就是见招拆招,他倒是想看看,扭壁坚还能想出什么新招。 林浩然的这番话,让扭壁坚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番变故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显然,企图通过威胁手段迫使林浩然强行收购股份,这条路已行不通。 因此,扭壁坚决定改变策略,硬的行不通,那便来软的试试。 “林先生,咱们怡和洋行和港灯集团的关系也算不错了,长期以来都时常合作,比如五年前,我们联合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也足以说明咱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非常不错的。 上个月,我们置地集团更是与港灯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咱们一直都是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 港灯集团与怡和洋行竞争中华煤气公司,最终的结果是你们赢了,我代表怡和洋行祝贺你们。 中华煤气公司是一家非常优秀的公共事业企业,最重要的是,它的垄断性,你们港灯集团起码在电力供应上还做不到垄断,依然有着中华电力公司这家竞争对手,可中华煤气公司却是垄断整个香江市场。 如今纵横交错于整个香江市中心的煤气管道,注定不会有其它竞争对手的出现,这也是我们怡和洋行想要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原因,稳定且丰厚的回报,在整个香江,都难以找出几家。 你想想,如果你将它彻底私有化,那么以后中华煤气公司的一切收益,将完全是你个人的,拥有中华煤气公司,就如同拥有一个金矿,源源不断地为你们产出黄金。”扭壁坚继续说道。 扭壁坚说的,的确都是实话,在中华煤气公司初创不久,煤气公司的燃气管道和煤气灯很快遍布了维多利亚城,也就是如今香江岛中西区一带。 而在1892年,煤气公司的业务又进一步覆盖了九龙半岛。 到如今,中华煤气公司的煤气管道,更是已经覆盖整个香江的繁华地段,就连那些新市镇,也被覆盖了。 可以说,中华煤气公司基本上不可能被替代了,它几千公里的煤气管道,已经将整个香江的市场都占完了。 就算现在有资本想扶持一家煤气公司,也完全不可能发展得起来! 所以,它的垄断性,只会一直存在下去。 特别是进入七十年代之后,由于香江人口急增、经济飞跃发展,管道煤气生意蒸蒸日上,煤气公司在各路财团眼中是名副其实的“唐僧肉”。 比如去年,中华煤气公司一年的利润,就达七千多万港元,这可都是利润,而不是营业额,随着香江人口的暴涨,逐年增加新用户,也让中华煤气公司的营收、利润越来越高。 虽然与港灯集团的利润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如果以市值与利润相比,中华煤气公司的利润比甚至比港灯集团的还要好。 这才在数年前导致英资第一大财团怡和洋行联合香港电灯公司,打算敌意收购煤气公司,最终因为利铭则等华商的极力反对,英资财团的这次联合行动,这才以失败告终。 然而,中华煤气公司的优质,却让怡和洋行对它念念不忘,势要将其拿下,这才发生了最近怡和洋行的“破晓突击”行动。 只是令怡和洋行高层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收购突击,依然还是没有成功! 对于中华煤气公司的具体情况,林浩然自然非常清楚。 让他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也不是不行,只是让他以现在的股市价格,是不可能的。 至于以现在的8亿总市值股价来收购,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怡和洋行爱卖给谁就卖给谁。 “扭壁坚先生,如果你们愿意以两亿港元的价格将股份卖给我,我不介意收购!”林浩然笑着说道。 两亿港元的价格买他们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手中共计40.7%的股份,实际上就是将中华煤气公司按照5亿港元左右的总市值来算。 这样,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自然是亏大本。 因为银行洋行和置地集团这一次,为了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可是仅仅是30%左右的股份,就投入了两亿多港元。 现在40.7%的股份卖两亿?想想都知道不可能会卖。 这转眼间亏大几千万港元,谁能接受得了啊? 得亏扭壁坚聪明地拉了置地集团进来一起收购,倒是让怡和洋行损失没有那么惨重,要是怡和洋行自个儿吸纳了这些全部股份,那怡和洋行的股东们估计都得找他麻烦了。 “2亿港元?这不可能!”扭壁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样的价格,他不可能私下独自决定的,虽然他是怡和洋行大班,但他却是担不起这个责。 “既然如此,那这个话题咱们暂时不聊如何?你也清楚,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会到如今这个价格,也是完全由你们自己拉上去的,我要是接受你的这个价,那我岂不是当冤大头了?对我而言,如今将中华煤气公司控股了,我便非常满意了,至于将这家公司私有化,此前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林浩然笑着说道。 以他如今的资金流,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不难。 前提是股价值不值得! 扭壁坚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林浩然的了,只能回去再与怡和洋行的智囊团以及董事会成员商量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咱们后面再谈!”扭壁坚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 “扭壁坚先生不留下来开董事会吗?您如今可是公司重要股东,完全可以在公司担任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我提议由扭壁坚先生您担任董事会监事,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用了,这些以后再说,林先生,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扭壁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培训室。 狗屁的董事会监事,他要真担任了这个职务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毕竟,他可是奔着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身份来的,如今,就算担任不了董事长,好歹担任个副董事长吧? 所以,他自然不接受林浩然的提议。 第200章 意外之喜,七千多万港元的可用资金 “扭壁坚先生慢走啊,有空常过来喝茶。”在扭壁坚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林浩然继续说道。 这一声,让扭壁坚走得更快了。 留在这里,徒伤悲啊! 虽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现在持有高达40.7%的股份,可没有控股权,持有再多也没用。 他能在董事会上给林浩然制造不小的麻烦,可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双方关系走向恶化。 扭壁坚也看出来了,这林浩然看似客气得很,实际上心中一肚子坏水。 说起来,扭壁坚在林浩然身上已经吃过两次瘪了。 一次是在收购港灯集团时,他们刚有所行动,林浩然却已对港灯集团实现控股,直接断绝了他们对港灯集团的觊觎念头。 那一次情况还算尚可,由于刚进场时,他们掌握的港灯集团股份并不多,而且此后港灯集团的股份一直上涨,所以他们将港灯集团的股份卖掉后,也赚了一些。 虽然这点小钱对怡和洋行来说微不足道,但起码不亏,而且耗时也不长。 所以,对于没能成功收购港灯集团,扭壁坚只是感到有些遗憾而已。 而这一次,怡和洋行在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计划上,不仅投入了大量时间,还投入了巨额资金。 如今看来,这些资金很难回本,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出售,肯定会有不小的亏损。 在扭壁坚看来,林浩然简直就是他的灾星,每次怡和洋行有什么重要计划,总会遭到林浩然的破坏! 扭壁坚心中满是愤懑地离开了,遇到林浩然,实在是太晦气了! 等扭壁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林浩然这才离开这间培训室。 外面,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的人,也都离开了,只剩下中华煤气公司与港灯集团的人在。 林浩然过去董事长办公室看了眼,陈寿麟与利铭则正在交接工作上的事情。 于是,他便暂时没有打扰他。 这时候,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何振兴,正是中华煤气公司的总经理。 “老板,我带您参观一下咱们中华煤气公司总部大楼如何?”何振兴恭敬地说道。 能在与怡和洋行的竞争中赢下中华煤气公司的控股权,不可能是一般人,所以何振兴并没有因为老板的年轻而小看这位年轻的老板。 况且,他还知道这位新老板还有一个更牛逼的身份,那就是港灯集团的老板! 别看大家都是香江的公共事业型企业,可港灯集团比中华煤气公司牛逼多了。 港灯集团,在香江的上市企业中,能排名前十。 而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排在全香江上市企业中的三十多名! 市值差距,足足好几倍。 “好,麻烦何总了!”林浩然微笑点头道。 此前从利铭则口中,他对这位何总经理也有一定的了解。 据利铭则说,何振兴二十多年前留学于英国,毕业后留在英国加入著名的公共事业上市企业伦敦燃气公司,在伦敦燃气公司足足干了十几年时间,最高升职到副总经理。 原本,何振兴继续留在伦敦燃气公司工作,迟早有一天能够担任总经理职务。 只不过后面由于他的父母年迈了,又不愿意移民到英国去,孝顺的他这才无奈从伦敦燃气公司辞职,选择从英国回到香江。 回到香江之后加入了香江的中华煤气公司,成为中华煤气公司总经理,至今已经有近五年时间了。 此刻,成为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的他,已经能够看得到何振兴的忠诚度。 何振兴:【忠诚度:89/100】 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不过也好理解,由于职业原因,何振兴从伦敦回来香江之后,其实最好的就业企业就是中华煤气公司了,在这行他拥有丰富的经验。 而中华煤气公司在香江乃是垄断性企业,除了它,就没有其它公司供应煤气了。 再加上何振兴在中华煤气公司已经任职多年,对这家公司也有了一定的忠诚度。 在何振兴的带领下,林浩然首次视察了中华煤气公司的多个部门。 燃气部门,负责燃气的生产、输送与销售,是中华煤气公司的核心业务,涵盖燃气输配、燃气具零售等。 财务部门,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资金运作和财务报告等工作。 人力资源部门,负责公司的人才招聘、培训、绩效管理等人力资源管理工作。 还有诸如法务部门、市场部门、技术部门等,这些部门在公司运营中发挥着各自的重要作用。 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林浩然也对中华煤气公司总部有了大致的了解。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公司账户上,居然还有七千多万港元的可动用流动资金。 而且,公司每个月依然有六七百万港元的利润进账。 这些资金,是不算公司日常备用资金的,备用资金那是给公司支出的,自然不能拿来分红。 这一次中华煤气公司控股权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了。 怡和洋行刚宣布高价吸纳股份,当天就掌控40.7%的股份。 这种情况下,利铭则等股东,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把这些钱拿去做分红。 所以,这也算是便宜了林浩然了。 虽然他从股市上收购的股价因为怡和洋行的提高价格,导致收购价格比较高。 但是如果这些钱拿去分红,他便又能够把成本降低不少。 毕竟,以他如今掌控的股份,七千多万港元,他个人以及港灯集团这边起码能够分到三千多万接近四千万港元。 要知道,这些钱中华煤气公司可都是已经纳税的了。 在香江,如果公司注册地为香江本土并已缴纳利得税,则投资者在收到分红时通常不再需要再次缴纳股息税。 而利铭则等人之所以不等到分红之后再把股份卖掉,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公司真的由怡和洋行控股之后,这笔钱也不可能会被拿来分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会被怡和洋行以中华煤气公司的名义拿去投资,到那个时候,分红已经是一个期盼了。 再加上林浩然向利铭则等人购买股份的时候,也非常爽快,直接以怡和洋行向市场上发起的股价来收购,这其实已经相当于抵过这笔分红了。 这也是利铭则等人最终如此爽快地答应卖股票的原因。 像现在的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这些他们英资财团掌控的上市巨头,所赚的利润,基本不断重复拿去投资,甚至是贷款投资,否则,置地也不可能会负债累累。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哪里有钱拿来分红? 两年后的置地集团,更是被称为香江债王,原因就是置地集团盲目地在房地产行业中扩张,向银行贷款投资那是常事! 看着财务总监递上来的最新财务保镖,林浩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七千多万港元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由此可见,中华煤气公司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分红了。 这也算是一个非常意外的大惊喜了。 或许,如果怡和洋行再次想出售股票,如果是以年前的价格出售,他也可以考虑将他们的股票买下来。 毕竟,中华煤气公司的这笔资金,可不少,如果七千多万港元都分到他手上,那他这一次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成本,也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划算得很哩! 中华煤气公司没有必要私有化,但如果成本比较划算,他也不是不能将其私有化。 更何况,如果未来他缺钱的话,也同样可以再次将中华煤气公司上市。 所以,对于是否要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这个问题,林浩然并不是那么的纠结。 目前,关于是否决定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在林浩然看来,决定权实际上在怡和洋行一方。 倘若怡和洋行愿意以以往正常的价格出售给他,他并不介意将公司私有化。 但如果他们依旧按照当前的价格,那就让他们继续持有股票吧。 反正,林浩然暂时没有打算将这笔七千多万港元的资金用于分红,因为他目前并不缺钱。 若怡和洋行请求分红呢?很抱歉,林浩然打算将这笔资金投入房地产等领域进行投资。 他绝对不可能轻易将钱分给怡和洋行的。 走出财务室,来到一个没人的办公室中,林浩然这才向何振兴说道:“何总,暗中调查一下财务部的那位审计主管和出纳,我觉得他们应该存在问题。” 在进入财务部办公室之际,林浩然便已察觉,这两人的忠诚度低得可怜,忠诚度竟然都不到三十,与其他人的忠诚度迥然不同,显然,他们肯定有问题。 “老板为何这么说呢?”何振兴好奇地问道。 “刚刚我看向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我认为他们很有问题,你暗中调查一番,或许会查出一些令人意外的事情。”林浩然随口编造道。 “老板还懂心理学?”何振兴更加惊讶了。 “嗯,在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过心理学专业,对这些知识略知一二,说起来,何总应该也是伦敦大学毕业的吧?咱们也算是校友了,我是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原来老板是我的校友,真是缘分啊,我是学工程技术相关专业的,毕业后刚开始担任燃气工程师,后面才逐渐接触管理方面的工作,行,我会暗中调查的,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向老板您汇报的。”何振兴回应道。 审计主管和出纳都是非常特殊且重要的岗位,两者如果狼狈为奸,的确会容易做出一些腐败的事情,且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林浩然不是有能看忠诚度这个金手指,他自然发现不了他们两人有问题。 何振兴带着林浩然大致视察完公司各部门之后,再次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利老先生,陈董,你们俩交接完了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交接得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东西交接,该交接的事情,何总其实都知道。”陈寿麟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中华煤气公司此前利铭则实际更多的是一个主持大局的作用,还有决定一些公司重要决策,而何振兴这位公司总经理,才是真正的管理者以及决策实施者。 “陈董,何总,你们俩去组织一下高层会议,公司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肯定是人心惶惶的,现在需要的是让公司尽快稳定下来,恢复到正常的发展轨迹,另外也需要对外发布一则公司变动公告,你们先商量好,我和利老先生有些事情需要聊聊。”林浩然向他们说道。 “好的老板!”两人应了下来,便齐齐退出办公室,留下林浩然与利铭则两人在办公室内。 第201章 闹了个大乌龙? “林先生,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真是令我大快人心啊!”办公室内,利铭则哈哈笑道。 被怡和洋行逼得无奈选择放弃中华煤气公司,利铭则肯定是耿耿于怀的。 毕竟这家优质企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而上午所发生的事情真可谓一波三折,怡和洋行频频被打脸,对利铭则而言,他的气也出了,郁闷的心情终于爽了。 “说起来,我也得感谢怡和洋行呢,如果不是他们想强行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或许我都没有机会入主这家企业了。”林浩然也是笑着说道。 其实是这么一个道理,怡和洋行的强制收购,才让林浩然有了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大好机会,否则能否成功收购,真的很难说。 “对了,林先生,你和扭壁坚先生聊了些什么?我很好奇。”利铭则目光看向林浩然,直接问了出来。 这事情,林浩然倒是无须隐瞒,而且他本身也要与利铭则商量一下。 于是,他直接说道:“利先生以我实际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股权超过50%为由想要威胁我,想要以他们从股市上的收购价格将股份卖给我,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也不可能当这个大冤种。 现在的价格本身就是他们怡和洋行强行拉上去的,而且恰好我们的交易还停留在只签了合同这步,所以我正打算与利老先生您商量一下,您暂时先留2.9%左右的股份,好让我实际掌控的股份没有超过50%,如何?后期我也会找个机会将这些股份买过来,不会让利老先生您吃亏的!” 利铭则手中持有约13.5%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是原来的中华煤气公司大股东。 如果他留下这2.9%的股份,那么林浩然旗下三家企业所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恰好共计49.9%,这样怡和洋行就挑不出毛病了。 而且,利铭则手中的股份,他随时可以收购,这样的情况下,怡和洋行即使把股市上的股票全都收购了,也无法进行反攻。 这点,就看利铭则答不答应了。 2.9%的股份,不多,但以8亿港元总市值来算,那也是2320万港元的资金。 林浩然提出这个条件,实际上也算是单方面毁约了,就看利铭则是否介意了。 “行,这事我答应了。不过,扭壁坚先生要你收购他们的股份,在这点上我觉得林先生要考虑清楚。 中华煤气公司作为一家公共事业型企业,且还是具有垄断性质的公共事业上市公司,在经济与民生中占据重要地位,你若将他们高达40.7%的股份收购,实际上便已对中华煤气公司持有超过90%的股份。 此时,必然需要对公司进行私有化,继续留在股市已无任何意义,政府可能会基于公共利益等因素对其私有化进行审查和监管,以确保公众利益不受损害。 在香江,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原则上是可以私有化的,但是由于其和普通上市企业有不一样的特征。 像电力、燃气、水务等公共事业企业的私有化可能会影响公众的基本生活服务及费用,因此政府会审慎对待相关的私有化行为。 所以,中华煤气公司若想私有化,可能会受到香江政府监管和公众关注,你若有收购他们股份的想法,最好与证监处进行洽商,了解政府那边的意见,再决定是否对其进行私有化。” 利铭则在爽快答应的同时,又给予了林浩然一些中肯的意见。 作为担任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多年的利铭则,对这些情况自然是非常清楚。 另外,对利铭则而言,答应林浩然提出的事情,相当于与林浩然交好,且他们利家还持着这2.9%的股份,就算未来一直持有着这些股份也没什么,对利家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而且,他自知岁数已大,而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以后必定会是香江的商界巨头,甚至现在都可以称得上是巨头了,他现在与林浩然交好,对以后利家也有好处。 利铭则的爽快,也让林浩然放心了下来。 否则,他也只能去找一个人暂时代持这部分股份了,如此一来,就显得比较麻烦了。 “感谢利老先生的支持,另外也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会慎重考虑私有化这件事情的,既然如此,那么咱们重新签署过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吧,原来的那份就直接作废。”林浩然笑着说道。 “嗯好,事不宜迟,尽早搞定吧,我估计现在外面对中华煤气公司所发生的事情都传疯了,林先生这次可又出名了!”利铭则爽朗地笑道。 “麻烦利老先生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重新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新合同签订之后,利铭则依然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东,只不过他已经由以前的大股东,变成只持有2.9%股份的普通股东了。 “林先生,既然事情都已经搞定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也知道,我还要负责不少公司的事情。”利铭则看了看时间,便起身说道。 “好,利老先生慢走,你们四人的资金我会尽快给你们安排,下午前肯定会到账的,另外董事会这边我也会给您留着董事的位置。”林浩然起身相送。 利铭则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办公大楼的走廊里。 对他而言,董事不董事,意义已经不大了,公司如果不分红,中华煤气公司后续也与利家没有多大关系了。 而且,林浩然既然说后面会再收购他的股份,想来应该也不会是骗他。 也就是说,他们利家持有这2.9%的股份,不过是暂时性的而已。 在利铭则离开中华煤气公司总部之后,林浩然也来到了陈寿麟、何振兴等人开会的地方。 会议在五楼,也就是和董事长办公室同一个楼层,这也是为了高层们能够方便召开会议。 走进会议室,顿时会议室中的所有中高层管理都站了起来。 “大家为我们的新任董事长林浩然先生鼓掌,欢迎他的加入!”何振兴作为总经理,带头先鼓起掌来。 顿时,会议室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整个会议室,足有五十多人,这些都是公司总部这边的中高层管理。 实际上,中华煤气公司的高层变动对整个公司的管理层影响并不大,毕竟管理还是原来的管理,只是老板换人了而已。 林浩然扫视了一遍这些人的忠诚度,除了那位审计主管外,其他人都还行,低的也有七十多忠诚度,高的达到八十多。 这个忠诚度区间,已经足够用了,所以他也没有打算插手管理层的人员结构。 至于那位审计主管,林浩然已经提醒过总经理何振兴了,想必他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出纳不属于中高层管理,所以那位忠诚度非常低的出纳,也并没有在会议室中。 暗中调查两个人这种事情,对总经理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而且,林浩然刚刚成为公司董事长,何振兴肯定也是要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 “感谢大家,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齐心协力管理好公司,这就是我对大家最大的期盼,至于其它,我就不多说了。”林浩然站在众人面前,微笑着说道。 “老板,这是我们商议出的对外广告,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寿麟将一张a4纸递给了林浩然。 公告上的内容,不外乎是利铭则等四名公司原重要股东已将所有股份出售给港灯集团、万安集团、环宇投资公司三家企业,从即日起,林浩然先生担任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职务,陈寿麟先生担任公司副董事长职务等。 “改一下,我已经与利铭则先生重新商议且签订新合同了,利铭则先生将持有13.5%股份中的10.6%出售给万安集团,剩余2.9%股份将自留,同时保留利铭则先生中华煤气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身份。 也就是说,港灯集团、万安集团、环宇投资公司三家企业共计持有49.9%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林浩然将刚刚与利铭则重新签的合同细则说了出来。 “好的老板,我这就改!”陈寿麟点了点头,将a4纸拿回去之后,进行修改了一番。 修改后的公告,在林浩然确认过无误之后,便将公告分别发至《东方日报》、《香江商报》、《香江经济日报》等报刊媒体了。 同时,无线电视台与亚洲电视台也同样收到了这则公告信息。 距离上午九点钟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在闹剧发生的时候,怡和洋行昨天单独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早已经通过媒体,传遍了整个香江。 所以,一早上,许多市民都讨论着这件事情。 更多的,是为这家企业由华资企业即将转变为英资企业感到可惜。 不过,这种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大家其实也都知道,对此无可奈何。 但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不少人在观看无线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时,惊讶地看到了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新闻。 “紧急插播一则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中华煤气公司于十分钟前向本台发函,现宣告一则公告:中华煤气公司原董事长利铭则先生正式卸任董事长职位,港灯集团董事长林浩然先生正式兼任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一职。以下是详细内容报道……” 这则消息顿时通过香江众多的电视机,传递到观众眼里。 “什么?中华煤气公司不是被怡和洋行收购了吗?” “两极反转?怡和洋行这是闹了个大乌龙?” “中华煤气公司没有被英资企业收购,实在是太好了。” “怡和洋行这下子变成小丑了,我还以为中华煤气公司真的被他收购了呢,结果原来是小丑。” “林浩然先生这次干得太棒了,郁闷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开怀大笑了。” “谁说不是呢,我一向支持华资企业崛起,最讨厌那些喜欢狗眼看人低的洋人了,看到新闻报纸,我都有将家中燃气热水器换成电热水器的打算了,这下好了,不换了,反正都是华资企业。” …… 一时间,整个香江都被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动了,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一戏剧性的转变。 第202章 道歉的诚意 中午,在与陈寿麟等人出去吃了一顿午饭之后,顺便到汇沣银行将购买股票的款项给利铭则等人汇了过去。 港灯集团那边的资金,会由港灯集团财务部负责去汇,所以林浩然也仅仅是负责其中一部分而已。 资金汇过去之后,回到公司,陈寿麟分别给利铭则等人打了电话,将汇款的事情告知一声。 林浩然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事情,注定能让香江市民热闹上好几天。 特别是现在还处于春节期间,本身大家都有串家拜年的习惯,拜年的时候,自然也会闲聊。 家常琐事也不可能唠嗑太久,于是,中华煤气公司这几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便成了大家谈得最多的话题。 先是怡和洋行宣布以高价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股份,接着在股市收盘之后更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大张旗鼓地宣布已经成为中华煤气公司实际控股人,即将入主中华煤气公司。 最搞笑的一幕是,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当着中华煤气公司原董事长的面,都还没有确定的事情,直接自己宣布就任新董事长。 结果,刚说完,就被林浩然直接打脸了。 谁也没想到,最终摘取这个胜利果实的,居然会是林浩然这位年轻人。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中华煤气公司以后,依然还是华资企业,而且老板更是持有高达49.9%的股份,已经不可能有人能从他手上夺取这家优质企业了。 所以,在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些市民们,脸上更多的是笑容。 在香江,老一辈的市民,基本上都是以从内地移民过来的为主,这些人虽然移民到了香江,可对内地依然还有非常复杂的爱国之情。 因此,对于华资企业的崛起,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而中华煤气公司的股市上,在没有怡和、置地与林浩然等资本的大肆吸纳后,大家都知道,中华煤气公司的争夺,已经结束了,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再加上这个股价本身就是硬拉上来的,比年前最后一次交易的收市价格足足高了35%以上。 所以,尽管在股民手中的股票已经不多了,但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今天依然还是在跌。 不少股民昨天没有成功卖出的,今天如果想要卖出去,只能不断调低挂单价格。 等到下午收盘时,股价已经跌回到6.5亿港元的总市值范围。 虽然与年前最后一次交易时的5.9亿港元总市值相比,现在的市值依然高一些,但也大差不差了。 而且,由于中华煤气公司如今在股民手中的股份,已经不多了,其实很容易便能够拉高价格,能跌回这个价,已经非常不错了,跌回此前的股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现在的香江股市,也处于一个牛市状态,一天也没几个跌的股票,除非真的遇到那种传出不良消息的企业,导致股价下跌。 对于股市上的情况,林浩然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毕竟他如今持有49.9%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除非真要对公司私有化,否则股价的涨跌,基本与他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林浩然在中华煤气公司待到了下午,这才离开。 公司有陈寿麟、何振兴等高层在,他根本无须操心太多。 离开香江之后,林浩然便去了一趟港灯集团。 刚接下中华煤气公司的掌控权,接下来几天,陈寿麟肯定是需要将不少精力放在那边,以快速适应掌控那边。 港灯集团和中华煤气公司都是公共事业机构,在管理上,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对陈寿麟而言,倒是得心应手。 至于港灯集团这边,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有问题也能及时处理解决。 回到港灯集团,公司一切都井然有序,并不会因为陈寿麟暂时没有在这边而发生什么事情。 林浩然在公司转了一圈,启动金手指,每一位员工、管理层的忠诚度,都一览无余。 如果出现忠诚度低的情况下,他便会告知陈寿麟一声,让他进行暗中调查。 今天也算是不错,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忠诚度这块出现问题。 回到办公室,林浩然正翻着从财务部那边要来去年的财务报表,也就是1979年的财务报表,打算细看一番。 结果,bb机却是震动起来。 林浩然无奈只能将财务报表放到办公桌上,这才拿出bb机,照着号码往回拨。 “喂,我是林浩然,你是?”林浩然直接问道。 “林先生,我是葛至雄,很抱歉在这个过年期间来打扰您,首先祝您过年好,不知道林先生现在有没有空?”电话那边,葛至雄恭敬地说道,生怕一不小心把林浩然得罪得更死。 此前,林浩然让葛至雄给他一个交代。 原本,葛至雄早就打算亲自拜访了,不过恰好是春节期间,这种时候大家都忙,找对方对方也不一定有空,所以葛至雄这才拖到今天,不敢在春节最忙的时候打扰林浩然。 这几天,葛至雄可是担惊受怕了几天,虽然是大过年的,却没有什么心情。 而今天中华煤气公司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葛至雄决定尽快把这件事情摆平。 毕竟,这位林浩然先生,连怡和洋行都不放在眼里,他们13k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生怕久了,林浩然突然想起此前旺角那件事情,到时候13k可就麻烦了。 “有空,葛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林浩然倒也没有摆谱子。 “林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登门拜访,我是为上次那件事情而去,绝对会给林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葛至雄恭敬地问道。 “行啊,那就来吧,我在港灯集团总部,你们应该知道在哪里!”听到葛至雄的话,林浩然倒也没有拒绝。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时他已经给那帮人一个教训了,其实对于这些黑社会已经不是很在乎,就看13k如何给予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好的林先生,请稍等半个小时!”葛至雄继续说道。 林浩然挂了电话之后,继续看起了港灯集团的财务报表。 从去年的财务报表,林浩然能够看得出,港灯集团不愧是香江少有的优质企业,虽然港灯集团如今正在走多元化的发展道路,但是去年各业务,居然都没有一个是亏损的。 售电业、地产发展、物业管理、技术服务、零售业、广告、财务金融等等,去年都是赚钱的! 这里面,风险最大的,或许就是财务金融贷款业了,毕竟以前港灯集团就有过在这块亏损的情况,因为贷款的上市企业资金链断裂而崩盘,导致港灯集团别说利息了,连本金都没有完全收回。 也正因为如此,港灯集团的高层对于投资更加谨慎了。 至于地产发展,港灯集团与其它地产公司的发展模式是不一样的。 港灯集团是以发展自有地皮为主,即使未来遇到房产危机,也不会有任何的亏损风险。 这也是为何去年港灯集团没有任何亏损的原因。 这种情况,林浩然自然非常满意,收购港灯集团,还是非常值得的。 半个小时后,港灯集团总部大楼外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子。 随后,两个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两人分别是13k的龙头葛至雄以及13k油尖旺话事人胡须勇。 此刻,他们身上完全不见黑社会大佬的那股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忐忑不安。 在香江的黑社会中,他们曾经如同地下皇帝般存在。 然而,面对林浩然这样的商界大佬,他们丝毫不敢有任何得罪的举动。 虽说13k极为厉害,帮众号称拥有十万人以上,但要是林浩然这样的商界巨擘找上政府,那么13k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看看跛豪和马氏兄弟的结局就清楚了。 跛豪直接被判处三十年刑期,原本他们的社团是香江四大社团之一,却因众多骨干被捕而元气大伤,逐渐衰落。 马家也同样如此,马氏兄弟被迫逃往湾湾,曾经作为黑帮四大家族之一的马家,也因此迅速消散。 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所有黑帮成员都明白,无论他们看起来多么厉害,也斗不过政府。 曾经的那种嚣张气焰,早已不复存在。 葛至雄与胡须勇下车之后,从车尾箱拿了一个大礼袋,这才走进了港灯集团总部大楼。 林浩然已经通过对讲机,跟集团的保安部负责人提醒过这事情,会有黑帮老大过来。 而不管是葛至雄还是胡须勇,在香江黑道都是非常有名的,保安部负责人自然认识他们。 所以,葛至雄与胡须勇刚走进大楼,便被保安拦下了,先是用安检检测仪扫了一番,确定没有带有任何的金属武器,这才带着他们到达林浩然所在的办公室。 毕竟,虽然说葛至雄此次是上门道歉来的,可怎么说也是黑帮头头,为了老板的安全,保安负责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林浩然当即对着外面说道。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保安部负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老板,葛先生与潘先生已经带到了。” “林先生您好,我是葛至雄,这位是我们13k的潘智勇,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林先生您不要嫌弃。”葛至雄说完,将礼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旁边。 “林先生新年好,我是潘智勇。” 这两位黑帮大佬,此刻在林浩然面前,显得极为低调恭敬。 若不是知晓他们的身份,任谁都难以想到,他们竟然是香江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坐吧!”林浩然放下手中的账本,微微抬手示意,指向旁边的椅子。两人这才缓缓落座。 “两位到访,不知有何打算呢?”林浩然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这时,胡须勇站起身来。 “林先生,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彻查清楚了,这六个人都是我的手下,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林先生,是我教导无方。 虽说此事并非我所指使,但他们既然是我的手下,我便有着重大责任,为表诚意,我已让人将这六人全部捆绑起来关押着,要杀要剐,全凭林先生做主。 只要您一声令下,无需您的人动手,我来为您处置,此外,以后林先生若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我们13k,尽管吩咐。 我们虽做不了大事,但一些林先生不便做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代劳。”胡须勇言辞谨慎地说道。 香江的社团与豪门之间的关系历来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直白地说,香江的社团常常扮演着豪门手中工具的角色,被指派执行一些可能损害其声誉的任务,诸如杀人放火等不法之事。 换言之,这些社团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为豪门承担罪责,扮演着“背锅侠”的角色! 第203章 又见韩义理 胡须勇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敢说出这样的话,林浩然就不得而知了。 为他处理一些他不能做的事情,甘心当背锅侠? 这处事风格真不像黑社会老大啊!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为了道歉,居然付出如此大的诚意。 亦或者,对方也是趁此机会,找个靠谱的后台? 虽然如果出了什么事,林浩然不一定会保他们,可有时候随口提的一句话,或许能够给他们化解一场危机。 林浩然其实也知道,香江这些社团与豪门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他前些天也已经对13k有了一定的了解,13k如今虽然还是一个社团,可实际上在葛至雄这位龙头金盆洗手对社团的事情撒手不管之后,13k的各字堆便各管各的,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统一社团了。 他们,更像众多的帮派联合起来,组成一个超级社团——13k。 胡须勇,便是这些字堆中比较牛逼的一号人物,是毅字堆话事人,在整个13k,也是能排名前二的,如今更是雄霸油麻地、尖沙嘴和旺角。 胡须勇代表不了整个13k,可却也是13k各字堆中的领军人物,在13k中实力强悍,基本没什么人敢得罪他。 所以,虽然他仅仅是代表了毅字堆,分量却是一点都不轻了。 至于葛至雄,很显然他这次只是带着胡须勇过来,不想让林浩然责怪于整个13k而已。 他虽然在13k社团中已经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可也不愿意看着父亲一手创立的社团就因为得知林浩然而遭到危机,这也是他为何不得不出面带着胡须勇过来道歉的原因。 “那六人,我也给过教训他们了,这事情就算了,不过潘先生的确需要教导好手下,这次遇到的是我,我自认为我还算好说话,所以可以不追究此事,可下一次,遇到其他难说话的你们又得罪不起的人,那时候事情就不一定会这么轻易解决了。 至于你们,倒是有心了,行,以后我如果有什么事情要你做,会打电话给你!”林浩然决定接受胡须勇的好意。 对他而言,有一个威震江湖的打手,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当然了,林浩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找他,之所以答应他,算是为此事划上一个句号,他们的道歉,林浩然接受了! 听到林浩然的话,葛至雄与胡须勇相互看了眼,深深地松了口气。 这位林先生,比他们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 他们虽然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可在林浩然这种连英资大财团都不怕的人面前,根本不敢把自己那种习惯当大佬的气息露出来。 “林先生,此事多有得罪,也是我们13k的不对,我已经跟下面所有的字堆话事人聊过了,让他们管好他们的手下,不要随便惹是生非,尽量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葛至雄也开口说道。 “嗯,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一会我还有会议要召开,对了,这些礼品,你们就拿回去吧,道歉我已经接受了,礼物就算了!”林浩然指着那个大礼袋,说道。 虽然他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可对他而言,他如今还有什么自己要不到的?不至于要让黑社会送礼给他。 “林先生,您就收下吧,这些是我们的道歉的诚意,如果林先生嫌少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增加!”胡须勇说完,将礼袋打开,露出的,居然是一叠叠的百元港币。 林浩然估算了一下,这里起码有一百万港元。 也难怪会拿这么大的一个礼袋装。 “拿回去吧,你们觉得我缺钱吗?我旗下的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靑洲英坭等,哪家不是数亿港元以上市值的?如果有心,以后有机会帮我解决一些我不好出面的麻烦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诚意了。”林浩然罢了罢手,直接回答道。 黑社会的钱,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来路不明不白,他可没打算要。 而且,一百万港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笔很小的资金,他还真的不是很看得上。 “林先生都这么说了,智勇,你便把这些钱拿回去吧。”一旁的葛至雄见状,便说道。 “林先生请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义不容辞!”胡须勇郑重地说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这才对他们说道。 “林先生再见!”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这才带着那些钱,退出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林浩然沉思片刻,便不再理会。 他没打算与这些黑社会接触太多。 对他而言,用得上这些人的机会,真不多。 作为穿越人士,他做生意光明磊落就行了,完全无须以不择手段的方法去获利。 “卫国,卫东,进来。”林浩然冲门外喊道。 “老板。”两人走了进来。 刚刚,两人一直守卫在门外,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也不得不防。 “等会我们去一趟警务处总部,给你们办持枪证。”林浩然笑着说道。 此前,他已经和警务处处长韩义理聊过此事,韩义理已经答应他为两位保镖办理持枪证。 这种事情对别人而言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可对警务处处长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老板,我有几年没摸过枪了,好期待再次持枪的感觉。”李卫东眼睛一亮,一脸的期盼。 李卫国也满怀期待。 虽然他们一身功夫了得,可在子弹面前,功夫再了得,也不如一枪! 所以,如果持有枪,他们的战斗力将大幅度提高。 虽然枪不是随时能用,可起码持有之后,有了底气,保护老板也更有保证了。 他们都已经退役好几年了,退役之后,自然也就没有摸枪的机会了。 如今,可算是有这个机会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持枪。 这在北边,你不是警察,或者不在军队,根本没这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警务处处长韩义理在不在警务处总部。 于是,林浩然先是给韩义理打了个电话。 此前,在总督麦里浩那边,林浩然与这些人都互换了名片,所以他自然拥有韩义理的联系电话。 电话没过多久,就打通了。 得知是林浩然的目的之后,韩义理直接说他在办公室等林浩然。 “走吧,也不能耽误别人下班时间。”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的四点多钟,而香江警务处的公务员,一般是到下午六点下班。 而警务处总部位于湾仔军器厂街的梅理大楼,离港灯集团总部大楼并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行程。 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李卫国、李卫东两人跟随着林浩然走出港灯集团,直接驱车前往湾仔梅理大楼。 没过多久,林浩然等人便来到了香江皇家警察的总部基地。 这里,也是警务处的办公所在的。 停好车后,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一同走进梅理大楼。 有着韩义理的提前吩咐,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林浩然很顺利地坐着电梯上了19楼,来到了韩义理的办公室。 “林先生,新年好,恭喜再次收购一家上市企业,实力大涨啊!”见到林浩然,韩义理微笑着祝贺道。 这事情,虽然报纸还没有登载更加详细的新闻资料,可通过电视台、广播电台,早已经传遍整个香江。 “纯属意外,如果不是利铭则先生等人会主动把股份卖给我,我也不会有机会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林浩然谦虚地说道。 “带身份资料来了吗?带来了我让人给你们办理持枪证!”寒暄几句之后,韩义理便直接说道。 韩义理与林浩然说的是英文,所以李卫国、李卫东两人也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什么。 “卫国、卫东,把身份证拿出来给韩处长。”林浩然转头提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两兄弟。 李卫东、李卫国这才从口袋中将各自的香江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了韩义理。 十分钟后,警务处的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将三份办理好的持枪证拿了过来,上面还有警务处的盖章。 没错,就是三份。 除了李卫东、李卫国两位保镖之外,韩义理还特意为林浩然办了一张持枪证。 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如果林浩然持有枪支,那也是合法的。 从今天起,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在香江,也同样已经合法持枪了。 原本,韩义理还贴心地问林浩然,要不要帮他们搞几支警用手枪,不过被林浩然礼貌的拒绝了。 原因是,他看不上如今的香江皇家警察配备的手枪。 香江皇家警察自今年初便大面积更新了枪支的型号,开始将史密斯m10型号的转轮手枪全面装备警队,分长短管版本。 该枪属于初级自卫武器,最大的优点是动作可靠,不怕瞎火,但杀伤力却很低,装弹也很少仅有6发,射程也近。 遇上拿刀的古惑仔还能震慑一下,真要遇到有备而来的劫匪,这种火力持续性不好,更换弹药速度太慢的“点三八”则只能望贼兴叹了。 以林浩然的身份而言,他自然打算为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配备性能更为强大的枪支,毕竟这一切都是出于对个人安全的考量。 就拿香江皇家警察所配备的史密斯m10型号转轮手枪来说,不客气地讲,它仅仅只剩下一点震慑力罢了,实用性着实太差。 倘若真的遇到对手同样持有枪支,即便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枪术十分出色,风险也会相当大。 “韩处长,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最乐于与韩处长这样的朋友打交道了。”在事情基本搞定之后,林浩然面带微笑地说道。 “小事一桩而已,林先生不必放在心上。”韩义理摆了摆手,显然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里。 韩义理之所以帮林浩然,更多的是因为林浩然如今在香江的商界地位已经非常高了,哪怕是总督麦里浩,都对林浩然非常重视,所以他这位警务处处长自然也不敢轻视林浩然。 持枪证这点小事,不过是随手便能办的事情罢了。 第204章 来自怡和洋行的情报 林浩然与韩义理两人本身就不熟,自然不会有太多话聊。 办完持枪证的事情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林浩然便直接与韩义理道别,离开警务处总部了。 就在林浩然坐着劳斯莱斯离开湾仔梅理大楼的时候,中环附近的怡和总部,召开了一场气氛很压抑的高层会议。 收购的失利,导致他们此刻只能开会商议,如何处理手中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两家公司合计掌控着40.7%的股份,却连控股权都拿不到,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继续持有这些股权的。 留着股份,虽然不会损失什么,可却是一直压着他们的资金。 对他们而言,如今继续持有着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未来的回报率太低太低了。 所以,一直持有这些股份,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就是一种损失。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安然地从中华煤气公司顺利撤离,将目光盯向其它上市企业或者继续投资房地产业。 扭壁坚看着这些高层,开口说道:“各位,事已至此,收购失败的结局已经定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高层们面面相觑,都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片刻,一位资深的财务总经理率先打破了沉默:“扭壁坚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寻找合适的买家,将手中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份出售出去,这样可以回笼资金,避免资金被长期占用。” “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谈何容易?中华煤气公司已经被林浩然彻底控股了,其他买家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夺过控股权,这一程度上,就让我们持有的股份价值大打折扣,没有人会为了分红去花数亿港元去买我们的股份。 不仅仅是咱们怡和这边要处理这些股份,置地集团同样要将这次吸纳的股份都卖出去,大家都知道,置地集团现在正是扩张的重要时机,如果拿下中华煤气公司控股权还好,对我们两家的实力也有一定的提升作用,可我们这次的收购已经失败了,现在是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处境,这些股份对我们而言反而成为了一种负担! 我们两家公司足足40.7%的股份要处理,想找一个合适的买家,根本不可能,除非我们以非常低的价格出售!你们谁想试一试去为集团找合适的买家,如果能让咱们在不亏本的情况下处理这些股份,我升你们的职,提你们的薪水!”扭壁坚说完,扫视了一番会议室。 然而所有人都选择性地避开了扭壁坚的视线,不敢与扭壁坚这位大班对视。 他们自然非常清楚,想在不亏本的情况下找到合适的买家,根本不可能! 甚至亏本的情况下,都不一定找到合适的买家。 如今有这个钱,投入房地产中去它不香吗? 这可是涉及到近三亿港元的交易。 有这个资金,人家何必买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 “我当初就反对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了,现在房地产行业发展得热火朝天,房价基本一年就能翻个一倍,我们何必收购什么中华煤气公司呢?现在好了吧?落地这个地步,收购又没成功,资金又退不出来。”一位持股高层接着说道。 “你现在出来当这个马后炮有什么用?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而不是来追究责任,收购中华煤气公司没有任何毛病,这家企业的优质是大家都公认的,只是咱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收购失败而已!”另一名高层反驳道。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位年轻的高管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各位,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要急于出售股份,虽然我们没有获得控股权,但中华煤气公司依然是一家具有潜力的企业,我们可以继续持有股份,通过其他方式影响公司的决策,争取在未来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个观点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反对。 一位年长的高层说道:“年轻人,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我们已经在这次收购中失败了,如果继续持有股份,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而且,我们的资金在达不到足够的利益面前,也不允许我们长期持有这些股份。” 鲍富达这时候站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各位,我建议,咱们暂时先与各大投资机构、企业老板接触,看看有谁对这些股份感兴趣的,我们并不需要一次性出售完,也无需只卖给一个买家,只要分批能卖一部分,再通过股市出售一部分,我们同样可以在短期内将这批资金回笼,从而将这些资金继续重新找其它项目投资。 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继续试图说服林浩然先生,让他收购我们的股份,因为目前来看,对我们这部分股份最感兴趣的应该是他了,一旦他收购了我们的股份,甚至可以对中华煤气公司进行私有化了。 从他此前相继将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私有化的行动来看,他很有可能对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兴趣不小,年轻人嘛,都会觉得企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能赚更多的钱!” 鲍富达不仅仅是置地集团的总经理,同样也是怡和洋行的高层一员。 且今天所涉及的议题,也与置地集团有关。 “依我之见,还是让怡和证券公司来操盘,让这些股份回流到市场上吧,虽然由于掌握的股份比较多,想通过这样的办法所耗的时间不短,可只要谨慎一些,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咱们也能将资金回笼。”鲍富达旁边的一名董事,站起来说道。 “我也觉得,现在这种行情,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可能性太小了,与其盲目地寻找买家导致我们需要割肉,还不如通过股市慢慢地将股票出售。 那些投资机构,没有一个是好说话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做? 咱们的怡和证券公司有能力也有实力去操控中华煤气公司的二级市场股市价格,只要操盘得好,我们不仅仅能够回本,甚至还能赚上一波也不一定,最近怡和证券在操盘的几支股票,都涨了许多。 而且如今整个股市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即使今天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不少,可即使没有我们的干涉,涨回去也是迟早的事情。”怡和洋行的一名副总经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 现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想法,但是都没有人提出要将这些股份继续持有的。 怡和洋行向来横行霸道,被他们盯上的企业,自然不甘心一直当老二。 但是林浩然的持股率已经绝了他们控股中华煤气公司的野心,所以如今他们的想法都是尽快把这些股票抛售掉,以尽快回笼资金。 扭壁坚看着大家激烈的讨论,心中也充满了矛盾。 他也知道,每一种方案都有其利弊,需要仔细权衡。 “我总结一下,现在各位主要有这两种意见,一是找其他合适的买家;二是通过股市逐步出售咱们持有的股份,既然如此,大家投票决定吧。”扭壁坚制止了毫无意义的继续争论,直接开口说道。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参会23人,赞成第一种意见的8人,赞成第二种意见的15人。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对寻找到合适的买家不寄予什么期望。 既然如此,从二级市场出售,显然是最靠谱的办法了。 怡和证券公司的能力,他们还是相信的。 这一次,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失败了,可责任怪不到怡和证券公司,反而这一次的收购,怡和证券公司把他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虽然制定的计划是吸纳15%最终却只收购了14.2%,可也相差无几了。 “投票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基于这一点,我们决定委托怡和证券公司来处理此事,马克,这项任务就交给你来主导了!此外,请大家务必对此事保持严格保密,一旦泄露,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阻甚至泡汤!”扭壁坚望向怡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马克,严肃地说道。 “大班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马克回应道。 随后,这个高层会议便在这个决定中圆满落幕。 然而,扭壁坚不知道的是,当这个会议结束没有多久,此消息便已经传到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崔子龙那边去了。 “崔先生,我这儿有条关于怡和洋行的重量级情报,想不想听听?”夜晚,崔子龙正于家中休憩,一通电话骤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他近期费尽心力结交的一位怡和洋行普通高层管理人员的声音。 这位高层管理人员,正是崔子龙为响应林浩然构建敏锐情报网的要求,特意在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会德丰、汇沣、环球航运等商业巨擘中铺设的眼线之一。 毕竟,老板是商界巨头,在香江的竞争对手众多,最需要的情报肯定是来自其它企业巨头。 此人年岁已高,晋升空间渺茫,于是萌生了赚取外快的念头。 “哦?是关于哪方面的情报?价格几何?”崔子龙初时不以为意,随口探问。 “是关于中华煤气公司的,价码十万港元,不讲价!”对方迅速抛出条件。 虽身处怡和洋行高层,薪资不菲,但年薪也不过数十万港元。 中华煤气公司? 崔子龙闻言精神一振,自然非常清楚自家老板同时也是中华煤气公司的掌舵人。 今天,《东方日报》的编辑部都还写了多篇关于林浩然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文章,以及怡和洋行出糗的事情,都早已经形成了多篇重量级文章,这些文章,将会在明天的报纸上报道。 东方报业公司与中华煤气公司,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兄弟企业。 “安德鲁先生,我确实感兴趣,只是这情报的价值,能否匹配十万港元,还需斟酌,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崔子龙回应得颇为谨慎。 “崔先生请宽心,绝对值这个价钱,我更看重的是咱们未来的长期合作,而非一锤子买卖,若为区区十万港元,我岂会甘冒奇险,还留下被你拿捏的把柄?长远之计,才是我的考量!”对方语气诚挚。 崔子龙心中盘算,对方的确不太可能为这点蝇头小利,自毁前程。 “成交!安德鲁先生,请告知详情,我会以现金形式交付,确保您毫无后顾之忧!”一番权衡后,崔子龙爽快答应。 毕竟,好不容易在怡和洋行布下一枚高层棋子,首次合作双方自当展现诚意。 即便此次情报价值不及十万,也为日后双方的深入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205章 这花钱速度,可真快啊! 在何振兴获得有关于怡和洋行准备秘密通过股市出售股票的消息后,林浩然很快也在家中接到了何振兴的汇报。 “怡和洋行要通过股市出售股票?”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算走这条路。 怡和洋行召开的这场高层会议内容,已经被林浩然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这条路可不好走,毕竟如今中华煤气公司的成交量,已经大幅度下跌了,想卖完他们持有的40.7%股份,难度可不小。 对于何振兴为了这条消息,有没有用先不说,花了10万港元,林浩然倒是不觉得贵,反倒是觉得挺划算的。 情报嘛,本来就是烧钱的玩意,不舍得花钱,能搞什么情报? 只是他也没想到,何振兴居然有如此本事,能把怡和洋行的一名高层发展成线人,这就已经非常值得了。 不由有些感叹,这位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可真是一名搞情报的好手。 虽然仅仅是普通高层,可也足以获取不少有用的消息了。 其实从扭壁坚找他商量让他收购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股票时,林浩然就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将中华煤气公司收购呢? 中华煤气公司与其它企业非常不一样,它只要本本分分地去发展,不要去搞什么投资,那么这家公司就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丰厚利润的企业。 而其它上市公司,创始人为什么要把它上市呢? 不外乎就是为了融资、为了扩大市场规模,股东为了套现跑路,为了减低创业的风险等等。 然而,这一切中华煤气公司都不需要,原因很简单,它没有任何的亏损风险,它已经彻底垄断香江市场,并且每个月都能提供稳定且不错的回报! 这些,是其它很多上市企业无法做到的。 所以,如果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的话,对林浩然是利大于弊的。 只不过,扭壁坚提出要以总市值8亿港元的价格让他收购,他自然不会答应。 如今,收到怡和洋行那边的这条情报,林浩然倒是再次在这个问题上考虑起来。 到底要不要私有化呢? 如果不私有化,怡和洋行选择通过二级市场将股份都回归到散股手中,对林浩然来讲,是一个好事情。 因为大量的股份集中在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手中,虽然对林浩然的控股权没有太大的威胁,却能够干涉企业的管理。 毕竟,是持有40.7%的股票,自然有企业管理参与权。 可是如果他们将股份都回归到普通股民手中,股权都稀释了,自然就没有人插手得了林浩然的控股权。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是支持怡和洋行走这条路的。 可是,如果林浩然想要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怡和洋行以及置地集团将手中的股份直接卖给他。 目前,已知的情况就是,他间接持有49.9%股份,怡和置地持有40.7%股份,利铭则持有2.9%股份,这里加起来,就达到恐怖的93.5%了。 有这些股份,他足以让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成功了,至于股民手中的那6.5%,这点儿股份就好办多了。 但是,他又不愿意以8亿港元市值的价格购买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持有的股份。 从何振兴那边,林浩然已经得知,如今的怡和洋行,是完全没有继续持有中华煤气公司股份的念头,而是要想办法尽快处理掉这些股份,以尽快回笼资金。 这对林浩然而言,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怡和洋行这个第二大股东无心继续持有股份,那就不会有任何人能插手中华煤气公司的管理,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暂时没有决定是否要对中华煤气公司进行私有化的林浩然,将此事先放脑后。 转眼之间,时间过去了一晚上。 早上,林浩然起床之后,佣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今天的报纸。 《东方日报》、《南华早报》、《香江商报》、《香江经济日报》等十几份销量最大的新闻报纸,都有。 林浩然一边吃着豆浆喝着油条,一边看着报纸。 昨天上午,中华煤气公司发生的事件已被两家电视台及香江广播电台对外公告,但发布会上具体细节,这两家电视台和香江广播电台其实并不清楚。 当时,仅四家报刊媒体见证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而今天早晨的四份报纸,却详尽地以多篇报道,披露了发布会上的种种细节。 林浩然阅读着这些报道,不禁哑然失笑。 这下,扭壁坚可真是再次颜面扫地了。 他屡次高调宣布已掌控中华煤气公司,最终却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 怡和洋行与扭壁坚,无疑将继续成为今日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正如林浩然所料,市民们对此事反响热烈。 原本,昨天电视台播出后,大家已略知一二,知道最终是林浩然成功入主中华煤气公司,过程是完全不清楚的。 而今晨,大家才惊觉,原来其中还藏着如此多的波折。 扭壁坚的连连受挫,让众人倍感痛快。 接下来,上午与中午,林浩然除了去了一趟港灯集团之外,还去了一趟原联邦大厦,即现在的新万安大厦。 这栋原香江第一高楼,如今顶部那几层楼,从2月18号,也就是年初三开始,又恢复了装修,进度还算可以,基本上等三月中旬,便已经可以完工了。 到时候,万安集团和环宇投资公司便都能够搬到这边来。 视察一番之后,林浩然这才在股市收盘前一个小时,到了环宇投资公司。 “老板,我们注意到一个情况,有人在积极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而挂出的卖单却越来越少,今天,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价直线上升,涨幅相当迅速。”苏志学向林浩然汇报。 尽管他们目前无需再购入中华煤气的股票,但苏志学还是对此保持了关注。 没想到,这一关注,竟让他发现了中华煤气公司股票交易的异常。 “嗯?”林浩然听后,也感到十分诧异。 他不是听说怡和洋行打算让怡和证券公司抛售手中的股票吗? “我收到一个消息,说怡和洋行已经决定让怡和证券公司出售这些股份了,难道是他们在收购?但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老板,这不难理解,他们通过拉升股价、增加交易量,来吸引那些不明真相的股民跟风炒作,现在股市行情看好,肯定会有很多股民上钩。 这样,他们就能以更高的价格抛售自己手中的股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可以不断低买高卖,激活中华煤气公司的股市交易,从而更快地回笼资金,这些都是庄家割韭菜的常规操盘做法。” 听到林浩然的说辞,苏志学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解释道。 林浩然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收购靑洲英坭过程中都有参与到股票吸纳,可当时为了不让股价快速上涨,他们的操盘都是非常低调的。 这种将一支股票炒起来增加交易量的同时也提高股价价格,自然没有操盘过,所以他一时之间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可苏志学不一样,他对于这些操作,是相当娴熟的,自然非常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原来如此。”林浩然一听苏志学的解释,顿时便理解了。 看样子,怡和证券公司并没有急着抛售,因为这样只会让股价越来越低。 他们想要抛售,自然不希望以低价出售,而是越高价越好。 想要高价出售,就得让这支股票的行情好起来,这样才能够吸引更多的股民关注到这支股票。 也就是说,如今的怡和系所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反而越来越多了? 那肯定不止40.7%了。 不过,就算怡和掌控45%的持股率,对林浩然来说,也没有增加任何的影响。 “如果是这样,他们今天会开始抛售吗?”林浩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会的,老板。”苏志学回答道,“虽然他们已经成功地将中华煤气公司的股票价格拉升,但目前涌入的股民数量还不算多,这需要一个过程来积累。 如果他们现在就打算大肆抛售,除非只是想出售一小部分股份,否则这样的操盘方式并不明智,他们至少需要花费几个甚至是十几个交易日的时间,来进一步吸引更多的股民进入市场。” 林浩然听了,倒是不急着考虑是否要将中华煤气公司私有化这件事情了。 一个小时后,股市收盘。 苏志学将统计好的数据,递给了林浩然。 接过本子,林浩然仔细看了起来。 年后,林浩然一直没有关注过另外三支股票的情况。 此刻,本子上都记录了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这支股票的收购情况,包括股票总数,占比率,支出资金,平均每股价格等等。 置地集团:当前拥有约占6.51%股份,共计支出46301万港元。 怡和洋行:当前拥有约占2.91%股份,共计支出12520万港元。 九龙巴士:当前拥有约占7.39%股份,共计支出4133万港元。 相比年前,进度都不错。 特别是九龙巴士,林浩然惊讶地发现,这段时间这支股票的吸纳速度,居然是最快的。 倒是此前吸纳比例最高的置地集团,如今反倒是不如九龙巴士了。 至于怡和洋行的股份,进度略慢,但林浩然倒是对此无所谓,他更看重的是置地集团而不是怡和洋行。 九龙巴士的市值在这三家中,是垫底的。 不过就算是垫底,总市值也超过五亿港元,略逊于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 7.39%的持股率,还是太低了。 想要掌控这家企业,现在的股份显然远远还不够。 从现在来看,短期内这三支股票他不用管太多,等差不多达到既定的持股目标后,他再参与就行了。 至于在此期间,完全交给苏志学,他是很放心的。 如今资金充足,完全无须担心资金问题。 他甚至趁此期间,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金情况。 从美国回来后,他拥有的资金达到了57亿多港元,之后又从爱美高那边分红了三千万港元,将近58亿港元的资金。 从这笔钱中拿来购买港灯集团股份的资金,一共约花了5.94亿港元。 向万安集团注资2亿港元,购买联邦大厦、国际大厦10亿港元,收购东方报业公司2亿港元。 除此之外,收购中华煤气公司也花了2亿港元左右,这个是不包括港灯集团持有的那部分股份。 而吸纳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九龙巴士三家企业的股票,至今也花了6.3亿港元左右。 花钱如流水,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已经花去了28亿多港元。 也就是说,他手头上如今的资金,已经不足30亿港元了。 这花钱速度,可真是快啊! 大概盘算了一下之后,林浩然也不得不感叹,自己这花钱速度,是真的恐怖。 第206章 神枪手 转眼之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甚至连元宵节都已经过去了。 香江的春节氛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去。 今天,已经是3月2号。 在此期间,林浩然凭借人脉关系,为自己弄到了三支cz75手枪,以及大量的子弹储备。 cz75手枪拥有全金属框架和锻造枪管,结构坚固,设计经典。 它的双模式操作系统,既可单动射击,又可双动射击,为使用者提供了更多选择。 同时,cz75手枪的弹匣容量较大,通常在15至26发之间,在战斗中优势明显,减少了换弹频率,提高了持续作战能力。 此外,这款枪制造工艺精湛,各部件配合精度高,射击时稳定性良好,能够确保较高的射击精度。 基于这些优势,以及在李卫国、李卫东的建议下,林浩然最终选择了这款枪支。 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拿到手枪之后,特别兴奋。 而林浩然也对此非常感兴趣。 毕竟,前世他可没有机会玩这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如今可算是能够过把瘾了。 在得到韩义理的授意下,林浩然与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频繁前往位于上环附近的警察射击训练场进行练习。 尽管两兄弟枪法精湛,但由于多年未碰枪械,他们需要重新适应并恢复手感。 不过,对于射击这项技能,他们显然并未生疏太久,或者是在射击这块都拥有非常优秀的天赋。 仅仅经过两天的刻苦训练,两人的枪技便迅速回暖,几乎恢复到了昔日的八九成水准。 到了训练的第三天,李卫国开始展现出了他的射击才华。 他举枪射击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目标,引得周围正在训练的香江皇家警察纷纷喝彩。 而当众人的目光转向李卫东时,更是惊叹连连。 无论是站立射击还是俯卧射击,他都表现得异常稳健。 站立时,他身形如松,眼神如炬,手中的枪械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俯卧时,他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专业射手的严谨与精准。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准确无误地飞向靶心,弹无虚发。 面对移动靶标,李卫东更是游刃有余。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目标,身体随着靶标的移动而迅速调整,手中的枪械仿佛也拥有了灵性,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果断出击,将子弹精准地送入移动靶标的中心。 至于固定靶标,对于李卫东来说更是易如反掌。 他的射击速度之快、精准度之高,百发百中已不足以形容他的神技。 训练场的皇家警察教官见他们枪技如此了得,都想与他们比上一场。 结果,好几位不服输的教官,最终都以落败告终。 李卫东、李卫国这两人装备上手枪之后,可以说,林浩然的安全也直接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出行也更安全了。 这几日,对射击充满浓厚兴趣的林浩然同样积极地投入到训练之中。 身边有最为专业的皇家警察教官悉心教导,从枪支的构造原理到正确的射击姿势,教官都耐心地为林浩然一一讲解示范。 然而,不得不承认,林浩然在射击方面似乎确实没什么天赋。 他接触射击的时间并不长,尽管已经努力练习了三天,可取得的成绩却只是普普通通。 射击时,子弹基本上都能打在靶盘上,这看似不错,但仔细一瞧,十枪之中未必能有一两枪命中8环以上。 这样的成绩,对于一个渴望在射击领域有所成就的人来说,或许会令人感到沮丧。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丧气。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至少学会了使用手枪,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又不是保镖,平日里也不需要亲自上阵去应对危险的情况。 他学习射击纯粹是出于兴趣,只是想多一个爱好罢了,同时也能够在应急的情况下发挥一定的作用。 所以,即便成绩不够出色,对他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像这种射击技能,哪一个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大量训练才有所成就的呢? 就拿李卫国和李卫东来说,他们如今之所以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枪技,也是因为他们在以前当兵的时候经历了大量的训练。 否则,即便再有天赋,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就拥有这般夸张的枪法。 林浩然自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 他不会因为在射击上的表现不佳而否定自己的价值。 相反,他会以更加平和的心态去看待这个新爱好,享受射击过程中带来的乐趣和挑战。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随着偶尔的练习的不断深入,他的射击水平会有所提高。 但即便没有,他也不会感到遗憾,因为他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许多宝贵的乐趣,这就足够了。 “林先生,我们训练场有意聘请李卫东先生和李卫国先生担任训练场的荣誉教练,偶尔为教官们进行枪术指导,没有任何要求,不知是否可行呢?” 训练场的负责人是一位英国籍洋人,他同样被李卫东和李卫国的枪术深深折服。 尤其是李卫东的枪术,在这位负责人看来,直接就能去奥运会拿下射击冠军,而且无需任何特殊准备,因为李卫东在训练场中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 这还是几年没有练过射击的,突然恢复训练,就有如此实力。 像这样的人,倘若能够偶尔教导训练场的教官们,必定能让这些教官的枪术有所提升。 林浩然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微笑着转身询问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他们想聘请你们担任荣誉教官,没有硬性要求,只需偶尔对这些教官进行指导即可,你们是否愿意呢?” “全凭老板定夺。”两人齐声说道。 于他们而言,在香江,自然一切都以老板的决定为准。 “以后你们偶尔也需过来训练,以保持手感,既然这样,每次过来训练时,就抽空指导一下他们吧,这也算是回报他们为我们提供训练场地了。”林浩然思索片刻后说道。 通常情况下,平时也是安全得很,基本上没有机会开枪,在外面更不可能随意开枪,否则很容易误伤或误杀他人。 所以,想要练枪的时候,显然最好是能来训练场这边。 虽然他们能来这里也是得益于韩义理这位警务处处长的关照,但终究算是欠了一份人情。 而如果李卫东、李卫国成为他们的荣誉教官,实际上也相当于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好的老板。”两人没有任何意见。 林浩然这才转身看向这位洋人负责人,将他刚刚的想法告知了这位负责人。 得知两位神枪手答应了,洋人负责人也是兴奋不已。 “林先生,我这就给他们去拟荣誉教官的聘请证书。”洋人负责人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训练场。 二十分钟左右,李卫东、李卫国两人都分别获得了一张聘用证书。 以后,两人就是上环警察训练基地的荣誉教官了。 “林先生,他们每次过来执教,我们会给予相应报酬,不会让他们白白指导。”洋人负责人在将聘用证书递给李卫东和李卫国之后,微笑着说道。 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都不懂英文,而这位洋人也不会说香江话,所以只能跟林浩然这位老板交流。 “报酬就不必了,我们过来训练使用了你们的训练基地,这也算是一种回报吧。”林浩然摆摆手,替李卫东和李卫国拒绝了。 如今香江正在推行公正廉洁行动,公共支出大幅度降低,所以即便两人领取每次过来执教的薪水,也不会很多。 与其要那点钱,还不如不要。 林浩然并不缺钱,如今他两位保镖的薪水也不低,借用对方训练场来练习射击,对方也没要他们的钱,所以确实没必要去要这点小钱。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 于是,林浩然与这位负责人告别,坐着劳斯莱斯,离开了上环训练基地。 “老板,我们这算不算是成了香江的公务员了。”李卫东坐在副驾驶室中,脸上充满了笑容,乐得像个孩子一样。 虽然没有工资,可他们如今的条件,压根不在乎公务员那点儿工资,他们看上的,是这个身份。 “算,当然算,如果你们答应,他们邀请你们成为正式的警察教官都完全没问题。”林浩然笑着说道。 “正式的那就算了,我们可是要保护老板您的安全。”李卫东慌忙摇头说道。 “是啊老板,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两兄弟早已经决定,卖这条命给您了!”坐在驾驶室的李卫国,也同样说道。 自从林浩然表示今年内会找机会把他们的亲人接到香江来,李卫东和李卫国两兄弟如今的忠诚度直接飙升到了99。 显然,距离100的忠诚度已然近在咫尺。 一旦林浩然真的将他们的亲人接过来,这两兄弟的忠诚度会直接飙至100,成为林浩然真正的死忠手下。 到目前为止,他仅仅只有一位手下的忠诚度达到了100,那便是环宇投资公司总经理苏志学。 可想而知,想要拥有100的忠诚度是多么艰难。 不过,99的忠诚度也已经相当难得。 超过90忠诚度的手下本身就屈指可数,足以证明99的忠诚度之高。 他完全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这两位保镖。 在回家之前,林浩然让李卫国开车到了港灯集团一趟。 港灯集团有陈寿麟这位才华出众的职业经理人,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即使如今他要分身兼管中华煤气公司,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起码到目前为止,陈寿麟都干得好好的。 “老板,港灯集团电力供应这块,我们基本已经发展到了瓶颈,所以我打算进军海外市场,比如南洋甚至是内地,您认为如何?”办公室中,陈寿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同意!”林浩然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 虽然如今的香江市场因为人口不断增加,所以他们港灯集团的售电量也在不断上涨。 但是,林浩然知道,受香江土地面积的限制,香江的人口涨幅未来会越来越慢。 比如,今年的香江人口,已经突破五百万人了,可他也同样知道,即使是四十年之后的香江,人口也不过只有七百来万而已。 足足四十年时间,只增长两百来万人口,这涨幅可一点都不快。 随着香江电力业务日趋饱和,很显然对外发展,是打破瓶颈的最佳方法。 而且,他也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李加诚收购之后的港灯集团,也同样对外发展电力业务,分别进军澳洲、加拿大、新西兰、泰国等国家的电力供应市场。 当然了,内地市场港灯集团肯定也不会放弃的,只是份额不算很大罢了。 第207章 突发事件,陈寿麟的建议 听到老板答应了他的计划,陈寿麟也松了口气。 发展海外市场,前期肯定是要投入不少资金的,正因为如此,陈寿麟也生怕老板会拒绝他的这个想法。 可如今林浩然不缺钱,自然不在乎港灯集团短缺内有多少分红。 他看重的,是港灯集团的未来。 毕竟,手持49.9%的股份,没有他的答应,林浩然根本不用担心港灯集团会被谁强制收购。 陈寿麟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份策划,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接过这份策划,原来是陈寿麟的海外市场扩张计划。 “泰国?”看着策划书上的国家,林浩然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陈寿麟应该会率先进军菲律宾或者马来西亚这两个距离算是较近的东方,没想到他居然选择先从泰国起步。 “老板,我已经研究过南洋的电力供应情况,目前泰国那边,曼谷的发展非常迅速,所以电力非常紧缺,目前曼谷的电力供应公司是远远不足以供应整座城市的。 去年年末的时候,曼谷政府便有计划外招电力公司,以提高曼谷及周边城市的电力供应能力,所以我认为咱们港灯集团的海外市场可以从曼谷开始发展!”在林浩然看着策划书的时,陈寿麟在一旁解释道。 “好,大胆放心地去做吧!”看完策划书,林浩然将它放回办公桌上。 泰国的发展情况,他自然非常清楚。 八九十年代,整个南洋都快速地发展着,泰国也同样如此,各行各业发展非常迅速,用电量也自然会激增。 如果后面不是遇到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被西方资本割了韭菜,导致大伤元气,21世纪的泰国经济也不至于停滞不前。 所以,接下来泰国的用电量,只会越来越高,港灯集团如果进军泰国市场,的确能够为集团创造更多的利益。 香江的这个市场,实在是太小了,不仅如此,港灯集团还没得垄断香江的电力供应,在九龙半岛还有一个电力供应商——中华电力公司,这让港灯集团的供电份额更小了。 至于内地的供电市场,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考虑。 任谁都知道,像供电这种行业,内地肯定是要由国营企业去负责的,港灯集团进去,最多也就瓜分一点小能源市场,没啥意思。 “中华煤气公司那边,如何了?”林浩然看向陈寿麟,这才问道。 成功收购后,林浩然便鲜少有到鲫鱼涌那边了。 对他而言,只要中华煤气公司按照正常趋势发展,便足够了。 “一切都发展正常,管理层没有什么变动,所以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动,这是中华煤气公司近期的一些重大决策报告,都写在这里了。”陈寿麟将另一份报告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了起来。 此前,他跟何振兴提起过,中华煤气公司的一位审计主管和一位出纳很可能有问题。 果不其然,在第三天的时候,何振兴便打电话向他汇报关于两人的情况。 原来何振兴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对审计主管和出纳的工作进行了暗中全面细致的审查。 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果不其然,正如林浩然所料,这两人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 原来,这名审计主管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勾结出纳,利用出纳负责的资金结算工作,两人狼狈为奸,大肆进行贪污行为。 在长达两年的期间内,他们利用各种方式,合计贪污金额超过五十万港元。 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侵害了公司的权益,扰乱了公司的正常运营秩序。 此事一经揭露,公司内外皆感震惊,也让总经理何振兴深切体会到强化公司内部管理和监督机制的迫切性。 身为公司总经理,何振兴决定借此机会,对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全面审查与优化,加强对员工的培训与管理,以确保此类事件不再重演。 同时,对于这两名贪污分子,何振兴并未姑息,他积极协助相关部门对他们进行严厉惩处,被贪污的五十万港元资金也务必追回。 目前,这位审计主管与出纳已被收押于监牢之中,等待进一步的法律审判! 得知此事的经过时,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惊讶。 实际上,在他看到那两人的忠诚度时,他就已经猜到两人的情况了。 如今,调查结果出来了,对他而言,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此事传到利铭则那边去,连利铭则都感到震惊不已。 中华煤气公司以前是他在管,可他从来没想到,公司的重要岗位上,居然存在着两位狼狈为奸的职员。 不过,如今中华煤气公司的事情,也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了,虽然他还保持着一个董事的身份,可将近2.9%的股份,让他提不起兴趣插手那边的事情,即使有心插手,也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 如今,他更多的时间是放在家族企业香港利西慎置业有限公司上。 正与陈寿麟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蓦然响起电话铃声。 “老板,我先接个电话。”陈寿麟看向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接。 过了一会,陈寿麟却是将电话筒递给了林浩然:“老板,电话是找您的。” “找我的?”林浩然有些愕然,不过也直接接过了电话筒。 “老板,我是伯顿,我猜您这个时候应该在港灯集团那边,果然被我猜到了。”那边传来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伯顿的声音。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浩然问道。 “的确发生了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就在今天下午,靑洲英坭公司的马尼拉分公司水泥厂,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事件,一帮当地黑社会持枪冲进水泥厂区,将多名员工打伤,并且造成一名马尼拉当地员工死亡。”伯顿迅速汇报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林浩然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 这种已经完全属于恶性事件了。 “对方放出狠话,威胁我们退出米沙鄢群岛市场,否则以后不会轻易让我们好过,我们的人报警之后,他们便在警察到来之前撤离了,不过我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米沙鄢群岛市场是菲律宾三大人口市场之一,位于吕宋岛和棉兰老岛之间,人口达一千多万,我们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已经发展成为吕宋岛第三大水泥供应商,而米沙鄢群岛市场便是我们接下来进军的市场。 而米沙鄢群岛目前的水泥市场份额是由一家名为aemex公司的水泥供应商垄断,很显然,这帮黑社会是这家水泥公司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 这次他们应该只是警告我们一番,那名当地员工死者,原本想着凭借自己本地人的身份,为工厂出头,没想到成了出头鸟,才被打死了。”伯顿结合自己所了解的事情,详细地汇报了一番。 “当地警察局怎么回应?我们作为外资,营商环境得不到有效的安全保障,他们不说些什么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50年代到80年代,算是菲律宾经济最为辉煌的30年了。 这个时期的菲律宾经济发展迅速,是世界的新兴工业国家和新兴市场之一,经济相对开放,外资不断涌入,不少经济发达的国家企业在这里投资建立了很多工厂。 “警察局回应了,他们可以保证只要我们报警,他们便能及时赶来,可这样没有什么作用,有警察跟我们在那边的负责人暗中提过,这帮黑社会势力很大,即使是他们警察,也不敢招惹。”伯顿苦笑着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再过去靑洲英坭公司那边吧,这个米沙鄢群岛市场就暂时先不要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这样进入这个市场,只会让我们损失更为惨重,后续我会想办法的,另外死伤的员工,都以当地的标准对他们进行补偿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老板那我们就先这样,我还要和马尼拉那边的分公司负责人沟通,商量善后事。”伯顿说道。 “行,你去忙吧!”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林浩然的眉头紧皱,思索着关于靑洲英坭公司的事情。 如今,青洲英坭公司每月的利润已接近两千万港元,年利润更是高达两亿多港元,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月利润仅几百万港元的普通上市企业。 因此,伯顿目前对在南洋地区进一步开拓市场充满热情。 菲律宾市场是他们最早涉足的海外市场,但一直以来,他们在菲律宾的市场业务主要局限于吕宋岛。 然而,当他们初尝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的甜头时,却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尽管林浩然平时对各公司采取放权管理,很少过多干涉企业具体事务,给予职业经理人充分的自主权。 但青洲英坭公司马尼拉分公司所面临的问题,显然已超出伯顿的处理能力,毕竟这是在一个他们并不熟悉的国度,超出了他们的势力范围。 所以,林浩然肯定要亲自介入,与伯顿共同商讨对策,以寻求解决之道。 “老板,靑洲英坭公司在菲律宾遇到难题了?”陈寿麟通过刚刚林浩然所说的话,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于是问道。 林浩然也没有隐瞒,将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寿麟。 “老板,我有个建议。”陈寿麟缓缓开口。 “哦?说来听听。”林浩然好奇地望向陈寿麟。 “老板,您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如今已非同小可,正常情况下,确实无人敢轻易招惹,即便是那些顶级社团如13k、新一安、合胜合等,也定会对您敬而远之,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但在南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您在香江的地位虽高,可到了南洋,人家可不会在乎您的身份,这很现实,毕竟您的主要商业势力并不在那里,人脉关系也相对薄弱。 因此,对方就敢直接利用当地的黑社会组织来对付青洲英坭公司,他们在南洋是地头蛇,而我们只是外来户,根本不会把我们当回事。 而且,今天菲律宾发生的事情,明天可能在泰国、马来西亚等地也会上演,到时候,老板您可能还是会感到束手无策。 所以,我的建议是,老板您可以考虑发展自己的武力势力,比如组建一家安保公司,以您现在的实力和发展势头,未来的产业遍布全球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没有一定的武力震慑,再丰厚的财富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陈寿麟将自己的想法详细阐述了出来。 第208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陈寿麟的话语,令林浩然陷入了深思。 确实,在香江这片土地上,几乎无人敢轻易招惹他,更不用说去触动他的企业了。 况且,有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的保护,他的个人安全也算是有保障了。 然而,海外的产业情况则大相径庭。 在那里,人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香江商界大佬,他在南洋各国并无深厚的根基,且在这些地方的投资尚小,因此目前自然难以获得足够的重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他以后投资加大,就算那边政府对他足够的重视,也不一定能百分百保证他在这些国家的产业安全。 如此看来,拥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确实势在必行。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他自身及家人的安全,更是为了守护他的产业。 身为一位正规的商人,他自然不可能去发展什么黑社会团伙,一日成为黑社会,终身都会被贴上黑社会的标签。 但以安保公司的名义来发展自己的武装力量,却是一个既合法又可行的选择。 在前世,林浩然曾在社交平台上浏览过相关视频,对世界上那些顶级的安保公司有所了解。 这些公司,包括g4s、securitas、allieduniversal、adt安保、brink''s、保安信、北美安保、保安卫士以及百思特保安等。 凭借卓越的安全服务、高度的专业素质和先进的技术能力,在安保领域享有盛誉,足以应对企业和个人的各种安全需求。 林浩然的目标没那么大,他只需要这个武装力量能够为他的企业保驾护航,这就足够了。 当然了,如果能够在此基础上,发展得更好,这家安保公司最终能够比肩世界顶级安全公司,那是最好不过了。 与陈寿麟道别之后,林浩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安保行业,发展得好,除了保护自己的产业之外,也同样能够拓展业务,为他创造更多的收入。 目前的香江,就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本土品牌安保企业,更多的是,那些社团收保护费,不少工厂、娱乐场所,基本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交一笔保护费,如此一来,就免去这些社团的骚扰。 当然了,这些社团,也就只敢对那些规模不大实力不强的中小厂家、小作坊动手而已。 像爱美高公司,自从林浩然入资,成为爱美高公司的老板,并且搬到观塘去之后,根本不会有社团主动去招惹爱美高公司厂区。 至于包裕刚、李加诚等,他们的保镖实际上都是从国际上有名的保镖公司雇佣保镖来保护自己。 毕竟,他们可看不到什么忠诚度,自己找保镖,万一反水可就惨了。 而从那些历史悠久且在国际上拥有知名度很高的保镖公司雇佣,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保镖公司能这么多年打下这么好的声誉,自然有他们的原因,雇主大可非常放心地雇佣。 一旦这些公司有弑主的事情出现,对这些保镖公司所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他们自然是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卫国,内地像你这种身手不凡的人,多吗?”回程途中,林浩然向正驾驶车辆的李卫国问道。 “老板,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绝对不算稀少,内地人口基数大,实行义务兵制,每年应征入伍的人数高达数十万。 即便只有少数人能成为高手,但每年退役的军人数量累积起来也相当可观。 更不用说,即便在一百个人中挑出一个特别能打的,那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再加上去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参战人数众多,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士,从中涌现出实力强劲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卫国一边专注地驾驶,一边详细回答。 目前,还未到几年后的百万大裁军时期,当过兵的年轻人数量众多。 这么多的退役军人中,高手自然不少。 李卫东、李卫国自幼开始练武,所以当兵之后迅速成为其中的精英人物,即使是退伍之后,他们也并没有荒废掉自己的拳脚功夫。 而内地的那些退伍军人,即使很多都没有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的实力,那也不比这些社团精英差。 如果能吸引一部分加入,这家安保公司就能迅速壮大。 听到李卫国的话,林浩然心中有了计较。 在香江本地,能打的人多是那些社团精英,他们为了争夺地盘,天天械斗,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那晚在旺角遇到的那六名社团成员,不过是社团最为最底层的混混罢了,实力本身就是很一般,李卫东一个人就能迅速把他们打趴。 可如果当晚遇到的是13k的精英,特别是那些当过几年兵,又偷渡过来香江混的,实力有不少都不错。 哪怕李卫东等人遇到,虽然肯定能打赢,可也得花费更多的功夫。 林浩然这一年多以来,也早已经感受得到,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的武力值,是非常高的。 如果他们选择去当武打演员,说不定能红遍香江。 这些社团成员,本身就有不少人是从北边偷渡过来的,其中不少像李卫东、李卫国这样,都是退伍军人,甚至有些人还参加过真正的战争,实力可能更为强劲。 然而,这些人偷渡过来后,由于缺乏一技之长,多数人只能依靠蛮力为生,最终多选择加入社团。 如果打算创立一家实力强大的安保公司,这些人显然不是理想的人选。 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北边挖掘人才。 这些,都是有得考虑的。 回到家中,林浩然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他便早早离家,再次前往靑洲英坭公司。 靑洲英坭公司在红磡的生产基地,现已全面停产。 目前,香江地区的生产活动主要依托元朗与西贡的两大厂区,其产能足以满足香江及濠江两地的需求。 至于红磡的生产厂区,其设备早已迁移至西贡,场地随时准备拆除。 而靑洲英坭公司红磡总部,目前仅保留了少数几个部门,部分部门亦已迁往元朗和西贡。 公司原本有两位副总经理,如今这两位副总经理分别各负责一个厂区。 至于伯顿,留在青洲大厦主持大局。 毕竟,如今的靑洲英坭公司,早已经不是当初那家靑洲英坭公司了。 如今的靑洲英坭公司,香江的水泥业务只是公司的其中一部分业务而已,海外市场不仅仅开辟得非常好,甚至还开始了多元化的发展。 比如,近期靑洲英坭公司在澳洲收购了一家矿产公司,在香江收购了一家大型砖厂、一家大型石灰厂、一家热拌沥青厂等等。 这些工厂或者矿产公司,基本属于基建行业必备的原材料。 伯顿很显然是想把靑洲英坭公司打造成一家综合性的基建企业。 这些,自然都是经过林浩然同意的。 而这两年香江的房地产也得到了蓬勃的发展,靑洲英坭公司收购的这些基建材料工厂,未来必定会让靑洲英坭公司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一年多以来,水泥业务在伯顿的大肆扩张下,靑洲英坭公司的营收以及利润,都早已经大幅度增加,赚钱能力,已经是他刚接手时的几倍了。 这样的管理人才,只要合理的建议,他自然都支持。 靑洲大厦,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菲律宾分公司所发生的恶心事件我已经妥善处理完毕,这是详细情况报告,请您过目。”伯顿边说边将一份报告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轻轻点头,随即坐在椅上认真审阅起来。 报告内容大致与伯顿电话汇报时相符,但更为详尽,包括善后处理的每一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据统计,共有13名员工在事件中受了轻伤,均为皮外伤,公司计划给予他们一笔小额额外补偿以表关怀。 至于那位不幸身亡的员工,公司也已按照当地标准向其家属进行了赔偿,因此家属并未有过激行为,此事得以平息。 此次事件,靑洲英坭公司总计损失超过五十万港元,主要用于员工赔偿。 毕竟,员工是公司的一份子,公司自然不能推卸责任,让他们去寻求非法途径解决。 此外,还有一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开支,即进军米沙鄢群岛市场的前期投入。 短时间内,靑洲英坭公司是很难再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了,除非能解决当地恶霸的事情,保护好公司和员工的安全。 否则,强硬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赚的还不一定有亏的多。 由此可见,进军海外市场,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关于那个针对我们公司的黑社会组织,你了解多少?”林浩然问道。 “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跟我汇报过了,这个帮派是当地第二大的华人社团,名为兄弟会,成员超过千人。其中,四分之三是华人,剩余的是本地土著。”伯顿回答道。 林浩然闻言,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个黑社会组织应该是由本地人构成的。 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自己的同胞…… 这不禁让他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此刻觉得异常贴切。 在海外,确实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许多出国打拼的华人,也会反复告诫亲朋好友:在海外,不要轻易相信同胞,因为有时候,最可能坑你的,就是这些人。 林浩然放下报告,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吃了这个亏,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尽管林浩然向来不愿主动挑起事端,但对方既然欺上门来,他就必须有所回应。 最直接的方式,自然是以暴制暴! 然而,短时间内要想报仇绝非易事。 毕竟,他目前手头并没有可用的武装力量。 总不能只靠两个保镖李卫东和李卫国去以二敌千吧? 尽管两人身手不凡,但这样的行动无异于送死。 “在进入吕宋岛的市场时,我们是否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呢?”林浩然转向伯顿,询问道。 “老板,在吕宋岛,我们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麻烦,那里的营商环境相对良好,吸引了大量外资,各行各业竞争激烈,政府也鼓励合法的市场竞争。 所以在水泥行业,多一个竞争对手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再加上我在这边的政府中也有人脉,所以发展得非常顺利。 不过,说到米沙鄢群岛市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由于它远离马尼拉这个政治中心,很多行业都被当地的一些企业所垄断,外来者想要进入,难度非常大,我的人脉关系也管不到那边去。 当初我计划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时,心里也有这个顾虑,只是当时心存侥幸,以为那些垄断企业不会公然上门威胁,现在看来,是我过于乐观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买通马尼拉这边的黑社会来闹事威胁。”伯顿摇了摇头,叹息道。 第209章 两位首富齐上门 菲律宾所发生的事情,暂时只能先冷处理了。 毕竟,组建武装力量,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搞得定的。 他如今在菲律宾没有任何根基,就发展了点小产业,如何和地头蛇斗? 更何况,米沙鄢群岛市场甚至是更南边的棉兰老岛市场其实不算太大,也不是非进不可。 那边的繁荣市场,基本集中在吕宋岛这个菲律宾第一大岛上,只要在吕宋岛占领足够的市场份额,靑洲英坭公司在菲律宾的市场扩张依然也算是非常成功。 整个南洋的市场很大,靑洲英坭公司还有很大的进步,像马来西亚、新加坡,如今靑洲英坭公司都已经进入当地市场了。 所以,如今也只能先进入其它市场,未来如果有实力暴力解决掉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遇到的难题,自然也就可以进去了。 而且,经历了此次的事件之后,林浩然也增加了丰富的经验。 一方面,他决定让伯顿以及其它控股公司的执掌人继续加强对海外业务的风险评估。 在拓展海外市场的过程中,不能仅仅关注商业利益,更要充分考虑当地的社会环境和安全风险。 对于那些治安状况不佳、黑恶势力猖獗的地区,必须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包括与当地政府和警方建立良好的关系,寻求合法的保护途径。 另一方面,他决定加快组建安保公司的速度。 找个时间派人前往内地,甚至是自己亲自前往,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探讨招募退役军人的可能性。 同时,也要开始着手制定安保公司的发展规划,明确公司的业务范围、服务标准和管理模式。 他希望通过打造一支专业、高效、可靠的安保队伍,为自己的企业提供全方位的安全保障。 此外,林浩然还考虑与其他在海外有业务的企业合作,共同应对安全风险。 在菲律宾投资的香江商人,多不胜数,像包裕刚、李加诚、利铭则等人,在那边都是拥有自己产业的。 通过联合起来,企业之间便可以共享资源、互相支持,足以提高应对黑恶势力的能力。 与伯顿聊了许久之后,又到财务部与霍健宁聊了一番,这才离开靑洲英坭公司。 霍健宁如今基本上已经将即替代他财务总监岗位的接班人培养起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只要确定这位接班人能够完全独立掌控靑洲英坭公司财务部,他便可以直接跳槽到港灯集团去,去一个更大的发展平台去。 虽然靑洲英坭公司这一年多以来发展迅速,可与港灯集团的差距,依然还是很大。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拉近的。 更何况,在靑洲英坭快速发展的时候,港灯集团也同样在快速发展,发展的速度丝毫不比靑洲英坭慢,多元化的发展,让港灯集团越来越像一家综合性的香江上市巨头。 “老板,接下来是去爱美高公司还是港灯集团?”司机座位上,李卫国转头问道。 以往,林浩然来靑洲英坭公司这边的时候,总会去一趟爱美高公司,因为两地距离不算远。 所以李卫国这才会如此之问。 “先去喜悦来酒家吃个饭,再去港灯集团吧!”林浩然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正好吃个午饭先。 他是九点出门的,没想到转眼间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了。 至于爱美高公司,最近那边没有什么大事情,他也懒得过去。 有刘峦雄在,爱美高公司他根本用不着操心。 如果真有啥事情刘峦雄搞不定的,他也会打电话找林浩然,入资爱美高这些时间里,刘峦雄就没少电话找林浩然。 毕竟,对刘峦雄而言,很多他难搞定的事情,林浩然基本都能搞定,遇到难题自然是最好找林浩然。 吃过午饭,林浩然这才让李卫国驱车前往港灯集团。 在港灯集团又待了一个下午,便又离开了。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并不是施勋道别墅的家,而是深水湾别墅的父母家。 下午的时候,林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晚上郭河年会过来拜访,且会在林家一起吃个晚饭,让林浩然一定要回去一趟。 很显然,郭河年之所以拜访林家,就是奔着林浩然来的。 至于林万安,还不值得郭河年亲自上门拜访。 这件事情,自然不能拒绝。 郭河年也算是他在商界中的前辈了。 而且,他正好也需要与这些南洋商界大佬加强合作关系,避免再次发生类似靑洲英坭菲律宾分公司的那种恶劣事件,肯定也是有一定的合作效果。 林浩然其实前两天才回深水湾别墅,前两天正是元宵节,这种节日自然要回家陪伴父母。 所以这一次回家,林母虽然也开心,但也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感。 “爹地,郭老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啊?”林家别墅,一楼的书房里,林浩然好奇地问着林父。 “郭先生在电话中也没有具体说所为何事,估计是希望能够与你加强合作吧,毕竟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林万安想了想,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着与父亲林万安聊了近期的一些情况。 不过,为了不让林父担忧,林浩然并没有将靑洲英坭公司在菲律宾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面对父母,就该报喜不报忧。 傍晚六时,郭河年准时抵达林家别墅。 紧随其后的,仍是他的侄女郭晓涵。 出乎他意料的是,今日的郭晓涵仿佛经过一番精心装扮,更显俏丽迷人。 林父先是与郭河年握手打招呼之后,林浩然也紧跟随后。 “郭叔叔,郭小姐,晚上好!”林浩然笑容满面地与他们握手寒暄。 “林贤侄,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记得去年相见时,你刚刚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没想到短短时日,你又接连将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等上市大企业纳入麾下,这样的成就,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郭河年感慨万千。 郭河年掌管着一个庞大的家族产业,资产数以十亿港元计。 然而,即便是他,也难以想象能如林浩然般,在香江商界巨擘如怡和洋行等企业中,成功收购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等上市企业。 “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郭叔叔,郭小姐,请里面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林浩然谦逊地回应。 郭晓涵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林浩然,眼中闪烁着一丝崇拜的目光。 上一次,郭晓涵与林浩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很有好感。 随后林浩然的一次次震惊华人圈的商业行动,更是让她不知不觉中对林浩然起了仰慕之情。 得知叔父今晚过来林家拜访,为此她特意抽时间回家细心打扮了一番。 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林浩然面前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爹地,您先带郭叔叔和郭小姐进去,我去瞧瞧是谁。”林浩然提议道。 林万安点头应允,随即引领着两人步入大厅。 与此同时,一名佣人已经上前打开了门。 “咦?这不是包叔叔嘛!”看到站在门外的包裕刚,林浩然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浩然啊,我这没打招呼就冒昧来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包裕刚微笑着问道。 “哪里哪里,包叔叔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家中正准备晚饭,您要是不嫌弃,就一起进来吃吧。还有嘉里集团的郭先生也在呢。”林浩然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说道。 春节期间他曾去拜访过包裕刚,但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过联系。 父亲并未提及包裕刚会来,显然,包裕刚这次是临时起意的不速之客。 尽管不清楚包裕刚此行的目的,但林浩然依然秉持着待客之道,何况包裕刚这位商界前辈对他也算是比较不错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打扰了!”包裕刚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别墅前院,径直朝大厅行去。 “包先生,快请上座。”林万安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是包裕刚,连忙从椅子上起身,热情地邀请包裕刚入座。 他着实未曾料到,包裕刚竟会亲自登门造访。 尽管两家毗邻而居,但包裕刚从未踏入过林家的大门。 毕竟,豪门望族之间亦存在着显著的差距。 这一年多,林浩然在商界的地位日益显赫,可他大多时间都不在家中,包裕刚自然也未曾有过拜访的契机。 “郭先生,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包裕刚与林万安交谈了几句后,便转向郭河年,微笑着点头致意。 “包先生,真是久违了,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拜访您,没想到今天能在林家与您巧遇,真是太荣幸了。”郭河年也热情地回应着包裕刚的寒暄。 郭河年虽然是南洋人,可进入香江市场已经有好几年了,如今更是长期定居在香江。 最近几年,南洋华人大肆进入香江市场,给香江带来了更大的竞争,所以香江本地的富豪们,也都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些南洋富豪,甚至有些排斥他们。 然而,郭河年在香江却如鱼得水,他不仅与多位本地商人建立了合作关系,还迅速融入了香江富豪的圈子。 此外,郭河年在商界本就地位显赫,被誉为南洋首富,资金雄厚,因此不少香江商人都乐于与他携手合作。 “我们林家今天真是荣幸之至,竟然迎来了两位首富莅临!”林万安满面笑容地说道。 包裕刚是众所周知的香江华人首富,郭河年则是公认的马来西亚首富。 这样的情况,林万安以前想都不敢想象。 虽说林家以前也算得上豪门,但不过是入门级别,与包裕刚、郭河年这样的巨擘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一顿晚饭,在各种寒暄与交流中度过。 其实,林浩然并不热衷于这种应酬式的晚宴,因此,尽管他已身兼数家企业的掌舵人,平日里却极少参与此类活动。 至于今晚,是避免不了的,没办法,应酬都应酬到他家里来了,还怎么躲避? 晚饭过后,林万安、林浩然与包裕刚、郭河年、郭晓涵等几人走进了一楼的会客室中。 第210章 南洋首富的目的 “包先生到访林家,可是为了与林贤侄商讨要事?”坐下后,郭河年好奇地问道。 他郭河年此行自然带有目的,只是未曾料到会在此偶遇包裕刚。 有些议题,显然不宜在包裕刚面前与林浩然深谈,毕竟是他与林浩然的合作,而不是与包裕刚之间的合作。 包裕刚自然心领神会郭河年的言下之意,关乎双方的商业机密嘛。 于是,他微笑着回应:“其实并无特别紧要之事,只是我的佣人在经过林家时瞧见了浩然的车,而我亦许久未与浩然叙旧,便顺道过来探访一番,聚聊一番我就该回家了,说起来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踏入林家的宅邸呢。” “包叔叔,咱们两家相邻,您随时可登门造访,林家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我倒是清楚,只是这一个月来也难见你回这边一趟啊!”包裕刚打趣道。 “这不,现在我手头多了几家企业,为了方便处理中区的事务,便搬去那边住了,不过偶尔还是会回来这边的。”林浩然解释道。 “想必郭先生与浩然有重要事务相商吧?我在这里,恐会打扰到你们,因此我也不便久留。 但在离开前,我想跟浩然提个事,粤省那边近期会向我们这些知名港商发出考察邀请函,我已提前收到风声。 浩然,到时候安排下来了之后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如果有意,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包裕刚笑着问道。 “考察粤省?我当然有兴趣!”林浩然一听,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正想找个机会去内地处理些事务,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而且,这种官方接待与他个人前往,意义截然不同。 有了官方的接待,他办事无疑会更加顺畅。 “包先生果然消息灵通,我也一直有意考察内地市场,听说那边正在筹划经济改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不嫌弃,到时候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如何?”就连一旁的郭河年也兴趣盎然。 如今的粤省,犹如一张待绘的蓝图,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在场的都是商界精英,自然懂得如何把握机遇,提前在内地进行布局。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应该会邀请一批顶尖华人富商前往。我、浩然、郭河年先生,还有李加诚先生、郑玉彤先生、李钊基先生、郭德盛先生、霍先生等人,肯定都会收到邀请,分批前往的。 我得到的消息是,将对鹏城和羊城两地进行深入考察,这个星期内,邀请函应该就会送到各位手中了。”包裕刚微笑着说道。 包裕刚与内地一直保持密切联系,甚至时常回浙江老家探访,以他世界船王的身份,自然会得到内地的重视,因此他与内地的关系十分融洽。 所以他能够提前收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邀请考察,不外乎就是吸引这些香江富豪们对粤省进行投资。 现在是1980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 “好,我就盼着包先生到时候能叫我一声,说真的,我早已渴望体验内地的风土人情了。”郭河年笑着说道。 “林先生,郭先生,还有浩然,那我先告辞了,各位若有空,欢迎到我家中来坐坐!”包裕刚与他们一一道别。 来到林家,不过是包裕刚临时决定而已,本就没什么大事。 既然现在葛先生和林浩然有重要事务要谈,包裕刚自然不会不识趣地留下来窥探他们的商业机密。 “包叔叔,我送您出去。”林浩然起身送别。 走到门口,包裕刚停下脚步,说道:“浩然,你回去吧,这段路我很快就走到了,不过两三分钟的事。” 但林浩然仍不放心,吩咐李卫国护送他回包家别墅。 包裕刚来时独自一人,如今已是夜晚,尽管深水湾别墅区一向安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包裕刚是从林家出去的,万一路上有个闪失,林家也难逃干系。 目送包裕刚的背影渐渐远去,林浩然这才转身回到家中。 书房里,郭河年正与林万安正聊着,见林浩然回来,顿时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林浩然坐到了郭河年的对面沙发,好奇地问道:“不知道郭叔叔找我,所为何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郭河年肯定是有事情找他的,否则不会亲自过来。 “郭先生,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聊。”这时候,林万安却是站起身来,主动离开书房。 对于林万安而言,虽然无须避讳自家儿子的事情,但考虑到两个儿子如今已经分家各自为营,他也不愿过多涉足商业上的敏感话题。 顿时,书房中只剩下林浩然、郭河年以及郭晓涵三人。 “林贤侄,不知你对上环的一块即将拍卖的官地是否感兴趣?政府近期将对此地进行拍卖,起拍价定为2.7亿港元。 以现在香江的房地产行情来看,我预估成交价至少要达到4亿港元,因此,我希望能找一位合作伙伴,共同竞拍并开发这块地皮,这是这块地皮的官方资料。” 郭河年道明了自己此次来访的意图,并且将政府的拍卖资料递给了林浩然。 郭河年财力雄厚,能够调动家族大部分资金,按理说,他完全有能力独自在香江参与各种项目。 然而,自70年代初进入香江市场以来,郭河年虽已参与多个项目投资,却几乎全是与人合伙,鲜少独立投资。 这样的做法,自然有其深意。 作为南洋商人,郭河年深知外来商人在香江商界的融入之难。 要想在香江商界站稳脚跟,必须与本土商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家族在香江的投资顺利进行。 而与香江本土企业合作,正是达成这一目标的最佳途径。 合作不仅能降低风险,还能增进彼此间的友谊,可谓一举两得。 林浩然近年的崛起速度之快,在郭河年心中已占据重要地位。 尽管之前与林浩然已有合作,但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相对较小,万安集团主要作为承建方,项目完成后双方关系便趋于平淡。 因此,郭河年产生了与林浩然进一步加深合作的念头。 恰在此时,政府宣布即将举办一场官地拍卖会,郭河年看中了位于上环的一块地皮,随即萌生了与林浩然共同竞拍的计划。 “上环的地皮?”林浩然带着一丝好奇,接过了郭河年递来的资料。 这块地皮紧邻香江大学,位于其东北方向,虽不直接临海,但距离海边也仅有几百米的距离。 地皮总面积达到45.54万平方英尺,换算成平方米,约为4.23万平方米,面积不算小了。 考虑到它位于上环这一寸土寸金的地段,其价值不言而喻。 林浩然还注意到,该地皮距离即将建成的西区海底隧道上环出口仅百米之遥。 再往东行,便是著名的荷李活道。 这确实是一块极为优越的地皮。 林浩然放下资料,并未急于回应是否愿意合作,而是转而问道:“郭叔叔,您对这块地皮未来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吗?” 上环的地段,其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湾仔等地,同样与中环相邻。 甚至在某些方面,上环最东部的地段与中环的价值相差无几。 与旺角、油麻地那种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方不同,上环更多地展现出一种高雅而独特的氛围,恰如它的别名“花样年华”。 这里的商业氛围,与中环相比,同样浓厚且独具特色。 “林贤侄,我计划如果竞拍成功,就在这块地皮上打造一座综合性的高层大型商业广场,由多栋高层建筑构成,底层用于商业经营,高层则规划为酒店、写字楼等出租用途,类似于海港城的模式。 虽然面积上无法与海港城相提并论,但在上环这个地段,这样的规模已经足够显眼,一旦项目落成,它将成为上环面积最大的购物中心。”郭河年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听到郭河年的规划,林浩然不禁心动起来。 若郭河年提出将其开发成住宅小区,林浩然或许兴趣不大。 但面对这种将商场与写字楼完美结合的出租型地产项目,林浩然的兴趣立刻被点燃了。 “不知道郭叔叔打算如何合作?”林浩然继续追问。 “我预估这块地皮的拍卖价格大约在4亿港元左右,后续的项目开发也需要6亿港元甚至更多。 因此,整个项目至少需要投资10亿港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所涉及的资金相当庞大。 如果林贤侄有兴趣,就看你能抽出多少资金了,最高我可以让出4.9成的股份给你,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个项目想要建成,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 所以,投资资金不必一次性付清,但前期的拍卖资金肯定是需要先到位的,之后的合作资金可以根据工程进度和资金需求来逐步注入。”郭河年微笑着解释道。 10亿港元的资金?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一旦这个项目成功建成,它将成为一个年年都能带来巨大利润的金矿,这个投资无疑是非常值得的。 未来香江的发展如何,林浩然也知道个大概。 不用考虑香江有没有发展前景,大肆投资就行了! 而且,现在才是1980年初,与1981年中的房地产价格相比,至少要低一倍以上。 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拿下这块地皮,无疑是非常划算的。 郭河年愿意让出4.9成的股份,这也意味着他至少要占据5.1成的股份,以保持对这个项目的主导权。 “郭叔叔,您让我仔细考虑一下!”林浩然并未立即给出答复。 “当然,林贤侄,你可以慢慢想。”郭河年笑着回应。 他并非没有其他合作伙伴可选,甚至独自承担这个项目也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10亿资金虽然是个不小的数目,郭家的投资也布局广泛,这笔资金并非只能用于这一个项目,在其他领域也有其用武之地。 然而,由于这是一个长达数年的开发项目,资金无需一次性投入,因此即使是他独自开发,难度也并不算大。 但这次,他坚定地选择了与林浩然合作。 从成功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到港灯集团,再到中华煤气公司,林浩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能,每一家公司都在他的运作下焕发了新生。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位商业奇才的年纪竟然还不到三十岁! 因此,就连经验丰富的郭河年也不禁对林浩然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回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虽然也已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与林浩然相比,却显得相形见绌。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郭河年不禁感慨万分。 第211章 报仇,越早越好! 合作嘛,对林浩然来说并无不可,他目前手头资金仍算充裕。 尽管收购置地集团等上市企业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那毕竟是未来的事情。 在他用完手头剩下的近30亿港元之前,他总有办法找到新的盈利途径。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依赖过去的积累。 更何况,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万安集团等这些企业也在持续为他带来收益,一年起码能帮他赚取数亿港元。 因此,拿出几亿港元来投资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项目,对林浩然来说并不算什么。 至于控股权,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 实际上,林浩然对管理权也并不怎么上心。 就像他目前旗下这么多企业,他都是直接将管理权交给职业经理人。 自己有没有经商管理的头脑,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都这么有钱了,还那么累干嘛,能轻松就轻松。 像他父亲此前那样,他就非常不认同,亲力亲为干了一辈子,到头来一身疾病。 只要项目未来能持续为他创造利益,就足够了,何必纠结于管理权呢? 更何况,有郭河年这样经验丰富的商界大佬亲自掌舵,他反而更加放心。 想清楚这些后,林浩然决定不再纠结,他抬头看向郭河年,坚定地说:“郭叔叔,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接受您的合作提议,至于股权,我希望能够持有49%。” “林贤侄,你刚刚收购了中华煤气公司,居然还能腾出这么多资金?”郭河年面露惊讶之色。 就连一直默默注视着林浩然的郭晓涵,此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实在令人震惊。 要知道,林浩然最近刚与怡和洋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竞争,并最终以年轻之姿战胜了这家老牌英资巨头,成功入驻中华煤气公司。 而怡和洋行,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英资巨头企业,竟败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下。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家都以为林浩然在中华煤气公司的收购战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按常理,他此时能动用的资金应该所剩无几。 然而,林浩然却毫不犹豫地表示要争取最大的股权比例,这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能轻而易举地调动数亿港元出来? 看样子,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真正实力,比大家所想象中的还要强上许多啊! “郭叔叔,您刚刚也说了,这个项目想要建成,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所以,投资资金不必一次性付清。 而先头4亿港元左右的拍卖资金,大家一人一半也不过是2亿港元而已,2亿港元对我而言难度还是不大的。 至于后面的资金,我自然也有办法筹集!”林浩然笑着解释道。 “好,林贤侄果然爽快,那么,这个合作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目前还没有竞拍下来,所以更加详细的合作就没必要先聊了。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政府官地拍卖时间就在三天之后,我已经报名参加了,咱们先将这块地皮拍买下来。 这样,我们明天先签订一份地皮拍买协议,如果地皮成功拍下来,咱们再继续细谈下一步的合作,如何?”郭河年爽言爽语! “当然没有问题,由郭叔叔您安排就行了!”林浩然笑道。 于是,一个总投资超过十亿港元的项目,就这样轻松达成了。 这块地皮紧邻香江大学,一旦商业广场落成,仅凭香江这所顶尖学府的学生群体,就足以保证项目的繁荣。 毕竟,香江大学的学生情侣们消费能力不容小觑。 别看现在的香江大学在校生也不到一万人,可未来,这家大学的在校生,可是能够达到四五万人的。 再者,上环地区人口稠密,足以为商业广场提供了坚实的客流基础。 可以说,在这里打造大型商业广场,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外,项目中的写字楼部分,也完全不用担心出租问题,虽然离海岸线有几百米,可这点距离,对于高层大厦来讲,完全不是距离,外面也没有太多高楼的遮掩。 再加上,未来这里会开通西区海底隧道,交通将会变得更加便利。 海景写字楼,还能远眺中环、尖沙咀等繁华地段,这样的位置,企业怎可能不感兴趣? 这里的地理位置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合作初步达成后,郭河年并未急于离去,而是与林浩然继续交谈起来。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满心欢喜。 毕竟,郭河年是南洋商界赫赫有名的巨头,他的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堪称传奇。 能与之交流,即便是不能学到什么实质性的经验,光是听听他的故事,也足以让人受益匪浅,听得津津有味。 “郭叔叔,能聊聊您的过往吗?比如让您历历在目的商战事儿。”林浩然喝了一杯热茶之后,笑着问道。 郭晓涵虽然没有插嘴,可也一直为郭河年和林浩然泡茶斟茶。 “谈及让我记忆犹新的商战,十年前那场白糖贸易战不得不提,正是那一战,让我与内地建立了特殊的联系……”郭河年兴致勃勃地向林浩然讲述着他过去的辉煌成就。 原来,上世纪60年代,郭河年将父亲留下的糖贸易生意发扬光大,成功摘取了“亚洲糖王”的桂冠。 而郭河年与内地的首次正面交锋,便是在那场白糖贸易战中。 当时,印尼黄仲涵家族的产业被政府接管,亚洲糖业一时群龙无首。内地外贸部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机遇,以政府为后盾,大量向马来西亚输入食糖,意图长期占据这一市场。 一时间,满载白糖的货轮从华夏驶来,如潮水般涌入马来西亚市场。 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势让郭河年措手不及,他的白糖因价格劣势而被积压在仓库。 面对困境,郭河年迅速调整策略,从印度进口白糖,以更低的价格夺回市场份额。 最终,他成功击败了来自华夏的糖业竞争,巩固了自己糖王的地位,从此在亚洲糖业中独领风骚。 正是这场白糖贸易战,让华夏政府与郭河年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瞅准时机,创办了马来西亚首家制糖厂,向政府租借大片土地种植甘蔗,并迅速构建起覆盖马来西亚全境的销售网络,形成了“原料—加工—销售”的“一体化经营”模式。 1970年,在世界糖价上涨前夕,他果断在国际市场大量收购白糖并投资白糖期货。 至此,他已控制了马来西亚80%的原糖市场,并在世界白糖市场中占据了10%的份额 …… 林浩然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郭河年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果然,能当首富的人,都不简单啊! 是他,就做不到。 郭河年对林浩然分享这些,无疑是在向这位晚辈传授宝贵的商业经验,这类话题他通常只与亲近的人交流。 “对了,郭叔叔,您在菲律宾有投资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菲律宾?当然有,我在那边也有不少投资,主要通过郭氏产业国际公司运营,现在在马尼拉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企业了,目前由我的一个堂兄在负责管理。”郭河年笑着回答。 “那郭叔叔听说过兄弟会这个社团吗?”林浩然接着问道。 “兄弟会?我当然知道,这个帮派在菲律宾华人圈里的名声可不太好,经常欺压华人,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去年就发生了一起震惊华人社会的绑架撕票事件,一位来自湾湾的知名商人在菲律宾被兄弟会绑架,他们向商人家属索要一百万台币赎金。 然而,即便家属支付了赎金,兄弟会还是残忍地杀害了那位商人。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本来以那个家族的实力,通过买通菲律宾当地的其他势力是有机会报仇的。 但遗憾的是,那位商人去世后,他的家族陷入了激烈的财产争夺战,报仇之事根本无人问津!”郭河年感慨万分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显然,这个兄弟帮确实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黑社会势力! “那如果要对付这个黑社会势力,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呢?”林浩然虚心请教道。 无缘无故被这个黑社会找上门来欺负他的企业,林浩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得罪他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林浩然表面上,自然是要维持君子的风度。 但背地里,偶尔使用一些小人的手段,也并非不可取! 对他而言,报仇越早越好! 所以,如果有机会打击这个兄弟帮,他自然不会放过。 “怎么,这些人得罪了你吗?”郭河年不禁好奇起来。 毕竟,林浩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确实如此,事情是这样的……”林浩然没有隐瞒,将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所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河年。 这种事情,只要有心去查,很容易就能弄清楚,没有必要隐瞒。 而且,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无非是想报仇雪恨罢了。 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人欺凌。 心慈手软,是成不了大事的! 因此,林浩然的想法,郭河年完全能理解。 听完林浩然的话,郭河年并未感到丝毫惊讶,他缓缓说道:“菲律宾的警察力量相对薄弱,对社会的控制力有限,因此黑社会在那里十分猖獗。 所以,像兄弟会这样的组织上门威胁甚至行凶,当地的警察往往束手无策。 就连我旗下的郭氏产业国际公司,也曾受到过当地黑社会的滋扰。但自从我与马尼拉最大的华人社团领袖结识后,郭氏产业国际公司在菲律宾便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麻烦了。” “华人第一大社团?那我如果花钱请他们来对付这个兄弟帮,他们会不会接这个活儿?”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问道。 如果能用金钱解决,从而报仇雪恨,林浩然也并不排斥这种做法。 而且,他也想趁此机会,与这个当地的地头蛇结交,这样一来,在他的武装势力发展起来前,他在菲律宾那边的产业,起码也有安全保障。 第212章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贤侄,说实话,这个所谓的华人第一帮派,其实也并非什么善类,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兄弟会相差无几,绑架、勒索、诈骗、强迫良家妇女为娼、人口贩卖、贩卖毒品等恶行样样俱全。 不过,他们与兄弟会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们主要针对的是其他种族的人,而鲜少对华人下手,甚至帮助了不少混不下去的华人,这也是他们尽管所做的事情都丧尽天良,在华人的口碑却是比较不错的。 当然,只要他们没有惹到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过多干涉,毕竟我们并非执法者,没有铲除邪恶、惩治奸佞的义务。 这个帮派名叫五四帮,寓意五湖四海皆兄弟,正式成员超过三千人,实力比兄弟会要强出不少。 据我所知,五四帮的头目一直在考虑吞并兄弟会,这些年里,他们不时与兄弟会为了争夺地盘而爆发冲突,虽然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始终未能彻底击败对方。 因此,如果你打算依靠五四帮来对付兄弟会,我认为恐怕这不太现实,以五四帮目前的实力,还未达到能够压制兄弟会的程度。 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让兄弟会不来找你们麻烦,那就简单多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五四帮的龙头,你们向五四帮交点保护费,那兄弟会基本上就不敢再来招惹你们了。”郭河年笑着说道。 “保护费吗?”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暗自思量,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尽快组建一支武装力量来得更为可靠。 按照包裕刚刚刚的说法,他们近期便会前往内地考察,林浩然正好打算借此机会招募一批战斗力强的退伍军人到香江。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在此期间,靑洲英坭公司的菲律宾分公司暂时没有进军米沙鄢群岛市场的打算,因此那帮兄弟会的黑社会成员应该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滋事。 这些兄弟会的人之所以威胁靑洲英坭公司,肯定是被那家垄断米沙鄢群岛市场的水泥公司收买了,这种事情,在商场竞争中很常见,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所以,未来如果解决兄弟会这个威胁,如此之下能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林浩然绝对会让靑洲英坭进入这个市场,最好能够把那家水泥公司干翻。 然而,林浩然从郭河年的话语中却得到了一个启发。 既然五四帮一直有意吞并兄弟会,或许自己可以借此机会与五四帮合作,共同打击兄弟会。 这样一来,五四帮便会欠下自己一份人情,未来在菲律宾的产业也能得到他们的照应。 同时,通过与五四帮的合作,林浩然也能展示自己的武装力量,让五四帮不敢轻易得罪自己。 这样一来,他在菲律宾也算是树立了一定的威慑力! 依赖缴纳保护费来确保自身安全,无疑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 所以,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路。 这个市场要交保护费,那个市场要交保护费,他赚的钱都拿去交保护费了,还搞个毛线? “感谢郭叔叔的提醒,若有需要,我一定会请您引荐。”林浩然想通后,微笑着回应道。 “我在马来西亚和新嘉坡都拥有广泛的人脉资源,在那里,没人敢轻易招惹我。所以,如果你们的企业在新嘉坡和马来西亚遇到任何问题,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出面帮你们解决!”郭河年进一步说道。 郭家在马来西亚深耕多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根基,甚至与大马政府的关系也错综复杂,自然无人敢轻易招惹。 可以说,在马来西亚,郭家就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郭河年显然是在努力加深与林浩然的关系。 毕竟,林浩然年仅二十多岁就取得了如此非凡的成就,未来的潜力更是不可限量。 这种商界奇才,自然值得郭河年大力拉拢。 这样做对郭家的未来发展也是大有裨益的。 毕竟,在商界,单打独斗往往难以长久发展,最好是能够团结一致,结成联盟,共同应对挑战或者合作。 人脉关系越强大,对他们双方之间的商业发展就越有利。 “谢谢郭叔叔,有需求我一定请郭叔叔帮忙!”林浩然听了郭河年的话,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他旗下的企业,大多都有进军南洋市场的计划,而马来西亚和新嘉坡无疑是其中极为关键的市场。 像靑洲英坭公司,如今就已经进入了马来西亚和新嘉坡市场,不过占据的份额还不大,如果有郭河年的帮助,或许靑洲英坭能够迅速扩大市场份额。 而港灯集团和中华煤气公司这两家公用事业型的上市企业,虽然在南洋还没有什么产业,但是以它们目前已经发展到瓶颈的情况,走出香江,到南阳去发展,也是迟早的事情。 甚至,万安集团这家房地产公司,也同样可以进军新嘉坡,毕竟新嘉坡的未来前景与香江相比毫不逊色,进军新嘉坡市场无疑是明智之举,否则便是对这片潜力无限的土地的一种浪费。 有了郭河年的支持,他们的发展之路无疑会更加顺畅。 三人在会客室里相谈甚欢,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郭河年和郭晓涵才与林浩然依依惜别。 “林贤侄,还有晓涵,你们都是年轻人,未来的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以后要多交流,共同进步!”临别之际,郭河年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道。 郭河年的这番话,让郭晓涵不禁羞红了脸,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很显然,郭河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侄女郭晓涵对林浩然暗生情素。 在他们这些豪门大家族的世界里,子女的婚姻往往身不由己,多是以利益为纽带进行联姻。 然而,如今的林家已足以与他们郭家门当户对。 既然郭晓涵对林浩然有意,这对郭河年而言,无疑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毕竟,能够嫁给自己心仪之人,总比被家族强行安排嫁给其他豪门要幸福得多。 林浩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领会郭河年话中的深意。 他细细打量了郭晓涵一番,见其相貌出众,学识渊博,如今又在郭河年身边学习经商,显然未来不会仅仅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这样的女子,确实堪为正妻之选。 然而,对于娶妻成家之事,他目前并无太多心思,毕竟,他身边并不缺女性伴侣,对于与郭晓涵的关系,他决定顺其自然。 而且,以林浩然目前的身份地位,他根本无需依赖政治联姻来巩固地位。 他喜欢,便会娶;不喜欢,自然就不会考虑。 对于郭小姐,林浩然确实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这仅仅是对漂亮女性的欣赏,尚未达到喜欢的程度。 一见钟情? 林浩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因此,对林浩然来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他现在才二十几岁,谈婚论嫁之事,还为时过早! “郭叔叔,郭小姐,有空可以到我在施勋道的家中坐坐,我的住处离郭叔叔家不远,随时欢迎你们光临!”林浩然将他们送至车前,微笑着说道。 “好,有空我们一定会上门拜访,明天见。”郭河年笑着回应道。 “林先生,再见!”郭晓涵以淑女的姿态与林浩然道别,那双美眸在林浩然身上停留了许久,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林家的大门,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晓涵,你是不是喜欢上林浩然这个年轻人了?”在回去的路上,郭河年打趣地问道。 “叔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郭河年的话让郭晓涵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变得通红。 “哈哈,你看看你,还说不是,你的表情都已经出卖你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叔父支持你,过年的时候,我已经与你父亲商量过此事,他说如果你能嫁给林浩然,他不会阻拦你。 香江是一座非常有前景的城市,我们郭家以后的发展重心,将会逐步从南洋转移到香江来。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像林浩然这样出众的男子,未来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他在外面偷腥找情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光明正大地带回家,叔父建议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豪门之事,已经注定了,专一的有钱男人,太少了! 而如果你想要因此而下嫁给普通人,家族、你父亲肯定会阻止的,这点你也同样要考虑清楚。”郭河年打算先给郭晓涵打预防针。 “叔父,都还没到那一步呢,您都说到哪里去了!”郭晓涵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别的不说,眼前这位叔父,就不止一位妻子。 她的父亲,也同样在外面有女人。 除非,她一辈子不嫁,否则最终也避免不了政治联婚,整个大马的华族豪门,几乎都是如此。 这些,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太多了。 而对于郭河年而言,如果郭家能与林家联姻,无疑将为郭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单是林浩然手中掌握的多家企业,其实力就已不逊色于郭家,更不用说其未来的发展潜力了。 两家若能联手,其效果绝对是1加1大于2的倍增效应! …… 转眼间,一夜便过去了。 早晨,林浩然吃了个早餐,这才不急不缓地出了门,前往港灯集团。 昨晚,他已经与郭河年商量好了,约定在港灯集团与郭河年签署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目前仅是双方初步达成的共同竞拍意向书,真正的深度合作需待成功竞得上环那块地皮后才能进一步展开。 毕竟,若地皮未能得手,再多详尽的合同条款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毫无意义。 上午十点整,林浩然准时见到了如约而至的郭河年与郭晓涵。 郭河年显然是有备而来,合作协议早已准备齐全。 林浩然接过合作协议,细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当即与郭河年郑重签署了这份协议。 协议内容详尽,各项事务条款清晰明了,甚至连竞拍的最高上限价格也赫然在目——4.7亿港元。 这意味着,在起拍价的基础上,他们最多可追加2亿港元,一旦竞拍价格超过此界限,则放弃竞拍,双方的合作协议亦随之失效。 此外,协议还明确了在成功竞拍之前,双方无需预先投入资金,而是仅需缴纳小额的竞拍保证金。 这笔小额的保证金,郭河年在报名的时候已经缴纳了,这点小钱自然是暂时无须计较太多。 待成功竞得地块后,政府会给予一定的筹备资金宽限期,无需即刻全额支付于政府。 “林贤侄,合作愉快!” “郭叔叔,合作愉快!”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次合作无疑会为双方带来双赢的局面,皆感欣喜。 第213章 放心,他们会给我面子的! 转眼间,两天时光匆匆流逝,日历翻到了3月5日。 3月5日的下午三点,湾仔的一处拍卖场内,正上演着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官地拍卖会。 此次拍卖会吸引了超过二十家房地产企业及财团的参与。 这些财团背景复杂,既有香江本地的实力企业,也有英资、美资的巨头,甚至还包括了南洋地区的财团。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香江政府此次一次性居然拿出了8块官地进行拍卖。 很显然,香江政府这次是打算趁着地皮价格上涨,特意推出这些地皮来提高政府收入的。 这些地皮的位置都较为不错,几乎每一块都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竞相抢购之下,最终有一半的地皮成交价翻了一番有余。 这两年间,香江的房地产行情异常火爆,各大房地产商纷纷加大投资力度,以期分得一杯羹。 特别是南洋财团的强势进入,更是推动了香江房地产价格的显著上涨。 南洋地区的富豪群体庞大,远超香江本地。 新嘉坡、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等国家,其经济命脉在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华人手中。 而这些华人富豪,基本上都盯上香江这个大有可为的市场。 他们与英资财团的悲观不一样,他们更加相信,香江的未来不会很差。 不难想象,这些南洋富豪携巨资涌入香江房地产市场,会给香江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林浩然特地与郭河年一起参与了这次的竞拍活动,也算是长长见识。 在会场上,他的确见到了不少的房地产大咖。 包括李加诚、李钊基、郑玉彤、胡英湘、陈启忠等被誉为香江地产五虎将的地产大佬全部到齐,还有鹰军集团、南丰集团、大昌地产、信和地产等老板。 此外,置地集团的鲍富达、太古洋行的施约克等等,也都在。 有些人,打算单独竞拍,也有不少人如林浩然郭河年一样,组成财团准备合作竞拍。 见到林浩然,大家纷纷与他打招呼。 毕竟,如今以林浩然的商界实力,已经超越在场绝大多数人了。 虽然林浩然年轻,可大家也不敢小瞧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小瞧他。 而且,如今大家也都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成员,关系也更加密切了。 这里参加竞拍的华人里,全部都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成员。 在上个月,林浩然在利铭则的协助下,顺利地加入了中华总商会这个商会。 因为林浩然的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商会欢迎仪式,除了在外出差的成员没有到场之外,几乎所有会员都到场了。 毕竟,林浩然的加入,也算是让香江中华总商会的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了,商会中又多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会上,有人提议让林浩然直接担任商会副会长一职,就连包裕刚、李加诚、利铭则等大佬也举手表示赞同。 会长之职固然独一无二,但副会长名额却相对宽裕。 对他们而言,增加或减少一位副会长,并无太大影响。 对很多人来讲,在中华总商会中担任高层职位,是一个荣耀,是一个能够提高自身影响力的大好机会,林浩然的商界实力也足以担任副会长。 然而,林浩然却婉言谢绝了这一提议。 他以自己年轻且在场多为商界前辈为由,谦逊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对他来说,加入中华总商会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挂个名即可,无需过多的头衔和复杂的职责。 依靠一个副会长的职位提高影响力?对他而言,根本没必要。 而且他也并未打算在这个商会中投入过多时间。 最终,在林浩然的坚持拒绝下,他被任命为商会监事。 虽然拥有这一职务,但他并不需要承担过多的工作,甚至在商会会议时,他也可以选择不参加,其实就相当于一个闲职。 以林浩然如今的财力与地位,担任普通商会会员,肯定是不合适的了。 有意思的是,在林浩然拒绝了商会副会长的职位后,这些人居然转头让林浩然的父亲林万安担任副会长职务。 对此,林浩然倒是懒得理会,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而林万安也兴高采烈地接下了这个职务,对他而言,靠儿子当上商会副会长,并不丢脸。 而这次拍卖会,当得知林浩然竟然与南洋首富郭河年携手合作竞拍时,在场的众人都颇感惊讶。 但很快,这种惊讶便转为理解。 实际上,在坐的许多人曾与郭河年有过直接或间接的合作,对于这位南洋的财团巨擘,他们并不排斥。 甚至,不少人在香江市场遭遇瓶颈时,也会考虑将业务拓展至南洋。 因此,林浩然与郭河年的合作,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上环的这块地皮,吸引了多达7家财团竞拍者参与角逐。 最终,这块地以4.06亿港元的高价成交,竞得者为林浩然与郭河年组合。 成交价格略高于郭河年的预估,这主要是因为竞拍过程异常激烈,其中包括了郑玉彤、胡英湘、陈启忠、鲍富达等业界巨头在内的强劲对手。 然而,当竞拍价格攀升至4亿港元时,场上仅剩林浩然一方与郑玉彤仍在坚持,其他竞争者均选择了放弃。 随后,在价格达到4.06亿港元时,郑玉彤也无奈退出了竞拍。 此刻,林浩然与郭河年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们此次的目标正是这块地皮,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而成交价远低于他们预设的最高上限4.7亿港元,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此次竞拍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政府同时推出了8块官地,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竞争者的目标,不愿意在一块地皮上花费太多的资金。 另外,上环这块地皮的拍卖顺序被安排在第二位,这也为林浩然与郭河年以4.06亿港元的价格成功竞得提供了有利条件。 若非如此,要想以这个价格拿下这块地皮,难度无疑会大大增加。 拍卖会结束,两人都带着愉悦的心情,去了一趟铜锣湾的万安集团大厦。 既然已经拍下来了,当然要敲定之后的更多合作事宜。 郭河年在香江的主要产业嘉里集团总部在尖沙咀那边,因此两人过来铜锣湾这边显然是更方便。 最终,双方商议,先期投资暂定为5亿港元,其中林浩然入资2.495亿港元,持有49.9%股份;嘉利集团入资2.505亿港元,持有50.1%。 如此一来,拍卖的地皮资金有了,地皮的前期投资,也有了。 起码一年时间内,林浩然无须继续往里面投钱。 而且,双方也已经确定,等设计图纸出来之后,这个工程交给万安集团负责。 这可是一个重大工程项目,万安集团从这个项目中,起码能赚取数千万港元的工程款,只是想要搞好这个项目,起码需要好几年时间。 嘉里集团主导这个项目,万安集团负责项目的工程建设,皆大欢喜。 到了3月6号上午,正在家中的林浩然收到了一封来自粤省的邀请函。 邀请函中,诚挚邀请林浩然访问视察粤省的鹏城和羊城,时间并没有受限制,只要他前往,便可以提前告知,那边会派人全程接待。 在收到邀请函没过多久,林浩然便接到了包裕刚的电话。 “浩然,去内地的时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包裕刚电话一通,便问道。 “包叔叔,我都可以,看您那边的时间安排吧!”林浩然回答道。 他近期,的确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在时间方面,算是比较自由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早上八点过去,如何?”包裕刚直接说道。 “可以,不过您得与郭河年先生商量一下,我无所谓。”林浩然笑道。 这是在林家的时候约定好的,到时候郭河年也一同过去。 “放心吧,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就这个时间!”包裕刚回答道。 “行,既然如此,那就定这个时间过去吧!”林浩然确定道。 “好,明天上午八点在尖沙咀九龙仓大厦见,到时候一同到罗湖口岸办理过境手续,我等会就给粤省那边相关部门打电话让他们做好接待准备!”包裕刚熟门熟路地说道。 他们这些时常回内地的商界巨头,自然对这些熟悉得很。 挂了电话后,包裕刚去忙他的事务,而林浩然则着手简单整理了两套衣物放入行李包,同时吩咐李卫国和李卫东做好前往内地的准备。 这次过去,不是一天就会回来,起码会待上几天。 而且,林浩然过去除了考察内地市场之外,还有两件事情要办,一是想办法找一些实力强的退伍军人,二是将李卫东、李卫国的家人接到香江来,让两人的忠诚度进一步提高。 听到消息的李卫东和李卫国既激动又略带担忧。 “老板,我们去了内地,公安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李卫东满脸忧虑地问道。 “别担心,你们现在持有的是香江身份证,不会有事的。而且内地现在对偷渡行为的处罚已经减轻了,再说,他们也会给我个面子的!”林浩然微笑着安慰道。 内地邀请林浩然前往,主要是为了吸引投资。 至于李卫国和李卫东这些偷渡者的身份,不过是小插曲罢了,内地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让林浩然感到不快。 毕竟,林浩然如今掌控着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等多家知名企业,他的影响力足以让内地方面对他给予高度重视。 “对了,正好这次去内地,我会设法安排你们的家人来香江团聚!”林浩然微笑着补充说道。 “谢谢老板!”李卫东和李卫国满脸惊喜。 来到香江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优渥日子。 然而,由于偷渡的原因,他们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已经一年多不知道家人的近况了。 家人,成了他们心中最深的牵挂。 此刻,能够有机会再次与家人相见,甚至还能把家人接到香江来,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以预见,一旦家人能够团聚并来到香江,他们对林浩然的忠诚度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214章 我想把这里盘下来,搞一个大型工业区! 1980年3月6号,上午。 这一天,林浩然早早地便起了床。 上午九点多,便带着两位保镳出了门。 今天,他们要去内地,已经和包裕刚约好,上午十点前在九龙仓大厦碰面。 九点五十分,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准时停在了九龙仓大厦的楼下。 此时,包裕刚已经在这里了。 林浩然还注意到,一旁有一辆中巴车停靠着,一名司机坐在驾驶室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郭河年的车子也过来了,郭晓涵依然跟随在他身后,显然这一次去内地,郭河年也是打算带着他这位侄女一起过去的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启程吧,你们的车留在这里就行了,我已经安排了一辆公司的中巴车直接开到罗湖口岸,到了那边,内地方面会有专车接应我们。”包裕刚微笑着说道。 林浩然和郭河年均无异议,毕竟对于前往内地的路线他们并不熟悉,有包裕刚引路自然省心不少。 至于口岸那边,有特派人员接待自然更为方便和安全,自己驾车确实没有必要。 于是,众人纷纷上了中巴车。 “包叔叔,您去过羊城几次了?”待大家各自落座后,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羊城啊,我只去过一次,其实,我几年前才第一次重回内地,之后也回去过几趟,但更多是去北平和我的老家浙江。 每次回去,内地有关部门都给予我热情的接待,身为华夏人,我当然希望内地能够繁荣发展。”包裕刚满怀感慨地回答。 包裕刚31岁才正式离开内地,前往香江创业,因此他对内地的感情还是非常深的。 相比之下,郭河年的人生经历则大不相同。 他在马来西亚出生并长大,几乎一生都在南洋度过,自然难以体会包裕刚那种对家乡的感情。 然而,郭河年的父亲也是内地移民,内地同样是他父亲的故乡,所以他对内地也并非毫无感情。 旅途中,三人围绕着内地的话题聊了起来。 包裕刚因其在内地方面的丰富阅历和深刻了解,自然而然地成为说得最多的那位。 郭河年则不时插话,而林浩然则主要是倾听者,他听得非常投入。 尽管林浩然前世在内地长大,但那已是几十年后的世界了。 对于这个年代的内地,他并没有亲身经历,唯一的印象,或许就是从那些电影里的镜头或者社交上的照片了解的。 从尖沙咀的九龙仓大厦启程,他们穿越了整个九龙半岛的市中心,驶过狮子山隧道,沿着沙田路经过沙田城区,然后转入吐露港公路,一路向北,翻山越岭。 经过粉岭公路,再沿着罗湖道,最终抵达了罗湖口岸的香江一侧。 其实距离不算远,从尖沙咀到罗湖口岸就只有四十来公里的距离,但也耗时一个多小时,主要的原因还是路不好走,而且弯弯曲曲的小路非常多。 香江罗湖口岸这边的边境官员,自然不敢为难林浩然等人,这些可都是大佬。 所以,把该走的程序都走了之后,便放行了。 过了口岸,进入到内地口岸,早已经鹏城的特派人员接待了。 “包先生、郭先生、林先生,你们好!欢迎来到鹏城!”接待负责人热情地与林浩然等人一一握手,显然他们已经提前查阅了几人的资料,因此能够迅速准确地认出每一位。 寒暄过后,大家再次上了一辆中巴车。 不过这辆中巴车已经不是包裕刚的那辆了,而是内地安排的专车。 在这边,还是得听从他们的安排,否则林浩然等人,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按照计划,他们首先将在鹏城进行一天的视察,次日上午再启程前往羊城,与那里的相关领导会面洽谈。 对于这个时代的鹏城,林浩然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前世,他曾在鹏城工作,那时的鹏城已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繁华程度与香江不相上下,甚至gdp都已超越了香江。 那是一座创造奇迹的城市! 然而,眼前的鹏城,给林浩然留下的第一印象却是贫穷与落后。 香江的城市面貌,无疑是非常现代化的,而鹏城的街道,甚至连香江的偏远新市镇都比不上。 当中巴车缓缓驶入鹏城市中心时,负责人特地安排他们下车,在街道上漫步一圈,以便更直观地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 行走在鹏城的街道上,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些略显狭窄却洋溢着浓厚生活气息的道路。 路面多为未经精心雕琢的石板路和土路,偶尔的坑洼在破旧自行车的碾过下扬起阵阵尘土,为这条街道增添了几分质朴的气息。 街道两旁,低矮的砖瓦房和木板房错落有致,墙壁斑驳,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店铺虽不多,但每一家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味,简陋的招牌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书写着店名,透露出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杂货铺里,日常用品琳琅满目,从锅碗瓢盆到针头线脑,虽不齐全,却足以满足居民们的基本需求。 小饭馆里,简单的饭菜香气四溢,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张简陋的桌椅,食客们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路上的行人穿着朴素,蓝色、灰色的布衣是主流,款式虽单一,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美。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生活的期待和憧憬,步伐匆匆却精神抖擞。 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他们的游戏简单而纯真,一根皮筋、一个弹珠就能带来无尽的欢乐。 远处,施工场地的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这座即将崛起的城市建设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眼前的鹏城,与林浩然记忆中几十年后的国际化大都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难以想象,这座如今还略显落后的城市,未来竟能焕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一路上,李卫国、李卫东都不敢出声,生怕给老板惹出麻烦。 他们偷渡到香江去,正是从鹏城的蛇口一带过去的。 当初为了探路,都不知道来过鹏城这些地方多少回了。 所以,对于鹏城他们也自然比较熟悉。 此刻,再次踏入这座既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城市,两兄弟的心情异常复杂。 罗湖、福田甚至是蛇口,一路向西考察。 现在的鹏城,人口还太少,整个市也不过是几十万人口而已,可是林浩然却是知道,这里未来将会容纳一千多万人口! 接待负责人带着他们重点考察了沙河工业区、蛇口工业区等正在建设中的工业园区,当地领导也亲自陪同,并且不断说出优惠政策,希望吸引林浩然等人在这里投资。 “我想把这里盘下来,搞一个大型工业区!”林浩然看着这一片正待开发的土地,指着蛇口工业园区旁的一块地皮,微笑着对领导说道。 对方一听,惊喜万分,林浩然的信息,他可是知道的,别看林浩然年轻得过分,却是好几家大型企业的老板,在香江商界都是赫赫有名的。 如果他愿意在这边投资,对鹏城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邀请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投资嘛! 去年,鹏城的地区生产总值,也就是大家经常所说的gdp,还不足两亿人民币! 而林浩然旗下随便一家企业的市值,都要比他们鹏城一年gdp还要高! “林先生,我们鹏城随时欢迎您的投资,并且对于您的投资,我们将提供最大的优惠待遇,地皮位置任您挑选!”领导爽快地说道。 此刻的鹏城,尚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招商引资工作还在逐步推进,因此这里的一切都如同一张白纸,等待着有志之士前来描绘蓝图,到处都蕴藏着无限的发展潜力。 “林贤侄,你的产业居然还涉及到制造业吗?”一旁的郭河年好奇地问道。 关于林浩然是爱美高公司老板的消息,在香江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林浩然对此事一向也很低调,所以郭河年对此并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 “郭叔叔,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就和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大型风扇厂,现在的年产值已经达到了数亿港元。”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对于这些商业大佬来说,制造业往往不是他们的首选,他们更青睐于贸易、房地产、金融等能够快速获利的行业。 就像李加诚一样,他最初也是从制造业起步,经营着一家朔胶厂。 但当他发现房地产行业更具潜力时,便逐渐将朔胶厂的业务交给了妹妹打理,自己则全身心投入到房地产行业中。 因此,林浩然在面对郭河年的询问时,也没有必要刻意隐瞒自己的制造业背景。 实际上,到了今年秋天,林浩然已经计划在与刘峦雄商议后,将爱美高公司推向上市。 一旦上市成功,他将直接从中套现一笔不小的资金。 尽管他并不打算继续在风扇行业深耕,但制造业这块阵地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他看来,制造业虽然利润率相对较低,但它能够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对社会有着不可忽视的贡献。 如果能够通过制造业为更多人提供就业岗位,那么他在内地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无疑会得到显著提升。 “年产值数亿港元?”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是郭河年,就连一旁的包裕刚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鹏城的负责人更是眼睛一亮,不知道内心想着什么的。 如今的鹏城,正处于百废待兴的关键时期,它最需要的并非金融业、房地产业或高科技等高端行业,而是最为基础的制造业! 制造业不仅能够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更重要的是,它能够为社会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当老百姓有了稳定的工作,他们的收入也会随之提高,进而推动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 可以说,制造业才是鹏城当前发展的基石,只有打牢了这个基础,才能为未来的高端行业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撑。 晚上,林浩然等人,住进了鹏城一座最豪华的招待所。 实际上,说是豪华,也就如香江一家非常普通的宾馆没啥区别。 明天中午,他们便会启程羊城,前往这座省会视察、洽谈。 就在林浩然准备就寝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包裕刚的声音:“浩然,还没睡吧?” 此时不过晚上九点多,林浩然自然尚未入睡,于是前去为包裕刚开门。 “包叔叔,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浩然,进去再说吧。”包裕刚神色神秘地说道。 林浩然点头,让包裕刚进屋,并拉过一张椅子请他坐下。 “浩然,我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说,今天早上忘记叮嘱你了,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趁着还没去羊城,我想和你说说!”坐下后,包裕刚一脸郑重地说道。 第215章 两百名退伍军人 听到包裕刚的话,林浩然心中顿时涌起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他如此隐秘地传达。 这实在不符合一位大佬的行事风格。 “包叔叔,请您尽管说!”林浩然神色凝重地回应道。 “浩然啊,你在内地做些正经投资无妨,但切记要避开那些敏感或特殊的行业,尤其是英国明确禁止进口内地的物品。 同时,与相关部门打交道时,也需保持适当距离,别太深入,香江现在正处于多事之秋,你的主要产业根基都在那里。 万一总督府给你扣上什么帽子,你在香江的经济活动将会举步维艰,处处受阻,我也是为了你好!”包裕刚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是换作他人,或许对包裕刚的话会感到困惑不解,但林浩然一听便心领神会。 港英政府正竭力维持对香江的统治,因此对香江商人与内地的过多接触持排斥态度。 包裕刚这是在微妙地提醒他,在内地行事需拿捏好分寸! “包叔叔,我明白了,真心感谢您的提醒!”林浩然点头致谢。 “嗯,既然你明白了,那就早点歇息吧,我先回去了!”见林浩然迅速领悟,包裕刚便没有再多做停留。 待包裕刚离开房间后,林浩然重又坐回椅子上,对包裕刚的这番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为何多数香江商人迟迟不敢踏入内地投资? 首要原因是他们对内地未来的发展趋势没有足够的信心,其次则是担忧港英政府会给他们扣上不利帽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实属无奈之举。 然而,林浩然通过前世的了解,早已经提前知道,自1984年两国签署《联合声明》后,港英政府的限制便大大放宽。 因为总督府已经意识到,继续寻求统治香江已是无望。 正是从这一年开始,越来越多的香江商人开始将目光投向内地这个庞大的市场。 但是,此时大家都不清楚未来的事情。 谁都明白,在国家面前,即便是他们这些腰缠万贯的商人,也不过是较为显眼的蝼蚁罢了。 正因为如此,包裕刚担心林浩然这位非常看好的商界晚辈在内地的投资急功冒进,可见他对林浩然的善意,还是很不错的。 对林浩然而言,他最近几年在内地的投资,主要还是以布局未来为主,倒也不急着大肆投资。 比如,在鹏城、羊城、沪城这些地方,未来极其有发展战略性的地方,先囤大量地皮,如鹏城的南山、罗湖、福田,羊城的天河、越秀、海珠,沪城的浦东、黄浦、闵行等等,然后在这些地方简简单单发展一些电子制造业,建设商业大楼…… 等到二三十年后,别的不说,仅仅是地皮价值,都能涨成一个恐怖的数字。 四十年前的今天,鹏城的gdp不到两亿人民币,可四十年后,鹏城的gdp两万多亿人民币,涨幅超过一万倍! 可想而知,鹏城的经济在这几十年时间里,发展速度有多恐怖了。 一个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这个年代的鹏城,发展的区域不大,所以他们这些人在鹏城能视察的地方其实也不多,主要集中在蛇口一带和罗湖一带。 到了中午,众人在鹏城吃了一顿饭之后,他们便直接坐着专车前往省府羊城了。 没有高速路,只能走国道,一百多公里,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最终才到达目的地羊城。 尽管此时的羊城远不及香江的繁华,但作为一座大城市,其规模与设施仍远超鹏城。 接待规格之高,让林浩然深切感受到了作为港商所受到的重视与礼遇。 下午时分,林浩然与有关领导进行了一次单独深入的会晤,这次会面并不是与包裕刚、郭河年等人一同。 当对方得知林浩然有意在粤省进行大规模投资时,对他的态度愈发亲切与热情。 趁着双方关系升温的契机,林浩然提出了自己的一个需求:他希望招聘一批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退伍军人用来保护企业。 这些历经战火洗礼的退伍军人,其能力与素质肯定远超那些未经实战考验的军人。 原本,林浩然以为这个要求虽然对方应该会答应,可也不会给与什么协助。 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仅答应,而且更是承诺按照他的要求帮他找足两百人。 对当地政府而言,让些许人前往香江工作,能够换取大额的投资,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交易。 毕竟,他们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全力推动经济发展! “林先生,请你放心,”对方郑重承诺道,“去年年底,我们正好有一批退伍军人退役,他们都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参与者,目前在羊城各单位工作,联系他们十分便捷,如果他们愿意随你前往香江,他们将完全归属于你,与我们再无任何关联或联系。” 两百人,这个数字既不算多,也不算少,林浩然对此感到满意,并未贪求更多。 一旦成功收编这两百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计划中的安全公司便有了坚实的基石。 未来,他还可以考虑在内地进一步扩招。 在内地进行投资后,他也会继续在内地招募人手,并设法将他们送往香江,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这两百人,不过是打下一个基础罢了。 至于这两百人是否会成为政府安插的眼线,林浩然并不在意。 他真正需要的,是有能力的打手,能够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指哪打哪,这就足够了。 安保公司,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旗下越来越多的企业。 除此之外,他还拥有忠诚度这个金手指,等以后哪些人有问题,他一看便知。 最重要的是,这边政府能帮忙,很显然联系上的这两百人实力应该也不会表现很差。 唯一让他有所顾虑的是,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这样的举动可能会引发港督府的警觉与防备。 不过,林浩然也考虑好了。 等召集到这一批人之后,他会让内地派船将人送到西贡地区,西贡那边的巡查力度并没有鹏城湾高,送到西贡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候,再逐渐将这些人转移到市区,让这些人在香江办理身份证就行了。 如今,香江对偷渡者实行的依然还是抵垒政策,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宽松的。 内地非法入境者若偷渡进香江后,成功抵达市区,便可成为香江合法居民居留香港;若非法入境者在边境禁区被执法人员截获,则会被遣返内地。 这个政策,要到今年的10月份,才会正式停止。 有林浩然的协助,这些人自然会顺利抵达市区。 到时候,再逐步将他们吸纳到安保公司去。 “太感谢您了!”林浩然郑重地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立即派人过来与这边详细商讨投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内我们的投资将达到一亿港元,甚至更多,未来,我还会继续加大投资力度!” 对方展现出的诚意,让林浩然深感满意,他自然也不愿让对方失望。 毕竟,他本就计划进行大规模投资,先从制造业入手,在内地设立生产基地。 这对林浩然来说,并非难事。 当听到林浩然提及过亿的投资额时,对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显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于是,在林浩然继续对羊城进行市场考察期间,那些有意前往香江工作的退伍军人被陆续召集到了省城某处。 这个年代,想去香江的人,自然是最不缺的,特别是在临近香江的粤省。 在粤省,人人都知道香江那边的繁华富裕,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冒着危险偷渡了。 如今,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能够前往香江,并且还能确保工作稳定,这对于许多人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自然要紧紧抓住。 因此,召集这些退伍军人其实并不困难。 林浩然在羊城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好消息,所需人员已经找齐。 关于这件事,林浩然并未告知包裕刚和郭河年两人,当地政府也保持着低调,没有大肆宣扬。 3月10日下午三点,羊城的一座体育馆内,集结了三百名神采奕奕的年轻男子。 没错,整整三百人。 之所以找了三百名,是因为政府知道林浩然一定会挑选人的,所以便直接找来三百人,给林浩然挑选两百人出来。 由此可见,对方是想得真周到,对待林浩然这种潜在外资企业家是真的很不错。 尽管由于饮食条件,这些人的体型并不算特别健壮,但战斗力不是仅凭身材来衡量的。 站在那两百名年轻男子面前,林浩然面带微笑地说:“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我这次通过政府找到你们的原因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香江的一名企业家,目前在香江拥有多家大型企业。 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直接,我需要你们保护这些企业的安全,简而言之,如果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就会成为我旗下安保公司的一员,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打手,至于福利待遇,绝对会比你们预想的还要优厚,明白了吗?” “明白!”两百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刚劲有力。 很显然,这些人虽然已经退伍了,但是多年的训练,并没有马上落下。 “卫东、卫国,接下来的考验就拜托你们了。”林浩然转身对两人说道,“我需要的是一群能打的手下,不要求他们的实力能和你们相提并论,但至少要达到林一的水平,对于那些能力不足的人,一律淘汰,给我挑出最优秀的两百人,至于如何评判,你们全权负责!” 林一的水平,在普通人中或许还算不错,能一打五,但面对李卫东、李卫国这种实力强劲的高手就显得一般了。 因此,林浩然的要求其实既不算过分苛刻,也不算轻松。 他这次来内地,要找的是精英,而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精英,他在香江就能招聘一大堆人,何必费尽周折地来内地找人呢。 “老板请放心!”两人点了点头,接着这才转身看向这两百人。 第216章 顺利返回香江 林浩然站在一旁,也好奇,李卫国、李卫东两人会如何去进行筛选。 他们都是当过兵的人,很显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部队里面最常用的筛选精英方式。 只是林浩然没有当过兵,自然不懂这些。 “你们也应该知道了,300人,只留最强的200人,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水平了! 这次的筛选,我会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来筛选,所以我把这次的筛选分为两个大步骤,分别是初步测试、复试阶段,最终进行综合评估!”这话是由李卫国说的。 至于李卫东,更适合直接动手。 经过李卫东的讲解,林浩然倒是知道他们是打算如何筛选了。 先体能测试,如长跑测试耐力和心肺功能、短跑考查爆发力、俯卧撑仰卧起坐评估上肢和腹部力量、引体向上衡量上肢拉力、立定跳远测试腿部爆发力。 每一项,两人都会给他们严格打分数。 体能测试之后,他们向陪同的负责人申请前往一个附近的部队训练基地,负责人向上级申请之后,很快答应了。 于是,在附近某个部队训练基地中,这300人又进行了枪支射击精准考核、拆卸和组装枪械速度考核,依然对每人进行评分。 之后又进行压力测试和心理素质评估,确保在高强度压力下仍能保持冷静和高效执行任务。 上面的,都是初步测试,紧接着,最精采的一幕来了。 两人将这300人组织一对一的形式进行格斗比赛,采用一定的评分规则,评估参与者的格斗技巧、攻击与防守能力、战术运用等。 足足大半天时间,直到晚上将近十点钟,这场筛选才结束。 两人经过评分排名,最终按照评分获得前两百名。 至于剩余的人,则遗憾地被淘汰了。 林浩然全程观察了此次筛选,他发现,即便是那些被淘汰的退伍兵,其实力也相当不俗。 但由于内地只批准了两百人的名额,林浩然虽然感到遗憾,但也并未向领导提出申请,要求增加名额。 “你们这种筛选方式,简直就是精英特种兵的选拔标准啊!”就连这个部队训练基地的负责人,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对于那些遗憾未能成功入选的退伍军人,林浩然特意为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资金补助,算是对他们付出的努力和时间的认可,毕竟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这两天,在羊城考察完之后,包裕刚与郭河年便接着返程顺便在中途期间考察莞城去了。 林浩然并没有跟着回,他这次过来的最主要目的不是考察什么市场,而是想办法搞一些实力不错的退伍军人回去香江,如今也算是搞定了。 至于内地市场? 林浩然压根就无须考察,哪里未来会发展起来,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哪些区域最有升值空间,他都非常了解。 与其说是进行市场调研,不如说这次旅行更多是为了亲身体验这个时代的内地风情。 筛选并安排好退伍军人后,林浩然给予他们两天时间返回家中做准备。 随后,相关人员会将他们护送至邻近西贡的惠阳,并秘密策划将他们转运至香江西贡海岸。 此间所有开销均由林浩然承担,并得到当地政府的协助。 这些,林浩然都已经与领导商量好了,对于内地来讲,两百名退伍军人都帮忙搞定了,其它事情,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至3月12日中午时分,林浩然已离开羊城,现身惠阳一处偏远山村。 这里离海边数十公里远,却是挨着鹏城东北交界处。 有当地政府派遣的接待负责人带领,在李卫东、李卫国的指路下,他们顺利到达了这次的目的。 这里,正是两兄弟的家乡。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全是姓李的。 当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回家与亲人欢聚一堂时,林浩然也在当地接待人员的陪同下,细细观察着这座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两兄弟的回来,令整座小山村的村民们都沸腾起来。 村庄坐落于山脚,房屋紧贴山体,大多采用黄色大土砖搭建,屋顶覆盖着黑瓦。 从本地居民处得知,李卫国和李卫东两兄弟失踪后,对村庄的日常并未造成太大影响,不过是茶余饭后多了一个谈资罢了。 李卫东和李卫国的家人并未因为两人的失踪而受到任何惩罚,政府也只是将他们列为失踪人口处理。 在鹏城或惠阳地区,偷渡前往香江的现象并不罕见,多数人对此已习以为常。 一旦被捕并被遣返,会面临一定的处罚;而那些成功偷渡且未被发现的,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像这次这样,偷渡成功后又返回,并且还伴有政府人员陪同的情况,实属首次,引得村民们纷纷聚在两人家门口一边看热闹,一边议论纷纷。 林浩然给了他们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两小时后就要启程返回香江。 因此,李卫东和李卫国各自回到家中与家人短暂团聚后,便吩咐家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其实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两人家中并无多少贵重物品,到了香江自然是要重新购置的。 这一年多来,两兄弟几乎没有什么开销,林浩然发给他们的工资都积攒了下来。 如今,以他们的存款,甚至在香江各自购置一套房产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得知两人这次回来,居然是为了接家人去香江,这可把村里的人都羡慕死了。 不少人都恳请李卫东、李卫国带他们去香江。 不过,两兄弟自然知道这会给老板带来麻烦,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能带着家人前往香江,以前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两个小时后,两兄弟已经带着家人准备好了。 两人的家人都不多,李卫东带着父母两人以及爷爷,李卫国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但爷爷奶奶都还在,且还有个15岁左右的弟弟。 “走吧,趁着还早,在天黑之前回到那边。”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便提醒道。 于是,9人登上政府的大巴,返回罗湖口岸。 普通人难以光明正大地前往香江,不过以林浩然的身份,再加上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如今早已经是持有香江身份的人,这几人的身份来清晰,却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登记好之后,光明正大地被放行了。 过了口岸之后,林浩然提前打电话安排好的一辆中巴车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到下午五点多钟,林浩然终于回到了香江市中心。 此次前往香江,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在将李卫东、李卫国的家人接到香江之后,林浩然已经发现,两人的忠诚度不知不觉中,已经提高到了100。 回到香江后,林浩然特意帮两人的家人妥善安置好,给他们临时找了住处,这让两人对林浩然的感激之情更加深了。 由于两人亲人刚搬过来,林浩然特意批准他们两人轮流休假。 对他而言,平时出门带一个保镖和两个保镖都没啥区别,他在香江还是比较安全的,更何况如今保镖都持有枪支,安全性更强了。 回来香江的第二天,在林浩然的电话沟通安排下,两百名退伍军人顺利暗中分批登陆西贡龙虾湾一带,龙虾湾地处西贡东南部,而边境巡逻船基本主要集中在北部,因此这些人转移过来非常的顺利,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到达西贡这边之后,他们被安排进入西贡的靑洲英坭公司二分厂暂时安顿下来。 毕竟一下子两百名青年突然跑到市中心去申请身份证,肯定会非常引起别人关注的。 这件事情,无须林浩然亲自去弄,他将此事交给靑洲英坭公司的伯顿去处理。 对伯顿这些洋人高层而言,这不过是小事罢了。 不过,为了减低风险,在经过商量之后,伯顿安排这些人分批一个星期内,让人带他们到市区办理身份证。 湾仔昌业大厦,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与崔子龙坐在沙发上。 自从收购东方报业公司之后,林浩然再也没来过这里,平时有事,都是直接电话与崔子龙联系沟通。 这次,算是林浩然第二次来这了。 “崔总,自从增设了情报部门,您还能应付得过来吗?”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老板,其实还好,很多事情我都能合理分配给手下处理,不算太忙。”崔子龙一边泡茶,一边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再给你加点担子,怎么样?当然,福利待遇方面我也会给你相应提升的。”林浩然接着说。 这次来找崔子龙,林浩然是带着明确目的的。 现在两百名退伍军人已经抵达香江,是时候着手建立安保公司了。 经过深思熟虑,林浩然觉得情报与安保相辅相成,因此打算将建立安保公司的计划交给崔子龙来主导。 毕竟,东方报业公司现在是他的私人产业,崔子龙实际上是在为他个人效力。 “老板,您先说说具体是什么工作吧?” 崔子龙停下了泡茶的动作,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好奇地望向林浩然问道。 “靑洲英坭公司在菲律宾的分公司被当地黑社会找麻烦的事,你听说了吗?”林浩然问道。 崔子龙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当然有所耳闻。” “经过这次事件后,我深刻意识到,随着企业规模的不断扩大,若没有足够的安保力量,我们的产业将难以得到安全保障。 因此,我萌生了建立一家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安保公司的念头,为此,我已经设法招募了两百名实力不俗的退伍军人。 接下来,我计划将以这200名安保人员为基石,逐步发展壮大这家安保公司,我的期望是,它不仅能为我旗下的产业提供坚实的保护,还能在安全行业中闯出一条独特的发展道路。 像g4s、securitas、allieduniversal、adt、brink''s、保安信、北美安保、保安卫士以及百思特保安等国际知名的安保企业,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我的目标,就是向这些顶尖企业看齐。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有兴趣兼任这家安保公司的负责人? 如果你感兴趣,总经理的职位就留给你;如果不感兴趣,那我只能另寻合适人选了。”林浩然详细而直接地阐明了他的来意。 “两百名退伍军人?”崔子龙惊讶地重复道。 真是大手笔啊! “没错,而且这些退伍军人还都参加过真正的战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甚至有人亲手杀过敌人!”林浩然笑着补充道。 这些信息,他都是从那些人的个人资料中得知的。 这两百名退伍军人中,许多都获得过二等功,甚至有些人还得过一等功。 这些,都足以表明他们曾经在战场上的优越表现! 第217章 私人会客室 “老板,您打算让这家公司是挂在东方报业公司旗下,还是独立运营?”崔子龙问道。 经过林浩然的解释,崔子龙已经对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没想到,老板居然不动声色便弄了两百名实力不错的退伍军人。 此刻,在提问的同时,他也仔细考虑要不要答应老板接下这份工作。 《东方日报》实际上已经发展到了瓶颈,想走国际化又不容易,最多也就只能在南洋一带增加一部份市场,那些洋人的市场,根本就进不去。 而且,新闻媒体这玩意,因为可以控制舆论,各地政府要求都不一样,《东方日报》想进入其它市场难度也大。 所以崔子龙也有考虑过接下来应该如何提升自己的职业生涯道路,如今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当然是独立运营,东方报业公司是一家报刊媒体企业,旗下弄一个安全公司,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林浩然笑着说道。 崔子龙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兼任安全公司负责人也可以,但是老板您的目标可不小,想要发展成如您所说的国际级安全公司的程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顺其自然就好,不是强迫性目标,另外我也会逐步加大投资力度,你只需要负责把公司管理好就足够了,我会招一名专业的人员辅助你管理的!”林浩然继续说道。 “行,那我尝试一下吧!”崔子龙最终接受了这个任务。 随后,林浩然与崔子龙在办公室中商量起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注册一家名叫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招聘相关的办公人员。 香江本土因为各大社团的原因,小中企业基本以交保护费为主,那些物业的保安之类的,很多实际上更是这些社团的人。 至于保镖之类的市场,市场基本被那些国际大型安全公司所占有。 香江本地,倒有一家实力还算可以的安全公司,那就是怡和安全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的业务目前也只是覆盖怡和洋行、置地集团自身的各大物业公司,实际上就是以输出普通保安为主。 崔子龙也算是安保行业中的外行了,所以林浩然特意给他从g4s公司香港分公司这边挖了一名副总经理过去给他当副手。 g4s可是全球最大的安全顾问公司,虽然挖的只是一名分公司副总经理,可对这个行业该懂的都懂,如此一来,崔子龙也能够快速地熟悉这个行业,同时也有专业人士辅助他。 这位副总经理,对安全公司的各项事宜很了解,但是在管理能力这块,很显然就不如崔子龙了。 他们一正一副,相辅相成正好合适。 在成立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之后,林浩然直接在西贡的清水湾附近买下一块足足三十多万平方米的地皮。 这边荒山野岭,地皮很便宜。 最重要的是,这里依山傍海,周围非常安全,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用来打造一个训练基地,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块地皮之上还有两栋废弃的三层建筑,虽然没人住了,却都还不错,算不上危楼,稍微整理一下就能住人。 新建的楼房肯定也是需要几个月时间的,安保公司的人员不可能要等几个月才进入训练。 在林浩然回来的一个星期里,那两百名退伍军人也陆陆续续地前往市中心拿了香江的身份证。 没过多久,两百名退伍军人以及后勤部都陆陆续续地搬进这里,在施工没完成前也只能进行一些基础训练。 施工由万安集团负责,已经派了施工队进驻,接下来,这个训练基地会一边施工,一边训练。 等完工之后,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比肩部队训练基地的专业训练基地。 经过深思熟虑,林浩然将李卫国调到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去,成为这家新成立的安全公司总教头! 李卫东与李卫国这两兄弟,李卫东的实力更强一些,所以由他继续成为林浩然的贴身保镖,是最适合的。 李卫国的实力略逊于李卫东,但是为人更加精明,由他去担任这个总教头,也非常适合。 而且在羊城的时候,也是李卫国主导挑选的这两百名退伍军人,在训练方面,绝对有不错的天赋,当一名训练总教头绰绰有余。 至于林浩然,如今主要还是在香江活动,一名保镖的确足够了。 像李加诚、包裕刚、李钊基等这些华人商界大佬,平时出门,基本也只是带一名保镖。 等未来环宇安全顾问公司逐渐稳定下来之后,李卫国也随时能够调派回来。 又或者他去其它地方出差的时候,同样也可以临时带李卫国一起去。 林浩然特意抽出了一天时间过去看这些人训练,这些退伍军人初来乍到,对他的忠诚度不算高,基本都在70到80之间这个范围。 这点,林浩然觉得已经足够了,毕竟刚从内地过来,想忠诚度太高也不现实,起码不是五六十的忠诚度,已经让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了。 而且忠诚度这玩意,也能够上涨的,并不是一成不变。 搞定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初步建立之后,林浩然便暂时不再需要操心这边的事情。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3月21号。 上午,林浩然吃完早餐之后,便带着李卫东出了门。 司机,也变成了李卫东。 自从父母和爷爷都接到香江来之后,李卫东很显然开朗了很多。 施勋道别墅那边非常安全,偶尔林浩然回到家之后,会批准李卫东去他父母那边陪伴他们。 “去中环的万安大厦。”林浩然对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劳斯莱斯缓缓驶出施勋道别墅,往中环而去。 林浩然在内地考察的时候,原来的联邦大厦,也就是现在的新万安大厦终于简单装修完成! 所以,万安集团、环宇投资公司也都直接搬了过去。 万安集团的总部占据28层、29层和30层,环宇投资公司则是在顶层的31层。 林浩然在新的万安大厦上,还有一间完全属于他个人的会客室,面积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米,也同样在31层上。 不过,说起来,这段时间由于都在忙着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事情,回到香江之后,一直都没有过来过这边。 车子开进万安大厦的地下停车库,停车库中,几乎停满了汽车,由此可见这栋大厦的出租率还是非常高的。 27层以下,都是以出租为主,这栋大厦中的公司,自然也不少。 有些中小企业,租用的面积不会很大,所以有些楼层,一层楼就有好几家企业。 能租下一整层楼或者数层楼的租客,可没多少。 这种大企业,更多的会去购买自己的总部办公室,而不是租用。 按下31楼电梯,没过多久,林浩然与李卫东两人便上到了这栋大厦的最高层。 走出电梯,首先看到的就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前台,那位前台小姐赵琳,如今依然还在公司,而且手下还管着两位新招的前台。 “老板上午好。”见到林浩然,她们纷纷打招呼。 林浩然微笑着点头回应。 如今,这里的办公场所,可就开阔多了,即使以后环宇投资公司不断扩大规模,都能够容纳得下。 如今的环宇投资公司员工,包括投资部、研究部、风险管理部、运营部、行政部等多个部门,公司日益完善起来,员工总数已经超过两百人,早已经不再是刚建立那个只有几名操盘员的企业。 虽然这是林浩然在他们搬过来之后第一次过来,但是这里的规划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快就来到了苏志学的办公室。 如今,各部门都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区域,特别是投资部,每一个投资项目,都拥有自己独立的区域,很大程度上也更加隐秘性,不再像以前那样,就算同时投资几个项目,也挤在一个办公室里。 也得亏前期的操盘员们忠诚度都很高,不会将他们的投资计划泄露,这才让林浩然的暗中收购计划一直都得以顺利实施。 “老板,您来了。”见到林浩然,苏志学赶紧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出来迎接老板。 现在才上午九点钟左右,离股市开盘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也是苏志学在自己办公室的原因。 如果股市开盘了,他便得去盯紧操盘员们了。 虽然苏志学是公司总经理,但是他同样也是一名优秀的操盘手,只不过如今无须他亲自动手了而已,即使如此,他也会在交易期间主持大局。 “嗯,那三支股票,进度如何了?”林浩然坐到椅子上,问道。 “老板,截止到昨天下午收盘,除了怡和洋行的股票只持有6.82%之外,另外两支暗中持有的股票都超过10%了,其中置地集团持有10.69%,九龙巴士持有13.56%,进度不算慢了!”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这个进度不错,继续加油!” 虽然都离真正收购还有不短的距离,可林浩然知道,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最多几个月时间,他便会直接可以控股九龙巴士,入主置地集团也有不小的机会,至于怡和洋行,顺其自然吧。 毕竟,他由始至终都最看重的是置地集团,而不是怡和洋行。 “对了老板,我还要跟您汇报一件事情,怡和洋行这段时间通过股市相继抛售了不少的股票,目前他们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票,应该不超过20%了。”苏志学继续汇报道。 此前,原本对中华煤气公司有私有化念头的林浩然,在咨询了香江证监处的主席之后,最终选择放弃对这家企业进行私有化。 49.9%的持股率,和50%没啥区别了,也就是说,这家公司他持有一半的股票,也差不多了。 既然证监处那边不希望他对中华煤气公司进行私有化,他自然不勉强。 省下的钱拿去投资其它,其实也一样。 “嗯,抛售就抛售吧,不用管它。”林浩然无所谓地说道。 中华煤气公司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怡和洋行就算不抛售,也和他争夺不了控股权。 “老板,您还没去看过您的私人会客室吧?我带您去看看,如何?”苏志学笑道。 “行,我也想看看装修之后的效果如何!”林浩然起身说道。 林浩然的私人会客室当初是他自己构思,再由万安集团出效果图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实景与效果图的区别大不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走了十几米,最终来到一个双开大门前。 苏志学掏出钥匙,将大门的锁打开,随后推开大门,林浩然紧随其后。 走进这间两百多平方米的会客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而又大气的空间,一种大气磅礴之感扑面而来。 地面铺设着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柔软的质地让人一踏上去便心生惬意。 天花板上,是几盏华丽的吊灯。 几组典雅的皮质沙发环绕而设,搭配着精致的实木茶几,既彰显尊贵又不失舒适。 靠墙处摆放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精美的装饰品,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让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窗边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为室内增添了一抹自然的清新。 这便是林浩然的私人会客室了 第218章 内地布局的开端 这座大气的私人会客室,的确让林浩然感到非常满意。 “万安集团的施工团队真是没让我失望,基本上完美重现了设计效果图的风采。”林浩然环视着这间精心布置的私人会客室,微笑着说道。 “老板,我得先去投资部那边了,股市马上就要开盘了。”苏志学在旁陪伴了许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说道。 “嗯,去吧,我自己逛逛就行了。”林浩然挥挥手。 等苏志学离开之后,林浩然继续打量着这间会客室,会客室的一旁,还隔了一个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正是留给林浩然办公的。 不过,他平时也极少需要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摆设。 宽敞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湾,视野景色绝美。 与一些重要的大佬见面时,选择把见面地址放在这里,倒是很有面子。 浏览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这间会客室,坐着电梯下到29楼,视察了一番搬过来之后的万安集团,这才到了杨名逸的办公室。 不过,杨名逸却是不在办公室。 “老板,杨总已经前往尖沙咀检查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的工程进度了。”万安集团的秘书部负责人连忙向他汇报。 尖沙咀的工程,很显然指的就是郭河年的香格里拉酒店大厦项目。 这是万安集团目前在尖沙咀惟一的一个项目。 “帮我联系一下他,让他回来,我有事找他。”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联系!”秘书部负责人赶紧回答道,说完便急匆匆地去联系了。 几分钟后,秘书部负责人返回,对林浩然说:“老板,我已经与工地的负责人取得了联系,并已向他转达了您的意思。杨总应该会在半小时左右回到这里。” 林浩然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随后,林浩然在杨名逸的办公室内悠闲地泡起茶来,一边品味茶香,一边耐心等待。 果然,不到半小时,杨名逸便匆匆赶回。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刚落座,杨名逸便急切地问道。 “别急,先喝杯茶,缓缓气。”见杨名逸略显急促,林浩然笑着安慰道。 杨名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才再次将目光投向林浩然。 “杨总,我听说你是从粤省那边过来的,对吧?”林浩然终于开口问道。 “是的,老板,我是莞城虎门人。1949年的时候,我和家人一起迁到了这边,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十一年了。”提及此事,杨名逸不禁有些感慨。 1949年,确实有大批内地人迁徙至此,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而且那时两地人员往来频繁,无需偷渡。 直到1951年,香江这边才设立了边境禁区,所以杨名逸在那个时期过来也并不奇怪。 如今杨名逸刚好50岁,也就是说,他是在19岁左右时全家搬迁至此的。 “那后来,你有回过家乡吗?”林浩然接着问道。 杨名逸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回去的限制太多了,我父母早些年确实想回去,但最终都没能成行。” 在这个年代,虽然可以回内地,但限制确实不少,所以很少有人选择回去。 “我前阵子刚去了一趟粤省,与那边的领导进行了深入交流。我发现那里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特别是人力和地皮成本都非常低廉,他们正筹划经济改革,这事儿你也有所耳闻吧? 我的想法是,在内地展开大规模投资,短期内主要集中在鹏城、莞城、羊城和禅城,而中长期则计划扩展到沪城、北平、山城以及苏杭、蓉城等大城市。因此,我需要一位具备卓越管理水平的人才,替我进军内地市场,开拓疆土。 我已经与当地政府达成了初步共识,初期我们将在羊城和鹏城投资建设工业园区、发展制造业、打造商业大厦以及推进基础设施建设。未来两三年内,我计划投资数亿港元,这是一个宏大的目标,也伴随着重大的责任。 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杨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由你来担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接下这个重任?如果你愿意,我就把这份责任交给你!”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那万安集团这边怎么办?”杨名逸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对于杨名逸来说,这个提议确实出乎意料。 他从未想过老板会给他安排这样的工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一直负责管理的万安集团将如何安排。 “关于万安集团,我已经有了安排。我打算将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成立一家集团总公司。这样,双方的资源才能得到更合理的配置和共享。 如果你答应去内地负责投资项目,你就会成为内地业务的最大负责人,至于香江这边,合并后将由伯顿先生来主持工作。 当然,等内地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后,如果你还想回到香江工作,我随时欢迎你回来,而且到时候我也不可能会亏待你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伯顿这一年多来的表现确实让林浩然非常满意。 可以说,靑洲英坭公司能有今天的业绩,全靠伯顿的出色领导,与他林浩然关系不大。 如果不是伯顿担任总经理,靑洲英坭公司现在每年的利润可能只有两三千港元。 但如今,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只要靑洲英坭公司继续扩大市场份额,再过几年时间,一年实现数亿港元的利润都不是难事。 能为他赚钱的管理人才,就是好管理人才。 这种有才能的人,他自然不会吝啬地给他更大的发展机会。 而杨名逸虽然也不错,但是很显然还是略逊于伯顿的管理才能。 再加上杨名逸本身就是粤省人,派他去粤省发展,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目前,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公司已经在开发红磡地皮上达成了合作,可两家公司明确实际上都是他的私人企业,这种合作,其实已经没有是没必要。 与其让他们各自独立运营,还不如合并起来。 就像前世他所了解的李加诚,也同样是透过长江实业集团控制加拿大怡东集团、和记黄埔集团、靑洲英坭、安达臣大亚等。 他暂时没打算将上市企业合并进来,可是独资的企业,就没必要太过于分散了。 他目前手中的独资企业有靑洲英坭公司、万安集团、环宇投资公司、东方报业公司、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五家企业。 控股的上市公司有港灯集团和中华煤气公司两家,而且都是持股49.9%,这个持股率基本上没有财团能够从他手中抢夺控股权了。 环宇投资公司,他打算独立运作,这里面牵涉太多投资秘密,所以没必要合并。 东方报业公司与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暂时也没有合并的必要,等未来发展起来后,再合并就行了。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把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 万安集团是房地产企业,而靑洲英坭公司是基建企业,两者之间也是有很大关联的。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杨名逸思考起来。 很显然,老板是非常希望他前往内地的。 “老板,主要是我担心,到内地之后,投资时当地政府会刁难我们,如此一来,我们的投资……”杨名逸担忧起来。 虽然这是老板的钱,可他是内地市场的负责人,如果在内地投资亏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这次去内地,他们对我们非常重视,领导都接见了我,并且向我承诺,会给予最大的优惠政策,同时如果在投资的过程遇到刁难、困难,可以随时联系他,他会亲自给我们解决!”林浩然直接说道。 林浩然对此事,自然不担心。 那些当地官员可能会对中小企业吃拿卡要,但是对他这种大投资的项目,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 特别是现在还处于经济改革招商初期,他们也要给一个好的投资环境,否则谁会去投资啊?吓都得被吓跑完! 因此,对于杨名逸的这种担忧,林浩然从来没有考虑过。 以他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地位,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得罪他,针对他在内地的企业,宣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当地政府自然也会考虑到。 “好,老板,我同意了!”杨名逸没有再问下去。 作为打工人,既然老板希望他前往一个陌生的市场去开辟新的市场,他理应去。 虽然,拥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 可杨名逸其实也知道,哪怕他可以不同意,老板表明也不会为难他,可终究也会在老板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心结。 更何况,回去内地闯荡一番,说不定也能为他的职业生涯闯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你在莞城,应该还有不少亲戚吧?”林浩然问道。 “有,内地电话通讯不发达,普通人可能很难有机会打电话,不过我们爸妈也时常与内地的亲人相互寄信。”杨名逸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这几天就准备准备,我会与伯顿先生商量一下,内地一切从零开始,所以就辛苦你了,我不在内地,但是我也会全力配合你,相信我,未来的粤省发展速度,会比你想象中还要快很多!”林浩然笑着说道。 香江的发展速度,够快了吧。 可是与鹏城未来的发展速度相比,真不在一个级别上。 毕竟,香江的发展,已经很成熟了。 而鹏城的发展,还在开局呢! 第219章 你想灭了兄弟会吗? 几天后,杨名逸便带着一帮决定跟随他前往内地去发展的中高层离开了香江,前往粤省。 同时,也带了一批万安集团的工程技术人员过去。 毕竟这个年代,鹏城这些地方,基本都是一片荒芜,想要后续的发展,起码先建好厂房,建好大楼先。 林浩然已经跟他说过,重点投资的区域,甚至在地图上都给他画好了。 资金这块,启动资金直接是一亿港元,当然了,也不是乱花的,这笔钱足够前期投资很多项目了。 先在鹏城、莞城、羊城、禅城这些地方重点区域买下地皮,能买多大就买多大,然后投资建设工业园区。 现在对内地的投资,其实也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算是比较早了,几年以后随着政策更加完善之后,才更加适合投资。 林浩然如今之所以这么早就进军内地,最重要的作用不过是占领先机罢了,把一些比较好的地段,先占为己有,迟了可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像包裕刚、郭河年这些人,虽然也视察了一番内地市场,可他们也不确定内地市场未来能否发展起来,所以初期其实也只是小小投资一番,比如搞个酒店什么的。 像林浩然直接买地建工业园区的,估计也就仅此一家了。 等工业园区建成之后,起码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自然会有适合内地的发展项目。 电子制造业、基建制造业、纺织业、食品加工、机械制造业等等,这些之后都会慢慢涉及到。 内地的发展,也不可能太快,杨名逸如今过去,更多的是前期的布局,先把好地段占据再说。 这个年代的一亿港元,在内地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哪怕是在香江,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已经足以在内地不少城市好地段买下不少的地皮。 如今,别说是鹏城了,即使是作为省城的羊城,地皮同样不可能很贵。 毕竟如今内地的经济都还没开始发展起来,地皮价格也无从炒作。 而且,他们是内地招商引资过去的,在地皮的购买、发展等,都会有一定的政策优惠,成本这就更低了。 好不容易拉了个大投资商,他们自然会想办法留着,如何留着?自然是靠政策、靠优惠力度来留。 什么优势都没有,别人凭什么过来这边投资? 而万安集团,也正式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统筹,成立一家万青集团。 万青集团由伯顿担任集团总裁,林浩然担任董事长,旗下拥有两家子公司靑洲英坭公司与万安房产开发公司,公司总部为万青大厦,也就是原来的新万安大厦。 这栋大厦,仅仅改名两个多月,又再次改名了。 不过,很显然未来万青大厦的影响力,会比万安大厦的影响力要大得多。 为了方便办公,伯顿将靑洲英坭公司的总部,也由红磡迁到了万青大厦。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各企业发展顺利。 杨名逸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在鹏城政府的支持协助下,他们罗湖、南山、蛇口等地拿下多块地皮,特别是在蛇口工业园旁边,更是拿下了一块足足百万平方米的地皮。 这块地皮,将会发展成为一个大型工业园区,不仅如此,由于挨着鹏城湾,甚至可以搭建大型码头,未来这个工业园区生产的产品,也可以通过这个码头,运输到世界各地。 靑洲英坭公司的水泥业等基建产品,在郭家的帮助下,顺利在马来西亚拿下更多的市场。 郭家在马来西亚,几乎就是地头蛇,他们的房地产业在大马也是数一数二的,仅仅是郭家的需求,就为靑洲英坭公司提高了不少的营业额。 九龙巴士、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股票,也在有条不紊地暗中吸纳着,至今依然还没有被外界发现,九龙巴士的股票持有率,更是摔下超过20%,拿下这家公共事业上市企业的时机近在眼前。 而环宇安保顾问公司那边,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些退伍军人更是已经逐渐恢复他们在军队时的体能、纪律性、团队协作能力和战术意识等特质。 虽然基地那边还没完全建设好,但是训练器材、项目等该有的都有。 甚至还用铁皮房先搭建了一个室内射击场,供这些人训练射击。 为了提高这些人的格斗水平,李卫国这位总教官,更是经常让这些成员相互切磋。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有各位职业经理人的管理,林浩然也乐得自在。 …… 然而,正当林浩然悠然自得之际,菲律宾那边却再生波澜。 5月5日,恰逢立夏。 深夜时分,在马尼拉南部的一处郊区大院里,聚集了数百人,其中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纹身男子,夹杂着少数四五十岁的成员。 这些人中,不少人身上带着小伤,有些人手上或者腿上还缠着白布。 他们,正是兄弟会的成员。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对手正是他们在马尼拉的主要竞争对手——五四帮。 此次冲突,是五四帮主动挑起,意图夺取兄弟会控制的一条街道的地盘,最终对方成功了。 “损失情况统计出来了吗?”兄弟会的龙头,表面上神色平静地问道。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如同岩浆翻涌,怒火中烧。 “勇哥,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这次我们失去了19位兄弟,受伤人数更是高达112人,损失极为惨重。更糟糕的是,失去西大街这块地盘,我们每年至少要损失上千万美元的收入!”手下沉重地报告道。 兄弟会需要养活上千人,失去这块地盘无疑是对他们的沉重打击。 然而,面对实力强大的五四帮,他们却束手无策。 在五四帮的不断打压下,他们的地盘日渐萎缩。 “这群混蛋,我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龙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勇哥,会里的公账资金已经捉襟见肘了,死伤的兄弟都需要抚恤金,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一旁的财务负责人提醒道。 “那该怎么办?大家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我们不能让兄弟们受苦,我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团结!”龙头环视了一圈社团的高层。 尽管他们这些高层个人都腰缠万贯,但显然不会愿意拿出自己的钱来填补这个窟窿。 “我有个提议,”一个高层开口说道,“大家还记得靑洲英坭公司吧?之前我们受aemex公司所托,警告过他们不得进入米沙鄢群岛市场。 据我所知,那家水泥厂确实挺识趣,之后就没再试图涉足那片市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 这样的企业,不正是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吗?我们可以去威胁他们,让他们缴纳保护费,否则就暗中给他们制造麻烦,直到他们屈服为止,这样一来,抚恤金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对,让他们出个百八十万美元,谅他们也不敢不给,除非他们想放弃菲律宾市场!” “我听说,这家水泥厂在吕宋岛的水泥销量可是名列前茅,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咱们菲律宾的市场呢?” “我们就告诉他们,只要交了这笔保护费,以后就相安无事。至于以后嘛,等咱们手头紧了,再去找他们‘借’点就是了。像这种没后台的外资企业,不就是咱们的提款机嘛!” 这位高层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对他们来说,只要不用自己出钱,就是好主意。 “嗯,就这么决定吧,光头标,你明天一早带上一百人,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警告他们一个星期内必须凑齐一百万美元交给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这次别闹出人命,毕竟他们可是我们的‘金主’!”龙头看向一个年约三十、光头铮亮的男子,下达了指令。 “明白了,老大!”光头男爽快地应承下来。 在他们看来,靑洲英坭公司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根本不愁对方不配合。 如果不听话,他们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屈服。 这样的勾当,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那些有强大后台的大企业,他们或许会有所忌惮,但像靑洲英坭这种在本地毫无根基的企业,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次日清晨,靑洲英坭公司位于马尼拉的水泥厂前,光头标率领着上百名社团成员,浩浩荡荡地将厂区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把你们负责人叫来!”光头冲着门口那些颤抖的保安大声吼道。 不久,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的负责人匆匆赶到厂门口。 “给我听好了,”光头恶狠狠地警告道,“我限你们在一个星期内,给我们凑够一百万美元的保护费,以后你们的安全就由我们社团负责,如果你们胆敢不听,后果自负。 记住了,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后我们没有见到这一百万美元,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问题了,我保证,你们公司在菲律宾将无立足之地!” 说完,光头还带领着一帮人趾高气扬地走进厂区,四处炫耀了一番,然后才得意洋洋地离开。 等这些人走后,负责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联系香江总部,将这一紧急情况汇报给了集团总裁伯顿。 “兄弟会?”得知此事,连伯顿都深感意外。 他没想到,靑洲英坭公司已经老老实实地待在吕宋道发展,没有继续进米沙鄢群岛市场,他们依然不放过靑洲英坭,而且这一次是明着来勒索。 一百万美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相当于靑洲英坭公司大半个月的利润了。 尽管他在菲律宾有一些政府方面的关系,但面对这种大型社团,政府的力量往往也显得力不从心。 因此,伯顿决定先将此事汇报给老板。 于是,在事情发生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林浩然便接到了这个令人头疼的消息。 得知此事的时候,林浩然正在港灯集团与陈寿麟聊着港灯集团进军海外市场的事情。 “哼,本想给你们留点喘息之机,竟敢自己找上门来送死。”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即便是泥塑的菩萨,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人。 随即,林浩然在办公室内拨通了郭河年的电话。 “林贤侄,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郭河年接到林浩然的电话,颇感意外,毕竟这算是林浩然首次主动电话联络他。 “郭叔叔,我记得您提到过认识菲律宾五四帮的龙头,是吗?能否告知我他的联系方式?”林浩然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五四帮龙头的联系方式?没问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找出来给你!”郭河年爽快地答应了。 几分钟之后,林浩然顺利拿到了五四帮龙头的联系号码。 他毫不犹豫地拨打了过去。 在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得知林浩然是郭河年的朋友,这位五四帮的龙头自然不敢怠慢。 “林先生,请问你致电有何贵干?”对方礼貌地问道。 “肖先生,你想灭了兄弟会吗?”林浩然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第220章 200名退伍军人出征 林浩然决定寻找五四帮的龙头,原因非常简单。 他计划借助五四帮的势力,联手除掉多次对靑洲英坭公司威胁挑衅的兄弟会这一威胁。 为此,他打算派遣那两百名退伍军人参与实战。 这两百名曾征战沙场的退伍军人,在个人能力上无疑远超普通黑社会成员,但兄弟会人多势众,是一个超过千人的大型社团。 因此,如果单独让这两百人对抗这么多人,不必要的伤亡在所难免。 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五四帮必须作为战斗的主力。 至于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成员,则负责暗中迂回包抄,负责搞死对方高层重要人物。 一旦兄弟会被解决,五四帮无疑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既然他们收益最多,自然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而且,最终火拼造成大量死亡这个锅,也得让五四帮全背上。 林浩然此次行动的目的,并不是要在菲律宾黑道谋取利益或争夺地盘。 他可没兴趣占领这些地盘去收保护费、卖毒品之类的事情。 否则,他的安保公司就是黑社会了,而不是什么安全公司了。 他的目标纯粹而有限: 一是复仇。 二是展现震慑力。 三是卖给五四帮这个大型黑社会一个人情。 四是让这批退伍军人经历一场实战,提升他们的实战能力。 既然当地警察无法维护他的企业安全,那他就自己动手。 经过这一战,林浩然在菲律宾的产业将再无威胁。 电话那头,五四帮的龙头听到林浩然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位林先生在说什么胡话? 他们倒也想将兄弟会灭了,可是那么容易吗? 他们多年来与兄弟会早已经有过多次交火,虽然赢多输少,可想要把对方彻底灭掉,根本做不到。 “林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五四帮龙头直接说道。 “我非常看不惯兄弟会这个社团,他们惹到了我,所以我打算把这个社团灭了,就想问问肖先生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派一支实力不错的武装力量去协助你们,只要把握好机会,绝对不会让兄弟会这个社团还能继续存活下去!”林浩然没有继续转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林先生,您没开玩笑吧?”对方显然还处于不可置信的时候。 这消息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且,他对林浩然也完全不了解,如果不是对方报了郭河年的名,他早就挂电话了。 “这对肖先生而言,哪怕是假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这个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吞食掉兄弟会的所有地盘,甚至可以将兄弟会的大多数成员吸纳过去,壮大你们五四帮。 如果肖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就当我林某没有说过此事,当然了,我还是很乐意交肖先生这个朋友的,郭河年先生多次和我说过,肖先生为人仗义。”林浩然笑道。 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林浩然就不相信对方会不答应。 毕竟一旦彻底把兄弟会彻底打垮,五四帮在马尼拉的势力绝对会暴涨。 “林先生,您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很明显,肖先生被林浩然的话打动了。 然而,由于他对林浩然的背景并不了解,因此他需要先查明林浩然的身份。 一旦确认了林浩然的身份,并且发现他确实具备实力,那么这对于五四帮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好。 如果真能成功击败兄弟会,五四帮就能全面接管兄弟会的势力范围和地盘,从而大幅提升社团的实力。 这样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这个龙头可就真的白当了。 “好,我等你的消息。”林浩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对方想要调查他的信息,无非就是通过联系郭河年这一途径罢了。 而正如林浩然所预料的那样,这位五四帮的龙头在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了郭河年的号码。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位林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及他为何要执意对付兄弟会。 肖先生与郭河年的通话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 在这十几分钟的交流中,他已经对林浩然有了初步的认识。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林先生竟然只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这样一位年轻人,却已经是多家大型企业的掌舵人。 通过郭河年的讲述,他还得知了不久前靑洲英坭公司遭受兄弟会威胁的经过。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林先生对兄弟会如此深恶痛绝,只是不知他的武装力量究竟有多强呢?”挂断电话后,五四帮的龙头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五四帮在马尼拉势力比兄弟帮还强上许多,自然知道此前兄弟帮对一家外资企业进行威胁还打死人的事情。 这样一位大老板,应该不至于对他撒谎,或许这次真的能够借机将兄弟会一举铲除! 答应,一定要答应。 他掌舵的五四帮,想要让势力扩大规模,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吞并其它势力。 而且正如林先生所言,即便行动未果,他们五四帮也毫无损失。 毕竟,五四帮岂会畏惧兄弟会的报复? 自然是不怕的。 于是,五四帮的龙头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不久之后,林浩然再次接到了这位黑社会龙头的电话,对方希望能与他详谈合作事宜。 看来,合作之事已是大局已定。 此外,通过五四帮龙头的介绍,林浩然对兄弟会的情况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未曾料到,五四帮与兄弟会近期刚有过一场激战,且五四帮损失惨重,这也难怪他们会向靑洲英坭公司勒索了。 原来,靑洲英坭这次的祸端,居然与五四帮也有间接的关系。 只可惜,这次他们注定是撞上了硬茬,此刻的兄弟会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个他们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聊了许久之后,林浩然与他商定,将在三日内派遣人员前往菲律宾与他们进行接触。 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自然是要等到林浩然的人抵达那边之后再详细商讨。 中午,林浩然来到了西贡环宇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 接到通知的崔子龙,也迅速赶到了这里。 在训练场的一间简易办公室内,林浩然、崔子龙以及李卫国三人此刻正汇聚一堂。 “卫国,这些退伍军人已经训练了这么久,你对他们的了解程度如何了?”林浩然询问道。 “老板,这些人的实力都非常不错,”李卫国回答道,“在这200人中,有几位的格斗实力几乎与我相当,我与他们切磋,也只会是势均力敌。 因此,我已经将他们提拔为小队长,即便是实力稍弱的成员,也都能轻松应对多名普通年轻人。 可以说,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位,都有成为军队特种兵的潜力,甚至有些能够成为兵王,他们的整体质量非常高! 而且,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饮食调节,他们的体质也有了显著提升!” 作为训练场的总教官,同时也是训练场的管理层一员,李卫国对这两百名成员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浩然微微点头。 此时,崔子龙也望向林浩然,心中疑惑不解,不清楚老板为何突然召他前来。 “你们准备一下,我打算给这些人安排一场实战训练!”林浩然神色郑重地说道。 “实战训练?”李卫国和崔子龙几乎同时发出疑问,对老板的话感到一头雾水。 随后,林浩然详细地向两人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所遭遇的一系列事件。 听完之后,两人材恍然大悟,原来在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波折。 “正是因为这起事件,我才特意从内地招募了一批退伍军人,目的就是要组建一个能够保护我们企业的强大安保公司。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接受真正的考验了。 崔总,我打算派你带队前往菲律宾马尼拉,与当地的大型黑社会组织五四帮合作,共同对抗另一股黑社会势力——兄弟会。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摧毁兄弟会,特别是他们的高层领导,最好能一网打尽! 你的任务主要是在幕后指挥,并与五四帮的头目进行接触和协商,确保行动的顺利进行,所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我们的安保人员这次也无须光明正大地迎敌,而是采取暗中围剿的方式对付兄弟会。 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会派其他人去负责,看你个人的意愿。 实际上,对付兄弟会的主力将是五四帮,他们人数众多且实力强大,远超兄弟会,因此,你们这次的任务相对来说并不太难!”林浩然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了整个计划。 之前靑洲英坭公司在菲律宾遭遇的事情,由于发生在国外且未公开报道,再加上东方报业公司的情报网络主要覆盖香江地区,因此崔子龙对此并不知情。 而李卫国,作为林浩然的保镖,通常会在外出时负责保护任务,不会进入办公室内,因此他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 “老板,我同意过去。”崔子龙直接说道。 既然已经接下这份工作,他自然知道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更何况,按老板所说,此行并无太大风险,也不需他亲自上阵拼杀,最重要的工作不过是与五四帮龙头商议如何合作罢了。 “老板,我也想一同前往,这段时间我一直与这两百人相处,对他们非常了解,由我来安排他们最为合适。”李卫国主动请缨道。 “但你爷爷奶奶刚到香江,你此刻离开恐怕不太合适吧?”林浩然原本并未打算让李卫国同行。 这位可是忠诚度100的手下,他并没有想过让李卫国去冒险。 “老板,您放心,即便我参与这次行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您清楚我的能力,而且此行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李卫国语气坚定。 “行吧,对了,这些人中,有没有狙击手?如果有,你们先在暗中解决掉他们的头目,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林浩然突然问道。 “狙击手?确实有,这两百人中,至少能挑出20名狙击手。他们去年在对越自卫战中,有几名狙击手还立了大功!”李卫国笑着回答。 “那就好办了,崔总,你今天务必订好明天前往马尼拉的机票,如果机票紧张,就直接包机前往,我想国泰航空公司应该提供这项服务。 到了之后,崔总,你先与五四帮的龙头商议,找到最佳的突袭时机,五四帮肯定有手段将兄弟会的人汇集到一块的! 另外,等成功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你需要在马尼拉开设一家环宇安全顾问分公司。要想未来成为一家国际性的安全顾问公司,仅仅局限于香江的发展是远远不够的!”林浩然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接下来,林浩然与李卫国、崔子龙三人仔细地商量前往那边的行动事宜。 香江飞马尼拉的航班,每天都有,而且航程也不过是两个多小时而已,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所以,去马尼拉是非常方便的。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这些退伍军人,要想进一步提升实力,实战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仅仅在训练场上日复一日地训练,效果终究有限。 只有通过实战训练,他们的综合实力才能得到更快的提升。 第二天中午,一架包机从香江启德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菲律宾马尼拉。 第221章 试探性切磋 马尼拉,这座菲律宾的最大都市,其机场迎来了一架自香江平稳降落的航班。 崔子龙、李卫国带着两百名穿着普通衣服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成员,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林浩然已经让伯顿配合崔子龙的工作。 因此,早已经有几辆大巴车,停靠在机场停车场等候。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靑洲英坭公司在马尼拉近郊的靑洲英坭公司水泥生产厂区。 此刻,厂区内一片忙碌,然而,却能看到不少工人们脸上的担忧。 原本,因为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的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工厂的定单爆棚,生产任务不断扩大,本身就忙碌了。 前两天所发生的事情,让一部分当地员工选择离职,毕竟他们也害怕有生命危险。 所以,订单越来越多,员工却又少了,员工一天上班十几个小时是常事。 在事情没有搞定之前,工厂是很难再招人的了。 “崔总,我们的员工宿舍正好空缺有不少位置,可以把你们的人安顿下来。”生产厂区的厂长接待了崔子龙等人。 厂长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来解决公司安全问题的。 看了眼那两百名青壮男子,厂长顿时松了口气。 这两天,他一直都提心吊胆,等待着总部那边的回复。 没想到,总部的速度这么快,就是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对付兄弟会了。 不管如何,有这些人在厂里,起码现在有点安全感了。 “这些人,先冒充工厂新员工,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们的身份!”崔子龙郑重地说道。 “崔总请放心,伯顿先生已经提醒过我,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厂长点头说道。 “这两百人就麻烦你安顿一下,另外,安排一辆车和一位靠谱的司机给我,我有用!”崔子龙没打算休息一下再行动,他需要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去香江。 香江虽然因为社团多也不太平,可在香江他有老板罩着,没人会胆敢欺负他。 可马尼拉不一样,这边就算他带了两百人过来,也总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因为马尼拉相比香江,更加混乱! 菲律宾是个不禁枪的国家,枪支交易合法化,这使得民众的持枪率特别高。 这种现象在很大程度上给菲律宾的国家稳定和社会治安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 因为持枪是合法的,所以控制不住抢劫、谋杀之类的活动出现。 对于崔子龙的要求,厂长有求必应。 很快,一名华人司机开着一辆大众帕萨特,停在了崔子龙旁边。 崔子龙与李卫国上了车。 “去唐人街的唐德酒楼。” 半个小时后,李卫国和崔子龙出现在一条以石块铺成的狭窄街道。 这里,正是著名的马尼拉唐人街,两旁布满了华夏商店,大部分都有中文招牌。 店面之上是小巧玲珑的骑楼,其街景很像羊城上下九一带的格调。 帕萨特最终停在了一栋装饰古典的建筑前。 “两位,唐德酒楼到了。”司机提醒道。 “嗯,麻烦了,你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会一个小时内回来!”崔子龙说完,便与李卫国一同下了车。 抬头望去,这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上面还挂着招牌,写着唐德酒楼四个字。 崔子龙已经和五四帮龙头肖先生联系好,相约在这里的一个包厢见面。 据说,这家酒楼便是这位龙头肖先生的私人产业。 走进酒楼,里面热闹非凡,想来平时生意很不错。 说了包厢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幽静的包厢前。 打开门,里面坐着的,正是马尼拉大名鼎鼎的五四帮龙头。 “肖先生您好,我是这次林先生派来的代表崔子龙,我旁边这位是李卫国先生,这次的事情,全权由我俩负责。”崔子龙先是自我介绍道。 “崔先生,李先生,请坐!”肖先生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三人便商量起接下来的合作细节。 整个马尼拉,几乎都有他们五四帮的线人,所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其实不难。 另外,五四帮这边,需要为李卫国等人提供200支手枪,外加5支狙击枪,这些都是林浩然与这位龙头提前商量好的。 毕竟,灭了兄弟会之后,收益最大的就是五四帮,他们不可能没有付出的。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李先生,既然你是你们这次的领队,想必拳脚功夫应该比较了得吧?不如咱们比试一番,如何?”肖先生站起来,笑道。 很显然,他想看看李卫国的实力。 毕竟,虽然知道对方这次带来了两百名高手,可具体情况他一无所知。 所以,他还是有些信不过林浩然派来的人。 倒是可以试探一下,这位教头的实力如何。 如果教头的实力不错,那些手下应该实力也不错,到时候更有把握。 “当然,肖先生请便!”李卫国倒是无所谓。 对于自身的拳脚功夫,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特别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这位总教头也经常与手下切磋,实力更是有了一定的上涨。 眼前这位肖先生,既然能够成为一个大帮的龙头,很显然肯定很能打。 不过,李卫国丝毫不慌。 于是,三人离开了包厢,来到了楼顶,楼顶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唐人街的楼房,都不高。 这里能够俯瞰唐人街区不少街道。 “李先生请!” “肖先生请!” 于是,两位格斗高手的比试正式开始。 观众,只有崔子龙和一名年轻人,这位年轻人显然是肖先生非常信任的手下,估计是亲戚后辈那种。 李卫国身形矫健,步伐灵活,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时刻准备捕捉对手的破绽。 而肖先生则显得更为沉稳,他的动作虽不如李卫国那般迅疾,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深厚的功底和精准的预判。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脚影交错,一时间难分高下。 李卫国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不断尝试以快打慢,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而肖先生则凭借扎实的防守和精准的反击,一次次化解了李卫国的攻势,并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都在逐渐消耗,但斗志却愈发昂扬。 很快,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李卫国突然改变战术,他不再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开始注重力量的运用和节奏的掌控。 他巧妙地利用肖先生的一次进攻失误,迅速调整身形,以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发动反击。 只见李卫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肖先生身旁,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地击中了肖先生的小腿。 虽然肖先生的小腿上恰好绑了个护具,直接减缓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肖先生仍能感受到那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身形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这也是李卫国特意踢那个位置的,毕竟他也没打算伤着对方。 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罢了,没必要搞受伤对方。 这一击不仅打破了场上的僵局,也彻底点燃了李卫国的斗志。 他乘胜追击,连续发动攻势,将肖先生逼得连连后退。 最终,在一次精彩的组合拳后,李卫国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结束了这场激烈的切磋。 “肖先生,承认!”李卫国脸色冷静,并没有因为赢下这场比斗而得意洋洋。 毕竟,对面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吃了年纪的亏,想来年轻的时候实力也不比他弱,否则不可能在这座异国他乡城市里打拼下这么大一个势力。 “李先生好实力,我自愧不如,老了,果然是老了!”肖先生有些感慨道。 现场观战的那位年轻人,此刻却是吃惊不已。 他可是知道老大的实力,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在五四帮中,绝对是实力最强的人。 没想到,五四帮实力最强的龙头,却是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下。 如果这事情传出去,绝对能震撼许多人。 倒是崔子龙神情不变,对于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他是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总经理,自然了解李卫国的实力有多强。 如果不强,怎么当得了老板的保镖?怎么当得了公司的总教头? “我不过是仗着比肖先生年轻的优势而已,肖先生的实力也很强。”李卫国谦虚地说道。 “李先生在你们这次来的人中,应该是实力最强的吧?”肖先生试探性地问道。 刚刚,李卫国的确打服他了,几乎是全面压制着打,攻击的速度太快了。 而肖先生,更多的是在防守。 要知道,作为黑社会龙头,他的地盘都是亲自带人血拼出来的,可以说他的战斗经验是非常足的。 然而,这样的实力,不到五分钟时间,却被对方击败了。 他可是已经全力以赴了,最终还是输了下来。 这样的实力,让肖先生这位黑社会龙头认为,李卫国绝对是他们这次来的人中,实力最强的。 然而,李卫国却是摇头说道:“我之所以成为领队,不过是因为我和老板关系不错,以前我当过我老板的保镖罢了,实际上,这次跟随我们过来的人中,有好几位实力完全不逊色于我的,其他人虽然实力不如我,但是在打斗这块,也都不差!” 肖先生看着李卫国的神色,这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话。 顿时,这让肖先生惊讶无比。 这样的实力,他们这次来的人中,还有好几位? 而且,据他了解,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也就是说,枪法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一刻,肖先生原本的担忧,荡然无存,反而开始信心十足。 有他们的协助,兄弟会这下还不死定? 第222章 瓮中之鳖 时间,转眼之间来到了5月9号。 这一天下午,崔子龙收到了五四帮龙头那边的一个消息:兄弟会晚上八点会在南郊的一个庄园中聚集,商议帮会大事。 到时候,兄弟会的所有高层以及一大半的中层、底层头目、普通成员,都将汇集在这个庄园里。 此处庄园内汇集的兄弟会社团成员将会超过五百人。 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说不定还能一锅端。 很显然,兄弟会中,肯定有五四帮的眼线。 当然了,五四帮中,说不定也有兄弟会那边的眼线。 所以,对付兄弟会这件事情,五四帮的龙头不会太早对手下们说,只有几名最为信任的大头目级人物提前知道。 崔子龙等人,已经来这边第三天时间了,这三天时间里,他们一直耐心等待。 五四帮那边的枪支,早已经秘密转送给李卫国等人,如今他们每人一支手枪在身,甚至有几人还拥有狙击枪。 在菲律宾这种地方,拳脚功夫是次要的,枪战才是发生最多的。 这里可是一个合法持枪的国家,你再牛逼,也不可能赤手空拳与持枪的对手打斗。 这几天,为了预防兄弟会那边的线人发现李卫国这帮来路不明的人突然出现在靑洲英坭水泥工厂里,大家都非常低调,甚至还穿着厂服到工厂里帮忙,真正做到让人误以为这些人都是工厂里新招聘的人。 这些退伍军人都是从内地出来,在内地的时候他们不少都是分到各个工厂里,都吃得了苦,临时做点这种小工作倒是难不倒他们,做起来像模像样,还暂时解决了工厂内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乐得厂长都心情大好。 兄弟会既然盯上了靑洲英坭公司,说不定早已经在员工里面插上了眼线,所以肯定是不能因此而草惊蛇罢。 毕竟,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工厂这段时间受兄弟会的威胁影响,也流失了一部份的员工,新招聘员工也很正常。 知道消息后,崔子龙迅速与李卫国动员起来,为今晚的事情做好准备。 这可是真枪实战的,有生命危险的,由不得他们松懈。 靑洲英坭公司的一个宿舍中,此时崔子龙、李卫国,以及另外实力最强的五位狙击手,此时都聚集在一起。 外面,有人在走廊抽烟,实际上却是在预防有人无意中过来听到一些秘密,没人知道,此刻房间里面正在商量着今晚的战术。 五名狙击手的手里,各自有一张照片,而这五张照片,正是兄弟会最重要的五位人物,包括兄弟会龙头以及另外四名大头目。 “庄园周围的情况,你们应该都了解了,庄园附近五百米左右正好有一个废弃化工厂房,里面几个凉水塔有三四层楼高,正是你们埋伏的好地方,你们今晚的目标,就是照片中的人,干死他们,论功奖励!”李卫国郑重地说道。 500米左右的距离,对狙击手而言,真不算远,对于专业的狙击手而言,几乎可以百发百中。 至于剩余195名,将配合五四帮,在两个帮派火拼时给予支援。 他们今晚,将准备来一场瓮中之鳖战术,先将兄弟会高层击垮,摧毁对方的指挥体系,将这些人牢牢困在庄园内出不来,再进行快速强攻。 没了几名大头目的兄弟会,必定会乱成一盘散沙,到时候想要把兄弟会搞垮,就轻松多。 五四帮的龙头已经告诉他们,今晚五四帮将会组织上千成员参与这场激战。 经过商议,李卫国等人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拦在庄园里,至于里面的战斗,由五四帮解决。 虽然五四帮号称三千多成员,可地盘上也要有留手,不可能全部都拉出来的,否则说不准老巢都被其他社团给一窝端了。 再加上这件事情今晚才会正式通知手下们,只是提前顺便找个理由汇集这帮手下。 以往,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也不敢像今晚这样与兄弟会火拼。 因为兄弟会的人员虽然比他们少不少,但这是枪战,一旦火拼起来,双方损失也不会小。 平时更多的是百来人的小规模火拼为主。 前几天那场参与人数达上千人规模的地盘抢夺战,已经是近些年来爆发的最大规模的火拼了。 但是今晚,他们有了底气,有李卫国这两百名精英的配合,五四帮的龙头觉得,可以拼一把。 一旦拼赢了,那么兄弟会的地盘,都将会是他们五四帮的。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多,夜幕已经降临。 五四帮那边,肖先生已经打来电话,准备出发。 于是,李卫国便带着两百名成员出发。 几辆大巴将众人运到离庄园两公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200人加上李卫国便在暗中快速步行到目的地。 2公里的距离,对于这些经常长跑训练的人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很快,5名狙击手都进入废弃的厂区,各自登上凉水塔,找好了方位,利用瞄准镜观察庄园内部。 虽然现在已经晚上,可是庄园内灯火通明,和白天没什么区别,狙击手能轻易监视里面的情况。 而李卫东则是与剩下195人,暗中潜伏在庄园围墙外,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不给任何人跑出来。 五四帮的人还没到,他们的地盘距离这边有点距离,不过他们先出发的,所以应该很快就到了。 这些人,在这边召开帮派会议,时间肯定是不可能太短的。 因此并不需要太着急,反而如果来得太早,打草惊蛇的话,说不定就被这些人做好预防措施,到时候就算成功打垮他们,也会增加己方损失过重。 李卫国并没有靠近庄园,而是在离庄园几十米外的一棵树上,仔细观察着庄园里面的情况。 不过,树木不高,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兄弟会的这个庄园,选址选择得非常不错,四周基本没有什么居民,这里甚至还靠近海边,庄园里面还有一个种了不少的椰子树,椰子树旁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显然平时是用来兄弟会高层度假用的。 不过这些,李卫国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所站的地方,也仅仅和围墙差不多高。 “阿强,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卫国拿起对讲机,向几百米外的狙击手负责人询问。 “报告教头,庄园内的人员目前过于分散,我们尚未发现目标人物。”对讲机中,阿强的声音清晰传来。 “好的,继续密切监视,一旦发现特殊情况,立即向我报告!”李卫国严肃地指示。 “明白!” 195名退伍军人此刻都潜伏在庄园围墙外,静静地等待着李卫国的下一步指令。 李卫国目光远眺,两三公里外的道路上,隐约可见车灯闪烁,数量众多,显然,五四帮的人马即将抵达。 过了两分钟左右,对讲机中突然再次传来阿强的声音:“报告教头,里面的人员已经开始聚集,估计至少有五百人左右,他们正在庄园的空地上集合,我们的目标人物正在讲话,连大头目也出现了!” 李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块表盘带有夜光功能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零五分。 “你们能准确瞄准各个目标吗?”李卫国紧迫地问道。 “可以,我们五人目前都已锁定各自的目标,另外我们还发现,他们身上普遍携带了枪支,特别是守在门口的那两名成员,各自手持一把冲锋枪!”对讲机那头迅速回应。 辨别是否携带枪支,其实并不困难,尤其对于这些菲律宾社团成员而言,他们往往习惯将手枪藏于怀中,以便在关键时刻迅速掏枪,出奇制胜,且动作同样敏捷。 尽管距离达五百米,但只要细心观察,依然能够察觉到他们怀中是否有异物凸起,大致判断出是否携带着枪支。 对于这一点,李卫国并未感到惊讶。 在菲律宾,不仅是社团成员,就连许多普通民众也持有枪支,这也是他们为何需要五四帮作为主力的原因。 这里的社团风气与香江截然不同。 在香江,大多数社团成员仍以刀棍为主要武器,仅有少数头目非法持有枪支。 因此,为了防止出现大规模伤亡,李卫国深知自己不能轻率下令。 这两百名队员的性命,都系于他的决策之上,他必须对他们负责。 他再次望向疑似五四帮的车队,发现他们已悄然接近庄园,距离此地不足一公里。 车队的车灯已经熄灭,只能依稀听见汽车发动机传来的微弱轰鸣,这恰好符合李卫国与肖先生事先的约定。 车灯熄灭行驶,正是他们即将抵达的信号。 时机已经成熟。 李卫国果断地发出了指令:“你们五人,必须同时开枪,确保一次性解决掉那五名头目,完成这个任务后,立即转向门口,干掉那两名手持冲锋枪的守卫!” 这五名狙击手,是这两百人中狙击技术最为精湛的精英,正是因此,这次至关重要的狙击任务才交由他们来完成。 “是!”狙击手坚定的回答声通过对讲机传递到李卫国的耳边。 “砰!”几乎在同一时刻,五声枪响划破了夜空,五颗子弹如闪电般射向几百米外站立的兄弟会头目。 紧接着,在那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狙击手们的枪口一转,又锁定了门口的那两名守卫。 …… 香江,施勋道别墅区,林家别墅。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林浩然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出书房,正准备回房间休息。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他无奈之下,只能返回书房,接起了电话。 “老板,我是李卫国。” 第223章 九龙巴士的竞争对手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睡意全无。 没想到,就在两个多小时前,他的这帮手下,便已经发生了一次激烈的枪战。 不过,李卫国打过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任务非常顺利,兄弟会的高层被团灭了,也算是给靑洲英坭报仇了。 此外,这一次的主力是五四帮,所以林浩然这边的人并没有任何的伤亡。 据李卫国说,五四帮这次为此死了十几人,受枪伤的更是有几十人,可这些与他林浩然没有任何关系。 兄弟会这次,除了5名直接被狙击枪打死的高层外,剩余中高层全被五四帮干死了,至于普通成员,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据说死了上百人,极其惨烈。 此外,兄弟会的龙头肖先生已经向李卫国承诺,接管兄弟会的地盘之后,会将所获得的现金收益,全部给他们。 同时,以后在菲律宾,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他们,他们尽力帮忙处理,不求回报,只求友谊! 这些,林浩然此前并没有要求过。 很显然,狙击手直接将兄弟会几名大头目包括龙头都爆头,着实吓到了这位肖先生。 环宇安保顾问公司这样的实力,就连他这位社团大佬也害怕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肖先生惹到林浩然,那么他也随时可能爆头。 这次兄弟会之所以如此轻易拿下,最重要的就是大头目都直接被干倒,群龙无首,五四帮的伤亡,实际上已经算是少的了。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再次接到了电话。 不过这次是崔子龙打过来的。 “老板,五四帮统计了一番收益,仅仅是现金,就获得了八百多万美元,这些钱肖先生说要给我们,我们是拿还是不拿?”崔子龙问道。 “拿,为什么不拿?这些钱,拿出一百万美元分给兄弟们,算是他们这次实战训练的奖励,剩下的都进公司账上拿来给公司发展!”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他们这次也是有付出的,而且作用至关重要,利益自然有他们的一份! 至于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搞到了八百多万美元,林浩然也不管,毕竟这些原本就没有商量过,他们肯主动提出将这些钱给林浩然这边,算是这位肖先生还会做人。 毕竟,他们能够吞并兄弟会,李卫国这帮人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如果仅仅是他们这帮人,哪怕知道这些人在这个庄园里聚集,也无法一下子将兄弟会的头目都干掉。 在没有将这些头目干掉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太过于激进。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所以,这五名狙击手的作用其实是最大的。 “另外,老板,我想提个建议,菲律宾这边持枪基本没人管,正是组建一个训练基地的最佳地方,而且这边这么乱,我们想实战,随时能够做到实战训练,所以我觉得把训练基地的大本营放在这边,再合适不过了。 此外,这边因为社会治安不好,相比香江那边而言,对安保的需求也很大,许多有稍微有钱的人,都希望能够雇佣保镳防身,如此一来,我们也有更多的可持续发展收益。 而且在这边我们也很容易对队伍进行扩张,招收更多合适的队员,香江那边我们在西贡虽然因为偏僻无人管,可有一些训练项目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崔子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在香江,普通人根本没有安全的担忧,所以也就真正的富豪才担心被绑架从而雇佣保镖。 可马尼拉那边,可就不一定了,哪怕是普通人,运气不好也是有危险的,特别是在七八十年代的这个时期。 这几天在这边,崔子龙见识到了社会治安的混乱。 特别是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根本不管。 对他们而言,社团火拼,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 可崔子龙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 香江那边,黑社会打打杀杀最多也就拿刀砍人而已,拿枪火拼那是少数情况发生,普通人很少会遇见到。 这样的环境,对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在这边正经地成立安全公司,那么他们便轻易能够办理持枪证,到时候他们持枪也是合法的。 哪怕是非法的,警察也基本上不会管太多。 太多了,根本管不到。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够光明正大地进行射击训练。 想要实战的时候,随时当一回雇佣兵,接个有偿任务就得了。 至于香江这边,还真没人敢用武力对付林浩然旗下的产业。 林浩然思考一番,便答应了崔子龙的想法。 “我先留下来组建分公司,李卫国先生也在这段时间筛选出合适的教官,到时候我们再回去,在搞定这些事情之前暂时就先留在马尼拉这边,东方报业公司那边我会安排好工作,暂时将工作事宜交给副总经理处理!”崔子龙继续说道。 兄弟会覆灭了,五四帮目前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敬畏有加,所以崔子龙如今是对待在菲律宾一点都不担心了,不再有此前担惊受怕的想法。 “行,这些你处理好就行了。”林浩然并没有任何意见。 之后,林浩然也与李卫国通了电话,让他暂时留在马尼拉那边处理好训练基地的事情。 将训练大本营放在马尼拉而不是放在香江,一点问题都没有。 香江这边这个训练基地,自然也不会荒废,继续招人,两百人的安保公司,哪里够。 甚至,在菲律宾搞训练基地大本营,不过是才开始,未来他们的训练基地只会开得越来越多。 像g4s公司这家全球第一大安全公司的安保人员,就高达几十万人,小到物业、高级商店和银行的保安,大到名人保镖、现金珠宝押送和警报系统等服务。 环宇安保顾问公司想要向g4s公司看齐,还差得远呢。 目标不一定能够完成,可只要不断发展壮大,规模就会愈加接近g4s公司这样的安全公司。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也立即与伯顿分享这个好消息。 万青集团未来可以放心地在菲律宾地区进行扩张了。 至于地头蛇? 有环宇安保公司的震慑力,再加上五四帮的面子,即使有事也能很快处理。 不仅仅是万青集团,甚至是中华煤气公司、东方报业公司、港灯集团,接下来都可以将市场扩展到菲律宾市场了。 在那边,有靠山了,如果还不往那边去发展,占有那边的市场,那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香江,终究只是一个小市场。 他旗下的几家企业,如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东方报业公司,实际上主业务都已经发展到了瓶颈,想要突破这个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往外扩张。 菲律宾拥有大量的华人,虽然社会治安混乱了点,可市场也不小,如果在那边能够拿下一部分市场,也够他们继续扩大规模了。 像靑洲英坭公司,自从成为吕宋岛第三大水泥供应商之后,在菲律宾的每个月收益,早已经超过了香江本土市场。 靑洲英坭公司每月利润超千万港元,菲律宾市场功不可没。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 人多,市场需求就大。 香江五百万的总人口市场,终究还是太小了。 而菲律宾的人口,是香江的十倍! 而且自五十年代起,依靠着美国的帮助,菲律宾的经济发展也非常快速,人均gdp在亚洲甚至一度仅次于日本,这边的经济这个时期实际上已经不差了。 菲律宾之事处理妥当之后,林浩然的目光便不继续放在那边。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来到了5月12号。 下午,林浩然意外地接到了苏志学的来电。 “老板,九龙巴士的股票交易,有异常,数据表明肯定是有人盯上这支股票了!”苏志学在电话中说道。 当林浩然到达万青大厦的环宇投资公司后,苏志学将一份数据递给了林浩然。 这是一张九龙巴士股票交易量近一个月来的数据对照。 列表显示的环宇投资公司每一天占总交易量的比例,都有详细的数据。 从两个星期前,环宇投资公司每天的吸纳占比,就开始缓慢下降。 由以往九龙巴士每天总成交量的股份中起码有70%是被环宇投资公司这边吸纳,可从两个星期前开始降低至不到60%的交易量。 甚至,今天直接降到了只有40%。 很显然,有人如林浩然一样,盯上了九龙巴士。 “老板,这两个星期以来,我都以为是九龙巴士的市场交易量更大了,我们吸纳的比例下降,是股市正常市场行为,是看上这支股票的股民增多了,可今天一下子下降了这么多,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绝对是有其他财团盯上了九龙巴士。”苏志学严肃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着数据报表,倒是奇怪,是谁盯上九龙巴士。 如果港灯集团不是置地集团的股东,林浩然或许会怀疑是置地集团在后面搞鬼。 可如今置地集团的一举一动,其实都逃不过林浩然的眼睛,因为他如今是置地集团的重要董事会成员,基本上那边的一些大的决策,他作为董事会成员都有权知道。 这也算是港灯集团成为置地集团股东的一个好处了。 既然不是置地集团,那会是谁呢? 莫非,是郭德胜动手了? 作为曾经在鹏城工作过的林浩然知道,后世的九龙巴士,是郭德胜旗下新鸿基集团的一员。 只是,他不知道郭德胜是什么时候开始收购九龙巴士的。 环宇投资公司由于目前主要的目标有三个,分别是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 所以,虽然环宇投资公司的实力增强了,可因为操盘手也分散了,如果有人盯上九龙巴士,他们只吸纳了其中的40%交易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对方想隐瞒,林浩然想查可不容易。 不知道东方报业公司那边,查不查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不过,既然有郭德胜这条间接性的情报,或许他能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咱们持有多少九龙巴士的股份了?”林浩然问道。 “截止到今天,已经持有九龙巴士总股的23.63%股份了。”苏志学汇报道,同时也将今天的成绩表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谁盯上九龙巴士,你们继续照旧操盘就行了,我们目前掌控着这么多的股份,已经有了领先的优势!”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苏志学恭敬地说道。 走出苏志学的办公室,林浩然来到了自己的私人会客室中的办公室,给远在菲律宾的崔子龙打了个电话。 东方报业公司的情报机构,崔子龙是总负责人,找他比找现在的东方报业公司副总经理更靠谱。 这几天,林浩然知道崔子龙正在忙碌着在菲律宾开环宇安保分公司和东方报业分公司的事情。 “老板,您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吗?”崔子龙在电话中询问道。 “那边的情况进展得怎么样了?”林浩然并未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先询问了菲律宾那边的情况。 “老板,五四帮已经成功将856万美元转入公司账户,其中一百万美元已经分配给李卫国和两百名公司安保人员。此外,我们已在马尼拉注册了一家安全顾问公司, 并在马尼拉市西南郊区的海边购置了一块约23万平方米的地皮,计划将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菲律宾分公司的总部及未来的训练大本营设于此地。 由于施工尚需时日,我们已临时租用了一个训练场,两百名安保人员已妥善安置。”崔子龙详细回答道。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另一项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林浩然随后向崔子龙简要介绍了九龙巴士的情况。 “调查暗中对九龙巴士进行收购的可疑对象吗?这个任务虽然有一定难度,但既然老板有了可疑目标,调查起来应该会相对容易些,起码能调查出新鸿基是不是在进行这项收购,老板,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尝试一下。”崔子龙在稍作思考后回答道。 “好,辛苦你了!” 第224章 必须阻止他们的觊觎 新鸿基地产公司总部,董事会主席办公室,郭德胜此刻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针对九龙巴士的收购,是由他亲自决定的。 新鸿基这些年凭借着在房地产行业中的迅速发展,实力愈加强大,甚至逐渐超越不少的英资大行,在香江上市企业中已经成为市值前二十的存在,且从目前的房地产股票涨幅来看,到年底,新鸿基地产甚至能够进入香江上市企业前十的行列。 郭德胜有个目标,那就是让新鸿基地产超越置地集团,成为香江最大的地产公司。 他的目标,始终不是长江实业集团、新世界发展,如果仅论地产实力,他觉得新鸿基地产的实力是比长江实业集团和新世界发展强的。 所以,置地集团才是新鸿基的超越目标。 1977年拿地,目前正在建设中的湾仔新鸿基中心,设计为楼高53层,楼面面积达86万方尺,大厦外形巍峨壮观,富有现代化气息,与置地集团的康乐大厦遥遥相对,在设计上比康乐大厦仅高出1尺,便已经微妙地反映新鸿基地产超越置地集团的意图。 公司有钱了,自然需要乘胜扩张。 李加诚收购和记黄埔、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这一系列的收购,都深深地刺激到了郭德胜,想要快速发展,仅仅依靠公司自身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是行不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兼并其它优质企业。 李加诚收购和记黄埔前,长江实业集团的综合实力还不如新鸿基地产。 可收购和记黄埔之后,香江市民普遍都认为,李加诚已经彻底超越郭德胜。 这样的声音,深深地触碰到了郭德胜的心弦。 不服输的他,自然打算想办法去超越李加诚这些华资老朋友。 于是,他开始搜罗可收购的优质上市企业,而九龙巴士这家公共事业上市企业,便很快进入到他们的视线。 郭德胜其实并不是看上九龙巴士的运输业。 想要依靠巴士这种公共事业型的行业赚钱,可不容易。 巴士行业与售电行业一样,在香江也属于垄断性公共事业行业。 在香江岛那边,由中华巴士垄断性经营。 而在九龙半岛这边,同样由九龙巴士垄断性经营。 这看起来似乎很不错,没有竞争对手的威胁,实际上却有着各种限制。 别的不说,香江政府制定了一个限制巴士行业的限制盈利协议,让中华巴士与九龙巴士这两家香江垄断性运输企业,每年的利润不能超过规定资产净值的15%,如果多出,这部份资金需要拨入发展基金,不足之数再由发展基金拨回。 这样,就一定程度地限制了运输行业老板的获利。 所以,郭德胜是看不上九龙巴士那点交通运输利润的。 房地产行业,随随便便一年都能翻个倍。 既然看不上交通运输业,为何郭德胜想要收购九龙巴士呢?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有其它足够大好处令郭德胜对其觊觎! 九龙巴士作为香江老牌公共事业型上市企业,早期不断买地皮,旗下拥有大量的车厂、停车场等大批廉价土地。 这些地皮,不仅仅九龙郊区有,甚至是尖沙咀、红磡、旺角、油麻地等等最繁华的市中心,都拥有大量的地皮。 不仅仅如此,自从红磡海底隧道开通之后,中华巴士和九龙巴士都可以相互开通抵达对岸的公交路线。 所以六七十年代的时候,九龙巴士又陆续在香江岛那边购置了不少的地皮建停车场、车厂等。 甚至,由于当年近郊的地皮便宜,九龙巴士为此不断囤积土地,如今这些当年的近郊,都变成了市中心区域,地皮的价值自然会大幅度上升。 以前囤积的地皮,如今早已经价值连城,不少甚至可以开发建造商业大厦甚至是商业小区或者工业楼宇。 可以说,九龙巴士的股市市值,和不少老牌英资企业一样,是大幅度低于资产净值的。 郭德胜看中的,正是这些地皮。 作为一家房地产企业老板,如果他能收购九龙巴士,自然可以利用自己控股的身份,通过合作的方式对这些地皮进行开发,可以不断压榨九龙巴士的潜力,最终,九龙巴士的地皮,都会慢慢变成新鸿基地产公司的地皮。 而林浩然之所以想要收购九龙巴士的原因,与郭德胜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他也看中了九龙巴士旗下这些大量的地皮。 如果这些地皮都由万安地产公司来开发,那么最终最大的收益者,自然是他林浩然了。 “我们现在一共持有5.32%的九龙巴士股份吗?进度还是太慢了。”听完证券负责人的汇报,郭德胜皱了皱眉头。 这几年,新鸿基地产所赚的钱越来越多,所以他可用资金也越来越多,财大气粗的郭德胜,自然希望能够尽快拿下这家被他觊觎的上市企业。 “老板,我们对九龙巴士的股份进行收购机会才进行两个星期的时间,实际上这个吸纳速度已经不算慢了,这支股票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受欢迎,每天的交易量甚至不输一部分地产上市企业。 而今天,我们加大了吸纳的力度,最终吸纳的股票,相比以往直接多了两三倍,如果明天开始进行按照今天的力度收购,我想最低三个月时间,就能让新鸿基公司暗中持有的股份超过30%。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收购九龙巴士。”证券负责人向郭德胜汇报道。 “三个月吗?”郭德胜的手指没有规律地敲击着办公桌。 “老板,我分析了这半年以来九龙巴士的股票交易量,我怀疑之所以九龙巴士的交易量这么多,原因是不仅仅只有我们盯上九龙巴士,还有其他财团也同样盯上九龙巴士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别说三个月了,我们能不能竞争得过对方还是一个问题!”证券负责人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有怀疑对象吗?”郭德胜问道。 “有,鹰君集团,我在业内听到一个传闻,鹰君集团有意收购中华巴士或者九龙巴士,这则消息今年初的时候就有传闻了,所以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动手了。”手下回答道。 “鹰君集团!”郭德胜眉头皱得更紧了。 鹰君集团的实力,可不差,在华资地产财阀中,那是仅次于李加诚的长江实业、郭德胜的新鸿基地产、郑玉彤的新世界发展以及近期才崛起的佳宁集团,排名第五。 所以,郭德胜并没有小看鹰君集团。 鹰君集团作为上市企业,想要筹资,并不难。 不过,如果对手仅仅是鹰君集团,那他郭德胜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手是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之流。 毕竟,再怎么说他的新鸿基地产实力也比鹰君集团强不少,论资产实力,他郭德胜比鹰君集团的罗鹰士要强得多。 “我会调查真伪的,有了结果,会告诉你,你明天继续针对九龙巴士股票进行收购!”郭德胜对手下说道。 等手下离开办公室之后,郭德胜便让他掌握的情报部门,对此事进行调查。 情报,对大佬们很重要,所以到了他们这种地位,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消息来源,只不过有强有弱罢了。 但是,如果有针对性的调查,其实不难。 比如手下怀疑鹰君集团,那他让人去收集鹰君集团的情报,这种情报调查的难度,已经大幅度降低了。 …… 一天之后,在万青大厦内的环宇投资公司,林浩然再次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 “老板,根据调查我掌握了一些情报消息,我们通过一个新鸿基证券部的中层管理人员得知,他们确实在秘密收购九龙巴士的股份。 而且,我们还意外发现了一个额外的信息,不仅新鸿基地产,另一家地产巨头鹰君集团也已经参与其中。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立即安排人手对鹰君集团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结果显示,这次收购行动是由鹰君集团董事会主席罗鹰士的儿子罗旭锐亲自负责的。 罗旭锐是个理财高手,就在本月初,他刚刚将旗下的所有酒店业务整合为富豪酒店集团,并计划将其上市。” 电话接通后,崔子龙迅速向林浩然汇报了情况。 情报这东西,只要舍得花钱,再加上有一定的线索,暗中调查并不难。 若是不愿花钱,想要获取情报资料,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一些没有任何线索的情报,想要调查也无从起步。 比如这次林浩然让崔子龙找人去调查,如果他不是事先猜测这事与新鸿基有关,那情报机构就如同无头的苍蝇般瞎碰,难以调查出真正有用的消息。 毕竟,既然对方选择暗中吸纳股份,肯定是做了一定的保密设施的。 得知了此次居然拥有两位竞争对手之后,林浩然倒是没有太过着急了。 不出所料,不管是鹰君集团还是新鸿基地产,盯上九龙巴士的时间都还太短,而他们环宇投资公司,已经捷足先登,且不愁资金。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九龙巴士的收购还是失败,那就只能说明林浩然的时运不济了。 下午四点十分,苏志学将手中的报表递给了林浩然。 “老板,今天的操盘难度,更大了,虽然我们加大了吸纳的力度,甚至从怡和项目组那边调派了两人增援,可最终只拿下了今天成交量的36%左右,截止到今天,我们持有的股份也只达到了24.58%,比预估的要少许多,对手加大吸纳力度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仅严重影响我们对九龙巴士的收购进度,而且也会不断增加我们的收购成本。”在林浩然看着数据报表的时候,苏志学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新鸿基地产实力强劲,甚至不比长江实业差,郭德胜也是香江的华资大佬之一,林浩然如今掌握的股份,还没达到胜券在握的地步。 所以,想让他们轻易放弃收购九龙巴士,可不容易。 苏志学的话,也让林浩然思考起来。 虽然相比怡和、置地的股市市值,九龙巴士的市值不算高,但能低价收购自然是更好。 而且,这几个月以来,九龙巴士的股市市值涨得可不慢。 他们是从二月初开始对九龙巴士进行收购的,当时九龙巴士的总市值也不过是五亿多港元而已。 可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九龙巴士的股市总市值,便已经从五亿多港元涨到了如今的七亿多港元了。 这要是让鹰君集团和新鸿基地产公司再加上他们环宇投资公司三家公司不断竞争,这九龙巴士的股价岂不是能涨飞天? 这可不划算! 所以,必须阻止他们对九龙巴士的觊觎! 第225章 今晚就行动 思考一番,林浩然很快便有了主意。 香江有两家巴士公司,一家九龙巴士,一家中华巴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只是林浩然没有想到,三家财力都不差的财团,居然同时盯上了九龙巴士。 他当初之所以选择收购九龙巴士,是因为知道九龙巴士掌握的地皮更多,且公交运输盈利比中华巴士更强,所以便选择九龙巴士而不是选择中华巴士。 因为他是不可能把两家巴士公司都控制的,政府不会允许。 如今,想要让郭德胜将目光转移,中华巴士很显然是最适合的。 少了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之后,环宇投资公司对九龙巴士的收购,肯定也轻松很多,股价上涨速度也不会那么快了。 至于另外一家对手鹰君集团,他并不是很担心。 他如今持有的股分,已经达到24.58%。 只要郭德胜转移收购目标,那么环宇投资公司应该能在十天甚至是一个星期内,将持股比例提升到30%。 到时候,只要稍微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罗鹰士,林浩然不相信对方还继续对九龙巴士收购。 至于如何让郭德胜将目光转移到中华巴士,林浩然也已经有主意了。 “志学,你给我弄一份中华巴士近期的交易情况表。”林浩然吩咐道。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去让证券交易所那边的驻守员工给我传真一份。”苏志学说道。 说完,他便当着林浩然的面打起了电话。 自从环宇投资公司扩张之后,香江证券交易所那边,早已经驻守有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了。 这样,就不用过度依赖交易所的证券交易员,降低消息泄露的风险。 大约过了十分钟时间,苏志学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打印出来的资料,再次走进办公室。 “老板,这是中华巴士近3个月以来每天的交易量明细。”苏志学将资料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接过资料之后,便拿着中华巴士的交易量与九龙巴士的交易量对比了起来,如此一来,就很直观了。 在当初决定收购中华巴士还是九龙巴士的时候,林浩然便对照过两家企业的情况。 当时是2月份,实际上中华巴士的市值比九龙巴士还略高一些。 可是,到如今5月份九龙巴士的市值,却比中华巴士的市值高了足足一亿多港元。 原因自然是这段时间一直有如林浩然、郭德胜等人针对九龙巴士大量吸纳股票了。 至于中华巴士,从每日的交易量,便能够看得出,应该还没有财团对他进行动手,每天的交易量,甚至不足九龙巴士的五分之一。 近十几年来,香江的经济持续蓬勃发展,市民的生活质量得到了显著提升,市场对巴士服务的质量也随之提出了更高要求。 然而,中华巴士的老板颜城坤却坚信市民仅需廉价的巴士服务,因此一直维持着低成本的经营策略,拒绝对巴士进行现代化改造。 他这种日益保守的经营方针,导致中华巴士显得老态龙钟、破败不堪。 四十多年历史的总部大楼破旧不堪,急需修缮;车辆老旧,班次稀少;员工士气萎靡,巴士服务质量每况愈下,乘客投诉络绎不绝…… 正因如此,中华巴士的股票并不受市场青睐,成交量低迷,股价也自然难以有显著上涨。 相比之下,北边的九龙巴士情况虽也类似,但略胜一筹。 至少在服务方面,九龙巴士做得更好,车辆更新换代也更为积极。 林浩然凝视着报表上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早知道九龙巴士竞争这么大,当初就选择收购中华巴士好了。 不过,如今持有的九龙巴士的股份已经这么多了,再换收购目标,很显然不合适。 更何况,九龙巴士的地皮价值,也比中华巴士的地皮价值要高得多,巴士收入也更高,所以收购九龙巴士的所获利益,会更大! 另外两人之所以都选择收购九龙巴士,肯定也是这样的原因,要收购,自然就收购最好的。 很快,他便有了决定。 “明天开始,你抽出一部分操盘员吸纳中华巴士的股份,越多越好,但是也不能让对方老板察觉出来!”对照过数据之后,林浩然直接对苏志学说道。 “收购中华巴士股票,老板您是打算把这家公司也收购了?可是政府不会允许的。”苏志学一脸的疑惑,不明白老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先别管,我有我的目的,你照做就行了!”林浩然摆摆手,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苏志学没有继续问。 林浩然让苏志学吸纳中华巴士的股份,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股市,依然如期开盘。 苏志学安排了三人,专门组成一个中华巴士项目小组。 根据他昨天傍晚获取的中华巴士股票,中华巴士的挂单相比九龙巴士,要多得多了。 而且,股价也不算高,吸纳起来更为轻松许多。 毕竟,没有其他竞争对手。 林浩然上午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万青大厦,而是去了一趟观塘区。 刘峦雄那边昨晚打电话给他,告知了近期爱美高公司的一些情况。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爱美高公司了。 进入四月份,爱美高公司的订单就开始大幅度地上涨,不再像一二三月份那样,主要以小订单为主。 今年的订单趋势,和去年差不多,并没有减少,经销商下单依然很疯狂,很显然欧美市场对风扇的需求量依然很大。 到了五月份,订单依旧如同去年同期那般。 不出意料,今年的爱美高公司又能为林浩然创造一亿多港元的利润。 然而,林浩然却是知道,等明年之后,北美的风扇需求量就会大大地减少,到时候,别说一亿多港元的利润了,一年能获取两三千万港元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 风扇市场的日渐饱和,让北美市场乃至欧洲市场的风扇需求量,会大幅度降低,再加上不少人开始盯上这些市场。 毕竟,近两三年时间,总会有人逐渐注意到这两个特殊的市场,而不再仅仅盯着中东这么一个市场。 多种因素的综合情况下,在那边所获取的订单,自然就会大大地减少了,利润也因为订单的减少而逐步下跌。 这些,目前是完全看不到的,因为今年依然还处于需求量的巅峰期。 林浩然在爱美高公司待到了下午,视察了整个厂区,之后再回到刘峦雄的办公室,与刘峦雄聊了起来。 随着爱美高公司这两年的高速发展,刘峦雄的个人资金越来越多,他也已经开始有了资本大佬的气质,说起话来,气派十足。 不过,在面对林浩然的时候,他仿佛先天性地低人一等似的。 毕竟,再有钱,也与林浩然相差得太远了。 即使是富豪,也有阶级的。 刘峦雄在爱美高公司所获利润,林浩然都同样有着这些利润。 可在爱美高公司之外,林浩然却还是多家企业的老板,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浩然,你说,我要不要卖掉地皮,拿这些钱去收购一家上市企业呢!”坐在爱美高公司的洽谈室中,刘峦雄虚心请教。 刘峦雄这一年多以来,分到的钱,几乎都投入到购买地皮中去。 所以,他如今手中持有的地皮价值,是非常庞大的,按照市场价值,已经高达两亿多近三亿港元。 按照现在的涨幅,等年末的时候涨到三四亿港元的市值,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林浩然上市企业董事长的身份,让刘峦雄羡慕不已。 在刘峦雄看来,不管爱美高公司再怎么赚钱,终究不是上市企业,对他个人的影响力的提升没有太大的用处。 爱美高公司如今就在闷声发大财,鲜少有人知道。 林浩然听到刘峦雄的话,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 于是,他便笑着说道:“阿雄,我建议你先别卖地皮,以目前香江的房地产行业的迹象来看,没有一丝崩盘的迹象,所以你手中的地皮价值,会越来越高,就算你现在收购一家上市企业,所赚的钱也不一定有地皮价格上涨的速度快,你想当上市公司老板,很快有机会了!” 想当上市公司老板,那还不简单,把爱美高公司上市就行了。 不过,在爱美高公司的赚钱潜力还没耗尽之前,林浩然是不打算推动爱美高公司上市的。 利益最大化,才是林浩然所追求的。 直至下午三点多,林浩然才告别了刘峦雄,离开了爱美高公司,去往万青大厦。 回到这边,股市早已经收盘了,苏志学也已经统计出今天的收获。 “老板,今天的九龙巴士吸纳竞争依然很激烈,而且股价上涨比昨天还要快,我们目前持有的股份,也不过才堪堪破了25%,达到25.13%,竞争对手加大了吸纳的力度了!”苏志学在一旁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吸纳的股票数,占成交总量的35%左右,比昨天还略低一点。 但是,吸纳的成本,却是比昨天要高。 造成这种原因的,自然是因为股价涨幅过大,今天的收盘价,居然比昨天的收盘价上涨了3.2%左右,上涨幅度是非常高的。 如果天天这样上涨,无需一个月就能让九龙巴士的股价翻一倍,这种情况,林浩然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目前所知的竞争对手,已经有两家,加上他们自己,就是三家财团在盯上九龙巴士,不大涨才奇怪!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阻止两个竞争对手的行动。 否则,越到后面,代价越高。 而且,除了新鸿基地产公司和鹰君集团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阻碍,那就是现在的九龙巴士老板邓兆坚先生和大股东雷觉琨。 “中华巴士的吸纳量竟然如此之大?”林浩然望着中华巴士的吸纳数据,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仅仅经过一天的交易,他们竟然已经持有了中华巴士4.82%的股份。 “老板,这其实很正常,”苏志学解释道,“因为以往中华巴士的股票成交量并不大,低价挂单较多,所以我们第一天能够趁机以较低的价格吸纳大量股票。 因此,我们也是趁着第一天的机会,尽量多吸纳一些,毕竟,偶尔一天的交易量上涨,中华巴士的老板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猜测,也仅仅是以为这是市场正常行为,因为以往中华巴士的股票成交量也偶尔会增多。 不过如果想要避免别人察觉到有人盯上了中华巴士,我们明天的吸纳速度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了,能有一半今天的吸纳量,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4.82%的持股量,不低了,林浩然决定,今晚就行动! 这个持股量,已经可以作为他的谈判资本了。 第226章 林浩然的解决方案 从苏志学的办公室出来,林浩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后,他拿出电话簿,很快翻到了一个名字——郭德胜! 他的这本电话簿,基本上涵盖了香江各位商界大佬,英资的、美资的华资的等等,一百多人的电话号码,都存进了这里。 这也是他名声大噪之后,不断获取的人脉。 比如,总督府邀请的春节晚宴、加入中华总商会,这些都让他认识到大量的以往没有机会认识的大人物。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别人主动与他结识。 毕竟,如今林浩然早已经不知不觉进入香江最顶级商界大佬的那个行列了。 “郭老先生吗?我是林浩然。”电话接通之后,林浩然便自我介绍道。 郭德胜如今快七十岁了,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林浩然对于老人家,还是很尊敬的,况且郭德胜也是他的商界前辈。 “林先生?你找我有事吗?”得知来电的是林浩然,郭德胜顿时深感意外。 他与林浩然虽然认识,可并不太熟。 因为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合作。 实际上,这两年时间,两人就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都是在重要场合中见面的,并没有私下见过面。 不过,对于林浩然这位迅速崛起的华资新星,郭德胜是由衷的佩服的。 他郭德胜在商场上历经数十年,才最终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林浩然呢,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已经超越他,成为香江最为顶级的企业家了。 这样的人,相比年纪大的,更让人震惊不已。 毕竟,年纪大的,那是多年以来的积累。 而林浩然所积攒的财富,可不是长时间的积累,而是短时间内就获取的财富。 所以,郭德胜还经常教导自己大儿子,要多向林浩然这样的年轻商界大亨多学习,以后才能更好地继承他的产业。 “的确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找您聊一下,不知道郭老先生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想找您聊聊。”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相约,就算没空我都会抽时间出来,你说个时间!”对面,传来郭德胜爽朗的笑声。 “那现在如何?”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我现在就在新鸿基大厦,林先生可以直接过来我这边找我,我在会客室等你!”郭德胜很快便回应道。 “好,郭老先生稍等我20分钟,我一会就到。”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新鸿基大厦在湾仔,从中环的万青大厦过去,并不需要太久,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于是,林浩然直接带着李卫东离开了万青大厦,前往新鸿基大厦。 十几分钟后,林浩然便出现在了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大楼。 这栋大楼,便是新鸿基目前的总部大楼,在新总部建成之前,新鸿基的总部都是在这里。 在前台说明来意之后,很快有工作人员带着林浩然坐电梯上去,最终来到了22层楼之上。 会客室中,郭德胜已经在等他了,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名年轻人,不过也有三十岁出头了。 看到林浩然,郭德胜便起身迎接,与他握手。 “林先生的到来,真是让我们新鸿基公司蓬荜生辉啊!”郭德胜笑着说道。 “哪里,我不过是晚辈罢了,经不起郭老先生如此夸奖!”林浩然摇头说道。 他的年纪,比对方的儿子还要小,与这些老头子打交道,有时候其实还是让林浩然有些苦恼的。 毕竟,年纪差在那,虽然大家都是商界大佬,可总会有代沟,特别是这种比他父亲年纪还要大的人。 “这位是我的大儿子,丙湘,和林先生多多交流,这世界啊,以后可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都老了!”郭德胜将他儿子拉出来,介绍给林浩然认识。 “林先生您好,我是郭丙湘,请多多指教!”郭丙湘态度很尊敬。 “你好,丙湘兄,咱们都是年轻人,无须这么多繁文缛节。”林浩然笑了笑,与郭丙湘握手道。 不出意外,未来的新鸿基集团,便是由这位继承了。 “林先生请坐。”郭德胜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人这才坐了下来。 “不知道林先生此次过来,有何目的?”坐下来之后,郭德胜直奔主题。 而郭丙湘则是在一旁给两人泡茶。 “我听说,郭先生对九龙巴士有意,想收购九龙巴士?”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一刻,不管是郭德胜还是郭丙湘,都不由得看向林浩然,林浩然的话,的确让他们两人都出乎意料。 收购九龙巴士的事情,他们可没有对外透露,也仅仅是公司里面几十位重要中高层及操盘员知道而已。 没想到,这事情居然泄露出去了。 “林先生是如何得知的?”郭德胜也没有否认。 既然林浩然能够说出来,肯定是经过了消息验证,此时再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也是无意中得知消息的,不怕告诉郭老先生,其实我对九龙巴士也有兴趣,而是已经对这家公司布局已久,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大家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情,不至于咱们在这上面大打出手,对谁都没有好处。”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也对九龙巴士有意?”这下子,郭德胜更加惊讶了。 他们所了解的是,仅仅是鹰君集团入场了。 没想到,林浩然这位实力更强的商界大亨居然也盯上了九龙巴士。 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我对收购这些上市企业,一向非常感兴趣,郭老先生应该也能感受得到!”林浩然喝了杯茶,这才说道。 先是收购靑洲英坭,之后又收购港灯集团,接着又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特别是后面两家上市公司,都是香江著名的上市企业之一,这些事情在香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可以说,在收购英资企业上,郭德胜认为,林浩然比李加诚和包裕刚更胜一筹。 甚至有媒体给林浩然起过一个外号,叫“英资企业收藏家!” 虽然这个外号没有大幅度地传播,但是也被不少人认可。 郭德胜点了点头,此刻他神情严肃。 如果仅仅是鹰君集团这么一个竞争对手,他们新鸿基还有很大机会能够拿下九龙巴士,可如今不仅仅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对方似乎布局得更早,也就是说,持有的股分可能远远大于他们新鸿基,这就难了。 “不知道可否问问,林先生如今所持有的股份有多少?”郭德胜提问道。 “超过25%!”林浩然并没有隐瞒。 达到这个股份,他已经把握十足了。 只是,想要掌控九龙巴士,股票起码得提到40%左右。 在林浩然的前世那个世界,新鸿基收购九龙巴士,最终掌控的股份,正是接近40%。 “超过25%!”郭德胜低声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据。 这彻底让他出乎意料了。 超他们新鸿基太多了。 到今天,即使他们新鸿基加大了吸纳的力度,也不过才掌握了九龙巴士6.21%的股份而已。 6.21%,比25%少太多了,根本没有机会超过。 而且,对方还知道他们这个竞争对手,而且财力也比他们新鸿基更强。 也就是说,他们针对九龙巴士的收购,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 郭德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好不容易盯上一家优质的上市企业,最终却提前以失败告终吗? 郭德胜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眼前这位年轻人,应该不至于欺骗他,25%的持股率,很有可能是真的。 的确,正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在他们针对九龙巴士基本收购无望的情况下,还继续把时间、资金浪费在这上面,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如此竞争下去,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 “不知道郭老先生如今已经掌握九龙巴士多少的股份了?”林浩然问道。 “6.21%!”郭德胜也没有隐瞒。 因为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对方既然知道他们新鸿基在吸纳九龙巴士的股份,就算他们继续吸纳下去,也难以赢得这场收购战。 “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让双方互利共赢!”林浩然缓缓说道。 “噢?林先生请说。”郭德胜顿时好奇起来。 郭丙湘也将目光放在林浩然身上。 有父亲在,根本没有他插话的机会,所以他也仅仅是当一名听客,为两人斟茶倒水。 但是,郭德胜带着他与林浩然见面,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正如现在,郭丙湘就是在跟随父亲学习如何与其他大佬打交道。 “除了掌握超过25%的九龙巴士股份,我还握有近5%的中华巴士股份。九龙巴士我志在必得,至于中华巴士,郭老先生想必也清楚,政府不会允许个人同时掌控两家巴士公司。 因此,我提议新鸿基公司可以考虑将目光投向中华巴士,我愿意将我手中的中华巴士股份转让给新鸿基,而作为回报,新鸿基可以将其持有的九龙巴士股份转让给我。 中华巴士与九龙巴士一样,都是优质的公用事业上市企业,更关键的是,目前中华巴士的股价尚处于较低水平,且还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盯上这家公司。 如果新鸿基能在暗中布局中华巴士,我相信,这家上市企业很难逃脱你们新鸿基股东的掌控。相比之下,九龙巴士的股价目前已有些偏高,你我持续竞争只会进一步推高股价,对双方均不利。 郭老先生,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林浩然微笑着说。 这个,便是他这一次过来与郭德胜见面的目的。 这个主意,可以说,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大家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如果对方的股份转售给林浩然,那么林浩然的九龙巴士股份,就直接突破30%,达到31.33%! 而对方,也可以轻易转移目标,并且获得林浩然所持有的中华巴士股份。 郭德胜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坐在椅子上,深思熟虑起来。 中华巴士,他自然也仔细考察过。 这家公司与九龙巴士区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固定资产比九龙巴士稍微低了点,巴士业务受人口原因同样也差了不少,实际上也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上市企业。 只是当初郭德胜的考虑,也与林浩然一样,要选就选最好的。 所以,最终他选择了九龙巴士,这才遇到了今天的困境。 这一下子大家都碰在一块了,能不尴尬嘛。 如今,林浩然提出的这个方案,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提议。 “丙湘,你怎么看?”郭德胜转头问起自己的儿子。 “爹地,我觉得林先生的提议非常不错!”郭丙湘回答道。 郭德胜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林浩然,脸上露出了笑容:“林先生,我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就这么决定吧,更多细节问题,我们可以仔细商议!” 第227章 公共事业上市公司收藏家 郭德胜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决定放弃针对九龙巴士的收购了,接下来,目标自然是盯向中华巴士。 两者的差距不算大,能拿下中华巴士,总比这次的收购行动彻底失败要好! “那么,咱们商议一下双方的股票互换,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下新鸿基地产持有的九龙巴士股分了。 一旦拿下这部分股份,他持有的股份便会超过九龙巴士如今的最大股东雷觉坤先生。 虽然还不一定拿得下控股权,但是也已经是大股东了,只要再收购多些,就能够彻底入主九龙巴士,成为九龙巴士的新任老板了。 而郭德胜,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显然也不愿意继续在九龙巴士上浪费时间了。 “我出个提议,咱们以各自吸纳股份的原价,出售给对方,如何?”郭德胜微笑着说道。 相互换股,这本身就是一个双赢的计划,没必要说要赚对方什么钱。 郭德胜主动提出这个提议,其实比较吃亏了。 毕竟他们新鸿基地产在九龙巴士身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反倒是林浩然的环宇投资公司,针对中华巴士的收购,不过是临时性的抉择。 结果,也仅仅是派了几个人,仅仅是一个交易日的时间,就已经吸纳了足足4.82%的中华巴士股份。 当然了,其主要原因还是天时地利人和。 中华巴士的交易量非常低,倒是挂盘远远大于交易量。 仅仅是吸纳市场上的挂单,就能吸纳很多了。 反倒是九龙巴士的股票,竞争激烈,基本上股价在不断上涨,买单不比卖单少,结果成本自然就持续上涨。 “郭老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如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搞定,如此一来,咱们明天便可以各自为自己的目标努力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当然!”郭德胜点头应允。 “郭老先生,请借电话我打一下,我联系一下我的证券负责人过来。”林浩然起身说道。 “丙湘,带林先生过去隔壁办公室打电话吧。”郭德胜示意一旁的郭丙湘。 “林先生请跟我来!” 二十多分钟后,苏志学急匆匆地带着资料赶到了新鸿基总部。 “郭老先生,合作愉快!”等苏志学代表环宇投资公司与对方搞定股份转售的事情之后,林浩然与郭德胜握手说道。 “林先生,祝你顺利拿下九龙巴士!”郭德胜爽朗地笑道。 “当然,也祝你们顺利拿下中华巴士!”林浩然也笑着回应道。 这一刻,仿佛两家公共事业上市企业,都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事情搞定之后,林浩然与苏志学便与郭德胜、郭丙湘道别,回去万青大厦。 “老板,咱们的九龙巴士股份,已经达到31.33%了,我认为,可以先发制人,正式宣布收购九龙巴士,令第三者知难而退,新鸿基已经不再是竞争对手,对咱们而言,就是一个好消息,最大的竞争对手没了,但是鹰君集团肯定还在,而且我们不清楚他们掌握了多少的股份!”林浩然的办公室里,苏志学对老板提议道。 在林浩然成为九龙巴士的第一大股东前,实际上九龙巴士的第一大股东是雷觉琨,持有22%左右的九龙巴士股份。 不过雷觉琨并没有担任九龙巴士的董事会主席,仅仅是担任公司一名董事,他们的重心主要是放在以地产业为主的九龙建业上。 而董事会主席是由另一名九龙巴士创始人邓兆坚担任,但是邓兆坚先生实际上持有的股份并不算多。 九龙巴士的几名创始人及后辈,都算是比较团结,雷觉琨家族、林明勋家族、邓兆坚家族、谭焕堂家族等共持有接近35%的股份。 所以,林浩然如今虽然已经成为第一大股东,可凭借31.33%的股份,实际上还不足以让他抢夺九龙巴士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林浩然想要彻底入主九龙巴士,最低程度都要让自己持有的股份超过他们这个九龙巴士创始人联盟。 林浩然思考了一番,很快便有了决定,现在实际上再增持几个点,就能彻底掌控九龙巴士了。 既然如此,倒也不急着直接公布。 雷觉琨家族虽然持有22%的九龙巴士股份,但是他们家族的重心并没有放在九龙巴士身上,而是放在九龙建业身上。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房地产业才是最赚钱的。 而且,雷觉琨还涉及电影行业,手中掌握的丽声院线,也是香江四大院线之一,仅次于邵氏院线和嘉禾院线。 所以,如今九龙巴士股票涨得这么高,他们是肯定不可能继续投钱增加股权了。 其他持有股份不算多的创始人家族,就更不用说了,让他们增持股份,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出多少资金。 如果想增持股权,多年前他们就增持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样,明天股市开盘之后,你给我直接在股市上大肆收购,先不用公布,至于股价上限,你来做决定,总之,我要看到明天股市收盘前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九龙巴士股份要超过36%!”林浩然直接说道。 36%的股份,基本上已经做到入主九龙巴士了,只不过还不算稳,之后随时有可能被联合起来夺取控股权罢了。 想更稳,后面只需要慢慢增持。 如此一来,九龙巴士的股票自然就炒不上去了。 大肆吸纳,肯定会导致九龙巴士的股价上涨的速度更快,可仅仅几个点的股票,没必要拖延时间。 否则,拖延得越久,股价也会上涨得越高,最终成本也会增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学习置地集团的“破晓突击”的收购风格,一举拿下九龙巴士。 如果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后,这种办法肯定是不行的了,那时候有股票举牌制度。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香江股权制度其实还不是很完善,漏洞百出,正是暗中吞并这些上市企业的最好时机。 像此前香江多次并购战战,实际上大都是暗中吸纳够一定程度的股份,才公开。 而有些暗中吸纳,不小心被泄露消息了,也不得不公开。 比如李加诚,前两年就暗中吸纳九龙仓的股份并且达到了18%左右的持股率,结果一不小心被泄露了。 经过怡和洋行一系列的针对性举措之后,在确定无法收购九龙仓之后,李加诚最终不得不将九龙仓的股份卖给包裕刚,换取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志学恭敬地回应道。 既然老板决定的事情,他听从就行了。 第二天,也就是5月14号上午九点半,股市如期开盘。 苏志学在股市开盘之前,将九龙巴士项目组成员组织起来召开了一次会议,同时将刚刚成立便要撤销的中华巴士项目组拉进了九龙巴士项目组。 今天,他们要全力出击,对九龙巴士股票加大力度吸纳。 林浩然直至中午时分,才前往万青大厦。 刚到公司,公司的员工都去大厦的饭堂吃饭了,不过苏志学却是在公司里,此刻他正在办公室内研究上午交易数据。 “你不去吃饭吗?”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我已经喊同事帮我打盒饭回来了,不碍事。”苏志学浑不在意地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问道:“上午的吸纳情况如何?” 如今,掌握九龙巴士在即,即便是林浩然,也非常重视。 毕竟,如果成功了,那么他手中便会再次增加一家上市企业。 而且九龙巴士的市值也不算低,在香江一直都是上市企业前三十名的存在。 一旦把九龙巴士收购了,那么他手头上便拥有三家公共事业性质的上市企业了,包括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 这下子,他就不仅仅是英资企业收藏家了,得加上一个外号:公共事业上市企业收藏家! “老板,上午开盘,我们并没有着急下重手,而是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加大吸纳的力度,没有新鸿基地产这个竞争对手,我们的吸纳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仅仅一个上午,我们就增加了将近2%的持股率,下午,我们将会继续稳住吸纳,等在临收盘前,我们会直接一次性将一些挂单全收了,让我们的持股率突破36%!”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新增将近2%的股份,那么就代表他们已经拥有超过33%的九龙巴士股份了,下午再加把劲,突破36%不是什么难事。 与此同时,鹰君集团总部,董事长罗鹰士也在听着儿子罗旭锐的汇报。 他们针对九龙巴士的战略性收购,其实时间还不长,仅仅一个星期左右罢了。 不过,进入之后,他们发现,九龙巴士的交易量越来越大,但是他们吸纳的股票却不算多。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因为九龙巴士这个股票受普通股民欢迎,所以才交易量大。 可是,真正到他们对九龙巴士动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到不对劲了。 “你是说,九龙巴士有其他竞争对手吗?”罗鹰士问道。 “是的爹地,我咨询过一位证券交易专家,他认为,如今九龙巴士除了我们之外,肯定还有其他财团在大肆吸纳。 我们目前对九龙巴士的持股数量还少,如果真有人比我们领先太多,那我们针对九龙巴士的收购成功率并不高,也许,我们转移目标比较好。 咱们不是研究过九龙巴士和中华巴士吗?虽然中华巴士比九龙巴士略差一些,可如果九龙巴士无法收购,中华巴士或许是我们的最佳替代品。”罗旭锐回答道。 罗鹰士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思考着这个可行性。 他们收购了将近一个星期,如今持有3.26%的九龙巴士股份,的确不算多。 “你说,我们尝试接触雷觉琨先生,是否能把对方的22%股份拿下?一旦能够拿下这22%的股份,那么我们就有可能直接入主九龙巴士!据我所知,雷家一直对九龙巴士的管理权不是很在意,或许我们能说动雷家!”罗鹰士却是不愿意放弃。 第228章 我们老板要入主九龙巴士 罗鹰士的想法很简单,现任九龙巴士董事长邓兆坚所持股分不算多,不过是仗着创始人的身份加上雷家对掌管九龙巴士兴趣不大才能够长期担任九龙巴士董事长罢了,他的威胁不大。 最大的威胁,自然是明面上最大的股东雷觉琨了! 如果拿下雷家的九龙巴士股权,他们掌控这家上市企业易如反掌。 “可以试试,不过爹地,想要从雷觉琨手中拿下他们持有的九龙巴士股权,肯定不容易,即使愿意卖,他们也必定会趁机哄抬价格。”罗旭锐谨慎地说道。 “试一试吧,不试过怎么知道呢?”罗鹰士笑道。 “那,爹地,咱们现在就约雷觉琨先生相谈此事?”罗旭锐问道。 “嗯,由我来打电话给他吧,我打电话的话,他总会给我一番薄面。”罗鹰士直接说道。 于是,罗鹰士便在鹰君集团总部办公室打电话给雷觉琨,联系起这位香江富商。 只不过,罗鹰士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成功买下雷觉琨手中的股份,也注定无法掌控九龙巴士,他的这一番操作,注定是徒劳的。 环宇投资公司,投资部。 短暂的午休过后,操盘团队们再次开始了工作。 下午,九龙巴士的股票,依然交易活跃。 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研究按照上午的进度,不断吸纳着合适价格的股票。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多钟,距离收盘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林浩然下午并没有待在万青大厦,而是去了港灯集团。 得知在菲律宾那边有了安全保障之后,陈寿麟对菲律宾这个市场打起了主意。 菲律宾是个人口大国,如今人口就已经超过五千万人了,而且人口一直在不断地上涨中。 如果能够在菲律宾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那对港灯集团而言,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作为一个以群岛为主的国家,菲律宾地理条件非常适合水力发电,整个国家由几千个岛屿组成,拥有400多条河流,水力资源丰富。 正因为如此,陈寿麟派了专家团队到菲律宾去考察了几天,考察团队回来了。 通过考察,团队也得出结论,菲律宾如今是极其缺电的,特别是马尼拉这个大都市,由于人口越来越多,用电量越来越大,即使现在的电力在不断加大投入,却也满足不了全部需求,所以政府对电力投资这块持欢迎的态度。 这事情,陈寿麟也跟林浩然汇报了。 林浩然自然是支持的。 因为他知道,菲律宾未来的人口,的确一直在暴涨。 别看现在只有五千万人口,可菲律宾社会鼓励早婚早育,16岁即可结婚,并且法律禁止离婚,避孕受限,堕胎者面临牢狱之灾,甚至默许“一夫多妻制”,这些政策导致生育居高不下。 就林浩然前世所了解的菲律宾,那便是一个超过一亿人口的国家。 可想而知,现在的菲律宾人口才五千万,的确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 对于陈寿麟的打算,林浩然直接给予了支持,反正现在在菲律宾有武力罩着,企业安全起码有保障,谁想对付他,得做好被报复的心理准备,就像兄弟会的结局那般。 兄弟会的覆灭,想必在整个马尼拉市都传开了,毕竟这么大一个黑社会。 虽然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没有光明正大地公布此处与兄弟会的事情有关,但是想知道的势力,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宜,从而对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乃至背后的林浩然有一定的戒备之心。 这就是震慑力,想要招惹对方,就得做好准备了。 即使有实力,也没必要招惹他们,毕竟谁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杀身之祸。 更何况,水利工程这种关系到国家公用事业性质的单位,政府也肯定是会支持发展的,不可能随便就能受黑社会威胁。 未来,等林浩然在国际商界的地位越来越高,菲律宾商务部也更加不可能敢得罪林浩然。 此外,陈寿麟也打算让中华煤气公司进入菲律宾市场,首先就是马尼拉市场。 与陈寿麟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赶回万青集团。 回到环宇投资公司,此刻离股市收盘还仅剩几分钟的时间。 林浩然并没有打扰苏志学等人的工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今天香江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的,通透度非常高,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九龙半岛的繁华车流。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林浩然对门外说道。 一会儿,苏志学拧开了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老板,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完成得很顺利!”苏志学拿着一份报表,走了进来。 “嗯,给我看看。” 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吩咐苏志学做的事情,一般都能成功,更何况今天的任务并不难。 苏志学将手中的保镖递给了林浩然,就这么站在一旁。 “坐下吧,别愣着在那了。”林浩然接过报表,笑道。 “谢谢老板。”苏志学这才坐了下来。 报表中将他们的任务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九龙巴士的最新情况,都详细地汇成三个表格。 不过,林浩然首先的目光,自然是放在他如今最关心的九龙巴士身上。 毕竟,拿下九龙巴士已经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了。 “持有九龙巴士股份36.83%!” “这么多?”林浩然有些意外。 他的目标,不过是超过36%而已,没想到苏志学居然超额完成了任务,而且足足多将近一个点。 看了下吸纳单价,比昨天的确高了不少,不过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更何况,只是几个点的股份而已。 前期他们吸纳的,可都是比较低价的。 如今就算价格高了,平均单价也会被前期的低价拉低。 “老板,新鸿基地产公司没有与我们竞争之后,我们的确操盘的难度降低了很多,吸纳也更加简单了,再加上没有人想到我们会把比今天开盘价高不少的一些挂单都扫了一遍,所以这才超额完成了任务。”苏志学回答道。 收盘价比开盘价足足涨了6%左右,这在股市中算是难得一见的大涨了,也难怪环宇投资公司的九龙巴士项目团队能够在一天时间内吸纳如此之多的股份。 这一波下来,肯定是所有人都确定,有财团在对九龙巴士针对性地收购,明天,不出意外地话,九龙巴士的股票价格会继续大幅度走高。 不过,等他们发现,后面再也没有人吸纳的时候,股价不出意外又会遇冷,到时候股票价格自然就会迎来一场下跌,直至价格稳定下来。 起码,环宇投资公司目前是暂时不需要继续吸纳九龙巴士的股份了。 “这个持股率,没人可以对我们造成威胁了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肯定不可能了,我们都已经仔细调查了一番,已经公开的持股人总持股数量都没有我们多,除非某个财团本身持有一定的股份,并且还把雷觉琨、邓兆坚等人的股份都收购了。 不过这种情况很显然不可能,起码如今是不可能,否则早已经宣布此事了,拿下这些人的股份,邓兆坚先生早已经不可能还留在九龙巴士担任董事长了。”苏志学摇头说道。 其实林浩然也知道,这个股份基本稳了,只是他依然有些不放心罢了。 不过,足足36.83%的持股率,如果这样都拿不下九龙巴士的话事权,那概率也太小了。 “既然如此,向九龙巴士那边发去通告函吧,将我们持有的股份正式对外公布!”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我马上以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义,写一份通告函,发给九龙巴士那边,让九龙巴士召开董事会议!”苏志学顿时理解了老板的意思,说了一声之后,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他要赶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尽快写一份通告函,然后派人送到九龙巴士董事长邓兆坚手中。 很快,一份通告函写好了,在确认无误之后,苏志学再将环宇投资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印章盖上,再把它折叠好,放进信封中。 原本,他打算派人前往。 不过想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送比较好,此事比较重要,必须得交到邓兆坚手中,他才放心。 九龙巴士总部位于九龙荔枝角,这里也拥有香江最大的巴士车厂,可停靠众多的巴士。 苏志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不过,去到九龙巴士的时候,邓兆坚还没有下班。 苏志学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林浩然是知名企业家,当得知苏志学是代表林浩然这位商界大亨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遭到任何的麻烦,便顺利见到了邓兆坚。 “你代表林浩然先生找我,所谓何事?”早已经通过保安负责人利用对讲机与他汇报消息的邓兆坚,见到苏志学之后,便好奇地问道。 “邓先生,我这次是代表环宇投资公司,也就是林浩然先生旗下公司过来,与您见面,同时将一封通告函交到您的手上!”苏志学说完,便将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通告函?”邓兆坚一脸疑惑地接过了信封。 也难怪他疑惑,毕竟九龙巴士与林浩然旗下的所有企业,都并没有什么生意合作来往。 作为九龙巴士的创始人之一,邓兆坚的年纪,自然也不小了,如今的他,已经79岁了,即将到耄耋之年。 虽然一直作为九龙巴士董事会主席管理九巴,可从他拿着信封手抖的样子,这位老先生的身体,也甚忧了。 戴上老花镜,邓兆坚一字一字地看了起来。 他看的速度很慢,可即使再慢,一份通告函也无须看太久。 看完通告函,邓兆坚便将通告函放到了办公桌上,此刻,他的神色,不再如刚刚那般平静。 36.83%的持股率,邓兆坚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此前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虽然九龙巴士近几个月来交易量大增,但作为一家上市企业,市场上的任何交易,他们也无权干涉,这不过是正常的市场行为罢了,即使调查他们也调查不出什么。 更何况,让他增持股份,他也没有这个打算,自己又不是大股东,再加上年纪本身就大了,对股市的变动也就置之不理了。 他其实早已经猜测到,有财团盯上九龙巴士了。 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而收购的对象,居然是那位热衷于收购英资企业的新晋华人商人。 “林先生既然已经掌握这么多股份,那么他打算怎么做?”邓兆坚逐渐收回了自己吃惊的表情,随后严肃问道。 “邓老先生,我们老板要入主九龙巴士,成为九龙巴士的掌权老板!”苏志学直接回答道。 第229章 鹰君集团的诚意 苏志学的话,邓兆坚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暗中吸纳这么多的股分,不是为了对九龙巴士控股,还能是为了什么?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召董事会议,同时对外宣布这件事情。”此时的邓兆坚,反倒是心中很平静。 他已经79岁的年纪了,这个年纪,不服老都不行了。 兴许,这也是他逐渐离开九龙巴士的最佳时机了。 从1933年创立九龙巴士至今,邓兆坚在九龙巴士的执掌位置上,已经走过将近五十年的时间。 特别是雷家逐渐将重心转移到九龙建业之后,九龙巴士这边更是以他的话事权为主。 当然了,这也是九龙巴士创始人家族对他非常信任的原因。 这么长远的时间,让他早已经习惯了九龙巴士董事会主席的身份。 此刻的邓兆坚,或许只有不舍之情了吧。 “那就麻烦邓老先生了,我们老板明天会过来这边,进行管理权交接的事情,邓老先生您会继续担任公司的九龙巴士副主席职位,我想您也应该还没有退休的打算。”苏志学笑道。 这些,都是林浩然跟苏志学说的话。 毕竟,邓兆坚管理了大半辈子的九龙巴士,对九龙巴士了如指掌,突然让他离开管理层,也不适合。 “好,怎么说我也是九龙巴士的重要股东之一,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将九龙巴士扔下不管。”邓兆坚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对他而言,他本身就不是九龙巴士的第一大股东。 如今,不过是增加了一位想要执掌权的股东而已。 短时间内,九龙巴士也离不开邓兆坚。 这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逐渐离开九龙巴士管理层,不至于一下子就撤离。 “那邓老先生,我就先离开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您来安排了。”苏志学说完,便离开了荔枝角九龙巴士总部。 而邓兆坚,则是给九龙巴士重要的股东们去打起了电话。 另一边,九龙弥敦道,九龙建业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旁的沙发上,坐着几人。 其中有两人都是香江商界的重要人物。 一位,是九龙建业的老板雷觉琨。 另一位,则是鹰君集团的老板罗鹰士。 其余,都是两人的后辈。 中午的时候,罗鹰士打电话求见雷觉琨有事商议,不过当时雷觉琨在一个工地上视察工作,并没有及时接到罗鹰士的电话。 等他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于是,双方最终约好,下午五点半见面。 鹰君集团在地产这块,无疑是比九龙建业要强许多。 鹰君集团与其他地产公司不一样的是,他们是以工业楼宇起步。 原本,鹰君在新界就已经拥有不少的工业用地,之后又在葵涌等地区大量购入工业用地,相继建成众多的工业大厦。 特别是1976年到1978年这三年时间里,鹰君集团成为香江工业大厦的最大供应商。 当时“牛仔裤热潮”流行,很多山寨厂老板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纷纷购入厂房以作扩大生产之用。 加之香江政府严格执行工厂迁出住宅楼宅的法例,小厂家对小型工业单位需求迫切,种种原因使鹰君集团兴建的工业楼宇在短期内销售一空,从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成为仅次于华资香江地产五虎将的存在。 这也是鹰君集团如今为何如此有钱打算到处买买买的原因。 而雷家,在地产行业虽然比不上鹰君集团,但是他的综合实力,却是不比鹰君集团差。 以地产业为主的九龙建业,在香江也是知名地产商。 除此之外,雷家还还掌握着九龙巴士22%的股份,是九龙巴士的重要股东。 另外,雷家还掌握着香江第三大院线——丽声院线。 所以,两家的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罗先生要购买我们的九龙巴士股份?”得知来意,雷觉琨感到非常惊讶。 毕竟,他们自1933年创立九龙巴士以来,九龙巴士可没有被其他人收购过,一直都掌握在他们这些九龙巴士创始人的身上。 雷觉琨虽然不是创始人,可他父亲是,当年雷觉琨父亲与邓兆坚等人创立的。 可以说,邓兆坚就是他的长辈,这也是邓兆坚能够一直担任九龙不是董事长的原因之一。 “是的,雷先生,我们是带着很大诚意来的,我们可以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收购你们手中的股份!”罗鹰士郑重地说道。 实际上,罗鹰士非常清楚,以九龙巴士如今的股价涨幅,30%用不了多久。 而且,下午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二级市场中,九龙巴士的股价再次遭到了某位财团的大肆收购,直接将股价拉了近6%的涨幅。 罗鹰士不知道对手拥有多少的股份,但是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拿下雷觉琨手中的22%股份,再加上他们手中的股份,到时候,便能够抢夺先机,就算对方在二级市场不断发力,那又如何? 他要做的,就是弯道超车,直接拿下九龙巴士的大股东地位! “罗先生,很抱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出售九龙巴士股份的想法,我们家族也不会有这个打算!”雷觉琨却是摇头说道。 这是他们雷家的产业,虽然说都是雷觉琨说了算,但产业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家族的。 他们的家族发展策略,不到真正的危机时,就是不能把这些长辈打拼下来的产业丢掉。 正因为如此,即使后面新鸿基地产成为大股东,他们依然没有将九龙巴士股东这个身份丢掉,一直是九龙巴士重要的股东之一。 “据我所知,九龙建业一直希望能够拿下葵涌的葵福路那块商业地皮,只是被我们捷足先登而已,如果你们把九龙巴士的股份卖给我们鹰君集团,我可以做主将这块商业地皮转卖给你们九龙建业,而且还以低于现在市场价20%的价格出售!”罗鹰士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毕竟,他们这些人,做任何事情,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去做。 葵涌自从兴建货柜码头之后,人流量大增,所以九龙建业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加大力度对葵涌进行开发了。 目前,在葵福路一带,九龙建业建造了一个对公司而言非常重要的小区项目,而在小区的旁边,有一块地皮九龙建业想拿下来,继续扩建这个小区,同时也兴建住宅配套,如商场之类的。 可惜的是,那块地皮被鹰君集团提前购入,九龙建业错失良机。 罗鹰士正是知道九龙建业非常渴望得到这块地皮,才打算以这块地皮作为谈判的重要手段。 鹰君集团是一年前购入这块地皮的,这块地皮如今的市值早已经翻了一倍有余,哪怕低于现在市场价20%的价格出售,他们鹰君集团在这块地皮上也赚了不少钱了。 果然,听到罗鹰士的话,顿时雷觉琨有些纠结了。 这终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年代,虽然雷觉琨没有打算售卖九龙巴士的股份,可如果利益给足,也不是不可能! “爹地,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啊,反正我们对九龙巴士又不重视,能套取一亿多港元出来,还能拿下这块地皮,一举两得啊!”雷觉琨旁边坐着的大儿子却是心动了。 这对他们雷家而言,的确是利大于弊。 如果这事情家族里知道,所有人都会同意的。 然而,雷觉琨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坐在沙发上深思熟虑起来。 虽然好处很多,可却将他的发展计划全盘打乱了。 作为雷家主事人,他自然有他的发展计划,而且未来几年的计划,都已经规划好了。 正当雷觉琨在思考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雷觉琨对罗鹰士说道。 “雷先生请便。” 于是,雷觉琨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筒接了起来。 “喂,我是雷觉琨。” “觉琨,我是邓兆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电话那头,打电话的正是九龙巴士董事长邓兆坚。 “邓叔叔,您说!”雷觉琨对邓兆坚倒是比较尊重。 “港灯集团的老板林浩然先生通过暗中吸纳股份,目前已经掌握九龙巴士36.83%股份了,正式成为九龙巴士第一大股东,明天上午十点钟召开董事会议,你到时候过来一趟。”邓兆坚说道。 “啊,邓叔叔,怎么那么突然?”这一刻,就连雷觉琨都懵了。 “觉琨,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们的人刚刚过来跟我聊了一会,将通告函发到我这边来了,刚离开,我就直接先给你打电话了。”邓兆坚苦笑着说道。 36.83%股份,他们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林浩然从今以后在九龙巴士拥有最大的话事权,代表着九龙巴士易主了,不再是由他们这些九龙巴士创始人及后代说了算了。 “这消息,是真的吗?”雷觉琨不敢置信地说道。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是通告函中盖有他们公司的印章,不可能说假话,也没有这个必要,明天他们也会向证监会与证券交易所那边汇报的,觉琨,就先这样了,有空咱们再聊,我还要给谭家、林家等打电话。”邓兆坚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雷觉琨,则是拿着电话筒,久久没有放回去。 九龙巴士的执掌权,他的确不是很在乎。 可在九龙巴士被别人夺取的时候,他的心情却又非常复杂。 从父亲手中继承了九龙巴士之后,他对九龙巴士就一直兴趣不大,而是专心经营地产事业。 如今得到这个消息,他反倒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雷觉琨就这么拿着电话筒站着,足足一两分钟后,才放下电话筒,回到沙发上。 在场的人,也都发觉了雷觉琨的不对劲。 “爹地,怎么了?”雷觉琨的大儿子看着父亲脸色不是很好,不禁问道。 刚刚,他也听到父亲称呼对方为邓叔叔,邓叔叔是谁他自然知道。 所以,这事情肯定与九龙巴士有关,可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却是不知道。 “九龙巴士易主了!”雷觉琨失魂落魄地回答道。 第230章 九龙巴士停牌! 以往的九龙巴士,虽然雷觉琨不怎么管,而是直接让邓兆坚一直执掌公司大权。 但是,那是因为雷家有底气。 持有22%九龙巴士股权的他们,对于九龙巴士的执掌权可以说是随时能够收回来! 毕竟,他们持有的股分,一直都是九龙巴士的大股东。 大股东的话事权,自然也就更多。 对他们而言,邓兆坚这位长辈,不过是替他们管理着九龙巴士罢了,真正的老板是他们雷家! 可是,邓兆坚传达的这一消息,彻底让他们雷家失去了对九龙巴士的掌控! 而原本还在盼着能够从雷家这边购买股权的鹰君集团董事长罗鹰士,听到雷觉琨的这句话,也一时之间震惊不已。 九龙巴士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突然,罗鹰士与儿子罗旭锐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股庆幸的神色。 没错,就是庆幸。 假如他们把股份收购了,却又没有获得控股权,那对他们而言,虽然暂时没有太大的损失,可资金却是一直被占用着。 这么多的股份,短时间内想要通过二级市场卖出去,可不容易。 在确定了林浩然收购了九龙巴士之后,不会再有其他财团对九龙巴士的股份感兴趣。 没有财团感兴趣,成交量自然就会大跌,到时候只有一部分股民在小打小闹。 成交量跌了,自然就影响到他们的股票出售速度。 而且说不定还得持续降价出售。 至于找其它买家,更加不可能了。 一家已经名花有主的上市企业,谁还会购买这么多的股份啊。 如今,在没有购买雷家的股份前,他们不过是持有几个百分点的九龙巴士股份而已,这些股份,可以快速从二级市场出手。 “雷先生,既然九龙巴士发生了如此变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罗鹰士与儿子罗旭锐同时站起身来,对雷觉琨道别。 此时此刻,他们自然没有了购买雷家手中股份的想法了。 如果买了,岂不是成了一个烫手芋头? “罗先生慢走!”雷觉琨此刻也没有心思与罗鹰士继续扯下去。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爹地,这件事情怎么办啊?”雷觉琨的儿子脸色不好地问道。 他们突然失去了对九龙巴士的掌舵,这自然让他们心里难受。 “还能怎么办?人家持有36.83%的股份,比我们多了十几个点,只能顺其自然了,明早你跟我一起去九龙巴士参加董事会议吧!”雷觉琨无奈地说道。 现在整个香江商界谁不知道林浩然就是一位资金充足的大佬,先是收购靑洲英坭,接着又收购港灯集团,之后又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现在又盯上了九龙巴士公司,而且持有的股份已经改变不了他们已经有实力入主九龙巴士的事实了。 是句不好听的,林浩然随随便便拿这些其中一家企业,都比他们雷家的实力要强。 所以,他们雷家拿什么去与如今林浩然竞争? 这种情况,不服输都不行了。 另一边,苏志学在从九龙巴士总部那边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去公司,而是又分别去了证监处以及证券交易所,将环宇投资公司收购九龙巴士的事情上报。 现在证监处还没有将50%的触发点改成35%,因此环宇投资公司此次的收购行为,是合法合规的,并没有触犯到任何行为。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也就是5月15号的早上。 林浩然在八点多钟的时候,便出了门。 先是去了万青大厦。 他收购九龙巴士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因此哪怕是万青集团总裁伯顿,都不清楚此事。 林浩然之所以找伯顿,自然是让他去接手九龙巴士的执掌权。 原本,作为一家公共事业上市企业,由陈寿麟接管九龙巴士的执掌权无疑是最好的,毕竟陈寿麟如今掌管的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都是公共事业上市企业。 不过,此次收购,港灯集团并没有参与进去,所以也无法由港灯集团对九龙巴士控股。 所以,九龙巴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并入万青集团。 反正,万青集团是他个人独资的企业。 并入万青集团之后,万青集团旗下就拥有靑洲英坭公司、万安地产公司、九龙巴士等三家企业了。 这家集团的实力,也逐渐强大起来了。 此刻,伯顿刚上班不久,正在看手下递上来的汇报总表,看到林浩然过来,也深感意外。 “老板,您怎么来了?”伯顿好奇地问道。 “我来给你说个好消息。”林浩然笑着说道。 “什么好消息?老板请说。”伯顿用着一口不算流利但能够听得懂的香江话继续问道。 “为了让万青集团的实力更加强大,我又收购了一家上市企业,准备并入万青集团,你准备一下,等会和我一起去接收执掌权。”林浩然呵呵笑道。 “又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伯顿都感觉有些懵了。 老板也太强悍了吧,这年初的时候才收购了中华煤气公司,这才隔多久啊,又一家上市公司? “没错,九龙巴士公司,如今我已经持有超过36%的九龙巴士股份,足以对它控股了,预计十点钟会召开九龙巴士董事会议。”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刚刚早上的九点钟,倒也不着急。 “好的老板,我先把东西收好先,就跟您过去!” 虽然对老板的行动感到非常的震惊,但伯顿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将桌面上的资料放进抽屉中,这才站起身来。 环宇投资公司,苏志学向手下安排好工作之后,也来到伯顿的办公室。 三人将会一起过去荔枝角的九龙巴士总部那边。 与此同时,在交易所的人惊讶地发现,原本他们还准备炒上一番的九龙巴士这支股票,今天居然停牌了,而且还是在四家证券交易所中同时停牌。 昨天九龙巴士的股票价格直线上涨,交易量也上涨,收盘价比开盘价足足上涨了6%。 这一看就知道有财团在对九龙巴士进行疯狂式收购。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对股民们来讲,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又能够吃上一波短期了。 所以,不少股民可是做足准备,打算今天开盘就购买九龙巴士的股票,等股价炒上去之后再抛售。 结果,居然停牌了? 很快,证券交易所便给出了公告:环宇投资公司已持有36.83%的股份,公司管理权有变动,因此休市一天进行调整。 看到这里,谁都知道,昨天那波收购,就是环宇投资公司在背后操控。 而环宇投资公司,以前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可是经历过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的老板,正是林浩然。 没想到,林浩然又再一次收购了一家上市企业。 顿时,四家证券交易所的股民们议论纷纷起来。 “林先生这也太猛了吧?接二连三地收购。” “谁说不是呢?你们看看他旗下的上市企业,港灯集团市值已经超过三十亿港元了,中华煤气公司的市值也超过十亿港元了,这九龙巴士按照昨天的收盘市值,也超过了九亿港元,这还不算已经私有化的靑洲英坭公司、万安地产公司,太疯狂了……” “这财力,比李加诚先生、包裕刚先生都要猛吧?” “我也认同,我甚至觉得,林先生应该已经是香江华资第一首富了吧?” “不至于,首富应该还是包裕刚先生,毕竟他的环球航运集团估值可是不低,再加上如今又收购了九龙仓。” “难怪这几个月以来九龙巴士的交易量一直居高不下,原来是林先生动的大手笔,可惜我卖得太早了,如果留到现在,几个月时间差不多能翻一倍了,亏了亏了。” “太牛逼了,而且林浩然还这么年轻,和我闺女年纪差不多,如果我闺女能嫁给他,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想多了吧?也不让你闺女照照镜子。” “我闺女怎么了?我闺女吃你家大米了吗?你以为你闺女长得就好看了?” “总比你家闺女好看吧,就你那女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想找金龟婿,我看你疯了。” “哇扑你领母,想打架是吧。” “来啊来啊,叼惹米只北,涯无姜过!” “林先生可真是收购狂人,你们说,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一家呢?” “还有下一家?现在都很恐怖了吧。” “怎么会没下一家?你们发现没有,林浩然先生似乎特别喜欢收购公共事业性质的上市企业,不管是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还是九龙巴士,我猜他下一家,应该继续又是公共事业上市企业。” “是啊,以前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收购英资企业,可中华煤气公司和九龙巴士都不是英资企业,这个说法已经不攻自破了,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个呢?如果我们能猜到,那可就发了。” “公共事业上市企业,不外乎就那几家,我猜他下一个目标应该是香江电话公司。” …… 股民们议论纷纷起来,有些人为此打起架来,有些人开始研究起林浩然下一个收购的目标是谁。 仿佛林浩然不断收购上市企业,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此时,林浩然与伯顿、苏志学三人,已经坐着劳斯莱斯来到了九龙巴士位于荔枝角的总部了。 九龙巴士总部董事会主席办公室,邓兆坚、雷觉琨等几位董事会成员,此时也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林浩然等人的到来。 此刻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对他们而言,九龙巴士是他们自己或者父辈创立下来的,是他们自己的公司。 就算执掌权再怎么变,应该都在他们内部变动。 可如今,这种情况彻底被改变了。 从今天开始,九龙巴士不再属于他们。 他们哪怕是九龙巴士的股东,也只是股东而已。 虽然已经有一定的话事权,但话事权已经远远不能够决定公司的未来走向了。 这对他们是一种打击。 可如今,说再多,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除非他们合力去对抗林浩然,继续在股市上增持。 可这并没有任何意义。 在场的,也就雷家的实力最强。 可雷家相比林浩然而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如何竞争? 再怎么增持,能比得过人家林浩然吗? 不用想,肯定比不过,增持不过是浪费钱财罢了。 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去挥霍。 办公室中,有人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浩然入主九龙巴士,对这些九巴后人而言,意味着祖业不保。 这时候,林浩然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外,见到办公室里这么多人,顿时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林浩然,以后请多多关照!” 第231章 九龙巴士新任董事长,神秘的资金来源 见到林浩然出现,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看向他。 林浩然,绝对是这两年来炙手可热的华资商人。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快速崛起,先后收购多家知名上市企业。 论收购能力,甚至不输怡和这种英资巨头。 最令人瞩目的是,林浩然那年轻得过分的年龄,才26岁啊! 除了那些完全依靠继承获取巨额家产的幸运儿之外,香江的商界大佬,哪个不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甚至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 以前,他们都有注意到林浩然这号人物。 只不过,谁都不曾想到,这位炙手可热的华资商人,居然有一天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他们较为看重的九龙巴士,就这么让对方收购了。 而且,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先生,你好。”邓兆坚反应迅速,快步走到林浩然面前,与他热情握手并笑道。 如今,九龙巴士易主已成定局,再言其他已无意义。 “邓老先生您好,您的名声我可是早有耳闻,以后在九龙巴士可要多得邓老先生您的关照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语气中是对老者的敬意。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雷觉琨,未等雷觉琨开口,便主动伸出手去:“这位想必就是雷先生吧?” 雷觉琨在香江华资企业家圈内颇有名气,尽管林浩然之前在香江中华总商会中未曾与他谋面,但雷觉琨时常出现在新闻与报纸上,林浩然一眼便认出了他。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雷某深感佩服!”雷觉琨由衷地感慨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林浩然谦虚地回应。 然而,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仅凭运气所能成就。唯有拥有足够的财力与实力,方能如此顺利地收购这些上市企业。 就如他雷觉琨,都不曾敢想去收购中华煤气公司、靑洲英坭公司这些市值不差的上市企业,更不用说港灯集团这样的巨无霸了。 现场相谈得较为融洽,起码表明上是如此。 没人敢得罪林浩然,因为他们没有达到这个实力。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到会议室去吧!”邓兆坚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便说道。 他们定的会议时间是在上午的十点钟,现在也差不多了。 于是,一行人跟随着来到了办公大楼的三楼一间会议室中,召开了此次的董事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林浩然正式就任九龙巴士董事长一职,伯顿与邓兆坚则分别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其余人员的职务维持原状。 雷觉琨,这位曾经的大股东、如今的第二大股东,继续保留其董事会成员的身份,并不兼任其他任何职务。 尽管林浩然新晋为董事会主席,但他的日常工作实际上全权委托给了伯顿来管理。 在股权分配上,林浩然本就占有显著优势,加之众人深知不宜与这位实力雄厚的领袖为敌,因此他提出的各项议题几乎都能获得全票通过。 即便有异议也难以改变大局,因为董事会主席本就拥有更大的决策权,加之林浩然个人所持股份远超在场其他所有董事的总和。 至于第二大股东雷觉琨,他更是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毕竟,他的家族企业重心在于房地产行业,对于九龙巴士的经营管理并不十分上心,否则也不会长期将管理权交由邓兆坚打理。 九龙巴士实行同股同权的股权制度,有了雷觉琨等股东的支持,林浩然顺利掌控九龙巴士几乎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另一边,四大证券交易所将九龙巴士停牌一天,并且发出消息公告后,消息很快便传遍大半个香江。 这些事情,自然也引起了许多媒体的关注。 于是,许多媒体,诸如tvb、丽的电视台、香江广播电台、《东方日报》、《南华早报》、《星岛日报》、《华侨日报》、《香江商报》等等众多媒体,纷纷前往位于荔枝角的九龙巴士总部,希望能够采访到有用的消息。 在林浩然等人在会议室中召开董事会议的时候,九龙巴士总部便已经汇集了十几位记者,而且陆续有人过来。 不过,董事会议肯定是不能打扰的,所以这些记者也被拦了下来,让他们在楼下等候,等董事会议结束之后,自然会有人去禀报。 等林浩然等人的董事会议结束的时候,九龙巴士总部办公大楼一楼,已经汇集了足足三十多位记者,几乎涵盖了整个香江的主流媒体。 所以,当会议室的门打开时,便有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向邓兆坚这位原董事长汇报楼下的情况。 “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让他们上来吧!”林浩然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位是林浩然先生,以后就是公司董事长了。”邓兆坚在一旁提醒道。 公告还没发出去,所以手下们自然不知道,公司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好的,我马上下去喊他们上来。”这位工作人员震惊地看了眼林浩然,之后迅速地离开会议室。 “林先生,隔壁有一间空着的办公室,既然这些记者过来了,我让员工去收拾收拾吧,也算是开一场简单点的记者招待会了。”邓兆坚看向林浩然说道。 “嗯,麻烦邓老先生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九龙巴士作为大型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像这么大的变故,肯定是要对外公布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召开记者招待会。 不过,这些九龙巴士事先并没有做好准备。 如今,既然这些记者自己跑过来,正好省下不少麻烦。 九龙巴士的工作人员速度很快,仅仅不到十分钟,就将那间空着的办公室收拾得一干二净。 同时,还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舞台,上面放了长桌和几张椅子,后面的背景墙,再贴上九龙巴士的logo。 此刻,几十名记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有序地走进了这间临时布置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林浩然、邓兆坚、伯顿三人,坐到了椅子上,其中林浩然居中,邓兆坚与伯顿各自坐在两边。 而雷觉琨这位原九龙巴士第一大股东,并没有上去,他觉得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董事会成员,上去并没有任何作用。 “大家过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没错,林浩然先生已经成为九龙巴士的第一大股东,同时在我们刚刚召开的董事会议里,林浩然先生正式成为九龙巴士董事会主席,我与万青集团总裁伯顿先生将担任公司董事会副主席职务。”邓兆坚简短地发言道。 现场顿时咔嚓咔嚓地拍起照片来,将三人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绝对是很有历史意义的新闻,因为九龙巴士自创立以来,将近50年的历史里,控制权一直掌握在九龙巴士那几位创始人及其家族手中,如今这个历史算是彻底改变了。 今天的主角,注定是林浩然。 “林先生,请问您为何会有收购九龙巴士的想法?”《东方日报》的记者率先问道。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我不停地研究九龙巴士这家公司,老早便详细考虑到投资九龙巴士的各个优点,这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上市企业,它引起了我的关注,所以在有机会收购它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行动了起来。”此刻,林浩然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是什么原因让林先生接二连三地对收购上市企业呢?”tvb的记者紧随着问了起来。 “我对那些资产值高的公司都非常感兴趣,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我差不多用工作上的一半时间在策划我的未来发展方面,留意着香江或者海外的投资机会,我脑海里对很多香江上市公司的资产状况都非常清楚。 因此,一有机会我便可以作出迅速的决定,例如九龙巴士,当我发现九龙巴士的交易量低迷,股价也不算高,第一大股东所持股份也不算很多的时候,我便知道这是我的一个机会,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对其进行针对性的收购,不出意外,我成功拿下了这家历史悠久的巴士企业。”林浩然再次笑容满满面地回答道。 “林先生,您频繁收购公司,资金似乎源源不断,有人猜测您的资金来源于其他外资财团,对此您有何回应?”《香江商报》的记者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林浩然的崛起之路确实充满了突然与神秘,这也导致了市面上关于他的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特别是在顶层商圈中,不少人甚至认为林浩然是花旗银行在香江的代理人,因为他与花旗银行的资金往来异常频繁,远超与本土银行汇沣的关系。 对于资金是否全为林浩然自己赚取,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 毕竟,在两年内赚取数十亿港元的巨额资金,即便是实力雄厚的怡和洋行也难以做到。 仅凭林浩然一人之力,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林浩然从英国回国后在华丰水泥厂工作的短短两个月时间,早已被各方势力调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之前就有巨额资金,又怎会愿意在元朗这种香江远郊默默无闻地待上数月? 因此,林浩然的资金来源一直是个谜,而他本人又守口如瓶,使得这一谜团更加扑朔迷离。 《香江商报》此次提出这个问题,正是希望能从林浩然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揭开这一谜团的一角。 然而,林浩然并没有打算公开自己的资金来源。 在他看来,保持这种神秘感反而更有利。 一旦所有事情都暴露无遗,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伯顿与邓兆坚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林浩然,对他的资金来源充满了好奇。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向林浩然,他们也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 众人中,唯有苏志学完全了解林浩然的崛起之路,从购买石油到投资黄金期货,每一步都非常清楚。 可以说,苏志学亲眼见证了自家老板如何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从一名普通富二代蜕变成为超级富豪。 但作为一名对林浩然百分之百忠诚的手下,苏志学自然会严守秘密,不会向外界透露半点风声。 第232章 林浩然的大靠山? “关于我的资金来源……”林浩然刚开口至此,在场众人无不竖起耳朵,想听接下来的话。 然而,他接下来的言辞却令人啼笑皆非。 “无可奉告,这是我的商业秘密!”林浩然依然带着笑意说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有权保持沉默,众人也只能无奈接受。 这场临时安排的记者会,就这样匆匆落下了帷幕。 很快,公司的各大股东代表,也都离去了,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伯顿与林浩然,则是留了下来。 至于苏志学,急匆匆地赶回万青大厦去了。 林浩然主要是想了解九龙巴士更深入的情况。 而伯顿,也需要与邓兆坚进行学习及交接。 邓兆坚虽然暂时继续担任九龙巴士副董事长职务,但是在失去了最大的执掌权之后,他便已经有了慢慢退休的想法。 79岁了,到了他这个年纪,是早该退休了,只是他一直还在岗位上坚持而已。 “林先生,这是我们九龙巴士的所有土地储备资料。”董事长办公室中,邓兆坚从书柜中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递给了林浩然。 “麻烦邓老先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说完便打开文件袋,拿着里面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观塘蓝田茜发道地块,面积21.68万平方英尺。 石硖尾达之路地块,面积13.63万平方英尺。 青衣长安村地块,面积8.79万平方英尺。 将军澳调景岭地块,面积18.98万平方英尺。 沙田星海湾地块,面积23.76万平方英尺。 元朗天水围地块,面积13.96万平方英尺。 坚尼地城西宁街地块,面积6.46万平方英尺。 北角鲫鱼涌地块,面积7.39万平方英尺。 …… 看着这些资料,林浩然大为震惊。 没想到,九龙巴士的土地储备,居然如此之多。 而且,九龙、新界那边的土地,大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间前囤积的,那时候价格便宜,甚至资料上面购买的资金都记载有。 比如元朗天水围这块地皮,是近二十年前向政府购买的,13.96万平方英尺的地皮,居然仅仅花了不到三十万港元。 要知道,天水围如今可是元朗重点开发的区域,是打造元朗新市镇的重点区域之一。 如今,想要买下这块地皮,起码要花上千万港元。 林浩然估算了一下,这大大小小二十几块地皮储备地块,市值起码数亿港元了。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在郊区,市中心的地皮不多,可主要还是以在近郊为主,近郊的地皮可不便宜。 值,太值了。 看到这些土地储备地块,林浩然心情不错。 这一次的投资,的确很划算。 另一边,邓兆坚很尽责地向伯顿讲解九龙巴士的一些大小事。 虽然最大的权利没了,可邓兆坚终究也是九龙巴士的股东之一,而不是那种职业经理人。 所以,九龙巴士以后发展得好与不好,也是与他有关的。 况且他还是九龙巴士的创始人之一,自然不希望九龙巴士越来越差。 直至下午三点多,伯顿这才与林浩然一同离开了九龙巴士。 “老板,邓先生与我说了,他会在一年的时间内,逐渐减少对九龙巴士这边的管理,直至完全退休。”回去的路上,伯顿说道。 “嗯,以后就辛苦你了,万青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了!”林浩然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还好,有邓先生在,倒是不怕,至于一年后的事情,一年后再说。”伯顿倒也没觉得什么。 对他而言,不过是集团又多了一家公司而已,可对整个集团而言,这是好事,因为又有一家公司的资源可以调动了。 别看巴士这个作用好像仅仅是交通运输,与万青集团其它公司没什么关连。 实际上,只要资源调动得好,对万青集团旗下其它公司都是有益的。 比如万安地产公司,未来开发一个楼盘,如果能够在楼盘附近设置一个巴士站点,绝对能够给楼盘带来实际性的升值。 毕竟,港铁的站点终究太少了,私家车也是只有少数人有能力开,所以巴士反而是整个香江最为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大家出行使用最多的交通工具。 回到万青大厦,伯顿便去忙去了。 如今,他的工作越来越多了,不再是以往那位只需要管理靑洲英坭公司一家企业的职业经理人了。 与伯顿在楼下分离之后,林浩然直接上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今天,九龙巴士的股市停牌,所以环宇投资公司主要任务放在了两个股票上,一个是怡和洋行,一个是置地集团。 林浩然关注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了。 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想要收购都还差得远,短时间就别想了。 像最有希望的置地集团,起码需要几个月之后,才有机会拿下。 至于怡和洋行,遥遥无期。 “老板,九龙巴士我们明天还需要增持吗?”苏志学的办公室里,两人聊了起来。 “增持,不过不着急,先把股价弄下去吧,没有了财团的针对性吸纳,短时间内九龙巴士的股价应该会下跌一定的程度,到时候你再视情况而定地去增持吧,对于九龙巴士的股权,我同样打算持有49.9%就差不多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持有三十多,其他人还能有机会暗中偷袭从他手中夺取控股权。 可如果持股达到49.9%,不管是谁,都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而如今,他们已经持有36.83%的九龙巴士股份,离49.9%的股份,相差不算太多,也就13个点左右而已。 没有了鹰君集团、新鸿基地产公司这些竞争对手,环宇投资公司想吸纳13个点的九龙巴士股份,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如今的九龙巴士,没有了其它财团,他们环宇投资公司想要操控股价,并不难。 这段时间,九龙巴士的股价,的确涨得太快了,比不少的地产上市公司都要快。 这样的股价,自然是不合理的,是时候恢复它原来的股价了。 与苏志学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万青大厦。 “老板,我们要去哪?”李卫国坐上驾驶室位置之后,转头问道。 “回深水湾别墅吧!”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那边了,上一次回去,应该是四月初的时候了,至今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了。 “好的老板!”李卫国顿时启动了汽车发动机,缓缓驶离万青大厦。 而林浩然入住九龙巴士的事情,早已经在整个香江闹得沸沸扬扬了。 在香江,不仅有琳琅满目的早报,晚报的数量也同样可观。 诸如《今夜报》、《中声晚报》、《天方夜报》、《南华晚报》和《大晚报》等不胜枚举。 香江,一个拥有五百万人口的城市,其报纸、杂志等媒体数量高达数百家,这些媒体成为了市民们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 日报截稿之后,晚报新闻时段随即登场,这一时段从凌晨一点半延伸至下午三点半,共计十二小时,部分夜报出版时间还会再延长一至两小时。 在此期间发生的香江本地新闻或国际资讯,都会及时刊登在当天的晚报上,这充分显示了新闻来源的丰富多样。 市民即时读到当日新鲜出炉新闻,而不需看隔夜消息。 除此之外,电视新闻、广播电台新闻等,也是了解当日新闻的一个来源。 因此,上午九龙巴士的临时记者招待会新闻,在傍晚时分,便传遍了整个香江。 原本,林浩然成为九龙巴士大股东的消息,也仅仅在股民中小范围传播而已。 可这些新闻通过报刊、电视、电台的传播,一下子就传开了。 林浩然掌舵九龙巴士的消息,无疑成为了近期的一个热门话题。 然而,对于他再度出手收购一家上市公司的举动,市民们似乎已见怪不怪,仅将其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另一个议题所吸引。 这个议题,正是《香江商报》的记者提出的那个问题:“林浩然接二连三收购上市企业的资金,到底从而何来?是不是真的如有些人所猜测的那样,他的资金都是花旗银行提供的?林浩然到底是不是花旗银行在香江的代言人?” “你们说说看,林先生的钱袋子到底有多深?好像收购上市公司对他来说就像不花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买。” “谁知道呢?当初他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时,我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没想到后来他竟然能吞下港灯集团这样的香江十大上市企业,紧接着又是中华煤气公司,这才过了多久,九龙巴士也落入了他的手中,如果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钱,我还真有点不信。” “是啊,包裕刚先生都拿不出这么多资金吧?当初包先生为了收购九龙仓,可是费劲功夫才拿下九龙仓的控股权!” “是啊,就是李加诚先生,不也是得到了汇沣银行的帮助,才成为和记黄埔的大股东嘛!林先生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我现在倒是不关心他的钱是从哪来,而是关心他会不会继续收购下去,收购的下一个目标又会是哪家上市公司?”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华人,这总比被那些英资企业掌控要好得多,至少在他手里,我们华人还能说了算。” “这话在理,我举双手赞成!管他的钱是哪儿来的呢!” …… 这些消息与新闻,同样传到了扭壁坚、沈弼、施约克等英资巨头耳中。 甚至,连总督麦里浩先生也对此事表现出了高度的关注,皱着眉头看着新闻。 倘若林浩然真的暗中代表着花旗银行,那么众人对他的态度就必须更加审慎了。 毕竟,尽管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英国政府,但在西方世界中,美国才是领头羊,英国并非主导。 花旗银行,作为美国最大的财团之一,在众议院和参议院都拥有深厚的人脉资源。 难道说,花旗银行真的是林浩然背后的大靠山? 望着报纸上的报道,香江的各大势力首领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233章 催婚 而在整个香江都为此议论纷纷的时候,林浩然已经顺利地回到了深水湾别墅。 看到林浩然回来,林母惊喜不已。 儿子收购九龙巴士的消息,林父林母自然也都知道了。 为此,林母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无比。 “浩儿,你跟爹地说,你的钱到底是不是花旗银行给的,花旗银行到底是不是你的大靠山?”书房里,林万安忍不住好奇心,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虽然儿子曾经跟他说过在石油和黄金期货里赚了不少钱,可接二连三地收购,也太夸张了,在石油和黄金期货里,怎么可能赚几十亿? 别说香江各位大佬了,连他这位亲爹,都不相信。 靑洲英坭公司,私有化得几亿港元。 收购港灯集团49.9%的股分,最起码得10亿港元吧? 中华煤气公司怎么也得几亿港元。 现在的九龙巴士,也得几亿。 买下两栋大厦也花了10亿港元。 一个个的几亿,加起来最起码都三四十亿港元了吧! 这还不算将万安集团私有化所花的小钱。 这些,还都是在一年多时间里陆陆续续花出去的。 这么一算,就连林万安都觉得恐怖。 浩儿这花钱的速度,也太恐怖了。 几十亿港元啊,在香江就连怡和洋行这种老牌英资大行,都拿不出来吧? 而他的儿子,居然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钱? 即使在商界见过大世面的林万安,预估一下都觉得不敢置信。 林浩然看着一脸认真的林万安,有些无语了。 他都将事实告诉过父亲,可他却也不相信自己了。 “没错,我这些钱都是从花旗银行那边得来的!”既然父亲不相信,林浩然也唯有继续说“真话”了。 他的钱,的确是从花旗银行中取出来的,可这些钱,却都是他自己的,而不是花旗银行的,如今不过暂时存在花旗银行而已。 或许,维持这份神秘,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毕竟,一个年轻人能轻易拿出几十亿港元,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花旗银行在保护客户隐私方面,确实做得相当到位,没有透露林浩然是如何获得这笔巨额资金的。 林浩然现在可是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若连这点隐私都无法保障,花旗银行的信誉也将大打折扣。 即便花旗银行否认林浩然是他们在亚洲区的代表,但在其资金来源未明之前,众人势必还会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这样也给林浩然带来一定的神秘色彩。 “我就说嘛,浩儿,你是不是跟花旗银行签了什么合作协议,这些企业名义上归你,实际上花旗银行才是背后的操控者?”林万安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 “爹地,您就别问了,总之您知道,这些企业都归我管就行了。”林浩然无奈地摇头说道。 “好好好,爹地不问就是了。”林万安以为涉及到一些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浩然这一年多以来的表现,简直让林万安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爹地,您现在脸色是越来越好了,也得亏您早点退休,以前啊,就是太过于劳累造成的各种疾病!”林浩然看着林父红光满面的模样,笑着说道。 “我觉得我啊,如今好像年轻了十年一样,不过这日子过久了,就显得无聊了,我准备找些事情做。”林万安说道。 没有了万安集团这个负担,林万安虽然轻松了,可时间一长,的确容易无聊。 “噢?爹地,您想要找什么事做?”林浩然顿时好奇起来。 找些事情做,也的确有利于身体的健康,只要不过于劳累就行了。 “你还记得去年我带你去的那次电影庆功宴吧?我想和三五老友继续合伙投资电影,赚不赚钱无所谓,就是找些事情做。”林万安回答道。 原本林浩然听到林父说要投资电影,他还想劝说一下,毕竟电影行业这玩意拍的好,的确能赚钱,可也就票房榜上的还算不错,至于那些连票房榜都上不去的,算了吧。 一直以来,林浩然对电影行业都兴趣缺缺,就是因为看不上电影行业的那点儿利润。 不过,听到林父说赚不赚钱无所谓,就是找些事情做,林浩然便不再打算劝说他了。 就当一个兴趣爱好,也不错。 反正如今他们林家也不缺钱了。 “爹地,您手头上还有多少钱?”林浩然问道。 “怎么?浩儿你没钱了吗?我的财产差不多也分完给你们两兄弟了,手头上就剩几百万港元了,如果你真的急钱用,卖掉一些手头上仅剩的物业,我筹筹还是能筹个一千万港元的。”听到林浩然的话,林万安还以为儿子缺钱了。 “爹地,您误会了,我不是要您的钱,是问问您如果没钱了就找我要,毕竟我继承了您这么多财产。”林浩然笑着说道。 从林万安那里继承的财产,价值也足有一亿多两亿港元了,所以对于这位父亲,林浩然还是很尊敬的。 “这倒不用,我和你妈咪平时也花不了什么钱,更何况投资电影,又不是搞大制作,更加花不了什么资金。”林万安摆摆手,表示无须要儿子给钱他花。 “行,您要是缺钱了,就跟我说说!”林浩然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吃晚饭了,别聊了!”外面,传来林母的喊声。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这就出去。”林万安冲外面回应道。 林浩然看了看书房墙壁上的挂钟,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的六点钟了。 林万安不出去工作之后,家里的晚饭时间,也提前了不少。 要是放以往,起码得等到晚上七点钟才有得吃。 今晚的饭菜,非常丰富,这是看到儿子回来,林母特意吩咐佣人去买的。 平常只有他们两人在家的时候,他们会吃得清淡一些。 “浩儿,多吃点,这家烧鹅档,听说隔壁的包家、李家都经常买来吃,你尝尝。”林母边说边往林浩然的碗里夹了个硕大的鹅腿。 “妈咪,您就别给我夹了,我这不是做客,是回自己家呀!”林浩然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瞧瞧你,一个多月没见,都瘦了,得多吃点肉补补。”林母满脸慈爱地说。 “妈咪,我真没瘦,我还量过体重呢,这个月还重了几斤呢。”林浩然略显无奈地回应。 他每日饮食无忧,从未刻意减肥,怎会消瘦呢。 “对了,浩儿,你觉得郭小姐怎么样?”林母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郭小姐?是指郭晓涵吗?”林浩然好奇地反问。 “正是她,你觉得她这个人如何?”林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 “嗯,她还不错,长相出众,学识也挺好的。”林浩然略作思考后回答。 “浩儿啊,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依我看,郭小姐是个挺合适的人选,咱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林母接着说道。 哎,又来了,催婚的话题再次被提起了。 林浩然最为无奈的是,每次回到这边,林母总免不了要催促一番。 在这个时代,贫苦家庭的孩子往往早婚,香江地区十几岁结婚也不足为奇。 然而,在豪门之中,三十岁以后结婚的例子也并不少见。 所以,林浩然是一点都不着急。 对他而言,他还没有玩够呢! “妈咪,婚姻大事,我不想这么随便,这个不着急!”林浩然无奈地说道。 “郭河年先生跟我说,郭小姐的父母都同意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而且郭小姐也对你有意思,只要你开口答应了,这门婚事就能成!”这时候,林父也在一旁说道。 很显然,郭家也很希望能够与林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他对郭晓涵的确有好感,可还没到结婚的地步。 林浩然闭口不言,很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 “行吧,你自己做决定!”林父没有继续劝说。 晚饭过后,林浩然坐在阁楼前的露台吹着海风。 5月的香江,已经进入夏天了,白天最高能达到三十摄氏度左右,即使是晚上也有二十三四摄氏度。 吹着海风,听着海浪声,听着一旁的收音机播放着歌曲,有些惬意。 深水湾别墅区这边与施勋道别墅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偶尔住住那边,再偶尔住住这边,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在家中与父母吃过早餐,看了一会报纸,直到上午的十点多这才离开林家别墅。 对于外界的反响,林浩然并没有理会太多,他早已经习惯了。 此前,不管是收购靑洲英坭公司,还是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每收购一次,都在香江造成很大的轰动。 如今,入主九龙巴士所造成的轰动效果,其实还不如那一次收购中华煤气公司。 毕竟,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时候,可是还有另外一个竞争对手,那就是怡和洋行。 甚至,怡和洋行闹了好几次的乌龙,因此而丢脸了。 相比之下,收购九龙巴士之所以引起轰动,更多是因为这消息太过突然,让人一时措手不及罢了。 相信再过两三天,林浩然入主九龙巴士的热度便会逐渐平息。 林浩然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了万青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步入伯顿的办公室,却发现他并不在场。一名员工告知林浩然,总裁先生半小时前已前往九龙巴士处理事务。 对此,林浩然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万青集团刚刚接手九龙巴士,作为集团总裁兼九龙巴士副董事长,伯顿前期自然需要在那边投入更多时间,以理顺各项事务。 否则等邓兆坚真对九龙巴士撒手不管了,伯顿又对那边的事务不熟悉,那就是他伯顿做得不够尽责了。 既然伯顿不在,林浩然自然不继续留在万青集团的高层办公室,而是坐着电梯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楼层。 来到苏志学的办公室,正巧他刚从其它办公室中回来。 “老板,早!”苏志学热情地打招呼。 “嗯,早。九龙巴士的股票价格情况如何?”林浩然自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询问道。 “九龙巴士的股票,正如我们所预料的,开盘即下跌,有不少大单抛售。我推测可能是鹰君集团借此机会抛售了他们持有的九龙巴士股票,股价仅仅在开盘不到一个小时就又回升至前天开盘前的水平了,而且现在已经跌回到上个星期的股价了。”苏志学回答道。 九龙巴士股价下跌并未出乎预料,只是跌幅之大有些惊人。 不言而喻,这背后定有鹰君集团的抛售作祟。 对鹰君集团来说,既然收购九龙巴士无望,他们自然会迅速抽身,转而寻找其他目标。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新鸿基地产那边又将迎来新的竞争对手。 不过,这些都与林浩然无关,他们争斗他们的,他自岿然不动。 第234章 利铭则的来电 一个多星期后,九龙巴士的股市总市值,已经从最巅峰的9亿多港元回落到不到8亿港元。 这期间,环宇投资公司的九龙巴士项目组,在不断高卖低买的操盘下,持有的九龙巴士股分也越来越多。 由于没有了竞争对手,除了环宇投资公司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任何财团想要购买这支股票的。 因此,想要让他们持有的股份从三十多个点达到49.9%,难度并不算大。 即使是环宇投资公司如今为了不拉高股价,吸纳的速度不快,预计也不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做得到。 另一边,东方报业公司的崔子龙,以及李卫国这位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总教头,终于结束了在菲律宾的行程,返回了香江。 “老板,一切均已妥善安排,”崔子龙在林浩然的东方报业公司总部办公室里汇报,“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副总经理正在那边按我们的计划逐步推进。 我们这次带回了五十人,以发展香江这边的安保业务,同时留下一百五十人在菲律宾作为我们发展的基石,未来会以这些班底为基础进一步扩招。” 对于环宇投资公司而言,当前的首要任务并非急于承接业务,而是壮大团队。 现有的二百人安保团队规模尚小,一旦承接任务,训练基地便没人了。 因此,公司的安保规模必须先扩充到一定程度,确保有足够的人力储备,再开始广泛承接业务。 在菲律宾这样的地方,想要接到任务其实并不难,关键在于树立威信。 比如上次,李卫国带着那帮人直接用狙击枪解决了兄弟会的五名大头目, 那次行动已在菲律宾的某些圈子中为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赢得了不小的名声。 未来,只要公司再接几个雇佣任务,就能进一步巩固并扩大在菲律宾的影响力。 届时,赚钱的门路自然会源源不断。 “好,这些你安排好就行了,香江这边,也尽快扩张吧,在这边不仅仅要发展精锐线路,最普通的保安派遣业务,也是可以发展的。 香江这么多工厂,只要我们拿下一部分业务,足以让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获取不少的利益。”林浩然笑着说道。 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前期注定是一个烧钱的项目,毕竟他们在训练的武器消耗、工资等等,每个月都需要支出不菲的资金。 所以,顶点的保镖业务暂时赚不到钱,可以先从底层的保安劳务派遣干起! “老板您放心,这些我已经有了计划,这次回来香江,就是为此事做准备的,50名带回来的退伍军人,到时候也是我们在香江的教官。 香江这段时间偷渡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中,不少人都当过兵,哪怕没有当过兵,那些年轻力壮的人也不少,这些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招聘对象。 扩张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并不难,目前算是筹备阶段,还没有正式开放盈利业务,但我会努力让公司在今年年末前步入正轨,成为一家真正意义的安全顾问公司,争取早日依靠自己就能自给自足!”崔子龙汇报道。 林浩然对崔子龙的安排表示满意:“好,我相信你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崔子龙继续说道:“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东方报业公司了,那边还有很多事务需要我处理。” 崔子龙的主要工作,还是得放在东方报业公司,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总经理职位不过是兼顾性质罢了,所以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东方报业公司身上。 在报刊媒体行业上,很显然他更加专业。 崔子龙离开香江已有半个多月,虽然东方报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在维持公司日常管理,但仍有许多重大决策需要他这位总经理来定夺。 林浩然点头笑道:“行,你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办公室内,仅剩李卫国与林浩然两人。 “卫国,以后你就回来继续当我保镖吧,如此一来,每个月你们两兄弟正好有时间相互轮换休息几天,和家人团聚,环宇安全顾问公司那边的总教头职位,你就辞去吧。”林浩然对李卫国说道。 接下来,培养顶级安保人才主要以菲律宾那边的训练基地为主了,香江这边有那五十名作为发展基石,足够了。 而且那些人的实力也不差,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接下来都有了当教官的实力,自然用不着李卫国在那边了。 “好的老板,一切由您来安排。”李卫国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再次见到李卫国,李卫东也非常高兴。 两兄弟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样,当着林浩然的面窃窃私语。 毕竟,这是来香江这么久,第一次与他这位堂大哥分开如此长的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进入6月份。 经过近半个月时间,伯顿逐渐适应了那边的管理情况,同时万青集团还派了一名高层到九龙巴士担任总经理一职,协助伯顿管理九龙巴士,这家大名鼎鼎的公共事业上市公司也逐渐被万青集团和平接管。 至于原董事长邓兆坚的作用,从此以后更多的是辅助管理,等他什么时候主动离职,九龙巴士便彻底由万青集团主导。 这一天,林浩然正在港灯集团总部,与陈寿麟聊起集团的工作。 这时候,他腰间的bb机此时却发出一阵震鸣声。 “我先去打个电话。”林浩然笑着对陈寿麟说道。 “当然,老板请便。” 于是,林浩然来到了一旁的办公桌,将电话往回拨。 能有他的bb机号码的,肯定是他认识的人。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林先生,现在忙吗?”打电话的,正是原来的中华煤气公司董事长利铭则。 “有空,利老先生有事请说。”对于利铭则打电话给他的目的,林浩然还是有些好奇的。 最后一次与利铭则见面,已经是在三月份的时候了,那是林浩然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的时候,至今已经有两个多月时间了。 “今天是我的小孙子周岁生日,今晚我们将在利园国际酒店举办周岁宴,所以想邀请林先生过来参加。”利铭则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利园国际酒店,正是利家的家族性企业。 随着林浩然再次收购九龙巴士,他在香江的商界名声地位很显然再上涨了一些。 毕竟,财富也是实力的最直接表现。 正因为如此,利铭则想让林浩然与他们利家后辈打好关系也很正常,很显然这次孙子周岁生日宴,也有这样的目的。 “没问题,利老先生邀请,我当然要到场,今晚几点,我会准时到的。”林浩然笑着问道。 “今晚七点半前,林先生到利园国际酒店就可以了。”利铭则回答道。 “好,利老先生今晚见,另外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什么事那我这边就先挂电话了。”林浩然问道。 “还有一件事情,中华煤气公司那边的股份,你这边还要留着吗?如果不留着,我打算通过二级市场卖掉了。”利铭则继续问道。 上一次,由于受到怡和洋行扭壁坚的威胁,所以林浩然选择自己所控制的股份维持在49.9%,正因为如此,至今利铭则手中还有2.9%的股份。 随着几个月过去,中华煤气公司的股市价格也不断攀升,上个月已经突破10亿港元总市值的大关了。 原因很简单,中华煤气公司的利润足够高,不少股民都期盼着持股能有不错的分红。 不过,控制了中华煤气公司的林浩然,并没有将公司那近八千万港元的利润拿去分红,而是都让陈寿麟拿去投资房地产了。 这当然是林浩然的安排。 毕竟,当时是二三月份,香江的房地产行情远远还没有到达顶点,也还是一个投资的好机会。 买下来的物业或者地皮,只要持有到明年,便能够翻上一番,这样的好事,总比变现好。 未来,这些资金也会继续投资,比如开辟海外市场,短时间他是没有打算分红的。 对他而言,他如今不缺那几千万,还不如让中华煤气公司发展壮大起来。 香江的煤气市场的确已经发展到瓶颈了,可还有海外市场。 开辟海外市场的前期,也是需要资金的。 “利老先生,您说的这件事情,我还真忘记了,您想卖就卖吧,趁现在股价高,利老先生您也还能赚上一笔。”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的确,现在的中华煤气公司股价,早已经比当初利铭则卖股票给他时的价格要高出一些了。 所以,利铭则持有中华煤气公司的股份到现在,其实对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况且,2.9%的股份,也不算多,利家想要通过二级市场出手,的确不难。 “行,既然你说能卖,那我就卖了,此前一直有考虑卖掉,又怕你还有用处。”利铭则爽朗地笑道。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向林浩然表明,他这是卖林浩然一个面子。 “谢谢利老先生能为作为晚辈的我着想,今晚我会准时参加令孙的周岁宴,也祝福令孙周岁生日快乐!”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便相继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利家,是香江传统四大家族,人脉宽广,显然很擅长交际。 这些,并不是林浩然当前考虑的。 此时,他在考虑一个事情。 印象中,现任无线电视台董事会主席利孝河先生,按照他所了解,不出意外,应该会在1980年的6月28号因心脏病去世。 而今天,是1980年的6月6号。 也就是说,这位从香江无线电视台成立起便担任董事会主席,已经在位13年之久的利孝河先生,还有二十多天,就会撒手人寰。 之后,利家无心继续执掌tvb,之后另一名香江影视界大佬邵氏电影公司的老板邵逸福先生,成为这家电视台的董事会主席。 林浩然,正是打起了利家所持有的tvb股权。 如今的香江无线电视台,还不是上市企业,想要成为这家电视台的股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目前的无线电视台股东手中购买。 很显然,利孝河去世之后,是林浩然成为tvb大股东的一次好机会。 而今晚,不出意外,利家所有人应该都会到场参加利铭则的孙子周岁宴。 毕竟,利铭则可是利家如今的掌门人。 今晚倒是可以提前与利孝河的妻儿们认识认识。 此外,利家不仅仅利孝河持有tvb股份,利孝河的几位弟弟,同样都持有tvb股份,他们的股份加起来,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不可动摇,这正是利孝河一直能够执掌tvb的关键。 所以,今晚也恰好认识这些人。 有利铭则这位利家掌门人的介绍,他与这些利家兄弟结识,很显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235章 家大业大的利家 晚上,七点钟。 林浩然离开万青大厦,坐着车子前往湾仔利园国际酒店。 利家发展得早,因此在早期的时候便在铜锣湾、湾仔甚至是中环一带低价囤积了不少地皮,建造商业大厦。 仅仅依靠这些物业,利家便能够富得流油。 不过,利家并没有出售过这些物业,他们更多的是一直持有着。 这家湾仔利园国际酒店,便是利家家族产业之一。 由于建设得早,仅仅19层楼,所以在湾仔这一带,这栋大厦并不算突出。 七点十几分,林浩然的专车劳斯莱斯在李卫国的稳健驾驶下,缓缓驶入利园国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库。 一出车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豪华车辆的海洋。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布加迪、迈凯伦、阿斯顿马丁等顶级名车竞相晖映,宛如一场低调而奢华的车展。 跑车之类的,肯定是那些年轻后辈开的。 很显然,这些应该是利家族人的车子还有他们邀请的客人的座驾。 凭借利家在香江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受邀出席此次盛宴的,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社会精英。 乘坐电梯抵达一楼大堂后,林浩然刚迈出电梯门,便被守候在一旁的酒店大堂经理迅速认了出来。 如今,林浩然在香江的名声已如日中天,辨识度极高,大多数人都能一眼认出他的面容。 这早已经不是一年多前他初涉商界,收购靑洲英坭公司时的境况。 一连串的并购行动,让他频繁亮相于各大新闻头条,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电视屏幕,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因此,即便是未曾谋面的人,认出他也并不奇怪。 “林先生,您好!我们董事长已经特别交代,一旦您到达,就请您直接前往利家宴席大厅。请允许我为您引路。”大堂经理以恭敬的语气说道。 “嗯,有劳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随后,他跟随大堂经理再次步入电梯。 大堂经理轻按六楼的按钮,显然,利家的周岁宴席正是在这一层举行。 电梯门很快再次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厅,其规模远超一楼大堂。 “林先生,请这边走,董事长正在大厅中等候,那我就先去忙了。”大堂经理做了个指引的手势。 林浩然点了点头,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利铭则的身影。 带着李卫国和李卫东步出电梯,林浩然环视着这个精心布置的大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利家对这位新成员的极高重视。 利家虽家族庞大,但成员间联系紧密,新增一名成员,无疑对整个家族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从电梯口延伸至宴会深处的红毯,被鲜花与彩灯点缀得绚烂夺目,如同一条通往幸福的桥梁,引领着每一位宾客步入这场庆典的殿堂。 红毯两侧,身着华丽礼服的侍者们站立得笔直,他们以温暖的微笑和优雅的举止,欢迎着每一位尊贵的来宾。 踏入宴会大厅,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其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装扮得如梦如幻,宛如童话世界。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精选的艺术作品与家族历史照片,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利家世代传承的荣耀与辉煌。 宴会桌上,摆放着精致绝伦的餐具与鲜花,宾客们围坐其间,享受着美食与欢笑,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林浩然的到来,很快便吸引了大厅中众多宾客的注意,他们纷纷投来好奇与尊重的目光。 “林先生,热烈欢迎你的光临!”利铭则快步迎上前,笑容满面地与林浩然握手致意。 “利老先生,恭喜啊!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祝愿利家的小寿星生日快乐,茁壮成长!”林浩然握手之后,从李卫国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礼袋,递给了利铭则。 这礼袋中装的是林浩然在万青大厦附近一家知名珠宝店挑选的一对金脚镯,虽然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价值不菲并不算什么,但这份礼物却承载着礼轻情意重的含义。 “林先生能抽空前来,就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哪里还需要破费送礼呢?”利铭则嘴上虽客气,但手却已接过礼盒,脸上洋溢着笑容。 随后,他将礼盒交给一旁的晚辈,便开始指着已经到场的多位宾客,一一为林浩然介绍起来。 “林先生,这位是我的二弟利铭恰、三弟利孝河、四弟利容森、五弟利容杰……” “各位商界前辈,大家好!”林浩然微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寒暄致意。 利家家大业大,这些利铭则的弟弟们,大都涉足于商界,且不少在商界中都有不错的成就,所以说他们是林浩然的商界前辈,并没有错。 相较于利家家族的庞大阵容,林家的人数确实显得寥寥无几,仅有寥寥数人。 而利家,仅是利铭则这一辈的成员就已众多。 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要让林家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族,他以后肯定需加倍努力,毕竟他如今的产业,可不比利家的小。 在众多宾客中,最吸引林浩然注意的是tvb董事会主席利孝河先生。 尽管已71岁高龄,利孝河的外表与其他老者并无二致,然而林浩然却知道,这位老者的生命已所剩无几,仅剩22天的时光。 突发心脏病这种意外,往往让人措手不及,无人能提前预知。 林浩然早已经知道这是利孝河的命运,他并未打算干涉。 毕竟,他并非医生,没有理由无故提及他人的健康问题。 与其将精力放在关心他人的健康上,不如更多地关注自己父母的身体健康。 生命终有尽头,无论何人,终将归于尘土。 这是每个人必经的过程,无人能幸免。 此外,利铭则还亲自将儿子那一辈的家族成员一一介绍给林浩然认识,这一举动充分显示了利铭则对于与林浩然建立良好关系的殷切期望。 林浩然同样非常珍视这次机会,他一样希望与这些利家子弟结识。 他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与这些利家家族成员建立联系,争取在收购无线电视台一事上得到他们的支持。 毕竟,能否收购无线电视台,就靠在座这些人的支持了。 因此林浩然用心去认识和交流,希望能够为自己的事业铺平道路。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利家邀请的外宾数量适中,既不算多也不算少。 除了林浩然之外,还有诸如邵逸福、李钊基、郭德胜、周启帮等商界巨头受邀出席。 更令人惊讶的是,除商界大佬外,还有多位政界高层,甚至包括仅次于总督级别的重量级人物。 在这些人物中,有几位林浩然曾在总督麦里浩的宴会上见过,例如警务处处长韩义理先生。 然而,也有许多他并不熟悉的面孔,比如香江早期的华资四大家族——周家、何家、李家、利家中的其他成员。 在这四大家族中,林浩然相对较为熟悉的仅有何家和利家。 何家方面,由于赌王仍专注于濠江的博彩事业,因此此次出席的是何家的另一位主事人。 利铭则也借此机会,将这些重要人物一一介绍给林浩然认识。 对于林浩然这位近年来迅速崛起的香江商界新贵,众人都抱有浓厚的好奇心,纷纷投以关注的目光。 “六叔您好,您可是我比较佩服的商界前辈,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一番!”在面对邵逸福的时候,林浩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邵家八兄弟姐妹中,邵逸福排行第六,旧沪市时代人们尊称他为“邵老六”,而来到香江后,他更是被尊为“六叔”。 这个名号,在整个香江都是如雷贯耳。 他的话,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先生年少有为,也是我邵某非常敬佩的人,我也期待能够与林先生在商业上有所合作。”邵逸福也笑着回答道。 邵逸福戴着黑框眼镜,身形瘦弱,头顶已略显稀疏。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已届高龄、瘦弱不堪的老人,居然拥有着惊人的生命力,能够活到107岁高龄! “有机会的,我想应该很快就有机会,我对六叔一向秉着崇高的敬意。”林浩然哈哈笑道。 邵逸福此时的精力,依然放在邵氏电影公司那边。 在tvb中,他不过是一名董事会成员罢了。 不过在林浩然的前世,邵逸福成为tvb董事会主席之后,很快便将精力放在了tvb上,倒是他发家的电影事业,逐渐被他放弃了。 今天的主角,不是林浩然。 所以与大家寒暄一番之后,很快进入了今天的主题——利家小孙子的周岁生日宴。 这个宴席,足足举行了两个多小时。 等林浩然离开利园国际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对他而言,今晚参加的这个生日宴席,收获满满,认识了不少他此前不熟悉的人。 不过,那些人也非常乐意结识于他。 从这场生日宴席可以看得出,利家的人脉关系,的确强大无比,比他这位初涉商界的新人而言,强大多了。 当然了,这是仅限于此一个等级的人脉,最为顶层的人脉,很显然利家更没有容入进去。 比如,周岁宴席这点小事,总督麦里浩先生他们应该就邀请不了。 毕竟,利家再牛逼,也还不足以让总督麦里浩太过于重视。 利家的鼎盛时期,也早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香江华资家族,早已经更新换代,不少家族的实力,都逐渐超越了老四大家族了。 比如,包裕刚、李加诚甚至是林浩然这些,利家在商界的实力,就绝对比不过了。 当然了,再如何没落,他们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以及人脉关系,这些都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其他人不可能轻易超越得了。 比如林浩然,他崛起的时间太短了,即使财富这块已经超越利家,可人脉关系这点,肯定是比不上的。 这人脉关系,可不是说认识了就行了,双方之间的关系程度,也是非常重要的。 比如邵逸福与利孝河,绝对是老朋友了。 可林浩然与利孝河,也不过是仅仅认识的程度,谈不上什么深厚的友情。 第236章 乔布斯的来电,苹果公司上市计划 对于香江无线电视台股分的收购,倒是不着急着先。 有着利铭则这条人脉,他也有一定的把握。 再怎么说,利铭则在家族中还是有一定的话事权的。 只要利铭则愿意帮助他,他拿下利家大部分股份应该难度不大。 此外,这次去利家,他也好好给利家其他人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通过与这些人交流,很显然这些人都希望能够与他有不错的交情。 毕竟,林浩然可是控制着几家大型上市企业,涉及的行业可不少。 香江就这么大,未来他们肯定有合作的机会的。 利孝河去世之后,利家也没有人会对无线电视台的管理权感兴趣,到时候自然就是一个收购股权的好时机。 他已经调查过一番,利孝河共计持有6%的股份。 当然了,这不是利家的全部tvb股份。 实际上整个利家,持有的无线电视股权超过20%,利孝河的几位弟弟手中,同样都持有一定的股份。 整个利家的股份加起来,才是控制着tvb最多股份的股东。 只要拿下利家掌握的所有股份,那么林浩然就是无线电视台的大股东! 目前,tvb的股份,实际上比较复杂,虽然不是上市公司,股份却是掌握在多个势力手中,除了利家、邵逸福之外,余仁生家族、英国独立电视台、机利文洋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甚至是和记黄埔等等,都拥有tvb的股份。 而利家算成一个整体,便是目前持有股份最多的股东,邵逸福则是第二大股东。 时间,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天,来到了6月8号。 这一天上午九点多,林浩然起床之后,在华裔女佣人的伺候下,吃了早餐,正准备离开家准备去一趟港灯集团总部大楼。 不过,这时候书房的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林浩然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却是林父打给他的。 “爹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浩儿,不是我找你,是有一位名叫乔布斯的美国人找你,得亏我会些英文,要不然我都挂电话了。”林万安在电话中说道。 “乔布斯吗?好的爹地,麻烦您了,我这就给他拨打电话。”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当初他在美国的时候,花了一千万美元,对苹果公司融资,最终获得了苹果公司10%的股份。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近半年时间了。 当初他留给苹果公司总部的联系方式,正是深水湾林家别墅的电话,所以乔布斯联系他,被林父接到电话也很正常。 “乔布斯是谁啊?怎么会有美国人找你。”林万安好奇地问道。 “乔布斯是美国一家计算机公司的董事长,您不认识很正常,我之前去美国的时候与他交流了一番,是个天赋不错的小伙子,爹地我不和您聊了,就先挂了。”林浩然回答道。 如今的乔布斯,的确名声不算大。 苹果公司在美国,的确有一定的知名度,可也传不到香江这边来。 即使有香江媒体报道过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人关注。 毕竟如今的计算机,说实话还是少数人的高端玩具罢了,普及率不行。 在香江,也就有一些大企业运用到了计算机,比如银行、财务公司这些,但也不算多。 香江在科技领域这块的发展,实在是不咋地。 香江的科技制造业,很多都是以低端电子产品为主,想找出一些高端科技研究人才,难度可不小。 没办法,香江都很少有科技研发类的企业,倒是有一些芯片加工厂,比如硅谷著名的仙童半导体公司便是率先第一个在香江产线的芯片公司。 公司在美国生产晶圆后运到香江进行封装和测试,最终的成品一部分运回美国,剩下的则直接在亚洲销售。 它的作用实际上就是一个代加工厂,至于研发自然还是在美国那边。 在仙童半导体在香江大获成功之后,随后包括德州仪器、摩托罗拉在内的其他美国公司,和一些日本公司纷纷在香江设厂。 这些高端加工厂,也组成了香江繁荣制造业的一份子。 不过,香江终究是以贸易业、金融业、房地产业等这些行业为主。 没有什么高端的科研实验室,自然就留不住高端科技人才。 那些人即使过来香江,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也算是香江的短处了。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了。”林万安说完,便挂了电话。 在与林父结束了通话之后,林浩然便翻起了电话簿,很快找到了苹果公司董事长乔布斯的联系方式。 “乔布斯先生吗?我是林浩然。”电话接通之后,林浩然用标准的英文回答道。 “早上好,林先生,没打扰到您吧?我想着这个时间香江应该已经是上午了,这才打给您的。”电话那头,乔布斯问道。 如今是6月份,美国用的是太平洋夏令时间,因此硅谷此时与香江这边的时差相隔15个小时。 此刻,香江这边是6月8号上午的九点多,而硅谷那边的时间,则是6月7号傍晚的六点多。 “没有,乔布斯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林先生,我们苹果公司计划在12月份进行公开招股上市,苹果公司的这次上市目的是为了公司带来了大量的资金,使公司能够在研发、生产、营销等方面加大投入,推动了公司的快速发展。 上市的决定已经被董事会一致通过,您作为苹果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我这次特意打电话过来跟您说一声,等上市之后,咱们的持股率将会相应地减少。”乔布斯快速地说道。 苹果公司上市吗? 林浩然这倒也没有感到惊讶。 因为他早已经知道,苹果公司会在今年年末的时候会进行上市。 到时候,几位主要的股东,都会因此成为亿万富翁。 “好的乔布斯先生,我知道了,对于公司上市这件事情,我是非常支持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另外,等上市当天,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我也希望林先生能够亲自参与进来,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一起敲响上市的钟声!”乔布斯继续说道。 “非常荣幸,如无意外,我到时候会到场,亲自见证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林浩然答应了。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历史时刻,苹果公司上市,绝对是一个非常有历史意义的事情,能够参与进去,似乎也不错,所以林浩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对他而言,虽然他知道苹果公司在90年代中后期之后才会真正进入暴涨期,可他又不着急。 他之所以入股苹果公司,不过是提前的一个布局罢了。 林浩然可管不住苹果公司途中经过多少波折,公司的发展有波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他只需要知道,苹果公司在2012年创下6235亿美元的市值记录,之后一直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企业之一,在2023年的时候,市值更是突破了三万亿美元! 这样的一个市值,未来如果他能够一直持有10%的股份,那就代表着他的10%股份市值就超过三千亿美元! 三千亿美元啊,仅仅依靠这个股份,足以在后世当世界首富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苹果公司之后会历经多次融资,他目前持有的10%股份,也会不断稀释。 不过,林浩然并不在乎。 等稀释了再买回来就是了。 据他所知,在二十一世纪之前,苹果公司的最高市值,也就维持在几十亿美元而已。 可等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苹果公司就开始进入了疯狂暴涨模式。 比如,2001年的时候,苹果公司的市值,也不过是63.8亿美元。 可到了2023年,直接突破3万亿美元。 短短的22年时间,涨了近五百倍! 因此,对于苹果公司的股权被稀释,他是不着急的。 反正如今持有10%的股份,不管再怎么稀释,他也会一直是苹果公司一名比较重要的股东。 “既然如此,林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乔布斯说道。 “再见!” 挂了电话,林浩然这才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出了门。 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还有近半年时间,所以并不着急。 不过,说起来,他也还没有尝试过上市敲钟的感觉呢。 虽然他是多家上市企业的老板,可旗下的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都是早已经上市的企业。 至于万安集团和靑洲英坭公司这两家曾经是上市企业的公司,如今更是直接被他私有化了。 “看来,有机会得体验一番。”坐在劳斯莱斯奢华的后座里,林浩然思考着。 不出意外,在苹果公司上市之前,他也会经历一次上市,这个上市,他早已经在去年就开始暗中计划好了。 那就是将爱美高公司上市。 进入六月份,爱美高公司已经进入疯狂式的接单时刻了。 美洲、欧洲那边,甚至是大洋洲那边,都有许多订单丢到了爱美高公司这边,这个夏季,爱美高公司注定又会大赚一笔。 直至九月份,爱美高公司的订单,都不会低。 今年,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又能依靠爱美高公司赚个两亿。 这可不低了,要知道这仅仅是一家制造业公司,而且还只是持有50%的股份。 将爱美高公司称之为香江目前最赚钱的制造业公司也不为过了。 谁曾想过,就这么一家香江最赚钱的制造业公司,在两年前,居然是一家工人只有几十人的小作坊,甚至连老板都要亲自上阵打螺丝的那种! 这就是抓住机遇的好处。 如果刘峦雄没有抓住这次机遇,那么他或许就没有后世成为香江十大富豪之一的成就。 “老板,到港灯集团总部大楼了。”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港灯集团大楼地下停车场,李卫国回头轻声打断了林浩然的思索。 “嗯,走吧!”林浩然这才回过神来,在李卫东帮他打开车门后,下了车。 坐着电梯,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去陈寿麟的办公室,而是在港灯集团大楼巡视了一番。 怎么说,他也是港灯集团的董事长,是这家市值超过三十亿港元的大老板。 在四月份,港灯集团的市值就超过三十亿港元了,也是香江实打实的上市企业中前十的存在。 如今更是在往着四十亿港元市值上涨着。 香江这波牛市,让许多股票的涨幅都非常夸张,特别是作为前十名的股票,港灯集团也成为许多股民炒作的对象。 对此,林浩然是不在乎的,反正他持有49.9%的股份,已经不再打算增持,也暂时不打算减持,港灯集团涨多少,似乎与他的关系都不是很大。 虽然港灯集团与汇沣银行、置地集团这市值前二的巨无霸有不小的差距,但能够成为前十,足以证明港灯集团的实力有多强。 它在香江的地位,几乎无可撼动。 第237章 被针对了 “董事长早。” “董事长上午好!” “老板早上好。” …… 林浩然一路过去,纷纷有港灯集团的员工向他问好。 而林浩然自然也一一地点头微笑回应。 港灯集团的员工构成如今大致均衡,华人与洋人各占一半,相较于集团刚开始由林浩然掌舵的时候,这一变化已经改变了很多。 他初任港灯集团董事长之时,尽管已有一定数量的华人员工,但洋人员工仍占据主导地位。 在林浩然全面接管公司后,在林浩然的暗中指使下,陈寿麟着手提升了华人员工的比例。 毕竟,港灯集团现已转型为华资企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家英资企业了。 在高层,无论华人还是洋人,均以才能为选拔标准,华人洋人都无所谓,只要有足够的才能,足够的忠诚度,就可以担任。 而在中低层,对于技能要求不那么高的岗位,若继续以洋人为主则显得不合时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立即裁撤所有洋人员工,有能力的洋人依然受到欢迎并得以保留。 对于那些忠诚度不高、可能存在反叛倾向的员工,林浩然采取了一视同仁的态度,无论是洋人还是华人,均指使陈寿麟逐步进行人员调整。 很快,林浩然来到了港灯集团的财务部。 “老板早。”说话的,正是霍健宁。 这位此前担任靑洲英坭公司财务总监的管理天才,如今已经被林浩然调到港灯集团来了,且已经到港灯集团这边一个月的时间了。 实际上,目前的靑洲英坭公司上面的万青集团并不比港灯集团差,霍健宁从靑洲英坭升职到万青集团也是可以的。 毕竟,如今的万青集团可是控制着万安地产公司、靑洲英坭公司、九龙巴士三家大企业。 不过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林浩然还是将他调到了港灯集团这边来。 因为万青集团那边的财务总监,是一位财务能力非常强的人才,且忠诚度也达到八十多。 霍健宁调派过去,很显然很难有机会升职。 反而是港灯集团这边,目前的财务总监,是一名英国人,且忠诚度只有七十多。 因此,霍健宁迟早会代替这位财务总监的职位,成为港灯集团的新财务总监。 之后,再经过一番锻炼之后,逐渐晋升到更高层,不再局限于财务管理。 如今的霍健宁才28岁,年纪还不大,有充足的时间历练。 “在这边做得怎么样?习惯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非常习惯,而且我已经感觉到,在港灯集团能够学习到的东西,会比在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更多,此外陈总对我也非常不错,经常教导我一些管理上的经验,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感谢老板您的栽培!”霍健宁深深说道。 他早已经知道,林浩然一直在栽培他,这是他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对此,他唯有感动,以及感恩。 以后,好好为老板做事,才是他最重要的! 在几个月前,霍健宁的忠诚度就达到了92,如今调任过来之后,更是已经达到了95.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高的数值,在他的所有手下中,已经能排名前5了。 “好好干,我不缺给你展示天赋的平台,就看你能否把握得住,现在我手里已经有好几家大企业了,未来只会越来越多,我期待你能够独当一面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你也同样能执掌一家上市企业!”林浩然开始给霍健宁画起了饼。 当然了,也不算是画饼吧,因为林浩然知道,霍健宁的确有这个管理天赋,他在港灯集团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出头了。 毕竟,前世他的快速崛起,最终成为李加诚最重要的左右手之一,帮助李加诚的企业赢下众多的机会,这些都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不容置疑。 这辈子,霍健宁已经被他收为己用,李加诚就别想了。 再加上如今霍健宁那足足95的忠诚度,这样的人,不重点培养简直就是浪费! 这也是林浩然如此重点培养他的原因。 他也非常迫切地希望,这位大将尽快成长起来,为他的公司去开疆辟土。 港灯集团和靑洲英坭可不一样,港灯集团早已经发展成为一家多元化的综合性集团,虽然还是以售电为主业,可企业业务如地产业、工程、物业、财务、电器用品生产、销售等等,都发展得非常不错,实力不可小觑。 所以,霍健宁在这边当一名会计主任,虽然仅仅是一名中层管理,看似从靑洲英坭公司的高层变成了港灯集团的中层管理,似乎是降职了。 实际上对霍健宁而言,在工资没有怎么变的情况下,在这边他确实能够学得更多,对他的未来有着更大的好处,所以他更乐意被调任到这边来。 既然霍健宁非常满意他目前的状况,那自然就是最好不过了。 派他过来这边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他尽快成长起来。 与霍健宁聊了一番,视察了一圈之后,林浩然这才来到了港灯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陈寿麟低头看着什么,紧皱着眉头,显然是有心事。 听到林浩然进来的声音,陈寿麟这才抬起头。 “陈总,遇到什么事了吗?”林浩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平常可是难得遇见陈寿麟这番表情,很显然应该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了。 “上个星期在柴湾那边有一个家庭的电热水器出现了漏电,最终造成了一对正在洗鸳鸯浴的情侣被电身亡,而那款产品,是咱们丰泽公司的销售的电热水器,也是我们丰泽公司自己在多年前创立的一个品牌丰泽牌热水器。 后面我们与警方派人进行了技术检验,发现是他们在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电源并没有拔掉,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们的电源是外接进来的排插,排插孔因为他们洗澡进水导致漏电。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丰泽牌热水器已经成为香江销量最大的电热水器品牌,这件事情本来与我们公司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件事情错不在我们,完全不是我们热水器的质量问题,警察也给出了通告证明不是我们产品的问题。 那天当着家属的面,此事也算是了了结,我们丰泽公司还人道主义给了他们家属一笔钱,家属也接受了。 可是,三天前这对情侣的家属却每天拉着横幅,在我们丰泽公司门口喊什么要讨回公道,而且《香江时报》以及一些小报刊为此也大肆报道,这让我们丰泽公司的名誉大为受损,这几天的销量惨淡,而且有些先前已经下订的人纷纷退订。 短期内,对丰泽电器公司影响不大,可长期来说,对丰泽公司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老板您看,这是《香江时报》的报道。”陈寿麟说完,将一份报纸递给了林浩然。 丰泽电器公司,是港灯集团旗下的一家以生产、销售电器为主的子公司,当初港灯集团打算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结果失败了,之后他们对一些新居民点进行赠送电热水器的活动,这样既能让居民的用电量增大,又能报复中华煤气,让居民的煤气用量减少。 从那起,丰泽电器公司开始大肆发展家电生产销售行业,至今不仅仅生产、销售电热水器,就连电风扇、电磁炉、电烤箱、这些电器,都有研发、生产。 其中,丰泽牌电热水器已经成为香江销量最大的品牌了,可以说,港灯集团意外地走进了这么一个非常不错的道路,让集团的多元化发展走得更好了。 对港灯集团而言,这些电器的普及不仅仅能够为公司带来新的创收,还能拉高他们的用电量,一举两得。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丰泽电器公司已经成为一家年销售额过亿港元,纯利润超千万港元的中大型企业了,算是港灯集团旗下比较重要的一家子公司。 此时,林浩然看着手中的这份《香江时报》报纸。 上面的确报道了此事,而且还是将新闻放在了头版头条最显眼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报道,和陈寿麟所说的可不一样,而是扭曲事实,直接就是说丰泽牌电热水器漏电导致身亡,控诉丰泽牌电热水器质量有问题。 《香江时报》虽然比不上《东方日报》、《星岛日报》、《香江经济日报》等这些,可也是销量排名前十的综合性畅销报纸,每天的销量都有数万份。 放下报纸,林浩然抬头问道:“丰泽牌电器有什么竞争对手吗?” 林浩然看完这份报道,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想搞丰泽电器公司。 “有,而且还不少,毕竟是电器产品,香江的电器品牌本来就多,竞争激烈,我也有这个怀疑,是竞争对手故意买通这对情侣的家属,去搞事的!”陈寿麟说道。 “不报警吗?”林浩然问道。 “报了,可是警方以对方刚死了亲人为由,不怎么想管此事,到场做了个笔录就离开了,以往警察对我们公司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我怀疑他们背后有大金主操控着事情,这背后的势力,甚至连警方都不想得罪。”陈寿麟揉了揉眉头,靠在躺椅上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各种迹象来看,此事的确有问题。 销售额破亿,年利润破千万港元的公司,虽然林浩然不是很在乎,可这也是他的企业,更何况,赚钱不就是各家公司积少成多嘛。 如果这家公司又出问题,那家公司又出问题,那他还靠什么赚钱? 而且,这很明显是在针对丰泽电器公司,在针对他的企业。 商业竞争很正常,不过对方既然想耍小手段,林浩然也不可能放过对方。 “陈总,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林浩然继续问道。 陈寿麟掌管港灯集团这么多年,对集团肯定是早已经了如指掌,林浩然猜测他应该有怀疑对象。 这件事情,如果丰泽电器公司置之不理的话,持续下去最终的结果便是导致丰泽电器公司的口碑越来越差,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的良好口碑,就这么没了。 这对港灯集团绝对会是一大打击。 第238章 这必须得反击! “怀疑对象是有,不过不敢肯定。”陈寿麟有些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毕竟,在陈寿麟看来,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如果不是如同自己猜测那样,轻易反击,就相当于会误伤他人。 “陈总你尽管说,是不是我会调查清楚再作决定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嗯,那我就直说了,我怀疑对方是怡和嘉业公司旗下的怡和电器城,这家电器城目前在整个香江拥有八家连锁店铺,其中在香江岛这边,便拥有五家。 我们丰泽电器公司依靠自身的优势,电器一直都卖得不错,特别是电热水器,在整个香江没有其它公司的销售量能比得过我们。 正因为如此,我们也算是整个香江最大的电器销售连锁店铺了。 怡和嘉业公司的野心很大,去年的时候,怡和电器城不过才3家,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又接连开了5家,不过,据说销量都不怎么好,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亏也亏不了,赚又没什么赚头。 然而最近咱们丰泽电器公司出了这单事情之后,我也注意到,怡和电器城的人流量变多了,不出意外他们的电器销量也大涨了。 综合这些因素,我怀疑咱们丰泽电器公司这次之所以被针对甚至是捏造事实,就是怡和电器城在搞鬼。”陈寿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陈总,你这边有丰泽电器公司的具体资料吗?”林浩然问道。 他仅仅知道港灯集团旗下有哪些子公司,对于子公司的情况,他此前并没有去了解太多。 “有,老板我这就把资料找给你看。”陈寿麟说完,在后面的书柜里翻了一下,最终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丰泽电器公司从创立至今的详细资料。”陈寿麟翻开看了一下,确定没拿错之后才将文件夹递给了林浩然。 于是,林浩然便开始看了起来。 丰泽电器公司创于1975年,至今已经有五六年时间了。 它拥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是其它单纯售卖电器的电器城比不了的优势。 那就是,丰泽电器公司将港灯集团的所有电力缴费中心作为销售网点。 在香江岛这边,丰泽电器公司拥有21个销售网点,覆盖整个香江岛大部分繁华地带,如中环、铜锣湾、湾仔、北角、上环、坚尼地城、香江仔、赤柱、柴湾等地。 甚至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在九龙半岛那边的尖沙咀、旺角、深水涉、观塘等地,都开了单独的电器销售网点。 由于电力缴费网点的优势,在市民缴费的时候,总会注意到电力缴费营业厅里的那些电器,特别是电热水器,于是丰泽电器公司的电热水器成为最为畅销的电器产品。 而且,门店里根本无须再请其他的销售员,而是电力营业员兼职销售员,为此也节省了不少的底薪薪酬支出。 对于这些营业员而言,通过售卖这些电器,还能多一份提成,这是一个增加收入的好差事。 所以,丰泽电器公司成立之初,就非常之顺利。 所有电力缴费中心的营业员不仅仅要懂得如何办理缴费业务,还要精通销售业务,这些都是有培训的。 最开始,丰泽电器公司仅仅售卖电力热水器。 随着发展,诸如电风扇、电磁炉、电烤箱等家电设备也逐渐加了进去。 到如今,丰泽电器公司在业界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成为香江最大的电器连锁品牌,深受消费者信赖。 也就是说,丰泽电器公司在家电销售这个领域,在整个香江所占的份额,是最大的。 怡和电器城既然有野心,想蚕食丰泽电器公司的市场,也很正常。 如果他们依靠自己自身的实力,去发展起来,林浩然也没意见。 可如果此次目的是打算踩着丰泽电器公司将销售量将他们怡和电器城发展上去,那么可就别怪他了。 这必须得反击,不反击,真当他林浩然好欺负了。 当然了,在反击之前,肯定是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怡和电器城在背后搞的鬼。 如果真的如陈寿麟所猜测的那样,那么他们这边自然也要反击。 不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肯定也还会不断出现这种问题的。 合上丰泽电器公司的资料册,林浩然轻轻地将它放到办公桌上,这才抬起头,看向陈寿麟。 “陈总,不管它背后是否有人在策划这次的阴谋,丰泽电器公司都不能这么下去,你有什么办法吗?”林浩然问道。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竞争对手就是利用这种子虚乌有的舆论战,来针对我们丰泽电器公司,这种小伎俩英资企业是最为擅长使用的,为此不知道有多少的华资企业被他们搞得身败名裂甚至是倒闭。 以前咱们港灯集团还是英资企业,所以或许对方就没有动手,不过如今港灯集团被老板您收购了,对方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 依我看来,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怡和电器城所为,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也绝对知道此事,毕竟咱们港灯集团也不是小企业,他们在发起此事的时候,肯定有考虑过我们的特殊性,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既然扭壁坚先生默许,那么我们想要在这块扳回去,可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不管是警察还是律政司,都肯定会背地默认怡和洋行的做法,哪怕我们是被子虚乌有的控诉,他们或许都不会管。 这种情况,虽然理在我们这边,但是想要通过合法途径去解决这件事情是很难行得通的了。 想要挽回我们的口碑,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利用更大影响力的媒体去公开我们持有的证据。 另外,我们控告不了怡和电器城,但我们可以控告《香江时报》,我们要向原讼法庭控告他们,即使最终可能会成为一场持久战,可能这场官司要打一两年时间,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最终赢下这场官司,而是为了要把这件事情闹大,而且是越大越好,因为此事的责任不在我们身上! 他们的报道,如果长久这么下去,对我们所造成的损失会越来越大,因此我们就是尽快将此事的真相闹大! 我们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收买了《香江时报》这种综合性报刊,说实话即使是打官司,我们最终也不一定会赢,哪怕赢了,也不会得到多少赔偿。 庆幸的是,他们收买的不是《东方日报》这种全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要不然我们更麻烦。”陈寿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香江的媒体,造谣生事早已经成了习惯,他们为了销量为了热度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搞得出来。 因为,这些可以说是法律的漏洞,即使打官司输了,也不会被判赔太多的钱,对这些媒体公司而言,他们钻这些漏洞,根本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正因为造谣成本太低,所以香江的媒体出了名的乱,他们以“新闻自由”的名头,大肆报道一些捏造的新闻。 听完陈寿麟的话,林浩然点了点头。 香江媒体的混乱,他是非常有感触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办法拿下《东方日报》这个销量最大的报刊媒体公司。 只是,至今居然都没有人发现,《东方日报》居然换老板了,这也够神奇的了。 不过也正常,哪怕是东方报业公司内部,都没有太多的人知道此事,他们不公布出去,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 至今,东方报业公司的不少中低层员工,都还以为他们公司的老板是马家。 本身东方报业公司就由崔子龙管理,至于马家,不过是背后的老板罢了,他们在与不在,都一样。 所以,哪怕整个马家都搬到湾湾去,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将东方报业公司给卖了。 甚至,就连陈寿麟,居然也都不知道《东方日报》这家报刊公司是林浩然的。 中低层员工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林浩然,林浩然其实也不在乎,只要他控制东方报业公司的高层,就足够了。 “陈总,告诉你一个消息。”林浩然神秘地说道。 “噢?老板请说。”陈寿麟好奇地看向老板,想要知道他会说什么。 “实际上,如今的《东方日报》,已经是我旗下的公司了,我早已经把它收购了,如果你想利用《东方日报》来反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会让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配合你们!”林浩然笑着说道。 “什么?《东方日报》居然被老板您收购了?”这个消息,的确让陈寿麟大为吃惊。 因为《东方日报》创立之后,很快便成为了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而且这个地位一直持续着。 有人曾经试图想要收购这家报刊企业,可是都被马家拒绝了。 对马家而言,《东方日报》就是他们洗白的最好工具,怎么能轻易卖了呢,他们又不缺钱。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放弃了对《东方日报》的觊觎。 谁也不曾想到,这家香江最有名的报刊企业,居然被他的老板暗中收购了。 这对陈寿麟而言的确是一个既震惊又意外的消息。 “嗯,已经收购有好几个月时间了,只是我没有公布出去而已,你知道就行了,也无须大肆宣传出去。”林浩然点头说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港灯集团做事可就方便多了。”陈寿麟兴奋地说道。 有《东方日报》的撑腰,他还怕什么《香江时报》? 两者之间的销量,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方日报》的销量基本每天都是《香江时报》的好几倍。 “我等下会让东方报业公司那边为丰泽电器公司调查此事,看看到底是不是怡和嘉业公司在背后搞鬼,如果是的话,怡和嘉业公司我们也不放过,他们怡和电器公司想要发展是吧,我们就把他们的名气搞臭,让他们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林浩然继续说道。 如今,他们港灯集团与置地集团属于合作伙伴,港灯集团更是置地集团的股东。 所以,如果真是他们在背后搞鬼,林浩然会非常意外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上一次港灯集团在与怡和洋行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竞争中,可是狠狠地让怡和洋行和扭壁坚丢了脸。 那一次,怡和洋行本来以为胜券在握,迫不及待地提前公布他们入主中华煤气公司的事情,结果最终被啪啪打脸了。 丢了这么大一个脸,他们必定心存恨意,这才发起这次的报复,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个可能性也蛮高的。 不过,一切都需要等待崔子龙派人去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不过是猜测罢了。 虽然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第239章 麦里浩的误会 与陈寿麟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港灯集团。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给崔子龙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万青大厦一趟,有事与他商议。 至于陈寿麟,先收集资料,准备状告《香江时报》捏造事实,损毁丰泽电器公司的名誉权。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把此事闹大! 他们这边有理有据,就不怕把这件事情闹大。 反正如此下去,对他们而言,就算不闹大,他们的名誉也损失了,还不如来个直接的,将事实公布,只要《东方日报》引导得好,就不怕市民们的想法不改变。 毕竟如今的香江报刊里,在市民眼中,《东方日报》可比《香江时报》要更加权威得多了! 有《东方日报》撑腰,陈寿麟也硬气起来了。 坐着劳斯莱斯,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万青大厦,坐着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他的手里,还拿着几份报纸,包括一份《香江时报》,以及几份销量比较一般的香江小报纸。 没过多久,崔子龙便来到了这边。 “老板,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一进门,崔子龙便问道。 “先坐下吧,不着急。”林浩然指着办公桌外面的椅子,笑着说道。 崔子龙这才点头坐下。 “来,给你看看这几份报纸。”林浩然将他拿回来的几份报纸递到了崔子龙的面前。 崔子龙不知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顺从地接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几份报纸他翻了几遍,都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崔子龙抬起头看向老板,露出疑惑的表情。 “丰泽电器公司,是港灯集团的子公司。”林浩然提醒道。 崔子龙终于明白了老板指的是什么声音,这时才开始仔细地看起这些报道。 报道中的内容,无一不是在抹黑丰泽电器公司。 接着,林浩然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崔子龙。 “事情就是这样,我要让你尽快调查出背后是不是怡和洋行在搞鬼,同时,你也立即和港灯集团的总裁陈寿麟先生联系,商议此事如何进行,绝对不能被其它媒体继续污蔑下去。 对了,可以从那对被电死的情侣家属中看看能否找出一些与怡和有关的线索,至于如何寻找,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如何做。”林浩然说道。 “行,老板,我这就回去安排,另外也会尽快与港灯集团的陈总联系,争取在明天最新版报纸上登载!”崔子龙恭敬地回答道。 “嗯,做事注意分寸,不要留有把柄。”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忙了!”崔子龙说着,便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崔子龙离开的身影,林浩然沉思起来。 如果确定此事是怡和洋行旗下的企业在背后搞鬼,的确是有些麻烦。 不过,林浩然也不会怕他们。 做事,总得讲规则! 起码明面上的规则要讲。 总督府肯定会偏向怡和洋行,这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如今的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无缘无故被搞,说实话林浩然挺烦心的。 只要有证据确定是怡和洋行那边搞的鬼,林浩然就马上对怡和洋行进行反击,至于反击手段,他有的是。 怡和洋行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其实众所周知,黑料可不少。 不过,商界竞争或许就是如此吧,他这种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他的阅历还太少,以后肯定会逐渐经历更多的商战。 “或许,我要去一趟总督府了!”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他不指望总督府为丰泽电器公司主持公道,但是最起码不要插手太多。 只要麦里浩不再理会此事,那么他就有把握对付怡和洋行。 于是,他干脆直接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总督府那边。 没过多久,电话就接了,对方正是林浩然此次的目标——香江总督麦里浩先生。 “总督先生您好,请问您如今有空吗?我想拜访一下总督先生。”林浩然笑着问道。 此前,在总督的宴席中,麦里浩就曾经跟林浩然说过,让林浩然有空可以与他私下聊聊。 “原来是林先生啊,当然有空,我现在就在总督府办公室,林先生可以直接过来。”麦里浩直接说道。 “好,总督先生,我大概二十分钟内到。”林浩然说道。 万青大厦在中环最繁华的德辅道中,距离总督府不过两公里左右而已,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这还是因为总督府位于中环的半山上,需要绕一个大圈,如果是直线距离,两者之间不过是几百米远而已。 既然已经约定好了见总督麦里浩,林浩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起身叫上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一起离开万青大厦,直接往总督府而去。 十分钟左右,林浩然已经出现在总督府的外面了。 或许是提前接到了总督先生的提醒,工作人员见到林浩然之后,便主动带着他前往麦里浩的办公室。 至于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则是去了总督府内的休息区等候。 这还是林浩然第一次正式与总督麦里浩私下见面。 进入到总督办公室,麦理浩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脸带微笑主动伸手与林浩然握手:“林先生你好,请到那边沙发去坐。” “总督先生您好,好久不见,打扰了。”林浩然与其握完手之后,跟随着麦里浩来到了办公区旁的洽谈区。 与上一次见面,的确间隔很长时间了,上一次是年初一的时候,那时候还是2月份,如今已经是6月份了。 “林先生要喝点茶还是咖啡?”坐下之后,总督问道。 “咖啡吧,加糖,谢谢。”林浩然笑道。 “如你所愿。” 很快,便有女秘书给两人各自送上了热腾腾的咖啡。 上一次,他们在春节宴席上的时候,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毕竟当时在场的人较多,麦里浩也不可能将太多的时间放在林浩然的身上。 而且,那时候的林浩然也才刚刚真正走进总督的注意范围,地位相比其他大佬要差不少,对麦里浩而言,但是林浩然不过是勉强有了进这个圈子的资格而已。 可随着后面林浩然的多次收购行动,控制的资产不断暴涨,已经让他的身份也不断跟着暴涨了。 这一次,也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私下见面交流了。 “林先生这段时间,真是让我感到非常惊讶,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惊讶!”面对着林浩然这位年轻人,麦里浩并没有小看他,而是充满了感慨。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浩然还只是刚入主港灯集团,那时候就已经正式成为香江商界大佬之一了。 可到如今,才经过不到半年时间,林浩然却是相继又拿下了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 不仅如此,还直接花10亿港元的现金买下了两栋中华商业大厦。 作为总督麦里浩,他在香江自然也有着最为牛逼的情报消息,东方报业公司在过户给林浩然的时候,麦里浩就通过手下得知了此事。 一连串的收购,谁能不惊讶? 以往像九龙巴士这种级别以上的上市企业,一年都不一定发生一次收购战。 可在林浩然手中,短短一年多时间,却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这样的收购战,且林浩然最终都成功。 这样的实力,就连作为总督的麦里浩,也不得不重视! 毕竟,无论是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还是港灯集团,都是香江上市企业中排名前三十名的。 其中的港灯集团甚至排名前十! 此外,林浩然旗下的万青集团,如果上市的话,也绝对能够进入前十名。 毕竟万青集团旗下的靑洲英坭公司如今也是一家实力非常强的企业,再加上九龙巴士、万安地产公司都归万青集团管理,足以让它的实力比肩不少巨头了。 “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林浩然摇头笑道。 “林先生,我很好奇,你和花旗银行到底有什么关系?”麦里浩将自己早已经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调查过,可林浩然的事情只有花旗银行高层知道,高层也仅仅是否认林浩然是他们的代言人,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将林浩然的资金来源公布,这就让人怀疑了。 “我和花旗银行的关系不错,我们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才能够让我顺利有今天的成绩,所以我才说我运气好。 去年我去了一趟美国,在纽约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私下见面,与他聊得非常投机,我很感激花旗银行给我的帮助!”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花旗银行在黄金期货里给他的帮助不小,让他顺利地获得了一笔数十亿港元的资金。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笔交易,双方是互利共赢。 实际上他去找摩根大通、富国银行、美林银行、高盛集团等,也同样能够接下这笔买卖。 然而,林浩然的回答,却让总督麦里浩误会了。 他皱了皱眉头,莫非,林浩然真的与花旗银行是那种关系? 第240章 这只是很普通的商业竞争 “总督先生,我此次过来,是有一事向您了解一下。”林浩然并不知道麦里浩此时内心复杂的想法,决定直接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毕竟,他太年轻了,与麦里浩这种老狐狸级别的大佬聊下去,更多的只会是客套话,而且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对方套路了。 “噢?林先生请说。”麦里浩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 林浩然将随身携带的一张《香江时报》递了过去,同时也将有关于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番。 之后,他才说道:“作为一名企业家,我的公司被无故抹黑,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我们手中也拥有警方当时开出的产品质量通告,表明此事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此事故并不是我们的产品造成的,可对手却如此颠倒是非,导致我们损失惨重。 说严重点,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却有可能让我旗下这家丰泽电器公司倒闭,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经商环境,而不是可以随意被陷害,我们公司寻求过警方的帮助,可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 迫于无奈,我只能向总督先生您这边需求帮助,希望总督先生能够为我这家公司主持公道!” 麦里浩精通中文,不仅仅香江话说得很溜,甚至连闽南话都会讲,40年代的时候就担任过驻内地闽南领使馆的外交官员,是一位华夏通,所以一份中文报纸自然难不倒他。 “林先生,您稍等,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麦里浩说完,将报纸放在了一旁,紧接着走到办公桌旁,拨打起了电话。 林浩然仔细地等待着。 这件事情,其实如果真的与怡和洋行有关,看麦里浩的反应就能知道了。 毕竟,此事警察不愿意管,那边肯定是得到此事背后势力的打点。 麦里浩打电话过去,那边负责此事的人肯定不敢隐瞒。 担任香江总督已经将近十年时间的麦里浩,在整个香江的威望是非常高的。 林浩然没有仔细倾听他所打的电话,而是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麦里浩才放下电话筒,回到沙发上。 “林先生,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的确你们在此事是被人污蔑,不过这是一件普通的商业竞争,我们可能不好插手。”此刻麦里浩脸色却有些为难地说道。 麦里浩的话,已经表明了他在此事是偏向心于这个背地竞争对手的。 看他如此说,林浩然哪里还不知道,此事应该是被陈寿麟猜对了,就是怡和洋行在背后干的。 在香江,能让总督府都不得不给面子,不惜违反规则的,也只有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这少部分英资企业了。 汇沣银行,他没有得罪过。 可怡和洋行,他却得罪过,而且直接让对方颜面无存。 再加上陈寿麟的猜测,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怡和了。 麦里浩也算是一名好官了,担任总督近十年,做了不少对香江有利的好事。 比如,在他的协助下,香江由原本以轻工业为主导,逐步转型以电子工业、金融业和商业为重心,一跃而成“亚洲四小龙”之一,为香江的繁荣稳定和成为亚洲国际金融中心,奠定重要基石。 最为著名的,就是成立廉政公署了。 在廉政公署成立前,香江的贪污问题非常严重。 消防员要先收钱,才开水喉救火; 救护员送病人去医院前,要收取“茶钱”; 到了医院后,病人要向俗称“阿婶”的女工“打赏”,才能受到合理服侍; 想为孩子申请入读官立学校?也请先贿赂公职人员; 最猖狂的可能要数皇家警队,他们为了钱财滥用自身权力,包庇违法犯罪行为. 以前的香江社会,就是这样子的,活在那个年代的市民深有体会,老百姓苦不堪言。 不过,麦里浩成为香江总督之后,此事开始有了改变。 在麦里浩的主持下,廉政公署成立,进行了一场廉政风暴。 从此,香江由一个贪污严重的地区,摇身一变为全球最廉洁的地区之一。 直至二十一世纪,香江也是全世界最为廉洁的地区之一。 可他成为香江总督的前提,首先是一名英国人! 不管如何,怡和洋行的身份地位,肯定是优于林浩然的。 得到了间接性的肯定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失望。 因为这正如他所想那般,他也没打算靠总督府去解决这个问题。 “总督先生,我想我已经有了猜测,政府可以不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也无须你们来帮助我,既然是一件很普通的商业竞争事件,我希望香江政府不要插手我们与对手之间的竞争,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可以,你们之间的竞争,我可以代表总督府答应你们,不会插手任何事情,只要不发生刑事案件!”总督府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事对麦里浩而言,其实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他也不愿意管。 毕竟,作为政府代表,理应维持规则,可怡和洋行不守规则,他也不可能真的去对付怡和洋行。 再加上麦里浩对林浩然背后可能的势力存在着忌惮,万一林浩然真的与花钱银行存在着那种关系,即使他是香江总督,也得给一定的面子对方。 所以很显然,能不参与此事,就不参与,麦里浩也不想插手此事! 公平? 这世上,本身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有总督先生这个回答,我就很满意了!”林浩然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应对来自怡和洋行的商业竞争了,不用担心政府会在其中搞什么幺蛾子。 毕竟,麦里浩既然当着林浩然的面做出保证,以他的作风,断然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这点信心,林浩然还是有的。 如果这种情况下,麦里浩还违背自己的诺言,插手他们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事情,那么林浩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以他如今的身价,携带着几十亿资金,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一方商界大佬! 到时候,将香江的资产全部变现,直接跑去新嘉坡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不到那种地步,林浩然也不愿意离开香江,这件事情终究不过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罢了。 “林先生,我们计划在八月份组织一次香江商界团体对英国进行访问,到时候会邀请扭壁坚先生、沈弼先生、包裕刚先生、施约克先生还有你等等香江商界知名人士,我希望到时候林先生你到时候能够一同前往!”麦里浩又说起了了一件事情。 所谓的访问,实际上不过是希望香江的企业家们往英国投资罢了,香江各大财团富得流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点林浩然还是能理解的。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拒绝。 毕竟如今香江还是他们管,如果拒绝了,说不定以后就会被针对! “很荣幸能够收到邀请,我一定会参加!”林浩然满口答应。 欧洲,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不管如何,他也不会错过那边如此大的市场。 所以,就算他们不邀请,林浩然未来也会将事业发展到那边去。 不仅仅是欧洲,美洲、日本、南洋、澳洲等地的市场,他都不会错过。 仅仅局限于香江和内地的市场,他可不会满足。 比如入资苹果公司,成为苹果公司股东,就是他投资海外市场的其中一个例子。 除此之外,万青集团如今也在投资南洋市场。 爱美高公司更是专门做欧美市场的生意。 所以,林浩然并不是仅仅窝在香江盯着这个小市场打闹,他一直有注意世界这个大市场。 之所以到如今还混迹在香江,只不过是因为他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短,得在香江逐渐适应这个时代,同时也是在适应自己这个商界大亨的身份。 这富起来太突然了,如今的林浩然,就如同一位暴发户般,总得时间去适应。 此外,最重要的是要在香江打好属于他的商业基础,通过香江拓展到全世界去。 所以,海外的市场,可以慢慢地去拓展,他可没想过要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听到林浩然的话,麦里浩也非常满意。 这位从1971年就开始担任香江总督的英国人,如今已经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他的眼里,仿佛充满了智慧。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这位总督,在位还剩下两年的任期。 “告诉林先生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将林先生的资料递交上去,提名林先生获得cbe不列颠帝国勋章,不出意料,林先生在今年内,会获得一枚cbe勋章。”麦里浩继续说道。 “非常感谢总督先生的关照,我不胜感激!”林浩然仿佛露出很兴奋的样子。 不过,他的内心却没有感到有多大惊喜。 其实他知道,这不过是英国骑士勋章中最低等级的一个,成员也是最多的一个。 不过,既然麦里浩提名他,很显然也是非常认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成就。 不管如何,终究是一件好事。 在香江,许多富豪都获取过不列颠帝国勋章,像邵逸福、包裕刚、利铭则等等,这也算是英国拉拢有钱人的一个手段了。 林浩然不会去拒绝,因为没有必要去拒绝。 不出意外,他会一直是香江人。 获取一枚勋章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接下来,林浩然与麦里浩又聊了十几分钟。 “总督先生,今天过来打扰您了,耽误了您的工作,真不好意思,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 “林先生别这么说,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如果你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能解决的,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麦里浩也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 “有总督先生的这句话,我便已经荣幸之至了!”林浩然笑了笑,与麦里浩握手道别。 走出总督府,林浩然看着外面的晴空,心中仿佛松了口气。 只要政府不在其中搞鬼,他并不害怕怡和洋行。 老牌英资霸主又怎么样?现在的怡和洋行,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权势滔天的怡和洋行了。 失去了九龙仓的怡和洋行,如同一只病虎般,林浩然都已经敢与之对抗。 第241章 四大报纸联合 离开总督府,林浩然便没有再去其它地方,而是直接让李卫国驱车往施勋道开回去。 6月份的香江,已经酷热无比,再加上有太平山阻挡,南面的海风几乎吹不到中环,也就维多利亚港湾东西方向有些微风。 林浩然回到家中,顿时感觉凉爽了许多。 施勋道位于太平山区歌赋山上,这里树木茂盛,时不时有海风吹拂,气温要比城区下降几度。 林浩然回到别墅后,先是在游泳池游了十几分钟,这才起身,躺在沙滩椅上吹着微风,非常惬意。 头顶上有太阳伞,阳光完全照射不到他的身上。 这时候,年轻的菲律宾女佣人端着一杯冰凉的橙汁走了过来,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过来,给我按按肩!”林浩然微笑着冲女佣人说道。 这位女佣人今年刚满20岁,是菲律宾华裔,长得还挺标致的,已经在施勋道林家别墅工作三个月了。 “好的老板。”女佣人顺从地走到了林浩然的身后,为他按起了肩。 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尽忠职守地在院子中来回走动。 别墅门外,甚至还设了个保安岗,保安是从菲律宾回来的五十名退伍军人中的两人,他们每天轮流守卫。 虽然施勋道这边安全无比,比深水湾那边还要安全,时不时就会有巡逻警车呼啸而过,可这边终究每家每户相隔太远,提高防卫能力,准没错。 女佣人的力度很好,既不会太大力,也不会太小力气,揉得林浩然非常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浩然便睡着了。 正沉入梦中的林浩然,突然被一道呼喊声吵醒。 他这才睁开了眼睛,喊他的是李卫东。 此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傍晚,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云层格外漂亮。 施勋道别墅的视野非常好,可以俯瞰整个香江城区。 太阳的余晖照射在高层建筑物上的玻璃窗户,非常好看。 “老板,电话响了。”李卫东禀报道。 林浩然这才打了个哈欠,起身快步走到大厅,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林浩然。”拿起电话林浩然便直接说道。 “老板,我是崔子龙,今天您要我查的情报资料,已经有眉目了。”崔子龙在电话中说道。 “你过来施勋道这边吧,把资料带过来,顺便在这边吃个晚餐。”林浩然说道。 如今,差不多要到晚餐时间了,别墅的厨房此时想来已经在筹备晚餐了。 崔子龙是他的手下大将,他一向很重视。 “好的老板,您等我20分钟,我现在就过去!”崔子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浩然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些。 中环到施勋道别墅,本身就不远,十几分钟之后,林浩然便在一楼大厅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响声。 李卫国快步走出去开门,果然外面的正是崔子龙,此时他已经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停车位上。 “辛苦你跑一趟了。”林浩然也走出来,笑着说道。 “不辛苦,正巧我也下班了,还能到老板这里来蹭饭吃,是我的荣幸。”崔子龙哈哈笑道。 “走吧,进去坐。”林浩然指了指别墅内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别墅。 林浩然带着崔子龙走进了一楼的书房,双方坐下来之后,崔子龙已经将手中的手提包打开了,从中拿出几张照片。 “我们通过《香江时报》内部的线人得知,确实有人指使他们炒作此事。然而,关于背后的真正主谋,可能只有《香江时报》的老板才知情,就连他们的报社总经理也只是奉命行事。 由于无法直接通过《香江时报》揪出幕后黑手,我们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怡和嘉业公司的一名华裔中层管理人员。通过金钱手段,我们成功买通了他,并从他那里得知,怡和嘉业公司早在今年初便有意图击垮丰泽电器公司,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旗下的怡和电器城才能趁机抢占丰泽电器连锁店的市场份额。 然而,这些线索仍然不足以证明怡和嘉业公司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幸运的是,在下午五点左右,我们的人意外购得了几张照片,正是我现在手中的这些。这些照片是在两天前于怡和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被其他报社的狗仔队拍摄的。从照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怡和电器城的总经理与《香江时报》的老板洪先生在这家咖啡厅里会面。” 这件事情在这几天时间里本来就被《香江时报》闹得沸沸扬扬,香江的狗仔队遍布各处,《香江时报》的老板也算是有一定名气的人物,有狗仔队拍下这样的照片,倒也正常。 林浩然接过照片,照片中,两人的防偷拍意识似乎不强,脸上的表情动作,完全被拍了下来。 从照片中,林浩然便已经猜测得到,怡和电器城的这位总经理,应该是在与对方密谋着什么。 其实,就算没有崔子龙调查出的这些,林浩然从总督麦里浩那边,便已经知道此事绝对是怡和洋行旗下公司所作所为。 如今,加上崔子龙调查出的这些事情,这事情基本上已经被证实了。 照片,便是最好的证据。 “之后,我们通过那几名闹事的亲属邻居得知,最近几晚的确经常有陌生人出入他们的住所,从穿着来看,很大概率就是《香江时报》的记者。”崔子龙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着照片,思索了起来。 对方此次,很明显是有着针对性的,就是想要搞臭丰泽电器公司的名声。 如果丰泽电器公司仅仅是一个售卖其它品牌电器的公司,此时倒也不会让丰泽电器公司出现这种情况。 可偏偏丰泽电器公司如今生产的电器,全部都是他们丰泽电器公司的贴牌产品。 也就是说,丰泽电器公司所售卖的电器,牌子全是丰泽牌! 刚开始丰泽电器公司所售卖的电器,实际上都是香江有名的大品牌。 后面陈寿麟看到销量如此高,于是便有了售卖自己产品的想法,让其它电器公司制造,再贴上自己的牌子。 如此一来,丰泽电器公司的利润便能够大大地提高。 不过,这样做可以说是有利也有弊。 利,自然就是他们赚的钱更多了。 像如今丰泽电器公司如此简单就被捏造事实,也算是弊端了。 产品如果出现问题,丰泽电器公司就跑不掉。 其实什么牌子的产品,哪怕是大牌子,肯定都或多或少有客户会出现质量问题。 可那些都不会怎么去报道,自然就没什么事。 可《香江时报》这次以电死人这样的戏睛新闻来炒作此事,自然就导致丰泽电器公司的口碑一落千丈。 此事如果处理得不好,那么丰泽电器公司这几年以来好不容易积攒的口碑,就这么没了。 “你和陈寿麟先生那边对接得如何了?”林浩然问道。 “老板,我与陈总商量了一番之后,便已经有了主意,下午,我邀请了《香江商报》、《华侨日报》、《星岛日报》三家与我关系不错的社长。 我没有告诉他们此事的背后是怡和洋行,而是将打算弄垮《香江时报》的计划告知了他们,结果这三家报纸的社长都对此非常有兴趣,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香江时报》被弄垮,或者名誉受损,对大家都有好处。 《香江时报》的日销量怎么说也有两三万份,香江的报纸市场就这么大,一旦能够弄垮《香江时报》,这些流量自然也会《东方日报》、《华侨日报》、《香江商报》、《星岛日报》等这些报刊蚕食。 陈总手中有着证据证明,《香江时报》此事就是报道假新闻,操纵舆论,一旦我们几家报纸联合起来,《香江时报》这次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明天,我们四大报纸,将会联合起来,报道《香江时报》操控舆论陷害企业,目前已经有多篇文章出炉了,老板可以看看。”崔子龙说完,笑着从包里再次拿出几张a4纸。 香江的报刊竞争激烈,小小的一个香江,居然容纳了四百多家报刊、杂志企业。 所以,在这一行是非常卷的。 《香江时报》作为十大报刊媒体之一,其它报纸恨不得瓜分它们的流量,特别是同样是前十的《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等报刊媒体。 《香江时报》如果在这一次名誉受损,让他们的报纸销量大减,不出意外他们的用户大部分都会被香江十大报刊媒体瓜分。 而且,这样的新闻,也算是一个热点新闻。 这也是《香江商报》、《华侨日报》、《星岛日报》三家报纸的社长如此爽快地答应崔子龙的原因。 这些报纸的老板,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还与怡和洋行有关。 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毕竟得罪怡和洋行,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崔子龙当然不会将此事与怡和洋行有关的消息告诉他们。 四大报纸联合发表这些新闻,不出意外,明天开始,《香江时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第242章 新闻界的害群之马 中环,怡和大厦,大班办公室。 扭壁坚背靠着老板椅,看似心情很不错。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 怡和洋行旗下拥有四百多家子公司或者附属上市企业,包括置地集团、怡和证券等。 怡和嘉业公司,便是其中的一家子公司。 “大班先生,这几天,我们怡和电器城的业绩,果然大幅度上涨,销售额相比以往,足足翻了超过300%,长此以往下去,只要丰泽电器公司没有翻身之地,那么他们以往的市场占有率,将大部分由我们继承!”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此刻满脸笑容地说道。 8家怡和电器城,全部开在丰泽电器连锁店的附近,再加上如今整个香江规划连锁化的电器城,也就他们怡和电器城与丰泽电器公司了。 只要丰泽电器公司名声彻底臭了,翻不了身了,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他们怡和电器城了! 怡和在香江,本身就是大牌子,旗下子公司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基本上每个行业,他们都要插一脚。 “你们做得非常好,不过我觉得还不够,仅仅一家《香江时报》属于主流报刊,其它几份都不行,你再联系多几家,最好彻底把对方搞残了!”扭壁坚哈哈笑道。 此时的他,心情说不出的痛苦。 作为怡和大班,且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好几年时间,他早已经习惯了在香江的尊贵身份。 即使是面对总督麦里浩先生,对他而言,也是平起平坐的。 所以,上一次在收购中华煤气公司的时候,丢了大脸的扭壁坚,可是耿耿于怀。 在收购中华煤气公司这一战役,虽然事后经过怡和证券公司的操盘,他们最终并没有亏损有什么资金,便顺利地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将所有持有的中华煤气公司股分抛售一空。 可当初被林浩然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的事情,他可一直都没有忘记。 表面上,此后他仿佛不再提这件事情。 可实际上,他一直都想着如何报复林浩然。 此事虽然实际上是他们自己嚣张过头了,还没确定下来的事情就自作主张地宣布。 但扭壁坚可不管这些。 对他而言,这件事情就是林浩然让他丢脸的。 不仅仅让怡和洋行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失败了,更是让他们怡和洋行以及他扭壁坚在那段时间当了小丑,报纸、媒体足足报道了大半个月。 每当看到报纸上那些笑话他的文章,他就对港灯集团林浩然怀恨在心。 至于港灯集团持有6%的置地集团股份,双方是合作伙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就如怡和洋行和汇沣银行,双方不仅仅都是英资企业,甚至还都相互持股,怡和洋行持有汇沣银行3%的股份,汇沣银行持有怡和洋行6%的股份,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不错的。 可汇沣银行一样在九龙仓增持战中帮助包裕刚,而不是帮他们怡和洋行,令怡和洋行痛失九龙仓这个重要的附属上市公司。 所以他们最为看重的,还是利益,可不管什么合作关系。 当怡和电器城与怡和嘉业公司的一把手向扭壁坚提出了以用户被电身亡的事情陷害丰泽电器公司的时候,扭壁坚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既能提高旗下子公司的市场份额,又能狠狠地报复港灯集团,这对扭壁坚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哪有不同意的想法。 为此,他还提前打电话打点了一番警务处那边。 这几天以来,计划果然非常顺利,丰泽电器公司这家号称全香江规模最大市场占有率最多的电器连锁品牌,直接被他们搞臭了。 “大班先生,您的这个主意真是太绝妙了!我明天就着手联系那些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报刊媒体,只要我们适度出资,再加上怡和洋行的强大背景作为威慑,他们定会欣然从命!”怡和电器公司的总经理对扭壁坚极尽奉承之能事。 待怡和电器公司总经理的身影消失在公司门外后,扭壁坚并未急于结束一天的工作,而是继续端坐在椅上,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 扭壁坚心中并没有打算与林浩然往死里斗的意思。 毕竟,香江的商界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死斗是不可能的。 对扭壁坚而言,这次行动仅仅是对林浩然这位年轻人的一次轻微敲打,目的是让他意识到,在香江商界,主导权依然紧握在他们这些英资企业之手,而非华资企业可以轻易挑战的。 此外,这也算是对他内心不悦情绪的一种释放和报复。 时间,很快一晚上就过去了。 6月9号,清晨。 旺角街头,一家报摊前,四十多岁的老李像往常一样,缓缓拉开报亭的卷闸门。 不久,送报员们陆续抵达,将各类报纸整齐地摆放在报亭内。 老李是个肢体残疾者,年轻时误入歧途,加入了黑社会,在一次斗殴中不幸失去了一条手臂。 失去手臂的他,随即被社团遗弃,连基本的生计都成了难题。 后来在亲戚的援手下,他开了这家报亭,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经营这个报亭已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虽然无法让他大富大贵,但每月的收入稳定,生活悠闲,再也不用过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如今的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安逸,日子倒也过得自在惬意。 终于将所有东西都摆放好之后,老李也难得松了口气,照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专属凳子上,在昏黄的照明灯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才早上的五点多钟,暂时不会有客人,起码要等到六点多,才开始逐渐多起客人。 因此,这段空闲的时间,正好看报打发时间。 此刻,他手中紧握的是一份《东方日报》,这份报纸在香江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东方日报》主要针对一般市民读者群体,其特色之一在于广泛采写香江本地的社会新闻,以迅速时效和广泛报道面吸引读者,其专职采访香江本地新闻的记者团队多达百人; 特色之二在于副刊版面大量刊登香江新闻界、文艺界知名人士的文章,内容丰富多元; 特色之三则是文章篇幅短小精悍,栏目设置多样,语言通俗易懂,能够满足不同年龄层读者的阅读需求。 就连老李这位报亭老板,也对《东方日报》情有独钟,几乎每天都会仔细阅读,从未间断。 头条新闻格外引人注目,瞬间驱散了老李的困意。 “‘新闻界的害群之马’,《香江时报》被曝涉嫌编造虚假新闻,恶意损害香江本土企业声誉。” 这是《东方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标题。 文章不仅附上了警方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还展示了涉事浴室中因乱拉电线导致排插被烧黑的照片。 这些确凿的证据清晰表明,此次事件与产品本身质量无关,完全是由于涉事家庭不当使用,致使排插进水引发触电事故。 撰稿人以精湛的文笔,以及确凿的证据,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整个事件,让读者一目了然,迅速理解事件的真相。 作为报亭老板,老李对《香江时报》此前连续多日的报道自然了如指掌。 对于那些报道,他甚至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家里没装丰泽电器的电热水器。 由此可见,《香江时报》的报道给丰泽电器公司带来了多么巨大的负面影响! 然而,让老李震惊的是,那些连续多天的报道竟然是捏造的。 不过,身为报亭老板的他,对此类现象早已司空见惯。 香江的许多媒体,炒作、造假、蹭流量,这些手段他见得多了。 “《东方日报》果然没让我失望,真是充满正义感!”老李由衷地赞叹道。 粗略地看完《东方日报》后,老李又将目光转向了香江另外一份销量很大的报纸——《星岛日报》。 尽管《星岛日报》的销量不及《东方日报》,但其每日销量长期稳居前三,同样是香江的主流报刊之一。 “震惊!近日沸沸扬扬的热水器漏电事件,竟被证实为假新闻!”这是《星岛日报》的头条新闻大标题。 不同的撰稿人,所写的文章自然也不一样。 不过,老李也能看得出来,《星岛日报》所报道的新闻内容,其实和《东方日报》所报道的新闻大差不差。 两家销量前茅的报纸都相继报道此事,老李已经意识到,《香江时报》估计是惹上事儿了。 接着,他又相继拿起《香江商报》、《华侨日报》,都相继报道了此事。 相继四份重量级报纸都报道了此事,如此确凿的证据下,他也已经确信,《香江时报》此番的报道,必定是有目的性,目的不明而喻,就是为了抹黑丰泽电器公司。 “丰泽电器公司不是港灯集团公司的吗?这可是那位如今炙手可热的年轻华人商界大亨林浩然的公司,《香江时报》为什么要针对林浩然呢?”此刻,就连作为普通人的老李,脑海里都跳出这个想法。 第243章 干掉怡和的爪牙 老李的报亭,书籍、杂志、报刊码放整齐,各归各位,卖得好的香烟、瓶装水、凉果、口香糖放到显眼位置,等待顾客光顾。 随着太阳初升,天色越来越亮。 此刻,老李也停止了自己看报的动作,因为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 “特大新闻,大家快过来买报纸了喂!” 老李时不时吆喝一声,都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跛手李,今天有什么大新闻啊,给我来一份。”有熟客走到老李的报亭前,好奇地问道。 “好嘞,《东方日报》一份,看了你就知道了。”老李乐和和地笑道。 由于断了一条手臂,街坊熟客都习惯性喊他跛手李,老李也习以为常。 “跛手李,给我一份《东方日报》。” “拿好,一文鸡唔该!” “跛手李我要一份《香江商报》。” “一文鸡唔该!” …… 忙碌了一上午,直至上午九点之后,客流这才少了些。 老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统计了一下,一百五十份《东方日报》已经售罄了。 就连一百份的《星岛日报》和一百份的《香江商报》也都卖完了。 《华侨日报》还有几份,不过也卖得差不多了。 今天生意不错。 老李脸上露出了笑容。 每份报纸的进货价都各不同,不过大致在0.4港元至0.6港元之间。 所以每份报纸他大概能赚个0.5港元左右。 这一早上,他卖了将近五百份报纸,除去成本,他起码能赚个两百多港元,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可比往日的销量都好得很。 往日没有什么热议的新闻时,他一天能卖个三四百份报纸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可是还不到上午十点钟。 虽然之后销量会越来越差,基本已经没多少人买了,可早上的销量也足以证明今天的报纸销量真不错。 早知道有大新闻,他就进多点《东方日报》、《香江商报》这些了。 “从明天开始,不再进《香江时报》的报纸!”看着卖了不到一半的《香江时报》报纸,老李心中有了决定。 卖不完的报纸,报社都会回收,不回收报纸的报社,也没人敢向他们进货。 不过,有些按原价,有些却会折价回收。 比如《香江时报》,成本价0.6港元,回收价格只有0.4港元,这里起码还有六十份《香江时报》,也就是说,这期的《香江时报》他起码会亏二十多港元。 往常,实际上老李每天进的《香江时报》报纸最多就五十份,有时候只进三四十份。 不过前几天,《香江时报》闹出的新闻,导致他们的报纸销量涨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老李这才下决心拿了一百份。 没想到却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幸亏今天其它报纸销量都极好,二十多港元倒是亏得起。 闲来无事的老李,随手拿起一份《香江时报》翻阅起来。 不出所料,今天的《香江时报》依然聚焦于那对情侣被电死后的家属闹事后续新闻,都快成连续剧了,文章中反复提及情侣被电身亡的悲惨事件。 老李匆匆浏览了一遍,便失去了继续阅读的兴趣。 这家报社,已经被他列入了黑名单。 身为报亭老板,老李深谙媒体界的门道。 他清楚,当四大报社联手揭露真相时,《香江时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至少,在短期内,它的销量会急剧下滑,跌出前十是铁定的了,更糟糕的是,可能会无人问津,几十年积累的口碑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这一切,都是它们咎由自取,是反噬的结果。 与此同时,全香江的各个报摊,基本都发生了类似老李这样的情况。 整个香江,近两千家报摊。 寸土寸金、霓虹闪烁的香江街头,隔不远就会在路边见到一个报纸档。 买报的人递上一元港币,从报贩手中接过当天的报纸,开始阅读生活。 经年累月,报纸档构成了日复一日不可或缺的街头生活风景。 一个不起眼的报纸档,往往有几十年的历史,几代市民家庭依靠它维系生计。 四大报社联合起来,报道《香江时报》故意抹黑企业的事情,顿时传遍了整个香江。 街头巷尾、公司办公室、士多店门口等地,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这些无良媒体,果然就喜欢造谣生非,像《香江时报》这种,政府就不应该让他们继续开下去。” “就是啊,丰泽电器公司是港灯集团旗下子公司吧,如今可是华资企业了,这些媒体不去抹黑英资企业,却专门抹黑华资企业,真的是丧尽天良!” “我以前还天天订阅《香江时报》呢,以后再也不看他们的报纸了,都是假新闻,我还看它干嘛,还不如买本故事书看。” “我也是啊,以前买它的频率比买《东方日报》还要高,没想到它居然是这样的报社,太令人失望了。” “这种,我猜应该是《香江时报》收钱办事了吧,肯定是港灯集团得罪了什么人。” “谁知道呢,我今天还买了《香江时报》,原本还同情那家人的遭遇,结果听了别人的讨论我才知道这报纸的新闻居然是编造的。” “这种报社,居然还是香江十大报社之一,快到倒闭吧!” “就是,支持它倒闭,没有真实性的新闻算什么新闻,那是编造故事!” …… 整件事情,只是一个早上,便已经在整个香江闹得沸沸扬扬了。 舆论几乎一面倒。 《香江时报》的信誉度正在大幅度下跌。 这四大报纸,平时一天就起码售卖了二十万份以上,而今天此事闹得这么大,更是最起码卖了超过三十万份。 很多报摊,这四份报纸都很快就卖断货了。 《香江时报》报社总部,当早上的时候,总经理就知道,大祸临头了,急忙联系老板。 这几天,他们依靠着报道这件事情,报纸销量一涨再涨,那可开心得不得了。 “没理由啊?他们四家报社为什么联合起来整我们?假新闻哪个报社没搞过?”老板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他之所以答应搞这件事情,自然是因为私下收了怡和那边不少好处,再加上可以炒作起来让《香江时报》的销量大增,好处多多。 更何况,他觉得有怡和洋行撑腰,此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突然一下子四家报社联合起来搞他们,而且证据确凿。 很显然,这些证据肯定是丰泽电器公司那边提供的。 可是,以往可从来没有发生过报刊互相攻击的事情。 这也是他们《香江时报》胆敢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 “老板,四家报刊媒体的总经理我都联系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原因,有两家报社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总经理苦笑着对老板说道。 “别急,我去找怡和嘉业公司,这事是他们挑起的,如果他们不帮我们,我们就把这事情公布出来,怡和洋行这些年可是委托我们办了不少事情,大家要死一起死,我想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老板也是个狠人,如果《香江时报》因此损失惨重,他决定也不可能让怡和嘉业公司好过,因为怡和嘉业公司总经理向他承诺过,不会出任何问题,让他大可放心。 《香江时报》这些年来,可帮怡和系公司干了不少这种事情,他们与怡和系早已经达成了非常默契的合作关系。 可以这么说,《香江时报》就是怡和的爪牙! 正因为如此,怡和嘉业公司决定要对付丰泽电器公司之后,便直接找了《香江时报》来报道此事。 然而,就在老板想要找怡和嘉业公司这边的时候,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此时却也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不已。 一早上,他过来之后便想联系多几家报社,与《香江时报》一样,一同大肆宣传丰泽电热水器电死人的新闻。 结果没想到的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听到他的来意之后,都果断拒绝了。 起初,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面,有报刊老板跟他说了《东方日报》、《香江商报》等报纸报道的事情,他这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直接拒绝他。 他甚至还搞笑地打了电话给《东方日报》总经理崔子龙…… 毕竟,《东方日报》是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 得知此事之后,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首先想的就是,撇清此事! 正当他想着如何撇清此事的时候,《香江时报》的老板也正好打来了电话。 “里德先生,今天发生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吧?您可要救救我们公司,这事是您联系我们做的,如果事情没有解决好,我们报社可就损失惨重了!”电话那头,《香江时报》的老板电话一通就开始倾诉起来。 “洪老板,此事你们先帮我们担下,你们一定不能将我们的事情泄露,我们怡和洋行在香江的地位和实力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事情败露,我想洪先生你也别想着能在香江商界继续混下去了。”怡和嘉业公司总经理直接说道。 《香江时报》的老板不仅仅只有报刊生意,在香江还有其它生意,因此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才敢如此威胁对方。 听到对方的话,洪老板都懵了。 他们这是成弃子了? “不过洪老板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怡和洋行肯定不会让你们公司出事的,我已经在去与扭壁坚先生商量此事的路上了,很快就会给你们答复,你们先稳住,不要慌!”怡和嘉业公司总经理继续说道。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事已至此,洪老板也只能听他们的消息了。 第244章 怡和的狠招,死无对证! 上午九点多,位于施勋道的林家别墅内,林浩然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 随着崔子龙将刚刚发生的事件细细道来,林浩然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他未曾料到,怡和嘉业公司竟还妄图让《东方日报》对此事进行报导。 通常情况下,即便有人拒绝了怡和嘉业公司的请求,也不可能向外界泄露此消息,毕竟正常情况下这些媒体都不愿得罪势力庞大的怡和洋行。 但《东方日报》却是个例外,因为林浩然如今已经成为它的老板了。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怡和的手段着实毒辣。 怡和企图通过控制多家媒体来操控舆论,意图给丰泽电器公司以致命打击,彻底摧毁“丰泽”这一品牌。 一旦他们的计划得逞,即便丰泽电器公司手握证据表明自身是被抹黑的,那对遇难情侣在洗澡时触电身亡并非电热水器所致,这些媒体也仍会颠倒黑白。 毕竟,那对情侣确实是在洗澡时触电身亡,且当时使用的也是丰泽牌的热水器。 然而怡和的行动已经晚了。 如今还只有《香江时报》这家主流媒体报道,影响力还没有太大,所以四家主流媒体联合起来报道,轻易将这个舆论反转。 “四大报纸报道之后,外界什么情况了?”林浩然问道。 “老板,现在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不出意料,丰泽电器公司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此外港灯集团目前也正在举行着一场新闻发布会,解释此次事件的始末。 参加发布会的有几十家媒体,包括tvb和丽的电视台两家电视媒体,这件事情,已经彻底传开了,如今tvb正在现场直播当中,老板您有兴趣可以打开tvb的翡翠台。”崔子龙笑着说道。 “怡和嘉业公司那边后面有没有什么行动?”然而,林浩然觉得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 毕竟,对方身后可是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 如果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他们就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了。 怡和洋行可是贩卖鸦片还有军火起家的,这样的企业,怎么可能是善良之辈。 “没有,就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在早上的时候打电话来想让我们《东方日报》与《香江时报》一样,后面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与他之间交谈时,我已经全程录音下来了。”崔子龙说道。 作为《东方日报》的总经理,时常处理一些特殊的新闻,因此他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是磁带录音电话,以此可以随时录音关键通话。 “行,你继续注意一下怡和嘉业公司那边的情况,我怀疑他们不会如此轻易就此罢休的,我晚些过去你办公室!”林浩然说道。 “好的老板,我会加大情报搜寻的!”崔子龙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电视机应声而开,屏幕上显现出tvb旗下的翡翠频道。 电视画面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港灯集团执行董事陈寿麟先生,他正逐一回答着现场记者的提问。 观看了一会儿,林浩然便随手将电视机关闭。 此时,他脑海里想的却是如何对付怡和洋行。 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拳,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虽然如今他暗中在策划着收购置地集团,可短时间内肯定是完成不了的,虽然已经加大了吸纳的力度,可如今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也不过是接近20%左右而已,想要控制这家企业,可不容易。 像什么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那种事情,不适合他。 他奉行的是有仇尽早报。 怡和在崛起中的黑料可不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既然对方想要用舆论搞死他的企业,那他就不能用舆论搞回对方吗? 毕竟,如今他旗下可是控制着香江销量最大的报社。 于是,他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离开别墅,直接往前往湾仔昌业大厦。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已经来到了昌业大厦。 平时,他是鲜少有过来这边的,来过这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很多时候还是崔子龙到万青大厦去跟他汇报消息。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七楼,最终来到了崔子龙的办公室。 七楼很安静,这里是东方报业公司的高层办公室,同时也是情报部门的办公所在地。 很快,林浩然便来到了崔子龙的办公室。 “老板,这是我们收集的资料,这些资料都证明此事是怡和嘉业公司与《香江时报》一起制造出这件事情的证据。”见到林浩然,崔子龙便将一个拉链的小袋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小袋,拉开链,里面有一张录音带,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正是怡和嘉业公司总经理与《香江时报》老板洪先生见面的照片。 至于录音带,很显然就是嘉业公司总经理打电话给崔子龙的时候,崔子龙录下的通话记录。 这两份证据结合起来,就足以证明此事是他们搞出来的。 “拿去播放一下给我听听。”林浩然将录音带递给了崔子龙。 崔子龙接过录音带,随即起身走向一台录音机,娴熟地将录音带插入,并迅速按下了播放按钮。 不久,录音机中清晰地传出了一段对话内容。 “你好,这里是东方报业公司。” “请问,是崔子龙先生接的电话吗?” “对,我就是崔子龙,请问您是哪位?” “崔先生您好,我是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里德。我这里有一笔生意想与您商讨。” “里德先生,请讲。” “关于《香江时报》报道的热水器致人死亡的新闻,我想崔先生应该也有所耳闻吧,我希望《东方日报》也能对此事进行报道。 如果崔先生能答应这个要求,我会私下给予您5万港元的报酬,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确保此事不会外泄,并且,以后崔先生也将成为我们怡和嘉业公司的朋友。” “不好意思,里德先生,您还是找其他人吧,我们《东方日报》对这个新闻并不感兴趣!” 对话到此结束。 然而,李浩强却知道,仅仅依靠这两份证据,对怡和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崔总,最近你让人多收集怡和洋行最近几年所做的一些犯罪事件证据,我有用。”林浩然对崔子龙说道。 “好的老板!。” …… 与此同时,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也来到了扭壁坚的办公室。 听完手下的汇报,扭壁坚略显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居然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于怡和电器城,说实话扭壁坚并不是很在乎。 甚至,整个怡和嘉业公司在怡和洋行中,也不是很显眼。 毕竟,怡和洋行旗下可是控制着四百多家子公司和联营上市公司。 所以,实际上整件事情在扭壁坚看来,不过是给港灯集团一个小小的教训,算是报了上次丢脸的仇。 这与丰泽电器公司此前在林浩然面前的存在感不高差不多的意思。 不过,如今他却不得不出手了。 因为如果他不出手,此事不仅仅没有成功报复到林浩然,甚至最终可能会连累到怡和洋行的声誉。 比如《香江时报》那边将此事全盘托出,的确会给怡和带来一定的麻烦。 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这点小事不至于让怡和洋行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不发生是最好的。 扭壁坚在办公室里踱步一番后,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快步走向电话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扭壁坚便直截了当地说:“有个任务交给你,今天必须完成!” “大班先生,请指示!”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把那天签署警方技术鉴定报告的警员及其家人送到南洋,菲律宾或者马来西亚都行,我需要你在今天之内办妥此事。 在他们离开前,务必录制一段视频,内容要让他承认签署的那份技术鉴定报告是收了丰泽电器公司的钱,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是伪造,实际上死者是因热水器漏电而死!”扭壁坚语气坚定地说道。 其余细节,他无需多言,因为扭壁坚知道,对方会明白怎么做,并且会圆满完成任务。 “明白了,大班先生,我保证今晚之前,您会收到好消息。”对方回答道。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扭壁坚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没错,扭壁坚的策略相当直接,那就是要让此事成为无头公案,死无对证! 同时,顺便再次陷害一次丰泽电器公司。 既然丰泽电器公司最为关键的证据是警察局之前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那么他便直接让这份报告失去效力! 这样一来,谁又能确切证明死者的真正死因呢? 丰泽电器公司就只能背这个黑锅了! “大班先生,您这一手,真是高明至极!”怡和嘉业公司的总经理始终在一旁观察,见扭壁坚挂断电话后,连忙附和道,满脸敬佩之色。 “小儿科罢了!”扭壁坚罢了罢手,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手里握着一张王牌——一支只听令于他的团队,专门应对各种突发复杂的事件。 比如说,让这支团队说服、威胁那位警员一家送到海外,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情罢了。 毕竟,大多数人都难逃贪婪的诱惑。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就是他们处理问题的一贯作风,简单而直接。 一旦这位警员亲口说出自己是被丰泽电器公司收买了,才出具的假鉴定,那么这份鉴定报告自然就做不了证据了,可想而知丰泽电器公司肯定会再次卷入风波之中,而且这一次的风波会更大。 第245章 老板,出大事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四大报刊媒体联合发表,直接让《香江时报》如同过街老鼠彻底成为了香江人人喊打的媒体。 往常,媒体制造假新闻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罢了,市民们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人去大肆宣传这事情,就算被发现了很快也就不了了之。 可《香江时报》这次不一样,被几大新闻媒体联合起来报导,相当于《香江时报》直接被暴击了,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大家对它的负面看法直线上涨。 可是,就在香江市民们都以为此事已经有了定性的时候,事件再一次有了反转。 傍晚七点,绝大多数家庭或者士多店都打开了电视台。 两年前佳艺电视台倒闭之后,香江的电视市场份额,再次被丽的电视台与无线电视台两家电视台垄断。 如今,虽然丽的电视台在某些时段和剧集上取得了收视优势,但无线电视也拥有众多经典剧集和广泛的观众基础,两家电视台在当时香港电视市场中各占一定的份额。 目前《大地恩情》这部电视剧还没有播放,丽的电视台在收视率方面,略占优势,但是也不多。 所以,此刻香江有超过50%的观众此刻观看的是丽的电视台。 这家电视台是一家正宗的英资企业,由英国丽的呼声公司100%控股。 不过,在一年后的1981年3月,英国丽的呼声公司会将其61%股份转让给澳大利亚一个财团,又过了一年之后,远东集团主席邱老板会正式入主丽的电视台,并且最终将它改名为亚洲电视。 而如今,是1980年的6月份,丽的电视台还不是亚洲电视台,还是一家纯属的英资企业。 原本,此时丽的电视台应该准备播放的是《人在江湖》这部电视剧。 《人在江湖》是一部由麦当雄、刘家豪执导,陈观泰、江汉、马敏儿等主演的剧情类电视剧,共80集,于1980年5月12日在丽的电视台首播。 这是一部以抗战胜利后的某乡镇为背景,讲述了石家宝、石家威兄弟在江湖中的恩怨情仇的电视剧。 而且,这部剧汇聚了当时香港电视圈的一批实力派演员,包括陈观泰、江汉等,他们的精湛演技为该剧增色不少。 同时,1980年代的香江正处于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变革的时期,观众对于反映社会现实和人性探索的电视剧有着较高的需求。 《人在江湖》恰好满足了这一需求,因此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喜爱。 所以这部电视剧在播出之后便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其剧情紧凑、人物鲜明,深受观众喜爱。 不过,就在观众们期待着电视剧的播放时,电视画面出现的,并不是《人在江湖》的开头片段。 此时,画面中出现的,是在佳艺电视台倒闭后从佳艺电视台转投到丽的电视台的花旦魏秋华。 见此情况,所有观众都摸不着头脑,不懂丽的电视台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毕竟,正常情况这个时间点,正是《人在江湖》的播放时间。 不过,这也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所以基本没有谁转台。 “紧急插播一段新闻内容,《人在江湖》电视剧将延迟十分钟播放,本台最新收到消息,香江皇家警察刑事部技术警司唐杰先生于今日携家人逃离香江,在逃离前,唐杰先生还录制了一段视频,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视频交到了我们电视台,下面是本视频的内容!”魏秋华说完,电视画面再次出现了转变。 “别看tvb了,快转丽的电视台,有大新闻!” 香江各处,不少人吆喝着邻居,换台观看。 一时之间,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直线上涨,而tvb的收视率却同步大跌。 此刻,香江许多家庭都盯着电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今天四大报刊联合报道,以及稍后的港灯集团新闻发布会,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整个香江都在讨论着丰泽电器城被造谣的事情。 原本,大家都以为此事已经有了定论。 可这才隔了多久啊,居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结果? 视频中,这位香江警员将“他被丰泽电器公司总经理收买,最终捏造假报告”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而且,他还表情很真诚地向香江市民道歉,表示没想到此事所造成的影响会这么大,所以良心过不去,才决定站出来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视频不长,仅仅两分钟时间。 可当视频播放完,瞬间在整个香江引起轩然大波。 “卧槽,居然还有反转!” “没想到《香江时报》的报道居然是真的,我们错怪它了。” “丰泽电器公司为了摆平这件事情,居然收买警员,太可恶了!” “谁说不是呢!” “丰泽电器公司,一生黑!” “电器电死人不是很正常嘛,该承认就承认,可丰泽电器公司不仅仅不承认错误,还妄图收买警员捏造事实,太恶心了!” “谁说不是呢?” 此刻,刚刚走出困境的丰泽电器公司,又立马陷入更大的困境。 普通市民就是这样,轻易就被舆论操控。 丰泽电器城最大的依据,不过就是警察局给他们出示的技术鉴定报告。 如今,这名警员的话,直接让这份技术鉴定报告作废了!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这则消息便卷席整个香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 …… 施勋道林家别墅,原本刚吃完晚餐的林浩然正准备上楼研究一下最新出的appleiii。 这台计算机是乔布斯托运给他的,今天刚刚到,他回来之后,才让李卫东帮他搬到楼上书房去。 据乔布斯说,这是苹果公司的最新产品,也是一个伟大的产品。 怎么说林浩然也是苹果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如果连公司的产品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就有些离谱了。 appleiii的设计初衷是与ibm争夺商业和企业计算市场份额。 这台产品,最终在上个月才面世。 然而,这款产品注定是失败的,这点林浩然在前世看《乔布斯传》的时候,有看到过。 appleiii失败的主要原因包括散热问题、软硬件兼容性问题以及高昂的价格。 首先,散热问题是appleiii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由于乔布斯要求设计人员不给appleiii加入冷却风扇,导致电脑散热不佳。 用户反馈显示,appleiii经常因为过热导致芯片从主板上脱落、屏幕显示器出现花屏等问题,甚至有用户报告软盘弹出后因为温度过高几乎都已经融化。 其次,appleiii的软硬件兼容性和适配软件问题也影响了其市场表现。 由于appleiii采用模拟模式兼容appleii,但许多高级功能无法在appleiii上完整使用,导致用户体验不佳。 此外,适配软件较少,系统容易死机,进一步影响了其市场接受度。 最后,appleiii的高昂价格也是其失败的原因之一。 其售价为4340美元到10000美元不等,远高于目前许多其他基于cp/m操作系统的商用电脑,这使得许多潜在用户望而却步。 虽然林浩然早已经知道苹果公司这款产品的失败,但是他并没有去阻止这一切。 因为他在投资之初,就有过决定,不干涉苹果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产品的研发。 失败就失败了,不过是在这个世界再次经历一次罢了。 可如果他插手过多,最终导致苹果公司完全变了,那么未来的苹果公司会发展成为一家什么样的科技企业,林浩然完全不知道,这相当于让林浩然彻底对苹果公司失去预知力。 林浩然的入资,虽然让苹果公司凭空多了一位股东,但影响不大,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位投资人罢了,不干涉苹果公司任何事情。 因此,他的入资,并不会改变苹果公司的发展。 可他如果对产品指手画脚,最终导致产品的诞生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完全不一样,那间接性的改变是很大的,会让苹果公司的发展轨迹彻底变了。 所以,这些都让林浩然决定,他不对苹果公司做出任何的改变。 熟练地按下电源键,很快便出现了苹果公司的logo。 然而,这台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非常先进的玩意,在林浩然看来,太落后了,落后到他试玩一番,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在他的眼里,简直就如同电子垃圾一般,可玩性太差了。 无趣地关上电脑,正当林浩然准备走出书房,出去外面打算看看电视打发时间时,书房的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喂,我是林浩然。”林浩然走过去,拿起电话筒就直接自我介绍道。 “老板,我是陈寿麟,出大事了,咱们的丰泽电器公司再次被设局了,就在刚刚,丽的电视台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是此前帮丰泽电器公司出技术鉴定报告的警员,可他如今却反咬一口说当时之所以出这份报告,是因为我们花钱收买了他……” 电话中,陈寿麟一五一十地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林浩然。 第246章 崔总,这也太巧了吧? 听完陈寿麟的汇报,林浩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过于吃惊。 果然,怡和那边出手,这事果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解决掉。 他还准备让崔子龙收集一些有用的证据之后然后反击呢,没想到对方还没等他反击,就开始下一步了。 “陈总,我先找崔总那边商量一下,你们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林浩然知道此刻与陈寿麟说多也没用,还不如找崔子龙,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的老板,那我先挂电话了!”陈寿麟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林浩然拿着电话筒,并没有急着将电话筒放下,而是直接又拨打起了电话。 目标,正是负责情报机构的崔子龙。 林浩然先是打了个电话,是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不过没人接。 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已经下班了,不在办公室也很正常。 所以接着林浩然又拨打了一个电话,是崔子龙家里的。 这次,倒是很快就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崔子龙的老婆,询问一句后,果然这个时候崔子龙是在家中。 很快,崔子龙便接上了电话。 “老板,您是为了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打来的吧?我刚刚也看到了丽的电视台的报导。”崔子龙主动问道。 “对,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了想,这个事情应该是发生得非常突然,这名警员很显然是被怡和那边收买或者逼迫才突然作出这样的事情,如今肯定是无法留在香江的了。 这个时候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在视频播放前离开了香江,最有可能的是乘坐飞机离开,你马上利用关系网寻找他到底是通过什么办法离开香江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在接到陈寿麟的电话时,林浩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名警员才是此次的关键人物。 丰泽电器公司想要安然度过此次危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那名警员! “老板,我正准备想要找陈董商量此事情,在看到新闻的时候,我便有了和您差不多一样的想法,对方想要离开香江,要么坐轮渡,要么就坐飞机。 而且他们是全家一起离开的,最好就是到达目的地越早越好,至于坐车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想搬到内地去,可如今谁会搬到内地去啊?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们全家是通过坐飞机离开的,所以我当时就派人去搜寻有用的资料,特别是启德国际机场,出境肯定会有记录。”崔子龙笑着回答道。 他的回答,让林浩然暗自点头,自己这位手下果然足够的醒目,从这件事便能看得出来,无须林浩然这位老板去吩咐,他便已经想得很周到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找到有用的情报资料是吧?”林浩然继续问道。 “还没有,我是二十分钟前找人去调查的,不过出入境的资料很好找,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不管是国际客运码头还是启德国际机场的出入境,我都已经找人调查了,争取不遗漏一处,尽早寻找到有用的情报!”崔子龙马上回答道。 “好,麻烦你了,一旦有什么消息,就给我打电话!”林浩然说道。 “放心老板,那我先挂电话了,等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揉了揉眉心。 从1978年穿越而来,到今年初,他的发展都非常快速,每一次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 像这样被别人对付,还真的是第二次。 第一次当然就是兄弟会威胁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的时候,不过那件事情对他而言,并不难解决,一帮黑社会而已,以暴制暴就能搞定。 甚至在那次事件之后,他们在菲律宾有了一定的震慑力,人家将市场扩张到菲律宾,如同在香江一样,好处多多。 这也算算是胜利之后的回报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对手是有着“洋行之王”之称的怡和洋行。 所以,说实话林浩然压力还是有些大的。 丰泽电器公司,年销售额破亿港元,利润千把万港元,不算是一家规模很牛逼的企业,但也绝对不属于小企业了。 毕竟,在整个香江年利润能达到上千万港元以上的企业,数都能数得过来。 更何况,这也是他旗下的产业,今天是丰泽电器公司被欺负,明天可能旗下其它公司又被欺负,那还得了? 他又不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终究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太年轻了,别人觉得好欺负。 如果是包裕刚、李加诚那种老油条,怡和洋行想要这样的办法去对付对方,哪里这么简单。 主要还是林浩然在香江没有足够的震慑力,虽然他的背后疑是有花旗银行这棵参天大树,可怡和洋行在香江这边可不一定会害怕花旗银行。 而他此前的几次收购行为,终究都是花钱搞定的。 或许,他在扭壁坚眼里,不过是一个不断花钱收购的年轻人罢了。 正当林浩然想着如何在香江立威的时候,一旁的电话机再次响起了铃声。 打来的,正是刚刚挂掉电话不久的崔子龙。 “老板,我们调查到了,这名警员名叫唐杰,已经进入皇家警察队18年时间,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老警员,我们的人调查到,在傍晚六点钟半左右,恰好有一趟航班飞往菲律宾首都马尼拉。 而根据登记信息,唐杰以及他的全家便是搭乘了这趟航班离开的香江的,预计晚上九点零八分到达马尼拉国际机场。”崔子龙迅速回答道。 听完崔子龙的话,林浩然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崔总,这也太巧了吧?”林浩然感慨道。 “老板,是的,我收到这个情报消息的时候,我也感到很意外,的确很巧,我还再三确认,对方很明确地表示,不会有任何出错。”崔子龙也笑着说道。 如果对方去美国、加拿大、日本、澳洲甚至是欧洲这些地方,他们可能就难搞了。 可对方好死不死地居然跑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 要知道,如今崔子龙执掌着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可是在菲律宾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分公司,在那边他们也是有势力的。 不仅如此,马尼拉地区最大的华人黑社会五四帮,也和他们关系不错,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 这位警员离开香江去菲律宾马尼拉,这不就是进了林浩然的势力范围嘛。 林浩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时不过是晚上的八点半左右。 也就是说,这位警员一家人,此时此刻甚至都还在飞机上,还没有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菲律宾马尼拉市!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此刻他也松了口气,没想到,怡和居然把这位关键的证据人物送到自己手上。 “老板请放心,我已经有安排了,等他们到达马尼拉的那一刻,他便会很快被我们的人控制!”崔子龙回答道。 “嗯,今晚麻烦你加加班了,我希望尽快能够拿到有利于我们的证据,同时,怡和洋行这次的行为彻底激怒我了,你尽快找到他们的黑料证据,我要让怡和洋行后悔这一次的行动!”林浩然继续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老板就先这样,我还要联系马尼拉那边!”崔子龙说道。 “嗯,去忙吧!”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也松了口气。 这名警员居然是去菲律宾,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想要找到他与怡和洋行合伙的证据,可就不难了。 这下子,丰泽电器公司的危机,自然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商场商场,这商场,可真不简单啊! 林浩然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书房,出去看会电视就早点休息。 …… 马尼拉的时间与香江两座城市的经度相差不大,没有任何的时差,所以当香江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在马尼拉这边,也同样是晚上的八点多。 在马尼拉,只要有钱,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在菲律宾成立分公司之后,除了150名还留在菲律宾的退伍军人之外,在那边也陆续招聘了不少人。 这些人,主要以后勤部门为主。 同时,崔子龙还在林浩然的吩咐下,开始在菲律宾组建情报部门,其中又以马尼拉为主。 虽然如今的情报部门还是处处建立,想要获取一些大的情报很难,可想要获知一些特殊的情报,为香江这边的总部办一些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在林浩然与崔子龙打电话才过去二十分钟,马尼拉国际机场这边,就已经有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人了。 买通了机场的海关负责人,他们很快获得了一手资料。 从香江飞往马尼拉的飞机,的确会在十几分钟后降落,并且他们还获得了一份乘客名单。 名单里,原香江皇家警察刑事部技术警司唐杰先生,正在列表之中。 第247章 林先生真是好手段啊! 早上七点多钟,生物钟让林浩然从梦中醒来。 昨晚与崔子龙打完电话之后,后面再也没有收到电话。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菲律宾那边应该在行动中。 起身后先是在别墅的健身房里做了一些锻炼之后,随后又吃了早餐、同时也看看报纸。 果然,今天的报纸新闻非常热闹。 特别是晚上丽的电视台那则新闻,更是让这件事情的热度大涨。 林浩然所看的报纸包括十几份香江的主流报刊,绝大多数报纸的新闻内容都受到了丽的电视台的影响。 有些甚至公开批判丰泽电器公司收买警察,伪造假报告。 有些新闻,则是支持丰泽电器公司。 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怡和的这份视频,让原本已经彻底走出舆论的丰泽电器公司,再次陷入了这场舆论。 如果处理得不好,基本上丰泽电器公司这个品牌就毁了。 上午九点多,林浩然便离开了别墅,直接前往港灯集团总部。 到达港灯集团之后,陈寿麟并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去召开会议了。 林浩然也不着急,给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正准备向您汇报事情。”崔子龙接了电话之后,便说道。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林浩然问道。 “当然是好消息。”崔子龙笑着说道。 “这样吧,我在港灯集团总部,你过来一趟。”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丰泽电器公司是港灯集团旗下企业,喊他过来一起解决此事,再适合不过了。 “好,老板,您等等我,我整理一些资料之后就过去。”崔子龙直接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又在陈寿麟的办公室中等了十几分钟,陈寿麟这才回办公室。 “老板早上好。”此刻的陈寿麟,感觉神色充满了疲惫感,昨晚的事情,估计让他睡不好觉。 “嗯,丰泽电器公司现在怎么样?”林浩然问道。 “有门店的店员说,有不少市民去门店闹事,要求我们全额退款,不再敢用我们的产品,希望崔总那边能搞出一些有用的证据吧。”陈寿麟苦笑着说道。 被出示报告的警察诬告,他们还拿不出有利的证据,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受。 “别急,刚刚崔总跟我说了,有好消息。”林浩然笑道。 又过了十几分钟,崔子龙终于来到了港灯集团这边。 “老板,陈总,让你们等久了。”崔子龙气喘喘地说道。 “说一下菲律宾那边的情况吧?”林浩然直接问道。 这才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 陈寿麟也将目光放在崔子龙的身上。 “昨晚,在那位名叫唐杰的警员一家到达马尼拉之后,被我们的人以怡和洋行的身份在机场接机,成功将他们接走了,之后在一番敲打之后,我们的确找出了对我们有利的证据。 唐杰手中,有一张一百万港元的汇沣银行支票,而这支支票,盖的正是怡和洋行的财务章,他们计划到达菲律宾之后,便通过汇沣银行在马尼拉的分行取款,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么快会被我们找到。 这笔钱,正是怡和洋行为了让唐杰离开香江所付出的代价,同时,我们在昨晚也已经录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唐杰在马尼拉那边亲口说出他们是如何在怡和洋行的威逼下,最终无奈与怡和洋行同流合污诬告丰泽电器公司的视频,这盒录像带目前已经跟随马尼拉最早的一趟班机飞往香江,上午八点钟起飞的,预计十点半左右会到达香江机场。”崔子龙汇报了一遍。 林浩然点了点头,事态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另外,应老板您的要求,这里也有一些我收集到了怡和洋行黑料,比如这是今年初的时候,怡和洋行设局将丰铭公司老板陷害,从而低价收购丰铭公司,目前丰铭公司老板黄章还在牢房里,我们查到的证据足以证明此事完全是怡和洋行的手段。 这份资料,是怡和去年五月份在中环……” 崔子龙一边说,一边将一些证据拿了出来。 这些证据,有照片,有视频,有签名文件,一个袋子里装的满满的。 这还只是崔子龙短时间内收集的证据,如果再给多点时间,绝对可以收集更多的证据。 可想而知怡和洋行的恶行有多少。 一直以来,怡和洋行在商业竞争中采取了一些不正当手段,例如通过法律诉讼和政治影响来打压竞争对手,获取不公平的优势。 这些都是他赢得竞争的关键。 不过这一次,既然麦里浩承诺不插手他们之间的竞争,既然怡和洋行咄咄逼人,那就别怪他林浩然出狠招了。 “我想通过媒体逐一将怡和洋行的恶行报导出来,能与《香江商报》、《华侨日报》、《星岛日报》这几份报纸合作吗?”林浩然问道。 昨天,这几份报纸都与《东方日报》联合起来报道丰泽电器公司被诬告的事情。 不过,今天上午,林浩然也看了这几份报纸,重点却已经是昨天晚上丽的电视台播放的那段视频有关,不过总体也还算好,没有报道得太过分。 “老板,这点我已经与他们的总经理聊过,却得知他们已经接到了怡和洋行那边的警告,得知此事与怡和洋行有关,他们不打算再参合此事。”崔子龙苦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怡和洋行亲自打电话警告他们,这些媒体肯定是不敢继续报道的了。 没办法,怡和洋行在香江的震慑力太强了,很少有人敢得罪怡和洋行。 接下来,三人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如何报复怡和洋行。 到快上午的十一点时,终于有人送来一盒录像带。 陈寿麟找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中有播放录像带的设备。 很快,一段视频出现在电视机的画面中。 “大家好,我是原香江皇家警察刑事部技术警司唐杰,我现在在菲律宾,此前我录制了一段时间,那段视频实际上是假的,我为我与怡和洋行同流合污,被迫做出诬告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感到抱歉,不过我也是有我的难处,在香江,我被怡和洋行的人威逼,要么选择与他们同流合污,并且获得一百万港元的支票;要么全家就被杀人灭口。 我怕死,我也没有想到出示一份技术报告,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那份技术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容置疑,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之所以在此前录下那段视频,完全是因为我是被逼的,对不起……” 这名叫唐杰的前警员,此刻在电视画面中,连哭带泪地控诉着怡和洋行的威逼。 “这盒录像带,我会让tvb播放出来,另外崔总,接下来《东方日报》每天报道怡和洋行的一个黑料,而且是证据确凿的黑料,我要让怡和洋行后悔此次的决定!”林浩然严肃地对崔子龙说道。 林浩然有信心让tvb播放,是因为他知道,利家对英资财团一向可不怎么感冒。 既然丽的电视台选择昨晚晚上七点播放这段视频,那tvb如果今晚在同样的时间里去播放,就是最好的反击。 “好的老板!”崔子龙应声说道。 “陈总,你们这边,先不着急,等今晚这段视频播放之后,你们明天再次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控诉怡和电器城的不公平竞争,这一次,彻底将此事解决!”林浩然继续转头向陈寿麟说道。 “好,这件事情终于要完结了,我还是喜欢堂堂正正地竞争,而不是在商业竞争中采用不正当手段!”陈寿麟深深地松了口气。 商场的确很残酷,以往港灯集团是英资企业的时候,他没有感受过这种不正当的竞争,这也许也是港灯集团以往发展如此顺利的原因吧。 中午,林浩然与他们吃了一个午饭之后,便直接去了一趟tvb。 在tvb,林浩然与利孝河这位无线电视董事会主席见了面。 眼前的这位老人家,只剩下十几天的命了,只是他本人自然是不知道此事。 林浩然也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不知道林先生到访,所为何事?”对于林浩然的到来,利孝河略感惊讶。 “利老先生,此次过来,的确有事相求。”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有事请讲,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利孝河爽快地说道。 “我这里有一盒录音带,利老先生看完,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林浩然从包里拿出一盒录音带。 “林先生,咱们到一旁的播放室中去吧。”利孝河好奇地接过录音带,没有继续追问。 几分钟后,视频播放完了。 “林先生真是好手段啊!”看完视频之后,利孝河的确也已经知道了林浩然的来意。 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整个香江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利孝河自然也一直关注着。 昨晚,因为丽的电视台的那段视频,tvb的收视率可是大减了不少。 此时,哪怕是他这位纵横商界多年的人,也对林浩然此次带来的证据感到惊讶。 第248章 我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25%了! 其实,事到如今,很多媒体界的人都已经知道此事的背后就是怡和洋行,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丰泽电器公司已经无力应对此事了。 没想到的是,林浩然在从事件中不声不响,却已经有了反抗怡和洋行的资本! “那不知道利老先生敢不敢让tvb播放这段视频?”林浩然笑着问道。 “敢?怎么不敢,这对tvb而言,好处多多!”利孝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tvb可不用看怡和洋行的脸色,因为tvb的背后,还有一部分英资财团和美资财团撑腰。 “既然如此,那么这盒录音带,可就交给利老先生了,我希望今晚七点钟,翡翠台能够播放这段节目!”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当然,这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利家与林先生是朋友,这点小事还是能帮忙的!”利孝河笑着说道。 不仅仅能够给林浩然一个面子,还能在今晚时间段抢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何乐而不为呢! 与利孝河聊了几句之后,林浩然便与他道别了。 这位利老先生,再过十几天命都没有了,也没有与他接触太多的必要。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想过与利孝河打交道。 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里不管是港灯集团还是林浩然,都没有对外进行任何的发声。 就连怡和洋行的大班扭壁坚,也都以为港灯集团认输了。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晚上的七点钟。 今年以来,随着丽的电视台在电视剧的投入越来越大,收视率逐渐超越tvb这个竞争对手。 可tvb的收视率其实也不算太差,最多也就略逊色于丽的电视台一点而已。 所以,此刻不少家庭里,一家人都在看着电视,有不少打开的电视台是丽的电视台,可同样也有不少人打开的是tvb旗下的电视台。 “紧急插播一段新闻内容,本新闻内容同样也是原香江皇家警察刑事部技术警司唐杰录制的一段视频……”翡翠台里,阿姐汪明全如同昨晚的丽的电视台那样,在大家期待着电视剧播放的时候,却突然插播一段新闻。 顿时,此事吸引了不少观众,在一些原本在看着丽的电视台的观众,在邻居的呼喊下,纷纷转到翡翠台去。 当视频播放完,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来,家庭、士多店门口等等。 尖沙咀的一家士多店门口,店家将电视机搬到门口播放,吸引了不少家中没有电视机的市民。 此刻他们看着视频,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怡和洋行也太可耻了吧?” “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怡和洋行搞的鬼,是他们我就觉得不奇怪了,这些年怡和洋行做的坏事还少吗?” “这帮含家产英资企业,我们应该要抵制怡和!” “是啊,我也觉得,怡和洋行先是操控《香江时报》,之后更是买通警察去诬告丰泽电器公司,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记得了,年初的时候,怡和洋行想要收购中华煤气公司,可最终被林浩然先生收购了,这让他们颜面全失,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怀恨在心,这次是在报复林浩然先生吧,毕竟港灯集团是林浩然先生的企业。” “你这猜测,还真有很大可能!” “我错怪丰泽电器公司了,错怪港灯集团了!” “哎,该死的怡和洋行,操控舆论,想让我们当他们的武器,太可恶了。” 在这一刻,原本一直在幕后操作的怡和洋行,直接被拉到了台前来。 此时此刻,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丰泽电器公司这家香江电器零售巨头会被接二连三地被报导了。 背后的幕后黑手,居然是怡和洋行这个洋行之王,难怪了。 翡翠台的这则视频,反响很大,这一次,不再有人怀疑是怡和洋行在背后搞的鬼,因为视频中的唐杰,还展示了100万港元的支票,这支支票的怡和洋行财务盖章,清晰无比,而且时间也是昨天唐杰跑路的时候! 转眼间,一夜又过去了。 这一刻,有人发现,香江的各大新闻报纸,同样都在报道着此事。 原本,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其实已经早已经定稿了,甚至有些报刊的印刷厂,都已经开始印刷第二天的报纸了。 可翡翠台播放的这段视频,让不少报刊不得不停止下印刷的举动,他们要重新排版,将一部分文章剔除,再加上怡和洋行在幕后操控媒体制造假新闻陷害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 不仅仅如此,今天的《东方日报》,还报道了一些怡和洋行今年所发生的两件黑料。 这些黑料,证据确凿,根本没得洗白。 可当初发生的时候,却没有媒体敢报道,因为对方是怡和洋行! 在香江,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怡和洋行和汇沣银行。 可如今,《东方日报》却是率先打破了这个魔咒,直接大肆揭露怡和洋行的一些黑幕。 这些黑料,以往大家可都是不知道的,因为没有媒体敢报道,知道的人也敢怒不敢言。 怡和洋行总部大厦,扭壁坚的办公室。 此刻,扭壁坚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拿着电话筒在办公室里大吼大叫。 地上,甚至还被砸了许多东西,比如一尊花瓶,此刻已经粉身碎骨了。 对面,正是他控制的那支专门为他办事的团队负责人,一名英国女士。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名警员会在菲律宾拍这样的录像,为什么会这么快传到香江来,为什么那张支票要盖怡和洋行的财务章,为什么,为什么!”扭壁坚气得脸色通红。 “大班先生,我已经完全照您的吩咐去做了,他们到了菲律宾那边之后的事情,您并没有安排我们去做,另外,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情,《东方日报》已经被林浩然先生收购了,您这次想要利用新闻媒体制造舆论去对付对方,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同时,西门·凯瑟克也会在股东会上追究您此次的错误!”电话那头,女士冷静地回答道。 对方的话,顿时让扭壁坚哑口无言,手下的确完全听从了他的指令,而且他下达的任务都完成了。 仅仅是一天时间,怡和洋行便已经成为整个香江人人厌恶的对象。 不过,怡和洋行作为香江的商界霸主,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同时,当天港灯集团也再次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这场记者招待会上,林浩然亲自发言。 “作为香江本土企业家,我希望香江拥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环境,怡和洋行的动作,非常令我失望,我希望怡和洋行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也需要扭壁坚先生的一个道歉!”林浩然直接当场与扭壁坚隔空喊话! 林浩然这是直接公开对怡和洋行宣战了。 不过,怡和洋行并没有回应,这事情,的确是他们理亏。 同时,扭壁坚也利用怡和洋行的影响力,开始联系香江各大主流媒体,在他们的行动下,所有媒体都承诺第二天不会再报道。 毕竟,大部分媒体,在对方找上门的情况下,还是不想与怡和洋行交恶。 唯独《东方日报》除外! 第三天,《东方日报》继续报道了怡和洋行在去年12月份时的一件黑料。 《东方日报》可是全香江销量最大的报纸。 即使其它媒体不继续报道此事,依靠《东方日报》的影响力,新闻热度也会让此事一直持续爆发。 第四天,《东方日报》继续报道黑料。 第五天…… 怡和洋行依然保持沉默,没有作出任何道歉的行为。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6月17号号上午九点。 在林浩然的暗中控制下,一场浩浩荡荡的游行,在铜锣湾开始,抗议怡和洋行的各种不公平竞争手段。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是13k的人员伪装的,也有港灯集团旗下的员工,也有不少是受到怡和洋行不公对待的人。 刚开始,游行的人只有上千人,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等到上午九点半,游行的人已经过万,甚至还在持续增加。 他们不行到怡和洋行的总部大厦,在大厦门口大喊口号,抗议怡和洋行的恶行。 此刻,就连警察都不敢轻易插手。 这些人不是社团成员,而是普通老百姓,警察局并没有暴力驱赶。 怡和洋行大厦门前的大道,早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扭壁坚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凝视着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 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总督先生,我是扭壁坚,有急事想与您商议……我希望您能出面,帮助我们与林浩然先生之间调和关系,是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好,我静候您的好消息!” …… 而在不远处的万青大厦,林浩然也同样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看着楼下几百米外那浩浩荡荡的游行人群,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他算是豁出去了,直接与怡和洋行对着干。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如果政府真的明着要帮怡和洋行,再次对他下手,大不了他直接撤资跑路,不待这香江了。 这一次,他要让香江商界的人,都害怕他。 “老板,我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25%了!” 这时候,苏志学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恭敬地向他汇报。 这几天,怡和洋行以及旗下上市公司如置地集团、怡和证券等,都因为这些事情,股价开始大跌。 这自然也让苏志学抓住这个机会,趁着不少人抛售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股票的时候,开始暗中大肆地吸纳股份。 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持有的怡和洋行股票和置地集团股票比往常吸纳一个月的量还要多。 “怡和洋行呢,有多少了?”林浩然满意地问道。 “怡和洋行的股份也增加到14.8%了,按照我们获知的情况,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凯瑟克家族也不过是持有10%~15%左右的股份,我们持有的股份已经和凯瑟克家族持有的差不多了。”苏志学回答道。 “好,继续增持,另外多加关注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林浩然回答道。 第249章 商界大佬又怎样? 林浩然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你先去吃午饭了,下午股市开盘还要你盯着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嗯好,老板,那我先出去了。”苏志学说完,赶紧地告退了。 林浩然也同样准备也离开公司,去一趟港灯集团。 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自那段视频公布之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营业状况。 不仅如此,有许多人内心觉得错怪丰泽电器公司,这一次的事件,让这家以电器零售业为主的公司,也是名气大增,新增了不少的新用户。 有市民想要买电器的时候,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丰泽电器公司,而不是其它企业。 相比之下,怡和电器城可就惨了。 这几天,有人观察怡和电器城的情况,每天几乎没有什么客流量。 在这件事情的热度没有降下去的情况下,怡和电器城别想恢复此前的营业额了。 一家暗中以下三滥手段去发展的企业,当大家都知道时,终究会遭到大家的唾弃。 所以,这一次怡和洋行的举动,可以说是害了自己。 正当他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电话铃声这时候却响了起来。 林浩然走过去,拿起电话筒放在耳朵边。 “是林先生吗?我是麦里浩。”电话那头,传来麦里浩的声音。 总督找他? 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回答道:“总督先生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找您有点事情,林先生现在有空吗?”麦里浩问道。 “总督先生找我,当然随时有空!”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果有空的话,下午两点钟您过来一趟总督府,如何?”麦里浩继续说道。 “好,那下午两点钟,咱们再会!”林浩然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思考片刻,便起身离开办公室了。 麦里浩找他,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怡和洋行的事情。 能忍一个星期之久,就是林浩然也感到很惊讶了。 怡和洋行再怎么说也是他们英资企业中赫赫有名的企业,哪怕是放在英国那边,也算是排得上名的。 所以,总督府肯定不能看着怡和洋行这么下去。 再这样子下去,怡和洋行的名声,都彻底臭了。 名声不好,做生意肯定也会更难一些。 本身如今华资企业就已经在开始逐渐超越英资企业了,怡和洋行这次自己作死,损失也会更大。 透过玻璃窗,外面游行的人,已经逐渐散去了。 这一次有不少人带了鸡蛋参加游行,在来到怡和洋行总部大楼这边的时候,许多鸡蛋都砸到大厦的大门附近墙上,蛋黄蛋清蛋壳随着墙体流下。 此刻,整个怡和洋行总部大楼的正门附近,一片狼籍,清洁工人都还没来得及清理。 这样的情况,早已经被《东方日报》等媒体记者拍下来了,估计明天的头条新闻,这里又会成为镇报图片。 刚开始,许多媒体的确看在怡和洋行的面子上,不报道怡和洋行的新闻。 可随着《东方日报》天天报道,而且每天一件两件的怡和洋行黑料,这导致《东方日报》的报纸销量大增。 比如前两天,更是创造了新纪录,销量达到了恐怖的32万份。 香江的报纸读者本身就基本固定的,《东方日报》的报纸销量大增,其它报纸的销量自然会大减。 除了娱乐花边新闻外,基本上很少人会一次买两三张综合新闻报纸,毕竟许多新闻都是重复的,普通老百姓买多了也是浪费。 在这种情况下,其它报纸怎么可能还憋的住? 这报纸的市场都被《东方日报》拿下了,他们还怎么混? 于是,他们也纷纷开始报道起怡和洋行与港灯集团之间的事情,尽力挽回一些老用户,至于怡和洋行的警告,他们哪里还当一回事? 于是,整个香江,基本上主流媒体都继续报道起这件事情。 而tvb,更是在播放那段视频之后,每天都跟踪此事件,在午间新闻和晚间新闻都会有相关报道。 倒是丽的电视台,作为纯英资企业,一直都给怡和洋行面子,不去报道有关新闻。 然而,少它一家丽的电视台,完全不会让怡和洋行与港灯集团之间的竞争热度减少。 怡和洋行没有道歉,《东方日报》都会继续报道下去,每天一件黑料,难度一点都不大。 怡和洋行在香江的一百多年历史里,黑料太多太多了,就算《东方日报》每天报道一件事情,报几年都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怡和洋行能成为香江洋行之王,在这期间用的非合法手段竞争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只要认真调查一番,就能够调查到大量的黑料。 只不过以往大家给怡和洋行面子,不想得罪于它,这才鲜少有媒体去报道罢了。 但是,如今《东方日报》可不怕怡和洋行! 在这种情况下,怡和洋行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 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在万青大厦的饭堂吃了顿午饭,饭堂特意给他开了小灶,炒了几个精美的小炒给老板。 吃完饭,林浩然在伯顿的办公室里待到差不多一点半钟,这才离开万青大厦。 伯顿最近很忙,忙着扩展海外市场,目前主要是以扩展南洋市场为主。 另外,万安地产公司最近也急速扩张,先后拿下几个大项目。 九龙巴士被万青集团掌控之后,旗下的一些储备地皮,纷纷被伯顿规划为商业开发用地,最终自然是与万安地产公司合作开发。 所以,伯顿最近基本没有闲的时间。 不过,他也充满了干劲。 从一个靑洲英坭公司的副总经理,到如今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区别可是非常大的。 伯顿自然懂得把握住机会。 另外,他以往没有担当过大集团的一把手,虽然他能力出众,可一时之间肯定也需要适应的时间,因此在彻底适应现在的位置之前,他肯定有得忙的。 由于习惯了过去在靑洲英坭公司作为副总经理时的亲力亲为,他在工作中仍然倾向于亲自处理事务。 就连林浩然也曾对此提出过建议,伯顿自己也意识到,这种习惯的改变需要时间。 万青大厦停车场内,林浩然坐道劳斯莱斯的后座,说道:“去总督府。” “好的老板!”李卫国一边答应,一边启动发动机,劳斯莱斯缓缓地驶离万青大厦。 十几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了总督府前面的停车位上。 在总督府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林浩然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麦里浩的办公室。 一个星期前,林浩然才刚刚与总督麦里浩见了面,当时麦里浩承诺不会插手他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事情。 这期间,麦里浩的确也信守承诺了,没有插手过双方之间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如何处理此事了。 其实对林浩然而言,放过怡和洋行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怡和洋行答应他的诉求! “总督先生,林先生来了。”工作人员敲响办公室的门,对里面说道。 “进来。”门内传来麦里浩的声音。 工作人员拧开办公室的门,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请进。” 林浩然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办公室。 里面,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不仅仅总督麦里浩在,扭壁坚这位怡和洋行大班也在。 “林先生下午好啊,请坐!”麦里浩微笑着指着沙发说道。 “总督先生下午好!”林浩然点了点头,坐到了麦里浩的对面去。 扭壁坚没有跟林浩然打招呼,林浩然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毕竟,双方之间如今可是处于不和的状态。 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的目光转向麦里浩与扭壁坚,眼神中似乎在探寻对方的意图。 “林先生,我这次特邀您前来,主要是希望能促进您与怡和洋行之间的关系得以缓和,香江地方不大,正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如此紧张。 依我之见,你们双方或许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共同解决这些纷争,为香江商界营造一个和谐的环境。”麦里浩微笑着说道。 “总督先生,这次事件的起因并非我们先挑起,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安分守己地经营生意,是怡和洋行主动对我们企业设下圈套。这一点,总督先生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因此,我认为能否解决此事,关键在于怡和洋行的态度!”林浩然毫不客气地将问题抛回给扭壁坚,提及了怡和洋行过去的行径。 当初,怡和洋行企图陷害他旗下企业时,麦里浩并未出面调停。 所以,现在想要他轻易地放下此事,显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要求怡和洋行先表现出认错的态度。 此刻,扭壁坚的脸色阴沉如水。 毕竟,他也是香江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地位与麦里浩、沈弼等人相提并论。 因此,要他主动认错,确实让他难以启齿。 “林先生,您认为我们怡和洋行需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让此事画上句号?”扭壁坚终于开口问道。 “我在之前的记者招待会上已经明确表态,我只想要一句真诚的道歉,然而,时至今日,我仍未听到怡和洋行有任何认错的表示,这让我感到十分失望。 此刻,即便你提出道歉,我也不会轻易就此罢休,除了道歉,你们还需要给予我们充分的补偿。那几天,我们的损失颇为惨重,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认了。”林浩然语气平静而坚定。 商界大佬又怎样? 如今的他,同样是一位不可小觑的大佬。(本章完) 第250章 公开道歉,史无前例! “我可以现在就当着总督先生的面向您致歉,只要林先生愿意平息这场争端,并确保《东方日报》不再针对我们怡和洋行穷追不舍,怡和洋行愿意向港灯集团支付一百万港元作为补偿,以此表达我们的诚意!”扭壁坚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对他来说异常艰难的话。 这对他而言,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要放以前,又有谁能让怡和洋行这位显赫的大班在香江低头道歉呢? “当着我的面道歉毫无意义,我要求扭壁坚先生在电视台公开向港灯集团致歉,而非仅仅向我个人,另外,一百万港元?你们怡和洋行这是打发乞丐呢?”林浩然不屑地说道。 即便是泥塑的菩萨,也尚有三分不可触犯之威严,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 既然你们企图利用媒体散布谣言,意图摧毁我旗下的公司,林浩然又怎会轻易让怡和洋行得逞? 道歉,就该拿出应有的诚意来。 “这绝对不行!”扭壁坚猛地站起身,一脸怒意。 让他通过电视台向全香江的人道歉? 他可做不出这种丢人的事! “林先生,您的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儿过了,要不咱们换一个吧?”麦里浩也在旁边打着圆场,试图劝解。 “过份?总督先生,若不是我秘密收购了《东方日报》,在媒体界恐怕连一个为我发声的平台都找不到; 若不是机缘巧合下有人协助我找到了那位警员,获取了自证清白的确凿证据,此刻我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这个年营业额超一亿港元的电器销售连锁巨头,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若不是我还有点本事,这损失将是何等的不可估量,总督先生,您能体会到吗? 怡和洋行仗着我年轻,便肆意欺凌,难道我就该逆来顺受,不能奋起反击?做错了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如果扭壁坚连这样的条件都无法答应,您觉得有一丁点诚意吗?大家继续聊下去,不过是浪费彼此之间的时间罢了!”林浩然的话语坚定有力。 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既然已经与怡和洋行结下梁子,再多得罪一个总督也不在话下。 大不了,他将未来的投资重心转向海外。 手握数十亿港元的现金资产,无论去哪里投资,林浩然都能成为一方商界霸主,何必在香江这弹丸之地受这等委屈? 甚至,他手中的那些企业,诸如港灯集团、靑洲英坭公司、九龙巴士等等,如果他想要卖的话,分分钟可以溢价卖出去。 如今想要收购这些公司的人,有的是。 林浩然的一番话,让麦里浩顿时哑口无言。 他原本就没打算掺和进这种纷争之中。 不过是看在怡和洋行的面子,以及那些英资财团的影响力上,才出面尝试调解。 毕竟,怡和洋行与他并无直接瓜葛。 而一旁的扭壁坚,在听完林浩然的话后,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内心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难以做出决断。 但他也清楚,如果这次调解失败,怡和洋行的损失只会不断加剧。 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林浩然同意和解,然后让这件事的影响力逐渐减弱,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众的注意力自然会转移。 简而言之,就是采取冷处理的方式。 没有什么风波,是时间无法平息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扭壁坚最终选择了妥协。他抬头望向林浩然,问道:“我可以公开道歉,至于赔偿方面,林先生的具体要求是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愿意接受!” 以扭壁坚往日那高傲的性格来看,这次他的确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毕竟,他对面坐着的,是他一向轻视的华人。 “一千万港元吧,”林浩然直接开出了条件,“如果怡和洋行能赔偿一千万港元,我可以做主不再追究你们这次的行动,你觉得如何?” 一千万港元,对林浩然来说,不过是小数目。 对怡和洋行而言,也谈不上是巨额资金。 但这足以让怡和洋行感到肉疼,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次赔偿,不仅是对怡和洋行的一次警示,更是林浩然向整个香江商界发出的一个强烈信号。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的后果将十分严重。 怡和洋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以后谁再敢轻举妄动,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一千万港元,对怡和洋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扭壁坚先生,我看我们就这么定了吧,再拖下去,怡和洋行的损失只会越滚越大,现在,这已经不仅仅是怡和电器城的问题了,而是关乎整个怡和系的声誉和利益!”总督麦里浩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总督麦里浩而言,反正这笔钱不用他出,只要能把事情谈妥,香江商界就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这几天,政府方面承受的压力可不小。 民众对政府在处理怡和洋行事件上的不作为感到不满,纷纷寄来投诉信或打来投诉电话。 因此,麦里浩也感到十分头疼,他迫切希望此事能够尽快得到解决。 总不能真让他派人去调查怡和洋行的那些黑历史吧? 毕竟,那些海外的英资企业,哪个不是靠着某种程度的掠夺积累起资本发展起来的? 所以,调查怡和洋行是不可能调查的。 扭壁坚深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林先生,我有个提议,我们怡和洋行愿意将怡和电器城整体转让给港灯集团。 目前,怡和电器城拥有8家位于繁华街区一楼、面积均不小于300平方米的连锁店铺,且均为自有产权。 按当前市值估算,这些店铺总值约两千万港元,如果你们港灯集团能支付一千万港元,怡和电器公司的100%股份便归你们所有。不过,转让后,你们需放弃使用‘怡和’这一公司名称。” 怡和电器城当前的运营状况表明,继续经营只会加剧亏损,这家子公司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存在下去了,这正是扭壁坚提出转让方案的核心原因。 更重要的是,怡和嘉业公司当初购置这些门店的成本远低于现在的价值。 通过此举,他们不仅能甩掉怡和电器城这个包袱,还无需支付高达一千万港元的额外费用。 最关键的是,扭壁坚认为,这样的操作更像是企业间的正常买卖,而不是在支付赔偿,从而能让怡和洋行在面子上不至于太过难堪。 尽管,如今怡和丢脸丢得够多的了。 “可以,但在我们正式决定之前,需要对怡和电器城进行详细的调查与评估,以确保实际情况与扭壁坚先生所述相符。”林浩然给出了答复。 对于那8家怡和电器城,林浩然至少见过其中的三家,它们的位置确实无可挑剔。 这些地段的商铺,未来想要入手将极为困难。 如果能借此机会将其纳入囊中,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一旦这些店铺并入丰泽电器公司,无疑将极大增强其实力,使丰泽电器在香江电器销售领域的地位更加稳固,无人能撼。 至于让怡和洋行认输,扭壁坚通过电视台公开道歉,已经是让怡和洋行的颜面扫地。 对于怡和电器城的交易,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深层含义,那同样也是怡和洋行服输的一笔交易。 所以,此次事件所产生的震慑力,足以让他以后没人再胆敢轻易得罪他了。 “这就对了嘛,香江商界本就不大,而你们又都是业界的佼佼者,实在没必要一直把关系搞得这么紧张。现在,你们相互握手言和,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如何?”麦里浩微笑着抬起头来说道。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生怕双方都是固执己见,难以调和。 这个总督的位置,确实不好坐啊! 于是,在麦里浩的见证下,林浩然与麦里浩握手言和。 此事,算是谈妥了。 林浩然离开总督府后,立即吩咐陈寿麟派人着手对怡和电器城展开深入调查。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按照当前市值估算,怡和电器城确实价值两千万港元。 此外,怡和电器城公司那边也非常配合调查,调查结果是目前那边没有任何负债,员工工资怡和嘉业公司也会结清,不会留有任何债务给丰泽电器公司。 对于林浩然这位老板谈妥的方案,即便是像陈寿麟这样阅尽千帆的资深人士,也不禁为之震惊。 他未曾料到,老板不仅成功迫使怡和洋行低头认输,更让对方以亏一千万港元的价格,将怡和电器城转让给港灯集团! 拥有如此强势果敢的老板,未来还有谁敢轻易招惹港灯集团? 此刻,陈寿麟深感自己管理港灯集团的信心与底气,瞬间倍增。 当天晚上,扭壁坚出现在丽的电视台的直播间,通过直播向全香江发表了一则郑重的道歉言论。 身着西服的扭壁坚,站在摄像机前,郑重其事地开口:“我是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针对怡和电器城诬告丰泽电器公司的事件,我谨代表怡和洋行,在此向港灯集团及林浩然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未来,怡和洋行将在商界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与各方竞争,绝不再使用不正当手段……” 扭壁坚的道歉,迅速传遍了香江的千家万户。 这一消息令所有人震惊不已,堪称香江开埠以来最为轰动的事件之一。 长久以来,英资财团一直高高在上,对香江本地人而言,这似乎已是司空见惯。 然而,如今他们所目睹的这一幕,却颠覆了所有的认知。 扭壁坚,这位“香江洋行之王”的掌舵人,竟然公开向一位华资商人道歉。 这无疑是开创了历史的新篇章,史无前例! 第251章 买房送电器,把品牌做大做强! 扭壁坚的公开道歉,在整个香江的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有人都被林浩然的实力感到震惊。 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让扭壁坚这位怡和大班低头认错,这实属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甚至包括各大英资财团,也同样如此。 太古洋行的施约克、会德丰洋行的约翰·马登、汇沣银行的沈弼等等英资财团大佬,此时此刻,都对林浩然有了一定的忌惮之心。 华资企业的包裕刚、李加诚、郑玉彤等等,此刻都对林浩然这位年轻人敬佩不已。 林浩然的震慑力,在这一刻,已经达到了最高峰。 经过此事之后,林浩然在香江的地位,直接达到了沈弼、包裕刚、扭壁坚等人的那个层次了。 连扭壁坚都要低头认错,谁还敢惹林浩然? 真去惹他,这不是找死吗? 而林浩然也很信守承诺,当天下午,就直接让《东方日报》不再继续报道怡和洋行的丑闻。 至于其它媒体,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想来以怡和洋行的实力,他们自然能够搞定得了那些媒体。 丰泽电器公司拿下怡和电器城,不仅仅少了一家竞争对手,店铺更是增加8家,实力可谓是大增。 而且,这些店铺的面积,可都比原来的丰泽电器连锁店铺要大不少。 起码,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其它电器连锁店能超越丰泽电器公司的规模了,甚至未来数年内都难以超越它,电器销量第一的位置,基本上稳了。 香江其它各种电器店虽然多,但是鲜少有连锁的。 更何况,如今原本有可能追赶上丰泽电器公司的怡和电器城已经被丰泽电器公司吞并了。 6月20号上午,在陈寿麟的带领下,林浩然还去了一趟柴湾工业园区。 这里,有一家港灯集团旗下的电器制造厂——丰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 目前,丰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规模,还远远不如爱美高公司,员工也不过是千人规模,主要生产电热水器、电风扇、电磁炉、电烤箱、电饭煲等小家电,生产规模都不大,更多的是以满足丰泽电器公司旗下各连锁店的销售需求而已。 “陈总,这些电器,没有考虑过对外出口销售吗?”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生产车间忙碌的身影,林浩然问道。 丰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产品线的确很丰富,相比之下,爱美高公司的产品线就显得很单调了,主要以电风扇为主。 “老板,我们丰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其实才成立两年多,在此之前的几年时间里,我们一直是代理销售其他品牌的电器,但后来发现利润流失严重。 于是,我们决定引进技术、购买流水线,成立了这家制造厂,并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初衷是实现自给自足。 香江地区的电器厂众多,竞争异常激烈,要想在本土市场抢占更多份额,难度极大。 唯有出口,才有机会抢夺市场,本土市场基本饱和了,我们依靠丰泽电器公司抢夺一部分市场,已经不错了。 不过出口方面,目前港灯集团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推动发电站业务的国际化上,对于家电产品,我们未来也会关注海外市场,看看能否在那里抢占一部分份额。”陈寿麟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发展肯定是要一步一个脚印。 “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北美市场和欧洲市场,这些地方的家电需求量都极大。”林浩然说道。 像他大哥林浩宁的电风扇厂,目前在北美市场也混得不错,不过他也知道,那边的市场,快要饱和了,如今进去其实也抢不到多少市场。 可不管如何,能够扩大市场,也能让丰泽电器公司赚更多钱。 工厂不算太大,生产规模远远比不上爱美高公司,不过员工们却是很忙碌。 这是因为近期丰泽电器公司的名声大噪,也让丰泽的电器销量多了不少,所以如今工厂的订单也多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生产量,林浩然肯定是不满意的。 他如今可是派了杨名逸到内地去布局,未来肯定是要在内地去搞制造业的。 丰泽电器公司这些产品,都可以在内地生产,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订单量。 靠丰泽电器公司在香江的这点市场,很显然,根本没有太多的订单。 “哎,香江太小了,随随便便发展,就到了发展的瓶颈,出口,开发海外市场,才是扩张的唯一出路。”陈寿麟感叹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如今的丰泽电器公司在香江的发展,远远未达到瓶颈!”林浩然突然笑着说道。 因为他想起了他前世的所见所闻,有些开发商,为了让楼房更好卖,都搞买房送家电。 如今,这种卖房策略,在全世界可都未曾出现过。 香江如今的房地产如此多,如果能与一部分房地产公司谈下来,那么丰泽电器公司的订单量起码能暴涨一倍以上。 “老板,您请说。”陈寿麟顿时好奇起来。 “当前香江房地产市场如火如荼,如果我们能与长江实业集团、新鸿基地产、恒基兆业、英东集团、新世界发展以及和合地产等巨头携手,推出‘买房送家电’活动,这实质上就是将我们的家电产品直接销售给这些地产公司。我相信,为了提升房产销量,不少地产公司会欣然接受这一提议。 再者,我在香江也算有一定的名气,不少房地产大佬与我都有一定的交情,只要合作方案对他们有益,很多人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合作成功的可能性相当高。这样一来,丰泽电器公司的产品订单量必将大幅攀升。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将目光投向南洋市场,比如我与南洋首富郭河年先生交情匪浅,郭家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地产开发业务十分强大。若能促成与他们的合作,丰泽电器公司的产品销量无疑将再创新高!”林浩然将自己的构想娓娓道来。 如今,随着他的名声日隆,人脉网络也日益扩大,谈生意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陈寿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由自主地赞叹道:“老板,您这个点子真是太妙了!房地产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买房送电器’绝对是个吸引眼球的卖点。这事就交给我去办,我一定会尽全力争取与更多合作伙伴达成协议!” 此刻,陈寿麟对老板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没想到他能想出如此巧妙的策略。 一旦真的能够实现,丰泽电器的销量别说是增加一倍了,几倍都有可能。 香江、濠江、马来西亚、新嘉坡,市场太广了。 备齐一套家电,地产商出不了多少钱,却绝对能够让许多贪小便宜的买家觉得划算。 如此一来,丰泽电器公司与地产商之间可谓是双赢! 有林浩然这个老板,不少人肯定会给面子他,谈下来的机会,绝对会大很多。 “电器这块,做的就是品牌,想要把品牌做大做强,我们的质量一定要保持好,还有售后这块也要做好,将我们的口碑做好了,销量自然就不愁了!”林浩然继续说道。 前世,他所知道的格力、美的、海尔等等,之所以能够在如此之多的电器品牌中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品牌口碑好嘛! “老板请放心,尽管我们成立仅两年多,但一直以来,我们对质量的把控都极为严格,从未有过任何偷工减料的行为。我一直都知道,为了追求高利润而放弃质量是短视之举,这也是为何我们作为新品牌,在短短两年内便能取得如此优异销量的原因。 至于售后服务,我可以自豪地说,丰泽电器公司在香江绝对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我们在每一家店铺都设立了维修点,确保在质保期内能够迅速响应并解决问题,无需繁琐的返厂流程。 对于过了质保期或人为损坏的产品,虽然我们会收取一定的维修费用,但相较于其他电器维修店铺,我们的价格更为亲民,因此,优质的售后服务也成为了我们丰泽电器公司盈利的重要一环!”陈寿麟信心十足地汇报。 林浩然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并与陈寿麟在工厂内进一步深入讨论。 他虽然不会亲自管理这些企业,可也能够提供一些思路给陈寿麟,让陈寿麟这位实际管理者去实施。 这家电器工厂目前的规模虽算不上庞大,在香江也仅处于中等水平,但林浩然对其未来的发展潜力抱有期待。 毕竟,制造业在未来无疑是一个充满机遇的领域,特别是随着内地市场的不断开放和投资环境的日益优化,制造业可以说就是一个先头投资的最好项目。 至于房地产,如今的内地,大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钱去买房? 先投资制造业,给更多的人提供工作岗位,让大家手中的钱多起来,让整个商业氛围逐渐好起来,这样才会率先富裕起第一批人,到那时候,内地地产业才能搞起来。 他也期望丰泽牌能够迅速成长为香江的一个知名品牌,为丰泽电器带来更多的订单,这样也能够为他赚更多的钱。 等丰泽电器公司发展起来之后,他甚至可以让这家电器公司独立上市,到时候便又可以套取更多的资金来发展。 未来,可以对港灯集团进行重组,重组后,港灯集团原有的非电力业务包括地产、酒店、零售贸易、财务投资等等,可以单独成立一家集团,然后上市集资! 而原来的香江电灯公司,则重新成为一家单纯的电力生产及供应公司。 在林浩然的前世,李加诚也是如此操作的。 第252章 突发事件,收购TVB股权的契机 随着丰泽电器公司事件的平息,林浩然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6月28号。 中午,林浩然去了一趟观塘的爱美高公司。 这一个月来,爱美高公司的订单太多了,几乎24小时忙个不停。 三栋工业大厦一万多名工人,分成两班倒不停地赶工,才勉强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每个客户的订单量。 这些欧美地区的经销商,为了在这个夏天能够拥有足够的货,从五月份开始便在不断地备货,于是订单也都下得非常猛。 这些经销商,去年赚太多了,让他们尝到了甜头,所以今年自然不愿意错过再一次发财的机会。 对爱美高公司而言,只要他们结款及时,管他们下多少订单,照接不误,就算后面卖不完也和爱美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订单暴涨,自然就代表着这个月爱美高公司的收入会很高。 这边有刘峦雄这位经营能力极强的未来商家大佬管理,基本上用不着林浩然去操心。 不过,作为合伙人,林浩然还是隔段时间就会过来这边逛逛,与刘峦雄聊聊公司的事情,了解公司的近况。 “浩然,我跟你说,我家族里的那些长辈,现在可都眼红我创立起这么大一个事业,一个个都想着让我把爱美高公司交给家族来管理,他们可真是想多了。 我这创业的几万港元资金都是向我岳父借来的,家族那些人不仅没给我提供过一点帮助,反而还一直嘲笑我创业是痴人说梦。现在见我有所成就,就想来坐享其成,夺取我的劳动成果,这怎么可能呢?”刘峦雄一脸得意地说道。 毕竟,刘峦雄还年轻,此刻的他充满了成就感,这简直就是对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家族长辈们的最好回击! “当然,作为合伙人,我只相信你的管理能力,所以对你管理公司非常信任,可如果伱们家族的人想要插手公司的事情,我可是反对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今的爱美高公司早已经超越了刘家自家的友联岳记吊扇厂,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成为香江风扇行业的一哥,刘家盯上爱美高公司,这也不足为奇。 “放心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事业,我怎么可能交给他们,他们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不过看他们再也不敢瞧不起我的眼神,是真爽,前两天家族的两位长辈来厂里找我,看到我们的生产规模,脸上露出的那羡慕劲,我就开心!”刘峦雄哈哈笑道。 “制造业赚的不过是小钱罢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赚大钱!”林浩然拍了拍刘峦雄的肩膀,说道。 他说的赚大钱,自然就是资本操作,将企业上市! “噢,浩然,那我可就很期待了!”刘峦雄眼睛一亮,满眼都是兴奋的神色。 有林浩然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甚至,他已经想象着,或许未来的自己,也能够如同林浩然那般,成为香江商界的大佬之一! 当林浩然找他合作时,刘峦雄还记得那时林浩然不过是刚刚成功拿下靑洲英坭公司。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刘峦雄亲眼目睹了这位合作伙伴一次又一次地书写传奇。 先是成功掌控港灯集团,随后又在怡和洋行的强大竞争下夺得中华煤气公司,紧接着更是斥巨资买下了两栋总价值达10亿港元的中环商业大厦。 这还未结束,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九龙巴士,并最终成功将其纳入囊中。 这一年多来,林浩然的表现堪称奇迹。 作为林浩然的生意伙伴,刘峦雄心中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与林浩然的辉煌成就相比,他在爱美高公司所赚取的那一两亿港元的分红,显得微不足道。 因此,刘峦雄觉得自己需要紧紧跟随林浩然的步伐,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在这个资本市场上闯荡,他的成就必将远超现在。 正当林浩然还想说什么,他的bb机震鸣起来。 “阿雄,我去打个电话。”林浩然拿起bb机看了眼号码,随即对刘峦雄说道。 “嗯,去吧,我也去忙了,昨天有一批货的启动电容器有问题,我得督促物料厂家那边尽快给我们换一批,这批货也得返工,哎,真是麻烦!”刘峦雄也干脆离开办公室,准备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中去。 林浩然看了看离开的刘峦雄,这才往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走去。 看了一眼bb机上显示的号码,他便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 打来的,正是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崔子龙。 这段时间他时常联系崔子龙,早已经将他的办公室号码记住了。 “喂,崔总,你找我有事吗?”林浩然打过去之后,便问道。 “老板,特发事件,刚刚我收到消息,无线电视台董事会主席利孝河先生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这事情现在还没有公开,只有少数人知道。”崔子龙直接说道。 “利孝河先生去世,今天是6月28号吗?”林浩然一愣,不由得问道。 他不是普通打工人,每天都想着今天是几号,到了休息日了没有。 对他而言,每天好像过得都差不多,所以他还真不清楚今天是几月几号。 不过,他知道利孝河应该是在6月28号去世的。 “老板,是的,今天是6月28号!”崔子龙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林浩然说道。 挂了电话,林浩然坐在刘峦雄的办公室里,右手情不自禁地放到下巴处,思索起来。 利孝河的去世,他早有意料,在他不干涉的情况下,这些不过都是正常发生的事情罢了。 这代表着,他入资tvb的时机,差不多到了。 不过,这事情不能着急。 因为林浩然知道,利孝河这才刚刚去世,他这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跟人家说要收购他们的tvb股权,别人不把他撵出去,已经算是给面子他了。 所以,这事情不着急。 起码要等利孝河的葬礼之后,再修找时机,通过利铭则这位利家家主的关系,需求收购他们的股份。 利孝河之后,利家再也没有对管理tvb感兴趣的族人,所以想要从利家几位手中持有tvb股权的股东中买下这些tvb股权,应该不会很难。 就是不知道邵逸福会什么时候接替tvb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林浩然对于tvb这家公司,他的想法很简单,可以不担任董事会主席,但第一大股东的位置,有机会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拿下的。 就如同此前的九龙巴士那般,董事会主席可以一直让给邓兆坚先生担任,但是第一大股东的地位,雷家却是一直牢牢掌握着。 因为如此一来,雷家便可以在九龙巴士拥有很大的话事权,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愿意,可以随时夺过邓兆坚的董事长位置。 林浩然与雷家的做法一样,让他管tvb,他还真没这个功夫。 反倒是邵逸福,就是一个管理的好手。 他想要收购tvb的股权,不过是希望能够在这家电视台中拥有一定的话事权,从而能够利用电视台控制一定的舆论罢了。 就如上一次丰泽电器公司那般,如果他不是提前收购了《东方日报》,在怡和洋行的震慑力下,那些媒体都不敢给林浩然提供帮助的话,那么丰泽电器公司如无意外,必定因为此事而倒闭。 所以,通过此事他就足以看得出,舆论的威力是多么的强,以及媒体的重要性。 就如马西如两兄弟,之所以创立《东方日报》,还不是为了洗白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 媒体的价值不在于它能赚多少钱,而在于它能够给林浩然带来很大的帮助。 这也是他想要入资tvb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邵逸福会不会也想收购利家的股份了。 在林浩然的前世,他通过互联网了解到的信息,邵逸福在利孝河去世后不久,便成了大股东,同时直接成为tvb董事会主席。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向利家买了其中一部分股权,让他的股权直接跃升为第一大股东。 而利家,则也留了一部分股权出来,直到tvb上市之后才逐渐把股权抛售。 就是不知道,他能否在邵逸福下手之前,先一步拿下利家持有的股份呢? 这些,都还是未知数,说实话林浩然也不是很有把握。 只希望顺利拿下利家全部股份吧。 虽然他与利铭则的关系还不错,可邵逸福与利家那更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实在不行,成为第二大股东也是可以的,总之,入资tvb他肯定是要做的,而利孝河的去世就是他入资tvb最佳的一个时机。 就如如今邵逸福是tvb的第二大股东,可他在tvb也有一定的话事权,此前的tvb,利孝河也经常与邵逸福商议如何发展tvb。 像1971年开办无线艺员训练班,1973年创办“香江小姐”竞选,这些都是邵逸福提出的想法,他虽然没有担任董事会主席,但也的确为tvb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第253章 我有我的打算! 林浩然一直关注着利孝河的事情,直到第三天,也就是6月30号,tvb才正式对外发出讣告。 消息一出,整个香江社会为之震惊,众人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利孝河作为tvb的掌舵人,香江影视界的领军人物,他的离世显得尤为突兀。 不久后,林浩然接到了利铭则的电话。 “林先生,我弟弟孝河不幸离世,我们定于7月1日下午三点在将军澳华人永久坟场为他举行葬礼,诚挚邀请您前来参加。”利铭则在电话中声音沉重而哀伤。 利孝河作为利家的杰出代表,他的离去无疑给利家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利老先生,请您节哀,我一定会准时出席的。”林浩然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7月1号的下午两点钟,林浩然穿着黑色的西服,直接前往将军澳华人永久坟场。 到达现场,林浩然发现,今天整个香江许多名门贵族都来了。 诸如邵逸福、李加诚、包裕刚等华资大佬,几乎都来了。 英资财团的大人物也来了不少,不过没见沈弼、麦里浩、扭壁坚这几位大咖。 利孝河在香江商界如同他哥哥利铭则一样,也是很有威望的。 和利铭则一样,他生前也同样担任多家企业的职位,如香江无线电视台董事局主席、联合汽水厂董事局主席、美都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香江英美烟草公司董事、国泰航空公司董事、香江沪市商业银行董事等等。 可以说,利孝河在商界的成就,丝毫不比他哥哥利铭则的差,甚至成就比利铭则还要高一些。 “利夫人,节哀!”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悲痛的利陆燕群,这位未来可是被称之为香江第一阔太的女人。 哪怕是前世,林浩然都有听说过她的名号,是一位投资能力非常强的人。 “感谢林先生拨冗出席我亡夫的葬礼。”利陆燕群哀伤地回应道。 在利孝河生前,年仅五十五岁的利陆燕群大多时间都在家族中相夫教子。 丈夫的骤然离世,对她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令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接下来,林浩然一一与利孝河的亲属寒暄几句。 这种场合,不是大佬们谈事情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有与包裕刚、李加诚等人聊什么,最多就相互点点头。 葬礼在沉重的气氛中顺利举行。 傍晚,林浩然这才回到了家中。 对林浩然而言,利孝河的葬礼结束了,就意味着终于可以和利家谈收购tvb股权的事情了。 他也特别关注tvb那边的情况。 由于利孝河刚刚去世,公司暂时也由tvb总经理全权执掌。 所以董事会议还没有召开。 也就是说,邵逸夫还没有入主tvb,成为tvb的新任董事会主席。 所以,第二天上午,林浩然就给利铭则打了个电话。 如今利铭则虽然已经不再是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可他担任的公司高管职位还有大把。 林浩然知道,他平时更多的是在利西慎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 毕竟,这家公司才是利家的主业。 正是依靠着这家企业,利家逐渐发展起来,成为香江华人四大家族之一。 电话顺利打通。 “林先生找我有事吗?”利铭则似乎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声音有些沙哑。 毕竟,利孝河也是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位弟弟,更是利家非常重要的核心成员之一。 而且,利铭则在利孝河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利铭则比利孝河更大,已经是75岁的高龄了,这个年龄,已经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了。 然而,事实上,利铭则自己也没有多少时光可以挥霍了。 据林浩然的了解,他将在1983年7月离世,这意味着,这位利家的家主,实际上只剩下三年的生命了。 他们虽然都很有钱,却无法与邵逸福、赌王、李加诚等人那般,寿命绵长。 “的确有些事情,想要与利老先生聊聊!”林浩然回答道。 “那你过来我办公室,我在西慎置业有限公司总部的办公室等你!”利铭则直接说道。 “好,那我现在过去!”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直接坐车前往利西慎置业有限公司总部。 二十多分钟后,林浩然便见到了这位略显疲惫的老人——利铭则。 今天的利铭则,面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显然还未从弟弟去世的阴影中完全走出。 利孝河的离世,对利家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无论是在情感层面,还是从其享有的社会声望来看。 “林先生,请坐。”利铭则指了指紧邻办公室的沙发,示意林浩然坐下。 “谢谢。”林浩然礼貌地回应,随即与利铭则相对而坐。 “林先生这次找我,不知所为何来?”利铭则直接问道。 “利老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有意购买利家所持有的tvb股分,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与支持!”林浩然诚恳地说道。 “林先生竟对tvb产生了兴趣?如今的tvb在市场份额这块可是比丽的电视台要差了不少。”利铭则略显惊讶。 的确,当前的tvb在收视率上已难以与丽的电视台比肩,这是不争的事实。 其根源在于tvb播放的电视剧质量,相较于丽的电视台,有着明显的不如。 tvb如今,在利家犹如一块烫手山芋,利家内部早已对此进行过讨论,无人愿意接手其管理大权。 加之利孝河之子尚且年幼,子承父业更是无从谈起。 因此,tvb的未来执掌权,或将落入英美财团之手,又或是由邵逸福接管。 英美财团,基本是不可能接管的了,他们虽然也是tvb的创办人,但早已经表示过,无意管理无线电视,这也是利孝河能够担任tvb董事会主席这么多年的原因。 “我自然知道,不过tvb之所以在收视率上落后于丽的电视台,不过是因为电视剧的质量罢了,只要将播放的内容质量提高,收视率自然而然地就会提高了。”林浩然浑不在意地回答道。 “想要将电视剧的质量提高,谈何容易?”利铭则苦笑着说道。 tvb虽然与利铭则没有任何关系,可tvb的股东里,利家就足有四位,而且这几名股东都是他的亲弟弟,他这位利西慎家族的现任族长,自然也对tvb了如指掌。 从利铭则的回答中,林浩然已经察觉到,邵逸福如今还没有向他们利家提出增持tvb股份的计划。 这对林浩然而言,正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邵逸福提出来了,他可就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我有我的打算,只希望利老先生能给我提供帮助,如果利家愿意将股份卖给我,我愿意与利家达成亲密合作伙伴关系,未来利家有什么生意想要与我旗下的公司合作,我都会优先考虑,至于价格,只要合理就行!”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如今在香江的商界地位,自从逼得扭壁坚不得不低头认错之后,便已悄然攀升至与沈弼、包裕刚等巨头并驾齐驱的高度。 因此,林浩然此番的承诺,分量着实不轻。 当然了,对林浩然而言,这不过是画饼罢了,又没什么损失,倒是无所谓! “林先生,我并不是tvb的股东,族人是否愿意出售tvb股权,我做不了决定,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络他们,帮你争取!”林浩然的话,的确让利铭则心动了。 虽然如今利家与林浩然的关系还不错,可他想更进一步。 利家之所以能够成为香江四大家族,最重要的不是财富,而是人脉! 利家向来擅长与与人打交道,如今林浩然在香江的商界地位越来越高了,让利家的关系与林浩然更进一步,对他们家族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的财富,在如今的香江,已经不算突出了,可依然稳坐四大家族的称号。 终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利家的人脉关系非常强。 如果可以,利铭则还是希望族人能够趁此机会卖一个人情给林浩然,反正他们也无心继续管理tvb。 林浩然已经查过,目前利家手中一共持有24%的tvb股份,为tvb第一大股东。 而邵逸福个人,则是持有21%的tvb股份。 说实话,tvb如今不是上市公司,没有参考值,如果收购的话,林浩然还真不好出价。 不过,只要利家出的价格不太离谱,他还是愿意购买的。 “如此,就麻烦利老先生了,我期待着尽快收到您的答复!”林浩然语气中带着郑重说道。 既然他抢在邵逸福之前开了口,那么成功拿下利家手中股权的概率还是相当可观的。 “好,我会在今天召集家族会议,并在会上提出此事,一旦商议有了结果,我会立即向林先生反馈!”利铭则回应道。 “那利老先生,我就不再打扰了,静候您的佳音!”虽然此次来访的目的尚未实现,但所有该说的话都已言明,接下来只需静候答复即可,林浩然于是礼貌地告辞。 “林先生慢走。”利铭则起身相送。 第254章 58亿港元,用完了! 九龙清水湾大埔仔,邵氏影城,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两位老板邵逸福与邵任枚在办公室中对视而坐。 对于很多人而言,只认识六叔邵逸福而不认识三叔邵任枚,实际上邵氏兄弟电影公司正是由邵任枚与邵逸福成立。 只不过,与邵逸福六十岁之后犹能日理万机的勤奋相比,邵任枚则乐意放权给兄弟子侄,自己乐得享受奢华生活。 因此,邵任枚的存在感并不算高,为人颇为低调。 “三哥,这是我们邵氏入主tvb的好机会啊,香江这些年的发展迅速,电视机也越来越普及了,电视的兴起势不可挡,如果我能成为tvb董事会主席,那对我们而言,进可攻,退可守!”邵逸福此时神情严肃。 好友利孝河去世,邵逸福虽然有些难过,可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自然规律。 去年邵逸福大哥去世的消息传来,邵逸福也难受了一番,可很快便想通了。 此刻,他需要考虑的,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利益。 尽管这些年他并未直接担任tvb的董事会主席一职,但通过tvb这一平台,也间接地为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培育了大量杰出的演员。 这一经历也让邵逸福深刻认识到电视行业的巨大潜力。 特别是在整个七十年代,香江的电影市场占有率被嘉禾电影公司追赶了上来,而邵氏电影公司的市场份额却在逐渐下滑,这也是邵逸福萌生入主tvb念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六十年代时,可以说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占领的电影市场,在华人世界中几乎过半。 可自从七十年代开始,邹文淮的出走、错过的李小龙、跳槽的许冠闻等等,直接让如日中天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突然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嘉禾电影公司。 尽管如此,邵逸福并未对过去的决定感到后悔。 正如俗话所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企业规模扩大后,为了确保稳定发展,必须制定并执行相应的规则。 如果有人试图打破这些规则,对公司而言无疑是一种损害。 而利孝河的去世,也让邵逸福看到了邵氏将重心从电影转向电视的机会。 “逸福,我也认为电视行业的前景十分不错,你放手去做,三哥全力支持你。但考虑到利家持有的tvb股权最多,如果你直接出任tvb董事会主席,未来位置可能不稳。 因此,我建议如果你想成为tvb董事会主席,可以考虑从利家手中购买部份股权,这样一来,咱们邵氏就能正式成为tvb的第一大股东,你担任董事会主席也就顺理成章了!”邵任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已79岁高龄的邵任枚,早已对企业管理失去了兴趣,他更愿意享受悠闲的晚年生活。 因此,对于六弟邵逸福的决策,他总是无条件地给予支持。 尽管他同样是邵氏兄弟公司的老板之一,但早已很少参与公司管理事务。 然而,别看邵任枚现在似乎处于半退休状态,他依然是一位极具商业天赋的商人。 邵任枚性格沉稳老练,与行事果断的六弟邵逸福相得益彰,互为补充。 据传,在70年代初,被称为邵氏兄弟公司“叛将”的李翰祥曾请求重回邵氏,当时邵逸福有意拒绝,多亏了三哥邵任枚的劝说:“咱们争财不争气。”这才使得这位大导演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邵任枚不仅为人稳重,口才也相当了得。 当年邵氏为了学习先进技术,常邀请日本导演来香江拍片,表面上说是引进外援,实际上是为了偷师学艺,让邵氏电影公司的导演们能够学习到更多的拍法。 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就此事发问,邵任枚毫不慌张,随口一句“好莱坞也用欧洲导演”便轻松化解,令一同出席的张彻导演十分佩服。 “三哥,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孝河的葬礼昨天才结束,我此刻就去找利家谈购买股份的事,似乎不太合适,我打算过过两天再与利家进行洽谈。 考虑到我们邵氏与利家这么多年的深厚交情,如果他们无意继续管理tvb,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孝河去世后,利家有能力接任tvb董事会主席职位的,恐怕只有利铭则先生了。 不过,记得当年我们创立无线电视台时,利铭则先生就对此不感兴趣,因此他个人也没有持有任何的tvb股权,估计现在也不会改变主意。”邵逸福也点头说道。 对于购买利家手中的tvb股权,邵逸福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是啊,我们和利家几十年的交情摆在那里,这事儿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邵氏电影垄断电影行业的时代确实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还沉迷在过去的辉煌中,邵氏是该找找新的出路了!”邵任枚感叹道。 回忆起他们从二十年代就开始涉足电影行业的经历,起初在大哥创办的天一电影公司帮忙,后来邵逸福与邵任枚共同创立了邵氏兄弟公司,两兄弟在电影界摸爬滚打了五十多个年头,从创业到辉煌,再从辉煌到衰落,这段经历,让他不禁感慨万千。 “真怀念父亲在时,咱们六兄妹的那些日子。”邵逸福说着说着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邵父去世得早,1920年便去世了,去世的时候,邵逸福甚至只有13岁。 如今,转眼之间却是几十年时间已经过去了。 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就这样,在办公室中一同回忆着青少年时的那些日子。 …… 与此同时,林浩然离开了利铭则的办公室之后,便往万青大厦而去。 很快,他便出现在了万青大厦31层之上的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从上一次苏志学告诉林浩然他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25%至今,已经过去近半个月时间。 虽然后面《东方日报》等媒体不再针对怡和洋行之后,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等怡和系的上市公司股价不再下跌,但股票的涨幅短期内却也很难如此前那般大幅度上涨。 原本,置地集团的股价已经突破百亿,朝着一百一十亿港元的方向快速向上大涨。 结果此次之后,置地集团的总市值跌回到了九十亿港元左右,虽然不可能回到刚开始环宇投资公司入场时的七十多亿市值,但对环宇投资公司而言,也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环宇投资公司吸纳股票的成本不用那么高了。 至于怡和洋行,这次跌得更惨原本快涨到六十亿港元的市值,直接被跌回到四十多亿港元的总市值。 而环宇投资公司在这个月里,也抓住了这次的机会,暗中快速吸纳这两家公司的股票。 这个月丰泽电器公司所发生的事情,对林浩然而言,侧面上来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极其大的好处。 一场闹剧,让他加快了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两家英资大行的股票吸纳进度,同时成本也降低了不少。 此刻,他持有的置地集团股票,已经达到了26.27%。 而持有的怡和洋行股票,也达到了15.23%。 可以说,两家洋行,他都已经暗中成为大股东了。 置地集团这边,林浩然更是有机会与怡和洋行争夺控股权了。 怡和洋行的吸纳进度相较于置地集团而言之所以如此之慢,是因为怡和洋行的英资财团持有的股票更多,导致股市中流通的怡和洋行股票远远比置地的流通股要少。 这也是为何置地集团的股票吸纳得如此顺利的原因。 林浩然坐到了苏志学的对面,看着如今环宇投资公司的业务进度。 “老板,咱们的可用资金,差不多用完了!”苏志学在一旁提醒道。 “账上还有多少钱?”林浩然很是诧异,足足58.24亿港元的资金,这么快就用得差不多了? 这实属有些离谱。 他的潜意识中,一直觉得自己还有二三十亿港元可用,对资金完全没有紧迫性。 “我刚刚去了一趟财务那里,她说账上还有三千万港元左右。”苏志学回应道。 “拿计算器给我。”林浩然指了指苏志学面前的计算器说道。 接过苏志学递过来的计算器,林浩然计算了一番。 从美国回来,他带了足足57.44亿港元回来,之后在爱美高公司那边又得到了两次分红共计0.8亿港元。 至于他旗下其它公司,林浩然从来没有从那些公司账户上拿过钱,毕竟如果随意从企业中将利润拿出来,那企业本身就没有可用资金去扩张了,他原本资金充足,自然也无须在旗下公司要钱。 所以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实际可用资金大概在58.24亿港元。 不过,后面他先是在港灯集团那边花了5.94亿港元; 紧接着又给万安公司那边入资了2亿港元; 不久之后又花了10亿港元从会德丰洋行手中买下联邦大厦、国际大厦这两栋中环商业大厦; 随后又花了2亿港元从马家那边收购了东方报业公司; 紧接着又花了将近2亿港元拿下中华煤气公司49.9%的股份; 与郭河年合作共同拍买上环地块搞商业广场项目前期资金也花了2.5亿港元; 4月份又成功拿下九龙巴士49.9%的股份,也花了大约3.6亿港元的资金; 而置地集团这26.27%股份,花了大约22.3亿港元; 怡和洋行的15.23&股份,也花了大约7.6亿港元。 不算不知道,这么一算,他这半年时间,居然花了将近58亿港元! 这花钱速度,哪怕是林浩然计算一番之后,都感到震惊不已。 “钱的事情,我会搞定的,置地集团的股份继续按计划吸纳,怡和洋行可以暂时停止。”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从麦理浩对怡和洋行的态度来看,他想要拿下怡和洋行,可能性有点小,但是置地集团他势在必得。 在林浩然的心目中,怡和洋行的重要性也远远不如置地集团,所以他倒也无所谓。 怡和洋行能拿下也行,不能拿下,也可以成为他控制置地集团的一个重要谈判筹码。 这也是他要吸纳怡和洋行股票的最重要原因。 “好的老板!”苏志学恭敬地回答道。 三千万港元,用不了多长时间,因为置地集团的市值太高了。 此外,他近期还要花钱向利家购买tvb的股权。 但是,林浩然想要弄钱,倒也不难。 要么,走老路,贷款! 要么,从靑洲英坭公司、中华煤气公司、港灯集团等旗下公司挪用资金,随随便便也能挪用个几亿港元。 要么,就操控某家企业上市,从股市中集资。 或者卖某些物业、地皮等,如国际大厦。 不过第二个办法,他不打算用,毕竟这些企业都要继续用资金扩张,如今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呢。 至于第三个办法,想要操控一家公司上市,起码也要两三个月的准备,所以这条路也是个麻烦事。 国际大厦,如今也不是售出的最佳时机。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贷款了! 第255章 入股汇沣银行 时间还早,利家那边肯定是无法出结果那么快。 所以,如今摆在林浩然面前,就是要想办法筹钱了。 买tvb股权要用到钱,增持置地集团股票也要用到钱。 他的资金起码要等到秋季才会宽松一些。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向银行贷款。 反正那点儿利息,他还真不是很在乎。 下午一点股市又准备开盘了,苏志学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到投资部忙去了。 林浩然在办公室坐了一会,便决定前往汇沣银行一趟。 在去之前,林浩然先是给沈弼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在那边之后,这才离开万青大厦。 沈弼与其他英资大佬不一样的是,他乐于与华人企业家交好,比如包裕刚、李加诚等,都和沈弼关系不错,这也是林浩然对他颇为好感的一个原因。 不过,林浩然实际上就只去过两次沈弼的办公室,第一次的时候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林浩然将九龙仓的股票卖给了包裕刚,最终获得了一亿多港元。 那一次,也算是他自己真正意义上赚的第一桶金了,所以尤为激动,还特意到了汇沣银行去查账。 结果,却是惊动了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并且被他邀请到沈弼的办公室去聊了一番。 现在想想,林浩然也满是感慨。 满满的回忆啊! 那时候,他的本钱都只能通过贷款,通过九龙仓的股票赚了几千万港元,便已经兴奋得不得了。 如今,却已经控制大几十亿甚至是近百亿港元的资产了。 劳斯莱斯缓缓地驶离了万青集团大厦,开往离这不到六百米的汇沣银行总行大楼。 不到十分钟,林浩然的车子便已经停在了汇沣银行大楼前的露天停车位。 “林先生,我们大班先生已经在办公室等候您了!”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那位高级客户经理黄玉兰小姐,此时已经在大堂等他了,看到林浩然进来,马上恭敬地走过来带路。 “好,麻烦黄经理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听到林浩然居然记得她的名字,这位高级客户经理很是兴奋。 李卫东、李卫国留在一楼的休息区,林浩然跟着客户经理进了电梯,很快便到了大班办公室的门外。 黄经理敲了敲门。 沈弼此刻却已经开门了。 以往,林浩然过来,他可都是在椅子上坐着等待。 如今,不仅仅让人到一楼去迎接,更是亲自主动开门。 从他的这些举动,就足以看得出沈弼如今对林浩然有多重视。 不过也是,如今的林浩然,地位和以前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以说两人如今已经是同一个级别的人物了。 “林先生,您好,好久不见!”沈弼主动伸出手,笑着打招呼道。 “沈弼先生,好久不见。”林浩然也微笑着回应。 两人的确许久未见了,此前的利孝河葬礼,沈弼并没有去参加。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总督府的时候,那时候总督麦里浩先生邀请香江最顶级的圈子人物举行了一场春节宴席。 那时候,林浩然虽然勉强挤入这个圈子了,可在这个圈子中,最多也就是属于末端的那种。 至今,已经四五个月过去了。 而林浩然逼得扭壁坚不得不代表怡和洋行向他认错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他已经到达了最顶尖的这个层次了。 “林先生请过去那边坐。”沈弼指了指洽谈区的沙发,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跟随着沈弼来到了办公室内的洽谈区。 “林先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我这,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找我吧?不过,说实话就算您不找我,我也打算找个时间邀请林先生上门一聚了。”沈弼坐下来之后便微笑着说道。 “噢?沈弼先生也有事要和我商议?”林浩然有些惊讶。 此时,林浩然倒也不急着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了。 “我代表汇沣银行邀请林先生加入汇沣银行董事会,成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为此,我们汇沣银行愿意拿出1%的股分,以股市一半的股价让林先生入股,让林先生成为汇沣银行股东,不知道林先生以为如何?”沈弼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期待。 听完沈弼的话,林浩然有些惊讶。 让他成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 这个他可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也不是不行。 印象中,三四十年后的汇沣银行,还是一家万亿市值的上市银行吧,属于全球十大银行的那种。 虽然它未来的潜力,无法与苹果公司相比,可也是一家潜力非常不错的企业了。 不过,如今的汇沣银行市值,可是全香江市值最高的上市企业了,据林浩然了解,汇沣银行目前的市值,已经上升到160亿港元上下了,1%的股份也要1.6亿港元,即使半价,也需要八千万港元! 如今的他,别说是八千万港元了,五千万港元都拿不出来。 思考一番,林浩然便明白汇沣银行为何想要他成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了。 由于汇沣银行目前的主要业务都在香江,虽然他们也试图开辟海外市场,同时也在不断尝试收购英国、美国等地的银行,可进展还不是很好。 而且,就算海外布局得好,香江市场依然还是他们的最大市场。 香江的未来谁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五十年代的时候,怡和、汇沣等在内地的业务,全部中断了,这让他们损失严重。 如此一来,不免对北边有了警惕性,生怕万一香江重归内地管理之后,他们在香江的产业如同当年那样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的英资企业撤离香江的原因,即使可能性只有1%,不少英资财团的人也不敢赌。 所以,怡和洋行如今大肆发展海外市场。 会德丰洋行更是不断变卖香江物业,所得资金全部买船,企图将资金都转移出去,成为可以移动的固定资产。 可汇沣银行与其它洋行不一样,香江一直都是汇沣银行的大本营,他们的成就,都来源于香江。 可以说,即使香江真如他们所想那般的结局,汇沣银行也根本无处可逃。 而且,随着英资财团的不断撤离,汇沣银行的高层早已经看出来,未来的香江绝对是华资企业的天下,他们英资财团走下坡路是避免不了的了。 因此,如今汇沣银行的高层就是主打的与华资财团打好关系,甚至不惜亏本去结识甚至是扶持华资商人,比如包裕刚、李加诚。 他们这么做,自然也是为汇沣银行的未来做好打算,好让汇沣银行在未来有这些大佬做帮手,如此才更有底气。 谁都知道,没有汇沣银行的帮助,不管是包裕刚还是李加诚,都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成就。 林浩然与他们不一样,他不靠汇沣银行,是完全自己发展起来的。 可这也更加让汇沣银行看重了。 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不能成为敌人。 “沈弼先生,对于入股汇沣银行,我原则上是非常期待的,我可以答应,但实话告诉您,我目前手头资金并不充裕,因此,我这次来访正是希望能从汇沣银行贷款一笔资金。”林浩然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林先生,据我所知,您与花旗银行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不是吗?”沈弼略显惊讶地问道,他试图探清花旗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的真实关系。 林浩然早已经知道,在香江,不少人误认为他与花旗银行有着某种特殊关联,甚至将他视为花旗银行扶持的傀儡。 对此,他从未过多解释,而且似乎误解也有误解的好处。 因此,他从未主动站出来澄清这些谣言。 “我和花旗银行确实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给予了我很多支持,但这次我决定向汇沣银行贷款,完全是出于自身考虑,与花旗银行无关,怎么,沈弼先生,难道汇沣银行不愿接受这笔业务吗?”林浩然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地笑道。 “当然不是,林先生能选择我们汇沣银行,我们深感荣幸,请问您计划贷款的金额是多少?”沈弼态度诚恳地回应道。 在商业领域,放贷无疑是银行的核心业务之一,汇沣银行自然渴望吸引更多像林浩然这样的优质客户。 毕竟,向林浩然这样的客户放贷,风险相对较小。 “我打算贷款二十亿港元,不知汇沣银行能否满足这个需求?”林浩然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贷款金额。 这个数字是经过林浩然深思熟虑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二十亿港元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但对于林浩然而言,只要给予他足够的时间,赚取这笔资金并非难事。 即便是面对10%的高额利息,对他来说也完全不在话下。 “二十亿港元?林先生,如果您只需要贷款几亿港元,我可以做主无需任何抵押,但如果是二十亿港元这样的大额贷款,我们就需要您提供充足的抵押物了。”沈弼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第256章 有没有人有打算接手TVB的执掌权? 以他们所处的地位,二十亿港元虽然是一笔巨额资金,但并非无法承受的风险。 例如,之前包裕刚在与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的竞争中,正是因为汇丰银行突然向他提供了高达21亿港元的贷款支持,才让他成功赢得了九龙仓的控制权。 所以,汇沣银行贷这么一笔大资金给林浩然,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抵押倒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将港灯集团股权抵押,如何?”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港灯集团如今的市值已经达到了38亿港元之多,而林浩然拥有49.9%的股分。 虽然哪怕是按照现在的市值,他持有的股份都不值20亿港元。 可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要知道,这些股权是对港灯集团的控股权啊! 而且,如今港灯集团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的大股东,占据着其中的20%股份(环宇投资公司17.6%,万安地产公司12.3%),中华煤气公司名义上还是港灯集团旗下的上市子公司! 可以这样说,如果林浩然无意出售,那么无论其他买家投入多少资金,无论是三十亿、四十亿,乃至五十亿港元,都无法从林浩然手中夺得港灯集团的控股权。 原因在于,试图通过股市全面收购股份,包括其他小股东的持股,在实际操作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有这样的意图浮现,必然得公开行动,提高收购价以吸引股东出售,而这自然会轻易被林浩然知道。 他只需稍作增持,就能轻松确保自己的持股比例超过50%。届时,又有谁能撼动他的控股地位呢? 所以,别看人家林浩然所掌握的港灯集团即使按照市值也不到20亿港元,可对于那些想要觊觎港灯集团的人而言,他的价值比20亿港元还要高! 更何况,以林浩然如今的地位,即使什么都不抵押,都能够向香江各大银行、财务公司贷款数亿港元。 因此,林浩然所提出的用港灯集团股份抵押,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连这样沈弼都不答应,林浩然随便去其它银行那里申请贷款,比如花旗银行、渣打银行、东亚银行等等,都能轻易贷得了这笔资金。 他之所以来找沈弼,不过是希望趁此机会与汇沣银行打好点关系,为接下来入主置地集团做准备罢了。 如果花旗银行、汇沣银行都支持他,在股权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入主置地集团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既然汇沣银行能够支持包裕刚入主九龙仓,支持他入主置地集团也不过分吧? 这样,即使怡和洋行想要拿政府来压他,他也不是没有支持者。 起码,汇沣银行目前的实力要比怡和洋行强得多。 果不其然,沈弼听到林浩然的决定,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可以,林先生能够以港灯集团的股权来抵押,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这笔贷款我批准了,而且高层那边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既然林先生既然想贷这么一大笔资金,等贷款下来之后,拿其中的一小部分钱来入股汇沣银行1%的股权,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这点林先生没有什么问题吧?” 沈弼在答应的同时,还不忘提醒林浩然入股汇沣银行。 向汇沣银行借钱入股汇沣银行,说起来,挺怪的。 不过,林浩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对方以一半市值的资金让他入股汇沣银行,对林浩然而言简直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惜太少了,只有1%。 如果再多点,林浩然都愿意拿下。 毕竟他知道,之后的汇沣银行股价,会不断上涨。 往后的趋势,基本上就是逐渐上涨,偶尔会受到股灾的影响有下跌,可等股灾一过,又马上开始反弹。 例如,目前汇沣银行的股市总值约为一百六十亿港元。然而,到了14年后的1994年,汇沣银行的股市市值已跃升至两千二百亿港元。 这是怎样的一个增长幅度呢? 这意味着1994年的汇沣银行市值,相当于当时14个现有规模的汇沣银行市值之和。 “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感谢沈弼先生,我希望这笔款项能够尽快下来,至于港灯集团股权抵押之事,可以随时办理!”林浩然笑着说道。 “20亿港元之事,涉及过大,我需要召开高层会议,不过这个问题不大,最早今晚,最迟明天中午,我会给您答复,一旦确定下来之后,双方之间签了合同,我可以做主立即将20亿港元资金划到林先生的银行账户上!”沈弼继续说道。 “大家都是爽快之人,等资金到账之后,我也可以入资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我也期待能够成为汇沣银行股东,并且成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如此一来,我和沈弼先生也算是同事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未来,他肯定是要入资并且控制一家银行的,不过显然这家银行不是汇沣银行。 因为想要控制汇沣银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控制他的难度,可能是怡和洋行的十倍百倍。 连怡和洋行他都没有信心控制,就更不用说去控制汇沣银行了。 不过,全世界这么多的银行,虽然无法控制汇沣银行,控制其它银行也一样。 此事不着急。 如今的他,主要目的还是要先在香江这个已经被他视为自己大本营的地方,打下更加牢固的基础。 之后,两人在办公室中,聊了许久。 香江地方不大,顶级商界的圈子,更是小得很。 所以,林浩然也希望能够与沈弼交好。 尽管目前花旗银行因那笔交易与他关系尚可,但花旗毕竟是美国银行,在香江的分行实力远逊于汇沣银行,难以提供及时的本地支持。 与汇沣银行建立紧密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在沈弼的办公室里,两人深入交谈了一个多小时,详细讨论了20亿港元贷款的细节,比如贷款利息、年限等等。 除此之外,两人还探讨了未来可能的合作机会,气氛十分融洽。 直至下午三点左右,林浩然才与沈弼道别,离开了汇沣银行。 这笔贷款,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既然如此,环宇投资公司资金缺乏问题自然也就得到了解决。 另外利家那边一旦有消息,他也无须为购买股权资金而发愁。 离开汇沣银行之后,林浩然便直接回施勋道别墅去了。 利铭则那边,估计起码要等晚上才有消息,此事着急不得。 而就在林浩然坐着劳斯莱斯往家中回去的时候,在离他一公里外的湾仔利园国际酒店大厦的一个办公室里,此刻利家的几名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除了这几名核心成员之外,刚刚去世不久的利孝河的遗孀利陆燕群也同样在这里。 丈夫去世了,可她的儿女都还太年轻,很显然不适合马上继承利孝河的遗产。 所以,在利孝河去世之后,利陆燕群便成为了丈夫遗产的继承者。 此刻,利铭则将这几人叫过来,自然是为了林浩然的事情。 除了利陆燕群之外,利铭则的二弟利铭恰、四弟利容森、五弟利容杰都在。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持有tvb的股权,当初都跟随利铭则一起创建tvb。 利家非常团结,可除了如利西慎置业有限公司、利园国际酒店等家族企业之外,他们大部分人各自都会有自己的投资。 比如对tvb的投资,这些都是利孝河等人的个人行为,与家族没有太大的关系。 对外投资所获得的财富,都是他们个人的,而不是家族的。 利家也非常支持族人创业,如此才能让利家发展得更好,而不是所有族人都依赖家族企业。 只不过在面对关于家族利益问题时,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罢了。 “大哥,你找我们所为何事?”办公室内,几人坐下来之后,二弟利铭恰便好奇地问道。 “三弟去世,大家都很难过,不过有件事情摆在我们面前的是,tvb那边的事情,我虽然与tvb没有任何关系,可作为你们的大哥,我也非常关注此事。 利家是否继续掌控tvb,也是对家族有一定影响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中,有没有人有打算接手tvb的执掌权?”利铭则直接说道。 在场的四人,所拥有的tvb股权都一样,四人的股权加起来,便是tvb的大股东,这也是当初利孝河一直能够担任tvb董事会主席的最大原因。 24%的股份,对拥有多个股东的tvb而言,已经非常多了。 利铭则的话,让几人面面相觑。 “大哥,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我没有这个能力管理tvb,大哥你想管吗,如果你想成为tvb董事长,我支持您!”二弟利铭恰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 “你们都知道的,我一向对电视行业没有什么兴趣。”利铭则摇头拒绝了,同时,他也看向剩下三人。 “大哥,我的本事更加不如二哥了,让我当股东可以,当董事长就免了,到时候tvb被我管得一团糟,没这个必要,我的能力也就只能管理咱们这一家利园国际酒店了。”四弟利容森紧接着说道。 利容森如今正是利园国际酒店的总经理,协助大哥利铭则管理这家家族酒店。 “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兄弟几个里,就你和三哥的管理才能最出众,现在三哥不在了,真想接手tvb的话,也就只有大哥你有这个能力和威望了。”五弟利容杰苦笑着说道。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利陆燕群身上。 “我一个妇道人家,一辈子都在家里相夫教子。就算我有这个心,恐怕也难以服众啊。”利陆燕群叹息道,脸上的哀伤依然清晰可见,显然她还没有从夫君利孝河去世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 第257章 利家商议的结果 众人的话,都代表着在场没有任何人对tvb的执掌权有兴趣的。 在他们眼中,即便是在利孝河——利家中公认的管理能手的掌管下,tvb也未能与丽的电视台相抗衡。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若自己接手,tvb的境况恐怕只会更糟。 这tvb董事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的好还好,当不好,也不过是丢人,随时下台的事情罢了。 他们各自持有的股分本身又不多,所以对几人而言,tvb董事长的职位,完全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对tvb的控股权没有任何兴趣,那我给个建议吧,把股票都卖了!”利铭则坐在椅子上,对着这些家族核心成员说道。 “大哥,tvb的股票,可不好卖,本身它盈利就不多,又不是上市公司!”四弟利容森皱了皱眉头,这才说道。 他们当年创立tvb,每个股东筹的资金不算多,可创立十几年,tvb的盈利其实不大。 特别是佳艺电视台成立的那几年,由于三足鼎立,竞争激烈,为了提高收视率,电视台的所有利润几乎都拿去拍新电视剧了,一年到头,分红是别想分红的了,亏本那都是正常的事儿。 佳艺电视台倒闭之后,这两年tvb的情况好了点,竞争没那么大了。 可竞争对手丽的电视台依然咄咄逼人,不断增加拍剧成本,搞出更多的高质量电视剧,所以tvb的收视率在佳艺电视台倒闭之后,基本难以超过丽的电视台。 想要在收视率这块超过丽的电视台,其实也不难,直接加大投入,提高电视剧的质量,去迎合观众的口味,收视率自然也就大大地提高了。 可这些股东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往里投资,对利家而言,tvb就是一个有进无出的企业,也就能提高一下利家的名望罢了。 虽然电视台能自给自足,可也就挂着个tvb董事的身份,好处没多少。 这也是利铭恰、利容森、利容杰等人对tvb的执掌权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的原因。 甚至也是利铭则对tvb兴趣不大的原因。 “我已经为你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买家,如果你们答应,便可以卖掉!”利铭则笑着说道。 如今林浩然的商界地位已经达到了比他还要高不少的地步,甚至连扭壁坚这种英资顶级大佬都不得不低头认错的地步,这在香江开埠以来绝对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经过此事之后,林浩然如今在香江的地位有多高。 所以对利铭则而言,利家很有必要与林浩然交好。 “大哥,是谁啊?莫非是邵逸福先生?”二弟利铭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邵逸福。 毕竟,如今邵逸福个人持有的股份可是仅仅比他们利家的要少一些而已,平时邵逸福对tvb就很上心,如果是邵逸福盯上他们手中的股权,这就不足为奇了。 “不是,邵逸福先生没有联系过我,他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如今与嘉禾电影公司竞争得平分秋色,估计难以抽出太多的精力来管tvb吧!”利铭则笑着说道。 “大哥,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谁?”就连利陆燕群也很好奇,这位想要购买他们手中tvb股权的人,到底是谁。 “好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港灯集团的董事长林浩然先生联系我,他有意收购咱们利家手中的tvb股权,价格方面,他没有说详细的,但是也表示只要价格合适,他不会讨价还价太多。 林先生如今在香江的商界地位你们也知道,短时间内便崛起到如今的地步,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虽然此前的几次打交道,让我们与林浩然先生的关系保持得不错。 可我觉得如果这次把你们兴趣都不大的tvb股权卖给他,不仅仅能够让你们获得一笔不错的资金,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而且还能让我们利家卖林浩然先生一个人情,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 利铭则这次没有再转弯抹角了,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利铭则作为利家当代家主,他的意见是很重要的。 几人听了,倒也没有反驳,毕竟他们本身对tvb的兴趣也不大。 当初,之所以成为tvb股东,也不过是在利孝河的怂恿下参与的。 可后面的这十几年时间里,他们发现tvb赚的钱并不多,便逐渐对其失去了兴趣。 这里面,最感兴趣的可能就是利陆燕群了吧。 这毕竟是她丈夫生前最重视的事业之一,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够继承丈夫的遗愿,继续管理tvb。 可利陆燕群也知道,自己虽然年轻时学的是工商管理,可这二十多年一直在利家相夫教子,根本没有真正的实操经验。 也就平时听利孝河说得多了,她能够纸上谈兵罢了。 再加上,她如果出面想要拿这个执掌权,别人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利陆燕群并没有发表太多的言论,她如今也只能随大流了。 如果能套现,对她而言,也不错。 如今香江的房价高涨,利陆燕群觉得,拿这些资金进入房地产行业,会赚得更多。 “此事,我们要不要跟邵逸福先生商量一下?免得他有什么意见,毕竟咱们利家和邵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利陆燕群说道。 受到丈夫利孝河的影响,利陆燕群知道邵逸福是丈夫的多年好友,如果此事不跟那边说声,利陆燕群觉得好像有些不合适。 “三嫂,这事就不必说了,如果到时候他不同意咱们卖,难道咱们还真听他的话吗?还不如直接卖了!”四弟利容森笑着回答道。 利陆燕群不再出声。 “大哥,我们把股权卖给林浩然先生也不是不行,可这售价,可就不好说了,我们不知道出多少价合适。”二弟利铭恰看向利铭则说道。 “是啊,咱们香江两家电视台都不是上市企业,没有参考的数据,卖多少钱,还真不好说。”四弟利容森也点头说道。 “所以你们可以商议一下,到底卖多少好,太高肯定是不行,林先生也不是冤大头,太低你们又亏,大哥我不是tvb的股东,股权是你们的,你们商议一个你们觉得合适的又不那么离谱的价格,我再反馈给林先生,如此一来,这笔交易也就成了。”利铭则想了想,说道。 “大哥,你说tvb总市值2亿港元过分吗?”利铭恰想了想,问道。 tvb目前虽然盈利能力不强,可它的影响力却不小,利家也自然非常清楚。 所以,并不是说tvb盈利能力不强,它就不值钱。 毕竟,如今tvb可是香江仅有的两家电视台之一,也是仅有的两家拥有电视牌照的公司。 “2亿港元会不会少点,照我说,3亿港元比较合适吧!”利容森有些贪心地说道。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如果总市值三亿,相当于他们每人能多几百万港元。 利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族人也多,每年的分红到他们手上不会有太多,想要有钱花,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赚。 “3亿港元可能有些过分,我觉得折中会比较好,这样就是按2.5亿港元的市值算,如此一来,咱们每人也能卖一千五百万港元。”利容杰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燕群,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利铭则看向利陆燕群。 “大哥,我听你们的安排,我没什么想法。”利陆燕群摇头说道。 此时的她,因为丈夫刚刚去世几天,还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刚才的话让她决定不再多说,所以自然不会提什么想法,就算心中有想法,也不会表露出来。 利铭则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按五弟所说的2.5亿总市值来计算吧?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我就以这个价格跟林浩然先生去谈,如果他答应,那大家也就皆大欢喜,不答应的话你们再商量一下,这毕竟是你们自个儿的财富,大哥也不可能让你们卖得不甘心的!” “大哥,我没有意见。”二弟利铭恰直接说道。 “我也没意见,就按这个价吧!”四弟利容森紧接着说道。 “我也没意见!” “没意见。” 后面两人也紧跟着回答道。 按照2.5亿港元总市值来算,他们24%的股份便能够拿到六千万港元。 他们的股份都一样,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千五百万港元,别看林浩然动不动几亿十几亿的,实际上千万港元在整个香江的商界也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样吧,趁着大家都在这里,我现在就与林浩然先生沟通,免得你们白跑几趟。”利铭则想了想,说道。 利家虽然是一个家族,可大家并不住在一块,各自都有自己的家,人多了不可能继续住在一块的。 “大哥,我觉得这样也好,既然有了决定,就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妥吧,我过两天还要去濠江那边出差呢!”利铭恰说道。 利铭则点了点头,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在办公室中拿起电话,拨打起林浩然的bb机。 这个时间,他不清楚林浩然在哪里,毕竟这位商界新大佬拥有好几家公司。 所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林浩然,显然打林浩然的传呼机是最合适的。 而此刻,林浩然实际上已经回到了家中。 看到有人联系他,林浩然自然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回去。 能知道他的bb机号码的,都是他认识的人。 “林先生,我是利铭则。”林浩然的电话筒里,传来利铭则的声音。 “原来是利老先生,tvb的事情是有什么结果了吗?”林浩然问道。 第258章 正式成为TVB大股东 利铭则给他打来了电话,内容无外乎是关于上午他们讨论的事情。 果不其然,林浩然很快就听到了他期盼的消息。 “林先生,我已经和家族成员商讨过将tvb股权出售给你的事宜了,经过我的劝说,他们原则上同意将手中持有的tvb股权全部转让给你。 至于价格方面,他们经过商议,希望以2.5亿港元的总市值来计算,也就是说,这24%的股分,他们希望能以六千万港元的价格成交,林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利铭则没有拐弯抹角,在几位弟弟和弟媳面前直接道出了他们的商议结果。 “利老先生,这个价格我接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立即与你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您看怎么样?”林浩然听后,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于是,他决定尽快将此事尘埃落定。 原本,他预估一到两亿港元能拿下tvb的股权就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对方仅开出了六千万港元的价格,这价格已经是大大地低于了他的预期。 如此诱人的价格,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此刻,林浩然满心希望尽快与利家签订合同,将此事确定下来。 毕竟,邵逸福这位业界大佬也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介入。 因此,此事越早签订下来越好。 “林先生倒是爽快,既然你如此着急,那这样吧,林先生,你现在过来利园大酒店,我在12楼等你,我的那几位弟弟、弟媳如今都在。”对于林浩然的爽快,利铭则也感到惊讶。 既然双方都这么干脆,那就没必要再拖延时间了。 “好,利老先生,你们稍等半个小时,我马上过去!”林浩然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回应道。 “嗯,趁着这段时间,我会让利家的法律顾问准备好股权转让合同,这样林先生到了之后就可以直接查看合同内容,没问题的话就能立即签署。”利铭则行事也是雷厉风行。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没想到,拿下tvb的大股东身份,居然如此的简单,这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多了。 原本,他还以为会经历一番波折,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尽管目前他手头并没有六千万港元,但这并不着急。 几千万港元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汇沣银行那边最晚明天就能批给他20亿港元的贷款。 就算贷款出了什么岔子,他也可以随时从自己的企业调配六千万港元应急。 这笔钱对林浩然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仅用六千万港元就能成为tvb的大股东,确实让林浩然感到意外和惊喜。 不管怎么样,这终究是一件好事,又能少出不少钱。 还好不是让他出价,否则他可以直接大方地出一亿港元买下利家持有的tvb股份了。 这回到家,沙发都还没坐热,就又要出门了。 可林浩然此刻哪里嫌累,叫上李卫国、李卫东,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别墅,直接往湾仔而去。 说是等待半个小时,实际上二十分钟左右,林浩然的劳斯莱斯便再次来到了利园国际酒店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上电梯后,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12楼。 12楼很显然已经不是酒店区域,而是办公区域,而且还是高层办公区域。 走过走廊,能够看到各个办公室门上的铭牌,副总经理办公室、财务总监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室…… 在走廊大约走了十来米,最终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前。 门上的铭牌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这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出现在林浩然面前的,是五个人,他都认识,正是利铭则、利陆燕群等人。 此刻,几人都走出来迎接林浩然。 “林先生,进去坐吧。”利铭则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小,足有一百多平方米。 所以,几个人在办公室内并不显得狭窄。 林浩然与几位利家核心人物一一握手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坐了下来。 “各位,你们提出的价格,我答应了,咱们也不耽误时间,这就把股权转让合同确定下来吧,六千万港元我会在两天时间内打到你们的银行账户上!”坐下来之后,林浩然便直接开口说道。 他并没有打算与利家再说太多其它无关的事情,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股权转让合同签了,这样tvb的股权就跑不掉了。 “林先生,这是我们利家的法律顾问在刚刚拟好的合同草稿,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大家可以再商议一下。”利铭则将他们在这段时间内拟好的合同递了上来。 利家生意遍布香江,合同这玩意一年都不知道签多少份,所以拟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对利家的法律顾问而言,完全就是小儿科。 林浩然接过利铭则递过来的合同,仔细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便点头说道:“可以,就按照这份合同来签吧!” 他虽然年轻,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特别是股权转让合同,他都签了好几份了,同样熟悉得很。 “好,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我这就让人打印过来。”利铭则笑着说道。 由于利家的股权掌握在四人手中,所以林浩然需要与四人都单独签署股权转让合同。 合同签署很顺利,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拿到了四份股权转让合同了。 “利老先生,这次合作,非常愉快,我最喜欢你们利家的爽快了!”将合同放进包里之后,林浩然哈哈笑道。 他和利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上一次,利铭则将中华煤气公司的股权卖给他,让他顺利在怡和洋行的竞争中胜出。 这一次,又让他顺利拿下tvb的大股东身份。 所以,他对利家还是有好感的。 至于利家祖上是如何发家的,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马家以前一样也是贩卖面粉起家,也不耽误林浩然与马家合作,从马家手中购买《东方日报》。 “合作愉快,林先生,我们同样希望双方能有更多合作机会,利家渴望与林先生的关系能更上一层楼!”利老先生也爽朗地笑道。 利铭则此举,无疑是在为利家的未来铺路。 与林浩然建立良好的关系,至少能为利家未来增添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因为利铭则已敏锐地察觉到,林浩然的未来成就,绝非眼前所见这般局限。 香江这片弹丸之地,或许终将无法束缚住林浩然这样一位大人物的脚步,他迟早会在世界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成为世界商界巨擘。 此番三弟利孝河的离世,也让利铭则深思良多。 利家的老一辈,都已步入暮年。 他如今已75岁高龄,余生还有多久,实难预料。 四弟和五弟虽仅六十多岁,七弟更是还年富力强,仅五十多岁,但在经商这一道上,他这一代中,唯有他与三弟利孝河颇有建树。 而今三弟已经去世,他不禁忧虑,如果自己与三弟那般不在了,利家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利家下一代中,虽有几位展现出经商潜力的青年才俊,但他们尚且年轻,缺乏担当大任的经验,还需更多历练与磨砺。 因此,如今的利铭则,满心皆是对利家未来的深深忧虑与不懈筹谋。 人老了,就容易乱想,容易各种忧虑。 特别是他这种大家族的族长,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做各种事情之时,都需要权衡一番,看看对家族有没有好处。 其实利铭则虽然在香江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即使是包裕刚、李加诚等人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可他活得其实挺累的,他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样吧,林先生您今晚就在这里吃个晚饭,我们现在先回去将无线电视股权书拿过来给你。”利铭恰说道。 “不等钱转给你们再给吗?”林浩然有些惊讶地笑着说道。 “林先生的为人,我们还是信得过的!”利容森接着话题说道。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最迟明天,我会将钱打到你们各自的账户上!”林浩然满意地说道。 签了合同,还能反悔,最多也就赔偿违约金罢了。 可股权证书交到他手上,那利家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所以他们如此爽快,对林浩然而言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接下来,林浩然与利铭则在办公室内聊起来,而利容森、利陆燕群等人则各自回去拿他们的tvb股权证书去了。 这种重要的文件,一般都是放在保险柜中,肯定是不可能让别人送得了的。 当晚,林浩然在利园国际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而24%的tvb股权,也被他拿到手了。 从这一刻起,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便已经是无线电视的最大股东了。 就是不知道,邵逸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林浩然对此有些好奇。 第259章 20亿到账,重新选举董事会主席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林浩然才接到了沈弼的电话。 由于知道沈弼大概率会在上午打电话给他,所以林浩然也干脆直接留在家中等候,并没有急着早早出门。 “林先生,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的高层会议直到今天上午九点才顺利召开,关于林先生的贷款,经过商议之后,全体高层都已经通过了,你可以带港灯集团的股权过来进行抵押贷款,等合同签完之后,我会马上批贷,资金会直接转到林先生你的汇沣银行账户上去! 另外,关于林先生你入资汇沣银行成为股东兼董事会成员事宜,由于事关重大,我们准备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预计会在三天时间内召开,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你!”沈弼在电话中说道。 原本,沈弼说有可能昨天傍晚就能搞定,不过很显然昨晚没能如期召开高层会议。 不过,这点对林浩然而言,倒是无所谓,毕竟早一点迟一点的事儿罢了。 至于成为股东此事,很显然汇沣银行希望将此事通告于众,让香江的市民都知道,林浩然这位华资大亨已经成为汇沣银行的老板之一了,这算是他们提高汇沣银行在香江市民心中认可度的一个小手段吧。 香江终究是一个以华人为主的城市,而汇沣银行也是一个客户以华人为主的银行,所以讨好华人,也算是一个关键。 否则,汇沣银行也不会逐步接纳华人成为董事会成员了。 “好的沈弼先生,我会半个小时左右到达汇沣银行总部大佬,期待我们的再一次见面!”林浩然微笑着挂了电话。 20亿港元终于可以到账了,能不开心嘛。 虽然是借的,可对林浩然而言,到期之后还这笔资金难度并不大。 拿了港灯集团的股权凭证之后,林浩然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离开了施勋道别墅。 施勋道这个位置,非常不错,不管是去铜锣湾、湾仔还是中环、上环等地,时间都无须太长,基本上都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内便能够到达。 所以,二十分钟左右之后,林浩然便已经再一次出现在汇沣银行大班沈弼的个人办公室中了。 “真抱歉,让林先生等久了,原本我计划昨天下午就召开高层会议,不过有几名高层不在,所以就等到了今天上午。”坐下来之后,沈弼带着歉意说道。 “无妨,不差这点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把贷款合同签了吧,港灯集团的股权凭证我已经带过来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当然,贷款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林先生请看!”沈弼一边说,一边将一份合同递给了林浩然。 合同是全英文的,不过难不倒林浩然。 仔细地看了两遍之后,没有任何的问题。 上面所列的利息、期限等,都按照他昨天与沈弼所商量的那样,没有任何的变动。 相比以往,如今香江的银行贷款利息已经翻了许多,市场行情年利息普遍在13%以上。 不过,沈弼也给了林浩然一个优惠利率,10%的年利息。 也就是说,林浩然这20亿港元贷款一年,足足需要付出2亿港元的利息。 不过相比他从中所赚取的利益,2亿港元还真不算得上什么。 一旦能够拿下置地集团,付点利息又何妨? 香江的银行利率,从1978年的5%上下,到如今的十几个点,可想而知利息上涨的幅度有多高了。 在今年3月份的时候,银行贷款年利息甚至达到了恐怖的16%,这几个月又下调了一点而已。 这还不是最高点,到明年的10月份,银行贷款年利息甚至直接突破20%。 主要是香江房地产行情还火爆了,市民的贷款需求大增,银行自然趁此机会赚大钱了。 房价的炒作,让银行赚得盆满钵满。 “ok,就按照这份合同签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于是,两人在一式两份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 随后,沈弼再盖上他的工作印章。 “沈弼先生,合作非常爽快。”见合同的事情搞定了,林浩然满意地站起身来,与沈弼握手说道。 “合作愉快。”沈弼心情也不错,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20亿港元,即使对汇沣银行这种香江的金融霸主,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林浩然拿港灯集团的股权来抵押,一切便都不是问题了。 “合同签完了,我去安排一下资金,麻烦林先生到贵宾室那边等候一下。”看了一下港灯集团的股权凭证,确认无误之后,沈弼说道。 “好,麻烦了。” 林浩然跟随着沈弼出了大班办公室,在高级客户经理黄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贵宾室,坐着等待。 等资金到账之后,他还需要再转六千万港元给利家的四位原tvb股东。 同时,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股票操盘银行账户,也需要继续往里面存款。 中午十二点钟,林浩然顺利地从汇沣银行总部大楼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所有事情都搞定了,资金暂时也不缺了。 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股票,也可以继续无压力地吸纳了。 特别是置地集团,他此刻已经对在今年内入主这家香江第一大的房地产集团充满了信心。 毕竟,在前一天的时候,他看到的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分,便已经达到26.27%。 这还仅仅是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票。 别忘了,港灯集团手中,还持有6%的置地集团股份! 而港灯集团完全被林浩然掌控。 也就是说,这6%的股权,也是林浩然说了算。 相当于,林浩然对置地集团实际控股的股权,已经超过32%了。 即使现在林浩然提出要入主置地集团,说不定都有机会成功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而是打算继续增持。 起码,环宇投资公司要掌控30%的置地集团股权。 由于吸纳的股份过多,很显然接下来环宇投资公司所吸纳的股票速度,会越来越慢。 可不管如何,多一股,就多一份把握。 虽然怡和及怡和证券仅持有置地20%左右的股权,可其他英资股东手中,也有一定的股权,有些公开,有些不公开,即使是林浩然,也不清楚英资财团到底掌控有置地集团多少股份。 不过,超过30%是肯定的。 所以,林浩然的想法就是,能增持得越多,就越好! 毕竟,一旦暴露了他的野心,如果没有达到入主的目的,那么怡和洋行肯定会有防守的办法。 所以,收购置地集团这件事情,必须要一次性得手! …… 九龙塘,广播道,tvb总部。 邵逸福刚从将军澳那边过来,走进tvb,这家香江著名的电视台总部,显得有点冷清。 邵逸福是tvb非执行董事,不过作为第二大股东的他,在公司也是有一定话事权的,而且还时常会过来这边。 在员工一声声问候下,邵逸福来到了tvb董事长办公室。 打开门,走进去,看着墙上依然挂着利孝河的照片,邵逸福还是有些感慨的。 他与利孝河相识数十年,友谊非常深,对于好友的去世,邵逸福还是还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也仅仅是偶尔难受片刻,倒也不至于太过于矫情。 到了他这个年纪,生老病死见得多了。 别的不说,他父亲、大哥等都相继去世,生活还不是那样过,更别提利孝河不过是他的一个商界朋友罢了。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邵逸福抬头看向办公室门说道。 办公室门打开,进来的是tvb总经理余伯均。 “邵先生,利董已经去世数日了,tvb不能长久处于没有董事长的状态,因此我打算组织一次董事会会议,重新选举董事会主席一职,您觉得怎么样?”余伯均恭敬地征询意见。 “嗯,确实需要重新选举。”邵逸福点头表示赞同。 尽管平日里公司的日常事务多由总经理负责,但董事长的职位同样不可或缺,尤其是在tvb,许多重大决策往往都是由董事长来拍板的。 “我认为,公司新董事长由邵先生担任最好。”趁着没人在,余伯均表态道。 “先看看利家的态度吧,如果他们想担任,我没理由去争这个职务。”邵逸福摇头说道。 由于利孝河去世的缘故,他此前也没有与利家商议过到底由谁接管tvb。 “利家如果想要担任这个职务,我觉得只有利铭则先生能够胜任了,不过他似乎从来对电视行业不感兴趣。”余伯均想了想,说道。 “公司这几天没有什么变动吧?”邵逸福没有接余伯均的话题,而是转而问道。 “没有,利董虽然去世得很突然,可在去世之前,他对公司的近期工作都有安排,所以我目前都是执行着他去世前的工作安排,倒也没有什么意外。”余伯均回答道。 与余伯均聊了几句之后,对方便离开了办公室。 而邵逸福则是在办公室深思起来。 “看来,要提前与利家聊聊了!”邵逸福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260章 逸福兄,你来晚了! 原本,邵逸福还打算过多个一两天再联系利家。 可如今,余伯均提出要召开董事会议重新选举董事会主席,他便决定提前找利家。 对邵逸福而言,tvb的董事长职务,他势在必得。 毕竟,正如他三哥所说的那样,邵氏兄弟公司是该为自己找条后路了。 电视行业,正是邵氏这条后路的最佳选择。 于是,邵逸福直接用办公室里的电话机,给利铭则打了个电话。 虽然利铭则不是tvb的股东,可在香江谁都知道,利家很多事情都是利铭则做主,这位可是利家家主。 邵逸福的目标,就是收购利家股分,然后成为第一大股东,如此一来,便能够名正言顺地担任tvb董事长了。 而想要利家那几位股东把股权卖给他,找利铭则作为中间人联络,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铭则兄,在忙些什么?”电话接通之后,邵逸福客套地说道。 “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逸福兄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电?”利铭则好奇地问道。 两人年龄仅仅相差两岁,都是七十多岁,再加上双方认识了几十年,关系也算是不错了。 “我这次打电话过来,的确有一事相求。”邵逸福回答道。 “逸福兄有事尽管说,凭我们之间的交情,能帮的我一定帮!”利铭则对邵逸福的来电原因更加好奇起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不知道铭则兄对tvb的董事长职务有没有兴趣?”邵逸福笑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当初你们就想让我一起创立tvb,我都没有任何兴趣,更不用说我如今年纪也这么大了,手头上的职务可不少,没有这个精力再去管tvb?”利铭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正好,既然铭则兄对tvb不感兴趣,我想收购你们利家持有的tvb股权,价格方面我会出一个比较公道的价,麻烦铭则兄帮我当当说客,看看你那几名兄弟谁有打算出售股权的,如何?”邵逸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逸福兄,此事我帮不了你,很抱歉!”利铭则听到对方的话,顿时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莫非你们利家有谁打算继承孝河兄的董事长职务吗?”邵逸福第一反应就是想到的这个。 “不,逸福兄,不是我不想帮你,也不是我们利家有谁想当tvb董事长,而是你来晚了,我们的股权就在昨天,已经卖掉了,他们应该是打算等董事会再告知你,我们也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们利家持有的tvb股权感兴趣,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让他们卖了。”利铭则仿佛很无奈地说道。 他其实就是特意没有告诉邵逸福的。 因为利铭则觉得,邵逸福虽然也是香江商界大佬,更是赫赫有名的香江电影大王,可邵逸福的年纪与他差不多,还能有多少时日? 更何况,如今林浩然的地位与之相比,很显然更高,高到连扭壁坚都得主动道歉的地步。 如果是邵逸福,还真没有让扭壁坚通过电视面向全香江的观众道歉的本事。 很显然,利家更需要林浩然这样的人脉关系。 正因为如此,他特意没有将此事提前告诉邵逸福。 实际上作为商界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利铭则怎么可能不知道,卖股票这种大事,最好跟tvb的其他股东商量一下,起码提前通知一番? 他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好不容易有让林浩然加强与利家之间关系的机会,利铭则根本不愿意错过。 对于tvb,利铭则本身就不感兴趣,对他而言,卖了就卖了,对利家又没什么损失。 听完利铭则的话,邵逸福懵了。 被他已经视为己有的利家股权,被人先拿下了? 真是应了那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此刻,他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拖延时间了。 原本想着利孝河刚去世没多久,不宜向利家提起此事,这才多等几天。 没想到,这一等,就白等了。 冷静下来之后,邵逸福无奈地问道:“对方是谁?” “林浩然先生,他找上门来,希望能够买下我们的tvb股权,我二弟、四弟他们经过商量之后,便答应了林浩然先生的收购要求,当天就把股权卖给了他,如今我们利家24%的股权,都已经卖给了林浩然先生了。”利铭则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铭则兄打扰了,有空找你喝茶。”邵逸福此时已经无心继续与利铭则聊下去了。 “好,那逸福兄你忙吧,我也得继续处理我手头上的工作了。”此事有些尴尬,利铭则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趣。 于是,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之后,邵逸福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 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居然被林浩然这位年轻人抢先一步收购了。 他持有21%的股份,与林浩然24%的股份相差不大,对于这点他倒不是很纠结。 邵逸福纠结的是,林浩然的目的是什么,莫非真的有打算彻底控制tvb? 对于林浩然这位突然崛起的商界大佬,邵逸福与他不算很熟,双方之间因为行业不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交流机会,也就在香江中华总商会以及利孝河的葬礼上见过面而已。 “看来,得去拜访一下这位让扭壁坚都不得不低头认错的年轻大佬了。”邵逸福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想知道林浩然收购tvb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出现这么一位竞争对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邵逸福以为,入主tvb基本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如今,突然出现林浩然这位让他觉得棘手的人物,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是别人,他还有信心竞争。 可对方是林浩然,最近接连收购多家上市企业,更是逼得连怡和洋行大班都不得不低头认错的人物,他就信心不足了。 想这么多没用,邵逸福干脆不继续想了,还是与这位年轻人见见面,看看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吧! 随即,他从身上翻找起联系号码。 很快,便在钱包里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正是林浩然的联系方式。 这还是上次在香江中华总商会的时候,双方互换联系方式获取的名片。 此刻的林浩然,已经身处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中。 从汇沣银行总部大楼离开之后,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在附近的一家高级餐馆吃了一顿比较简单的午饭,之后便直接去了万青大厦。 正当林浩然与苏志学聊着股票的事情时,腰间的bb机却是传来一阵蜂鸣声。 “我打个电话。”林浩然说道。 “老板,那我先去投资部那边看看情况了。”苏志学很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不知道谁打电话给老板,可有些事情,肯定是不能他听的,苏志学一向很懂得避嫌。 将电话拨了回去之后,林浩然直接问道:“你好,我是林浩然,请问你是?” “林先生你好啊,我是邵逸福,没打扰你吧?”对面,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原来是邵老先生,当然没有,哪有什么打扰之言。”林浩然笑着说道。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购买tvb股权的事情了。 所以,对于邵逸福打电话过来,林浩然倒也不感到很惊讶,迟早的事情罢了。 “林先生,现在方便吗?我想上门拜访,有些事情想和你面谈。”邵逸福直接提出了请求。 “邵老先生找我,我自然有空,我现在在中环万青大厦31层的办公室,邵老先生直接过来就好!”林浩然热情地邀请道。 “好的,那就麻烦林先生稍等片刻,我此刻正在九龙仓这边的tvb总部,过去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钟。”邵逸福回答道。 “不麻烦,我正好也无事,静候邵老先生的到来。”林浩然微笑着说。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不急不躁地坐在办公室,给万青大厦一楼前台打了个电话,交代对方,邵逸福会过来这边,到时候让人带他到办公室来。 之后,林浩然便继续看起了苏志学刚才给他的持股资料。 从九龙塘那边过来,可不近,一个是市区的北部,一个在南部,足足十公里,且都是经过市中心繁华路段,塞车、等红绿灯、红磡海底隧道排队缴费等等,三四十分钟的时间肯定是要的。 邵逸福找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算邵逸福不找他,他也有打算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这位香江电影界的传奇大佬。 林浩然知道,tvb如今的确在收视率上处于劣势,比不上同城的丽的电视台,可邵逸福上台之后,很快便改变了这种格局。 之后,tvb的几乎一直稳压着亚视。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亚洲电视台都已经倒闭了,而tvb却能稳固如山。 可以说,邵逸福执掌tvb之后,的确让tvb的进入了发展的快速车道,20年后,也就是2000年的3月份,tvb的市值甚至一度疯涨到370亿港元。 所以,林浩然并没有打算与邵逸福抢夺这个执掌权,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以他如今大股东的身份,在tvb肯定也是有一定的话事权,当他需要用到tvb之时,自然可以随时用。 至于执掌权,算了吧,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第261章 您是怕我争夺TVB的执掌权吧?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左右,邵逸福如期而来。 这个时候,林浩然已经回到自己的私人会客室了。 “邵老先生您好,欢迎大驾光临!”见邵逸福已经到了,林浩然亲自来到门口,迎接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看在后世内地如此多的邵逸福学校、邵逸福医院的份上,就值得林浩然尊重。 虽然,这些据说都是压榨员工的钱,可这也不耽误他的慈善事业的确做得很好。 资本家嘛,压榨员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先生,冒昧到访,多有打扰,请见谅。”邵逸福呵呵笑道。 “邵老先生请进来说话。”林浩然笑了笑,指着宽敞奢豪的会客室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会客室。 邵逸福来到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的中环街景乃至维多利亚港湾景色,不禁驻足打量起来。 他的内心中,一丝羡慕之情不禁流露出来。 电影、电视的特殊情况,注定他的办公地点很难放在市中心,更别提中环这样的商务核心区域了。 “这栋大厦,如今起码值八九亿港元了吧?”邵逸福感慨道。 他虽然是娱乐大亨,可电影那玩意,赚的钱可没房地产那么疯狂。 即使他已经当电影大亨几十年了,可在资产这块,也不过是十亿港元以内的身价罢了。 说得直接点,他真想要买下这栋大厦,得倾家荡产才买得起。 后世的百亿邵家,很多还是依靠入主tvb之后赚的。 而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是林浩然在年初的时候向会德丰洋行购买的。 如今过去几个月时间,按照市价,当初所花的十亿,如今起码值十五亿港元以上了。 今年的房价,涨得就是这么的疯狂。 包括股价也一样,同样也涨得很疯狂。 林浩然的钱为什么不全部投房地产,而是投股市,其实也是一样的。 就算他将几十亿都投到房地产中去,赚了一倍套出来再进入股市,股市也同样翻了一倍了。 还不如趁早在没有太多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趁机收购自己看上的上市企业呢! 如果他在房地产赚够钱之后再进入股市,收购上市公司,那时候别人同样已经有了许多资本,竞争对手也就多了起来,收购的代价也就远远大于翻倍。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的确值个八九亿,不过我也没准备卖,值多少与我也没太大关系。”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栋万青大厦,他的确没准备卖。 像万青大厦这样的优质物业,在整个中环可不多。 不过,那栋二十多层的国际大厦,如果资金有需要,他还是可以考虑出售的。 房地产行业在明年初期到达近年的最巅峰,之后到1982年期间已经开始有危机的征兆了。 等到1982年底,就开始崩盘了,然后到1984年又开始逐渐恢复元气。 所以,如果他要卖的话,也会在最巅峰的时候卖,等崩盘时再买回来,这一卖一买倒也能赚不少。 两人各自坐下来之后,邵逸福看向林浩然的眼神,有些复杂。 以资产比较,自己的确与这位年轻人相差太多了。 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不如别人两年时间的积累。 这差距,让人感到很绝望。 哪怕是作为娱乐界大佬的邵逸夫,同样有这样的心理。 说的不好听的,他在扭壁坚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人家林浩然,能够让扭壁坚当着全香江的面道歉。 两人之间的差距,在这方面就显得很大了。 所以,邵逸福并不会因为林浩然的年轻就将对方当做是小辈。 “邵老先生想要喝什么?”林浩然问道。 “茶吧,谢谢!”邵逸福想都不想,便说道。 很快,环宇投资公司的前台领班赵琳亲自给两人各自端上了一杯热茶,随后恭敬地退出会客室,帮他们关上会客室的大门。 “邵老先生是因为tvb的事情而来吧?”看着赵琳离开的身影,林浩然这才笑着问道。 “没错,林先生,不知道您收购tvb股权的目标是什么?莫非是想要入主tvb吗?”既然林浩然都问出来了,邵逸福也干脆不再转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眼看着电影业不上不下的,利孝河的去世,让他有了发展其实行业的契机。 虽然邵逸夫也知道房地产行业来钱快,可他并没有进入房地产行业的想法,对他而言,那个领域太陌生了。 反倒是电影电视都是相通的,而且电视行业这块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作为tvb的创始人之一,他对电视行业的了解不比利孝河这位董事长差,只不过因为利孝河一直担任董事长,他没有这个机会直接执掌tvb罢了。 可如今,利孝河去世了,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个最好的时机,邵逸福非常希望能够掌握住这个机会。 利家不看好电视行业,可不代表邵逸福不看好这个行业。 他看到的,是香江乃至全世界每年不断增长的电视用户。 邵逸福甚至觉得,迟早有一天,整个香江每个家庭都会拥有自己的电视机。 到时候,也就是说,整个香江的人,都是电视用户。 到那时候,可想而知电视行业的市场有多大了! 而且,在这十几年时间里,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利用tvb培养了众多的演员,也让他看到了tvb的作用。 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衰落,让他不得不把目标投向这个越来越有前景的电视行业。 这也是他打算在利孝河去世之后,入主tvb的最大原因。 “邵老先生,您是怕我与您争夺tvb的执掌权吧?”林浩然哈哈笑道。 邵逸福对tvb的野心,他自然清楚。 不过,作为tvb的创始人,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去领导tvb。 邵逸福听了林浩然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感觉,在这位年轻人的面前,自己仿佛完全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没错,我的确有成为tvb新任董事长的想法。”邵逸夫没有否认。 “邵老先生,其实您大可放心,我旗下这么多的公司,不管是港灯集团、靑洲英坭公司、中华煤气公司,还是九龙巴士、万安地产公司等等,资产规模没有一家是比tvb小的。 不怕告诉您,连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都邀请我入资汇沣银行,成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此时我也已经答应沈弼先生了,所以我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顾及所有入资的企业。 所以我对tvb的执掌权其实兴趣并不大,反倒是我非常支持邵老先生您担任tvb的新任董事长,您在电影行业上有多年的经验,我个人觉得影视本身就是同一个领域,将您在电影行业的经验拿到电视行业来,也是相通的,绝对能够让tvb的未来更加光明,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我都没有任何理由去与您争夺这个董事长的身份。 所以,邵老先生您放心得了,整个tvb,也就您可以胜任tvb董事长这个职务,其他人想要担任,我绝对反对!”林浩然并没有吊邵逸夫的胃口,而是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tvb未来能否发展起来,还得依靠这位老人家呢。 其他人管理,林浩然还真不放心。 毕竟,前世的了解让他知道,在邵逸夫的管理下,tvb这才如日中天,迅速追赶上丽的电视台,甚至是超越。 得到林浩然这些话的承诺,邵逸福不由得心里暗地松了口气。 既然林浩然能说出这句话,他应该不至于在董事会上食言,去和他竞争这个董事长的职位。 虽然林浩然只是初初成为tvb的股东,在tvb没有任何的根基,不出意外,在董事会议上,邵逸福要竞争董事长这个位置,其他人大部分都会支持。 可邵逸福得知是林浩然买了利家的股权之后,之所以这么担心的是,通过林浩然以往收购企业的案例来看,如果林浩然想要入主某家企业,在大量资金砸进去的情况下,其他人分分钟会将股权卖给他。 这个时候,什么根基再深,又有何用? 对方直接股权超过50%,你那点根基,拿什么和对方的绝对控股去竞争? 所以,在得知林浩然买下利家股权的时候,邵逸福的脑袋甚至懵了许久,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如今,听到林浩然的这番话,他是真的深深地松了口气。 起码,林浩然不和他争夺这个位置,他便有十足的把握成为tvb董事长。 “林先生突然入股tvb,显然对电视行业有着独到的见解,众所周知,目前tvb的收视率相较于丽的电视台,确实有所不及,面对这样的局势,我们该如何扭转乾坤呢?”邵逸夫突然问道。 他对林浩然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位年轻人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突然崛起,迅速成为香江商界大亨,在资产这块更是远远超过他这位老商人。 这样的崛起方式,也让不少人一度认为,林浩然是花旗银行培养起来的傀儡。 可不管他是不是花旗银行培养起来的傀儡,起码明面上,港灯集团、九龙巴士等企业,就是在林浩然的名下。 第262章 下一个目标 对于这样的人物,邵逸福好奇的同时,也想知道林浩然到底有几斤几两。 “邵老先生,您这话可真是让我有点为难了,对于影视行业,我完全是个门外汉。但话说回来,我相信邵老先生您必定有能力将tvb管理得井井有条,我对您的能力充满信心。 不过,虽然我算是个门外汉,但我也斗胆提出几点浅见:一是找到适合tvb的市场定位;二是加大对自制剧部门的重视力度;三是保持与时俱进,使用最先进的电视技术;四是制作更高质量的电视剧、综艺节目;五是开拓海外市场……” 虽然在邵逸福面前谈对电视的见解有种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味道,但是林浩然也知道,想要让对方不小视自己,总得拿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才行。 一无所知,只会让人心底看不起。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目前的tvb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邵逸福突然打断了林浩然的话。 其他邵逸福都明白,这些他也非常清楚,可说到市场定位,邵逸福倒想看看林浩然有什么特殊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tvb目前在节目制作上追求全面性并无不妥,毕竟香港仅有两大电视台,节目多元化自然更为理想。然而,我们的重心不应过分偏向于那些宏大叙事的节目,而应更多地聚焦于反映香港普通市民生活的内容。 为何如此呢?因为我认为,中高级阶层的观众虽然重要,但终究只占总体的小部分。如果tvb播放的节目无法吸引底层市民的喜爱,那不就等同于放弃了庞大的收视群体吗? 在香港,电视台的选择本就有限,广告主在选择投放广告时,他们并不特别关注我们的观众具体是哪一类人,因为他们往往难以确切了解,广告主最看重的,是我们的收视率数据。 收视率高,意味着广告主的投放效果更佳,广告费用也会随之提升,因此,对于我们电视台而言,提升收视率是至关重要的,这就是我强调tvb需要明确并找准自身定位的原因。”林浩然直抒己见。 tvb当前的节目,他也有关注过,前世他就是普通人,知道普通人喜欢看什么,不喜欢看什么。 近两年来,丽的电视台之所以能在收视率上超越tvb,关键在于其节目定位的精准。 他们近期推出的《人在江湖》、《大内群英》、《湖海争霸录》等剧集,深受香江市民的喜爱,原因就在于这些剧集贴近生活,接地气。 不仅如此,据传接下来丽的电视台还将推出一部重量级作品——《大地恩情》系列电视剧。 该系列包括《家在珠江》、《古都惊雷》和《金山梦》三部,共计75集。 据林浩然所知,这部剧曾创造了丽的电视台乃至后来亚洲电视台的收视高峰。 《大地恩情》的收视率远超tvb,迫使tvb首次做出决定,腰斩了与之对阵的、由郑少秋和郑裕玲主演的剧集《轮流传》。 《轮流传》原计划拍摄80集,但在播出至15集时,被tvb紧急叫停。 由此可见,节目定位的确至关重要。 当然了,林浩然只不过是依靠着前世的了解,纸上谈兵罢了,让他来管理tvb,哪怕知道tvb收视率的根源在哪里,他也不一定能把收视率提高上去。 林浩然最多只是给邵逸福提个醒,至于邵逸福本身对这方面有没有想法,林浩然就不得而知了。 而等林浩然说完之后,邵逸福并没有出声。 他时而皱着眉头,时而深呼口气,似乎在回味着林浩然刚刚所说的想法。 “林先生,受教了!”邵逸福突然站起身来,郑重地对林浩然说道。 像加大原创剧组的重视力度、开拓海外市场等等这些,他自己也非常清楚。 邵逸福以往不是董事长,可也经常给利孝河提出自己的意见,比如“香江小姐”竞选、无线艺员训练班这些,虽然是在利孝河的执掌下开始实行的,可实际上却是邵逸福自己所提出来的。 这两个想法,不仅仅能够给tvb带来可观的收视率,同样也给邵氏电影公司带来了许多才能出众的演员,是双赢的好想法。 此刻,林浩然的话,让他一下子仿佛顿悟了许多,让他不禁开始对眼前这位年轻人有些敬佩了。 “林先生,这就是您所说的门外汉吗?依我看,比内行人更有想法!”邵逸福感叹道。 “邵老先生您这可就捧杀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当不得真,我期待邵老先生尽快担任tvb董事长,尽快提高tvb的收视率,这样我作为股东,也才能跟着有回报嘛!”林浩然谦虚地笑道。 虽然tvb目前相较于丽的电视台处于不利地位,但它仍具备一定的优势。 例如,tvb是免费电视领域的先驱,而丽的电视台起初专注于收费电视,直至tvb在免费电视市场稳固其地位数年后,丽的电视台才涉足这一领域。 这使得tvb从一开始就建立了坚实的观众基础,即便现在稍处下风,依然拥有众多忠实观众。 再者,丽的电视台未来两年会经历多次老板更迭,如先是被澳洲财团收购,后又转售给远东集团的邱主席,股东和高层的频繁变动无疑对其未来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包括管理风格等方面,这些都可能直接影响到收视率。 相比之下,tvb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高层保持稳定,若非利孝河因心脏病突然离世,其高层结构可能会一直维持不变。 这种高层的稳定性为tvb带来了风格的连贯性,这也是其重要的竞争优势之一。 接下来,林浩然又与邵逸福探讨了几番。 虽然让他管理tvb,他肯定没有信心管理好公司。 但凭借前世所积累的一些前瞻信息和对当前状况的理解,他完全有能力提供一些独到而有益的见解。 此刻,邵逸夫对林浩然的态度经历了多次转变。 从最初的不了解与警惕,到得知林浩然无意竞争董事长职务后的释然,再到对林浩然所提建议的惊讶,直至现在的由衷敬佩。 在邵逸福看来,也得亏tvb不是上市大企业,兴许便是这个原因,林浩然才看不上tvb的执掌权,否则由林浩然当董事长,还真有可能不比他差。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庆幸感。 “对了林先生,无线电视准备明天上午九点钟召开董事会议,您作为公司重要股东,最好还是不要缺席,到时候会重新选出新任的高层领导班子。”聊得差不多的时候,邵逸福对林浩然说道。 这种事情,公司肯定是要通知重要股东的,可林浩然突然收购了利家的股份,很显然tvb那边还没来得及通知林浩然,此时邵逸福过来,也算是带着通知的任务了。 “我会准时参加会议的,邵老先生您放心,这个董事长的身份,我只认可您,其他人想当董事长我绝对不认可!”林浩然笑着说道。 邵逸福注定能把tvb管理好,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对林浩然而言,tvb的作用,就是能够在他需要用到的时候可以随时用,他要的不是这家电视台的管理权。 而tvb的收视率越高,在香江的地位就越重要,对他而言作用就越大。 当然了,随着未来tvb上市之后市值越来越高,他自然也就顺便赚赚钱。 电视迟早会有衰落的一天,不过那应该是三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随着智能手机的出现,看电视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到时候电视的作用自然就不大了。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之前,他当然会提前把股权卖掉。 二三十年的时间,太遥远了,他并不打算考虑太多。 邵逸福带着既复杂又愉悦的心情离开了林浩然的会客室。 看着邵逸福离开的身影,林浩然伸了个懒腰,准备再次去一趟苏志学的办公室。 tvb的事情已经基本完美解决了,接下来毫不意外,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置地集团。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掌握这家香江第一大地产企业了。 一旦掌握,他便会干涉置地集团的发展策略。 因为他知道,置地集团在1981年到1982年之间,因为盲目的发展,导致当房地产危机来临的时候,置地集团负债累累,成为香江著名的“债王”。 房地产行业欠债很正常,很多房地产公司都是通过银行贷款不断投资才迅速扩大规模的。 可负债率也是有大有小的。 置地在1982年及之前的投资决策中,由于过于激进或缺乏足够的市场判断。 比如过度投资于某些风险较高的项目,或者在没有充分评估市场前景的情况下进行了大量投资。 这些错误的投资策略导致了巨大的投资损失,进而增加了公司的负债。 既然会入主这家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成为它的老板,林浩然自然不可能让它的负债率太高。 能避免的乱投资,肯定是要避免的。 毕竟,等入主置地集团之后,这便会涉及到他的利益了。 第263章 TVB董事局副主席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今天已经是1980年的7月4号了。 早上,林浩然七点多钟便起了床。 7月份的香江,非常的炎热,即使是早晨七八点钟,都有二十八九摄氏度。 无线电视的股东会议在上午的九点钟召开,而从施勋道别墅前往九龙塘那边,显然是需要不少的时间,特别是这个时间段正好处于上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车流量肯定是非常大。 所以,林浩然简单地吃了个早餐,看了一会儿报纸新闻,便在八点钟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出了门。 果不其然,川流不息的车流,让整个香江市中心的主干道非常塞,特别是前往红磡海底隧道的告士打道,更是排着长队。 直到上午的八点半,林浩然的私家车这才成功穿越红磡海底隧道,来到了九龙半岛这边。 八点五十分左右,车子最终顺利停在了九龙塘广播道的tvb总部。 林浩然也是香江的知名人物了,绝大多数香江人,都认得出林浩然,更不用说tvb电视台这种经常与新闻打交道的地方。 所以,林浩然的出现,顿时让许多tvb工作人员感到惊讶不已。 他收购tvb股权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因此哪怕是tvb的工作人员,此刻都不清楚这件事情。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开始主动与林浩然这位香江大富豪打招呼起来。 有些人甚至也已经猜测到,或许林浩然已经成为公司老板之一了,否则怎么会一大早过来这边呢。 毕竟,今天早上,可有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股东、董事都过来公司了。 如此特殊的时间,林浩然却来到了tvb,显而易见的事情。 “林先生,早上好。” “林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 “林先生,您是要找邵董吗?要不我带您过去。” …… 林浩然都善意地一一点头回应,并且还跟随着那位说要带他去找邵逸福的年轻人一起进了大楼的电梯。 很显然,林浩然这种身份的人,来tvb除了是找邵逸福,还能会找谁? 利孝河举行葬礼之后的这几天,邵逸福频频到tvb这边来,几乎相当于暂时接管了利孝河在世之前的权力。 “你是周闰发吧?”林浩然一边走,一边笑着问道。 带他上楼的,正是那名赫赫有名的影帝周闰发,他开口的时候,林浩然便认出他了。 如今已经25岁的周闰发,在1973年的时候考入了无线电视演员训练班,1974年,周闰发顺利从训练班毕业,经过短暂的龙套生涯,周闰发就得到了演出的机会。 1975年,出演的由萧笙、李惠民、陈宇超联合执导的古装爱情剧《红楼梦》播出,周闰发在剧中饰演蒋玉函。 到1976年出演个人首部电影《投胎人》,特别是今年初时播放的《上海滩》电视剧,更是让他成为红遍全香江的男明星。 “没想到林先生还认识我?”周闰发脸上露出了喜意。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佬。 虽然大家年纪差不多,可周闰发不过是一名戏子罢了,就是因为拍戏让他名气大涨,也根本上不了台面,和林浩然这种商界大佬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演的那位许文强,我又怎么不认识呢?演得非常不错,加油,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红遍整个华人圈!”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我会努力的!”周闰发有些激动地说道。 虽然大家年纪差不多,而且自己如今也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可面对林浩然,周闰发内心中总有一种面对老板时的感觉。 坐着电梯,上了, 很快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门开着,此刻办公室中或站着,或坐着不少人,有洋人也有华人。 其中,邵逸福便在里面。 “林先生来了。”见到林浩然,邵逸福便笑着打招呼道。 其他人顿时都看向林浩然这边。 “邵老先生好,各位早上好。”林浩然脸带微笑与这些陌生人打招呼。 能出现在这里,不出意外就是那些股东或者股东代表了。 tvb的股东有不少,除了邵逸福和他之外,还有余仁生家族、英国独立电视台、机利文洋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甚至是和记黄埔等等,都拥有tvb的股分。 当初tvb能够拿下唯二的电视牌照,也是这些势力共同出力,这才把电视牌照搞到手的。 如果仅仅以邵逸福和利孝河那几兄弟联合起来,根本拿不下香江的第二张电视牌照。 tvb在1967年11月19日由利孝河、祁德尊、邵逸福等人创办正式开业。 其中,祁德尊便是和记洋行的前任董事会主席,当年创办tvb,便是用和记洋行入股tvb。 不过很显然,如今和记黄埔所持有的股份不多,所以目前的和黄大班韦理也仅仅是派了一名高层过来参加会议。 通过介绍,林浩然便知道了这位便是韦理的副手李察信。 虽然李加诚已经成为和黄大股东了,可还没有正式宣布入主和黄,因此目前的和黄大班依然是由韦理担任和黄主席兼行政总裁职务。 至于余家、英国独立电视台、机利文洋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等等,也都仅仅派了各自的代表过来。 在场几乎近十人,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 邵逸福一一将众人介绍给林浩然认识。 很显然,这些人也都提前知道了林浩然已经将利家股权收购了,所以此刻并没有感到惊讶。 “时间差不多了,去开会吧!”总经理余伯均这时候说道。 董事长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来到差不多上午九点钟了。 于是,众人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会议室,围着椭圆形的会议大桌子坐了下来。 作为总经理,余伯均是今天会议的主持者。 “在会议之前,我们首先为利孝河董事长的去世默哀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 “各位,首先我们欢迎tvb的新成员——林浩然先生,他如今也是我们tvb的第一大股东。”余伯均首先介绍起林浩然。 “各位同仁,很高兴能够与大家一起共事,希望tvb越办越好!”林浩然站起身来简单地说了一句。 在场的,除了邵逸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人物,基本都是背后势力派过来的一名代表罢了,所以林浩然也懒得寒暄太多。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原因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们今天的主要会议内容就是重新选举一名新的董事局主席。”余伯均看向所有人,继续说道。 “我代表英国独立电视台宣布,我们无意竞选董事局主席职务。” “我代表机利文洋行宣布,我们机利文洋行同样无意竞选董事局主席职务。” “我代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宣布,我们也无意竞选董事局主席职务。” “我们和记黄埔也同样无意竞选董事局主席职务!” 余伯均刚说完,几家英美资本企业的代表相继表示对tvb董事局主席职务不感兴趣。 这些人平时就鲜少有参与tvb的决策,他们对tvb的管理不感兴趣,再加上本身占据的股权也不算多,知道就算想成为董事长也概率不大,自然懒得折腾。 邵逸福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虽然执掌邵氏兄弟公司已经很多年了,可一想到即将能够成为tvb的董事长,他内心便显得有些激动。 而此刻,除了邵逸福之外,在场的人甚至都还以为,林浩然之所以收购利家的股份,就是为了入主tvb,成为tvb董事长。 因此,在场的不少人,都有准备看热闹的心思。 “各位。”这时候,林浩然也发声了。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除了邵逸福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林浩然必定是要提出竞选董事局主席职务。 “作为tvb的第一大股东,我郑重推荐邵逸夫先生担任tvb董事局主席,我个人认为,这个职位由他来担任,无疑是最为合适的!”林浩然面带微笑地说道。 林浩然的话语一出,立即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意外和惊讶。 没想到,这位年轻有为的大佬,竟然对董事长的职位不感兴趣,而是全力支持邵逸夫。 这时,余家的代表、tvb总经理余伯均也站了出来,他说道:“我代表余家,同样全力支持邵逸夫先生担任董事局主席一职!” 基本上,林浩然、邵逸夫以及余家这三家大股东的股权加起来,已经超过了50%的份额。 这意味着,即便有其他人想要竞争这个职位,也很难与邵逸夫相抗衡。 而且,邵逸夫在tvb的威望一直都很高,仅次于已故的利孝河。 如今利孝河已经离世,邵逸夫的威望自然成为了tvb中最高的。 因此,由邵逸夫来执掌tvb,确实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非常感谢林先生和余总的信任与支持,tvb当前的处境有些困难大家也知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愿竞选这个职务,那我就毛遂自荐,希望能担任无线电视董事局主席,努力将无线电视管理得更好!”邵逸福此刻面带微笑,自信满满地站起身来说道。 有了林浩然与余伯均的坚定支持,邵逸福心中有了十足的底气,即便那些英美势力不表态支持,他也相信自己能够顺利担任此职。 更何况,他与这些英美势力的代表本就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那我们就进行投票吧,同意邵逸福先生担任董事局主席的请举手!”余伯均适时地提出了投票的提议。 不出所料,投票过程异常顺利,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 “非常感谢各位的信任与支持!”邵逸福脸上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作为新任董事局主席,我提议由林浩然先生担任无线电视董事局副主席,我相信在他的协助下,我们tvb一定能够迎来新的发展高峰!” 第264章 李加诚的野心 对于邵逸福提出让他担任董事会副主席,林浩然并没有拒绝。 反正有邵逸福这位专业人士在,这个职位对林浩然而言这也不过是一个虚职罢了。 最终,此提议依然全体通过。 林浩然是无线电视第一大股东,担任董事会副主席绰绰有余。 此后,邵逸福作为新任董事会主席,在会议室中向各股东以及股东代表们汇报自己的一些管理方针。 他甚至还提到了无线电视重新定位的问题,这个问题,正是林浩然昨天向他提出来的。 此次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仅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除了邵逸福新任董事会主席,林浩然新任董事会副主席,其他人的职务,一概不变,自然没有太多的东西去开会。 会议结束之后,那些股东、股东代表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无线电视总部大楼。 邵逸福、林浩然、余伯均三人,从会议室中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邵老先生,您也知道,我旗下的企业不少,平时肯定是没有太多时间去放在tvb这边,tvb这边的发展,还是得依靠您和余总。”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直接说道。 “林先生,我理解,只要您偶尔给公司提供一些不错的建议,就足够了!”邵逸福笑着说道。 对他而言,林浩然不插手更好。 谁也不想公司有个人有能力指手画脚的,管理起来都会碍手碍脚。 但是昨天与林浩然聊了一番之后,他也认可了林浩然的才能,也希望林浩然偶尔能够给tvb带来有用的建议。 三人在办公室中聊了一番,林浩然便与他们告别,准备去一趟万青大厦。 tvb这边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邵逸福这位新任董事长了。 …… 长江实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李加诚此刻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旁的证券部负责人正在向他汇报工作。 “李生,截止至今天,我们长江实业集团所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已经正式超过40%,达到了您所定的目标!”手下兴奋地向他汇报道。 “好,你们做得很好,今年的年终奖,我给你们翻倍!”李加诚想淡定,可此刻却藏不住笑意。 和记黄埔啊,终于要到手了! 这让他如何不兴奋呢! 去年年末,汇沣怡和将和记黄埔22.4%的以低廉的价格卖给李加诚,可仅仅这22.4%,肯定是无法掌控和记黄埔的。 所以,在收购了汇沣银行持有的和记黄埔股权之后,李加诚一直让长江实业集团不动声色地继续增持和黄股票,没有选择去与韦理明争暗斗。 在他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只要股权持有得多,把韦理赶下台不过是随时的事情罢了。 如今半年过去了,他们持有的和黄股份终于超过40%了。 这代表着什么,谁都知道。 代表着,李加诚终于可以真正意义上地去入主这家大洋行了。 原本,长江实业集团肯定是没有这么多资金增持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欠着汇沣银行数亿港元的债务。 不过,这大半年时间以来,香江的房地产涨得太疯狂了,导致他们长江实业集团的资产几乎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翻了近翻,许多往年开发的项目,趁着高位不断抛售。 如此一来,长江实业集团的资金自然就宽裕了许多。 不仅仅是长江实业集团,像新鸿基、恒基兆业等等为什么如同李嘉诚那般突然这么有钱想要到处去收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地产市场这两年的大爆发,让他们现金流无比地充裕,仿佛什么都不用干,每一天的财富却都在不断增加。 林浩然这半年以来相继收购了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等,每一个收购,都是重磅消息,这也间接地帮长江实业集团的暗中收购行动有了一定的遮掩作用,让长江实业集团的吸纳更为顺利。 再加上看到林浩然不断成功收购这些上市企业,李加诚也眼红得很,于是也不断让证券部加快吸纳和黄股票的速度。 在另外一个世界中,长江实业集团要到年底持有的和黄股票才会超过40%。 可这个世界,受到林浩然的影响,7月份的今天,长江实业集团居然就已经完成了这个目标。 等手下离开办公室之后,李加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思考起来。 林浩然不断地将一家家就连他都希望掌握的企业收购,这自然让他羡慕不已。 不管是靑洲英坭、港灯集团,还是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这些都是李加诚非常希望掌握的优质企业,可惜如今都与他错过了。 所以,李加诚希望能够尽快彻底掌握和记黄埔,然后再将目标放到其它优质公司身上去。 很早之前,他就对置地集团有了觊觎。 如今,既然和记黄埔集团已经持有40%股权,入主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了,看样子,是时候转移下一个目标了。 仅仅一家和记黄埔集团,自然满足不了李加诚,他的野心可是非常大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蚂蚁吞大象,盯上市值远远超过长江实业集团的和记黄埔。 再加上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也让他的野心越来越大。 既然要搞,就搞大的。 而置地集团,很显然就非常合适。 “等入主和记黄埔集团之后,我就可以利用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两家企业同时暗中对置地集团动手了,置地集团,不好拿下啊,要不要找个合作伙伴呢?”李加诚深思熟虑起来。 怡和洋行和怡和证券一共就持有置地集团20%的股权,这点李加诚自然知道。 所以,这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控制置地集团的好机会,只要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权超过20%,他便相当于成为置地集团的大股东。 置地集团对华资大亨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它是香江历史最悠久的地产公司,也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在香江经济的心脏中环商业区的黄金地段,拥有一个庞大的高级商业大厦的投资组合,被誉为香江地产“皇冠上的明珠”。 正如置地集团在它的宣传广告中所说:“没有置地集团,香江维多利亚的海景将迥然不同。” 谁控制了置地集团,谁才可称为香江地产界的“王中之王”! 李加诚便想当这个“王中之王”。 如今,看着已经彻底被拿下的和记黄埔集团,此刻的李加诚对收购置地集团的野心,也被无限放大。 如果仅仅依靠长江实业集团,肯定是无法吞并置地集团。 可加上和记黄埔集团这家巨无霸,那机会就增加了无数倍。 如果再拉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合作伙伴,那拿下置地集团的概率,又会再次增大。 “找包兄?”李加诚想了想,包裕刚算是他在香江商场上最好的朋友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包裕刚平时的帮助功不可没。 不过,李加诚随后又摇了摇头,熄灭了这个想法。 包裕刚目前很显然应该没有太多的资金。 当初收购九龙仓,包家花费的资金太多了,不仅如此,还欠了汇沣银行21亿港元的债务,如今才过去一年多时间,包家还在恢复元气呢,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和他合伙收购置地集团? “联合郑玉彤、李钊基、郭德胜等人?”李加诚随即又想到了其他人。 至于林浩然,他并没有考虑,因为他与林浩然这位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并不熟悉,他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合作。 反倒是郑玉彤、李钊基、郭德胜等人,都是他多年的商界老朋友,在1976年的时候他们还一起联手拿下沙田那块地皮,用以开发著名的沙田第一城。 “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自己收购,如果我能够利用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两家企业控制置地集团,那么整个香江,我将会是实力最强的企业家,成为名副其实的香江首富,既然能够掌控和记黄埔集团,我为什么不能掌控置地集团呢?”想着想着,李加诚的野心再次大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已经坐不住了。 李加诚直接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长江实业集团的财务部。 “咱们公司目前的可用资金还有多少?”李加诚直接向财务部负责人询问道。 “李生,我们公司目前账上可用资金还有1.28亿港元,这段时间收购和记黄埔的股份,花了不少钱,不过等过两个星期,我们在北角的一个地产项目便又可以售卖了,到时候,又能回笼一笔数亿港元的资金!”财务部负责人恭敬地回应道。 十分钟后,李加诚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公司证券部的负责人,安排证券部的人对置地集团股票进行暗中吸纳。 既然已经决定尝试收购置地集团,他决定让长江实业集团先行动。 和记黄埔那边已经无须继续吸纳股票了,等成功入主之后,他便可以操控和记黄埔一同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 如此一来,双管齐下之下,他成为置地集团大股东说不定真能实现。 第265章 汇沣银行董事 两年前,李加诚暗中吸纳九龙仓的股份,虽然最终因为消息被泄露而导致功亏一篑,可也是成功地持有了将近20%的九龙仓股份才被发现的。 这次只要吸取教训,将保密性做得好,等被发现的时候,说不定他旗下两家公司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越怡和洋行那边的了。 一想到这里,李加诚便热血沸腾,仿佛有了年轻时的冲劲,恨不得马上对置地集团动手。 最近,李加诚在一份报纸上看到过这样的一篇文章。 文章中,排序了一个非正式版的个人排版香江华人富豪前十榜单。 结果,他居然被排在包裕刚、林浩然后面,仅名列第三。 这篇文章也引起了热议,并且被许多市民认可。 毕竟,虽然李加诚拥有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大股东身份,可相比之下,林浩然显然更强。 旗下的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东方报业公司等等,这样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时间还太短,甚至大家都认为他的财富已经超过包裕刚了。 市民们的言论,李加诚自然也略知一二。 而李加诚可就有不一样的想法了,排在包裕刚后面,他心甘口服,毕竟包裕刚是他的老大哥。 可在林浩然这位年轻人的后面,他就有些不服气了。 所以,如今李加诚可是要立志改变大家对他的认知,他要让自己成为香江公认的第二富豪甚至是第一富豪。 只要能够入主置地集团,显然这个想法就能够实现,别说超越林浩然了,超越包裕刚都没问题! 如今,先让长江实业集团的证券部先行一步,暗中对置地集团的股票进行收购。 等他把韦理赶下台之后,彻底控制和记黄埔集团,同样再让那边对置地集团动手! 李加诚是行动派,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便会迫不及待地去实施。 所以,长江实业集团的证券部,也很快召开了一次会议,此次会议的目标,正是置地集团! …… 当天晚上,tvb在晚间新闻中报道了tvb高层变动的消息。 邵逸福成为tvb新任董事长,大家都不奇怪,毕竟他本身就是tvb的创始人和重要股东。 可林浩然居然成为了tvb的大股东,不仅如此,还成为了tvb的副董事长,这就让大家感到惊讶不已了。 没想到,林浩然在收购完九龙巴士之后,居然还没有停止收购的步伐,再次盯上了香江唯二的电视台——无线电视,并且还顺利成为大股东。 他那一次又一次的投资收购行动,让大家都觉得,这位年轻人的钱,怎么都花不完似的。 邵逸福入主后的tvb,短期内可能没什么变化,可长期来看,肯定是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竞争力,超越丽的电视台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林浩然知道自己无须将什么精力放在tvb上。 不出意外,邵逸福后期也会想办法增持自己的股权,让自己成为tvb大股东,如此一来,他这位董事长才坐得安心。 不过,林浩然对此也无所谓,他如今拥有24%的股权,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控股tvb的想法。 并不是他盯上的企业,都要去控股。 就如苹果公司那样,他也仅仅是要了10%的股份,对苹果公司的控股权,林浩然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tvb与《东方日报》这种报刊媒体不一样。 《东方日报》这样的报纸,原来的总经理管理得就很好,他入主之后,继续用这位总经理,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动。 就算崔子龙不在,香江也有众多的报刊媒体人才,毕竟在全香江,可是有着几百家报社。 可tvb是电视台,在整个香江也仅仅只有两家,电视台的优秀管理人才注定比较稀缺,所以tvb可不是谁都能管理得好的。 在香江,林浩然也就相信邵逸福能把tvb管理得好了。 那位tvb前电视总监梁淑怡倒是不错,可跳槽至佳艺电视台,也没见她把佳艺搞得有多牛逼,就算挖她回tvb,也不见得真能让tvb的收视率超过丽的电视台。 所以,他老老实实当个股东就好,对tvb的执掌权同样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至于管理的事情,还是交给邵逸福这样的专业人士更好。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5号。 今天,林浩然依然有着他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与沈弼约定好的,在汇沣银行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入资汇沣银行成为银行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 在昨天,林浩然收到了汇沣银行大班沈弼的来电,告知他入资、记者招待会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让林浩然在今天也就是7月5号的上午十点前到汇沣银行总部一趟。 用八千万港元入股汇沣银行获取1%的股权,怎么算都非常划算,毕竟如今的汇沣银行市值已经达到了一百六十亿港元左右了。 既能占个小便宜,又能让他加深与汇沣银行的关系,对林浩然而言,是一件双赢之事。 到了汇沣银行之后,林浩然不仅仅发现了包裕刚等人,居然还见到了李加诚。 包裕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毕竟他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 可据他他所知,目前的李加诚还不是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 也就是说,李加诚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和他一样,被汇沣银行招揽加入董事会。 一次性增加两位华人董事会成员? 这在汇沣银行的历史上,也算是创了记录了吧? “林先生,您好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您!”李加诚微笑着主动与林浩然握手道。 “我也非常意外,能在这里见到李先生。”林浩然呵呵笑道。 包裕刚作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两人的事情。 果不其然,深入了解之后,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今天不仅仅是他加入汇沣银行董事会,李加诚同样也加入汇沣银行董事会。 不过,他与李加诚迥然不同的是,他今天会入资汇沣银行获得1%的股权,而李加诚纯属是仅仅受邀成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半价融资的待遇是没有的。 这让林浩然倒是思考起来,莫非自己更被沈弼看重? 也不应该啊? 从汇沣银行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让李加诚收购汇沣银行持有的和记黄埔集团股份,就能看得出他们是想要把李加诚扶持起来的。 既然想不通,林浩然干脆不想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太过于纠结。 趁着还没到上午十点钟,包裕刚作为老大哥,与林浩然、李加诚聊了一番,顺便让他们熟悉一下汇沣银行的情况。 “汇沣银行让你们都成为董事会成员,也算是壮大了我们华人在汇沣银行的话事权了,这是好事!”包裕刚笑着说道。 包裕刚是汇沣银行的首位华人董事,除了他之外,整个汇沣银行的董事位置都被洋人牢牢掌控。 如今,李加诚与林浩然的加入,的确算是壮大了华人在汇沣银行中的话事权。 不过,虽然看似多了两名华人董事,可林浩然也知道,汇沣银行终究还是一家英资企业,做主的还是他们英国人。 这不是增加两名华人董事就能改变得了的事实。 林浩然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能够插手汇沣银行什么事情。 他想的不过是与汇沣银行这个香江最大的金融巨头搞好点关系,如今成为它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也算是把关系搞好了。 “包叔叔,扭壁坚先生没来吗?”林浩然环顾了一圈现场,惊讶地发现并没有看到扭壁坚。 据他所了解,怡和洋行可是持有着3%的汇沣银行股份的,也是汇沣银行的重要股东之一。 “浩然,你上次可是让怡和洋行颜面尽失,他怎么可能会过来呢,这次怡和洋行仅仅派了一名高层过来。”包裕刚微笑着解释道。 上一次,扭壁坚因为丰泽电器公司的事情,与林浩然闹得越来越大,最终不得不在电视台面对全香江的观众亲自道歉,的确让扭壁坚颜面尽失,所以他不来这里见林浩然,倒也很正常。 对于怡和洋行,包裕刚同样完全不怕他们,当初与怡和洋行竞争九龙仓,他早已经把怡和洋行得罪死了。 更何况,从上次的事情来看,虽然不管扭壁坚还是包裕刚,都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可显然汇沣银行更加偏心于包裕刚,而不是支持怡和洋行,这让包裕刚也更有底气。 上午十点钟,汇沣银行来了数十位记者,包括《东方日报》以及tvb的记者。 由此可见,对于两位华人成为汇沣银行董事,汇沣银行是特意大肆宣传的。 他们就是要把此事闹得人人皆知。 在记者们的见证下,林浩然与沈弼签订了入资协议书。 从这一刻起,林浩然正式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虽然仅仅是1%的股份,可实际上也不算少了,起码能在汇沣银行股东中排名前二十名了。 第266章 不可能是怡和洋行 汇沣银行不仅仅在香江上市,更是在纽约、伦敦等地上市,可以说他们的股东遍布全世界,即使是第一大股东也持股不到10%。 所以,这1%的股分,其实也不算少了。 签署入股协议书之后,沈弼这位汇沣银行大班更是直接现场宣布,林浩然与李加诚两位华人同时成为汇沣银行董事,此事已经得到了汇沣银行董事会议的投票通过。 差不多到了十二点钟,林浩然这才离开了汇沣银行。 像怡和洋行这种洋资企业,没有华人那种酒桌谈合作的习惯。 在欧美国家很重视私人生活,吃午饭是私人生活,谈生意属于工作,工作的事情要在办公室工作的时间完成,因此在欧美国家没有一边谈生意一边吃午饭的习惯。 所以,林浩然也没有因为成为汇沣银行股东这种大事情,而有蹭饭的机会。 不过,他也对这些西餐没兴趣,倒不如自己去开个小灶。 离开汇沣银行之后,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在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吃了一顿午饭之后,便干脆去万青大厦。 万青大厦离他吃饭的地方,也仅仅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过去非常方便。 到了万青集团总裁办公室,伯顿正拿着电话筒打着电话。 如今,伯顿不仅仅要管理靑洲英坭公司,还要管理万安地产公司以及九龙巴士,早已经成为与韦理同级别的顶级职业经理人了。 “老板,中午好!”看到林浩然,伯顿快速结束电话,站起身来打招呼。 “嗯,中午好,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林浩然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下来之后笑着问道。 “大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如今万青集团旗下的三家企业,都各自有各自的发展,我现在主要的工作,还是以把万青集团国际化为主,靑洲英坭公司在南洋的发展越来越不错,特别是在郭家的帮助下,我们在新嘉坡与马来西亚的市场占有率逐渐增加,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老板,我最近有打算让九龙巴士也开拓海外市场,九龙巴士在香江的发展基本已经到了瓶颈,唯有走出去,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最近我盯上马来西亚第二大城市槟城,这座城市华人众多,但是基础交通设施相比首都吉隆坡而言落后了不少,政府最近在招标新增一家巴士公司,如果能够竞标成功,对九龙巴士而言,是一个重要的突破!”伯顿向林浩然汇报道。 当初林浩然认识伯顿的时候,他虽然仅仅是靑洲英坭公司的副总经理,可却是以开拓海外市场为主。 很显然,他热衷于开拓海外市场。 如今,靑洲英坭公司的营收、利润每个月都在上涨,主要功劳就是伯顿不断开拓海外市场,让靑洲英坭的水泥销量也在不断增加,市场变大了,利润自然也就高了。 所以,九龙巴士归他管之后,他想让九龙巴士进入海外市场,林浩然倒也不觉得奇怪。 “槟城?”林浩然有些惊讶。 他也知道这座城市,这是一座华人占比率非常高的城市,在槟城,华人即使只要会讲华语,就没有任何沟通的阻碍,只要你碰到的是华人,对方基本都会讲华语。 “是的老板,目前我们的竞标团队已经前往槟城,希望竞标成功吧,一旦有了开始,那未来九龙巴士一定能够进入更多的海外市场。”伯顿期盼着道。 “成功率高吗?”林浩然问道。 “不高,也不低,据我所知,目前有五家巴士公司进行竞标,其中有三家是马来西亚本国的巴士公司,另外两家是外资巴士公司,一家是新嘉坡的上市公司新捷运巴士,一家是咱们九龙巴士。 不过那三家本地巴士公司的服务很差,且整体实力也不高,他们如今所运营的巴士基本都比较破旧,槟城当地政府应该看不上,所以咱们真正的对手其实就是新捷运巴士公司,这家公司在两年前由三家新嘉坡私营巴士公司合并而成,并于当年上市,是目前新嘉坡最大的巴士公司。”伯顿继续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插不了手,能成就能成,不能成就算了。 况且,他也不是很看得上巴士运营的那些利润。 林浩然之所以收购九龙巴士,不过是觊觎九龙巴士旗下拥有众多的储备地块罢了。 至于九龙巴士公司本身所赚的那点利润,对林浩然而言可有可无罢了。 而且这往南洋开辟新市场,还不一定能否盈利呢。 不过,林浩然还是支持伯顿的决策的。 别的不说,拓展海外市场,起码能让股价涨得更高。 与伯顿在办公室中聊了许久,看着集团1980年上半年的业绩报表,林浩然满意至极。 当初,仅仅担任靑洲英坭的副总经理,对伯顿而言的确是太屈才了。 他的管理能力,林浩然认为完全不逊色于香江那些顶级上市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也得亏是林浩然收购了靑洲英坭,否则估计伯顿也没有展示才能的机会。 在另外一个世界,靑洲英坭公司最终被李加诚的长江实业集团收购了,收购之后,李加诚自然会将靑洲英坭原本的高层用手段赶下台,换上自己最为信任的长江实业集团培养出来的高层了。 别的不说,就和记黄埔集团,韦理被赶走之后,留下的三家马车最终也被李加诚赶走。 这或许也是伯顿的才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最终没有被发挥出来的原因吧?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许久,更多的时候,是伯顿在向林浩然这位老板汇报自己的一些发展计划。 对林浩然而言,只要不是有损公司利益的决策,他都会尽力支持,鲜少会去干涉。 正聊着,bb机响了。 林浩然拿起来一看,是苏志学打过来的。 他没有回复电话,因为苏志学的办公室不过是在楼上一层罢了。 “你先忙,我去办点事。”林浩然与伯顿说了声。 “老板慢走。” 林浩然离开了伯顿的办公室后,直接从30楼走楼梯上了31楼。 “咦?老板,原来您在万青大厦啊?”看到林浩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外,苏志学起身迎接道。 “嗯,刚刚在万青集团与伯顿先生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林浩然关上办公室的门,来到苏志学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您汇报,上午的时候,我们发现置地集团的股票成交量突然大增起来,吸纳的难度相比往日要难上了许多,我原本以为只是偶发性。 可是没想到,整个上午交易时间都是如此,不仅如此,下午股市开盘之后,置地集团的交易量依然还是如同上午那般,根据这些情况来看,肯定是有大资金进场与我们竞争了,我担心是不是怡和洋行增持置地集团的股权,所以便赶紧跟老板您汇报。”苏志学回答道。 “不可能是怡和洋行。”林浩然却是非常自信地直接摇头说道。 因为他知道,虽然怡和洋行准备与置地集团搞股权互控的手段,防止华资财团觊觎上怡和洋行及置地集团,但是怡和洋行根本不可能拿钱去直接在二级市场上增持。 印象中,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相互增加互持的股权,是以旗下资产去融资的办法来增持的,比如会德丰集团的股权,根本不是在二级市场收购。 而且,他们也无须从二级市场吸纳股权,拥有控制权的他们,想增持股权,手段多的是。 “既然不是怡和洋行,那会是谁呢?”苏志学不禁思索起来。 “不管是谁,其实对咱们的影响力都不大了,不是吗?你们继续稳住吸纳就好,目前咱们的资金是充裕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刚刚贷款了20亿港元,的确资金无比的充裕,起码在成功入主置地集团前,无需担心资金的问题。 如今他们持有的股份,再加上港灯集团那6%,可是超过了32%。 对方如今才入场,显然是太晚了,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而且,环宇投资公司如今同样还在不断吸纳着,虽然速度已经大减了,可好歹是在不断增持着。 是谁盯上置地集团的股份,林浩然虽然不清楚,可他也有大概的猜测,不外乎就是那几位华资大佬。 华资财团对置地集团的觊觎之心,可是直到90年代都没有熄灭过。 正是因为华资财团对置地集团的觊觎,这才让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实施互控政策罢了。 如果是那些华资财团大佬,林浩然便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毕竟,英资财团中,加上怡和洋行持有的20%股权,便已经超过30%了,再加上他持有那超过32%的股份,也就是说,股市上最多也仅剩下30%出头的股份。 这种情况下,他还继续增持,谁还能超得了他? 而且,如果是这些华资财团在吸纳置地集团股份的话,对林浩然而言,还是一个好消息。 说不定,到时候能联手他们,彻底让怡和洋行翻不了身。 当然了,这是在特殊情况下林浩然才打算这么做。 如果能够以个人的实力去对置地控股,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让其他华资财团插手进来。 “好的老板,我们目前主要就是盯着置地集团的股票来收,虽然今天意外有其他势力入场,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起码还能吸纳够往常的一半以上,按照目前的进展,最多两个月的时间,我们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便能够达到30%!”苏志学充满信心地说道。 第267章 让你的资产翻个倍! 正如苏志学所说的那样,环宇投资公司想要达到30%的持股率,起码还要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林浩然对于入主置地集团,倒是不着急。 时间匆匆,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来到了1980年的7月17号。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林浩然出现在了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接客厅。 刘峦雄在一个星期之前去了一趟美国,今天从美国那边回来。 在美国期间,刘峦雄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走访了不少美国的电器城,发现风扇的销量都已经有不同程度的下跌幅度了。 虽然下跌的幅度不是很大,可像刘峦雄这样的人物,自然能够从中看到一丝风扇行业的未来趋势。 而且,不仅仅是美国,根据墨西哥以及加拿大那边的反馈来看,也都如美国那样,相比去年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这让刘峦雄忧心忡忡。 虽然此前林浩然就已经跟他说过,北美洲的风扇行业迟早会饱和。 可真让他见识到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爱美高公司这两年时间,可是给他创造了他以往不可想象的财富。 要知道,两年多以前的他,从家族出来的时候,身上甚至连几千港元都拿不出来。 也得亏了他向岳父借了几万块,这才与朋友合伙开了这家爱美高风扇厂。 在林浩然这位合作伙伴注资之后,爱美高公司迎来了快速发展的机遇。 所以,到如今的刘峦雄,早已经习惯了爱美高公司在定单量大的情况。 上个月,爱美高公司的确订单量暴涨,可不少经销商都是为了提前备货,这才让上个月的订单量不输去年同期。 可到了七月份,经销商发现销量没有如期所愿,他们向爱美高公司下的订单,自然就会开始减少。 这也是刘峦雄为什么上个星期的时候去美国的原因。 调查清楚之后,刘峦雄远洋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告知他在美国的所见所闻,语气中充满了丧气。 林浩然也没有劝说太多,而是得到他回香江的航班资料之后,决定过来接机。 在林浩然看来,筹划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机,已经到了! 如果是此前,由于爱美高公司的订单量非常不错,让爱美高公司上市说不定还得林浩然一番劝说。 可如今看到销量有衰落的迹象,想要说服刘峦雄,那就简单很多了。 三点四十三分钟,林浩然坐在接机大厅的椅子上,终于看到拿着一个行李箱的刘峦雄了。 刘峦雄并没有带有保镖,他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厂里,认识他的人不多,如今他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所以根本没想过要找什么保镖。 这次去美国,直接是一个人去,连媳妇都不带。 当然了,他一个人在美国那边有没有体验一下异国风情,那林浩然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以他对刘峦雄的了解,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咦,浩然,你居然真来接机啊?”看到林浩然,刘峦雄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两人是合作伙伴,但是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因为林浩然注资爱美高公司,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刘峦雄甚至觉得哪怕他是亿万富豪,都不一定能有与林浩然打交道的机会。 香江的亿万富翁,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绝对不少,几百人还是有的。 要是在1978年之前,亿万富豪远远比现在少得多。 可近两年房地产的暴涨,再加上股市牛市行情,在这两年时间里,造就了不少新的亿万富豪。 房价动不动翻两三倍倍,股市也动不动翻几倍,这样的市道,亿万富翁的数量一下子翻个几倍完全不是问题。 “我来接机,不是挺正常的嘛?”林浩然哈哈笑道。 林浩然的到来,的确让刘峦雄内心有些感动。 “走吧,回公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看了看周围的人流,林浩然继续说道。 刘峦雄如今虽然已经是亿万富翁,但是为了管理爱美高公司,他直接带着老婆和去年刚出生的儿子住进了工厂,在爱美高公司的工厂大楼里弄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住了下来,为的就是好方便管理公司。 这个时期的刘峦雄,为了事业的确很拼搏。 在他的四周,有许多刚从外地到香江的旅客或者接机的人,这些人,已经有不少认出了林浩然这位大名鼎鼎的香江富豪,有人甚至蠢蠢欲动想要过来与他打招呼。 所以,林浩然便没打算继续在这边久留。 随着香江经济的发展,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客流量一年比一年多,如今早已经成为全世界最为繁忙的机场之一了。 此刻,四周的旅客,虽然主要以华人为主,但是白种人、黑种人等并不少见。 特别是白种人,随便往一个方向看去,起码有二三成是洋人。 毕竟,洋人在香江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他们坐飞机的比例更高。 刘峦雄点了点头,跟随着林浩然走出了接机厅,来到了外面的停车场。 坐上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刘峦雄环顾了一圈内饰,有些羡慕。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价,想买辆劳斯莱斯,不过是小意思罢了,只是刘峦雄如今还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虽然他早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可他如今还在闷声发大财,大多数时间放在工厂中,还没习惯过很奢侈的生活,哪怕他从小就是富二代。 启德国际机场在红磡,距离观塘的爱美高公司工厂,不过是两公里左右的距离,近得很。 所以,仅仅过了几分钟,劳斯莱斯便缓缓地停在了公司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办公室。 “你不先回去看看你老婆孩子吗?你老婆可就在楼上。”林浩然转身看向刘峦雄笑着说道。 “不着急,老婆孩子在那里又跑不掉。”刘峦雄浑不在意地说道。 “这次去美国,感觉如何?”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问道。 在电话中,林浩然并没有与刘峦雄聊太多,仅仅是跟他说等回来再聊。 “感触良多,不过我能够感觉到,电风扇这个风口,可能就要过去了,正如你此前所说的那样,未来虽然也能赚钱,但不可能有这两年暴利了,浩然,你猜得真准啊!”刘峦雄有些感慨地说道。 去年的时候,林浩然就与刘峦雄说过,爱美高公司的福利期,最多还有一年多。 当时,刘峦雄还不以为然,虽然没有反驳林浩然的话,可他的内心却是不怎么认可林浩然这句话。 可这一次去美国考察订单下跌的情况之后,他却已经知道,林浩然去年所说的话,完全没有错! “明年之后,订单暴跌是肯定的,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美洲之所以突然对风扇的需求量大增,很显然是因为几个原因,特别是石油危机。 如今虽然正处于石油危机的爆发期,可这一年多以来,足以让那些原本对电风扇有需求的人基本都买了电风扇,而风扇这玩意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买了之后便能够用很多年,所以饱和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美国、加拿大这些地方也不是特别炎热的地方,我当初入股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过了这些。 这两年,爱美高公司因为北美市场以及欧洲市场对电风扇的需求激增,从而赚得盆满钵满,每年的利润超过三亿港元,可我预计,等这些市场饱和之后,爱美高公司每年的利润会急剧下跌至一两千万港元一年,甚至有可能会更低。 这个反差我估计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现实就是这样,这才是回归常态,制造业不可能一直暴利的。”林浩然呵呵笑道。 才7月份,订单量就开始有下跌趋势了,刘峦雄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原本他们都以为,六七八九月订单都会非常猛,可照如今这样的趋势,今年这个夏季,能有去年三分之二的业绩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林浩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刘峦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非常有可能,可心中却是难以难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唯有转行了。习惯了旺季每个月几千万港元一个月利润,如果突然有一天下跌十倍,他还真受不了,到时候肯定也只能转向其它行业了。 他大学毕业之后,接触的一直都是风扇制造行业。 让他转行,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转什么行业好。 房地产行业?这个的确不错,去年的投资,就足以让他尝到了甜头,仅仅是囤地皮而已,居然就让他的身价直接翻个倍。 “浩然,你说如果风扇行业真的没落了,我将资金全部投资房地产行业,你说有没有搞头?”刘峦雄虚心请教道。 他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林浩然算是商界真正的大佬了。 像他父亲,不过是普通的工厂主罢了,也就只能算是普通富豪。 在刘峦雄看来,林浩然能够以这么年轻的年纪,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绝对是非常有前瞻性的人。 从林浩然这位外行人去主动投资爱美高公司,到如今爱美高公司短短两年时间赚了数亿港元,刘峦雄就能看得出,林浩然是真的非常有本事,而不是大家所传言的什么花旗银行培养的傀儡代言人。 “风扇制造业,终究只是小打小闹,而且你如今的财力也不小,想转型其它行业,太简单了,无论是地产行业还是其它行业,不过地产行业我建议你暂时别进场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持续暴涨的,总会有萧条的一天。 如果你想发展房地产行业,我建议你在房地产行情低迷的时候再进军房地产行业,不过,我建议你别着急着想转行,爱美高的潜力远不止这点,如果操作得当,你的资产说不定能翻个倍!”林浩然神秘地说道。 “翻倍?怎么可能?”刘峦雄有些不相信。 要知道,他通过去年的地皮物业投资,手头上的地皮市值早已经突破三亿港元,如今还在不断上涨。 这还不算今年的分红,如果算上,再加上房地产行业接下来的涨幅,等到年末的时候,他少说有五亿资产! 五亿资产翻个倍? 那岂不是起码有十亿身价? 这太夸张了,刘峦雄根本不敢想象。 第268章 忽悠大刘,让爱美高公司上市! “你对资本力量的了解,看来还太少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资本的力量?”刘峦雄喃喃自言。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爱美高公司的利润突然大幅度下滑之后,刘峦雄并没有甘心,而是尝试以多元化探路,爱美高公司开始逐渐将业务扩展到灯饰、火水暖炉等产品上。 可这些多元化的尝试,却也没能再次让爱美高公司重现1979年时的高光时刻。 于是,直到1983年,刘峦雄最终才将爱美高公司上市,让他的财富值大增,从而让他尝到了资本力量的甜头,这也算是让他开启了一个香江资本家的惊人成长史。 而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林浩然的干涉,很显然刘峦雄的开局更为牛逼。 提前入资让爱美高公司很早就达到了惊人的规模,从而占领的北美风扇市场份额更多了。 不仅如此,如今的爱美高公司更是涉足欧洲等市场。 可以说,这个平行世界的爱美高公司,实力起码翻了几倍。 这两年以来,爱美高公司闷声发大财,虽然不少制造业的同行都知道爱美高公司这家突然崛起的公司,可鲜少有人知道爱美高公司的真正实力有多强。 “对,就是资本力量,老老实实赚钱,虽然能发财,可却成不了顶级富豪,纵观香江的各大顶级富豪,诸如包裕刚先生、李加诚先生、李钊基先生等等,如果老老实实地去发展,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香江商界巨头。 在他们成为商界巨头之前,都明智地选择了让企业上市,上市后,企业的品牌价值和社会知名度显著提升,竞争力也随之增强,更重要的是,通过上市融资可以迅速获得巨额资金。 你看,咱们爱美高公司现在还未上市,因此没有一个明确的市值,但只要我们成功上市,凭借这两年出色的业绩,公司市值定会水涨船高,咱们公司必定会一举成为香江上市大企业。 之前赚的钱,我们都已经作为分红实实在在地分发到了大家手中,而上市后,爱美高公司将拥有一个市场公认的股市市值,这样,我们的资产就不再仅仅是手中持有的现金,还会包括所持股市市值的部份,如此一来,想要让你的资产翻倍,绝非难事! 咱们前期所赚到的钱,都被咱们分了,上市之后所融资的资金,你依然可以拿着它们去发展爱美高公司,即使是转型发展其它行业,也是可以的! 你不是一直向往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吗?一旦爱美高公司上市,你这个梦想就将成真,到时候,你将成为香江商界声名鹊起的年轻大佬,即便是你们刘家,也只能对你更加刮目相看!”林浩然哈哈笑道。 虽然林浩然说得好像一切都是为了爱美高公司的未来着想,可他的内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 林浩然怂恿爱美高公司上市,纯属就是为了圈钱。 随着订单量下降,明年开始,爱美高公司一年能有一两千万港元的利润就已经不错了,再和刘峦雄分,一人一年分个一千几百万港元的,说实话林浩然还真看不上。 所以,不如趁着如今爱美高公司业绩辉煌的时机,赶紧让爱美高公司上市,到时候说不定能够趁此机会卖个好价钱,从而离场而去。 对于爱美高公司这支即将上市的股票,林浩然心中没有一丝留恋。 在离开之前,他打算充分利用爱美高公司股东的身份,尽可能地榨取最后一点利益。 如今的香江股市,可还没有什么原始股一年内不得转让售卖的条例。 他想卖,可以随时卖! 有《东方日报》的推波助澜,爱美高公司这两年的丰功伟绩,想不被人知道都难! 到时候,等爱美高公司上市之后,必定会有一个惊人的市值,至于是多少,林浩然也猜测不到。 只要《东方日报》的报道没有任何的造假,就算未来爱美高公司的市值因为业绩的衰减而下跌,那也和林浩然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他持有爱美高公司股份的时候,公司的业绩的确这么好,纳的税便能作证! 去年的爱美高公司,可是纳税了足足三千多万港元。 刘峦雄听了林浩然的话,果然眼睛一亮。 特别是林浩然的最后一句,当上市公司董事长,成为香江商界声名鹊起的年轻大佬,让刘家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每一点,都让他无比的向往,诱惑力直接拉满。 此时的刘峦雄,对公司业绩下滑的忧虑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脑海中,全神贯注地盘算着爱美高公司上市后能给自己带来的种种益处。 “浩然,你觉得咱们公司一旦上市,真的能筹集到大笔资金吗?我们是否也能像长江实业集团、新世界集团那样,成为香江家喻户晓的上市公司?”刘峦雄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年轻的心总是对荣耀抱有更大的憧憬,此刻的刘峦雄,脑海中已浮现出自己作为上市公司掌舵人的辉煌场景,但心底仍有一丝忐忑,毕竟这些是他之前未曾设想过的。 “当然,一年利润足足数亿港元,这即使是目前上市公司前二十里面的企业里,都没有多少家能够做得到的,你想象一下,如果咱们去年和今年的业绩被暴露出去,那该是一个多么震撼的消息?”林浩然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那么,我们就决定让爱美高公司上市了?”此刻的刘峦雄,尽管手握数亿资产,但在资本运作方面缺乏实战经验,因此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他唯一的信心,或许就只是来源于林浩然这位真正的大佬。 “没错,我认为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机已经成熟,明年公司的业绩,若不出现意外,恐怕会大幅下滑,如果我们不趁现在业绩尚可之际尽快上市,未来即便上市,也难以达到当前业绩的峰值。 但只要我们抓住当前业绩良好的窗口,迅速推进上市进程,就能利用筹集到的大量资金提前布局转型,开拓更有潜力的新行业!”林浩然接着阐述道。 趁着公司业绩还非常不错,上市所融资得到的资金,必定比等业绩大跌时的要高得多。 “好,那就决定让公司上市!”此刻的大刘,已经采纳了林浩然的建议。 若是在以往,公司每月利润如此丰厚之时,他断然不会考虑上市之事。 毕竟,一旦上市,这些利润就需与更多投资者分享。 然而,去了一趟美国之后,如今刘峦雄非常清楚,公司若维持现状,明年利润极有可能大幅下滑。 在此关头,让股民参与进来分一杯羹,又有何妨? 更重要的是,通过上市,他能获得的利益、名声等等,无疑将远超保持爱美高公司私有化的现状。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准备开始筹划将爱美高公司上市吧,你肯定是不清楚上市的流程,不过不用担心,我和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关系不错,他们在这方面是非常专业的。 将上市的事情交给他们办,只需要给一笔服务费,咱们无须担心自己没有任何上市的经验,无论是监管调查、起草招股说明书、向交易所提出上市申请、前期推广、挂牌上市等等程序,获多利公司都能够协助我们去办理。 你只需要配合获多利公司,最多两个月时间,你便将会是一家上市企业的董事长!甚至获多利公司也能够成为公司的主承销商,能够帮我们将股份都卖出去!”林浩然继续说道。 如今,由于证券律法还不是很完善,公司上市也没有像后世的港股上市那么复杂,给两个时间的准备,已经绰绰有余了。 现在是7月中旬,也就是说,两个月之后的9月中旬,爱美高公司便能够成为一家上市公司。 年营业额超过10亿港元,利润高达20%到30%,如此优质的企业,想要上市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的香江,上市公司便达到一千三百五十家左右。 这一千多家的上市公司里,质量参差不齐,有些甚至年营业额不过几百万港元,利润为负数的上市公司大把,市值超过一亿港元的也不过占了一小部分罢了,如果爱美高公司真的上市,绝对可以轻松挤进香江上市企业的前五十名。 所以,爱美高公司这样优质的企业,想要上市,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上市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他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让爱美高公司首次公开募股获得一个不错的价格! 不过,这点对林浩然而言却不是什么难题。 他手中,可是掌握着tvb、《东方日报》两家香江顶级媒体。 只要让这两家媒体报道一下爱美高公司自创立以来的业绩,特别是去年和今年的业绩,便能够让爱美高公司家喻户晓。 到时候,还担心爱美高公司无法获得一个满意的募股结果? 这样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第269章 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一张王牌! “既然如此,那浩然,就麻烦你联系获多利公司那边了,我接下来会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确保咱们公司能够尽快且顺利地上市。 听完你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爱美高公司成为一家风光无限的上市企业了!”此刻的刘峦雄,眼里是满满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无限幻想。 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啊,这事儿放两年前,刘峦雄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却即将变成现实。 爱美高公司一共就两名股东,公司的任何事情都是林浩然与刘峦雄说了算,如今在林浩然提出来之后,刘峦雄答应将公司上市了,此事自然也就定性了,根本不用走什么复杂的流程。 林浩然与刘峦雄在爱美高公司的办公室里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这才离开。 临走之前,他从公司财务总监黎美慧那里,拿了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里,有着自公司创立以来每个月的营收、利润以及纳税额,同时还有爱美高公司的发展历史资料。 这些数据,都是真的,也根本无须造假,虚标营收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爱美高公司这两年的营收,那可是真材实料,经受得住调查。 林浩然打算,让《东方日报》将这些数据公布出去! 一旦这些数据公布出去,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能够让许多香江市民都记住爱美高公司这家此前存在感不高的企业。 如今的爱美高公司,的确在香江存在感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得可怜。 因为,爱美高公司的营收虽然很强,可他做的是外贸,爱美高所产的产品,根本没有在香江这边销售,所以普通市民根本不认识这家公司,也就行业内的人还有那些在爱美高公司工作过的员工知道有这么一家崛起速度非常快的制造企业罢了。 离开观塘之后,虽然已经傍晚六点钟了,可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湾仔昌业大厦的七楼,东方报业公司的总部。 这个时候,不少公司已经下班了,然而东方报业公司的员工,此刻却大部分都还在上着班。 媒体行业与其它行业不一样,文章定稿、排版等等,都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加班到深夜是常事,特别是像东方报业公司这家常年稳居香江报纸销量第一的报社,加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老板好。” “林生好!” …… 当林浩然进入进入东方报业公司的时候,不少见到他的员工,便纷纷向他问好。 自从上次丰泽电器公司事件发生之后,林浩然收购《东方日报》的事情,早已经人人皆知,作为公司的一员,大家自然也都知道了。 林浩然微笑着点头回应,乘坐着电梯,很快来到了七楼。 此刻,崔子龙也还在办公室内,对于老板的到来,崔子龙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林浩然过来之前,在爱美高公司那边给崔子龙打了个电话,告知他晚点会过来公司找他。 “老板,请坐。”崔子龙站起身,礼貌地指着办公桌旁的椅子示意。 林浩然微笑着点头,轻轻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随后安然落座。 “没打扰你下班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东方报业公司的行业特殊性,我怎么可能下班那么早?更何况如今我还身兼数职。”崔子龙苦笑着说道。 公司绝大多数人都在上着班,他这位总经理,也不可能提前下班。 “真是辛苦你了!”林浩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我份内之事,拿了这份高薪,自然得尽心尽力。”崔子龙坦然回答。 “我这次过来,之所以提前让你安排明天的报纸先别那么快定稿,是要让你们报道一件事情,这是爱美高公司的一些资料,你看看。”林浩然说着将资料递给了崔子龙。 在爱美高公司的时候,林浩然打电话给崔子龙时就叮嘱过他,让他安排公司别那么快将明天的新闻定稿,为的就是预留出头条的位置去报道爱美高公司。 崔子龙经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会,崔子龙脸色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板。 “老板,这份资料的数据真不真?”崔子龙郑重地说道。 虽然他掌握着东方报业公司的情报机构,可他也不可能让手下去调查老板,所以崔子龙对爱美高公司并不熟悉。 “当然是真的,别的不提,光是纳税记录这一项,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伪造,稍微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我本来是不打算把爱美高公司推到台前的,毕竟低调赚钱才是王道。但现在我们计划上市,自然得让股民们对公司有个基本的认识,所以我决定让《东方日报》来进行报道,让股民们提前了解这家公司。”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老板,如果爱美高公司这两年真的盈利如此丰厚,上市后肯定能吸引全香江股民的眼球,这绝对是一家潜力无限的企业! 作为媒体人,我对制造业也算有些研究,这家公司绝对是香江最赚钱的制造业公司之一,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一张王牌!”崔子龙一脸惊讶地说道。 “报道不能只是简单地介绍公司概况,最好是通过一个引人入胜的真实故事来呈现。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合伙人,从他的角度出发,就能挖掘出不少精彩的素材。 我的合作伙伴刘峦雄先生,在1978年初因为在家族企业中得不到应有的重视,毅然决定自立门户。 他离开家族时,身无分文,连启动资金都是向妻子的娘家借来的……”林浩然笑了笑,没有接崔子龙的话题,而是开始向崔子龙讲述起爱美高公司背后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报社里编辑高手如云,他们擅长将微不足道的小事描绘得引人入胜,更何况刘峦雄那真实而动人的背景故事,更是他们施展才华的绝佳素材。 很多时候,真实发生的故事更能触动人心,引发共鸣。 像刘峦雄这样因年轻气盛而被家人轻视的经历,在现实生活中屡见不鲜。 关键在于,只要爱美高公司的营收数据真实可靠,那么即便将来公司遭遇波折,从巅峰滑落,也与今天的宣传报道无直接关联。 毕竟,企业的股市市值总是随着业绩的起伏而波动,未来的业绩不佳,并不能归咎于今日的光辉业绩。 在决定宣传刘峦雄的创业故事之前,林浩然特地征求了刘峦雄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刘峦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回想起创业初期,他确实经历了不少憋屈的日子,家族长辈非但没有给予任何帮助,反而处处冷嘲热讽。 幸亏他最终创业成功,否则,刘峦雄不难想象,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将如同小丑一般尴尬。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他所经历的这些,其实并不算真正的家丑,不过是家里人对他能力的质疑罢了。 如今,刘峦雄凭借一己之力,改写命运,创立的公司甚至超越了家族企业。这样的励志故事,无疑是满满的正能量! 崔子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老板的叙述。 林浩然对刘峦雄的事迹颇为熟悉,因此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几分钟才告一段落。 “老板,根据您所描述的故事脉络,结合爱美高公司的实际情况,我们能撰写出多篇极具励志色彩的文章。 这事儿不难处理,我会安排东方报业公司最优秀的撰稿人撰写几篇佳作,再精心挑选最合适的进行发表。 明天,《东方日报》的头条就留给这个故事,相信它定能在全香江引起广泛热议!”崔子龙认真地说道。 刘峦雄的经历确实鼓舞人心。 他从海外留学归来,在家族企业里默默耕耘数年,所提出的见解却屡遭忽视,甚至被家族长辈视为不切实际。 最终,他毅然决然地离开家族,自立门户。 短短两年内,他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实现了对家族企业的超越。 这样的励志故事,无疑能深深触动每一个人的心弦。 “好,你现在就去安排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林浩然笑着吩咐道。 虽然已经傍晚了,可他并不着急回家,因为林浩然很期待看到最终的稿件,打算亲自审稿以确保质量。 在等待的时间里,林浩然吩咐李卫国去员工食堂打几份晚餐上来,打算简单对付一下。 尽管早已跻身香江顶级富豪之列,但他对日常饮食的要求并不高,特别是在忙碌的工作期间,能填饱肚子就行。 或许是因为老板对工作的重视,崔子龙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晚上七点多就匆匆回到了办公室。 “老板,我召集了公司里最出色的三名撰稿人,他们各自完成了一篇文章,我觉得都非常精彩,您过目一下。”崔子龙将三份稿件递给了林浩然。 “好,辛苦你们了!”林浩然接过稿件,感激地回应。 办公室里随即陷入了一片宁静,只有林浩然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东方报业公司的撰稿人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够成为香江第一大报社,林浩然读完后便觉得每篇文章都写得极为出色,选择其中一篇确实有些为难,有种难以取舍的感觉。 尽管这三篇文章是从不同角度撰写的,但核心意思一致,因此最终只能选择一篇发表,三篇齐发则显得冗余。 “老板,从专业角度来看,这篇文章最符合您的要求。”崔子龙似乎看穿了林浩然的心思,指着其中一篇文章建议道。 第270章 爱美高公司扬名香江 “噢?”林浩然接过崔子龙指的那篇文章,再次细细品读了一遍。 文章的核心并不在于爱美高公司那耀眼的业绩,而是聚焦于刘峦雄如何从一无所有,到借钱创业,最终成为香江外贸制造业领军人物的传奇历程。 整篇文章洋溢着逆袭与打脸的气息,让读者不由自主地产生共鸣,仿佛亲身经历了刘峦雄的奋斗之路,非常的有代入感。 至于爱美高公司的发展,则巧妙地穿插其中,如同画龙点睛之笔,与文章浑然一体。 除此之外,林浩然这位大佬,也出现在文章中。 毕竟他表面上也是爱美高公司崛起的关键。 林浩然作为香江大名鼎鼎的知名商界大佬,也能够一定程度地提高爱美高公司的知名度。 尽管对爱美高公司的具体发展描述并非重点,但读过这篇文章的人,必定会对爱美高公司如今的辉煌成就留下深刻印象。 “好,就用这篇吧!”林浩然果断说道。 这篇文章,他的确也很满意。 表面上是在介绍刘峦雄这位风云人物的崛起经历,实际上却间接性地介绍了爱美高公司这家此前名不见传的公司,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好,那我就拿这篇文章去定稿了,老板,我先去忙了。”崔子龙说完,便急匆匆地拿着文章再次离开了办公室。 毕竟,如今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这个时间段才定稿,的确有些晚了,已经需要赶工了。 定稿排版之后,还要连夜赶工印刷,第二天早上送报员便要派送到各个报摊处了。 既然事情已经搞定,林浩然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直接回施勋道别墅去了。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天。 早上七点多,林浩然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不急不缓地换好衣服,洗漱完,走下了一楼大厅,吩咐佣人将早餐与报纸拿上来。 佣人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林浩然已经坐在沙发上边吃着早餐,边打开报纸了。 打开《东方日报》,林浩然一眼就被头条那赫然醒目的大标题所吸引:“震惊!新晋华人商界巨擘,仅两年实现从一无所有到亿万身家的飞跃!” 标题非常有吸引力,如果不细读内容,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它讲述的是林浩然本人的传奇。 毕竟,在公众的认知里,这样的描述与林浩然高度契合。 此文正是林浩然昨晚亲自审核过的稿件,如今已赫然登上了《东方日报》的头版头条。 尽管内容已读过两遍,但当林浩然再次浏览时,依旧被其中的曲折历程深深吸引。 这种老套的故事框架,在未来网络的世界里或许司空见惯,但在当今这个时代,却鲜有人敢于尝试这样的写作风格。 这或许正是《东方日报》能够在香江大火的原因之一,他们总能推出令人出乎意料的文章,成功吸引大量读者的目光。 而且,这并不是虚构的传奇,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事件,只不过经过撰稿人的巧妙加工,变得更加引人入胜罢了。 目前,《东方日报》的日常销量已稳定在十几万份以上,有时甚至能突破二十万份大关,影响力非凡。 因此,今天刘峦雄注定要成为香江家喻户晓的人物。 而文章中提及的爱美高公司,也必将随之名声大噪,响彻香江。 毕竟,一家年纯赚数亿港元的公司啊,在整个香江都没几家。 林浩然的目的,便是打着捧红刘峦雄的名义,间接地将爱美高公司的实力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等到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候,自然会受到股民们的欢迎。 《东方日报》常年销量稳居全香江报纸之首,正如林浩然所预料的那样,今日该报一出,头条文章即刻吸引了众多读者的目光。 街头巷尾,许多人看过这篇文章后,纷纷与人议论起来。 “这么出色的公司,竟然还不是上市公司?” “你细读文章,里面提到林浩然注资后,爱美高公司迅速崛起,我觉得刘峦雄先生能一跃成为亿万富翁,运气成份确实不小,毕竟林浩然先生如今可是香江最顶级的富豪之一,有他的帮助,才是爱美高公司崛起的关键!” “不管是不是靠运气,他现在实实在在是个亿万富豪,还是一家如此实力雄厚公司的执掌人,这可不是仅凭运气就能达成的成就。” “身价数亿港元啊,这在咱们香江富豪中都属于实力很强的了吧?” “最让我惊讶的是,如此厉害的公司,此前居然默默无闻,还不是上市公司。” “是啊,如果是上市公司就好了,赚钱能力这么强的企业,如果持有它的股份,等到分红的时候必定能够分到不少,绝对是一支适合长期持有的股票,可比存在银行里好多了。” “这该不会是吹牛的吧?一家风扇工厂一年利润数亿港元?怎么可能?港灯集团、中华电力、和记黄埔这些公司都做不到吧?” “感觉应该不是吹牛的,这上面有纳税数据,我是财务专业人员,按照这个纳税数据,他们的营收、利润应该没有错,如果有人想要查的话,很容易能够从财政司那边调查得到,《东方日报》既然胆敢将详细数据报道出来,应该不至于虚报数据吧,这可是很影响他们口碑的。” “我朋友的姨丈家就是开电器工厂的,我听他们说过这家公司,据说的确是这两年突然崛起的制造工厂,订单量惊人,只是没人知道他们赚钱有这么厉害罢了。” “说到爱美高公司,我可是亲身经历者,起初,它就像报纸上描述的那样,只是在香江仔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作坊,我那时还是那里的员工之一。 后来,林浩然先生入股后,公司资金充裕,便搬到了观塘的工业园区。去年夏天,公司的订单多得让人难以置信,员工数量都上万了。 不过到了冬天,订单量有所回落,我们就转产电热水袋等冬季产品。我当时因为订单减少,工资也降了点,就离职了。 听说今年四五月份,爱美高公司又开始大规模招聘,看来订单又大幅增加了,报纸上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真实的,至于具体的收入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 刘峦雄以及爱美高公司,仅仅在一个早上,便成为了整个香江的热议对象。 如果这个时候有微博热搜榜之类的,说不定刘峦雄、爱美高公司都能够进入香江热搜榜的前二名。 一个早上,《东方日报》的报纸销量,就足足十几万份。 而一份报纸,可能会在看完之后,再给其他人看。 如此一来,仅仅看过这篇文章的,就可能有几十万人。 香江地域虽小,但人口高度集中,主要分布在九龙市中心和香江岛上。 加之人们口口相传,这篇引人注目的文章在短短数小时内便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 此时,自然很快也传到了他的父亲耳朵里。 友联岳记吊扇厂,是刘峦雄父亲在刘峦雄10岁时创立的家族企业。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友联岳记吊扇厂已经成为制造行业的巨头,年营收过亿港元,专注于中东市场。 而刘峦雄的父亲,因为友联岳记吊扇厂的发展,更是被称之为“吊扇大王”。 刘峦雄在两年前独立门户的时候,刘峦雄的父亲是很生气的,毕竟他虽然对刘峦雄恨铁不成钢,可也有心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 当初刘峦雄之所以出去创业,还是因为与父亲吵了一架,最终才下定决心。 而因为此事,父亲决定给他点教训,不给他任何的金钱上的帮助。 经过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得到消息,自家儿子的风扇厂,如今混得比他的友联岳记吊扇厂还要厉害。 这点,是刘峦雄的父亲着实没有想到的。 此刻,他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东方日报》上的报道,脸色越来越阴沉。 报道中,他仿佛成了被儿子打败的反面教材。 尽管事实如此,但此事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让他感到非常丢脸。 “这个逆子,真是忘恩负义!如果没有我,他能有今天吗?”刘峦雄的父亲愤怒地拍打着办公桌,由于用力过猛,手疼得嗷嗷直叫。 …… 中午,观塘某个工业园区中,迎来了数十名的记者。 《东方日报》的那篇报道的文章,让这些记者们发现了又一个热议的新闻题材,所以,这才有了几十位记者齐聚爱美高公司。 这些记者不仅仅包括《东方日报》的记者,甚至还有tvb、丽的电视台、《香江商报》、《星岛日报》等等香江著名的主流媒体记者们。 他们的目的,便是前来采访爱美高公司老板刘峦雄,以及了解爱美高公司这家此前知名度不高的企业。 tvb甚至直接搞了个现场直播,让香江许多人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这次的采访。 面对如此多的记者,尽管刘峦雄已经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商人,也不免感到紧张。 这两年,他大多时间都在工厂里管理公司,几乎没有在媒体前露面。 这次的突然走红,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内心中,刘峦雄还是感到十分得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成为了香江知名的企业家,甚至已经超越父亲,成为一名比父亲更加成功的企业家。 在数十名记者镜头的聚焦下,刘峦雄迅速调整状态,从容不迫地接受了采访。 他看上去神采奕奕,最初的紧张感渐渐消散,迅速融入了成功人士的角色之中。 他或许天生就具备那种强大的气场,面对这些香江的主流媒体,表现得如同资深行家一般游刃有余。 刘峦雄满怀激情地向记者们娓娓道来他的创业故事,其详尽程度与生动性远超《东方日报》文章中的报道。 与此同时,在家中的林浩然正通过tvb的翡翠台观看这场采访直播。 看着镜头前意气风发的刘峦雄,林浩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刘峦雄是否名声大噪,对林浩然来说并不重要。 他关注的是,爱美高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全香江家喻户晓的大企业,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风扇制造厂。 “热度炒起来吧!”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林浩然看着电视中的采访微笑着喃喃自道。 他知道,随着爱美高公司的知名度提升,未来上市时的市值也将水涨船高。 届时,他若选择出手,必将获得一笔可观的收益。 林浩然本人早已经是香江人人皆知的商界大亨了,所以他并不介意让刘峦雄在镁光灯下闪耀。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助这些媒体记者之手,在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候将股价推向更高的巅峰。 第271章 总督麦里浩再次召集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刘峦雄尽享风光无限,每日都有记者争相采访,仿佛置身于镁光灯的焦点。 他开始沉醉于这种名声大噪的全新体验。 以往,尽管身为亿万富翁,他依然默默无闻,仅在自己的工厂内为员工所熟知。 然而,现在整个香江几乎都知晓了他的名字,外出时不断有人亲切地称呼他为“刘总”。 这种前所未有的关注与认可,让他倍感新奇与享受。 “原来成为知名公众人物是这种感觉。”在爱美高公司的办公室内,刘峦雄的笑容几乎未曾间断。 半小时前,《大公报》的记者刚为他完成了一场独家采访,记者离去后,办公室内依旧回响着刚才的热闹氛围。 这已是第十几位寻求他独家访谈的记者了。 终究还是年轻人,每一次的独家采访,他都爽快地答应了。 刘峦雄仿佛被名声的辉煌所吸引,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名声鹊起的喜悦中。 每一个赞扬、每一份瞩目,都如同甘露般滋润着他内心深处对名声的深切向往与不懈追求。 一时间,刘峦雄成为了全香江仅次于林浩然的年轻商界领袖。 而爱美高公司,因由这两位年轻亿万富翁共同持股,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与关注。 另一边,林浩然也约了获多利的总经理,与他谈成了合作,协助爱美高公司顺利上市。 接下来,便没有他什么事了。 获多利公司那边,会与刘峦雄对接,该做什么,双方之间沟通就够了。 转眼之间,时间进入了八月份。 这一天,林浩然又一次接到了总督麦理浩的电话。 电话那头,麦理浩邀请他前往总督府,说有要事相商。 抵达总督府,走进麦理浩的办公室后,林浩然发现沙发上已端坐着多位人物。 除了总督麦理浩,还有沈弼、扭壁坚、施约克、包裕刚、李嘉诚等,人数足有六七位。 这些,无一不是香江商界最顶尖的大佬。 见到林浩然,沈弼、包裕刚等人纷纷微笑着向他致意。 惟独扭壁坚例外。 这位四十多岁的英国中年男子,心胸狭窄,之前两次在林浩然面前丢了颜面,如今已将林浩然视为仇敌,全然不顾自己商界大佬的身份,没有丝毫和解的意愿。 既然扭壁坚不理会林浩然,林浩然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怡和洋行又如何?事实上,他如今已悄然成为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只是尚未公开而已。 即便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也不过是位职业经理人罢了。 怡和洋行的股权结构错综复杂,即便他成为大股东,也难以轻易夺取控制权,更何况还有总督府的潜在干涉,因此他能否真正入主怡和洋行仍是未知数。 但怡和洋行旗下的核心企业——置地集团,他却是志在必得。 到那时,扭壁坚又会是何种心境呢? 所以,面对扭壁坚流露出的敌意,林浩然毫不在意。 毕竟上一次丰泽电器公司的事件,是怡和洋行主动挑衅在先,而非林浩然主动生事。 如今扭壁坚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这种表现只会让林浩然心中更加瞧不起他。 林浩然坐下之后,没过多久,又陆续来了几名顶级大佬。 现场十几人,可以说几乎已经控制香江大部分商业领域了。 望着现场的这些商界巨擘,林浩然心中已大致猜到了总督麦理浩此次召他前来的目的。 上次与麦理浩私下会面时,这位总督就曾透露过,计划在八月份组织一个香江商界访问团,前往英国进行访问考察,让他准备准备。 而今,八月已至,林浩然料想,麦理浩此次邀请这些商界领袖聚首,正是为了此事。 果然,见人已到齐,总督麦理浩便站到了众人面前,宣布道:“各位都是我们香江商界的佼佼者,我邀请你们前来的目的,想必大家也已有所耳闻。 没错,应英国女王之邀,我们将组织香江商界精英前往英国,进行为期一周的访问考察。目前,我们初步将出发时间定为8月8日上午十点,大家对此有无异议?如有异议,请举手。” 如此重大的事情,麦理浩理应已提前通知了所有需要参与的人员,以便大家做好充分准备。 毕竟,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商界大佬,手头上都管理着一家或数家大型企业,需要提前做出安排。 而今天是8月1日,麦理浩提前一周召集大家,显然是为了让大家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好手头的工作,确保能够顺利出发。 对于林浩然来说,出发的具体日期并不重要。 他并不像在场的一些大佬那样,需要亲自处理大量事务,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的。 他依靠的是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当然,现场也有几位是职业经理人大佬,他们背后有着极为信任他们的股东,如沈弼、扭壁坚等。 他们虽非汇沣银行、怡和洋行的股东,却能稳坐各自企业的一把手之位,这得益于股东们的充分放权。 现场没有任何人举手,很显然大家都接受了麦理浩的这次安排。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出发时间就定下来了。”麦理浩果断地拍板决定。 随后,麦理浩又与众人详细讨论了关于前往英国视察的行程安排等事宜。 考虑到只有一个星期的访问时间,相对较短,无法涵盖太多地点,因此主要的行程将集中在伦敦都市圈。 至于延长访问时间的提议? 那更是不切实际,因为现场每个人都是商界大佬,自己的工作日程都已安排得满满当当,不可能有太多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整个商议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最终圆满结束。 对于前往英国,林浩然其实还是相当期待的。 尽管他的前身毕业于英国伦敦大学商学院,但他本人却从未亲身踏足那片土地,只能通过记忆中的一些片段来遥想。 穿越到香江已近两年,他实际离开香江到访过的海外地区仅限于美国和中东。 不论是前往美国还是中东,他的目的都极为明确——利用石油危机和黄金期货赚取利润。 这两次出行,他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赚取了大量的现金。 如今他能拥有多家上市公司,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两次的机遇。 否则,若是在香江一步一个脚印地发展,尽管身为豪门子弟的他拥有诸多优势,成为亿万富翁或许不难,但要想取得如今的成就,却是难上加难。 或许,他只能拿着从九龙仓赚来的钱、父亲分给他的家产以及从爱美高公司赚取的利润,去投资地皮等待升值。 然而,等待地皮升值虽然最终也能带来大量现金流,但到那时,他早已错过了收购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等优质企业的黄金时机。 因此,这两次离开香江的经历,对林浩然来说,意义非凡。 只是,现在去英国,具体能做些什么,又能给自己带来哪些好处,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世界杯博彩?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下一次世界杯还要等到1982年呢。 而且他前世也并未关注过这个年代的世界杯,即便现在记忆力超群,也无法凭空知晓前世未曾了解的信息。 因此,对于接下来的英国之行,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定的计划。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英国之后,再寻找是否有赚钱的机会。 如果有,那当然最好。 如果没有,就当是去那边放松一下心情吧。 顺便,万青集团也可以借此机会在欧洲拓展其市场版图。 仅仅局限于南洋市场,显然无法满足他的雄心壮志。 毕竟,欧美市场才是全球最大的市场。 旗下的企业要想跻身世界性巨头的行列,就必须走国际化道路。 否则,它们将永远只是区域性的企业,难以突破局限。 就如同汇沣银行一样,它之所以能够未来成为国际十大银行之一,正是因为它始终在寻求国际化的发展,不断收购美国、英国等地的银行,从而极大地扩展了自己的市场范围。 林浩然也是有野心的,他也希望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能够走国际化道路,未来有一天能够成为世界性的知名企业,而不是在香江乃至南洋这点小地方里小打小闹。 离开总督府之后,趁着时间还早,林浩然便去了一趟距离总督府不远处的万青大厦。 还没到万青大厦,他腰间的bb机却响起一阵蜂鸣声。 拿起来bb机看了下号码,是从tvb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的,不出意外,应该是邵逸福找他。 为了让邵逸福放心,自从tvb召开了董事会议,选举了新的董事长、副董事长之后,至今已经有十几天了,林浩然这位tvb副董事长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九龙塘广播道的tvb总部,更别提干涉那边的管理了。 实际上,林浩然就是懒。 他在香江岛这边,去一趟广播道,起码得花个三四十分钟。 另一个方面,也算是让邵逸福放心。 “邵逸福这个时候找我所为何事呢?”看着bb机上的号码,林浩然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第272章 最“抠门”的老板 这时候,劳斯莱斯恰好抵达了万青大厦的楼下。 “先在大厦外的停车位停好吧,我进去打个电话。”林浩然对李卫东吩咐道。 “好的,老板!”李卫东应声答道,随即稳稳地将车停在了万青大厦外的公司专用停车位上。 他没有选择直接上办公室,而是步入一楼大堂之后来到了大堂前台。 前台小姐在他踏入大堂的那一刻,眼神中既流露出紧张又饱含恭敬,同时还有满眼的崇拜。 林浩然微笑着与她点头示意后,说了声“我用用电话机”,便径直走向前台电话,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迅速接通,另一端传来的,正是香江娱乐界的巨头邵逸福的声音。 “邵老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此次,总督麦里浩所召集的商界大佬中,并没有邵逸福。 尽管邵逸福在香江声名显赫,商界影响力亦不容小觑。 但若以资产规模论实力,在这个年代,邵逸福在香江华人富豪中尚难以跻身前十,更别提还有居住在香江的那些洋人超级富豪了。 而且,此次英国政府邀请香江的商界领袖前往访问考察,其主要目的其实是希望他们能赴英投资。 邵逸福的业务重心在电影业,而英国方面对于电影行业的投资需求并不高。 他们真正渴求的是香江商界能够投资于制造业、贸易业、金融业、科技业等多个领域。 “林先生,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来一趟广播道的tvb大楼?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副董事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和你当面聊聊,希望能够从你那边得到一些有用的意见!”邵逸福回答道。 “好,邵老先生,我刚巧办完事,给我三四十分钟,我马上赶过去!”林浩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毕竟如今他已经是tvb副董事长,而且还是tvb的最大股东,对方既然出到声了,不过去也不适合。 打完电话之后,林浩然再次回到了车上。 “卫东,去一趟九龙塘tvb总部。”林浩然坐下来之后,便对刚刚坐进驾驶坐位的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 此刻,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所以去的路上倒也一点都不塞车。 仅仅半小时左右,便抵达了无线电视大楼。 保安亭的门卫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板,迅速且主动地放行,让车子直接进入大楼内部的停车场。 这仅是林浩然第二次到访此地,但大楼内的工作人员无一不识。 因此,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热情地与这位新老板打着招呼。 不久,林浩然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后,林浩然轻轻拧开门把手,发现邵逸福正在办公室内。 “林先生,快请过来坐。”邵逸福热情地招呼道。 林浩然走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微笑着说:“邵老先生,您以后就叫我浩然吧,咱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没必要那么见外。” “好,那我就叫你浩然了,我比你年长几十岁,你就直接叫我六叔吧,很多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邵逸福爽快地回应道。 尽管林浩然在财富上或许超过了邵逸福,但对方毕竟是一位七十多岁的长者,以平辈相称显然不太合适。 “六叔,不知道你这次喊我过来,所为何事?”林浩然直接问道。 六叔,倒是叫得挺顺口的。 “浩然,咱们tvb近几个月的业绩着实非常一般,自从上个月初我接手tvb的管理权后,才深刻体会到孝河兄之前管理无线电视的不易。 电视收视率确实可以通过打造优质节目来提升,基于我在电影界多年的经验,我有信心未来tvb能推出更多深受观众喜爱的节目。 但是,我注意到,即便我们的收视率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优异,广告收入却依然有限。 公司的营收,几乎95%以上,都来自广告收入,其他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举个例子,去年一整年,我们的收视率与丽的电视台不相上下,但最终扣除所有开支后,净利润仅为将近六百万港元,这个数字对于tvb这么大一家企业而言,着实令人唏嘘。 因此,我们必须寻找提高公司利润的方法,以回馈我们这些股东。 此外,我计划在未来几年内推动无线电视上市,若利润偏低,对上市无疑是个不利因素,我考虑的一个主要策略就是开源节流。 目前,tvb的主要开支集中在员工薪酬上,在孝河兄管理期间,我很少过问账目,但接手后我发现,公司存在不少不必要的支出,拍戏成本过高、甚至许多员工贡献有限却享受着高薪待遇。 一旦这些问题得到整改,公司每年至少能节省五百万港元到八百万港元的开支,但即便如此,无线电视的年利润最多也不过是一千多万港元而已。 我的邵氏电影公司虽然无法与房地产公司相提并论,但我们经常能以低成本拍摄出高票房的电影,利润颇丰,一年下来也能有几千万港元的收益。 我认为电视行业的未来潜力必定高于电影行业,只是我研究了许久,仍难以找到其他增加公司收入的途径。 浩然,你在短短两年内积累的财富,是我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你肯定有独到的见解和方法,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或策略吗?”邵逸福一口气将他邀请林浩然过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一家如此规模的企业,去年全年的利润竟然不足六百万港元,确实令人唏嘘。 也难怪利家那几位股东对tvb失去了兴趣。 按照利家几兄弟每人6%的股权来计算,即便按足六百万港元全部分红,每人所得也不足四十万港元,更何况公司还需要预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发展,不可能全额分红。 林浩然目前持有的24%股权,哪怕按六百万港元来分红,他也只能分不到一百五十万港元。 这样的收益,对林浩然而言确实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低到他都有些看不上。 即便是通过邵逸福提出的开源节流策略来提升公司利润,利润翻倍后,一年也不过能分到将近三百万港元左右。 对于林浩然来说,这个数字依然不值得他在意。 当然,他收购这24%的股权所花费的六千万港元也不算太多。 按照一年三百万港元的分红来计算,二十年就能回本,这样的投资其实也并不算亏,只是利润不高罢了。 此外,林浩然购入tvb股权的真正初衷并非单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而是看重tvb作为香江两大电视台之一在媒体界的巨大影响力。 林浩然已通过《东方日报》领略到掌控一家主流媒体所带来的优势,若再加上tvb,他在香江将无惧任何舆论挑战。 当然,如果tvb能为他带来额外的利润,那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哪怕他如今身价大几十亿港元,他也不会嫌钱多,钱这玩意,还是多多益善。 对于邵逸福提出的开源节流策略,林浩然倒也不觉得奇怪。 前世,他便知道邵逸福是个极为“抠门”到近乎苛刻的老板。 创业之初,公司剧务申请20港币购买100个生煎馒头作为外景拍摄人员的早餐,邵逸福却以公司食堂馒头仅需一毛钱一个为由拒绝,导致剧组内部矛盾激化。 最终,外景工作人员因缺乏早餐而发起罢工,公司因此蒙受了超过万元的损失。 按理说,人应吸取教训,但邵逸福在吃了这次亏后,依然故我,坚持着那分毫不让的作风,这也为他日后的诸多争议埋下了伏笔。 十年前,对邵氏电影发展有着不可磨灭贡献的邹文淮,向公司提出参与股票分红的请求,却遭到了邵逸福的断然拒绝。 不久后,邹文淮愤而离职,自立门户,创立的公司日后成为了邵氏兄弟的头号竞争对手——嘉禾影业。 同年,邵逸福又因为财务问题,与刚刚从美国返回香江的李小龙擦肩而过。 李小龙向邵逸福提出了1万美元的片酬要求,但邵逸福认为这个价格过高,未能达成一致。 结果,嘉禾影业以更高的薪酬成功签下了李小龙。 此后,因类似的财务考量,邵氏又相继失去了许冠洁、陈龙、徐客等一众优秀导演和演员,他们纷纷选择离开,邵氏影业的辉煌逐渐褪色,走向了没落。 这也是在利孝河去世之后,邵逸福为何要盯上tvb执掌权的最大原因。 不出意外,同样的剧情又在tvb上演,因为如今邵逸福已经接管tvb了。 在林浩然的前世那个世界,tvb的员工是出了名的干最多的工作、拿最少的工资。 而竞争对手亚视效仿嘉禾,针对这一点做文章,以高出3倍的薪酬挖走了沈甸霞、曾至伟、黄日化、郑少丘等一众明星,tvb一时元气大伤。 此后,随着娱乐业大环境的变化,曾经盛极一时的tvb逐渐步入了增长缓慢的困境。 到2011年,当邵逸福出售手中tvb股份时,tvb的业务已经大幅下滑。 面对这些事件,邵逸福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生意人”,行事需遵循商业规则。 他始终秉持着这样的经营理念,严格控制成本,从不轻易为明星大手笔投入。 对于他这套经营哲学的成败得失,外界难以做出简单的评判,甚至难以完全理解。 因为这位在媒体报道中常被描述为“锱铢必较”的生意人、在员工眼中“最抠门的老板”,从1975年起,就在香江创立了邵氏基金,开始系统性地向世界各地的教育、医疗和其他福利事业进行大额捐赠。 特别是在内地,随处可见的邵逸福教学楼、邵逸福小学、邵逸福中学、邵逸福医院等等,都足以证明邵逸福在慈善事业中付出了多少。 林浩然曾经了解过,据公开数据显示,邵逸福历年捐助的社会公益、慈善事业已超过100亿港元。 100亿港元啊,这绝对占他总资产的很大一部分了,他可不像李加诚那般身价动不动几千亿港元,邵逸福所在的影视行业注定了他不可能像李加诚、李钊基等房地产行业大佬赚得那么多。 所以,这样的人,即使他做生意“抠门”,林浩然也认为邵老先生非常值得尊重。 第273章 林浩然的主意 对于邵逸福找他的原因,林浩然的确没有想到。 在他看来,以邵逸福的能力,现阶段管理tvb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所以,成为大股东之后,林浩然便理所当然地一直当个甩手掌柜,没打算参与太多这边的事情。 对他而言,tvb的利润,注定他不是很会在乎。 唯有用得上tvb的时候,他才会去利用tvb。 此外,tvb老板这个身份,也能够给他带来一定的好处。 “好的建议和策略?”林浩然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六叔,您这有咱们公司的财务报表吗?我想利用财务报表来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想到一些建议。”想了一会儿,林浩然这才抬头看向邵逸福问道。 “财务报表当然有,不仅仅是年报表,甚至每个月的财务月报表都有,我这就给你拿!”邵逸福说完,便从后面的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接过文件夹之后,粗略地翻阅了一下,最终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文件夹的财务报表,不仅仅有去年的年报表、今年的半年报表,也有近两年以来每个月的月报表。 而最后一页,便是去年的年报表。 月报表没有什么太多的可参考价值,毕竟每个月的投入与支出都不一样,有时候一个月接连拍好几部戏,成本增加,亏损也正常,毕竟还在拍的电视剧,都还没到获利的时候。 唯一年报表,才能够更好地将数据综合起来。 林浩然翻阅的,是一份1979年的无线电视财务年报表。 林浩然细心地审视着财务年报表中的每一项数据。 正如邵逸福所说的那样,tvb的收入几乎完全依赖于广告,其他收入来源微乎其微。 例如,海外转播点播业务,由于tvb在海外市场的收视率本就不高,加之转播过程中的多方分成,最终到达电视台手上的收益已是寥寥无几了。 “六叔,我们的收入为何仅仅局限于电视广告?难道没有其他形式的广告收入来源吗?”林浩然望着数据报表,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其他形式的广告收入来源?浩然,你是指什么?我不太明白。”邵逸福一脸困惑地问道。 “电视节目插播广告无疑是主要收入来源,但除了这个,其实还能够有很多可以增加广告收入的方式吧?”林浩然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在他的记忆中,从小到大看电视时,除了电视节目插播广告,还有许多其他形式的广告收入。 这点,只要看过电视的都知道。 “浩然,你具体说说看?”六叔邵逸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像咱们tvb的电视剧,主要都是我们电视台自己拍摄的,这里面其实就有很多可以赚钱的门路。 比如我们可以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特别是现代都市电视剧,里面会拍摄到的家电、汽车等产品出现,我们可以提前与某些商家签订赞助合同,电视节目中会使用这些产品,并且会进行特写式的拍摄,如此一来,想必对赞助感兴趣的品牌会有不少。 我举个例子,咱们电视台在拍摄一部以警察抓犯人的电视剧,开车时可能会拍到飙车的镜头,而飙车就很考验汽车性能,这时候便是一个很好的汽车宣传时机。 我们提前洽谈好汽车品牌,到时候让他们赞助我们一笔费用,而我们使用他们的汽车进行拍摄,如此一来,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电视台还通过与知名品牌合作、举办各类活动等方式获取收益,通过与知名品牌合作,电视台可以借助品牌的影响力提升节目质量和观众吸引力; 同时,通过举办各类活动,如晚会、歌唱比赛、选美比赛等,电视台不仅可以获得赞助收入,还能提高观众的参与度和忠诚度。 像咱们tvb的王牌节目“香江小姐”仅仅是在播放中插播广告,我觉得就太浪费了,作为香江知名度最高,也是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收视率一直都非常好。 我们理应在举办下一届“香江小姐”之前,便找到合适的赞助商,在“香江小姐”开播的时候,我们着重介绍赞助商,我想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感兴趣的广告主,只要谈得好,所赚的钱可丝毫不比插播广告的要少。 除了“香江小姐”之外,我们还可以策划多一些不错的综艺节目,提高收视率的同时,也同样获取更多的节目赞助商。 而除了广告之外,我们拍摄的这么多电视剧,也都是一个个值钱的金矿,将电视剧的版权授权给香江境外的电视台播放,从中获取不错的版权收入,授权得多,说不定拍摄的成本我们都能依靠版权收入收回来。 此外,我们也可以利用电视平台的优势,开展电视产品销售业务,在电视中介绍产品,用户通过打电话订购,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将收视率转化为销售额,从中获得利润。 我暂时就想到这些,其实我个人觉得,电视台能够获取收入的地方太多了,特别是随着电视机的逐渐普及,用户越来越多,曝光率也越来越大,可以说,流量就是金钱,就看我们懂不懂得去利用。 多元化的盈利手段才能够为电视台提供更广阔的盈利空间,仅仅依靠电视播放途中插播广告这样单一的广告投放,也难怪咱们电视台的收入这么低。” 林浩然结合前世所看的电视节目,耐心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实际上,这时期的电视广告模式确实相当单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才开始逐渐变得多样化。 六叔邵逸福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林浩然的话语,从最初的好奇,到随后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他的表情变化极为丰富。 “浩然,我这次找你来,真是找对人了,从你的话里,我学到了太多宝贵的东西,原来电视还能有这么多盈利的方式!”邵逸福感慨地说道。 六叔本身也是一位商业奇才,否则也无法在商界取得如今的地位。他对于很多事物都能迅速理解并灵活运用。 因此,这一次,邵逸福确实收获颇丰。 可以预见,只要将今天所学的内容消化吸收,tvb的营收和利润必将大幅提升。 而且,随着电视的普及程度越来越高,广告的价值也将水涨船高,未来tvb的发展前景确实不可限量。 此刻,邵逸福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努力争夺了tvb的执掌权。 这样一来,即便邵氏兄弟电影公司走向没落,他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至于这些办法能否赚钱,还得仰仗六叔您,您也知道,我忙得很,实在是分身乏术,下周还得奔赴英国一趟。 当然,作为tvb的股东,我当然希望tvb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样我的收益也会水涨船高。”林浩然笑着解释道,言语间并未透露自己乐于做甩手掌柜的事实。 在外界眼中,林浩然麾下拥有靑洲英坭、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东方报业集团等众多企业,忙碌自是不言而喻。 因此,邵逸福并未怀疑林浩然的话。 毕竟,他自己深有体会,自从担任tvb董事长以来,既要兼顾邵氏兄弟公司,又要管理tvb,相比往昔,确实忙碌了许多。 “你还年轻,工作繁忙是常事,我年轻的时候也同样很忙,却觉得很充实,可我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时常在想还能有多少年能活。”邵逸福感慨万分地说道。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他最终竟能跨越百岁大关,活到107岁高龄,成为一位极为长寿且富有的老人。 这或许正是他多年来行善积德的善报吧。 这些事情,林浩然并未向邵逸福透露,只是嘴角挂着微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其他事宜。 “六叔,咱们下一次的“香江小姐”综艺节目比赛是什么时候?”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们已经有了相关的安排了,计划在10月26号开始,如今其实已经在香江各地进行海选了。”邵逸福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还有两个多月时间,是要提前准备了。 对于这个著名的综艺节目,林浩然其实也挺好奇的,他也想亲眼见证一下,著名的“香江小姐”选举现场是什么样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林浩然这才起身准备告别。 无线电视这边,有邵逸福镇场,他基本上无须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就算没有他的出现,tvb也会获得很成功。 更何况,刚刚林浩然给邵逸福提供了不少的建议。 这些建议运用到经营管理中去,绝对能够给tvb带来更多的营收。 未来,tvb上市是板上钉钉的事,尽管目前的利润在林浩然眼中并不算高,但他仍期望tvb上市时的市值能有一个可观的数字。 这样一来,哪天他若不再看重tvb作为电视媒体的舆论影响力,想要出售股份时,也能以一个满意的价格成交。 “六叔,以后公司就多得您打理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解决的尽量帮忙。”临走之前,林浩然对邵逸福微笑着说道。 “知道你忙,非不得已,不会去打扰你的!”邵逸福哈哈笑道。 “那我先回去了。”林浩然向邵逸福挥挥手,准备离开九龙塘。 “好,你忙你的吧,我也准备找余总商量你刚刚提到的那些建议,看看如何将公司的营收和利润进一步提升!”邵逸福起身相送。 第274章 郭河年全家上门拜访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邵逸福满面红光,完全看不出有七十多岁老人的模样。 与邵逸福道别后,林浩然便离开了tvb总部。 这里虽然群星云集,但当时真正出名的女明星却并不多见。 因此,即便林浩然怀揣着些许猎艳之心,但在详细了解了一圈tvb的现状后,他的这份心思也随之消散。 目前,tvb知名的女艺人屈指可数,哪怕是被誉为四大花旦的汪阿姐、赵亚枝、黄淑宜、李思琪,大多也已过了而立之年。 赵亚枝虽正值青春,年仅27岁,与他年龄相仿,且容貌出众,在《新白娘子》中扮演的白素贞更是让人难以忘怀。 但如今的赵亚枝不仅已为人妻,更身怀六甲,正在家中安心休产假。 再过两月,她估计都能生了,林浩然自然对她提不起半分兴趣,他还没荒唐到那个地步。 离开无线电视大楼之后,林浩然不再去任何公司。 今天先是去了总督府,接着又去了九龙塘的无线大楼,此刻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林浩然并没有在外面吃午饭,而是直接让李卫国开着车回深水湾林家别墅。 说起来,他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那边了。 目前旗下各公司都正常运营,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也会及时联系他。 所以,林浩然根本无须在企业管理上操心太多。 至于汇沣银行那笔负债,他也丝毫不担心到期还不了。 到期之后,正是这几年时间内房地产的最高峰期,到时候他也会出手那些此前囤积起来的地皮,争取在高价中获取一笔丰厚的回报。 再加上九月份爱美高公司就可以上市了,说不定他还能够通过爱美高公司的股权,获取一笔足够丰厚的回报。 再加上那栋随时可以卖出的国际大厦,这些加起来,想要凑个二十来亿港元,难度并不大。 所以,债务这玩意,林浩然是真的一点都不慌。 回到家,林父不在。 据林母说,林万安一早上就出去了,据说是为了与朋友商议拍一部新电影的事情。 对于林万安想要玩电影,林浩然倒是不会阻止他,虽然拍电影赚钱不容易,可不管赚好亏好,也随他。 就算亏,这个年代的电影还能亏几个钱? 反正,林浩然也不差这点钱,亏了就亏了,他还是养得起父母的。 得知林浩然还没有吃过午饭,林母便匆忙地要去喊佣人给他做午饭去。 “妈咪,不用准备太多菜,我和卫国、卫东简单吃点就好了。”林浩然朝着林母喊道。 “知道啦,你先垫垫肚子吃点零食,这么迟还没吃午饭,别饿坏了。”林母边说边继续前行,没有回头。 其实现在才刚过十二点,并不算很晚。 仅仅二十来分钟,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被端上了餐桌。 品尝着美味的饭菜,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施勋道的别墅里,虽然自由无拘,但缺少亲人的陪伴。 回到这里,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趁着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去英国,林浩然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都在家中陪伴父母,哪里都没有去。 直到第四天,他这才离开了深水湾别墅区。 在去英国之前,他也要跟旗下企业的各位负责人交代一声,有什么事情要他做的,趁着他还在香江,也能够搞定。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林浩然分别会见了万青集团总裁伯顿、港灯集团总经理陈寿麟、东方报业集团总经理崔子龙等等。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8月7号。 上午,他去了一趟爱美高公司。 如今,刘峦雄可是香江年轻商人的风云人物,所以看到他时,林浩然便感觉得到,这位合作伙伴,如今可是意得志满。 毕竟,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风光了,知名度几乎已经丝毫不比林浩然的差。 通过这段时间的报道,整个香江很少有人不认识他的了。 “浩然,咱们爱美高公司首次公开ipo的准备做得很不错,现在就等待证券交易所那边审核我们所提交的资料了,获多利那边说,以我们公司的优质,这次上市的准备,都用不到两个月,可能下个月初就可以正式上市了。”见到林浩然,刘峦雄非常兴奋。 “那的确是件不错的好事,不过虽然咱们即将上市了,公司的管理也不能放松,否则业绩差了股市市值也不会有如期那般好的。”林浩然叮嘱道。 “放心吧浩然,虽然7月份订单的确略有下跌,进入8月份也同样略有下跌,但是跌幅不算大,不影响今年咱们的利润。”刘峦雄满不在乎地说道。 “嗯,我相信你!”林浩然笑了笑。 “对了浩然,我打算上市前,进行工厂搬迁仪式,将工厂搬到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工业园区,到时候,肯定能够进一步推动我们爱美高公司的影响力!”刘峦雄再次说道。 由万安地产公司承建的爱美高工业园在这个月中便能够完工,这个小工业园就几栋工业大楼组成,本身建造难度就不高,到现在的确也该差不多完工了。 “嗯,你是公司总经理,你做主。”林浩然浑不在意地说道。 这次万安地产公司的承建,也赚了几百万港元,说起来还是林浩然赚了点小便宜。 两人又聊了一些公司内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刘峦雄在跟林浩然说,毕竟公司是他在管理。 “对了阿雄,我明天要去英国,这次过来也是特意告诉你一声,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不确定,不过肯定会在公司上市之前回来的。”聊了许久后,林浩然这才告知他这次过来的目的。 英国那边的访问,官方的确是安排一个星期的时间。 至于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自然是大家自己安排。 林浩然这次去英国,也不确定是否会在那边待多久。 “去英国?你是去考察那边的市场吗?”刘峦雄好奇地问道。 “也算是吧,是英国女王那边邀请我过去的,像沈弼先生、包裕刚先生等人,也会过去。”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些事儿,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 “英国女王亲自邀请啊,什么时候我才能到达这个层次呢?”刘峦雄顿时羡慕起来。 瞬间,他感觉自己所获得的成就,不足以让自己如此得意洋洋。 “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非常有经商天赋的人才,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够达到这个层次!”林浩然拍了拍刘峦雄的肩膀,哈哈笑道。 前世那个世界,刘峦雄未来可是常年排在香江富豪榜的前十。 而在这个世界,受到林浩然的感受,刘峦雄的起步更牛逼了。 原本这个时候的刘峦雄,应该只是刚刚过亿资产。 可如今的刘峦雄,资产哪怕不算上爱美高公司,也足以数亿港元了,更别提正在巅峰期的爱美高公司即将上市,在众多媒体的推动下,如今爱美高公司已经成为香江家喻户晓的香江第一制造企业。 所以,等爱美高公司上市之后,市值必定是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数字。 对于刘峦雄,林浩然倒是不反感。 毕竟,这个世界里,他利用刘峦雄为他所赚的钱,可不少。 刘峦雄简直就是在帮他不断创造财富,这两年的分红,肯定会超过三亿港元。 而一旦爱美高公司成功上市,他手中的股权市值,无疑会远超这两年所获得的分红。 因此,他当初近乎以120万港元投资的爱美高公司,极有可能在短短两年内为他带来远超过6亿港元的收益。 这样的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在与刘峦雄聊着天的时候,林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郭河年打过来的,来意非常令林浩然感到惊讶。 郭河年在电话中说,希望傍晚带着老婆孩子和侄女拜访林浩然,因为大家都住在山顶别墅区。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直接答应了。 说起来,他早已经邀请过对方上门做客,不过一直以来都没见郭河年上门。 这次,明天他就要离开香江的时候,前一天晚上却是要来拜访他,这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所为何事,可郭家最近帮了他很多,所以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会去拒绝。 靑洲英坭公司今年上半年,不断在南洋市场开疆辟土,最大的功臣不是伯顿这位总经理,而是郭河年! 靑洲英坭公司之所以如此顺利地在马来西亚和新嘉坡占据不错的市场,便是得到了郭家的帮助。 郭家在马来西亚,可以说是地头蛇级别的存在,在他们的介绍下,靑洲英坭公司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不少的市场,从而让这家水泥生产商的销量大增,营业额大涨,利润也直线上涨。 挂了郭河年的电话之后,林浩然便与刘峦雄道别了。 郭河年如今也算是他的长辈,自从认识以来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对于这位长辈的拜访,林浩然肯定是要给予一定的重视的。 第275章 郭河年的委托 回到施勋道别墅之后,林浩然特意安排厨房去采购多点食材回来,搞一顿丰盛的晚餐。 傍晚六点多,林浩然终于见到了郭河年一家人。 他们本身就住得不远,过来也极其的方便。 林浩然站在别墅外,脸带微笑地迎接他们。 “郭叔叔,好久不见。” “郭太太,您好啊。” “郭小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啊!” …… 林浩然与他们一一握手打招呼,寒暄几句过后,便将他们邀请进入别墅内。 郭河年站在一楼大厅里,简单地打量了一番屋内,笑着说道:“浩然,你这装修还真简洁。” “我对这些不是很注重,没必要在装修上花太多心思,更何况对我而言,一两年后说不定就搬到其它地方去住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他这里虽然说不是什么豪华装修,可也绝对不算是简装。 只不过他当初设计的,就是以现代简约风格为主。 正因为如此,才会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装修就完工了。 “说的也是,以你现在的财富,想去哪里住不行?我都准备去深水湾那边买套别墅住了。”郭河年也哈哈笑道。 深水湾汇集了不少的华人大亨,诸如包裕刚、李加诚等等,几乎都住在那边。 郭河年想要与这些香江本地富豪打好关系,很显然搬过去那边很适合。 反倒是目前的山顶别墅一带,还是以洋人富豪为主。 当然了,随着洋人们因为对香江的信心不足,从而逐渐撤离香江,返回英国又或者到澳洲、美国、新加坡等地,所以这些洋人一走,别墅便空下来了。 正因为如此,未来的山顶别墅乃至半山别墅,逐渐以华人富豪为主。 “郭叔叔搬到深水湾别墅区也好啊,继续当我的邻居,我虽然很少回那边住,但一个月也起码会回去一两趟,那边咱们华人富商的氛围的确比较重。”林浩然赞同地说道。 “我买别墅,主要还是以投资为主,我不仅仅要买一套,我还打算买多几套,香江的富豪必定会越来越多,而别墅属于稀缺资源。 特别是半山别墅区、山顶别墅区、深水湾别墅区、浅水湾别墅区这几个地方,我都非常看好,我认为有钱还是可以多买几套来囤着,不愁未来不升值。 虽然我知道不少洋人甚至是华人因为政治原因不看好香江的未来,但我与他们恰恰相反,我认为香江的未来非常有前景。 背靠着一个超过十亿人口的大市场,只要内地能够发展起来,香江必定能够更有前途,而且如今内地便是以香江作为中转站,进出口商品,这里如此繁华,有内地的很多功劳,我上个月去了北平,与老人家会晤了一次,他给予了我非常大的信心!”郭河年彷佛是在提醒林浩然。 去了一趟内地,肯定是有很有把握的原因给他一个非常大的信心,能这么直白地跟林浩然说,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林浩然这位晚辈也算是不错了。 “郭叔叔,香江的未来,我肯定是充满信心的,不过我也有我的看法,我认为现在的香江房产行业发展得有些盲目夸张了。 各个财团不断加大对房地产的投资,再加上银行不断降低要求放贷推高房价,以及南洋等地的富豪进入香江市场,这一切也让香江的房地产价格涨幅已经偏离了正常的发展速度,迟早会遭到一场危机。 不过危机过后,也肯定会继续上涨,就如同股市行情一样,有牛市必定就会有熊市,郭叔叔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当然了,我就随口一说,郭叔叔的经验比我老道多了,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林浩然哈哈笑道。 他以猜测的方式将这些话说出来自然没什么问题,至于郭河年相不相信,那就是郭河年的事情了,与他无关。 以晚辈的身份说这些,可能会有些不合适,不过林浩然还是说了出来,主要是这段时间郭家的确给他旗下的公司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不管对方是否有什么目的,林浩然都领了这个情,所以他特地提个醒。 林浩然与郭河年在聊,郭晓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今天的她,打扮得非常淑女,又不失靓丽,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而郭夫人,则是坐在发沙发哄着娃。 “少爷,各位贵客,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家中的佣人过来弯腰提醒道。 “郭叔叔,郭小姐,先过去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再到书房去谈。”林浩然起身笑着说道。 到如今,他还不清楚郭河年此次拜访的目的是什么。 但林浩然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这么来拜访。 就如同他自己也一样,不管是去包裕刚家中还是去总督麦理浩那边拜访,都是抱有目的而去的。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这么过去,即使拜访了,也不知道聊什么,也不可能聊得太久。 “好,今天可就打扰你了。”郭河年爽朗地说道。 “郭叔叔要来,随时过来,哪里有什么打扰的,请。”林浩然做了个请字的动作。 几人从客厅移驾到饭厅去。 饭桌上,已经准备了十几个丰盛的菜肴,主要以香江本地特色菜为主。 郭河年是土生土长的马来西亚华人,他父亲则是闽南人,想来他应该也能够习惯吃香江菜。 上一次到林父家中的时候,林万安准备的也是香江本地菜,林浩然当时便注意到,郭河年与郭晓涵都吃得津津有味。 “没什么菜,别嫌弃,郭叔叔,郭太太,郭小姐,请就座。”林浩然笑道。 “我们才几个人,准备了这么多菜,这都有些浪费了,哪里还没什么菜?”郭河年失声笑道。 “郭叔叔要喝酒吗?”林浩然问道。 “算了,平时应酬的时候就经常要喝酒了,我来你这里,就没有必要喝酒了,所以我如今是能不喝酒就不喝酒。”郭河年摇头说道。 “郭叔叔看来也讨厌应酬,我父亲就是这样,应酬太多,搞得身体不舒服,如今提前退休,身体又养回来了,郭叔叔这句话是对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半个多小时后,一顿晚饭,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吃过晚饭之后,林浩然邀请他们进入书房去谈。 郭夫人由于要带娃,所以没有进去书房,留在大厅看电视。 最终郭河年和郭晓涵跟着林浩然进了书房里。 作为主人,林浩然给他们泡起了茶。 在郭河年一家过来之前,林浩然便让佣人搞了一下书房里的卫生,把茶具都清洗了一遍。 平时他自己在家中,是不会去一个人泡茶的,所以这套茶具也很少会用到。 泡好茶,给郭河年和郭晓涵各自斟了一杯热茶之后,林浩然这才开门见山地说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郭叔叔这次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与我商量吧?” “没事就不能登门拜访了吗?”郭河年哈哈笑道。 “倒也不是这么说,只是我觉得郭叔叔一定有来意。”林浩然笃定地说道。 “果然瞒不住你,哈哈,我这次来,的确有事要拜托你,你应该明天去英国吧?”郭河年笑着说道。 “是的郭叔叔,明天我将跟随香江的商界前辈们一同前往英国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访问。”虽然不清楚郭河年提起这件事情是所为何事,但林浩然还是点头说道。 这种事情,郭河年知道倒也正常。 可惜的是,郭河年并不是香江本地人,以郭家的财富,说不定比如今的李加诚还要多。 毕竟,郭家可是马来西亚乃至整个南洋的首富。 如果他们郭家是香江本地商人,肯定也会受到邀请,参与这次前往英国的访问了。 “浩然,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带晓涵一同参加这次的访问,目的是让她历练一番,增长见识,晓涵在商业领域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在我们郭家中是非常优秀的晚辈,十分值得培养。 另外,我们郭家在英国有几个合作项目正在进行,晓涵此行也可以代表我们郭家去视察并督察那些项目的进展,不知道这样安排会不会给你带来不便?”郭河年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他此次来访的意图。 林浩然的目光转向斜对面的郭晓涵,两人目光交汇,郭晓涵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随后羞涩地低下了头。 他收回目光,微笑着对郭河年说道:“郭叔叔,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郭小姐明天早上八点到我这里集合出发即可,我会亲自与她一同前往英国。 一切顺利的话,到了英国后,我们将有机会与英国政府官员甚至女王会面,郭小姐可以作为我的助理一同参与,只是要委屈郭小姐,暂时扮演一下这个角色了。” “林先生,我在香江期间一直都是担任我叔叔的助理,我相信我能胜任这份工作,不会给林先生添麻烦的!”没想到,郭晓涵这时抬起头,自信地对林浩然说道。 郭河年先是看了看林浩然,然后又转头望向自家侄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笑容。 第276章 启程英国 “浩然,晓涵去英国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郭河年笑着打趣道。 同时,他心里也不禁暗自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毕竟,郭晓涵跟随他学习企业管理已有多时,郭河年对这位侄女的性情了如指掌。 平时的郭晓涵,哪里会有这么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完全就是那种女强人的性格,而且处理起工作事情的时候,既果断又完美,即使是郭河年,都对此赞不绝口,能教的做生意经验,几乎都传授给她。 有时候,郭河年都有些遗憾,如果郭晓涵是男的就好了,如此一来,他们郭家又多一位能力很强的接班人。 郭家的产业众多,遍布整个南洋,需要非常多能力出色的郭家子弟去执掌。 可惜,终究是女子,迟早会嫁出去。 那不明而喻的笑容,哪怕林浩然都知道,这位南洋首富彷佛在为他制造与郭家大小姐的私人空间。 所谓的视察项目,学习经验,在林浩然看来,不过是借口罢了。 毕竟以郭河年的商界地位,说实话如果他去英国的话,英国首相都会亲自与他见面。 所以,正常情况下,这位郭家大小姐压根就不缺这种机会,很显然,郭河年不过是为了在给他创造与郭晓涵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罢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郭河年竟然如此主动地为他与郭晓涵牵线搭桥。 毕竟,郭河年的商界地位,可不比包裕刚的差多少,属于那种大佬中的大佬。 不过林浩然当做不知道似的。 对于政治联姻,他本身是有些反感的。 但是郭晓涵却是一位才华与颜值兼顾的女子,这让林浩然对她也颇为好感。 所以,对于郭晓涵,他是暂时不拒绝,也不主动,主打的就是顺其自然。 林浩然虽然时常对前世那些美貌出众的女明星有着觊觎之心,可他对那些女星却没打算付出太多的感情,说得直接点,就是这些女明星不适合当他的正牌夫人。 就如林浩然前世所认识的大刘,别看玩遍了娱乐圈的各大美女,可他对所有娱乐圈的女人却是没有付出过真心,毕竟娱乐圈的女人,为什么要找他,心思是什么谁都知道,不过都是盯上他的钱罢了。 林浩然也如此,他没有大刘那种玩遍娱乐圈的夸张想法,但是偶尔玩玩,还是不错的。 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前世当了一辈子的普通人,这辈子好不容易当个超级富豪,什么事情都规规矩矩的,那岂不是白活这一世了? 至于娶个女明星,他还真没有这个想法。 但偶尔金屋藏娇,似乎也不错。 就如关嘉慧,他也丝毫没有过与其结婚的打算,占据着关嘉慧最好的青春,他已经满足了。 “郭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郭小姐的!”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三人在书房里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期间主要以林浩然与郭河年说话为主,至于郭晓涵,主打的少说多听,偶尔美目放在林浩然的身上,神色有些娇羞。 很显然,这位郭家小姐,对林浩然也是有着不小的好感。 晚上八点多,林浩然将他们送出林家别墅。 “郭叔叔,郭夫人,郭小姐,慢走,路上注意安全,要不我让我的保镳先跟随你们回去?” 两家的距离,实际上就几百米,倒也不远。 “放心吧,我这保镖的实力可不差,更何况半山区和山顶区的治安还算不错,不至于有什么安全问题。”郭河年罢了罢手,浑不在意地说道。 在山顶区,的确几乎没有发生过危险事故,这一带可是香江皇家警察最为重视的区域之一,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警车巡逻而过。 “郭小姐,明天早点过来,最好八点左右到这边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作为晚辈,让各位商界前辈等我们,有些不好。”林浩然笑着对郭晓涵说道。 出发的时间是明早的十点整,也就是说,正常飞机是十点左右起飞。 而施勋道别墅区过去红磡的启德国际机场,在这上班高峰期,起码得三四十分钟。 如果遇到红磡海底隧道中遇到车祸什么的,那浪费的时间可就更多了。 所以,虽然十点才出发,可最好去提前些到达机场,预留多点时间,以防路途出现什么事故。 这一次,香江政府特地给这帮大佬包了一架飞机。 毕竟前往英国的,每一位都是地位不低的大佬,搭乘普通客机航班去,很显然不合适。 所以,飞机上的位置是非常多的,林浩然带着两位保镖加上郭晓涵过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都无须报备,明天到达机场总督府那边会为他们办理好手续。 毕竟,就算每个人都带三四人过去,都不足一百人,而一架能够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很显然也不可能是小飞机,满座搭两三百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特权,自然与普通人的流程不一样。 “林先生请放心,我会八点前过来的。”郭晓涵美目转动,回答道。 看着郭河年的劳斯莱斯消失在马路上,林浩然这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明早要早起,所以回到家中之后,林浩然便早早地洗漱完毕,休息去了。 林浩然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几乎是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睛,按下一旁的小台灯电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早晨的七点左右,还早。 神清气爽地离开大床,林浩然洗漱完之后,穿了一套合适的西服,然后喊了那位二十岁出头的菲律宾华裔女佣上来,让她帮忙整理一下着装。 毕竟是与诸位大佬一同前往英国,肯定是要穿得正式一点。 林浩然的西装,平时很少穿,他更喜欢穿休闲衣服。 唯有正式的场面,才会穿着这些定制的西服。 站在镜子前,镜中的他,身着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每一寸布料都紧贴着他挺拔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西装的质感与色泽,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与他内敛的气质相得益彰。 白衬衫的领口整洁无瑕,领带则是精心挑选的,颜色与西装搭配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个性,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亮点。 林浩然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魅力。 他的脸庞在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抹淡然而迷人的微笑,仿佛是对即将面对的一切挑战都胸有成竹。 “少爷,您这身打扮之后,比平时更帅了。”女佣有些犯花痴了。 平时林浩然在家中性格都是平易近人,因此女佣并不害怕他。 “我平时就不帅吗?”林浩然调侃道。 “少爷平时当然帅了,只是现在更帅!” 穿着好之后,林浩然便出了卧室,下了一楼吃起了早餐。 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郭晓涵过来,然后一同去机场。 “卫东,你上去我卧室把我的行李拿下来,再一起吃早餐。”见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从外面走进来,很显然是刚刚健身完。 “好的老板!”李卫东应声回答完,便快步上楼去了。 “老板,我先去洗个澡,锻炼一番之后出了些汗,不用多长时间,早餐我们两人都已经吃过了。”李卫国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嗯,去吧。”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七点半,倒是不着急。 不一会儿,李卫东便搬着林浩然的行李下来了。 他带的东西不多,就几套衣服,其它便没什么了。 毕竟,其它东西英国那边肯定是安排好了,自然用不着他去准备什么生活用品。 “卫东,你也去洗个澡吧,等上了飞机之后,可就得二十多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了。”林浩然看了眼李卫国,笑着说道。 “老板,我正有这个打算。”李卫国点头说道。 自从把两兄弟的亲人都接过来之后,两人对林浩然的忠诚度可是达到了恐怖的100%,所以如今林浩然对两兄弟是信任有加。 过了二十分钟,李卫国和李卫东两人重新出现在林浩然面前,此刻两人都已经换了西服。 “都和你们家人说过了吧?这次去英国,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林浩然此时已经吃完早餐,正在看着报纸,见他们出来,便抬头问道。 “老板,我们都已经跟家人说了。”李卫国回答道。 这时候,佣人进来汇报:“少爷,外面有车子停在我们的车位上。”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是上午的七点五十五分,想来应该是郭晓涵到这边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往别墅外面走去。 李卫东、李卫国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打开别墅的大门,外面的果然是郭晓涵,此刻她正从车上下来,司机也在帮她搬着两个大行李箱。 女孩子出门,和林浩然不一样,带的东西肯定会很多的,这一次前往英国,时间也不短,带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倒也正常。 “郭小姐,早上好啊。”林浩然微笑着打招呼道。 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已经主动去帮忙拿行李箱了。 “林先生早上好呀。”甜蜜笑靥露出甜蜜的笑脸。 或许是自己的亲叔叔不在旁边,今天的郭晓涵显得更为放得开,完全没有此前与林浩然见面时的矜持。 “先进来吧,休息一下再出发,吃过早餐了吗?”林浩然一边往回走,一边笑着问道。 “吃过了。”郭晓涵微微点头回应。 林浩然带着郭晓涵进了大厅,而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则是开始搬行行李箱上车。 4个人的行李箱,很显然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尾箱肯定是装不下的。 所以这次去机场,李卫东和李卫国将会一人开一辆车,后尾箱放不下,林浩然那辆被淘汰的奔驰车后座也同样可以放。 林浩然准备八点半左右出发,如此一来,哪怕很塞车也不怕,正常情况下,就算塞车也能够在九点半前到达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郭小姐去过英国吗?”坐下来之后,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林先生,您喊我晓涵吧,喊郭小姐有些生疏。”郭晓涵主动说道。 “行,咱们都是年轻人,也没必要那么拘束,那我就喊你晓涵了,你也直接喊我浩然,当然了,我年长你两岁,可以喊我浩然哥。”林浩然笑着说道。 “嗯,浩然哥。”虽然郭晓涵比以往都放得开,可喊这个称呼的时候,也有些脸色红润,很显然对她而言,这应该算是一个非常亲密的称呼了。 随着两人在称呼上的变化,关系似乎进一步拉近了。 相比以往郭河年在一旁时的郭晓涵非常少话,今天的郭晓涵很明显话多了很多,很多时候还会主动找话题与林浩然相聊。 从郭晓涵的聊天中,林浩然逐渐对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郭晓涵此前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本德海姆金融中心学习,去年刚从美国留学回到南洋,随即便跟随郭河年学习企业管理,担任郭河年的助理。 普林斯顿大学,林浩然倒是知道,这家大学的知名度可不低,与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等齐名。 而普林斯顿大学的本德海姆金融中心实际上便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商学院。 能够进入这所高等学院学习,很显然郭晓涵的确足够优秀。 得知林浩然是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郭晓涵并不觉得奇怪。 在郭晓涵看来,林浩然能够以这个年纪打拼下这么大的事业,肯定是一名超级天才,在哪所学校毕业都不足为奇。 因为家境很好,郭晓涵从小到大也算是见惯了各种商业天才。 可她知道,那些人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和林浩然比肩。 毕竟,据她叔叔跟她说,如今的林浩然所拥有的财富,甚至已经不输郭家了。 郭家之所以能够有如今如此庞大的财富,可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打拼,才走到今天。 而林浩然的身世,在整个香江都不是什么秘密。 林浩然的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亿万富翁罢了。 像林万安这样的亿万富翁,整个香江起码上百名以上。 所以,林浩然的财富,必定不是依靠林万安所得到的,而是全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至于花旗银行? 郭河年也有自己的看法。 花旗银行在近些年在远东的投资,主要还是放在新嘉坡为主,反倒是香江市场并不是很重视。 所以,郭河年猜测,林浩然最多只是与花旗银行有合作关系,至于是不是花旗银行培养出来的傀儡,郭河年觉得肯定不可能。 因为,以花旗银行的实力,想要投资香江,不应该要欲盖弥彰,也不需要这么做。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浩然的能力,就连花旗银行都非常看重,这才会与他有深度的合作。 这也是郭河年为何对林浩然如此看重的原因。 在他看来,人脉也是一种投资,能够与林浩然这种年轻商界大亨打好关系,对郭家只会有好处,不会有任何的弊端。 更何况,郭河年也已经决定,未来将商业的发展重心从南洋转移到香江来。 在南洋,郭家的发展几乎已经到了瓶颈,他也要寻找突破瓶颈的办法。 而重点投资香江发展,就是他走的一步重要的棋子。 随着深入式的聊天,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经商的问题。 郭晓涵聊了一些她这一年来的所见所闻,通过郭河年这位亲叔叔在香江搭建的平台,她学习到了很多经验,这些经验也让她融释贯通。 随着郭晓涵滔滔不绝地讲述,林浩然突然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相比经商天赋,眼前这位女子的确比他要高的多了,两者之间,甚至都不是在一个级别上。 林浩然之所以能累积起如今的财富,除了得益于林万安赋予他的豪门子弟身份,使他得以轻易获取初始的大额资金外,无论是参与九龙仓的商战、石油危机时的囤油行动,还是投资黄金期货等领域,他主要都是凭借作为穿越者所独有的预知未来趋势的能力,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若是没有这些预知,他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最多也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富二代罢了。 过来许久,林浩然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上午的八点三十五分。 于是,他站起身对郭晓涵说道:“走吧,咱们要出发了。” “嗯嗯,浩然哥。”也许是随着深入的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密切了许多,郭晓涵对林浩然也更加放得开了,喊起来就如同喊林家小哥哥一样。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开出了施勋道林家别墅,往着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方向而去。 正如林浩然所意料的那般,这个时间点,的确很塞车。 在红磡海底隧道前的收费站足足排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正式进入海底隧道。 过了海底隧道,道路依然不算很通畅,直至上午九点二十分左右,两辆汽车才稳稳地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 今天总督麦理浩都给他们安排好了,所以到达这边之后,便有车子搭着他们前往汇集地点,行李自然也有人帮忙搬。 林浩然最终来到了一间极其豪华的候机室,在这里他见到了几名不算很熟的洋人商界大佬,其中比较熟悉的要数太古洋行施约克先生了。 至于包裕刚和李加诚,此刻还没到。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两人都住在深水湾别墅区,应该是这些大佬中,距离机场最远的了,在这个时候过来,估计没一个小时是到不了。 虽然不熟悉,可林浩然很快便与他们聊了起来。 几人在候机室中谈笑风生,而郭晓涵很快也融入了助理的身份。 快到九点四十分钟,所有人都陆续来齐了,包括李加诚、包裕刚、沈弼、扭壁坚等人。 “林先生,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看到林浩然一旁的郭晓涵,沈弼不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浩然知道,沈弼应该是误会了,以为他这次去英国,还特意带了位美女去陪伴。 “沈弼先生,这位是我的助理。”林浩然呵呵笑道,倒也没有深入介绍。 至于包裕刚,一眼就认出了郭晓涵的身份。 因为当初郭河年去深水湾林家做客的时候,包裕刚也恰好过去做客,几人还一起吃了顿晚饭。 “没想到,郭家与浩然之间的关系如此深入了,可惜我的女儿都嫁了,否则有一位能够嫁给他,我也算是有继承人了。”包裕刚心中有些感慨。 他没有儿子,只有四位女儿,这些年都陆续结婚了。 而且,四位女儿所嫁之人,都是来自不同地方,颇为复杂。 在包裕刚看来,如果林浩然能够成为他的女婿,很显然就是他打下来的这个商业帝国最合适的继承者,可惜这一切都已经错过了。 “各位贵客,时间到了,咱们可以上飞机了。”将所有一同出发的人登记一番之后,此次的行程负责人恭敬地对众位商界大佬说道。 于是,三四十人陆续离开候机室,前往登机初。 此次,林浩然实际上算是携带人数比较多的了,大家基本都是带了一到两人前往。 比如李加诚,就带了自己的大儿子和一名保镖。 至于包裕刚,更是只带了一名保镖。 至于他的女婿,要留在香江主持各公司的大局。 那些洋人,有几位更是直接独身前往。 所以,实际上人数还不足四十人。 上了飞机,众位大佬都被安排到了头等舱,郭晓涵也被安排在林浩然的旁边。 至于保镖那些,则是被安排在普通座位。 随着飞机逐渐驶离停机坪,加速再加速,很快冲破香江的云层,往英国而去。 看着舷窗外变得越来越小的香江市区,林浩然转身看向一旁正在拿出一本书籍看起了的郭晓涵,他也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本杂志翻动起来,接下来,他的英国之旅,也从这一刻开始。 第277章 郭晓涵的尴尬,女孩子的心思 考虑到飞机上有数位六七十岁的老者,此次飞机并没有直飞伦敦,而是在伊斯坦布尔中途补给休息了几个小时。 直至8月9号上午九点多钟,飞机才缓缓降落在伦敦国际机场。 降落机场前,林浩然特意将手表上的时间调成伦敦时间。 看着这座庞大的机场,林浩然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虽然他没来过,可原身可是多次出现在这座机场里,看到这里的一切,记忆中这里的场景便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来。 由于伦敦时间相比香江时间而言,晚了8个时区,因此别看现在才上午九点多,实际上香江那边,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 为了表达对此次香江商界访问团到来的重视,英国多位领导都到场迎接。 “这位是林先生吧,你的大名,我在英国都有所耳闻,欢迎你来到伦敦。”伦敦市长亲切地与林浩然握手说道。 “市长先生,能让您记住,是我的荣幸,说实话我两年多以前还是这里的学生呢,再次回到伦敦,深感亲切!”林浩然哈哈笑道。 随便一句话,便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做生意,与政府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特别是英国还是一个不小的市场,虽然他如今旗下公司也就爱美高公司在英国有点市场,其它都没有,可以后林浩然旗下其它公司肯定是大力开拓整个英国乃至欧洲市场的。 走过长长的红地毯,由于舟车劳累,根据安排,最终他们先入住酒店休息一天。 至于考察访问,从第二天开始。 政府派来的专车,缓缓地将他们送到一栋大厦前。 林浩然抬头看着这栋十层高的富丽堂皇大酒店,这里他没来过,可也有所耳闻。 这家酒店,便是著名的伦敦多切斯特酒店。 多切斯特酒店有着近五十年的历史,也是世界上最昂贵、最早的奢华酒店之一。 它位于伦敦市中心,外观老牌、传奇、奢华,备受各国皇室政要、名流贵胄的追崇。 酒店外观甚至可以追溯到1792年,由土木工程师麦卡尔平改造成欧洲最好的酒店之一,并于1931年正式开业。 这家酒店也以其瑰丽绚烂的装璜和个性化的服务而闻名。 酒店的外观,在林浩然看来,仅仅是普通豪华程度,可走进酒店内部,才能体会到它的奢华。 这里的服务很好,车子刚停好,便有服务员主动上前帮忙拿行李箱带路了。 很显然,伦敦政府已经帮他们提前安排好了每个人的房间号。 林浩然被安排进了一间三房一厅格局的房间,其中一间房间还是双床房。 刚好满足林浩然、郭晓涵、李卫东、李卫国四人的住所。 今天的时间,由他们自由安排,英国政府并没有特殊的安排。 放下行李,林浩然便迫不及待地洗了个澡,顿时一切的疲劳仿佛都烟消云散。 洗完澡,吹干自己的头发,房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浩然走过去打开一看,正是郭晓涵,手上,还拿着一个小袋,袋里装着衣服。 “浩然哥,我想在你这主卫洗个澡,外面的浴室有些不方便。”郭晓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完,她的脸蛋,都开始红温了。 郭晓涵的意思,林浩然倒是理解。 这间套房虽然是三房一厅的格局,可却只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林浩然所住的主卧中,一个在大厅外面的公卫。 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都住在另一个房间,很显然郭晓涵在公卫洗澡肯定是有些不方便。 想明白了这些,林浩然便笑了笑,说道:“你去洗吧,我这刚洗完,那我先出去了。” “嗯,谢谢浩然哥。”郭晓涵脸色红润,有些小女人的模样。 离开房间,林浩然将房门轻轻关上,走到大厅阳台外面,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里距离白金汉宫并不远,即使是走路过去,也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林浩然站在阳台上,便能够看到白金汉宫上半部分。 看了一会,林浩然便再次回到了大厅中,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时间还早,还不到中午,肯定是不能一直待在酒店中的。 在飞机上,他早已经睡够了,这个时候他哪怕打算去睡觉,也不可能睡得着。 既然如此,不如带郭晓涵等人去伦敦唐人街转一转吧! 林浩然的前身在伦敦留学四年,最为熟悉的地方,除了伦敦大学,就数唐人街了。 初到伦敦,由于对这边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唯有唐人街能够让他有熟悉感,再加上父亲林万安恰好在唐人街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是林浩然的长辈,林浩然过来这边留学,林万安还委托对方照顾一下林浩然,所以前身时不时就过去唐人街,还在那边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正想着,主卧中传来郭晓涵的一阵呼喊。 “浩然哥,进来一下。” “怎么了?”林浩然疑惑地来到主卧门前,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问道。 对其她女明星,他可以肆无忌惮。 可对郭晓涵这种富家女,他却是知道,不能如同对待女明星那般。 所以,对于郭晓涵,他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哪怕早已经感受得到,对方对他有意。 此刻,郭晓涵心中交织着羞涩与尴尬等多种情绪。 她步入房间后,将干衣服挂在旁边,随即脱下衣物开始沐浴。 由于这不是她的房间,所以她并未打算享受泡澡的惬意,而是站在浴缸里,直接用花洒冲洗,打算速战速决,尽快洗完就离开。 然而,洗完澡后,当她披着浴巾、擦干身体,正准备取出干衣服换上时,一个不留神,衣物全数滑入了浴缸。 浴缸里本就积存了她洗澡时的水,这下衣物全都被浸透了。 至于原本打算换下的湿衣服,虽然放在一旁,但在淋浴过程中,水珠飞溅,也已半湿不干。 她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郭晓涵有些欲哭无泪。 总不能披着浴巾就这么走出去,又或者穿着湿衣服出去。 如果仅仅是浩然哥在大厅内,她还敢如此,可毕竟还有两名保镖。 对于林浩然,郭晓涵的确早已经下了决心,叔父郭河年也找她私下聊过看,内心中,她早已经决定以后希望能够嫁给林浩然了。 这也是为什么叔父郭河年为她创造与林浩然单独见面,她不仅仅默认了,甚至暗地里有些开心。 生在郭家这种南洋豪门家庭里,郭晓涵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根本就做不了主。 不出意外,未来说不定为了家族利益,最终她会与一个陌生且不喜欢的人订婚、结婚。 哪怕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注定了她会身不由己。 所以,郭晓涵努力进入世界顶级学府,学习商业管理,为的就是改变这一切。 可毕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天真了。 哪怕从世界顶级学府毕业又如何? 想要成为家族的商界顶梁柱,没有个十几年的经验,家族里根本不会给予她足够的管理权。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一名商界盟友,嫁过去,给家族带来一定的利益关系。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 而第一次与林浩然见面的时候,她便对林浩然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一定的好感。 那时候的林浩然,甚至还仅仅是刚刚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只是有一定的前途而已。 只是,后面林浩然一次又一次的收购行动,不仅仅让她感到震惊,哪怕是她的叔父郭河年,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而随着几次见面,她对林浩然的好感度也越来越高。 叔父郭河年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特地找她深谈了一次,询问她是否对林浩然有意。 “与其委身于不爱之人,不如嫁给心仪之人。”这便是郭晓涵心中的真实想法。 所以,对于郭河年的撮合,她答应了。 因为她内心是喜欢林浩然这种既年轻又有才华的人,一切都符合她内心对配偶的幻想。 可终究是女孩子,让她主动,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可这次她的确不是故意的。 无奈之下,只能呼喊林浩然了。 “浩然哥,你能先过来吗?我有些话说不出口。”见林浩然站在门外不进来,郭晓涵既欣慰又担心林浩然是不是没有看上她。 既然都叫到这种地步了,林浩然总不能还站在门外。 对于里面的一切,他内心还是有些胡思乱想的。 说实话,郭晓涵的相貌,完全不输关嘉慧,只是身高没有关嘉慧170cm的高度罢了,不过也有165cm左右的身高,这个身高对女孩子而言倒也不算是很矮。 浴室是玻璃的,虽然看得不算很清晰,可也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郭晓涵身披着一件白色的浴巾站在浴室里。 这样的情景,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能受得住? 原始欲望让林浩然此刻甚至都有些冲动冲进去的邪念,不过他很快把那蠢蠢欲动压了下去。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方大佬了,也不至于这点诱惑力都镇压不住。 第278章 唐楼,伦敦华商大佬 “怎么了?”林浩然站在浴室外面再次问道。 “浩然哥,能不能过去我房间帮我将我的那个粉色行李箱拉过来,我拿过来的衣服都湿了。”郭晓涵此刻虽然有些羞涩,可见林浩然如此规矩,她反而心情有些复杂。 “好,我这就过去给你拉过来。”林浩然哭笑不得,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于是,他便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到了隔壁郭晓涵的房间内,将粉色行李箱拉了出来,再返回主卧中。 “我把行李箱放卫生间门口了,先出去了。”放好之后,林浩然瞟了一眼里面,仅仅穿着浴袍的郭晓涵,身材真棒。 “谢谢浩然哥。”郭晓涵冲着林浩然说道。 当房间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郭晓涵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自胡思乱想。 她最担心的是,林浩然看不上她。 走出浴室,身穿浴袍的郭晓涵心情却是颇为复杂,她内心中在胡思乱想中。 相比未来被迫无奈嫁给一个陌生的豪门里,她更希望自己嫁给亲眼见证着崛起的林浩然。 谁能想到,一年多以前的林浩然,仅仅是被叔父郭河年看好而已。 而一年多以后的今天,他的地位却几乎已经和叔父齐平了。 这样的崛起速度,全世界都绝无仅有。 脑子里虽然胡思乱想,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过。 她先是将房门反锁,然后才打开行李箱,从中翻找出一套新的衣物,快速地穿好。 搞定一切之后,郭晓涵这才带着湿衣物与行李箱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再次看到林浩然,郭晓涵脸色不由得再次红了起来。 说起来,她平时的表现不是这样的,遇到什么事情都淡定无比。 毕竟怎么说她也是豪门出身,什么大世面都见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林浩然的时候,她的内心总是控制不了自己,容易产生各种以往少有出现的情绪,比如紧张、羞涩、担心等等。 放好衣物,吹干头发,精心打扮一番,在房间里搞定一切之后,郭晓涵才重新出了房间,来到林浩然的面前。 “浩然哥。” 洗完澡之后的郭晓涵,有一股莫名的诱惑力,彷佛更好看了。 那皮肤,润得彷佛吹弹可破。 此刻的她,身穿一件碎花长裙,相比平时身穿工作装的她,别有一番风情。 “真好看。”林浩然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看得郭晓涵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才说道。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郭晓涵内心有些惊喜。 “看样子,浩然哥对我也不是没有任何想法的。”郭晓涵心中暗地道。 “浩然哥,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郭晓涵平静下来之后,坐到林浩然旁边的沙发上,好奇地问道。 这一个星期内,她都是跟随林浩然,等过了一个星期,访问英国的行程结束之后,她才会进行自己的事情,比如视察郭家在英国与其他人的合作项目。 “等会我带你们去伦敦唐人街,怎么样?”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呀,伦敦唐人街我早有耳闻,这次来伦敦就打算抽时间去逛逛。浩然哥你能带我去,那真是太好了。”郭晓涵开心地说道。 跟在叔父郭河年身边做助理,虽然叔父平时对她极好,但多数时候都颇为严肃,连带着她也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独自远离叔父,来到万里之遥的英国,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美国留学时的那段时光。 只是,在面对林浩然时,心中总会生出各种思绪。 “或许,这就是有喜欢人的感觉吧?”郭晓涵在心中默默想着。 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此时也轮流在公卫中洗完澡了。 见状,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钟了,便对他们说道:“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出去逛逛。” 政府给他们每一位大佬都安排了专车,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喊他们,只需要告知目的地便可。 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不用考虑李卫东、李卫国不认识这边的道路问题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林浩然说完两分钟,就带着另外三人出了门。 在酒店的走廊里,林浩然还见到了包裕刚。 “浩然,你这是去哪?”包裕刚微笑着好奇问道。 “我准备去唐人街逛逛,包叔叔您呢,也准备出去吗?”林浩然反问道。 “我啊,今天就不出去了,人老了,没你们年轻人那么精力旺盛,我先到酒店的餐区去吃个午饭再回来房间休息。”包裕刚无奈地说道,彷佛在感慨着。 如今的包裕刚,虽然仅仅六十二岁,可林浩然却知道他还有不过十一年的寿命,身体肯定已经开始出问题,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舟车劳顿,的确需要休息一下才行了。 几人一同坐着电梯下楼,包裕刚到了三楼的餐区楼层,便与林浩然道别了。 而林浩然则是继续带着郭晓涵等人,坐着电梯下了一楼。 跟一楼大堂的前台小姐说了一声,很快便有一名三十岁出头的洋人来到了林浩然的身旁,这位便是他在伦敦时期的司机,随叫随到的那种。 英国政府能够有这样的安排,的确是出乎于林浩然的意料。 这种重视程度,甚至与某些国家政要过来访问的接待,都差不多了吧。 司机恭敬地问道:“林先生,请问您要去哪里?” “去唐人街的唐楼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唐楼,是伦敦唐人街一栋比较出名的酒楼,据说老板从香江、湾湾等地邀请了一批名厨过去担任厨师。 只要客人有要求,鲁菜、川菜、粤菜、闽菜、淮扬菜、浙菜、湘菜、徽菜等等几乎都能做得出来,而且味道也极其正宗,也是伦敦最为出名的中餐酒楼。 “好的林先生,请上车。”司机将一辆停在酒店门口外的劳斯莱斯后车门打开。 几人坐进车里之后,车子很快便启动了,随后平稳地离开酒店。 多切斯特酒店位置极好,无论到伦敦哪个著名的地方,几乎都花不了多长时间。 比如到伦敦唐人街,不过是两公里左右的距离罢了,仅仅十分钟时间,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伦敦唐人街位于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市的苏活区,由一条大街和几条横街组成。 尽管没有正式的行政边界,但唐人街地理位置非常优越,位于伦敦市中心,周边交通极为发达,距离白金汉宫和唐宁街10号首相府都不远。 车子缓缓停靠在一栋充满华夏古风韵味的楼房前。 林浩然下车后,仰头凝视着这栋五层高的楼房。 楼房外观青砖灰瓦,镶嵌着许多圆木结构,每一层都悬挂着红通通的大灯笼,灯笼上赫然写着“唐”字。 这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唐楼。 记忆中,原身在大学四年时间里,来这里的次数,可以说是几乎数不过来。 所以,他对这里尤为熟悉。 “亨利先生,我们在唐人街应该会待三个小时左右,你下午三点半之前回到这里即可,这期间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走进酒楼前,林浩然不忘回头叮嘱司机。 他此次过来,除了要带郭晓涵逛逛唐人街之外,还要拜访一下那位留学期间给他不少帮助的人,父亲的一位生死之交。 所以,短时间肯定是不会离开唐人街的。 “好的林先生!”司机恭敬地回答道。 “走吧,跟我来,别走散了。”林浩然笑着对郭晓涵几人说道。 伦敦的唐人街,其实同样不平静。 这里社团帮派众多,三合会之类的称霸整个唐人街,动刀动枪之事是常有的。 当然了,林浩然倒也不怕,因为在唐人街,他也有后台。 他的后台,便是这唐楼的老板,父亲林万安曾经的生死之交唐坤。 唐坤实际上二十多年前才从香江那边过来伦敦,很快便在伦敦拼下一番事业,这唐楼,不过是他其中的一处产业罢了。 据林浩然了解,唐人街最大的社团三合会老大,都要给唐坤面子。 而且,他还在伦敦中华总商会中担任要职,可以说,林浩然这位伯父,可一点都不简单。 据林万安说,唐坤曾经还希望林万安过来英国做生意,他可以给予不少的资源。 只不过最终被林万安拒绝罢了。 毕竟,林万安虽然在整个香江而言,不算很牛逼,可也是凭借一己之力进入豪门的人物,在香江同样能够混得很不错,自然无须来伦敦。 走进酒楼,很快林浩然便被人注意到了。 唐楼一楼的大堂经理快步走向林浩然,脸上挂着微笑,亲切地打招呼道:“林少,真是好久不见了。” “吴经理,你还在这里啊,哈哈,好久不见!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你居然升职了,真是恭喜恭喜啊。”林浩然留意到吴经理衣服上的铭牌,笑着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吴经理以前似乎是大堂副经理,而现在铭牌上已经赫然写着大堂经理,显然是升职了。 “高总被调去其他店担任主事人了,他的位置正好空缺出来,我运气不错,就顶替上了。”吴经理谈及此事,也是满脸笑意。 升职加薪,是每位职场人的追求,吴经理能得以晋升,自然是满心欢喜。 第279章 浩然,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吴经理,我唐伯在酒楼吗?”与吴经理寒暄几句之后,林浩然直接问道。 “林少,老板一早上就过来了,一直没有见出去过,他应该在三楼的私人饮茶室里。”吴经理回答道。 “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林浩然便笑着说道。 对这里记忆犹新,所以他自然无须人带。 “好的林少,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 “浩然哥,看你和这位吴经理很熟悉的样子,你经常来这里吗?”电梯里,郭晓涵有些惊讶地问道。 “以前在伦敦留学的时候经常来,这家酒楼是我父亲的一位朋友开的。”林浩然简单地介绍道。 郭晓涵恍然大悟,不再多问。 很快,电梯停在了三楼,几人走出电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林浩然熟悉地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前。 门口没有任何的铭牌,但林浩然却是知道,这里就是那位唐伯的私人饮茶室。 敲了敲门,很快门内便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进来。” 林浩然打开房间门,果然,房间内一位老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在看着书,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是谁,估计是以为来者是自己的某位手下。 “唐伯,您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悠闲自在啊。”林浩然带着郭晓涵走了进去,笑着与其打招呼道。 至于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则是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 “咦,浩然,你居然来伦敦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老者放下手中的书本,惊讶地抬起头问道。 “嗯,过来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不,刚下飞机不久,就赶着来拜访您了,唐伯。”林浩然笑着说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没想到转眼间就两年时间不见了。你父亲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唐坤关切地问道。 一见面就询问对方父亲的健康状况,不愧是生死之交。 尽管他肯定常与林万安通电话,但终究没有亲眼见到,即便林万安说自己身体已好,他心里也是半信半疑。 “我爹地自从一年前退休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前两个月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基本恢复正常,现在身体好多了。”林浩然恭敬地回答道。 “这样就好,我还一直想找个时间回香江去看看他,只是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身体好了就好啊。”唐坤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实际上,这位唐伯的年纪,比林万安还要大两三岁,他的身体也仅仅比以前的林万安好一点罢了。 所以估计也是他家人不给他坐飞机回香江,毕竟这可是跨越上万公里的距离。 “我过来香江之前,父亲让我代他向您问好,父亲还说,找个时间来伦敦与您喝茶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倒是蛮想与你父亲喝茶,可惜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坐啊,还愣在那里干嘛? 这位是你女朋友?不错啊,和你很登对,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唐伯就算身体再不好也一定参加你们的婚宴。”唐坤说着说着,突然话音一转,看了眼林浩然身旁的郭晓涵笑道。 这话一出,郭晓涵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 “唐伯,这位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是南洋郭家的大小姐郭晓涵,我和她们郭家在生意上有合作,所以平时经常有打交道,正好大家都过来英国,因为晓涵是第一次来英国,所以我就充当了一下导游。”林浩然与郭晓涵坐下后,略带无奈地解释道。 “南洋郭家?难道是郭河年那个郭家?”唐坤略显惊讶地问道。 在南洋,姓郭的家族中,郭河年的家族无疑是最为显赫的。提到郭家,唐坤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唐伯您好,郭河年确实是我的亲叔叔。”郭晓涵这时主动介绍道。 “浩然,看来你这两年在香江发展得不错啊,都能和郭家这样的大家族打交道了。”唐坤笑着称赞道。 毕竟,郭河年作为南洋首富,在整个华人圈里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 “唐伯,您这两年没关注香江的事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尽管香江地域不大,消息不一定能传到英国,但考虑到唐坤本是香江人,林浩然原以为他会留意那边的动态,至少能略知自己这两年的概况。 然而从先前的对话中,林浩然察觉到唐坤对自己回香江后的经历一无所知,连父亲林万安都未曾向他提及。 “我全家二十多年前就迁居英国了,亲戚们这些年也陆续来英国投靠,现在香江就剩下万安这一个老朋友。 所以我平时不太关注香江那边的情况,怎么,你在香江搞出了什么大动静吗?”唐坤显得颇为好奇。 “浩然哥现在是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在香江商界可是赫赫有名呢。”郭晓涵在一旁插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林浩然惊讶地望向郭晓涵,这小妞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自豪呢? “还有这种事?万安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浩然,快详细说说,你现在是哪些上市公司的老板?我看看我认不认识?”郭晓涵的话让唐坤更加惊讶。 “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还有九龙巴士,也就这几家吧。”林浩然坦诚相告,没有隐瞒。 毕竟,这些事情只要随便打个电话回香江问问就能知道。 听完林浩然的话,唐坤一脸难以置信。他在离开香江之前也在商界有所建树,并且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后来因为个人原因,他变卖了香江的资产,举家搬迁到伦敦发展。 因此,对于这几家历史悠久的公司,唐坤自然都认识。 “浩然,你不会是在吹牛吧?”唐坤说道。 “这事情香江的人都知道,唐伯,我没必要骗您,这次我之所以过来伦敦,是因为受到了英国政府这边的邀请,过来访问考察这边市场的。 上午才刚到达这边,住进酒店休息了一下我就直奔您这边来探望您老人家了,按照明天的行程安排来看,明天上午我还得去唐宁街与首相会晤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见林浩然不像吹牛的样子,唐坤也逐渐相信了起来。 “两年前我还劝你留在英国发展呢,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你居然闯出这么一番事业,真是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唐坤有些感慨道。 随后,两人在茶室里聊了起来,主要还是唐坤问,林浩然回答。 毕竟对唐坤而言,林浩然这位晚辈,居然在短短两年时间,有这么大的成就,实在是连他都难以置信。 聊了大约20分钟左右,林浩然见郭晓涵在一旁乖巧地坐着,便说道:“唐伯,我还没吃饭呢,先下楼吃个饭,有空再来拜访您。” 既然拜访长辈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自然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再聊下去,他的事情都要快被套完了。 “你刚到伦敦,我这个伯父怎么能不尽一番地主之谊,这样吧,正好我上午吃早餐太晚了,也还没有吃午饭,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在伦敦想要吃到正宗的香江菜可不容易,伯父这里能满足你。”唐坤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唐伯了。”林浩然并没有拒绝。 反正这家酒楼也是唐伯的,蹭个饭也没啥。 记忆中,他在伦敦留学那四年,在酒楼蹭饭的次数可不少。 不是没钱付,而是唐坤吩咐了酒楼的员工,不收他的钱。 以前欠了那么多的餐费,如今再多一餐也没什么。 两人在前面并排着走路,郭晓涵跟随在后面,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则在最后。 看到两位保镳,唐坤已经彻底相信林浩然的话了。 毕竟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哪里用得着要两名保镖随时跟着? “浩然,这位郭小姐看着与你挺搭的,而且大家也门当户对,唐伯劝你可得抓住就会啊,别错过了这样的好女孩。”唐坤一边走路,一边小声地跟林浩然笑道。 可即使再小声,身后才相隔不到两米的郭晓涵,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唐伯,这种事情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林浩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是当初你不愿意留在英国打拼,我都想将小兰许配给你,如今小兰都嫁人了,你这个年纪,也该早点结婚了,我之前和你爹地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到这个问题来着。”唐坤哈哈笑道。 “小兰姐结婚了?”林浩然有些惊讶地问道。 记忆中,这小兰姐便是唐坤的小女儿,比林浩然大一岁,以前林浩然在英国的时候,唐坤的确有意撮合他与这位小兰姐,或许是因为这样,唐坤都对他极为的好,可惜林浩然却是辜负了别人一片好心。 自己都26岁了,也就是说,这位小兰姐,也已经27岁了,女孩子这个年纪结婚了倒也正常。 第280章 女追男,隔层纱 “是啊,今年初她嫁给了我在伦敦中华商会一位朋友的儿子,起初她还闹着不同意,其实她对你挺有好感的,只是你一直没答应。 眼看她年纪渐渐大了,婚姻大事不能总这么耽误下去,她自己又找不到合适的,我只能帮她张罗这桩婚事了,想我那个年代,女孩子十几岁出嫁都是常有的事。”唐坤感慨万千地说。 站在唐坤身后的郭晓涵听后十分惊讶,没想到林浩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不过话说回来,浩然哥如此优秀,有女孩子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同时这位唐伯女儿的经历也让她想了很多。 她的身世,与这位唐家大小姐太像了,虽然出身尊贵,可却都身不由己。 郭晓涵去年刚毕业,不出意外,如果她与林浩然没有缘分,应该也会如这位唐家大小姐一样,最终被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人吧? 所以,想改变这一切,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是她的惟一机会。 想到这里,她看向林浩然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而坚定。 几人很快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里。 “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给唐伯客气,餐牌上没有的,都可以说,我们的厨师肯定能够做得出来。”服务员进来之后,唐坤将餐牌递给林浩然,笑着说道。 “唐伯,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有哪一次和您客气的?”林浩然说完,熟练地翻开餐牌,点了几个唐楼有名的招牌菜,然后递给了郭晓涵。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不用跟我唐伯客气,他这人最大方了。” “你决定就好,我吃不了多少东西。”女孩子终究还是脸皮薄。 最终,林浩然又随便多点了几个。 “浩然,你这次来伦敦是为了考察市场,这么说,你准备往英国这边发展?你唐伯我在伦敦地区也算是有几分薄面,有用到的地方你尽管说,以你爹地和我的关系,我肯定会力所能及地给你一定的帮助。”等菜的过程中,难免又开始聊了起来。 说起来,林浩然还真替前身感到可惜的。 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前身一辈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不外乎就是在与大哥竞争失败之后,无法继承万安集团,但也能够分到不少的资产。 拿着这些资产,前身最多一辈子也就当过普通的富豪。 可他如果选择留在英国伦敦,最终娶了这位小兰姐,有着唐坤这样的岳父帮忙,他在伦敦必定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在林浩然看来,前身虽然毕业于名校,可从各种选择来看,并不是一位能成大事的人。 “当然,唐伯,我肯定不会客气的,您放心吧,我目前对英国市场还没有什么打算,不过欧洲是一个大市场,未来我也会大力投资这边,而伦敦作为欧洲市场的总部,是最合适不过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人脉的好处,他可是深有体会。 所以,唐家在伦敦的人脉,能用自然最好。 至于欠什么人情之类的,他觉得根本无所谓。 这人脉如果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帮助,欠欠人情又如何? “正巧今晚我们英国中华总商会会有一场商会交流会,浩然你既然准备拓展这边的市场,我今晚便带你一同参与,如何?走不走得开?”唐坤问道。 “当然,今晚我正好没什么安排,那就麻烦唐伯了。”林浩然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 这样的好机会,他的确不愿意错过。 这个英国中华总商会,肯定是汇集了整个英国绝大多数的华人商界大佬。 就如香江的中华总商会那般,如果能够参加这样的交流会,绝对能够认识不少人。 未来他的企业在这边开拓市场,说不定也有用到这些人脉的地方。 所以,这对林浩然而言,肯定要去。 这里,可不是香江。 他在香江知名度的确很高,甚至已经达到了与包裕刚、扭壁坚等人一个级别,很多人都会给他面子。 可也仅仅是在香江而已。 香江终究还是太小了。 而他的企业,除了靑洲英坭公司在南洋混得不错之外,其它基本都是以在香江的业务为主。 所以,可以说,出了香江,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了。 别看他在香江与扭壁坚、包裕刚等人一个级别。 可出了香江,他与这些大佬的差距可就大了。 就如包裕刚,一个世界船王的名头,不管是去到哪里,都会受到隆重的礼待。 扭壁坚虽然仅仅是职业经理人,可怡和洋行早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国际化,所以怡和洋行大班的身份,在海外各地也同样好使。 总的来说,虽然如今林浩然的资产已经达到了香江的最顶级水平,可他想要达到包裕刚那种地位,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那你下午六点左右再到这里,我到时候带你过去,英国中华总商会中有不少实力比你唐伯我强很多的人物,认识他们对你以后在英国这边混肯定是有一定帮助的。”唐坤笑道。 “唐伯,我自进入商界之后,我也已经深有体会了,仅仅依靠自己,是很难有所成就的,人脉很重要。”林浩然认同道。 菜上来之后,两人也一边聊着一边吃东西。 聊的都不是什么要保密的话题,所以也都无须避开郭晓涵等人。 一顿饭,足足吃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吃完午饭,林浩然便与唐坤道别了。 毕竟,此次出来,除了拜见这位长辈之外,也打算逛逛这条著名的伦敦唐人街。 “晚上记得准时到这边,有什么事可以给你唐伯打电话。”临出门的时候,唐坤提醒道。 “知道了唐伯,您忙去吧,我先走了。”林浩然挥挥手,带着郭晓涵等人离开了唐楼。 出了唐楼,郭晓涵的话也变多了。 毕竟在唐坤这种陌生的老者面前,她也没什么话聊。 “浩然,你这位唐伯,身份好像不一般吧?我好像听我叔父提起过他的名字。”走在唐人街的大街上,郭晓涵忍不住问道。 刚刚林浩然与唐坤的聊天,更多的是说林浩然的事情,至于唐坤的背景,却是没有提起过。 “的确很不一般,比我父亲以前的实力强不少,这唐楼仅仅是他的其中一处不起眼的产业而已,唐楼在整个英国好像有六家连锁店,我这伯父除了涉足餐饮业之外,还涉足房地产、零售等行业,具体有多强,我不是很了解。”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伦敦唐人街由一条主干道及周边小路组成,主干道东端的华埠牌楼就是地标建筑,而唐楼便在唐人街比较核心的地带中,也属于最为繁华的区域。 林浩然带着郭晓涵等人,一路逛逛玩玩。 各种中式餐厅、纪念品店分布在街道两旁,广告牌基本都以汉字为主,到处都是华夏元素。 此刻的郭晓涵,彷佛不再是豪门子女,而是普通女孩子,走到哪都满是惊讶声和欢笑声。 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就买,时间也过得很快。 “你在美国留学,没有经常去唐人街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他对于唐人街,倒也没有多少新鲜感,只是因为这里拥有各种的华夏元素令他在异国他乡中有亲近感罢了。 “我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留的学,普林斯顿大学在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市,整个新泽西州甚至都没有一条成型的唐人街,想要逛唐人街,也只能去费城唐人街或者纽约唐人街了。 不过我对唐人街其实不是很好奇,毕竟马来西亚也是一个华人很多的国家,之所以对伦敦唐人街感到新奇的是,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到英国,对这边的一切都有新鲜感。 此外还有浩然哥你的陪伴,所以我觉得很开心。”郭晓涵一边在一家工艺品店中翻动着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一边回答道。 听到郭晓涵的话,林浩然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她。 他发现,郭晓涵今天显得格外主动,与在香江时那个稍显矜持的她大相径庭。 林浩然暗自思忖,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要被这小姑娘给“攻略”了! 因为,华夏有句老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若郭晓涵真的全力以赴,林浩然还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毕竟,这可是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任凭是谁,恐怕都难以抵挡她的主动示好。 伦敦唐人街不算大,即使如此,几人也逛了足足两个小时左右。 此刻,两位保镖手上,已经拿着大包小包了,这些都是郭晓涵买的,有些给自己买的,甚至还给林浩然买了块手表。 他原本要拒绝的,不过顶不住郭晓涵的强烈要求,最终还是任由她买了,反正也就几千英镑的东西,对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钱。 三点半左右,几人回到了唐楼的楼下。 司机亨利此时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 “亨利先生,辛苦你在这等待多时了,我们可以回酒店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第281章 您在这儿的威望,可真够高的啊! 虽然这是英国政府给他安排的司机,可对方又不是他的手下,所以林浩然知道对这些为他服务的人应给与应有的尊重,这与个人的身份地位无关。 “好的,林先生,请您上车。”亨利礼貌地用左手为林浩然打开车门,同时右手轻轻扶在车门顶部,以防林浩然不小心撞到门框。 仅仅十分钟之后,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多切斯特酒店的大门口。 六点前要到唐楼那边一趟,与唐伯一同去参加那个英国中华总商会的交流会,而如今已经快四点钟了,所以实际上回来酒店也待不了多久。 “亨利先生,五点四十分左右还要麻烦你一次,我到时候会再次去一趟唐人街的唐楼。”下车之前,林浩然跟司机说了声。 “没问题的林先生,我随叫随到。”司机做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道。 拎着大包小包地回了酒店房间,林浩然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起了本地电视台。 这些女人,似乎天生就适合逛街,看郭晓涵逛了两个多小时,都不带累的。 郭晓涵放好东西之后,也回到了大厅,坐到了林浩然的身旁。 “晚点我再过去我唐伯那边,你要不要一起去?”林浩然扭头问道。 “我去不合适,今天逛了一天也累了,就在酒店休息吧。”郭晓涵摇头说道。 虽然她也想过去,不过她也知道,毕竟这次是对方的长辈带过去,而不是林浩然自己过去这个商会,她跟着过去,就明显不适合了。 “行,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林浩然笑了笑,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坐在沙发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转眼之间,时间便到了下午的五点四十分左右。 林浩然再次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出了门,留郭晓涵一个人在酒店。 来到一楼酒店门口,司机亨利果然已经在等候中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期,从酒店过去唐楼,足足花了十五分钟。 这也是为什么林浩然要提前二十分钟时间出发的原因。 下了车,林浩然直接对司机说道:“亨利先生,你可以直接先回酒店了。” 这次去参加这个英国中华总商会交流会不知道要到几点钟,留在这里等待也是浪费时间。 反正回程也会坐唐伯的车,到时候先让唐伯送他回酒店就行了。 等车子离开唐楼之后,林浩然这才转身进入一楼。 没想到,唐坤却是已经在一楼里了。 “浩然,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出发吧,你这两名保镖,跟一名过去就行了,留一名在唐楼吧!”唐坤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好,唐伯,今晚我都听您的安排,卫国,你就先留在唐楼,晚上我回来接你。”林浩然笑着说道。 唐伯的车子是一辆防弹罗孚汽车,这个品牌放在几十年后或许很少人听说过,可在这个年代,却是妥妥的豪华汽车品牌。 罗孚是英国汽车工业的重要品牌,拥有近百年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内涵。 该品牌在1878年创立于伯明翰,曾是女王和英国王室、首相、教廷的御用座驾,与劳斯莱斯齐名。 不过,如今这个豪华品牌已经逐渐没落了,但在英国还是很常见的。 这辆私家车坐五个人没啥问题,可如果后座坐三个人的话,舒适性肯定会降低,所以留一名保镖不跟随过去,刚刚好。 “好的老板!”李卫国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唐坤的司机就是他的保镖,林浩然以前便认识了,据说实力不低,原本还是三合会中的一名实力极强的顶级打手,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金盆洗手,成为了唐坤的司机兼保镖。 不过通过这事儿,林浩然也大概猜测得到,这位唐伯与三合会的关系肯定不浅。 这或许也是他能够在伦敦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吧。 有着一个大社团照料,估计谁都得给面子。 “小吴,带这位保镖先生过去休息室,服务好对方。”唐坤叫来大堂吴经理。 “好的老板!”吴经理恭敬地回答道。 “走吧,上车,太晚过去也不好。”唐坤转头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几人上了车,李卫东坐到副驾驶去,而林浩然与唐坤两人则是坐在后座。 “唐伯,您在英国中华商会里是担任什么职位呢?”汽车缓缓启动后,林浩然坐在后座,满心好奇地向唐坤问道。 “我不过是个副会长罢了,但咱们商会里副会长一共有六位,所以我的职位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显赫。”唐坤哈哈一笑,言语间虽带着几分谦逊,却难掩其内在的自豪感。 话说回来,能成为英国总商会的副会长,也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不仅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更是对个人能力和影响力的认可,绝非仅凭财富就能轻易达成的。 “我也加了香江中华总商会,不过我只是担任商会监事,唐伯您这个副会长可不一般。”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说万安凭什么能担任香江中华总商会副会长呢,前段时间他可是向我炫耀了几次,我终于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的原因吧?”这时候,唐坤突然彷佛想到了什么一样。 唐坤头脑转得的确快,林万安能担任香江中华总商会副会长,便是靠着自己是林浩然父亲的身份。 否则,以他原本那个实力,能担任一个小职务就不错了。 林浩然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聊下去。 罗孚汽车快速地行驶在伦敦的街头,足足过了小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二十多层楼的楼下。 下了车,林浩然抬头看了看这栋大厦,却是一栋以酒店为主的大楼。 东方龙国际大酒店。 “我们的交流会在大厦的5楼,那里是酒店的商务会议餐厅,是我们商会一名副会长旗下的产业,在伦敦也是一家知名度非常高的豪华酒店。”唐坤笑着介绍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东方龙酒店他倒是有听说过,印象中,留学四年里他听华裔同学提起过。 几人坐着电梯,直达5楼。 走出电梯,便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 此刻大厅里灯火辉煌,已经聚集了几十人。 “老唐来了,快过来聊聊。” “唐总,好久不见啊!” “坤哥,这段时间没少听你的消息,又靠着那波赚了一大笔吧?” …… 唐坤带着林浩然一进大厅,顿时几十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唐坤的身上,许多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从这也足以看得出,唐坤在这个商会中的地位绝对不错,也难怪能够担任副会长。 唐坤也很快融入现场,与他们聊了起来。 至于林浩然这位年轻人,被他们当做是唐坤的普通晚辈罢了,并没有被任何人正视。 唐坤与一些重要人物一一寒暄过后,这才将林浩然叫了过去,然后给现场的人介绍起来。 “各位,这位是我的一位晚辈,林浩然,香江人,以后有事,大家可得照料一下。”唐坤拉着林浩然,哈哈笑道。 “既然是唐总的晚辈,那自然也是我的晚辈了,浩然是吧?以后在伯明翰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我在这儿还是有些能量的,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一通电话,我一定尽力帮忙,这是我的名片。”一位年约五十、佩戴金丝眼镜的男子,亲切地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朗声笑道。 “坤哥的晚辈,同样也是我心中的晚辈。虽然我在伦敦的影响力可能比不上坤哥,坤哥解决不了的事,我可能也帮不上大忙,不过嘛,我从事商品贸易,手下管理着几家大型卖场。浩然,你在香江想必也是做大生意的吧?若是有合作的机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 唐坤刚介绍完,顿时就有好几人上前与林浩然套关系。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看在唐伯的面子上罢了。 否则的话,哪会有人理会他? “谢谢各位商界前辈,有需求我一定麻烦你们。”林浩然一边微笑着与他们握手,一边说着客套话。 这次过来,本身也是为了认识更多的商界人脉,特别是欧洲这边的。 不过,他想要认识的,可不是这些主动套热乎的普通商界会员,而是会长、荣誉会长、副会长级别等的那些人,那些才是在英国乃至欧洲商界有一定实力的。 足足寒暄了十几分钟,这波热情才结束。 “唐伯,您在这儿的威望,可真够高的啊!”待四周无人之际,林浩然不禁由衷地感叹道。 “其实,这并不全是因为地位的高低,我在商会里之所以备受推崇,是因为我对待朋友真诚用心,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因此,商会里有很多人或多或少都得到过我的帮助。有些人后来成就非凡,财富甚至不输于我,但他们依然对我心怀敬意。 浩然啊,要记住,要想赢得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就必须先付出自己的真心,因为虚伪只能换来虚伪。”唐坤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明白了,唐伯,您说得有道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第282章 身份曝光,态度转变 接下来,陆续有大人物到场。 会长、副会长、执行会长、秘书长等等,每一位大佬的商界实力,几乎都不输唐坤,有几位的财力甚至远超唐坤。 每到一位,唐坤都主动将林浩然介绍给他们认识。 看在唐坤的面子上,这些人倒是对林浩然都极为客气。 这几位大佬,能在英国中华总商会担任重要职务,可想而知他们哪怕是在整个英国的商界,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但是林浩然了解了一番他们的财力,也能够发现,这些人应该没有一个比他有钱的。 毕竟他当初在黄金期货就足足赚了几十亿港元的真金白银,如果算上后面升值的股价、地产价值,甚至都可能突破百亿港元的身价了。 百亿富豪,哪怕放在全世界,就算加上那些隐形富豪,他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在英国,估计也就那个著名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比他有钱了吧。 这可是80年代初,不是后世那个动不动几千亿上万亿身价的年代。 所以,这个中华总商会的富豪们财富比不上他,倒也正常。 过了许久,林浩然还以为应该来齐人了的时候,没想到这些会长、副会长似乎收到了一个消息,都往电梯里走去。 就连唐坤都跟林浩然说道:“浩然,你先留在这里,我们去接一个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 林浩然有些惊讶。 会长、荣誉会长等都到这里了,还有谁能值得这些人齐齐下楼去迎接? 虽然很好奇,但林浩然也知道,等会自然就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大人物到底是谁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电梯门缓缓开启。 紧接着,从里面陆续走出了将近十个人。 咦,领头的那位,林浩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一位洋人,在一群华人的簇拥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不就是今天早上亲自去迎接他的其中一位英国政府方面的领导,伦敦市的市长吗? 林浩然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位大人物,难怪众位商会大人物都会如此隆重地下楼去迎接。 而在林浩然看向这位市长先生的时候,市长先生也很显然一眼看到了林浩然。 “林先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您。”市长先生大步走到林浩然面前,主动笑着说道。 “市长先生您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您。”林浩然也笑着回应道,与他握了握手。 两人的寒暄,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没想到,这位唐坤带来的晚辈,居然连市长先生都以礼待见。 这可是伦敦的市长啊! 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肯定不简单。 就连唐坤这位林浩然的长辈,此刻都有些惊讶。 他虽然已经从林浩然口中得知了他在香江的一些情况,可他也没想到,市长先生居然会对浩然如此尊敬。 “林浩然,怪不得我刚刚听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这不就是香江那位突然崛起的超级富豪吗?” “对,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刚刚一时之间没有联想在一起,我听我在香江的朋友说,他的实力可不一般,就连实力很强的英资财团最终都向他低头。” “你一说,我还真记起了这事,前段时间《泰晤士报》就有报导过,怡和洋行和一名华裔的一场商业战,最终逼得怡和洋行大班通过电视主动道歉。” “我倒是没有注意过他,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能耐,这才二十来岁啊,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太令人惊讶了。” …… 现场,其实有一部分富豪如唐坤那样,是从香江移民过来英国的,毕竟这二三十年,香江可都经历着移民潮,不仅仅是那些洋人离开香江,也有一部分香江华人离开香江,其中英国是最为主要的移民目的地。 这些能够移民的,绝大多数在香江的时候就是经商的,来到英国之后自然也会经商,有一些人发展起来也不足为奇。 所以,在林浩然与市长先生寒暄的时候,不少人终于认出了他。 而一些不认识林浩然的人,也在其他人的科普下,很快便了解到了他在香江的战绩。 “我还真当他只是唐总的一位普通晚辈呢,没想到人家的实力,比我们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要厉害得多吧。” “谁说不是呢,想到刚刚和他说的话,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位小丑。” 林浩然的真实身份曝光,的确给在场的不少人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力。 此刻,别说是那些普通商会会员,就连那些副会长、会长等商会高层,都不由得对林浩然重视起来。 “老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位出色的晚辈,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站在唐坤身旁的商会会长不禁感慨道。 英国和香江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在英国的华人,尽管能够有所发展,但很难触及到英国商界的顶尖层次,与本地英国人相比,华人不过是二等人,各种政策的针对,就已经为这些华人商人的发展设置了难度。 就像这位会长,在众多英国华商中,他的财富实力已是佼佼者,但也仅仅拥有一两亿英镑的身家。 而如今港元与英镑的汇率大约是11比1,换算过来,这位会长的身家也不过十几二十多亿港元。 与林浩然相比,仅在财富这一方面,就足足相差了好几倍。 反而在香江,由于它是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城市,当众多英资财团撤资、对香江未来持怀疑态度时,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资源便被众多华资财团迅速瓜分,进而逐渐发展壮大,甚至超越了英资财团。 因此,香江的华人能够成功超越英资财团,成为香江商界实力最强的力量。 相比之下,在英国的华人财团却难以跻身英国顶级富豪之列,这便是其中的缘由。 “老刘,不怕跟你说,我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回事,我这侄儿此前一点都没有告诉过我,我也很少关注香江那边的事情,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唐坤苦笑着对一旁的商会会长说道。 他今天可是一天都感到震撼不已,在林浩然下午回去酒店之后,他马上打电话给香江那边一位关系不算很熟的朋友,最终证实了林浩然所说的确不假。 多好的女婿啊,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如果自己女儿嫁给浩然,那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这些财产,也有可以托付的人了。 可惜,当初林浩然毕业的时候,却是丝毫没有考虑,直接拒绝了他的挽留。 看着在那边与市长寒暄着的林浩然,唐坤心中产生一股遗憾。 一番客套过后,林浩然便没有继续与这位市长过多聊下去。 毕竟,今天自己不过是客人罢了,是唐伯带过来认识多点人脉的,不是为了当现场主角的。 这位伦敦的市长先生这才转移注意力,与其他人聊了起来。 所谓的交流会,不外乎就是大家汇集在一块,聊聊有没有合作的地方。 平时大家难得一见,而商会定期组织的交流会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平台。 现场准备了许多美食,都是以华夏美食为主,毕竟现场都是华裔商人,再准备牛排那些西餐,就有些不合适了。 这个时间点,林浩然也有些饿了,交流会开始之前,大家先吃个晚饭。 现场足足准备了十几桌菜。 林浩然最终被安排到了大佬们的这桌。 原本,如果市长此次没有出现,他大概率也就被分到一桌普通会员的饭桌。 可连市长都重视的人物,自然没人敢小觑他。 酒宴中,众人欢声笑语,纷纷向林浩然举杯致意。 面对主席位上的那位外籍市长,他们保持着适度的分寸,明白这些英国人通常不遵循他们华人酒桌上的那一套规矩,更别提什么酒席上的交际应酬了。 然而,由于林浩然来自香江,与他们一样都是华人,他们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会接受并融入这样的文化习俗。 在华人的商业圈中,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越受人尊敬,往往会被越多的人敬酒以示尊重。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各位朋友,非常抱歉,我体质上对酒精有些过敏,就以这杯茶代替美酒,回敬各位的盛情,真心感谢大家的热情款待。”林浩然面带微笑,优雅地斟茶回礼。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酒精过敏之虞,只是观察到周围不少人跃跃欲试的模样,若依这样的趋势,不喝上几轮白酒恐怕难以脱身,到时候别说参加这场交流会了,估计酒席还没结束他就已经醉酒了。 于是机智地将手中的酒换成了边上的茶水,茶水这玩意反正喝得再多,也不过是多去几趟卫生间罢了。 若是换作他人,此举或许会被解读为轻视,但在林浩然的真实身份揭晓之后,无人胆敢有这样的非议,即便心中偶有微词,面上也依然是对林浩然和颜悦色,笑语盈盈。 第283章 恶性竞争 这位伦敦市长在商会的交流会上并未久留,仅参加了晚宴,简短地与众人交流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他此行主要是应商会会长之邀,代表政府表达支持商会成员合法合规经营的态度,此举更多具有象征意义,因此他自然无需过多参与后续的活动。 在临走之前,他甚至走到林浩然的旁边与他又聊了几句。 至于聊的什么,只有林浩然自己知道,其他人却都没有上前倾听。 此刻,现场中所有的英国中华总商会的会员都对林浩然有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认识。 哪怕原本对他一无所知的人,在旁人的介绍下,很快都了解到了如今的林浩然财富实力有多强。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向林浩然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哪怕是这里的商会会长,在整个英国华裔中拥有非常巨大威望的他,也都知道,自己那足以令人羡慕不已的财富,与林浩然的相比,依然差了许多。 仅仅一家港灯集团的市值,就足以和他的总财富值比了。 此刻的他,却是已经开始打起了林浩然的主意。 这种人,如果拉拢到商会中来,说不定自己和他有不少的合作机会。 市长先生离开之后,现场的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晚饭过后,饭桌并没有撤走,而是留了下来,方便大家喝茶聊天。 许多人聚在一块,聊着有可能合作的对方。 英国商人经常排斥华商,他们想要发展得更好,最好的办法就是华商们团结起来,寻找更多的合作机会。 刚开始,许多人都过来林浩然身边,寻求着与他合作的机会。 不过得知目前林浩然还没有在英国有任何投资的时候,大家也只能失望所归。 毕竟,实力再强,也得有产业在英国这边,否则与他们也没太大的关系。 不过,大家并没有因此而忽视他,所有人都想与林浩然打好关系。 现在没有在这边的投资,并不意味着将来也不会有所布局。 毕竟,对方为何远道而来英国?市长又为何对他如此重视?他为何出席这个商会活动?种种迹象皆透露出他有意进军英国市场的意图。 一旦他正式踏入英国市场,合作的机遇或许就会接踵而至。 与这位拥有数十甚至上百亿港元资产的老板合作,哪怕只是浅尝辄止,也可能让这些英国华商的身价飙升数倍。 这就是在场不少人的内心想法。 见暂时没有人再打扰他了,林浩然也松了口气。 这次他过来英国中华中商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他的小包里,已经足足收集了八十多张在英国各行各业的华商代表名片。 能加入这个总商会的,起码都是千万富翁以上,实力不会很低。 以后他想要进入英国市场,想来应该更加顺利了。 更何况,还有唐坤这位长辈在,即使他没有任何的实力,别人也都会给唐坤一个面子。 此刻,十几张桌子,都坐着商会会员,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事情。 林浩然所坐的这张桌子,此时只有四五个人,至于其他人,都找其他商会会员聊合作去了。 有些人所聊之事涉及到秘密,不愿意给别人听到,他们就会各自到包厢里聊去。 听着唐伯与这位刘会长聊着英国商界的事情,林浩然还是蛮有兴趣的。 这些在平时,他可没机会听到。 如果是以往,他自然也懒得了解。 可如今,他准备发展英国这边的市场,了解一下自然会更好。 “老刘,你手中好像有不少士普利公司的股权吧?这半年敦豪集团大举进入英国市场,你这可有点麻烦啊。”唐坤突然说道。 林浩然突然发现,他们聊着聊着,聊到了自己的盲点了。 不管是士普利公司还是敦豪集团,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的。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插嘴问,而是坐在凳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桌子上精美的点心,一边好奇地继续听着。 “是啊,我是士普利公司的第四大股东,最近因为敦豪集团大举进入英国市场,抢夺了包括皇家邮政和我们士普利公司的市场,导致我们士普利公司的股价暴跌。 敦豪集团为了占据更多的市场,不惜以亏本的代价运营,照这么下去,我们士普利公司的市场份额只会越来越小。 我当初买入股分的时候,士普利公司的总市值还有将近一亿英镑的市值,敦豪集团进入英国市场不过半年时间,士普利公司的市值就跌了将近一半,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原来亏得最多的投资了。”刘会长苦笑着说道。 “你们士普利公司不加大投入吗?你们有着本土品牌的优势,再加上在本土市场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品牌效应已经深入人心,如果加大投入对抗,按道理应该不会抢不过敦豪集团吧?”唐坤惊讶地说道。 “怎么投?敦豪集团如今就是不惜成本地竞争,收件送件基本都是亏本的状态运营,我们士普利公司股东会上个月才召开了股东会议,商量继续融资,以获得资金与敦豪集团竞争。 可一个月过去了,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融资人,要么给价给得低,要么是看不上,我们的股东也没有一个愿意增持的,搞到现在,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敦豪集团在英国市场攻城略地了。 按照股市市值算,我这第四大股东,在这半年时间里,就已经亏了超过五百万英镑,这都是钱啊!”刘会长苦笑着说道。 “还好我对投资股市兴趣不大,一直都是老实本分地经营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唐坤笑着说道。 “对了林先生,我听说您在香江的股市可是有着数次的成功经验,就连怡和洋行这种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英资大企业,都败在您的手里,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什么高见?”刘会长突然看向林浩然问道。 虽然林浩然年轻,才二十多岁,可谁也不敢小瞧他。 这位刘会长,也是个六十出头的小老头,能在英国闯下这番大事业,也算是商界中的顶尖人物了。 “刘会长,我对你们所说的什么士普利公司、敦豪集团,完全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哪里能给出什么意见?”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浩然,士普利公司是一家物流上市公司,在英国本土仅次于皇家邮政公司,拥有超过二十年的运营历史,稳坐英国物流公司第二把交椅。而敦豪集团,则是德国崛起的一家物流公司。 敦豪集团虽然仅成立11年,但其发展速度惊人。得益于背后实力雄厚的资金支持,敦豪航空货运公司在成立一两年内,便迅速将其航线扩展至香江、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以及新加坡等地。 今年初,敦豪集团强势进入英国市场,一入场便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策略,大肆抢占英国本土物流公司的市场份额。我听说,他们的物流价格比士普利公司低了足足两到三倍,这显然是一种亏本抢占市场的策略。 据报纸报道,这半年来,受敦豪集团的冲击,已有多家原本实力不俗的英国本土物流公司相继宣布倒闭。士普利公司虽然规模庞大,拥有众多忠实用户,倒闭之虞暂不存在,但市场份额被蚕食却是不争的事实。 正因如此,士普利公司的股民们陷入了恐慌,近几个月来股价持续下跌,短短半年时间,跌幅竟超过了一半。”不等刘会长进一步解释,一旁的唐坤便已详细介绍了情况。 “这不是恶性竞争吗?英国政府难道不采取措施阻止?”林浩然惊讶地反问道。 恶性竞争,即公司采用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甚至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产品或提供服务,或运用非正当商业手段来抢占市场份额。 显然,唐坤所描述的情况完全符合恶性竞争的定义。 “阻止?谈何容易,”刘会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议会里有不少人支持他们,反对意见根本无济于事。更糟糕的是,他们还擅长操控公众舆论,组织起数千人的游行队伍抗议我们试图阻止他们的低价策略,你也知道,西方国家总是标榜自己的民主,英国也是如此。” 林浩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刘会长,我也明白你们的困境,不过在我看来,要想抢回市场,或许只能暂时效仿敦豪集团,加大投入。 但你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士普利公司作为本土企业,多年来在英国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口碑,重新夺回市场占有率并非难事,只要你们愿意投入资金,这个外来的竞争对手自然无法与你们抗衡。”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刘会长叹了口气,“可关键在于我们资金有限,而且,敦豪公司之所以能迅速扩张,资金实力如此雄厚,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鱿鱼资本这样的强大后盾,在资金比拼上,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第284章 副会长就算了 突然,刘会长仿佛灵光一闪,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望向林浩然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林先生,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考虑融资士普利公司的事宜?若是有意,我可以引荐您给董事会,我相信他们得知有人愿意注资,定会十分欢迎,特别是您这种财力雄厚的金主。”刘会长热情地抓着林浩然的肩膀说道。 “呃,刘会长,您这提议真是太突然了,我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再说,我对士普利公司的情况还相当陌生,仅仅是从刚才的对话中略知一二。”林浩然面露苦笑地回答。 即便手头宽裕,他也不能盲目投资一家完全不熟悉的企业,更何况士普利公司目前正面临困境,一旦涉足其中,很可能就会成为冤大头。 “老刘,你可别光顾着拉别人下水,别把浩然给带进去了。我和浩然他爹可是过命的交情,要是让他爹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一旁的唐坤忍不住插话道,脸上同样带着苦笑。 “浩然,你可得考虑考虑,回去之后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士普利公司的详细情况,如果需要更加详细的资料,尽管找我,我可以将公司最详细的资料给你!”然而刘会长却是不死心。 在刘会长看来,很显然林浩然的资金实力比许多大财团都要强得多,如果有他融资,说不定士普利公司还真有机会扛着敦豪集团的恶性竞争。 “好的,刘会长,我会认真考虑的。”林浩然点头回答道,言语中留有余地。 无论最终决定如何,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他暂时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 林浩然心中暗自盘算,他确实想进一步了解这家士普利公司的实际状况。 毕竟,物流业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拥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 特别是随着未来互联网的普及和网购的兴起,物流业将迎来更为迅猛的发展。 如果士普利公司在行业中确实具备一定的竞争力和潜力,那么他或许会考虑对其进行投资。 至于那个敦豪集团的恶性竞争? 林浩然还真的不是很在乎。 整个世界如此广阔,物流行业中注定会涌现出众多巨头企业。 比如他后来所熟知的马士基、德迅、联邦快递、ups、中通、圆通以及华夏邮政等,不胜枚举。 可以说,在这个行业内,任何一家公司想要实现完全垄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在这个时代,由于物流量远远不能与未来相比,客户数量自然也相对较少。 因此,市场规模就显得较为有限,一家企业多抢占一分市场,就意味着另一家企业会相应地失去一分市场。 听到林浩然的话,刘会长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直接拒绝,就还有转机。 身为士普利公司的第四大股东,刘会长自然不希望士普利公司被轻易挤出行业第二的位置,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个人财富的增减。 在香江,物流行业的版图主要由外地品牌占据,虽然包裕刚的环球航运集团勉强可以归入物流范畴,但他们的业务模式较为单一,仅限于接单拉货,局限性明显,与其他物流企业的运营模式大相径庭。 如果有可能,林浩然倒是可以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物流公司。 接下来,林浩然又重新当回了听众,一边听着刘会长与唐伯聊着合作或者商场上的事情,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 对于一些合作的事情,两人也完全不避着林浩然,直接当着他的面来聊。 时间,转眼间过去了一两个小时,来到了晚上的九点钟。 此刻,这场交流会基本上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 毕竟在场的不少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太晚很显然不合适。 “对了林先生,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聊聊。”看已经有人准备告退了,刘会长突然对林浩然说道。 “刘会长,关于融资的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考虑的。”林浩然还以为这位刘会长想说的是关于士普利公司的事情,于是便直接说道。 在没有对士普利公司有足够的了解,林浩然是不可能轻易对这家公司进行投资的。 然而,刘会长却是摇头笑着说道:“林先生,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我作为英国中华总商会的会长,诚挚邀请您加入英国中华总商会,不知道林先生愿不愿意?” “加入英国中华中商会?额,刘会长,您也知道我是香江人,在英国甚至都没有什么投资项目,我加入英国中华总商会不合适吧?”林浩然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刘会长与他所说的会是这件事情。 “林先生,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商会中,也有好几位并没有常驻英国做生意,但他们也加入了我们英国中华总商会,不过是挂一个名头罢了,加入我们商会,如果有合作,也更方便,我们商会有着足够强大的人脉关系,加入商会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刘会长继续说道。 “浩然,这个倒是没错,你可以加入英国中华总商会,不会吃任何亏的。”唐坤也赞同道。 “既然唐伯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既然如此,那我便加入英国中华总商会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加入一个商会而已,对他而言的确没啥。 反正在香江,他也加入了一个商会,不在乎在这边多加一个,又用不着他付出什么。 这些商会都是求着他加入,并不是他主动要加入。 之所以希望他加入,不外乎就是为了壮大商会的实力罢了。 毕竟,如今林浩然的财力,可是超过在场任何人。 他的加入,代表着商会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那就太好了,不如这样,林先生您就在商会中挂职一个副会长,如何?此事我会召开商会会议,如今大家都知道您的情况,到时候必定会通过的。”听到林浩然答应,刘会长也露出了笑容,于是继续说道。 “副会长就算了,你也知道,我的产业几乎都在香江,就算未来发展英国市场,也不可能常驻在这边,我当副会长不过是浪费名额罢了,没必要挂实职给我。”林浩然罢手直接拒绝道。 开玩笑,香江的中华总商会副会长职务他都没兴趣,更别说是英国这边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到时候再与商会高层商量商量,有结果了我马上通知林先生,就算我联系不上,老唐也应该能联系得上您。”刘会长哈哈笑道。 “刘会长,您还是别您您您的了,我才二十多岁,您才是我的商界前辈,和唐伯一样,直接喊我浩然就行了,这样吧,我也直接喊您刘叔吧。”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达者为先嘛,林先生虽然年轻,但在商界的实力很显然不逊色于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倚老卖老,直接喊你为浩然了。”刘会长爽朗地笑道。 其实他自己也喊得有些尴尬,毕竟对方还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儿子都要比林浩然大十几岁。 如今林浩然这么一说,刘会长倒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又聊了一会,今天的交流会也算是结束了。 坐上唐坤的车子,唐坤叮嘱道:“浩然,刘会长喊你入资士普利公司的事情,你别放在心里,这里面水很深,稍微不注意,可就亏大本了!” “放心吧唐伯,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浩然笑着说道。 “敦豪集团的背后财力强大无比,哪怕你再有钱,也不一定与他们身后的财团比拼得了,什么行业都能赚钱,没必要主动让自己陷入危难之中。”唐坤继续教导道。 “知道了,谢谢唐伯的关心,对了唐伯,等会回到唐楼之后,得麻烦您派人送我回去一趟酒店。”林浩然转移话题道。 “阿伟,等会你送送林少。”唐坤对着司机说道。 “好的老板,您放心!”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道。 回到唐楼之后,唐坤下了车,李卫国上了车,仅仅花了十分钟时间,便从唐楼回到了多切斯特酒店。 刷了房卡进入套房大厅,却发现,郭晓涵此刻还在大厅里看电视。 听到开门的动静,郭晓涵直接站了起来,看到是林浩然以及两位保镳,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浩然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此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于是便惊讶地问道:“晓涵,你怎么还没睡?” “还早,想等你回来我再睡。”郭晓涵回答道。 这话有点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郭晓涵是在等林浩然一起睡觉呢。 “早点睡吧,根据行程安排,明天早上九点钟我们还要去一趟唐宁街与首相会晤,到时候你跟着我过去,也能长长见识。”林浩然笑着说道。 明天与首相见面,不过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过去,而是这次从香江过来的十几位大佬,都一同过去与其会晤。 到时候,郭晓涵当他的助理,带她过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嗯,那我先去睡了,浩然哥你也早点睡。”郭晓涵点头说道。 “嗯,去吧,晚安!”林浩然笑了笑。 “晚安!” 第285章 唐宁街铁娘子 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昨晚虽然到差不多十二点才入睡,可到了早上的七点多,林浩然依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可能是在飞机上休息足够,这时差完全对林浩然没有任何的影响,就如同在香江一般。 生物钟这玩意,果然一旦适应了,就很难改变。 匆匆洗漱一番,换了套西服,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正是郭晓涵。 “浩然哥,我想在这里洗脸刷牙。”郭晓涵手拿着毛巾、牙刷、漱口杯等用品,在门口说道。 “行,你去吧,正巧我也搞定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谢谢浩然哥。” “今晚回来,我和你换换房间吧,免得你老是要这么跑进来,我用外面的公卫就行了。”林浩然继续说道。 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他的确没有考虑到女生的不便。 “浩然哥,不用,我就住那个房间就行了,不用搬来搬去,多麻烦啊!”没想到,郭晓涵却是直接拒绝了。 此刻,郭晓涵的内心,复杂得很。 在她看来,这才是光明正大与浩然哥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如果换了房间,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呢! 叔父为她创造的这个机会,她知道自己要把握好。 走出大厅,林浩然注意到李卫东、李卫国两人正在公卫洗漱着,也难怪郭晓涵要到林浩然房间去洗漱了。 上午八点钟,几人一同下楼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餐,也见到了包裕刚、沈弼等人,相互打了个招呼。 八点四十分左右,林浩然带着郭晓涵,跟着包裕刚等人,一同坐着政府的专车,前往唐宁街。 这辆专车是一辆中巴公务车,一次性搭乘这些人,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李卫东、李卫国两人,留在了酒店。 这种特殊的安排,他们很显然不适合跟着去,安保这块,政府自然会做好。 从酒店到唐宁街,也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在上午九点前,他们的专车,已经抵达了一条宁静的街道。 透过车窗,可以看得到街道上守卫森严。 唐宁街位于英国首都伦敦的西敏内,在过往200年来,都是重要内阁官员、英国首相,以及兼任第二财政大臣的财政大臣的官邸。 唐宁街内最有名的宅邸,非唐宁街10号莫属,它以往是第一财政大臣的官邸,但自从此职与首相合并后,就成为首相官邸。 因此,“唐宁街”和“唐宁街10号”是英国首相或首相办公室的代名词;而“唐宁街11号”就代表财相或其办公室。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车子最终才开进这条著名的街道。 “包叔叔,您应该来过很多次这里了吧?”林浩然好奇地问起坐在前一个坐位的包裕刚。 “也不能说很多次,不过也到过十几次吧,基本每次。”包裕刚笑着说道。 包裕刚不仅仅是香江人,其实他还是英国公民,在十几年前便入籍英国了。 所以,他在英国很有优势。 “我还是第一次来,还挺期待的。”林浩然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马路,呵呵笑道。 其实林浩然的内心平静得很,或许这就是他如今财富给予了他最大的底气吧。 说起来,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官员,除去内地的,就只有总督麦里浩了。 这英国首相,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仅仅是这位首相,据行程安排显示,过几天他们还受到女王的接见。 “浩然,以你目前的状况,只需要时间的积累,你的财富早已足够,现在欠缺的只是名声罢了,将来你的名声一旦打响,无论走到哪个国家,都会受到尊敬和礼遇的!”包裕刚朗声笑道。 林浩然微微点头,他心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目前最大的短板,在于尚未拥有一个跨国大企业,这限制了他通过企业平台提升国际知名度。 诸如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等,主要业务仍局限于香江本地。 相对而言,较为国际化的或许要数靑洲英坭公司,但其业务也不过覆盖了香江及南洋少数几个国家,且多个国家的市场尚处初步开发阶段。 因此,他缺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企业作为支撑。 反观包裕刚,其商业版图早已扩展至全球,更被国际权威媒体誉为“世界第一船王”。 在诸多荣耀光环的加持下,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游刃有余。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停车位上。 十几人相继下了车,跟随着一名官员来到了十号。 此刻,那名著名的首相已经出来迎接,并且与这次到访的香江商业巨头一一握手。 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铁娘子,去年五月才刚刚当选。 轮到林浩然时,铁娘子未待他自我介绍,便笑容满面地说:“林先生,你好,我对你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香江商界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实属罕见。” “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一些罢了。”林浩然谦逊地回应。 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他。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香江应该属于这么多殖民地中发展得最好的了吧,铁娘子自然对香江极为关注。 而林浩然可是这两年里的香江风云人物了,她认识林浩然也不足为奇。 “有机会,我期待与你单独聊聊。”铁娘子继续说道。 “我很期待,夫人。”林浩然郑重道。 其实,此刻他的内心,却是想着两年后这位铁娘子摔的那一跤。 这一摔跤,可不得了,直接搞得香江房地产崩盘了。 郭晓涵站在林浩然的身旁,一脸的紧张。 不过,铁娘子却也与她握了握手,虽然没有说什么,这让郭晓涵惊喜不已。 毕竟刚刚报业不久,虽然跟着叔父见惯了大场面,可面对一国首相,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一一寒暄完之后,铁娘子这才与所有人进入这座房子。 其实十号并不宽敞,甚至显得有些狭小。 然而,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包括一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功能完备的会议室。 这里不仅是首相的办公场所,也是她任职期间的居所。 通常情况下,首相与其他人的会晤会选择更为正式的官方地点。 但铁娘子选择在此地会见来自香江的商界领袖,或许是为了营造一种更加亲切的氛围。 毕竟,在自己的住处会见客人,更显亲近之意。 整个会晤,其实时间不长,主要是铁娘子跟大家说英国的辉煌史,营商环境有多好。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希望这些香江的商界大佬们,都往英国这边投资。 未来,像汇沣银行、怡和洋行等等,虽然主要业务都依然放在香江,可总部却移到了英国来。 仅仅与大家聊了半个小时,这场会晤便结束了。 离开唐宁街之后,便是各种考察。 首先到了金融街,诸如伦敦证券交易所等等。 之后还考察了伦敦市及周边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林浩然一行都是这么度过,期间,还在白金汉宫见了女王。 或许是考虑到这些商界大佬有好几位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行程安排得并不紧密。 8月16号,这也是官方安排行程访问的最后一天。 结束之后,林浩然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对这种官方的安排,其实挺有抵触的。 不过,毕竟人在香江混,也没办法不配合,否则人家想给你穿小鞋,简简单单的事。 一个星期的时间,林浩然与郭晓涵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的确越来越暧昧了,郭晓涵甚至时不时做一些情侣之间才做的小动作,比如自动牵林浩然的手、帮林浩然整理着装等等。 虽然如此,两人却一直都没有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在林浩然看来,维持这样的关系,好像感觉也挺好的,他暂时不愿意更进一步。 因为林浩然要考虑的有很多,他一直有着一个纠结,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娶郭晓涵。 他知道,一旦跨过了最后的一步郭晓涵,那一定要娶了。 她与关嘉慧那些女孩不一样,像关嘉慧这种,还有娱乐圈里的,当当情人都可以。 郭晓涵是大豪门出身的女孩,人家就是奔着嫁给他而来的,如果要了人家却不娶对方,最终的结果就会是与郭家结仇。 林浩然之所以这么能忍,是因为他根本不缺女人释放生理需求。 如果有需求,他随时有女人送上门,哪怕这里是英国。 而要了郭晓涵之后,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不能轻易就这么决定了。 毕竟他还没玩够呢。 “浩然哥,明天开始我要去处理我们郭家的事情了,不能跟着你了。”晚上,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的郭晓涵,转头对林浩然说道。 她们郭家在英国也有不少生意,这次来,郭河年自然安排了任务给她。 “要不我让卫东跟随你吧,这样我也放心点,你叔父可是让我照顾好你。”林浩然笑着说道。 政府给他安排的司机兼保镖,那可是持枪的,相当于他如今出门的时候有三名保镖,所以林浩然在英国期间安全得很。 第286章 荣誉会长,刘会长的邀请 8月17号早上,郭晓涵早早便出了门,有车子过来接她离开。 跟随她离开的,是李卫东。 有李卫东保护,林浩然也能放心点。 这近两年来,李卫东在闲时的时候,经常自学英语,虽然不是很流利,但已经简单地会听会说一点了,再加上他平时做事都极为醒目。 倒是李卫国,虽然武力更强,可脑袋很显然没有李卫东那么利索,所以他根本学不进去。 这也是林浩然为什么派李卫东暂时跟着保护郭晓涵的原因。 林浩然在酒店足足待到了上午的十点,才出了门。 十几位香江大佬,有将近一半订了今天的机票。 来时有专机送过来,回去却是大家各自自理了,毕竟大家的安排都不一样,不可能都接送得了。 像李加诚,就是中午的机票,他的长江实业以及和记黄埔可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处理。 特别是和记黄埔,暗中持有40%的股分之后,他已经在筹划着入主的事情了。 所以,在英国他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施约克也与李加诚同行程,直接订了回去的机票,太古洋行的主业都在香江,在这边太久也是浪费时间。 扭壁坚、沈弼等人,作为英资财团的代理人,他们很显然有事情要向背后的财团商量,所以不着急着回去。 包裕刚同样不急着回去,他在英国乃至欧洲,都有很多业务,要趁着这次来英国,与一些商界大佬谈合作。 看着原本热闹不已的酒店楼层,瞬间变成了一些不认识的住客,林浩然有些感慨。 他也不着急着回去。 出了门,司机亨利已经在驾驶室上等着他了。 或许是知道林浩然在英国没有任何的产业,出行不便,英国政府这次的安排,的确很不错,并没有因为行程结束,就撤了这位司机。 “林先生,您这次要去哪里?”待林浩然与李卫国坐好之后,亨利恭敬地问道。 “去唐人街唐楼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林先生!”亨利说完,直接启动了汽车,缓缓地驶离多切斯特酒店。 这里住得挺舒服的,服务也好,所以尽管访问行程已经结束,林浩然也没有打算挪窝。 而且,多切斯特酒店的位置极好,去哪里都方便,没必要到处去折腾。 十几分钟后,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唐楼门外的停车位。 走进大堂,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前台训着一名领班的大堂吴经理。 对方很显然也看到了林浩然,丢下领班,快步走到了林浩然面前。 “林少,您是来找老板的吧?他在楼上,刘会长也在,想来是在谈事情。”还没等林浩然说话,吴经理便笑着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林浩然点了点头,倒也不在乎。 “那我先去忙了,林少请自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吴经理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直接往电梯走去。 唐伯在谈事,正常情况他肯定是不适宜上前打扰。 不过对方是刘会长,他却是认识,此刻唐伯估计也就与刘会长在喝茶罢了。 上了三楼,来到唐伯的饮茶室,便直接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说话的,正是唐伯。 林浩然拧开了房门,里面果然坐着唐坤和英国中华商会的刘会长。 “咦?是浩然啊,快过来坐。”见到是林浩然,唐坤深感意外。 就连刘会长也感到很意外。 “唐伯,刘叔,早啊!”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看了眼桌子,不仅仅有茶具,还有各种粤式茶点。 这一个星期,由于都是官方安排,所以那晚上的商会交流会之后,他再也没有过来找过唐坤。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报道了。”等林浩然坐下之后,唐坤笑着说道。 “终于结束了,这整整一个星期,我完全遵循他们的安排,四处考察,既见了首相,也见了女王,忙得都没空来找唐伯您一起品茶闲聊。”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这还不值得高兴吗?许多人梦寐以求能得见女王一面而不可得,比如我,就未曾有幸受到女王陛下的邀请。倒是老刘,已经被接见过两次,还荣获了爵士封号呢。”唐伯带着几分羡慕回应道。 “不过是个低阶爵士罢了。”刘会长故作谦逊地说,脸上却难掩得意的笑容。 在英国,能被授予爵位,的确是一件荣耀非凡的事情,也是女王用以笼络人心的一种有效方式。 麦里浩也趁私下跟他说,已经将他的名单汇报上前,不出意外今年应该会封爵。 可林浩然不是英国人,所以他对这种笼络人心的方式,根本提不起兴趣。 “浩然,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准备回香江吗?”唐坤继续问道。 林浩然摇了摇头,说道:“唐伯,我没打算这么快就回去,先在伦敦待多几天吧,研究一下英国的商业市场行情,这一个星期虽然有了一定的了解,可我还是希望能够深入了解更多。 我打算这一年时间内将事业扩展到英国乃至欧洲来,总待在香江那一亩三分地总不是事儿,想要发展得更好,还是得走国际化道路,况且在英国我还有唐伯您这种人脉,如果英国都扩展不了,其它地方我也没法扩展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你要进军哪些行业?唐伯能帮的,都尽力帮。”唐坤倒是好奇起来。 “房地产行业、电器贸易行业、安保顾问等等,都有计划,这些都是我在香江在做的。”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伦敦的房地产行业肯定是不可能有香江那边涨得这么多的,可林浩然也知道,未来的趋势也是向上涨。 至于电器,可以将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生产的电器产品出口到欧洲来。 把丰泽牌子搞起来,未来也是一个突破点。 而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之所以起名环宇,林浩然的志向就是希望能将安全公司遍布全世界,如同g4s那种全世界有名的那样。 虽然难度很大,但是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如巴士、电力、煤气能源等这些行业,如果能发展过来,林浩然也不介意他们发展这边来,不过他知道这些难度就大多了,因为这些都是公共事业型的行业,都受政府的限制,不是想进来这个市场就能进来的。 如港灯集团,最近在争取进入泰国市场,这是因为那边政府对外招标,否则想进都进不了,这些都是要找机会的。 倒是诸如房地产、贸易、安保等行业,这些都是大众化的行业,想进入就进入,完全没有限制,有钱就行了。 “我在英国商界也有一定的地位,浩然想要进军英国市场,我可可以给你便利。”刘会长也笑着说道。 “如此,就谢过刘叔先了。”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既然说了出来,也算是给面子他了。 “对了浩然,我们商会在前两天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会长、执行会长、副会长、秘书长、理事等高层都参加了。经过商量,我们决定授予你为英国中华总商会荣誉会长的称号。别急着拒绝,这个职务其实只是挂职,对你个人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工作负担!”刘会长微笑着说道。 “荣誉会长?刘会长,你们这也太客气了,我才26岁啊!”林浩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称号听起来比副会长还要响亮,尽管它没有实权,但即便是担任副会长,他也未必会参与实际的管理工作。 “浩然,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我们的认可,我们商会看重的就是实力,与年龄无关。以后你来英国的时候,不妨来商会总部多逛逛,我们的总部就在唐人街,离唐楼也就两百米的距离,有空的话,你可以过来逛逛,这里经常有商会会员来喝茶、聊合作。”刘会长继续说道。 “浩然,你就答应了吧。这个称号对你有利无弊,你不需要付出什么,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你在与商会会员做生意的时候,别人都会给你面子,不会轻易得罪你。”唐坤也劝说道。 最终,林浩然还是答应了。 荣誉会长就荣誉会长吧,他身上的职务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一个。 不过,这可是英国的中华总商会,不是香江中华总商会能比的。 看到林浩然答应了,刘会长也松了口气。 当连伦敦市长都极为重视林浩然的时候,商会里的所有人便都已经认可了林浩然。 什么年纪什么资历,完全不是问题。 在商界,财力才代表着最重要的。 三人继续在饮茶室中聊了起来。 中途,趁着唐坤上厕所的时候,刘会长低声对林浩然说道:“浩然,下午我们单独聊聊,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林浩然直接答应了。 想来,对方应该是打算与他聊关于入资士普利公司的事情吧。 可是唐伯此前当着他的面让林浩然不要入资,所以刘会长应该是担心唐坤阻止,所以直接找林浩然私下聊。 第287章 一千万英镑换取20%的股份 中午,林浩然、唐坤、刘会长三人在唐楼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过后,刘会长便与唐坤道别了。 临走前,刘会长给林浩然使了个眼色。 林浩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在唐楼与唐坤又聊了会,林浩然这才告别唐坤,离开了唐楼。 “亨利先生,麻烦去一趟伦敦金融城的永盛大厦。”上了车,林浩然对司机说道。 这个地址,正是刘会长提供给他的,据说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地址。 这位刘会长做贸易起家,后来涉足房地产、金融业、投资,在英国金融业中混得风生水起,所以他将自己的总部办公室放到了伦敦金融城。 “好的林先生,请坐稳!”亨利说完,便启动了发动机,快速地驶离唐人街。 二十多分钟后,林浩然出现在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大厦地下停车场。 带着李卫国、亨利走进电梯,上了一楼,在前台的确认下,再次进入另外一个电梯,直接按下了31层的按键。 一分钟后,林浩然已经来到了31楼。 这里,便是这位刘会长的公司高管办公楼层。 能身价一两亿英镑的大佬,可不简单,旗下的员工起码有数万人。 这时候,刘会长已经出来迎接林浩然了。 “浩然,你可终于到了,我带你去我办公室喝茶。”刘会长哈哈笑道。 “刘叔,久等了。”林浩然微笑着与刘会长打招呼道。 李卫国与亨利留在休息室,林浩然则是跟着刘会长进入了一个足足有三四百平方米的宽敞办公室。 在这寸土寸金的伦敦金融城,居然拿几百平方米来做办公室,的确奢侈。 办公室装饰奢华,90度开阔视野,可以看到大半个伦敦城区。 “刘叔,您可真会享受,这办公室比我在香江的办公室还要豪华。”林浩然感慨道。 “人老了,赚了这么多钱,总得要享受一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等百年之后,又能带走什么呢?所以还不如趁着还活着,多多享受一番!”刘会长笑着说道。 “刘叔,您这话我赞同,到了我们这个财富的时候,钱的确只是一个数字罢了,是要多享受!”林浩然非常认可。 “过来坐吧!”刘会长指着被分割成一个小空间的茶室说道。 一边喝茶,一边高空欣赏着伦敦城区的景色,的确很会享受。 不过,伦敦的天气比不上香江,这边经常多雨多雾,气候非常不稳定,夏季会出现较为频繁的热浪,冬季则可能会出现暴风雨等极端天气。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晴空万里,这也是林浩然过来英国一个星期时间里,天气最好的一天了。 坐下来之后,林浩然好奇地问道:“刘叔,这栋大厦名叫永盛大厦,整栋大厦不会都是您的吧?” 这名字,不像英国人起的,反倒是有一股华夏味道,别的不说,在香江也同样有永盛大厦,只不过他知道那栋永盛大厦与刘会长没有任何关系罢了。 “浩然,你猜得真准,这栋大厦是我6年前买下来的,不过也买对了,这几年下来,我这栋大厦的价值都翻两倍了,而且每年依靠它都能赚取几百万英镑的租金,我自个其实就用三层楼,剩下的全都出租出去了,在这伦敦金融城,这出租率特别高。”提到这点,刘会长很是得意。 不过,六年间才翻了两倍,对林浩然而言却是不算高。 像他父亲林万安在六年前买下的一栋上环的大厦,至今早已经翻了四五倍了,两倍,真不算什么。 由此可见,相比香江那边的房价,伦敦房价的涨幅确实不算快。 当然了,伦敦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起点本身就很高了,房价涨不快也很正常。 “刘叔,您不愧是英国的华人商界领袖。”林浩然笑呵呵地说道,内心的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 “对了浩然,关于入资士普利物流公司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刘会长没有继续转弯抹角。 这几天,刘会长特意找人了解了一番林浩然的从商经历,不了解不知道,越了解越觉得林浩然的赚钱能力强得离谱。 这妥妥的一个人就是一个大财团啊,如果士普利物流公司能够傍上这样的人,鱿鱼资本又如何? 士普利物流公司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刘叔,不怕跟您说,我这几天忙于考察英国市场,还没有时间去了解这家公司的情况,我至今对这家公司的了解,也就从您和我唐伯那里听来的。”林浩然摇头说道。 “我这里,已经为你准备了关于士普利物流公司的详细资料,你可以看看,这些都是真实资料,没有任何作假,你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去调查。”这时候,刘会长却是从一旁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林浩然。 资料不多,但也不算少,足足有十几页a4纸,每页都写满了英文。 这是一家英国企业,都是英文,倒也很正常。 “都是英文,对浩然你应该没有什么阻碍吧,我看你是伦敦大学毕业的,所以就没有去把这些资料翻译成中文。”刘会长继续说道。 “无妨,看得懂。”林浩然笑了笑,紧接着看了起来。 他先是大概地快速翻阅了一遍,这份资料中,有士普利公司的创建历史发展、市场占有率、每年的财务报算等等,的确很详细。 如果他在外面找人调查,不一定能够调查得这么详细。 快速翻阅一遍之后,林浩然这才再次重回第一页,开始仔细地看了起来。 刘会长也不再出声,耐心地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 前面的发展历史,林浩然也仅仅是简单地看了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财务信息、市场占有率等。 就连今年上半年竞争对手出现之后的数据,都有。 以往,士普利公司的市场占有率的确很稳,不会有太大的涨跌幅。 可近半年以来,士普利公司的市场占有率直接跌了将近三到四成。 也难怪它的股市会跌这么多。 士普利公司主要以英国市场为主,除此之外,还有澳洲、加拿大、美国、香江等市场的物流,不过境外市场涉及不大,这些地方主要以大件商品物流运输为主。 这家公司去年的利润,高达近千万英镑,的确是一家赚钱能力不错的公司。 不过,今年上半年,利润却只有不到三百万英镑,降幅非常大,即使下半年能维持上半年的业务,也不到六百万英镑的利润,更何况想要维持难度太大了。 也难怪股价跌得这么惨,半年时间没了一半的市值。 花了十几分钟,林浩然也算是粗略地看完了。 “浩然,你看,尽管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这半年有所下滑,但目前下降的趋势已经明显放缓,剩下的客户大多是我们的忠实用户,构成了我们的稳固基本盘,这是二三十年来,我们士普利公司辛勤耕耘的成果,也是我们立足市场、不惧挑战的最大底气。 许多人都忌惮敦豪集团背后的资本力量,担心新资金涌入也只能是短时较量,难以持久,一旦资金耗尽,便会重蹈覆辙。 但我们坚信,敦豪集团不可能无休止地进行恶性竞争,他们进军英国市场,终究是为了盈利,而非无意义的价格战,我不相信他们能坚持两年、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亏本运营,这不符合资本运作的规律。 只要你加入融资,我相信,保持英国第二大物流公司的地位,绝非难事!”见林浩然合上了资料,刘会长接着分析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道:“如果我有意融资,你们愿意提供多少股分给我呢?” “一千万英镑换取20%的股份,这绝对没问题。”刘会长回答,“我们在董事会上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们公司以前的资金储备相当充裕,每年都有稳定的分红。 但不幸的是,敦豪集团恰好在分红后不久进入了英国市场,并发起了恶性竞争,而一旦分红发放出去,再从股东们手中收回这些资金就变得非常困难了,因此,我们才面临了资金短缺的问题。 目前,公司每月的利润只有几十万英镑,这对抗敦豪集团的恶性竞争远远不够,但如果有一千万英镑的资金注入公司账户,那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去降价竞争,夺回失去的市场份额!” “一千万英镑?这笔资金对刘会长而言,应该也能拿得出来吧?您为何不自己投入呢?如此一来,说不定你就能控制这家公司了?”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一千万英镑,换成港元,也不过是一亿一千多万港元左右而已,对林浩然而言,随时能拿出来。 但他也考虑到一个问题,眼前这位刘会长,可也是大佬,拿这笔资金出来,也不难吧? “不瞒你说,浩然,我是三年前通过收购士普利公司一位股东的股份而成为公司股东的,其实,我对物流行业的兴趣并不大,主要是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本地合作伙伴一直力荐我成为股东。 当时我手头资金宽裕,就花了一千万英镑,买下了10%的股份,但自从去年开始,我在伦敦、曼彻斯特、伯明翰、爱丁堡等城市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为此还欠下银行数千万英镑的债务,现在我能调动的现金流并不多,就连这栋大厦的收租租金,我也基本都是拿去还债。 你也知道,很多亿万富翁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他们可动用的资金并不充裕,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刘会长苦笑着解释道。 第288章 我要直接收购 “理解,刘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一下子无法做出决定,这样吧,你让我考虑考虑,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如何?”林浩然略作思索后说道。 “当然,浩然,这份资料你可以先带回去研究,但请务必注意保密,虽然其中一些数据是公开的,但部份资料属于我们公司的内部信息,一旦泄露对公司会有不利影响。 关于你的情况,我前两天到士普利公司与几位重要的股东都聊了一番之后,他们也很欢迎你的入资,委托我和你好好聊聊,如果你答应了,此事就成了。”刘会长接着说道。 “嗯好的,刘叔,您放心,不过我给我唐伯看看没什么问题吧?”林浩然问道。 “老唐当然没问题,他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不会到处乱说,不过你跟他说了,他可就阻止你继续投资士普利物流公司了。”刘会长担忧地说道。 他就怕老唐捣乱,这才将林浩然邀请到这边来聊。 如果唐坤得知此事再阻止,此事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放心吧刘叔,我如果真感兴趣,我爹地都无法阻止我,更不用说唐伯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其实,看完这家公司的资料之后,林浩然还真的对这家公司兴趣大增。 在英国拥有稳定的客户,且在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市场,就连香江市场都已经进入了,的确不错。 虽然他在香江没有听说过,但香江物流公司众多,基本世界各大物流公司都在香江开有分公司,他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而且,看完资料之后,20%的股份可满足不了他。 要入资,就直接对这家公司进行控股。 如果抵挡住敦豪集团的这波恶性竞争,那么很显然士普利公司的股价很快就会回到以往市值超过一亿英镑的程度,甚至更高。 所以,如今投资的确很划算。 不过,在投资之前,他肯定是要对士普利公司有足够的了解,并不能因为刘会长的一面之词就决定投资。 谁知道这些资料是不是他伪造的? “对了,士普利公司是英国第二大物流公司,那第一大那家物流公司对于敦豪集团的恶性竞争没有任何举动吗?”林浩然好奇另外一个问题。 “英国最大的物流公司是皇家邮政,他们本身主要业务就是接政府机构的业务以及国家物品转运等为主,业务量稳定,所以敦豪集团的业务对皇家邮政的影响不大,所以实际上如果不算政府机构业务的话,我们士普利公司就是英国最大的物流公司。 不过说起来在铁娘子上任首相之后,皇家邮政去年还试图收购士普利公司来着,不过董事会并没有同意,最终此事没有成功,这或许也是皇家邮政没有出面阻止敦豪集团恶性竞争的最大原因,如果他们出面,敦豪集团根本不可能顺利实施恶性竞争。 敦豪集团进入英国市场之后,我们也试图与皇家邮政继续谈它们入股的事情,不过他们给的价格太低了,最终没有谈拢。”刘会长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如果按照刘会长所说的那样,的确很有可能是这样子。 皇家邮政,听名字就知道了,这很显然是皇室产业或者国有产业。 这铁娘子上任之后,可是搞了很多大动作,比如将一些汽车品牌收归国有,试图通过国家力量重振英国汽车,皇家邮政想要收购士普利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之后,林浩然又与刘会长聊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告辞。 本身刘会长邀请林浩然过来,就是奔着这件事来的,如今既然聊得差不多了,自然没必要继续聊下去。 刘会长亲自将林浩然送到地下停车场,这才返回办公室。 回到车上,林浩然直接让亨利再去一趟唐楼。 说起来,虽然林浩然的前身在英国读了四年书,朋友也不少,可通过记忆翻找,他却发现,真正的知心朋友根本就没有一个。 而他旗下的各公司,在英国都没有任何的业务,也就是说,这边没有任何的可用之人。 爱美高公司虽然出口产品到欧洲,包括英国这边,可公司仅仅是以出口为主而已,只在巴黎设了一个办事处,伦敦这边甚至一个员工都没有。 因此,他意识到,在英国,他唯一能够信赖的可能只有唐伯了。 唐伯是他父亲林万安的生死之交,据林万安所述,三十多年前,当香江遭受日本侵略时,林万安与唐坤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为至交好友,这份情谊一直延续至今。 从在英国读书那四年的经历来看,唐伯对他的确很好,所以,对唐伯,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回到唐楼,从吴经理那里得知,唐伯出去处理其它产业的事务了,回来的时间未知。 “吴经理,这里有没有空着的办公室,我去打打电话,顺便等等唐伯。”林浩然问道。 这个时间点,唐楼里用餐的客人不多,所以吴经理此刻并不忙。 “有,林少,我带您去吧!”吴经理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跟着吴经理来到了三楼的一间房间里,这里与唐伯的饮茶室不过隔着几个房间而已,并不是很远。 这的确是一间闲置的办公室,没有任何的文件之类的,不过办公桌、电话机、打印机等一应俱全。 跟吴经理说声谢谢之后,看着他离开,林浩然这才坐下来打起了电话。 这段时间,没有与香江那边联系过,所以趁着有空,林浩然便与苏志学、伯顿、陈寿麟甚至与父母等人都一一打了电话。 足足打了七八个电话,聊了近一个小时,这才结束。 从苏志学那里,林浩然得知最近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的确是越来越难了,因为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入场。 不过,凭借着他掌握超过32%的股份,林浩然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竞争对手。 所以,林浩然吩咐苏志学稳着继续吸纳就行了,根本不是很在乎那位竞争对手。 放下电话,林浩然这才走出办公室,才发现唐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唐楼了,饮茶室的门还没关。 “我回来的时候听吴经理说你过来了,上楼发现你在打电话就没打扰你。”唐伯见到林浩然走进来,便笑着说道。 “唐伯,您有情报机构的渠道吗?我想通过情报机构查一些事情。”林浩然直接问道。 “情报机构?当然有,你想要查什么?”唐坤惊讶地问道。 “我想了解士普利公司的信息资料。”林浩然并没有打算隐瞒。 “士普利公司?浩然,你不会还想入资这家公司吧?如果是一年前,这家公司的确值得投资,可现在它有着一个难以对付的竞争对手,我建议你还是别考虑它了。”唐伯继续劝说道。 “唐伯,不怕跟您说,我不仅仅想要入资这家公司,我还要直接收购它,对它进行控股,你也知道我在香江那边有着不少的事业,所以我早就有了进入物流行业的想法。 而这家士普利公司的基础非常好,现在的市值也不算高,如果可以,我趁此机会收购这家公司,对我而言有利无弊,我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对这家公司不够了解,所以想通过情报机构对它调查一番!”林浩然笑着说道。 从刘会长那边虽然获取了不少的资料,可这完全不够。 如果这些资料都是真的,那么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些股东的详细资料,看看哪些股东有出售股权的意愿。 按照如今士普利公司的现状,林浩然相信,一定会有想要出售股权意愿的股东。 到时候,在入股之后,他再进一步拿下公司的控股权。 仅仅是当一名说不上事儿的股东,可满足不了它,这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物流行业注定是一个越来越有发展潜力的行业,现在既然有机会进入这个行业,他要做就做大老板! 从刘会长那里了解过详细资料之后,他已经不担心那个竞争对手敦豪集团了。 “这风险太大了,士普利公司的股价未来可能还会继续跌下去,老刘都亏了不少了……”唐坤还想劝说。 “唐伯,您就不用说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林浩然苦笑道。 唐坤见状,明白继续劝说也是徒劳,便点头应允道:“好吧,我给你一个联系电话,那是国际调查公司里一位英国负责人的。他们的情报来源可靠,费用根据情报的难易程度来定。我常通过他们获取一些信息。 他们在伦敦设有办事处,而士普利公司作为上市企业,调查难度不算太大,所以费用也不会太离谱,大概万把英镑左右。这样吧,等你决定何时前往时,我陪你一起去。他们的负责人认识我,这样也不会让你这位新手吃亏。” “那样最好,麻烦唐伯了。”林浩然顿时笑了出来。 还是来英国爽,虽然在这边没有任何的手下,可有唐伯的帮助,什么事情好像都不难。 第289章 引狼入室,成为最大股东 一天之后,林浩然顺利获取了所需的调查资料。 果不其然,充分的准备带来了相应的收获。 通过对资料的仔细比对,他确认了刘会长所提供的资料确为真实,毫无伪造之嫌。 此外,林浩然还进一步让调查公司对士普利物流公司的几位主要大股东情况进行详尽的探查。 尤其是针对第二大和第三大股东的最新动态与近况。 对于士普利物流公司的现任董事长——这位同时身为第一大股东和公司创始人的角色,经过深入调查,林浩然发现要从他手中获取股分有点难。 这位董事长对公司的控制权极为看重,甚至曾拒绝了皇家邮政的入股提议,原因正是担心会因此失去对公司的主导权。 因为害怕失去掌控权,甚至在上市的时候还搞了ab股。 ab股是一种特殊的股权架构,允许公司发行两种不同类型的股票:a类股和b类股,它们在投票权和分红权上有所不同。 这种架构通常用于上市公司,以实现“同股不同权”的目标,即普通股东每股有一票投票权,而特定高管或创始人持有的b类股每股可以有更多的投票权,从而在保持公司控制权的同时吸引更多的投资。 像香江的会德丰洋行,便是实行这种ab股制度。 就是不知道如今公司面临着危机的情况下,对方会不会有出售的念头了,这些需要未来与他商量之后才会知道。 士普利公司虽已拥有近三十年的悠久历史,但直到三年前才正式上市。 因此,至今仍有大量的创始股留存。 比如那位公司创始人目前持有26%的股份,稳坐第一大股东之位,再加上拥有大部分的b股,投票权有接近40%,所以这位创始人的话事权也是最大的; 第二大股东则是一个英国本地的天使投资财团,持有12%的股份,他们倾向于投资而不常参与公司决策,正是这个财团的助力让公司成功上市; 第三大股东和原第四大股东均为公司创始人之一,分别持有10%的股份,不过原第四大股东在公司上市之后选择套现离场,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刘会长,于是现如今的第四大股东之位便由刘会长接任。 这四位便是士普利物流公司的核心股东。 林浩然通过调查公司获取的资料发现,那个天使投资财团竟然有意寻找买家出售其所持股份。 原因在于他们缺乏与敦豪集团背后的强大资本鱿鱼资本正面竞争的信心。 毕竟,鱿鱼资本的实力可不简单,就连美国都逃不过他们的控制。 调查资料进一步显示,该财团的主事人已接触多个潜在买家,但均因对方提出的收购价格过低而未能达成协议。 所以,这位第二大股东的股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拿到手。 调查完之后,林浩然便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掌握这家公司一半的股权,在此之前,起码先掌握超过40%的股权。 8月19号上午,林浩然出现在了花旗银行伦敦分行的行长办公室里。 这次的目的,便是委托花旗银行旗下的证券公司对士普利公司的股票进行吸纳。 他要趁着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让自己持有的股份超过40%,从而让投票权超过那位创始人,最终掌控这家企业。 他与花旗银行的关系,还算可以。 在委托对方的时候,林浩然还当着伦敦分行行长的面给远在纽约的花旗银行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打了个电话。 于是,这位分行行长对林浩然的态度迥然不同了,开始恭敬有加。 林浩然的目标相当明确:他希望通过花旗银行旗下的证券团队,尽可能多地暗中收购股份,既要避免被察觉,也不能主动推高股价。 对于林浩然来说,收购总市值仅为五千万英镑的士普利公司,并不是一件难事。 上一次向汇沣银行贷了20亿港元,所以他的资金是非常充足的。 更何况,士普利公司的董事长还主动提出了融资的意向,这无疑为林浩然提供了便利。 然而,这位董事长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次融资合作,实则是引狼入室。 搞定此事之后,林浩然也就放心了。 他决定,在回去之前,要控制这家公司。 而他打算最多在英国待个大半个月。 所以时间还是有些紧迫的。 从花旗银行伦敦分行离开之后,林浩然拨通了刘会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刘叔,是我浩然。”林浩然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是浩然啊,关于融资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林浩然还没提出来,刘会长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刘叔,经过两天的考虑,我已经有了决定,我答应这次的融资条件,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在英国待太久,所以我希望你们要融资的话就尽快,我等不了太久。”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如此就好,那我马上跟士普利公司的董事长提这件事情,保证三天内搞定此事!”刘会长惊喜地说道。 对刘会长而言,有林浩然这一千万英镑的入资,士普利公司就有资本跟敦豪集团这个外来者竞争了,起码一年时间内,是没有担忧了。 如此一来,股市自然就会涨上去。 “好,那就麻烦刘叔了。”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如今那个第二大股东,他倒是不着急接触,打算等成为士普利公司股东之后,再暗中与他们谈。 如此一来,他便能够让自己的股权以最快的速度超过40%,从而让自己的投票权超过那位创始人,从而让自己彻底掌控这家公司。 三天后,林浩然出现在伦敦南岸的一栋15层高的办公大楼里,透过后面的玻璃窗,还能看得到,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物流仓库,许多大货车正在忙碌地来来往往。 而在他们的前面,有着十几家英国主流媒体的记者。 这里,便是士普利公司的总部。 此刻,林浩然坐在主席上的座位。 在他旁边,还有四人。 这四人包括刘会长,他们便是士普利公司的四大股东。 不过从今天起,士普利公司将会有五大股东。 “我们此次举办新闻发布会,旨在宣布一项重要消息:士普利物流公司即将迎来一位新股东——来自香江的林浩然先生。林浩然先生将投资一千万英镑参与本次融资,而在公司增发股票后,他将持有公司20%的股份。 同时,为了有效应对来自其他竞争对手的恶意竞争,我们决定将这一千万英镑全额投入运营。自明日始,我们的物流收派费用将实施五折优惠,我们将不惜亏本与竞争对手周旋,直至他们停止这种恶意竞争行为。 在此,我也郑重宣布,士普利物流公司绝不畏惧任何形式的恶意竞争!”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满怀豪情地宣告。 资金到位后,这位董事长的信心明显增强,他急于重夺失去的市场份额。 尽管五折优惠后的价格仍略高于敦豪集团,但士普利物流公司拥有其独特优势,如更完善的网点布局和更快的配送速度。 因此,对于接下来的一年,他满怀信心! 这番言论一出,立即在现场记者中引起了巨大轰动。 原本,市场普遍预测英国的物流市场将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士普利物流公司可能会因敦豪集团的强势进入,从第二的位置滑落至第三。 然而,士普利物流公司展现出了惊人的决心,誓要与敦豪集团一争高下! 次日清晨,这一消息迅速通过媒体报刊、电视台的传播,席卷了整个英国。 同时,林浩然这个名字也首次走进了众多英国民众的视野。 以往,他入主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等消息,虽然偶尔会在英国媒体上露面,但实际上并未引起太多关注,毕竟这些企业并非英国本土企业,仅仅是香江的企业而已。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涉及到的是一家在英国知名度极高的企业,而林浩然不仅成为了这家企业的第二大股东,更是成为了其中的关键人物,自然吸引了众多目光。 通过融资,林浩然成功持有士普利公司20%的股份,跻身为这家物流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原大股东的股份从26%稀释至20.8%,依然是第一大股东;原来的第二大股东退居至第三大股东的位置,其股份由12%减少至9.6%;而原本的第三、第四大股东,其10%的股份也相应减少至8%。 此消息,也同样引起股民们的关注,当天,士普利物流公司的股票价格直接大涨8%。 而林浩然的证券委托者花旗银行旗下的花旗证券公司,也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为林浩然增持了3.8%。 虽然股价上涨,但是对林浩然而言,根本不是很在乎。 反倒是利用交易热潮,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直接成为了士普利物流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那位财团的主事人了。 只要说服对方,那么对方的9.6%股份,便会成为他的了。 如此一来,他所持有的股份离超过40%也越来越近。 拿下公司的控制权指日可待!(本章完) 第290章 一个星期拿下49.9%的股权! 果不其然,随着士普利公司宣布价格下降50%,第二天公司的业务量很明显便直接增多了很多。 虽然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在做亏本生意。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不亏,以后市场都被占完了,可就难抢回来了。 所以,这位士普利物流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也是一位有大毅力之人。 伦敦金融城,永盛大厦。 刘会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对面的伦敦财经电视台上,播放着士普利物流公司股价上涨的消息,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士普利公司如果不融资,或者不投钱进去,市场占有率只会越来越低,忠实粉丝也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客户。 毕竟,情怀不能当饭吃。 如果敦豪集团的物流价格一直很低,而士普利公司的物流价格却一直保持正常,哪怕再忠诚的客户,时间久了也会心里不平衡,从而叛变。 所以,刘会长最担心的就是,一直这么下去,公司的股价跌幅绝会继续,未来他的股分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可让他融资,他又不愿意。 如今,把林浩然这位年轻人拉进来之后,股价不仅仅停止往下跌了,还直接大涨,这如何让他不开心呢! 虽然今年注定没有分红,可他不在乎。 只要股价不跌得太惨,就足够了,股票这玩意,只要股价还在,他还可以随时出手变现。 让林浩然入资,刘会长的确有利用他的嫌疑。 不过也没想过要害他的想法,毕竟资金投入之后,公司的确有魄力与敦豪集团这个外来者直面竞争了。 但是,刚开始其实刘会长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的是,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居然真的答应了。 “等股价涨起来之后,我得考虑尽快出手才行,物流这行业,太多不确定性了,这次有敦豪集团,下次又不知道哪个集团进来了。”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刘会长喃喃说道。 在他看来,物流这种实业,来钱又慢,风险又大,还不如金融行业,更不如房地产行业。 而在刘会长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时,林浩然已经出现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包厢里了。 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位原来的第二大股东,一个有点实力但不多的财团主事人埃尔文先生。 这位苏格兰人,此刻对林浩然的邀约,感到有些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好奇。 在发布会那天,林浩然便知道了几位股东的联系方式,包括这位埃尔文先生。 于是,在成为士普利公司股东的第三天,林浩然私下邀请了这位财团主事人出来一见。 “林先生,不知道您叫我出来,所为何事?”埃尔文直接问道。 对他而言,他与林浩然并不熟悉,自然没有转弯抹角的打算。 “埃尔文先生,听说您有打算出售手上持有的士普利公司股份,是吗?”对方没有打算转弯抹角,林浩然同样也没有打算迂回曲折。 “林先生想购买我手中的股票?”埃尔文脸上布满着惊讶的表情。 这的确让他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找他,居然是想买他手中的股票。 “没错,这事去听刘先生说的,刘先生是我的一个长辈,他告诉我,你此前多次找卖家,只是最终没有谈成,如果你愿意卖的话,我倒是有接手的想法,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也不勉强。”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调查了对方,所以把刘会长搬出来,正好是个很好的借口。 这件事情,对埃尔文而言,的确很突然,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喝了口咖啡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问道:“林先生,不知道您能出什么价格。” “500万英镑,收购您手上的所有股份!”林浩然也直接给出了自己的价位。 这个价位,实际上和如今的股市价格没有太大差别。 虽然股价涨了,但是埃尔文手中持有的股份,也不是原来的12%了。 别看五百万英镑好像不高,可换成港元,也是五千多万港元了。 所以,对于这位实力一般的财团主事人而言,已经是不小的一笔资金了。 “之前有人出500万英镑,我并没有出,如果林先生只是出这个价格,那就算了,如果林先生要购买,起码要800万英镑。”对方却是直接摇头说道。 “埃尔文先生,您可是要考虑清楚,虽然现在股价看似上涨了,可这不过是一时炒作起来的,我想您作为资深投资者应该非常清楚,哪怕暂时性有资金与敦豪集团竞争,也意味着接下来公司要一直亏本运营。 就算坚持一年,那又如何?一年后的情况,谁都不清楚,您就敢确定敦豪集团就此罢休吗?对方的背后控制人,可是鱿鱼资本的人!”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个年代的鱿鱼资本,还没有几十年后那么恐怖,可也绝对不是埃尔文这种人能够面对得了的。 也正因为如此,对方才想撤资罢了。 “既然林先生都知道其中原因,为何会愿意入资公司,又为何要购买我手中的股权?”埃尔文反问道。 从林浩然想要收购他的股份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林浩然是想夺取士普利公司的控股权了。 “很简单,因为我有把握应对对方的强势竞争,埃尔文先生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在香江的大概情况了吧?我有这个资金实力,哪怕对方背后是鱿鱼资本,我也不怕,但前提是士普利公司由我控制。 如果我入主士普利公司,未来我便会继续对公司进行投入,如果连你都不把股权卖给我,我自然不可能进行下一步计划。”林浩然笑着说道。 “七百万英镑,不能再少了!”埃尔文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林浩然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吧,六百万英镑,你答应,这笔交易就成交,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价要高出不少了,我没太多时间放在英国,我需要尽快回香江去了,不答应的话,那此事就只能这么算了,等未来士普利公司什么时候股价再跌的时候,我再入场。 我的优势就是年轻,对于英国市场,我是不急着进入的,只是此次我的那位刘叔劝说我,我才答应对士普利公司进行融资罢了,这样吧,我给您一天的时间慢慢回去考虑,如何?当然了我希望您不要将此事告诉贝奥·斯蒂文斯先生,否则此次的交易也不可能继续。” 他知道,此前这位埃尔文先生差点五百万英镑就卖出去了,只是后面犹豫了几天之后,反而收购者放弃这次投资了。 这次对方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不过是因为林浩然融资进来之后,股价已经止跌了罢了。 每一百万英镑,就代表着上千万港元,林浩然自然不可能当冤大头,六百万英镑已经不少了。 “林先生,六百万英镑,我可以卖给您,甚至今天就可以签合同,如何?”没想到,林浩然给时间对方考虑,对方却是直接答应了。 因为埃尔文想到上一次的犹豫,导致最终成交失败,那次他还后悔了一段时间。 这一次,成交价上涨了,他知道自己要学会满足,否则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说不定就很难再找到机会了。 正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他对敦豪集团背后的鱿鱼资本非常的忌惮。 在他看来林浩然就算资金雄厚又如何,不过是一位运气好的年轻人罢了,根本没有实力与鱿鱼资本正面碰撞。 所以,趁此机会撤资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好,埃尔文先生果然爽快,那咱们就今天搞定吧,搞定之后,资金会直接到您的账户上!”林浩然满意地笑道。 对方答应,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此一来,投票权超过公司董事长指日可待! 当天,林浩然便前往埃尔文的办公室,与他签署了股份转让合同,从而让他又多了9.6%的股份。 而花旗证券公司,三天时间里也在股市上为林浩然吸纳了足足7.8%的股份。 如此大的交易量,因为这几天士普利公司的炒作火热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如此一来,仅仅四天时间,他所持有的士普利公司股份,居然达到了恐怖的37.4%! 而且,签署合同之后,埃尔文也答应林浩然,会在一个月时间内,为他隐瞒此次交易。 对林浩然而言,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甚至,根本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因为,两天后,林浩然的士普利公司股份,已经正式超过40%,达到了40.9%。 如果他此时直接拿下刘会长手中的股权,那么基本上那位董事长已经没有与他争夺控股权的实力了。 不过,林浩然最终没有找刘会长购买股份,反而是找了另外一位股东。 最终,林浩然再次花了五百万英镑,拿下了另一位股东手中的8%股份。 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再加上公司状况不佳,想要夺取公司的股份,的确不难。 此后一天,林浩然让花旗证券公司又吸纳了1%左右的股份,便停止了这次的委托交易,因为对他而言,股份已经足够了。 至此,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融资到现在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林浩然持有的士普利公司股份,已经高达49.9%。 第291章 希望你主动让出董事长的职位 在成功获取士普利公司49.9%的股分后,林浩然特意核算了一番此次各项支出:融资成本为一千万英镑,向两位股东支付的金额达到了一千一百万英镑,此外,在股市上收购的股份及所产生的手续费大约为六百八十万英镑。 也就是说,林浩然为了拿下这49.9%的股份,一个星期花了两千七百八十万英镑,折合三点二亿港元。 三亿多港元,就拿下一家半年前市值超过11亿港元的英国知名上市企业的控制权,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 不过,仅仅拿下49.9%的股权还不行,接下来得接手士普利公司的控制权,然后想办法与竞争对手博弈。 当然了,在决定拿下士普利公司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打算。 所以,8月27号上午九点,林浩然出现在了伦敦南岸士普利公司的总部。 不仅如此,唐坤也跟随他而来。 在拿下49.9%的股份之后,林浩然这才将此事告诉了唐伯。 听完林浩然的详说,唐坤觉得震惊的同时,也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事实。 而且,这是林浩然自己的决定,他最多也只有劝说的权利,没有阻止的权利。 得知林浩然打算今天到士普利公司去夺权,唐坤不仅仅要跟着来,还叫上了刘会长,生怕林浩然这位晚辈吃亏。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乐意至极。 毕竟,不管是刘会长还是唐坤,都是在伦敦混了二三十年的老油条了,也算是这边的地头蛇了,有他们在背后撑腰,的确比林浩然自个来好很多。 相比唐坤,刘会长对于林浩然不声不响地花了几天时间就拿下49.9%股份的行为更为震惊。 毕竟,他原本只是想拉林浩然进来,让士普利公司有一笔足够的资金抵御敦豪集团的恶性竞争。 没想到,对方的野心居然这么大,直接就偷偷摸摸拿下了一半的股份。 “浩然,你这样,我都不知道如何去见贝奥·斯蒂文斯先生了,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拉你进来,可就直接坑了他啊!”刘会长苦笑着说道。 当初刘会长之所以接手士普利公司的股份,还是看在贝奥·斯蒂文斯的面子上。 如今,被林浩然这么一搞,不就是相当于引狼入室吗? 而且,林浩然还是他介绍进来的。 这下子,贝奥·斯蒂文斯肯定会责怪他了。 所以刘会长也唯有苦笑了。 “刘叔,假如我不参与入股,士普利公司又怎能与敦豪集团抗衡呢?其实,如果你们几位股东每人能再多投入两三百万英镑,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位新股东来筹集资金。 但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增加投资,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自己对公司的前景也缺乏信心呢?我从另外两位股东那里轻松购得了股份,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既然你们对公司的未来不是那么乐观,何不让我执掌公司试试呢?”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他可能对物流行业的具体运作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门外汉,但林浩然的自信源自于他雄厚的财力。 对于士普利公司的这些股东来说,几千万英镑无疑是一笔巨额资金。 然而,对林浩然而言,这只是小菜一碟,即便他目前的现金流部分是贷款所得,也丝毫不会动摇他轻松偿还这笔贷款的底气。 目前,士普利公司面临的最大挑战,不过是一个恶意竞争的对手而已。 但一旦林浩然接管公司,对于敦豪集团的恶意竞争,他却是有着底气能够让敦豪集团的目的失败。 这家敦豪集团,林浩然也知道,简称dhl,在未来,那可是全世界排名前三的国际物流公司,与美国的联邦快递齐名的。 可如今的敦豪集团,还不是后世那家实力如此强悍的企业,如今的它还仅仅在发展之中。 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公司,林浩然自然不怕。 更何况士普利公司的优势太多了。 敦豪集团的竞争优势,不过是打价格战罢了。 如果是此前的士普利公司,自然被敦豪集团打得节节败退。 可如今士普利公司有了足够的资金,也能够与对方打价格战了,那么敦豪集团的优势,便完全没有了。 而且,林浩然已经有了决定,一旦接管士普利公司之后,他要反攻敦豪集团。 凭什么它们敦豪集团可以欺负到士普利公司的家门口,士普利公司就不能打回去? 三人很快来到了士普利公司总部大楼的12楼,这里便是董事长办公室的所在楼层。 “咦,刘先生,林先生,你们来啦?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自从我们降价之后,市场的占有率就一直不断提高,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每天的订单量就回到了半年前的状况,反倒是敦豪集团,在我们宣布这个决策之后,他们的市场占有率不断下跌。”一见到林浩然等人,士普利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便兴奋地向他们说道。 此刻的贝奥·斯蒂文斯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董事长位置,即将没了。 士普利公司在英国本来就有着很大的名气,再加上经营已经几十年了,还是本地企业,在价格没有优势的情况下,本地人自然会更乐意支持本地企业。 支持国产品牌,不管在哪个国家,其实都是一样的。 英国人同样有英国人的骄傲。 他们依然还沉浸于日不落帝国的荣耀之中。 所以,士普利公司在短时间内就夺回市场,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其实是市场越大,亏得就越多。 因为如今他们基本就是亏本经营,目的纯属是为了抢回市场份额。 就看敦豪集团愿意与他们博弈多久了。 而且,林浩然觉得,敦豪集团未来能够成为世界前三的物流公司,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怎么说,英国也是欧洲最重要的市场之一,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我过来是有件事情和您聊聊的。”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刘会长也不出声,此刻的他甚至没有因为听到贝奥·斯蒂文斯的好消息而露出笑容,反而默不作声。 因为他已经猜到贝奥·斯蒂文斯先生得知林浩然的目的之后的表现了。 见气氛似乎与他所想的不一样,贝奥·斯蒂文斯也停下了笑容,他突然有股不好的念头。 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了,此刻办公室内,就四个人。 “什么事,林先生请说。”四人坐下之后,贝奥·斯蒂文斯问道。 “在这一个星期里,我已成功获取了公司49.9%的股份,因此此次到访,是希望贝奥·斯蒂文斯先生你能主动让出董事长的职位。 作为控股股东,我计划召集一次董事会,讨论并决定我接任公司董事长的事宜,为免让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感到突兀,我特地提前通知您。”林浩然开门见山,直接阐明了他的来意。 听完林浩然的一番话,贝奥·斯蒂文斯瞬间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林先生,您怎么可能持有公司49.9%的股份?”贝奥·斯蒂文斯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尽管贝奥·斯蒂文斯目前仅持有士普利公司20.8%的股份,但得益于ab股制度,他的投票权实际上达到了40%。 然而,面对林浩然直接持有的49.9%股份,即便贝奥·斯蒂文斯的投票权高达40%,也已无力回天,失去了任何反制的可能。 “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我没有必要欺骗您,埃尔文先生和戴维先生都已经将他们持有的股份卖给我了,此外我在股市上又收购了一部分的股票,您觉得我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持有公司49.9%的股份,很难吗? 实话告诉您,我在香江拥有多家上市公司,每家的市值都超越了士普利公司,特别是港灯集团,其市值已逼近五亿英镑,因此,收购士普利公司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太大的挑战。” 林浩然的话语,彻底击垮了贝奥·斯蒂文斯心中的疑虑。 突然,贝奥·斯蒂文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他急切地转向刘会长:“刘先生,基于我们多年的交情,您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对吧?” 刘会长持有公司8%的股份,这意味着,如果刘会长选择支持他,贝奥·斯蒂文斯的投票权将相应增加8%。 尽管这仍然不足以与林浩然抗衡,但加上他作为创始人的身份所带来的影响力,他坚信自己不主动辞去董事长职务的话,林浩然未必能轻易将其取代。 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贝奥·斯蒂文斯的情绪经历了剧烈的起伏,从先前的喜悦与自信,瞬间跌入了冰冷的深渊。 然而,此事注定会让贝奥·斯蒂文斯失望。 刘会长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他真的是里外不是人,难做啊! 不过,在过来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和他聊过了。 所以他知道,即使自己支持贝奥·斯蒂文斯,面对林浩然那充足的资金,依然没有任何用。 所以,刘会长直接说道:“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您放弃吧,林先生终究不会在英国待太久,也就是说,你最终也只是失去一个董事长职务罢了!” 第292章 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择吗? 经过这几天的上涨,士普利公司的股市市值已经涨到了七千万英镑左右,虽然与往日上亿英镑总市值的辉煌还有一段距离,但从股民的动作也能够看得出,大家对宣布反击措施的士普利公司还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这一个星期以来,士普利公司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也是非常的兴奋,每天看着公司的定单量在逐步上涨,便充满了干劲。 对于这家公司,可以说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正因为如此,以前哪怕是皇家邮政想要收购,他也不为所动。 可如今,面对即将失去掌控权的情况,此刻他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会长的话,更是直接压垮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会长的话已经很明了了,不会支持他。 也就是说,他想要从刘会长那里得到支持,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此刻,贝奥·斯蒂文斯如同行尸走肉般,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林先生,士普利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如果我主动辞去董事长职务,您对公司的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贝奥·斯蒂文斯冷静地说道。 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老板,哪怕是一时之间受到冲击很大,也能够很快冷静思考。 很显然,林浩然入主士普利公司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除非他拿资金不惜代价地去与林浩然竞争,去从股市中吸纳股票。 可这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如今公司外有劲敌,如果内部再发生这种竞争,那么士普利公司离倒闭也没多久了。 作为创始人,贝奥·斯蒂文斯自然不愿意看着士普利公司就此没了。 所以,在得知对方拥有将近50%的股份之后,特别是刘会长又不支持他的情况下,贝奥·斯蒂文斯已经彻底没了与他争夺下去的打算。 “我初步决定,等我正式成为公司董事长后,下一步计划是推动士普利公司深入西德市场。 我的策略,就是将借鉴敦豪集团的做法,初期考虑以价格战为突破口,但鉴于西德政府与英国的不同态度,我们不能直接采用极低价格进入。 不过,我们仍有优势,比如可以以略低于敦豪集团的价格,或是推出如‘寄一送一’等特惠活动来吸引客户。当然,这些具体举措还需公司在深入了解西德政府商业环境后作出决定。 总之,既然敦豪集团在英国与我们打价格战,那我们就反击到他们的地盘——西德,也打一场价格战! 据我所知,士普利公司已经涉足西德市场,只是份额不大,只要我们加大投入,完全有能力在西德市场抢占更多份额,直捣敦豪集团的大本营。 这既是对敦豪集团的回应,也是展示我们实力的方式,即便最终未能完全如愿,也要让他们在英国收敛锋芒,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就不相信,敦豪集团能在我们的主场一直嚣张下去!”林浩然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收购了士普利公司,那么士普利公司自然要在国际化的道路走得更好,仅仅是在英国这一亩三分地,林浩然可没必要收购士普利公司。 林浩然的话让贝奥·斯蒂文斯眼前一亮,但他随即又忧虑道:“林先生,目前我们账户上的一千万英镑,可经不起长时间的亏损消耗啊。 如果持续以亏本状态运营,无论在英国还是西德,一旦这笔钱用完,公司的资金链就会吃紧。 在英国市场,我们或许还能勉强维持近一年,但若在西德也采取同样的策略,恐怕资金只够支撑半年,这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此刻,贝奥·斯蒂文斯在确认自己无法再与林浩然竞争董事长职位后,迅速调整心态,以公司二把手的身份,开始认真审视起眼前的挑战与风险。 毕竟,不可能因为失去董事长职务,他就不理士普利公司。 这家公司不仅仅是他创立的,也经营了将近三十年之久,才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而且,即使他失去董事长职务,他持有的股份,以及那40%的投票权,依然也是公司重要的一员,不会因为林浩然的入主而完全丧失对士普利公司的任何权利。 从贝奥·斯蒂文斯的话中,林浩然知道这位公司创始人已经屈服了。 不过,不屈服也不行,毕竟他持有着一半的股份。 “敦豪集团的背后虽然拥有一个鱿鱼资本的财团,可我已经调查过这个财团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也不是对付不了,与美国那边的犹豫资本财团根本比不了。 所以你也无须太过担心他们能坚持得了多久,他们虽然有钱,可也不可能一直烧下去,他们要么改变策略对付我们,要么就只能寻求与我们私下和解。我相信,他们进入英国市场并非为了玉石俱焚。”林浩然笑着分析道。 他已经通过那家国际调查公司得知,这家敦豪集团的背后势力,在欧洲这边的确有很大的势力,甚至都能够渗透进英国议会。 可再有实力也有限,还在他可反击的范围之内,所以林浩然这才有这个把握。 贝奥·斯蒂文斯点了点头,默认了林浩然接下来的策略。 “贝奥·斯蒂文斯先生,那么明天我们召开董事会议,如何?对于我担任公司董事长,您还有没有什么异议?如果没有,就这么定了,对于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您我还是很尊重的,即使我担任公司董事长,我也支持您成为公司副董事长及ceo。”林浩然笑着说道。 实际上,贝奥·斯蒂文斯可以说是士普利公司的灵魂人物,所以即使林浩然入主了这家公司,在英国这边没有一定的势力前,他也不可能将贝奥·斯蒂文斯踢走。 所以,留着贝奥·斯蒂文斯在公司,也是必然的。 等未来他在欧洲有一定的势力之后,果真想要将贝奥·斯蒂文斯这位创始人踢走,并不难,有的是手段。 “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择吗?”贝奥·斯蒂文斯苦笑着说道。 实际上,公司本身就只有五位董事会成员,也就是原来的四位股东加一位职业经理人,公司的那位总经理。 在林浩然融资进入公司之后,他自然也成为了董事会成员。 可那两位股东都已经将股份卖了,所以这两位不可能继续担任董事会成员了,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实际上士普利公司实际上只剩下四名董事会成员。 而这里,已经集齐了其中三名,包括贝奥·斯蒂文斯、林浩然以及刘会长。 至于那位总经理,也在公司,可以随时召集过来。 所以士普利公司的董事会议,可以随时召开,不像汇沣银行、怡和洋行那种那么复杂。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在公司召开董事会议,然后对外宣布此事,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你说了算,我没什么好反对的。”贝奥·斯蒂文斯点头说道。 得知林浩然继续支持他担任公司ceo之后,贝奥·斯蒂文斯心中的怨念也没有那么深了。 毕竟,ceo可是代表着公司真正的管理者。 “那麻烦贝奥·斯蒂文斯先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钟吧,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林浩然继续说道。 “行,我会安排好的!” 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并没有急着离开公司,而是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虽然他在一个星期前便已经成为公司正式股东,但是实际上此后他并没有再过来过,也就是说,这是林浩然第二次来这家公司的总部。 刘会长充当起解说,给林浩然介绍起公司各部门。 看着二十多辆大拖头在仓库前的大平台停车位装载着货物,以及仓库中忙碌的身影,林浩然感到非常满意。 这还仅仅是一个伦敦仓库,实际上在整个英国,士普利公司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仓库,甚至海外也有十几个仓库。 如果以这家公司为基础,将公司发展起来,未来士普利公司说不定会成为世界知名物流公司。 如今的士普利公司,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只要多加发展,未来必定能够成为物流巨头之一,成为马士基那种物流巨头,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仅仅花了几千万英镑而已,太值了。 只要敦豪集团这个竞争对手不再恶性竞争,那么后续有林浩然的扶持,士普利公司必定能够快速地发展起来。 不说其它地方,起码香江、湾湾、南洋等地,士普利公司都绝对能够顺利占据不少市场。 所以,未来这家公司的潜力,绝对是巨大的。 视察完公司各部门,林浩然便与刘会长、唐坤同坐一辆车,准备回唐楼去。 “刘叔,我猜您肯定是有等公司的市值涨上去之后便出售的想法吧?”林浩然突然问起坐在后排的刘会长。 刘会长此刻有些尴尬,他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与另外两名原股东一样,在敦豪集团进入英国市场后,便不看好士普利公司的未来前景了。 “我劝您,还是别轻易卖吧,您是唐伯的老朋友,也是我的长辈,我不会坑您的!”林浩然笑着继续说道。 第293章 入主士普利,对敦豪集团宣战! 林浩然的话,让刘会长暗自思索起来,不过他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回到唐楼,三人继续喝起茶聊起天来。 时间过得很快,林浩然离开香江的时候是8月8号,而如今已经是8月27号了。 也就是说,他来英国已经有将近20天的时间了。 不过,林浩然并不着急着回去。 反倒是郭晓涵,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伦敦,回香江去了。 毕竟郭晓涵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她在香江那边也有自己的工作,处理完郭家在英国的合作项目,自然也就该回去了。 郭晓涵是略带遗憾回去的,因为她与林浩然最终没有突破最后一关。 虽然如此,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很暧昧的阶段,不是情侣胜似情侣。 转眼间,一天时间又过去了。 已经认命了的贝奥·斯蒂文斯,丝毫没有了抢回大股东地位的念头,因为他自个儿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金实力。 上午十点,林浩然与刘会长都同时出现在了士普利公司的总部大楼。 唐伯没有来,因为从昨天贝奥·斯蒂文斯的态度来看,他也无须过来替林浩然撑场子了。 士普利公司的一间会议室中,此刻有五个人在这里。 包括贝奥·斯蒂文斯这位公司董事长、刘会长、林浩然、公司的总经理马丁先生,以及一位记录会议内容的秘书。 虽然董事会成员少了点,但是作为一家上市企业,该走的程序,都得走一遍,然后出公告,不是说他们前一天已经谈好了就行了。 不出意外,整个董事会议结束得很快。 最终,林浩然正式成为公司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成为公司副董事长兼任ceo,总经理和刘会长的职务不变。 从今天起,林浩然正式入主士普利公司,成为这家英国物流巨头的第一大老板,也是他在香江以外地区第一次收购一家公司,而且公司规模也不算差。 虽然林浩然在美国也入股了苹果公司,可在苹果公司他仅仅是占据10%的股分而已,并没有任何的管理权,与士普利公司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会议结束之后,数份公告被送到了《金融时报》、《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等英国主流媒体。 原本贝奥·斯蒂文斯询问要不要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宣布公司的变动。 不过林浩然想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有点太张扬了。 反正公告出去就行了。 然而,林浩然想要低调些,那些媒体却没有让他如愿。 公告被送至这些报社之后,第二天,几份报纸都相继将士普利公司高层变动报道了出来。 这段时间,士普利公司绝对是英国名气比较大的企业,原因自然是一个星期前贝奥·斯蒂文斯的豪迈宣言。 直接与敦豪集团死扛,这自然引起不少英国人的爱国情怀。 这也是为什么士普利公司能够在短短一个星期时间,重回业务巅峰的原因。 媒体最看重的就是热度,哪些热度高,他们就愿意报道哪些事情。 所以,收到士普利公司的分发公告后,这些报纸不仅仅将士普利公司的公告放到了显眼的第一版,而且标题都起得特别大,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于是,林浩然再次走进了英国人的视线。 这位来自香江的华人,在一个星期前才刚刚入资士普利公司,没想到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直接成为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在上一次,不少人就已经调查过林浩然的身份了。 包括他曾经毕业于伦敦大学,他来英国的目的,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林浩然乃是受到英国政府邀请过来的,背后资金实力雄厚。 许多人都对这位年轻人感到好奇。 相比鱿鱼资本,很显然林浩然更值得英国人抱有好感。 毕竟,林浩然是毕业于英国,不仅如此,香江如今还是英国的海外属地,也算是自己人。 相比之下,敦豪集团才是真正的外来者。 所以,林浩然入主士普利公司,倒是没有令英国人有太多的抵触感。 仅仅一天时间,林浩然在英国的知名度,起码翻了几倍。 许多有关注新闻的人,不少都知道了林浩然这位士普利公司新的董事长。 所以,关于士普利公司董事会变动以及林浩然的底细新闻一出,士普利公司的这支股票,可就热闹了。 仅仅一个上午,士普利公司的股价涨幅,就直接高达了22%。 到下午,士普利公司的总市值,更是直接突破了九千五百万英镑。 仅仅一个交易日,士普利公司的股价居然便涨了三十多个点,离士普利公司大半年前的市值,也差不了多少了。 第二天上午仅仅开盘十分钟,士普利公司的市值,便直接突破一亿英镑了,重新回到此前的最高巅峰市值。 林浩然的入主,给股民们带来了足够的信心。 此前士普利公司的股价之所以跌得那么快,是因为在面对敦豪集团进入英国市场且大肆吞噬士普利公司的市场占有率时,士普利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应对举措,且士普利公司的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的资金实力也一般。 这也是股民们不看好士普利公司未来的原因。 可如今,在林浩然入主之后,显然士普利公司的未来前景变得光明起来。 这种情况,许多股民对士普利公司充满信心的同时,自然会拉高股价。 最重要的是,如今二级市场上的士普利公司股票,实际上已经不多了。 林浩然自己的占据了49.9%的股份,贝奥·斯蒂文斯又占据了20.8%的股份,刘会长也拥有8%,所以市场上的流动股份,不过只剩下21.3%而已。 在许多股民都盯上这支股票的时候,便出现了僧多粥少的情况,股价不快速上涨才奇怪呢。 今早,林浩然一早便来到了公司,与贝奥·斯蒂文斯商量公司提高西德市场占有率的可行性决策。 不过,公司的总经理马丁先生却很快便找了上来。 “董事长先生,《泰晤士报》的记者来到了公司,希望能够跟您做个专访。”马丁先生进入办公室内后,直接对林浩然说道。 “《泰晤士报》?让他们过来吧!”林浩然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这家媒体在全世界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最好还是不能得罪,不过是一个专访罢了。 如果是面对很多记者,他还嫌麻烦,一家倒也无所谓。 很快,两名《泰晤士报》的记者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贝奥·斯蒂文斯先生,你也留下来吧。”见原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想出去,林浩然喊道。 “林先生,这是你的个人专访,我留下来不合适。”贝奥·斯蒂文斯说道。 “不过是一个访问罢了,你才是公司的灵魂人物,我真实身份不过是一名投资者罢了,你离开了更不合适,他们显然是奔着士普利公司而来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贝奥·斯蒂文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椅子上。 林浩然看向刚进门的这两位记者。 “你们过来找我,想采访什么事情?”林浩然直接问道。 “林先生,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话题了,请问林先生,您投资士普利公司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最终会直接增持如此多的股份?”记者问完之后,将麦克风递到了林浩然的嘴旁。 “很简单,我觉得士普利公司是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它在英国民间的影响力不小,这一次来英国,我感触良多,所以我决定未来我的投资重心将会转移到欧洲特别是英国来,而刚好士普利公司的股东邀请我投资这家公司,所以我就投资了。 投资之后,我发现,以往的士普利公司经营太保守了,我认为士普利公司非常有国际化的潜力,发展得好说不定未来会成为一家遍布各大洲的跨国物流巨头,所以我就决定加大投资力度,直接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那您接下来对士普利公司有什么打算吗?”记者继续问道。 “当然,这也是我们接下来打算公布的事情,目前,我们已经占据英国不小的物流市场,想要提高市场占有率,不容易,所以我们决定将目标放在国际化的道路上,接下来,我们士普利公司将会把投资重点放在西德,法国也同样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在西德,我们已经拥有很不错的基础,所以我们将会在这个基础上,加大投资力度,未来一年,我们打算在西德、法国等地投资超过五千万英镑,以此提高我们在西德、法国市场的占有率,我们已经做好了前期亏损的准备了,这一切都是在未来做准备!”林浩然继续回答道。 虽然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往西德、法国投资五千万英镑的打算,可反正吹牛不用打草稿,先说出来再说,吓吓敦豪集团也是可以的。 进入西德市场,实际上仅仅是一个以进为退的办法罢了,为的就是让敦豪集团在英国停止这种烧钱的行为。 两名记者相互看了眼,他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士普利公司这是在向敦豪集团宣战啊! 第294章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收购对手 采访仅仅二十分钟,两名记者还想问更多,不过林浩然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拒绝了他们。 虽然如此,两名记者也带着满意的结果,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这次的专访,他们大有收获! 他们已经想象得到,只要今天的专访化作一篇文章,绝对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毕竟,不管在哪里,都不缺喜欢看热闹的人。 林浩然在专访中虽然句句不提敦豪集团,可句句都仿佛在针对着到敦豪集团。 等记者走了之后,贝奥·斯蒂文斯担忧地说道:“林先生,你把我们的计划都说出去了,那我们还能顺利地进入西德市场吗?” “贝奥·斯蒂文斯先生,你不会真的想去西德市场烧钱吧?我们的目的,更多的是让敦豪集团与他们谈和,不再继续在英国市场烧钱下去。 我们如今在英国的市场占有率已经回来了,接下来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烧钱,而是想着如何赚钱,做生意肯定都是为了赚钱。 于西德市场虽然也不小,可那终究是敦豪集团的主场,我们到那边,想要竞争过他们其实很难,之所以提出这个主意,目的不过是为了恶心敦豪集团罢了!” 见贝奥·斯蒂文斯还真的有打算在西德市场花大功夫,林浩然哭笑不得。 当天,士普利公司的股价虽然还在继续上涨,但是涨幅很明显和前一天相比慢了很多。 等收盘的时候,士普利公司的市值也不过到1.1亿英镑左右而已。 “浩然,你这手段可真利害,仅仅几天时间,就直接让一家公司的股价翻了一倍还多!”刘会长感叹道。 林浩然前前后后在士普利公司身上一共投资了两千七百八十万英镑,而如今,如果按照市值算,他的投入已经赚了一倍了。 不过,这终究只是股市市值罢了,不套现的话,也不过是一串数字,意义并不大。 “这可不是我的手段,不过是市场行为罢了,我也没有干涉过。”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我现在都想把我的股票出售了,可是想到你的话,我还是忍住了,我也希望士普利公司未来真的能够成为一家跨国物流巨头!”刘会长继续说道。 刘会长目前持有8%的股份,以士普利公司如今股市上的活跃程度,他想要通过二级市场出售这些股份,并不难。 而公司的股价之所以能够回到如今这个价,全都依赖林浩然,所以他对于自己将林浩然拉进公司的行为,还是感到满意的。 “今天《泰晤士报》跟我专访的新闻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报道,估计股价还会上涨一波,你如果想卖的话,就趁机会卖吧,未来士普利公司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把握说这家公司最终真的能够成为行业巨头。”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这也算是卖刘会长一个人情了。 这位刘会长,在华人商圈中可是拥有很大的威望,卖他一个人情,未来肯定是有用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纠结起来了。”刘会长苦笑着说道。 “那就自己好好考虑,我已经持有49.9%的股份了,没有继续增持的想法了,所以刘叔您的股份如何处理,您自个儿看着办就好了。”林浩然笑道。 香江的证券律法,实际上很多都是学习英国这边的,所以他们这边自然也有全面收购要约之类的。 对于士普利公司,他并没有私有化的打算,所以49.9%的股份,便已经足够了。 转眼间,时间又过了一天。 早上,林浩然从酒店中醒来。 没过多久,预约好的服务员便将早餐以及报纸送到了客厅中。 林浩然一直在这个酒店居住,每一天上午,都是如此,在这里居住倒是有些习惯了。 唯一不习惯的,或许就是因为郭晓涵回去了吧。 没有了一位养眼的美女在身边,的确有些不适应。 怎么说,郭晓涵与他在这个套间中也是一起住了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不是同一间卧室。 郭晓涵在的时候,每天与他打情骂俏一番,日子过得倒也优哉游哉。 换好衣服之后,林浩然坐在大厅里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着早餐。 他手上的,正是一份《泰晤士报》。 果不其然,《泰晤士报》将他专访的文章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林浩然仔细地看着这篇文章。 他惊讶地发现,《泰晤士报》的报道,更为夸张,而且还是主动引导着读者将敦豪集团联想在一起。 最夸张的是标题:“商业竞争升级,林浩然对敦豪集团宣战!” “这些媒体,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浩然喃喃自语。 不过,都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他倒也想看看,敦豪集团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在英国金融城附近的一栋足有四十多层的大厦中,一个会议室里,此刻汇集了十几人在这里,正在召开着一场会议。 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敦豪集团的背后大佬,一名鱿鱼资本的话事人! 这个鱿鱼资本的实力,在欧洲财团中,绝对不算差,控制的公司有好几家在欧洲都是大企业,财富值哪怕是在欧洲,也能够名列前茅。 他们,也是敦豪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也正因为如此,敦豪集团的野心很大,他们希望能够尽快将市场扩张至全世界去,其中自然包括英国这种重要市场。 受到士普利公司的消息影响,包括敦豪集团背后的第一大股东,不少高层都直接来到了英国。 在英国,他们已经投入了数千万英镑的资金,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弃这个市场。 可如今眼看着被他们吞噬的市场一点点地被对手拿回去,很显然,继续这么打价格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相比士普利公司,敦豪集团的市值,很显然要大太多了。 十几年前在敦豪集团创立不久的时候,拥有资本作为撑腰的他们,很快便直接在伦敦、纽约、巴黎三个地方直接上市了。 至今,仅仅经过十几年时间的发展,敦豪集团的总市值,已经超过五亿英镑,是士普利公司的数倍之多。 他们的国际化,很显然比士普利公司做得更好,每年公布的财务报表数据显示,营收也同样是士普利公司的数倍之多。 “各位,报纸你们都看了吧?士普利公司可是说了,他们要进入我们的总部国家西德,与我们竞争到底,这位林浩然先生的财力可不比我们差,这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们有什么看法?”鱿鱼财团的主事人,看着现场的十几人,问道。 “阿尔泰先生,依我看,我们还是和士普利公司好好聊聊吧,我们不愿意两败俱伤,我想他们也肯定不愿意两败俱伤。”左侧的一名敦豪集团高层说道。 “卡莱先生说得没错,我们继续以低价格在英国竞争,意义已经不大了,在英国的这大半年时间里,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虽然被士普利公司夺回了不少的市场,可有不少的本土物流公司都已经倒闭,他们的市场份额,很多都被我们占据了,这也是一个收获,其实看文章我们便已经知道,这位林先生之所以想要进入西德市场与我们竞争,不过是为了逼迫我们罢了。”另一名高层也接着说道。 “依我看,直接找人暗中做掉这位林浩然先生吧,他死了,士普利公司自然就没有精力与我们竞争了!”一名激进的手下提议道。 “想要弄死对方,哪有那么简单?我早派人调查过了,他在英国期间,不仅仅随时携带着两名保镖,连英国政府都派了一名实力不弱的保镖给他担任司机及防卫工作,他们所居住的酒店,安保措施也做得非常好,他也鲜少有在公共场所露脸的时候。”另一名高层却是反对道。 “他们进入西德市场,我也觉得应该是在放一个烟幕弹,虽然这次进入英国的目标没有达成,但是也已经不错了,好好经营下去,我们敦豪集团注定会成为英国市场重要的一家物流企业。” …… 大家相互讨论着。 《泰晤士报》所发表的这篇文章,的确让他们不得不想应对的办法。 在进军英国市场这大半年时间里,敦豪集团不断烧钱,原本的目标便是超越士普利公司,成为英国仅次于皇家邮政的物流公司。 没想到,一切都推进中的时候,士普利公司居然开始有实力反击了。 “阿泰尔先生,各位,我有个提议,我们不妨考虑一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收购士普利公司,目前的士普利公司,市值虽然不低,可他们的确也值这个市值,他们在英国拥有许多忠诚的用户,在我们低价格的策略下,也能坚持继续用士普利公司。 所以,这家公司在英国的底蕴,的确很强,如果我们可以收购士普利公司,再以此吞并英国市场,自然就不用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了。 以往的士普利公司股权构架让我们难以收购,可如今林浩然先生持有49.9%的股份,一旦我们能说服对方将股权卖给我们,那么此事自然就成了。”有成员这时候却是提出了这样的提议。 第295章 鱿鱼资本找上门来 敦豪集团背后的鱿鱼财团,实力相比美国那边的鱿鱼财团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但是,他们在欧洲,也有着不错的人脉。 敦豪集团虽然仅仅是他们掌控的大集团之一,但也是最有前途的一个。 一旦敦豪集团成为世界级物流巨头,那么他们这个财团,实力将会暴涨。 从发展之初至今,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他们已经相继攻陷许多国家的市场,在这些市场中占据重要的位置。 所以,他们对敦豪集团是寄与厚望的。 对于英国市场,这并非他们的初次尝试,早在十年前,他们便已开始在此布局。 然而,由于英国本土已拥有高度成熟的物流体系,他们在英国的业务拓展一直较为缓慢。 正因如此,今年初他们决定采取更为激进的市场策略,不惜投入巨资,加速进军英国市场。 这一举措的背后,是他们不愿再等待市场缓慢自然发展的迫切心情。 这位高层的话,顿时让这位鱿鱼财团的话事人,深思熟虑起来。 的确,一旦控制士普利公司,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成功? 在林浩然插手士普利公司的事情之后,他们也深入调查了这位年轻人的来历。 包括与花旗银行的合作等等,都已经清清楚楚。 当然了,怡和洋行等调查不到的消息,他们自然也调查不到。 毕竟这个财团的实力,实际上还不如怡和财团。 虽然他们也是一个鱿鱼财团,可与美国那边的鱿鱼财团相比,差距很明显。 不少人也开始围绕这个想法讨论了起来。 最终,有不少人赞成收购士普利公司。 毕竟,在英国市场他们已经投入了数千万英镑,如果就此罢休,实际上也算是功亏一篑,所占领的市场份额,与他们所预期的相差太大了。 “查一下,现在士普利公司的股市总市值是多少?”鱿鱼财团话事人直接问道。 几分钟后,有人汇报道:“截止到三分钟前,士普利公司的股市总值已经上涨至1.48亿英镑,《泰晤士报》的那篇文章,让这支股票遭到了股民的追捧,成交量特别高!” 财团主事人皱了皱眉头,这涨得有点过高了。 “如果我们想要收购士普利公司,应该如何与对方谈判?给对方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财团主事人直接提出一个话题。 于是,现场又开始讨论起来。 最终的讨论的结果便是,综合他们的人脉关系,以及可调动的力量,去说服林浩然将士普利公司卖给他们。 在他们看来,林浩然与他们一样,同样是外来者罢了。 而且,据他们所调查的资料显示,对方在英国是没有任何根基的。 入主士普利公司,完全是个意外。 所以,说服对方将股权卖给他们,应该不难,关键是价格。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英国政府拥有几位颇具影响力的帮手,那几位议员,即使是在上议院和下议院都拥有很大的话事权。 这正是他们能够凭借恶意竞争手段在英国物流领域所向披靡,甚至迫使多家本土物流公司破产的原因。 只要这些英国议会的重量级人物出面干预,林浩然无疑也会对此因素给予慎重考虑。 于是,这场针对士普利公司的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士普利公司总部,林浩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多钟了。 就在刚刚,手下跟他汇报,士普利公司的股价,史无前例地突破到了1.5亿英镑。 在英国股市中,虽然这个市值不算显眼,可也足以能够排进前一百名。 没错,也仅仅是前一百名而已。 与香江一样,虽然如今全世界还在经历着石油危机,主要的工业国家通货膨胀严重,经济进入衰退。 可英国的股市与经济表现却完全不一样。 从去年开始,英国的股市就在不断上涨,士普利公司也是趁着这波牛市直接将市值突破至一亿英镑。 与士普利公司一样股价大涨的上市公司,在英国比比皆是。 不过,年初的时候,敦豪集团进军英国市场,以不择手段的方式不断攻占市场份额,导致士普利公司的业绩不断萎缩,这也让士普利公司的股价不断下跌。 可以说,士普利公司也是这半年里英国股市中少有在下跌的股票之一。 如今,只不过是在快速地跟随回到大部队的涨幅罢了。 所以,实际上1.5亿英镑总市值,也仅仅是能够排名进入前一百名。 如果士普利公司的市值放到香江去,也不过是勉强能够排名前四十末端位置罢了。 在香江都只能进入四十左右,在英国只能前百也正常。 怎么说,英国也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人口高达五六千万,且经济实力雄厚,不是香江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的城市能比的。 这是投资者的一个狂欢盛宴。 尽管这种表面的繁荣实际上是以通货膨胀为代价,导致现金价值不断缩水,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正准备走出办公室,没想到办公室的电话这时候却响了起来。 林浩然还以为是打给贝奥·斯蒂文斯的,因为这个办公室一直都是贝奥·斯蒂文斯在办公。 不过此刻贝奥·斯蒂文斯并没有在这里,他出去忙着公司发展的事情了。 拿起电话筒,林浩然直接说道:“你好,贝奥先生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转告。” “抱歉,我找的不是贝奥先生,我想找林浩然先生,请问他在吗?”没想到,对面却是传来一道中年声音,指名道姓地说要找他。 “我就是林浩然,请问你是?”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他的确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找他。 毕竟他也才入主士普利公司没几天。 “林先生你好,我是敦豪集团的阿泰尔,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空,我想和林先生聊聊。”对方直接表明身份。 阿泰尔? 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是这位找他。 他也不是一无所知,自然知道,这位叫阿泰尔的男子,便是敦豪集团背后的财团,一名欧洲鱿鱼资本的话事人。 难道对方是为了谈和的? 如果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 林浩然也不愿意烧钱与一家鱿鱼资本去竞争到底。 虽然这家鱿鱼家资本的真正实力,在林浩然看来也就那样,甚至还比不过怡和洋行背后的财团。 可林浩然却是知道,鱿鱼人是很团结的,欧洲的鱿鱼财团、美国的鱿鱼财团等等,如果有其他鱿鱼财团的人支持这位阿泰尔,那他肯定是无法与之竞争。 别的不说,就连香江都有一家实力不低的鱿鱼财团,它就是中华电力背后老板的嘉道理家族。 当然,如今以林浩然的财力,很显然已经完全不怕嘉道理家族了。 “自然有空,阿泰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有些猜测,但林浩然还是问道。 “我想和林先生见面详谈,地点可以由林先生来定!”对方如此回答道。 “那就定在唐人街的唐楼吧,我们在那里见面聊,我现在就可以出发,大约半小时后到。”林浩然微笑着提议。 在唐楼,他是绝对放心自己安全的。 因为唐伯跟他说过,英国三合会的总部就在那附近,那一块地盘,基本都是三合会掌控。 而唐伯与三合会很显然有不小的渊源,所以将见面的地点放在唐楼,绝对是最安全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先生,半个小时后见!”对方直接答应了。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舒了口气。 他之所以大张旗鼓地说要进军西德市场,不外乎就是威胁敦豪集团罢了。 如今看来,放这个风声出去,还是有点用的。 只要双方能够最终达成和解,不再进行恶性竞争,那么林浩然之前融资的一千万英镑,或许都不必再投入,士普利公司就能直接恢复稳定盈利的状态。 只是,林浩然根本不知道,对方可不是奔着和解而来的,而是奔着他的股权而来的。 带着李卫东、李卫国,叫上亨利这位司机,林浩然直接离开了伦敦南岸,往唐人街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出现在唐楼了,而那位鱿鱼财团的主事人,已经在一楼等他了。 “唐伯,一会借您一间办公室用用,我有事与其他人洽谈。”找到正在喝茶的唐坤,林浩然直接表明来意。 “这三楼空着的办公室你随便用。”唐坤看了眼后面的阿泰尔,笑着说道,也没有问林浩然要洽谈什么。 很显然,他并不认识阿泰尔,因为阿泰尔的地盘不在英国。 带着阿泰尔来到了上次他打电话的那间办公室,关上办公室门。 未来的敦豪集团能够成为世界前三大的物流公司,很显然这位阿泰尔先生的手段肯定不一般,所以林浩然也重视起来。 “林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我越是深入了解您的情况,就越对您感到好奇,今天终于有幸见到林先生本人了。”让林浩然略感意外的是,对方一见面就像许多华商一样,先来了一番客套话。 第296章 股权交换,股神巴菲特的公司 与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林浩然直接进入了话题。 双方本身就不熟,自然没有必要扯太多的话外题。 “阿泰尔先生,您还是直接表明来意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林先生,我们敦豪集团想要收购你手中的士普利公司股权!”听到林浩然如此问,对方也没有继续转弯抹角。 “收购我的股权?” 林浩然感到很意外。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对方是奔着谈和而来的,没想到人家直接想要收购他的股权。 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们敦豪集团要直接吞并士普利公司。 “收购?也不是不行,你们能出什么价格呢?”林浩然笑着问道。 对于士普利公司这家企业,入资的确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再加上他入资至今,也不过是十天左右的时间,对这家公司本身就没太多的感情,如果对方真的拿出一个能够让他满意的价格,卖掉股分也不是不可以。 物流行业这玩意,他如果想搞,随时能够在香江那边搞起来。 “据我们所知,林先生向士普利公司前前后后一共投资了不到三千万英镑,我们以五千万英镑收购,如何?”阿泰尔直接说道。 “阿泰尔先生,您开什么玩笑?据我所知,士普利公司如今总市值可是高达1.5亿英镑了,我拥有一半的股份,你们出五千万英镑?如果是如此没有诚意的洽谈,我觉得还是没必要聊下去了。”林浩然直接一点面子不给地说道。 真当他是傻子呢。 虽然如今的士普利公司股价是有点虚高,可这也不仅仅是士普利公司如此,其它很多上市公司都是如此。 更何况,他这股权,可是对士普利公司的控股股权,与普通股份根本不一样。 买其他股东的股份,也仅仅是获得一个股东身份。 可买他的股份,不仅仅能够获得一个股东身份,更是直接能够控制这家公司。 对方不出高于股市的价格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压价? “林先生,我还有一个想法,你们士普利公司以一个合理的市值并入敦豪集团,如此一来,林先生便会成为我们敦豪集团重要股东成员,如何?”见林浩然果断拒绝,很明显那个价格提议是不可能的,于是,阿泰尔继续说道。 然而,林浩然再次拒绝了。 敦豪集团未来虽然前途光明,会成为全世界前三的物流巨头,可林浩然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毕竟,这可是一家鱿鱼资本培育起来的企业,他就算成为股东,那又怎么样,不可能拥有话事权的。 物流公司这个领域,林浩然是必定要掌控一家拥有话事权的企业。 而敦豪集团显然是不可能被他掌控。 如此一来,成为敦豪集团的普通股东有何意义? “林先生,不妨直说,我已经与枢密院议长恩里斯·奥利维拉先生,也就是上议院的领袖,讨论过收购士普利公司的计划。 他对我的收购意向给予了极大的支持,不仅如此,还有几位议员也持相同立场,鉴于议长先生的态度,我衷心希望林先生能与我进行深入的协商。”阿泰尔接着说道,言语间隐晦地透露出借助高层影响力的意味。 “哦?如此说来,我倒想与首相夫人探讨一下我被‘友好建议’的这件事了,我正打算在英国进行大规模投资,但眼下的商业氛围似乎让人有所顾虑。” 面对阿泰尔的暗示,林浩然毫不示弱,直接搬出了首相作为回应。 尽管他与首相的私人交情并不深厚,但鉴于英国政府此次对他的高度重视,他相信首相至少在表面上会给予他正面的态度。 这位铁娘子,可是立志要把英国经济搞起来。 听完林浩然的回答,阿泰尔皱了皱眉头。 这次的谈判,比他想象中要难不少啊。 “那林先生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出售士普利公司的股权?”阿泰尔干脆直接将问题交给了林浩然。 集团在英国投入了几千万英镑,他也不想这次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成为英国第三大物流公司,在阿泰尔看来,就是一个失败的行动。 毕竟,投入与回报,完全不成比例。 “一亿英镑,如果你们给我一亿英镑,我可以将我持有的49.9%股份全部卖给你们。”林浩然狮子大开口地笑道。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股价不现实,但是既然对方敢把股价压得这么狠,那他自然也能把股价拉高起来。 谈判这玩意,就很难有轻易的。 “林先生,你也知道这个价格不现实,大家都有诚意些,好好商讨一个价格,如何?”阿泰尔直接摇头说道。 从林浩然的反应来看,阿泰尔已经知道,对方不是一定要持着士普利公司的股份不卖,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价格。 但他也不可能什么价格都接受得了。 在会议室,经过商量,他们已经有了结论,那就是最多按照市场价来算。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拿得出这笔资金。 这半年时间里在英国,他们已经投入了超过四千万英镑了。 敦豪集团可不仅仅是进军英国这么一个市场,它如今在十几个国家中,已经成为当地的物流巨头了。 所以,其它国家也同样要投入。 不仅如此,还有更多的新市场等着他们投资。 拿出太多的资金,也是不可能的。 林浩然也考虑起来。 要不要就这样拿笔钱跑路算了。 入股士普利公司,的确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他在来英国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入资这么一家上市企业,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短时间内,直接把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拉了下来,自己上前坐到了这个位置。 这几天,他对于士普利公司有了不少的初步规划。 比如,回到香江之后,便直接大力发展士普利公司在香江以及整个南洋的市场。 毕竟,他在香江以及南洋,都是有一定人脉的,士普利公司如果在那边开拓新市场,肯定也是轻而易举。 而且士普利公司实际上在香江也有一定的市场,只是他们在那边主要是走国际物流这块业务罢了。 可现在如果他卖掉的话,那么不出意外,他便直接赚个几亿港元,然后直接回香江去。 花了十天时间,赚个几亿港元,的确是不错,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不过,仅仅是赚那四五亿港元,说实话林浩然还真有点不满足。 林浩然思考起来,迟迟不给答复。 他知道,自己把价格说得太高,对方也不可能会答应。 他现在考虑的是,到底要不要把士普利公司这家公司卖掉。 林浩然不出声,对方倒是着急了。 “林先生,我还有一个提议,我可以从我家族的投资组合中转让部分股权给你作为交换,这些年来,我们家族在欧洲、美国、日本等地进行了多项投资,其中不乏我们身为大股东的企业。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些股权,将能轻松取得那家公司的控制权,林先生,你不妨看看是否有你感兴趣的项目?”阿泰尔再次提出了一个建议。 “哦?具体是哪些企业呢?”林浩然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毕竟,他努力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有更大的投资机会。 这些大型财团四处投资的行为,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也完全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感兴趣的。 如果有,交换也不是不行。 “林先生等等,我写一些出来。”阿泰尔直接拿出笔和纸,当着林浩然的面,开始在那刷刷地写了起来。 阿泰尔及背后的家族,虽然实力也不错,但达不到顶级鱿鱼财团的地步。 所以,他们掌控的股份,肯定没有太多厉害的。 成为大股东的企业中,更不可能有什么巨头公司。 但是,说不定有他熟悉且未来非常有发展潜力的公司呢。 很快,林浩然便拿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罗列了十几家公司名称,而在公司,还标注有他们占据多少股份。 有几家公司的股份,他们占据的股权甚至超过30%。 这些如果想要对其控股,的确不难。 “咦,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林浩然在里面,居然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这不就是股神巴菲特的公司吗? 印象中,这家公司可不得了,数十年时间里,在股神巴菲特的带领下,股市市值直接涨了超过八万倍的涨幅。 “这家公司,如今市值多少?”林浩然指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说道。 现在才1980年,显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价,肯定还不可能太高。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吗?这家公司的市值目前应该是两亿美元左右。”看到林浩然指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名字,阿泰尔感到有些惊讶。 这家公司给他的感觉,不是很靠谱,完全以股神巴菲特的投资来决定利润的。 当初投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也是他父亲决定的,至今已经持有股份十几年之久。 虽然这十几年里,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涨了不少,可也不是没有亏过。 所以,接替父亲成为家族话事人之后,阿泰尔便有了出售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的想法。 第297章 一笔超过400亿美元收益的投资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持有股票56000股! “这上面的股票,都是我们阿泰尔家族投资的,与敦豪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林先生感兴趣,我们可以拿来与林先生交换,比如这家att公司,是法国有名的零售业上市企业,还有这家三安电气株式会社,是日本有名的电器研发生产企业,未来前景都非常不错……”阿泰尔一个个地简单给林浩然介绍了一遍。 他将这些上市公司的股分拿出来,很显然都是一些看不上的投资。 “我看了下,这里的股票,我就对这家有点兴趣,如果阿泰尔先生想要换的话,倒是可以拿这支股票与我换,只是你们持有的股票有点少,可换不了多少股份,另外士普利公司到底以多少价格成交,我们也还没谈好。”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没想到,这位名叫阿泰尔的鱿鱼财团话事人,居然掌握着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 这看似股票不算多,对吧? 可却不能小瞧它,因为到如今,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发行股,也不过是将近50万股而已,持有5.6万股,已经很厉害了,相当于超过10%的股份了! 要知道,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可是一家不轻易发行新股的上市企业,再加上有股神巴菲特的投资,每年的投资利润,都极其的丰厚。 即使是四十年之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股也不过是163.45万股而已,几十年增加的新股,也不过是三倍左右。 也正因为如此,几十年后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每一股的股价都高得离谱,一股股价可高达七十多万美元。 而总市值,更是超过一万亿美元! 所以,眼前这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简直就是稀缺资源啊! 林浩然曾经看过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发展史。 1964年,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价报19美元,当年,巴菲特接手这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成为其主要股东。 1980年12月,伯克希尔股价报425美元。 1990年12月,伯克希尔股价收盘报6675美元。 2000年12月,伯克希尔股价收盘报7.1万美元。 2016年4月29日,伯克希尔股价收盘报21.9万美元。 到2024年12月,伯克希尔股价已经涨到了72.4万美元。 5.6万股,如果持有到2024年,这些股份的价值就超过四百亿美元。 而现在,按照市值计算,不过是两千四百万美元左右罢了。 最重要的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由于太过于稀少,想要收购5.6万股的股票,难度可不小。 而这位阿泰尔,居然想把它卖掉? “这些我们可以逐步商量,如果林先生确实对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这支股票感兴趣,我们可以直接与林先生按当前市值进行交换,若非我们阿泰尔家族近期投资较多,导致现金流略显紧张,我也不会考虑用股份来与你交换。” 经过刚才的磋商,阿泰尔已经意识到,想以低于市场价收购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股票,基本不可能。 如果以敦豪集团的名义收购林浩然手中的股份,显然敦豪集团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完成这一交易。 因此,阿泰尔现在的计划是,先以家族的身份收购一部分股份,然后再以敦豪集团的名义收购另一部分。 这样一来,阿泰尔家族和敦豪集团都不需要承担过多的资金压力,同时也能顺利控制士普利公司。 然而,阿泰尔家族近期资金也相对紧张,且股票难以迅速变现大量资金,但他们又迫切希望收购林浩然手中的士普利公司股份。 所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探询林浩然是否有感兴趣的股票,可以进行互换,这样既能减轻资金压力。 虽然贷款也是一个选择,但那些股票迟早要处理,加上贷款利息不菲,而且快速抛售股票还可能拉低股价,相比之下,股票互换就没有这样的风险。 “阿泰尔先生,我对这支股票颇感好奇。我之前在美国时,曾有人提起过它,说这是股神巴菲特的公司。您为何想要将它出手呢?”林浩然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林先生,告诉你也无妨,这家公司虽然是股神巴菲特的股票,这些年涨幅也不错,从十几年前的十几美元每股涨到如今的四百多美元每股,可它有个缺点,那就是从来不会分红。 我们阿泰尔家族持有这支股票已经十几年之久了,却从未有过分红,虽然股价一直涨,可对我们阿泰尔家族而言,不变现,它就仅仅是一堆数据,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当初我父亲投入一百万美元,如今按照市值算,已经值高达两千多万美元了,虽然从来没有分红,但对于升值,我还是很满意的,但是我也没打算继续持有下去了。”阿泰尔解释道。 这些一查就知道了,所以阿泰尔并没有对林浩然隐瞒。 “原来如此!”林浩然恍然大悟。 他还真不知道,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居然是从来不分红的。 也难怪阿泰尔会想把它卖掉。 只是不知道,这位阿泰尔先生如今卖掉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未来会不会超级后悔呢。 毕竟,谁能想到,这5.6万股的股票,未来的价值将会超过四百亿美元? 看到他们居然持有这么多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林浩然倒是心动了。 拿下,必须拿下! 这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潜力,可不比苹果公司差。 最重要的还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太稀缺了。 哪怕林浩然想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也不一定能收购多少。 当然了,林浩然不会露出他非常想要这些股份的迫切感。 于是,两人就在这间只有十几平方米大的办公室里,继续谈判起来。 虽然林浩然这次没有带任何的得力助手过来,所以没有任何的人协助他谈判,可林浩然丝毫不慌。 毕竟,以往很多谈判,最终也是他自个儿搞定的,只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对方再狠,也没法说服他。 更何况,这位阿泰尔先生,这次也是一个人见他。 虽然对方是老油条,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收购他手中的士普利公司股份。 可他也看上了对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 足足一个半小时之后,双方终于谈妥了。 阿泰尔家族以今日股市成交价的价值,将5.6万股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与士普利公司股份交换,不足资金,由敦豪集团以现金收购。 而林浩然所持有的士普利公司股份,将以七千万英镑的价值出售给对方。 对阿泰尔而言,他要的是士普利公司的控股权,如此一来,敦豪集团在英国市场甚至有超越皇家邮政的可能。 而对林浩然而言,士普利公司的股权可要可不要,得知对方有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后,他便已经决定放弃士普利公司的打算。 毕竟,拿下这5.6万股的股票,相当于是一笔超过400亿美元收益的远期投资啊! 换成港元,这就是两三千亿港元了! 阿泰尔期间也试图说服林浩然,希望他能够交换更多的其它股份,不过很显然林浩然看不上那些几十年后已经没有任何国际知名度的企业,说不定这十几家公司,不少到那个时候都已经倒闭了,他换过来有何用? “林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就达成这笔交易。”此刻,阿泰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件事情搞定。 否则,阿泰尔怕林浩然反悔。 “当然可以!”林浩然笑着说道。 于是,阿泰尔便打电话将家族律师以及敦豪集团负责人都喊了过来,而林浩然也向唐伯借了一名法律顾问来协助他签署合同。 当天傍晚,林浩然与阿泰尔、敦豪集团之间的交易,便通过合同达成了。 此次交易之后,林浩然将丧失所有士普利公司的股份。 但,他将会获得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 同时,还会获得5920万英镑的现金! 而十几天前,林浩然一共在士普利公司身上花了2780万英镑而已。 也就是说,这十几天的投资,减去成本之后,他不仅仅相当于免费白嫖了5.6万股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这支未来价值超过四百亿美元的股票,还多赚了3140万英镑。 而这三千多万英镑,换成港元,也值3.7亿港元了。 所以,这次的英国之旅,也不算白来。 虽然相比上次去美国那一个月而言,这次赚的不算多,甚至都不到十分之一。 可那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就非常值得了。 所以,在达成这次的交易之后,林浩然也对这次的英国之旅,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士普利公司的原董事长贝奥·斯蒂文斯先生,算是注定被他坑了。 如果还是林浩然执掌股权,那贝奥·斯蒂文斯自然可以继续管理士普利公司。 可如今,他手上的股票被卖给阿泰尔以及敦豪集团之后,敦豪集团不可能继续让贝奥·斯蒂文斯管理士普利公司了。 可这又与林浩然有什么关系呢?他与贝奥·斯蒂文斯本来就不熟! 第298章 站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起来 股权的正式交换,双方将会在第三天进行。 到时候,敦豪集团也需要直接将资金打到林浩然的花旗银行账上。 之所以要等到第三天,是因为敦豪集团需要时间筹备五千多万英镑的资金。 这可不是一笔小资金,他们调动资金需要两天时间也很正常。 反正双方都签署了合同,违约需要赔偿成交价的20%,所以双方都很放心对方不会违约。 看着这位阿泰尔先生拿着合同脸带笑容地离开了唐楼,林浩然却是皱着眉头,坐在办公室里思考起来。 他这一次私下与这家鱿鱼财团主事人签署了合同,算是彻底坑了贝奥·斯蒂文斯了。 刘会长那边,倒是好处理,他才持有8%的股分,想出售的话也不难。 至于在将这笔交易公布之后,士普利公司的股价会有什么表现,林浩然估计会短期下跌,长期而言还是上涨趋势的。 毕竟士普利公司成为敦豪集团的上市子公司之后,必定会加快士普利公司的发展。 所以,他也不算是坑了英国的股民。 就是短期大家可能对他有怨言,可林浩然完全不在乎。 这不过是一笔很正常的商业交易罢了。 至于英国政府会对他有什么看法,这点林浩然倒是不怕。 因为本身这个鱿鱼财团家族在英国便有后台,甚至就连议长都是这个鱿鱼财团的后台,他“被迫”将士普利公司卖出去,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浩然,你这操作,真是让我惊讶,原来钱是这么好赚的。”此刻,唐伯感慨道。 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因为要用到唐伯的律师,所以林浩然也没有向唐伯隐瞒。 因此,唐坤此刻已经知道了林浩然这次与敦豪集团之间的交易。 对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唐坤不清楚他未来的潜力,所以也不是很在乎。 可那笔5920万英镑的现金交易,唐伯还是看得明白的。 而林浩然当初收购士普利公司大概花了多少钱,唐坤也能大概计算得出来。 当初,要知道就连唐坤都想要劝说林浩然,不要收购士普利公司的股份。 所以,仅仅十来天,就赚了几千万英镑? 这赚钱能力太夸张了。 也难怪林浩然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赚了这么多的财富。 此刻,唐坤的脸上,只剩下佩服的神情了。 这位自己的晚辈,自己那好友的儿子,赚钱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不说其他人,就说他唐坤,辛辛苦苦经商一辈子,如今积累的财富也不过是将近一亿英镑,与刘会长还有不少的差距。 而林浩然,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就赚了他这辈子积累起来的三分之一财富了。 “唐伯,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运气,完全是误打误撞,您信吗?”林浩然呵呵地笑道。 实际上,的确都是误打误撞。 当初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收购士普利公司的股份,是在刘会长的劝说之下,最终他才答应成为士普利公司股东的。 只不过,既然都成为股东了,林浩然就干脆暗中收购更多的股份,直接将控股权抢过来而已。 而敦豪集团要收购他的股权,他更是没有想过。 起初那位阿泰尔先生主动找他时,他甚至都以为对方是为了找他和解,让双方不再打价格战。 结果,对方找他,居然是寻求收购他的股权。 所以,把股权卖给对方,也是林浩然临时性决定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完全是误打误撞。 “如果靠运气就能赚这么多钱,那浩然你可真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你唐伯我经商一辈子,自然知道运气是成功的一部分,而且还很关键,但我也知道,想要成功,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所以你也别说你全靠运气了,万安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他的福气啊!”唐坤此刻开始感慨起来。 “唐伯,我曾听一位前辈说过,站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起来,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这世上机会遍地,但并非人人都能最终抓住。我发现,唐伯您和我父亲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过于谨慎。”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位唐伯的行事风格,简直和林万安如出一辙,这或许也是他未能成为英国华人商界领袖的原因吧。 “我如今拥有这份家业,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财产,只要后辈们不挥霍无度,足够支撑三五代人的生活无忧。我又何必去冒太多风险呢?”唐伯自有他的考量。 “唐伯,您这样想也挺好,至少不必那么操劳。我看您现在就很自在,每天来唐楼喝喝茶,悠闲得很。”林浩然点头赞同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就像林浩然,他如今的财富,足以让他甚至他的后辈数代都无忧。 可林浩然依然还想赚更多钱,因为他还年轻。 何况他还有着穿越人士的优势,知道未来的不少事情,如果不利用起来,那未免有些可惜。 而唐伯,已经老了,身体还不是很好,已经满足了自然也正常。 两人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给刘会长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他与敦豪集团这笔交易,等第三天会正式对外宣布,到时候必定会影响到股市的变动。 所以,林浩然决定卖刘会长个人情,让他提前决定自己股票的去留。 如果放在未来,内幕交易很显然是犯法的。 所谓内幕交易,是指证券交易内幕信息的知情人和非法获取内幕信息的人在内幕信息公开前,买卖该证券,或者泄露该信息,或者建议他人买卖该证券的违法行为。 其中,有相当比例的内幕交易和泄露内幕信息违法行为发生在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上市公司董监高、大股东相关人员以及对手方相关人员是内幕交易风险高发群体。 可在这个年代,证券的律法还不够完善,法律也耐他不何。 为了应对频繁发生的内幕交易行为,英国在1985年的《公司证券内幕交易法》、1986年的《金融服务法》、1993年的《刑事审判法》以及2000年的《金融服务和市场法》。 这些法律逐步完善了内幕交易的定义、监管和查处方式,确保了内幕交易行为的法律责任和处罚措施。 而现在才1980年,林浩然即使光明正大地做了,他也没有犯罪。 最重要的是,将此事告诉刘会长之后,能够让刘会长欠他一个人情,未来他在英国布局市场,有唐伯以及刘会长的帮助,会更加顺利。 晚上七点钟,刘会长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唐楼。 得知林浩然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他直接放下了一个应酬,便过来了唐楼。 “浩然,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见面之后,刘会长直接问道。 “的确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咱们到包厢里去说吧,外面说不适合。”林浩然笑着说道。 于是,包括唐伯在内,三人在一间包厢里坐了下来。 关上门,林浩然便直接告知:“刘叔,我今天与敦豪集团达成了一笔交易,交易之后,我不再是士普利公司的股东,我所持有的股份,都卖给了对方,这笔交易将会在后天下午对外公布。 也就是说,以后士普利公司将会变成敦豪集团的一家子公司,考虑到你拥有8%的股份,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私下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您,士普利股票是留是卖,由您决定!” “什么?你把士普利公司的股权卖给敦豪集团了?”刘会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这则消息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几天前他从林浩然那里得知这位年轻人居然不声不响地收购了士普利公司49.9%的股份。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啊,对方就又把这些股份卖了? 不仅如此,还是卖给了他们敦豪集团的竞争对手。 “嗯,股份买卖说到底就是一场交易,原本我对士普利公司也并非特别关注。他们给出的价格让我满意,我没有理由拒绝出售,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多位英国议员的撑腰,我自然不愿过度得罪他们。”林浩然解释道。 现在告诉刘会长,如果他考虑出售股份,起码明天的交易日,他应该能够出不少的股份,虽然8%太多,不可能出得完,但是能出一点是一点。 “浩然,你能告诉我这些,我真是感激不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怕跟你说,我今天趁着交易量还比较大,已经暗中出手了大约3%的股份,剩下5%左右我打算继续观察。 如果公司未来有前景,我就留着;如果没前景,我可以随时撤资。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这5%的股份,很可能就砸在手里了。”刘会长郑重地说道。 “没想到刘叔还有这样的手段。”林浩然有些惊讶。 如此一来,只剩下5%的股份,的确很好处理了,明天交易日,再加上后天交易日,他都能出手不少的股份,就算卖不完,也没剩多少了。 “我喜欢做事留有余地,以备不时之需嘛!”刘会长笑着回应。 “也难怪刘叔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家业!”林浩然感慨道。 这位刘会长,在商界确实有他独到的眼光和策略。 第299章 爱美高公司上市时间确定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9月3号。 这一天上午,林浩然与那位鱿鱼资本的主事人阿泰尔先生进行了最终的交易。 交易成功之后,此次的5920万英镑也到林浩然的账上了,同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那5.6万股分凭证,也拿到手了。 当然了,他也相应地失去了士普利公司的所有股份。 即日起,这家处于热议话题中的英国本土物流公司,再也与林浩然没有任何关系。 事后,阿泰尔想要邀请林浩然共同参与一场新闻发布会,不过被他拒绝了。 之后的事情,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出面,说不定会被某些人针对。 “唐伯,我在英国待了近一个月时间,也是时候回香江去了,我打算过两天就回香江。”唐楼,唐坤的饮茶室里,林浩然对着这位长辈说道。 他不回去也不行了,前几天刘峦雄通过陈寿麟那边拿到了他在这边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 9月12号,爱美高公司将会在香江证券交易所、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和九龙证券交易所这四家证券交易所同步上市! 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爱美高公司两大股东之一,他林浩然自然不能缺席! 所以,也是时候准备回去了。 “嗯,虽然香江离英国相隔万里,但坐飞机来回也方便,有空再过来看看你唐伯我。”唐坤笑着说道。 “当然了,我看我爹地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下一次如果来伦敦,我带上我爹地。”林浩然郑重地回应道。 他在伦敦期间,这位长辈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人,这点林浩然还是清楚的。 所以,对于这种长辈,他自然尊敬有加。 “浩然,这事情之后,我和贝奥·斯蒂文斯之间的友情,可算是断了,他还想找你聊聊,我说我也联系不上你。”刘会长苦笑着说道,不过却一点都不难过。 贝奥·斯蒂文斯虽然也是英国商界的知名人士,可却算不得顶级大佬。 结交这些人,终究还是利益至上。 刘会长此次通过士普利公司的股票,可是赚了不少资金,损失一名生意上的朋友又算得了什么? “我与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本来就没有任何交情,没什么好聊的。”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这位贝奥·斯蒂文斯先生,显然恨死他了。 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林浩然把股份卖给敦豪集团,的确让整个英国再次产生了一次很大的热议。 这家上市公司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多次成为大家关注的热点。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许多人想再次采访林浩然,不过都找不到他。 因为林浩然直接换了一家酒店。 这件事情,他不好继续出面。 而那位刘会长,更是在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内,赶在敦豪集团正式公布交易之前,果断地将他手中剩余的5%股份全部抛售一空! 因此,刘会长无疑因此大赚了一笔,所以他对林浩然所欠下的人情也就格外沉重了。 此次英国之旅,不仅仅结识了一帮英国华商大佬,更是赚了3.7亿港元和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不枉此行了。 9月5号,伦敦国际机场,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即将登上了回去香江的航班。 唐坤和刘会长都一同过来送行。 “浩然,期待在商业上有与你合作的机会。”刘会长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说道。 通过这次的士普利公司,刘会长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林浩然的赚钱能力,如果能与他合作,很显然赚大钱的概率会很高。 “刘叔,会有机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登机了,唐伯,刘叔,我走啦!”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便与两位老者道别。 “好,浩然,一路平安!”唐伯送上自己的祝福。 “浩然,一路平安!”刘会长也紧接着说道。 林浩然与他们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登机处走去。 当初十几位香江商界大佬来英国,林浩然算是回去最晚的人了。 所以,如今回去的路上,也只有他与李卫东、李卫国三人。 因此,林浩然直接订了三个头等舱。 对于两位保镖,林浩然从来不吝啬,毕竟他的安全,可是依靠着这两位。 历时二十多个小时,9月7号下午,林浩然所搭乘的航班,终于安全抵达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透过飞机舷窗看着熟悉的香江市中心景色,他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此次离开香江,算是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了。 回来之前,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所以飞机抵达香江之后,并没有任何人来接机。 林浩然坐上了那辆在机场停车场已静置一个月之久的劳斯莱斯。 李卫东细致地检查了劳斯莱斯的前后盖、底盘等各个部位,确认一切正常无误后,才安心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这辆豪车停放了整整一个月,仅停车费用就已累积至数千港元,对于一般人而言,恐怕会心疼不已,但林浩然对此却毫不在意。 “老板,我们去哪里。”李卫东问道。 “回深水湾别墅吧。”林浩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先回去见见父母吧。 此刻正是下午的三点多,回去也能够与父母一同吃一顿晚餐。 顺便将唐伯委托他送给林父林母的礼物,一并拿回给他们。 四十分钟后,劳斯莱斯稳稳地停靠在了深水湾林家别墅。 “咦,大哥居然回来了?难得啊!”看到一旁的宾利汽车,林浩然惊讶地喃喃说道。 虽然同在香江,相隔也就二三十公里,可很显然这位大哥在分家之后是鲜少有回来的,一年最多也就回来个三五次。 其中大部分都是重要节日的时候回来,比如过年、林父、林母的生日,其余时间想要在深水湾见到林浩宁,难度极大。 劳斯莱斯那独特的发动机响声自然也惊动了林家别墅的人。 所以,林浩然刚下车,林父、林母、林万宁便已经齐齐来到了林家停车位上。 对于林浩然的回来,林父、林母满脸惊喜。 “爹地、妈咪、大哥!”林浩然主动微笑着率先打招呼。 “浩儿,回来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林母埋怨道。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林浩然哈哈笑道。 林浩宁难得地给林浩然一个拥抱。 从林浩然成为商界大佬之后,这位大哥面对他时,总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大哥,大嫂和建斌没有回来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建斌在学校呢,你大嫂下午要去接建斌放学,所以都没回来。”林万宁解释道。 “走吧,进屋去说。”林万安说道。 “爹地、妈咪,唐伯给你们俩都送了礼物,你们先等等。”林浩然刚说完,李卫国已经将后备箱打开了,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大礼盒。 至于礼盒里的是什么礼物,林浩然也没有过问太多,不外乎就是一些英国的特产罢了。 “阿坤有心了!”林万安感慨道。 “卫国,你把这些礼盒都拿到一楼大厅里去。”林浩然吩咐道。 “好的老板!” “我去让厨房加餐,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两兄弟都难得这么齐回来!”林母边说边往厨房那边走。 林万安、林浩然、林浩宁三人,一同进了书房。 林浩宁主动泡起了茶。 “浩然,你这次去英国,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连我们香江这边,都报道了,你这赚钱的能力,真强啊!”给林浩然斟了一杯茶之后,林浩宁羡慕地说道。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随随便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赚了几千英镑,那可是数亿港元啊,他林浩宁所有财富,也不过是这么多罢了! “噢?香江这边居然也报道了?”林浩然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怎么说你也是香江的知名人物,所以你在英国做的几件事情,基本上第二天我们香江这边的主流媒体都会报道。 比如你刚开始对士普利公司融资,第二次是成为士普利公司董事长,第三次是卖掉士普利公司股份,每一次,我们香江这边的媒体都有报道,而且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林万安笑着说道,内心中也充满了骄傲,这是他儿子。 林浩然点了点头,也是,这些香江主流媒体,比如《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大公报》等等,在英国都有办事处的,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就算没能第一时间知道,也能够很快便知道。 有些媒体,更是干脆地直接与《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每日镜报》等合作,直接将他们一些重要的新闻转载过来。 所以,香江这边报道那边的事情,也很正常,以往林浩然看《东方日报》等报纸的时候,也时常在国际板块看到英国、美国等地方的重要新闻。 而林浩然作为香江知名度非常高的名人,在英国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边的媒体自然也会报道。 第300章 置地集团,跑不掉了 “这些都是这两个月里报道你新闻的报纸,我都留出来了。”林万安转身从书房的柜子上拿出一叠报纸,递给了林浩然。 基本上香江的主流报纸都有,《东方日报》、《南华早报》、《星岛日报》、《华侨日报》、《香江商报》等等。 林浩然快速地翻了一下,果不其然,他在英国伦敦所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有报道。 比如,他和包裕刚、沈弼等人受到女王接见的新闻; 比如他不声不响就收购了士普利公司的新闻; 甚至,他担任英国中华总商会荣誉会长的新闻,都有报道。 由此可见,香江的这些媒体,可都消息灵通得很! “对了浩然,难得见到你,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你。”林浩宁话音一转,语气严肃地说道。 “噢?大哥有事你尽管说,咱们是兄弟嘛!”放下报纸,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今,他与林浩宁之间的身份差距已经是越来越大了。 以林浩宁如今的身价,在香江也算得上是一名知名亿万富豪了。 可与林浩然相比,却是有着天渊之别。 看清现实的林浩宁,如今对待这位亲弟弟,也是格外的尊重。 “这个夏季,我发现我旗下的万丰风扇厂在北美地区的订单虽然还很多,可却相比去年跌了不少,而且好几位经销商都是降低了自己的订单量,你说我是继续保持单一的制造风扇好,还是对公司进行改革呢?”林浩宁虚心地请教道。 爱美高公司的订单量下跌,万丰风扇厂的订单量,自然也会下跌,而且比爱美高公司的订单量下跌得更快。 毕竟,如今万丰风扇厂可是专注于北美市场。 自从在北美市场尝到了数倍利润的甜头之后,林浩宁已经看不上中东那边的市场了。 所以,干脆直接放弃了中东市场的订单,直接专注于北美市场。 去年到今年,从北美市场中也的确让他赚了不少钱,一年多下来,虽然没有超过一亿港元的利润,可七八千万港元的利润还是有的。 如果放在以往,专注于中东地区市场的时候,林浩宁想要依靠万丰风扇厂赚到这一笔钱,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就别想了。 可这才过去一年多时间,他们万丰风扇厂的订单就有了明显的下跌,面对这种状况,林浩宁自然着急了。 “北美市场那边的情况,我想你也已经感受到了。下跌的原因在于市场已接近饱和状态,未来的需求量不可能再像去年那样。 北美市场的需求量下滑已成定局,但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北美市场仍然有可能为你们带来利润,尽管有所下跌,但从竞争程度和利润率来看,它仍然优于中东市场。 因此,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无法接受因订单减少而导致的收益下滑,那么可以考虑将公司业务多元化。万丰风扇厂和我的爱美高公司都高度依赖外贸,也就是海外市场。 你无需局限于风扇领域,可以尝试寻找其他合适的产品进行生产,至于具体生产什么,需要你自己与海外供应商沟通,了解他们的需求,然后针对性地生产,如果代工业务能够做大,未来制造业中也将有你的位置。 当然,如果你习惯了高利润,万丰风扇厂目前可能无法满足你的期望,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考虑出售风扇厂,以你现在数亿港元的身价,都能比得了爹地分家产给我们前的财富了,无论你想进入哪个行业,都有足够的资本支持。”林浩然经过一番思考后,说道。 如今的林浩宁,如果按照财富,确确实实已经比得上甚至是超越此前的林万安。 因为此前林浩然便提醒林浩宁购买地皮、物业这些,除此之外,还提携他进入北美市场。 所以,林万安在这一年多以来,赚的钱可不少。 特别是他的那些现金流,基本听从了林浩然的意见,全都拿去买地皮或者商业大楼了。 经过这一年时间的升值,这些地皮、商业大楼早已经翻了一番都不止,再加上他在风扇行业又赚了大几千万。 这种情况下,如果仔细按市值统计一番,林浩宁的财富甚至已经超过四亿港元了。 林浩然的话,让林浩宁深思熟虑起来。 在林浩宁一个人思考着的时候,林万安也与林浩然聊了起来。 他们两人,聊的话题更多的是林浩然在英国期间的事情。 特别是关于唐坤的事情。 两人的确是很铁的朋友,唐坤非常关心远在香江的林万安,林万安也同样非常关心远在英国伦敦的唐坤。 只是奈何两人的身体都在五十多岁就开始变得不好,不再适合长途飞行。 “爹地,您最近有检查过身体吗?怎么样了?”林浩然问道。 “我现在每个月都会去做一次检查,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每次的结果都比上次有进步。我这些老毛病啊,都是以前应酬太多落下的。现在退休了,好好调养,什么问题都没了。 说到这个,浩然、浩宁,你们可得记住,千万别像我一样应酬过度,不然到我这个年纪身体垮了就不好了。”林万安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爹地,您就放心吧。以我在香江商界的地位,不想参加的应酬,谁能强迫我呢?”林浩然笑着回应。 “爹地,我现在主要是经营万丰风扇厂,业务以外贸为主,在香江本地没什么生意往来,所以应酬也很少。”林浩宁虽然心思在别处,但也认真回答了父亲的话。 三人一直聊到可以吃饭之后,才停下了聊天。 傍晚,一家四口在家中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过后,林浩宁便向父母以及林浩然道别了,他是有家室的人了,留妻儿在家中,自己住父母家也不合适。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早早便起了床,吃完早餐,看了会报纸。 今天的报纸,主流媒体,只有一份《大公报》还在报道他,文章的内容是分析林浩然此次的商业案例。 除此之外,其它报纸都没有关于他的新闻。 这也很正常,都已经报道过了,此事也不是在香江发生的,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报道他,世界也不可能一直围绕着他转。 上午九点,林浩然与父母道别,坐上劳斯莱斯,直接让李卫东驱车前往万青大厦。 在伯顿的办公室,林浩然与他聊了近半个小时,伯顿也很认真地跟他汇报了包括万安地产公司、靑洲英坭公司、九龙巴士的近况。 总体而言,这一个月时间里,万青集团没有发生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各公司发展得都很不错,特别是海外市场,拓展的进度更快了。 从伯顿的话中林浩然更是了解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与郭晓涵关系更进一步的原因,靑洲英坭公司在南洋的市场拓展速度,居然更快了。 此外,九龙巴士更是获得了槟城巴士运营权,这标志着九龙巴士正式进军海外市场,而九龙巴士之所以能够成功中标,也与郭家出了一份力有很大关系。 林浩然不禁思索起来。 以他如今的财富,的确无须抱谁的大腿,因为他自己就是大腿。 可有郭家的帮助,似乎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郭晓涵不仅仅人长得好看,还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不会的花瓶。 这欠郭家的人情,倒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想了一会,没有继续多想,林浩然直接离开了伯顿的办公室,上了31楼,环宇投资公司的所在办公室。 一走进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每一位员工见到他,都恭敬地问好。 所以,一路上不断有“老板早上好”、“老板早”等不同的问候。 对于每一声问候,林浩然都以微笑和点头作为回应,不久便抵达了苏志学的办公室。 今天是9月8号,也恰好是星期一,所以也是股市交易日。 所以苏志学并没有在办公室内,估计是去安排工作了。 不过,林浩然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份资料翻了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才见到苏志学的身影。 见到林浩然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苏志学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说了声“老板早”。 “嗯,跟我汇报一下公司近况。”林浩然点头应道。 虽然此前苏志学多次与在英国的林浩然联系,但通过电话也不好汇报太多,最多也只是简单地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罢了。 “好的老板!” 接着,苏志学便主动汇报起来。 通过苏志学的汇报,林浩然逐渐了解了环宇投资公司对置地集团以及怡和洋行的进度。 这一个月时间里,虽然吸纳的速度不算快,但进度林浩然却是已经很满意了。 在林浩然前往英国前,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就已经达到26.27%,加上港灯集团持有的6%股份,也就是说,实际上那时候就已经掌握超过32%的置地股份了。 而一个月后的今天,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已经达到28.83%,加上港灯集团持有的置地股份,实际上已经掌握超过34%甚至是接近35%的股份了。 置地集团,基本上跑不掉了。 第301章 邀请沈弼和包裕刚 至于怡和洋行的股分,去英国前他了解的是已经持有15.23%,而如今也达到了17.18%的持股率。 当然了,林浩然的重点向来就只是置地集团,对于能否入主怡和洋行,他本身就不是很在乎。 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收下。 如果最终难以争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林浩然也要赚上一笔。 “对了老板,这一个月来,我们在置地集团未能达成超过29%的目标,主要原因是那个未知的竞争对手持续加大吸纳力度,为避免暴露,我们也相应减少了吸纳。”苏志学在一旁补充道。 林浩然点头示意,好奇地问道:“这位新冒出来的竞争对手,这一个月大概吸纳了多少股份,能估算个大概吗?” 如果对方吸纳过多,会对他产生不小的影响。 毕竟,若对方持续吸纳,待他准备向怡和洋行发难,夺取置地集团控股权时,对方却可能将手中股份转卖给英资财团,那林浩然掌控置地集团的计划就可能落空。 “我们根据过往交易数据每日分析估算,对方这一个月持有的股份大致在2%到3%之间,不会再多了。”苏志学直接回答。 “适当地加大吸纳力度,否则对方持有太多,对我们也不利,虽然我们知道这位对手是某个华人财团,但身份却不是很确定,也不知道对方与怡和财团的关系如何。”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现在就去部署吧!”苏志学回答道。 “嗯,去吧!”林浩然挥了挥手,让苏志学忙去。 如果是以往,为了避免让怡和洋行察觉到有人正觊觎置地集团,林浩然肯定会选择降低吸纳的力度,以免打草惊蛇。 但如今,他手中的股份已经超越了所有英资股东,这意味着每增加一股,都让他的布局更加稳固,胜算也更添一分。 因此,尽管这位未知的华人财团插足其中,林浩然虽不至于过分担忧,但也不会掉以轻心,他会保持警惕,以防对方为了利益而助力英资财团,增强其实力。 持有这个股份,他实际上可以随时宣布争夺置地集团控股权了。 但林浩然暂时不着急着,他打算等爱美高公司上市的事情搞定之后,再对置地集团进行控股。 另外,为了更有把握,林浩然决定为自己拉一个大腿。 仅仅是他自己,胜算虽然大,就怕出什么意外。 在万青大厦待了两三个小时,直到中午,与伯顿、苏志学在外吃了个午饭之后,林浩然这才离开中环,前往港灯集团总部大楼。 下午,林浩然在港灯集团总部与陈寿麟又聊了一番,了解了港灯集团的近况之后,在公司待到差不多傍晚,这才离开。 接下来两天,林浩然更多的是去观塘那边。 爱美高公司如今在上市的关键节点,虽然平时他可以对爱美高公司不管不问,可这个时候,总得花点时间放在上面去。 “明天公司就上市了,以后你也是上市公司董事长了,心情怎么样?”爱美高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中,林浩然笑着问道。 “心情自然是很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当然了,还是有些紧张的,我怕大家对我们定的市值不认可!”刘峦雄脸上的兴奋之情几乎掩盖不住,但也有些担忧。 在这个月初,刘峦雄经过林浩然的同意后,又再次将爱美高公司的大部分利润拿来分红了。 分红之后,林浩然再次获得了7000万港元。 都准备上市了,再不分红,这些利润也得拿出来与股民们共享了,这点刘峦雄还是明白的。 如今,爱美高公司早已经成为香江知名度非常高的企业了,虽然还没上市,但它的知名度不输前十名的上市公司。 这两个月的宣传,早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爱美高公司这家优质的企业。 而刘峦雄,在这两个月里更是风光无限,时常会接受记者的采访。 此刻,林浩然的面前,摆放着爱美高公司即将上市的详尽资料,其中涵盖了发行股份的具体数量、首次ipo的股价等重要信息。 爱美高公司上市之后,将会拿出20%的股份进行首次公开募股,而首次发售的股份总数确定为2000万股,售发股价方面,每股将会被定在10港元。 这意味着,一旦上市成功,林浩然与刘峦雄各自持有的股份将达到4000万股,各自市值都达到4亿港元。 按照发行价计算,他们对公司上市后的市值预估为10亿港元。 然而,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此次上市发行的股份能否成功被市场认购完毕。 从目前的公众舆论和市场反应来看,大家对爱美高公司的上市抱有极高的期待和热情。 这无疑为公司的上市之路增添了一份信心。 但市场总是变幻莫测,最终的认购结果还需等待市场的检验。 刘峦雄都深知这一点,毕竟是第一次将公司上市,即使这两个月他已经在香江风光无比,也难免偶尔有些担忧、不自信。 公司首次上市会根据自身的融资计划和资金需求来确定ipo时发行的股份数量。 如果公司需要筹集更多的资金,可能会选择发行更多的股份; 反之,如果资金需求不是特别迫切,公司可能会选择发行较少的股份。 像爱美高公司,其实本身就不缺资金。 他们之所以上市,真实的目的不是为了筹资资金。 林浩然的上市目的,是为了趁着如今公司利润还不错,上市之后找机会卖个好价钱,从而将其脱手。 而刘峦雄的目的就更简单了,他本身就是被林浩然忽悠着答应上市的。 所以,能拿出20%的股份出来上市,已经不少了。 “放心吧,瞧瞧咱们爱美高公司这两年来的卓越业绩,在整个香江,制造业中无人能出其右,再加上这两个月咱们大力度的宣传攻势,我认为十亿的估值其实已经有些保守了,这两千万股的认购绝对不成问题!”林浩然信心满满地笑着说道。 有了林浩然这位香江商界巨擘的肯定,刘峦雄心中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明天,我们将在香江的四家证券交易所同步上市,其中香江证券交易所是主场,届时我们俩将在那里共同敲钟。对于其他三家证券交易所,我已经安排好了高管负责相关事宜。不过,有件事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刘峦雄继续说道。 “哦?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想邀请一些商界大佬来助阵,这样我们的上市会更有底气和声势。虽然我这两个月的知名度有所提升,但接触到的商界大佬毕竟有限,且与他们都不算熟络。因此,这件事由你来做可能更为合适。”刘峦雄解释道。 “没问题,我会邀请沈弼先生和包裕刚先生这两位重量级人物,他们应该足够撑起场面了吧?”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当然足够了。”听到林浩然提到的名字,刘峦雄心中一喜。 这两位,可是香江真正的顶级大佬,哪怕如今他已经身价数亿,但如今也未必把他这位商界新星放在眼里,他去邀请的话人家未必理会他,可林浩然出面就不一样了。 有这两位大佬震场,可想而知,爱美高公司将会成为股市中最靓的仔! “那我给他们都打个电话问问吧,现在才喊有些迟了,万一他们明天恰好有其他工作安排,我再换些人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香江的商界大佬,他都认识,其中不少与他关系都还不错,这点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十分钟后,林浩然已经顺利完成了两个电话的沟通。 在得知林浩然的邀请意图后,无论是包裕刚还是沈弼,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尤其是沈弼,甚至为此推迟了自己的其他工作安排。 包裕刚作为香江华人商界的杰出代表,而沈弼则是英资财团的重量级人物,他们的出席无疑为即将举行的上市活动增添了极大的分量。 得知这一好消息,刘峦雄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同时,他不禁有些羡慕地望向林浩然,心想:连两位顶级大佬都如此给面子,真不知道林浩然何时能达到如此显赫的身份和地位呢? 林浩然看出了他的憧憬,于是笑着鼓励道:“等爱美高公司成功上市,你的商界地位定会水涨船高。手握一家市值超十亿港元的上市企业,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你自然就能跻身那个顶级圈子。 我对你的未来充满信心,相信你在香江的地位迟早会超越我的!”说着,林浩然拍了拍刘峦雄的肩膀,爽朗大笑。 其实,即便没有林浩然的助力,刘峦雄凭借自身的经商天赋,未来也定能成为香江十大富豪之一。 毕竟,经商的才能很多时候是与生俱来的。 如今,刘峦雄的起点更高了,未来会如何他不清楚,但起码不可能比现在差。 “希望吧!”刘峦雄也有些向往。 对于林浩然的提携,他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 第302章 上市首日,市值突破18亿!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9月12号上午。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 爱美高公司将会在香江证券交易所、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和九龙证券交易所这四家证券交易所同步上市! 上午八点半,林浩然已经出现在中环的香江证券交易所。 与此同时,刘峦雄也来到了这里,正在与香江证券交易所的高层商量着等会的上市步骤。 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负责人,也都一一到场。 今天的上市,有他们的支持,可以说是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了。 黎美惠等爱美高公司一众高层,已经被派到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和九龙证券交易所这三家证券交易所去作为上市代表了。 到九点钟,包裕刚与沈弼相继到来。 两人的办公室都在这附近不远,所以过来也无须绕太远的路。 “包叔叔,沈弼先生,感谢你们的支持!”林浩然与他们握手笑道。 “浩然,真羡慕你啊,从今天起,你的财富又能大幅增长了,爱美高公司的情况,我也了解不少,以这家公司的营收能力,市值肯定有一个不错的数字!”包裕刚有些羡慕地说道。 “林先生,恭喜!”沈弼也赞叹道。 可以说,这两人都是看着林浩然一路崛起的。 特别是包裕刚,当初见林浩然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位连靑洲英坭公司都还没拿下的年轻人,只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与他聊了几句,便从他的身上看出这位年轻人的不凡。 结果,之后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包裕刚的预估,不仅仅依靠着九龙仓股份在他这位商界老油条身上赚了一笔资金,之后更是相继收购多家企业,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东方报业公司等等。 一路过来,才经历短短的两年时间,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都为之震撼! 而沈弼也同样如此,第一次与林浩然见面,还是林浩然与包裕刚交易了九龙仓股票的时候,那时候为了查询资金是否到账,林浩然去了一趟汇沣银行,结果就这样林浩然与沈弼认识了。 所以,两人此刻对这位年轻人,除了惊讶,更多的可能是习以为常。 仿佛林浩然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措,好像都是正常的。 “我只是碰上好运气,碰巧遇到了阿雄这位商界年轻精英,投资了爱美高公司,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爱美高公司的董事长刘峦雄。 别看他年纪轻轻,现在他除了经营爱美高公司之外,身家也相当不菲,爱美高公司都是他一手管理的,我只负责投资者,压根没有给过太多的帮助。”林浩然拉着刘峦雄,向两人介绍道。 “刘先生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年轻有为!香江再次涌现出一位如浩然这样的人才,真是香江商界的福气。刘先生,有空的话,不妨到我的私人会客室坐坐,咱们好好聊聊!”包裕刚与刘峦雄握手时,笑容满面地说道。 “刘先生,有空的话,欢迎到汇沣银行来坐坐,我很赏识你!”沈弼也热情地与刘峦雄握手道。 “谢谢两位前辈的认可,我一定会抽空去拜访你们的!”得到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认可,即便是这两个月以来已经风光无限,刘峦雄此刻心中依然激动不已。 几人在证券交易所中的一个办公室里,聊着。 “今天咱们证券交易所的股民比以往的人数多了好几倍,看来都是奔着你们爱美高公司来的!”这时候,香江证券交易所的总经理也满脸笑容地说道。 人数越多,对他们交易所而言自然是越好,毕竟交易是有抽提成的,虽然每笔交易抽的提成不多,可胜在交易量大,积少成多。 “希望吧!”林浩然笑道。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这时候,刘峦雄看了看时间,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走吧!”林浩然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一群大佬一个个地来到了证券交易所的外面。 果不其然,现在才九点钟,交易所大厅却已经人头涌涌了。 不仅如此,现场也来了许多媒体记者,都是想要见证爱美高公司的上市过程。 这两个月来,爱美高公司的上市预热,的确很成功。 所以,如今很多人都想看看,最终爱美高公司上市第一天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市值。 正常情况,公司上市挂牌前会在暗盘市场进行交易,以此减轻上市压力,不过爱美高公司这次上市只是拿出20%的股份出来,再加上这两个月的表现不错,所以爱美高公司并没有走这一步,也无须券商公司去代销。 而且,此次在上市之前,爱美高公司为了给员工和高管们一个福利,在获多利公司的协助下,公司进行了一次股票认购。 最终,2000万股的股份,被高层以及员工认购了足足682万股,另外汇沣银行也认购了100万股。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两千万股只剩下1218万股了。 这也是林浩然对于这些股票能否被抢完充满了信心。 如今,香江的股市可还处于牛市状态,许多股民还在鱼翅捞饭的状态中。 这个时候,出现一支优质股票,那些人还不抢着买? 上午九点十八分,在包裕刚、沈弼等业界大佬以及众多记者、股民的共同见证下,林浩然与刘峦雄携手并肩,共同敲响了上市的钟声。 这一庄严而激动人心的时刻,标志着以生产风扇为主的爱美高公司正式挂牌成功,步入了资本市场的殿堂。 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擂鼓声震耳欲聋,舞狮队更是敲锣打鼓,欢腾跳跃,将整个场面装点得如同盛大的节日一般。 每一位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与期待之中,共同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随后,时间悄然来到了上午九点半,这不仅是爱美高公司挂牌成功后的首个重要节点,更是今天股市正式开盘的时间。 随着开盘钟声的响起,爱美高公司的股票正式进入二级市场,开始在市场上自由交易,开启了其全新的篇章。 与香江证券交易所一样,另外三家证券交易所也同样热闹非凡,只是相比香江证券交易所,隆重程度低了不少罢了。 上市流程结束之后,林浩然没想到的是,包裕刚和沈弼这两位大忙人也不急着离开。 因为他们两人,也想见证一下奇迹,看看爱美高公司开盘多久,那一千多万股能被买完。 林浩然坐在一个包厢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一楼大厅外热闹的景象,也充满了期待。 刘峦雄此刻更是挺不住不知道跑哪去了。 仅仅过了六分钟,刘峦雄冲进包厢,兴奋地说道:“浩然,我们的所有股票,都被股民认购完了!” “恭喜恭喜!”包裕刚恭喜道。 “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很多,我以为最快都要半个小时!”沈弼有些震惊地说道, 虽然是四大证券交易所同步上市,可毕竟也是有着一千多万股,能在短短的五六分钟就被认购完,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 “谢谢,谢谢!”林浩然此刻也是满脸笑容。 两千万股都被认购完了,代表着爱美高公司上市融资了两亿港元资金,如今公司的资金可谓是充足无比。 看到结果之后,沈弼和包裕刚相互告别了。 他们都是大忙人,能在香江证券交易所停留这么多时间,已经难得了,如今见证了奇迹,自然也该回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截止到中午十二点午休休市,爱美高公司每股价格已经高达16.8港元了。 这代表着,爱美高公司总市值达到了恐怖的16.8亿港元! 中午,大家直接在交易所中简单地吃了一个午饭,聊着上市的情况。 接下来,林浩然都在香江证券交易所,直到下午四点,当股市休市的钟声敲响,所有人都脸露喜色。 此刻,爱美高公司的每股股价,已经突破18港元,达到了18.21港元。 也就是说,截止今日休市,爱美高公司的市值已经高达18.21亿港元了。 林浩然与刘峦雄以及一众爱美高公司高层,在附近的豪华大饭店,进行了一次庆功宴。 “浩然,你也来讲几句。”餐桌上,刘峦雄高昂地发表完上市感言之后,提醒一旁的林浩然。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是你们的信任与努力,让爱美高公司得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成功挂牌上市,今天,我们不仅要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成就,更要以此为新的起点,携手共创更加辉煌的明天!”林浩然微笑着站起身来,简单地发表了几句感言。 今天,对林浩然、刘峦雄而言,无疑是人生中一个极为值得铭记的日子。 股民们的热情空前高涨,将爱美高公司的股价一举推高至18亿港元,这让他内心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这一成就意味着,爱美高公司自上市之初,便跻身香江上市公司前五十强之列,展现了其强大的市场影响力和发展潜力。 随着林浩然的话语落下,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将整个庆祝活动推向了高潮。 爱美高公司的高层们纷纷举杯相庆,共同祝贺这一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些高层中,有不少是近两个月来通过猎头公司精心招募的精英,他们的加入为公司注入了新的活力与智慧。 毕竟,公司上市后,面临着更为复杂的市场环境和更高的管理要求。 第303章 有内奸,觊觎置地集团的野心暴露了 此后的几天,爱美高公司的股市上涨速度终于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20亿港元上下的总市值。 这个总市值,在如今的香江上市企业中,已经可以排名三十名出头了。 为此,刘峦雄这位新晋的上市企业董事长自然是风光无限,频频接受采访。 融资了两亿港元,刘峦雄与林浩然商量之后,决定大肆进军制造业,不再局限于生产风扇等几个产品。 此外,还要继续扩大规模,把爱美高这个品牌彻底打响。 对于刘峦雄激进的想法,林浩然直接支持。 因为他就没打算继续持有爱美高公司股分太久。 如今,爱美高公司的市值能稳定在20亿港元左右,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已经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了。 按照他此前的想法,爱美高公司市值达到十几亿,都满足了。 像如今市值20亿港元左右,就代表着他所持有的四千万股爱美高公司股份,价值8亿港元! 而两年前,他才投资了一百二十万港元而已。 这两年以来,他从爱美高公司中得到的分红,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亿多港元了。 更不用说,如今他持有的股份,还值8亿港元。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合适的买家,将爱美高公司股份出售掉! 毕竟,明年夏季时不出意外的话,爱美高公司的利润绝对会大幅度降低。 到时候,爱美高公司的利润一个月还剩下个两三百万港元时,20亿港元的市值也不可能继续维持下去,到时候,市值掉到几亿港元都完全正常。 当然了,这个买家可不好找,毕竟想要买他的股份,要花的钱可不少。 不过,这件事情他倒也不着急。 起码,今年内是不着急。 实在不行,他就慢慢在股市上出手,只是这样难度较大罢了。 这个年代,股东套现的限制还没有太多,再加上林浩然也不是爱美高公司的执掌人,他套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上市前,林浩然已经与刘峦雄聊过,当时刘峦雄希望他能担任公司副董事长,不过林浩然没有任何兴趣,他最终只要了一个董事的职务。 毕竟他都有打算卖掉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了,还争夺什么职务,就没一点意思了。 甚至,如今的他,如果想要抢刘峦雄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他与刘峦雄一样,都各自持有四千万股的爱美高公司股份。 刘峦雄终究还是一个资本新人,对这些没有太多的防范。 如果林浩然真的想要夺取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他只需要在股市中暗中吸纳一部分的股份,就足以超越刘峦雄,从而夺取控股权。 只是他对爱美高公司没有任何兴趣罢了,都要卖掉了还抢什么控股权,还抢什么控股权? 还不如想想如何将自己的股权以如今的市值去出售。 不过林浩然所持有的股票太多了,如果在二级市场出手,速度快一点都有可能将股价拉低,影响爱美高公司的市值。 所以,最好就是能够找到对爱美高公司股份感兴趣的人。 林浩然猜测,如果把消息放出去,应该会有人感兴趣吧? 但是现在刚刚上市,就要着急着转让股份,的确有些不合适。 所以,最好是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是九月份,倒也用不着太着急。 如今爱美高公司已经顺利上市,而且还超出他的预期,那接下来关于爱美高公司的事情就可以放一边去了。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转眼间,来到了9月24号。 上午,林浩然从被窝中醒了过来,旁边躺着关嘉慧这个小妞。 她的父亲关杉又出差了,再加上昨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中秋节,所以便主动过来,与林浩然一同过了一个非常有激情的节日。 林父林母到南洋度假去了,所以哪怕是中秋节,他也没有回去深水湾别墅那边。 偶尔有人给他释放一下精力,自然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活。 吃完早餐,林浩然先是让李卫东开车送她回学校。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他不着急出门。 爱美高公司上市已经十几天了,股价已经涨到了21亿港元左右,不过偶尔也会下跌。 如今终究还是处于牛市的阶段,再加上刘峦雄时不时就接受一次独家采访,不断爆料他的雄伟大计,于是股价哪怕处于一个高位,依然还有上涨的空间。 整个大盘都在上涨,爱美高公司这么一个热议度很高的上市企业不可能会有大幅度下跌的。 别的不说,港灯集团的股价,都已经涨到将近五十亿港元了。 而中华煤气公司和九龙巴士,也都超过二十亿港元的市值,这两家的市值甚至都要比爱美高公司的要高上不少。 其中中华煤气公司的股市市值已经达到26亿港元左右。 九龙巴士也同样达到了24亿港元左右。 三家公司,全部都在香江上市公司总市值排行榜中的前三十名。 而爱美高公司也能排在三十一到三十五之间,时常受到股价的影响排行榜有变动。 看了看时间,上午的九点钟了,正当林浩然以为今天早上不会有什么事做,打算在家吃个午饭再出去时,苏志学却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苏志学在电话那边就直接说道:“老板,不好了,我们吸纳置地集团股份的事情被暴露了!”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按道理说,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算是不错了,这一年多以来,环宇投资公司都没有过泄密事件,他们的行动怎么会被泄露呢? “就在刚刚,我才知道,今天的《香江时报》报道了一件事情,而且报纸中指名道姓地说了我们环宇投资公司,文章中说我们环宇投资公司一直在暗中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目的是为了收购这家香江地产巨头,也就是说,我们的事情被泄露了,目前我暂时也无法得知从哪里泄露的。”苏志学回答道。 《香江时报》,当初正是这份报纸诬告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 后面扭壁坚在电视上主动认错道歉之后,《香江时报》因为新闻造假之事,跌出了香江十大报刊的行列,销量据说大减。 没想到,这次又跳出来了。 看样子,他们的销量大跌,是不甘心啊。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就连林浩然也没有再订阅《香江时报》。 在此之前,他每天所看的报纸中,是有这份报纸的。 很显然,环宇投资公司吸纳置地集团的消息受到泄露,肯定是环宇投资公司有内奸。 虽然签署了保密协议,可谁也保不准每个人都能做到真的保密。 毕竟如果有足够的利益,泄露也很正常。 而且环宇投资公司如今这么多员工,这些人肯定也会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泄露也不可能查得出来。 还好,不管是置地集团的收购项目组还是怡和洋行的收购项目组,为了以防泄露,每个人所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就算泄露,对方也只知道环宇投资公司在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具体拥有多少股份了,也只有苏志学一个人知道。 “行,我知道了,不用太慌张,以我们如今所持有的股份,就算入主置地集团,也有超过90%以上的概率能成功。”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今,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29%了,再加上港灯集团所掌握的6%股份,也就是说,他林浩然实际上已经控制了置地集团超过35%的股份。 而据他此前的调查,那些英资财团加上怡和洋行一共才掌握着30%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他没调查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一直没有宣布夺取置地集团控股权,就是为了增加更多的把握。 可如今,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打算公布,却有人已经主动帮他公布了。 “老板,那接下来怎么计划?置地集团的股票今天应该会很热闹。”苏志学问道。 “咱们环宇投资公司目前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有多少?”林浩然问道。 “截止昨天休市,我们已经持有29.36%的置地集团股份了。”苏志学汇报道。 “那等会股市开市之后,再尽量吸纳一波吧,把挂盘的股票都扫一遍,能扫多少是多少,你去安排一下,我一会过去公司。”林浩然直接说道。 既然都暴露了,那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 看来,争夺置地集团控股权的事情,要提前了。 “卫国,你去帮我买份《香江时报》回来。”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对李卫国说道。 李卫东还没从九龙那边回来,既然都已经泄露了,着急也没用。 “好的老板!”李卫国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林家别墅。 最近一公里外有个报摊,开车过去买花不了多长时间。 五分钟后,李卫国已经拿着报纸回来了。 接过这份《香江时报》,林浩然很快便找到了那篇文章,仔细地阅读起来。 第304章 怡和洋行的怡置互控计划! 《香江时报》的这篇文章,的确有些料。 居然连环宇投资公司从年初便开始针对置地集团的股份收购都写了出来。 由此更让林浩然确信,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内部员工爆料的。 不过,上面也有对环宇投资公司到底掌握了多少置地集团股份进行了猜测,文章预估已经持有10%到15%之间,离环宇投资公司真实持有股份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另外环宇投资公司针对的另外一个目标——怡和洋行,也没有被公布出来。 放下报纸,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针对置地集团的股份,由原本的主动,变成被动了。 还好,除了他和苏志学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环宇投资公司到底已经持有了多少的置地集团股份。 看完报纸,李卫东那边已经回来了。 于是,林浩然带着李卫国,出了林家别墅,上了劳斯莱斯,直接让李卫东驱车前往万青大厦。 与此同时,在中环的怡和洋行总部,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高层却仿佛遭遇了沸水炸锅般的混乱。 环宇投资公司,这家在香江广为人知的投资企业,很多人都知道其背后实则就是林浩然的私人资本运作平台。 因此,环宇投资公司的一举一动,在某种意义上,即是林浩然的意志体现。 此刻,一则震撼消息悄然传开:环宇投资公司被指在过去大半年间,一直在暗中悄然吸纳置地集团的股票。 这一消息,无论让谁担任怡和洋行的话事人,都会感到难以置信与荒谬。 林浩然,他竟对置地集团怀有觊觎之心? 此刻,怡和洋行已经召开了紧急电话会议了,包括远在英国的凯瑟克家族话事人,都参与了电话会议。 置地集团对怡和洋行的重要性,是非常大的。 原本,怡和洋行旗下有两家最为重要的上市子公司,分别是九龙仓和置地集团。 如今,九龙仓已经被包裕刚拿下了,他们断然不愿意再失去置地集团这家重要的子公司。 “大家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林浩然的行动?”怡和洋行前大班亨利·凯瑟克通过电话严肃地问道。 他们凯瑟克家族虽然表面上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可实际上也不过持有10%左右的股份罢了。 尽管如此,他们对怡和洋行当着自己的家族企业。 亨利·凯瑟克离任之后,扭壁坚便上台了。 不过,如今凯瑟克已经打算将怡和洋行的控制权夺回来,他已经准备将扭壁坚赶下台,让自己的弟弟西门·凯瑟克上任。 当然了,想要让扭壁坚下台,就必须得让扭壁坚犯足够多的错误。 此前,失去九龙仓是一个重大的错误,但还不够。 尽管如此,亨利·凯瑟克也不愿意怡和洋行失去置地集团。 原本的九龙仓和置地集团,就如同怡和洋行的左右臂,九龙仓没了,就相当于断了一根手臂,如果连置地集团都没了,怡和洋行就相当于两根手臂都没了。 “我认为先摸清这位林浩然目前的底细,看看他已经持有了置地集团多少股份了。”一位股东提议道。 “这只是一份报纸的报道,不一定是真的吧?”有股东提出疑问。 “不,应该是真的,我们怡和证券公司就在半个小时前调动了置地集团最近一年的股票交易情况,的确从年初开始,置地集团的股份成交量就有了大幅度的上涨。 特别是这三个月以来,股票成交量更的比此前都要多,况且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防范于未然,怡和洋行不能失去置地集团!”怡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沉声说道。 “按照报纸上所说的那样,林浩然持有的股份仅在10%至15%之间,那我们尚有时间做出防备,自从汇沣银行助力包裕刚强行收购九龙仓后,我便意识到,香江的其他英资财团也已不再可靠。 要保护置地集团的控股权,唯有依靠我们自己,特别是近两年来,靑洲英坭、和记黄埔、港灯集团等老牌英资公司相继被华资财团并购,我们英资财团不可战胜的神话已彻底破灭。 就连我们的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也可能已被华资财团视为囊中之物,如今,《香江时报》的报道证实了我的担忧,已有人对置地集团虎视眈眈。 因此,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如何守护置地集团,终于有了一个虽尚未完善但颇有潜力的计划,一旦此计划成功实施,将无人能再收购置地集团,乃至我们怡和洋行!”扭壁坚此时开口道。 “扭壁坚先生,您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计划?”亨利·凯瑟克好奇地问道。 对于扭壁坚这位怡和洋行现任大班的才能,亨利·凯瑟克还是信得过的,只不过涉及到凯瑟克的利益,不管扭壁坚的才能有多大,他都要将这位现任大班赶下台,让凯瑟克家族的人上任。 所以,如今虽然还是扭壁坚在任,但实际上怡和洋行已经开始进行权力上的内斗了。 扭壁坚稍作整理后,缓缓说道:“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怡置互控计划’。从名字上,大家或许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没错,我计划让怡和洋行、怡和证券以及置地集团相互增持对方的股份,构建一个稳固的铁三角结构,以此实现互控。这样一来,那些觊觎我们两家企业的华商就会知难而退。 只要各方都能持有对方40%的股份,加上我们英资财团各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总数便能轻松超过50%。如此,怡和与置地的控股权将坚如磐石,我们再无后顾之忧。 那些华资财团,即便资金雄厚,只要我们不愿意出售,他们也无法强行夺取我们的控股权!” 扭壁坚的话,顿时让现场的所有人都讨论起来。 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一旦实施成功,那么不管对方多么有钱,都别想抢夺他们的控股权。 但是,也不是没有难度,那就是应该如何增持对方的股份。 “请各位稍安勿躁,这个问题我也早有考虑。我的初步构想是,鉴于当前置地集团正面临被觊觎的局势,我们应首先解决置地集团的问题,即提升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控股权。 我们可以通过置地集团发行新股的方式,将我们怡和洋行持有的三千多万股会德丰a股、铜锣湾世界贸易中心的权益等优质资产注入,以此来增强对置地集团的控制力。 同时,新股发行后,还能有效稀释林浩然手中的股份,降低其影响力,可谓一举两得。”见现场争论不休,一时难以达成共识,扭壁坚再次开口,提出了他的方案。 扭壁坚的话,顿时直接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甚至就连亨利·凯瑟克都在电话中称赞道:“扭壁坚先生的这个方案,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认为,我们就按这个方案来执行。 既然对方已经浮出水面,只要我们准备充分,林浩然就算再有财力,也别想从我们手中抢走置地集团。毕竟,我们置地集团可不是港灯集团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力求在半个月内圆满解决此事!”扭壁坚干脆地说道。 “半个月太长了,关于发行新股的事宜,我们需要加速进行,我提议在十天内完成!”亨利·凯瑟克连忙补充道。 对于林浩然,亨利·凯瑟克始终保持高度的警觉。 特别是林浩然此次英国之行,士普利公司的事件闹得满城风雨,而他最终却从中获利数千万英镑,让众多英国本土企业颜面扫地。 他们凯瑟克家族的财力,说实话在整个英国来讲,也只是一般而已,不算很出众,只是持有怡和洋行10%左右的股份而已,对怡和洋行都做不到控股,他可没有敦豪集团后面那个鱿鱼财团那般的实力。 因此,亨利·凯瑟克深怕拖延太久会节外生枝。 亨利·凯瑟克心中有一个大计,他要让家族彻底掌控怡和洋行,从而利用怡和洋行为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从而让凯瑟克家族一举成为英国顶级财团。 “凯瑟克先生,我尽力吧!”扭壁坚最终谨慎地回答道。 在十天内完成夺取怡和并增加对置地集团控股权的任务,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他心里明白,为了防范林浩然,这是必要的举措。 因此,这个决定就这么定下了。 然而,置地集团发行新股并非易事,至少需要事先周密准备,并向证券交易所提交报备材料,之后还需对外公布等一系列程序要走。 这样一来,十天的时间确实显得非常紧迫。 而在怡和洋行开完高层电话会议之后,林浩然的车子,也已经来到了万青大厦。 他坐着电梯,很快来到了31层,环宇投资公司所在的楼层,来到了置地集团项目组,见到了正在安排工作的苏志学。 “老板,您来了!”看到林浩然,苏志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第305章 找出内奸,林浩然的打算 “到你办公室去说吧。”林浩然对苏志学说道。 “好的老板!”苏志学应了下来。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置地集团的情况如何了?”林浩然问道。 此刻,已经是上午的十点钟了,也就是说,股市开盘已经半个小时了。 “老板,消息传递得太快了,所以盯上置地集团股票的股民很多,才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置地集团的市值便已经从九十五亿港元涨到了一百零二亿港元,如今还在涨,我们在这半个小时里,一共吸纳了1.18%的置地集团股份,加上此前我们已经持有的29.36%股份,我们环宇投资公司实际上已经持有置地集团30.54%的股份,目前由于涨幅太快,我暂时停止了继续吸纳。”苏志学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惊讶地说道:“居然买入了这么多?” 1.18%啊,放在此前一个月时间,这是将近一两个星期才吸纳这么多。 如今,居然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以往我们为了担心被发现,吸纳得都比较谨慎,今天开盘,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枷锁,直接火力全开,在置地集团这支股票上,我们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我们吸纳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苏志学回答道。 紧接着,苏志学又汇报了置地集团目前的情况。 如今,众多股民涌入,这些人期待着类似九龙仓增持战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上一次不少股民就因此在九龙仓这支股票中赚得盆满钵满,所以如今这些股民得知林浩然盯上置地集团之后,开始炒作置地集团的股份,也很正常。 “按照目前股民们的反应,短时间内它的股价应该都会快速上涨,我们应不应该继续增持?”苏志学说了很多,最后才问道。 林浩然盘算了一下,加上港灯集团的6%股份,他实际上已经控制36.54%的置地集团股份。 这个股份,不出意外,怡和洋行加上所有英资股东掌握的股份,都不可能超过这个数,也就是说,他基本上已经可以夺取控股权了。 目前就怕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位不知名的竞争对手,这两三个月以来,应该吸纳了5%以内的股份。 如果这位将股份卖给怡和洋行那边,那么他所持有的36.54%股份,就不一定稳了。 “怡和洋行的成交量怎么样?”林浩然想了想,问道。 “怡和洋行的股票成交量倒是如以往那般,没有太大的变化,预估也就我们环宇投资公司在暗自吸纳。”苏志学回答道。 “嗯,置地集团这边继续吸纳,但把吸纳速度降下来,你组织怡和洋行项目组的人,增加对怡和洋行股票的吸纳力度!”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好的老板。”苏志学点头说道。 “对了志学,这段时间置地集团项目组有人辞职吗?”林浩然问道。 “老板,我们的待遇在整个香江的证券行业,都是领先的,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人会主动辞职,除非我们辞退他们,不过在今年内,至今我们公司都没有任何一位员工辞职。”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何这么问,但苏志学还是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林浩然挥了挥手说道。 “老板,那我先出去了!”苏志学说完,便出了办公室。 看着苏志学出了门,林浩然也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对于项目组的工作安排,他不插手太多,对于苏志学这位总经理他是非常信任的,所以也不想去项目组打扰太多。 坐在自己办公室内,俯瞰着维多利亚港湾两岸的高楼大厦,以及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远处,一架飞机正从启德国际机场起飞。 今天的香江,气候宜人,晴空万里,然而此刻林浩然的心情并不平静。 因为他终于要对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动手了。 特别是对于置地集团,对他而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林浩然这才离开了办公室,苏志学正巧从怡和洋行项目组的所在办公室出来。 “老板,午休时间到了,上午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到办公室跟您汇报一下上午的战绩。”苏志学赶忙对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这事先不着急,你召集一下置地集团项目组的所有人,到会议室去一趟,不用多久,就耽误几分钟!” 他可没有忘记,公司里还有一位可疑的内奸。 从此前的问话中,林浩然已经知道,公司今年还没有任何员工辞职,也就是说,这位向《香江时报》卖爆料的内奸,还在公司内! 在公司享受着高薪待遇,又想在外面捞外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是别人,想找出这名内奸,难度肯定不小。 可对林浩然而言,想要找出内奸,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再晚些他们都出去吃午饭了。”苏志学直接应道。 很快,几十名置地项目组的员工,都来到了公司的一个会议室里。 有男有女,但主要还是以男性为主,此刻这些员工西装革履,都一脸疑惑地等待着。 这个时候,正是午休时间,他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午饭,然后下午继续回来工作。 林浩然走进会议室,顿时所有员工都齐声喊道:“老板中午好!” “嗯,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林浩然脸上笑着说道。 然而,此刻他的眼里,却盯上了一位戴着彩色领带的中年男子。 他的忠诚度,格外的显眼。 其他员工,大多数都在七八十,最少的都有七十,然而这位戴着彩色领带的中年男子,忠诚度却能让林浩然一眼就看出他有问题了。 阮景程:【忠诚度:13/100】 低得离谱。 能进入这家公司的,此前他都鉴别过忠诚度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此前的忠诚度也有超过七十的,可如今却只有可怜的十三。 以前,他就知道,忠诚度一旦做了背叛的事情之后,就会下跌,而且还是大跌。 所以,谁是内奸,一目了然了。 “不打扰你们了,都午休去吧,下午还要辛苦大家。”林浩然继续说道。 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老板把他们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讲这两句话? 别说是现场的员工了,就连总经理苏志学,也不明白老板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浩然这才转头问苏志学:“那位戴着彩色领带,头顶略显秃顶,还配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士,应该就是阮景程吧?” “是的,老板。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属于第三批入职的同事,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年的工龄。”苏志学恭敬地回答。 林浩然点了点头,也没有直接告诉苏志学这位阮景程就是奸细。 因为即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对于这种内奸,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迫使其承认。 所以即便告诉苏志学,他也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来指认这位内奸。 “从下午开始,你暂时不要将公司的重要工作安排给他,尤其是涉及机密的任务,但切记不要让他察觉到你在针对他。”林浩然接着吩咐道。 “啊?老板,您是怀疑他就是那个把我们觊觎置地集团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人吗?”苏志学迅速领会了意思。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老板为何要针对一个普通员工了。 “总之,你照做就好。”林浩然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之所以没有让苏志学直接将他辞退,是因为林浩然不愿意打草惊蛇。 如果突然辞退他,对方必定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可能已经暴露了。 到时候,一旦直接逃离香江,那林浩然也就很难找得到他了。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既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就得承担应有的后果。 而想要让这位内奸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对林浩然而言,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用非常人手段!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苏志学直接应了下来,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对他而言,只要听从老板的安排办事,便足够了。 接下来,苏志学主动汇报起一整个上午公司的战绩。 置地集团的股份吸纳进度变慢了之后,直到中午12点结束,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也才达到30.76%,相比两个小时前,也只增加了0.22%。 倒是怡和洋行这边,收获不小。 一个上午下来,环宇投资公司增持了怡和洋行0.96%的股份。 加上此前已经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实际上林浩然已经暗中控制超过19%的怡和股份,按照上午的吸纳速度,今天超过20%的股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这是他们开始吸纳怡和洋行股票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幅度吸入的。 毕竟,此前大半年时间,也不过吸纳了18%左右的怡和洋行股份。 可如今,仅仅一个上午的交易量,就将近怡和洋行总股份的1%。 第306章 声东击西,沈弼的震惊! 以往,因为怡和洋行在二级市场的股份不算多,所以他们操作起来也极其困难,更何况还要以防被别人发现有人在觊觎怡和洋行。 但是今天,他们加大力度之后,吸纳的速度自然而然地大幅度提高。 不过,经过环宇投资公司的这一番操作,估计也会让置地集团有了警惕心。 可林浩然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置地集团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他准备来一场声东击西! 苏志学汇报完之后,林浩然便让他去吃午饭了。 随后,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电话簿,很快翻到一个页面,上面记着不少电话号码。 林浩然直接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他打过去的,正是13k的老大之一——胡须勇。 “潘先生,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林浩然将内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须勇。 没错,林浩然正是打算利用社团的力量,去找证据。 软的不行,来硬的。 以13k这种社团的手段,想要找出内奸的证据,可一点都不难! “林先生您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妥,最早今晚就会有结果,如果对方真的是您所说的内奸,我一定能帮您找出足够的证据!”胡须勇听完林浩然的话之后,直接答应道。 “那就麻烦潘先生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这都是小事而已,林先生,那我吩咐手下做这件事情了!”胡须勇恭敬地回答道。 哪怕在社会上再桀骜不驯,面对林浩然,他都不敢有一丝的不尊重。 “嗯,那就不打扰潘先生了。”林浩然说着,便挂了电话。 对于阮景程,这位在环宇投资公司置地集团项目组工作的普通职员,林浩然的目标并非仅仅在于找到确凿证据来证明他泄露了公司机密。 他的真正意图在于以儆效尤,要让环宇投资公司的每一位员工都深刻意识到,背叛老板的下场是何等严厉! 有了13k的介入,阮景程今晚不用想都肯定会遭受一场严刑。 林浩然虽不至于采取极端手段直接取其性命,但他已经打算要让阮景程余生都在监狱中度过,吃皇粮! 只有当阮景程的悲惨遭遇成为环宇投资公司所有员工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们深切体会到犯错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时,林浩然的目的才算真正达成。 打完电话之后,林浩然也离开了万青大厦。 事已至此,待在环宇投资公司没有什么用处。 他先是与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一顿味道不错的午餐之后,直接让李卫东驱车前往汇沣银行总部大楼。 十分钟左右,林浩然已经出现在汇沣银行总部。 “沈弼先生在办公室吗?”林浩然直接问大堂经理道。 他如今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相当于也是汇沣银行的高层之一。 “林先生,沈弼先生一大早就来公司了,至今没有见出去过,半个小时前我还在公司餐厅见到他就餐,如今应该在办公室。”见是林浩然,大堂经理急忙回答道。 得知沈弼在办公室,林浩然直接坐着电梯,来到了沈弼办公室的所在楼层。 来到沈弼的办公室门前,林浩然敲了敲门,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沈弼的声音:“请进。” 他直接拧开了办公室房门,果然,沈弼正拿着钢笔,伏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见房门打开,沈弼这才抬起头,看到来者是林浩然,顿时沈弼感到有些惊讶。 随即,他起身迎接林浩然,一边走出办公区,一边笑着说道:“林先生,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地说你要收购置地集团,不会是真的吧?” “沈弼先生,到那边坐着说吧!”林浩然笑了笑,指着洽谈区那边的沙发说道。 他并不着急回答沈弼的问题。 沈弼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一同来到了洽谈区,对视而坐。 “沈弼先生,不怕跟您说,我这次来,是想要跟您寻求支持的。”坐下之后,林浩然直接说道。 “噢?林先生的意思,是想要让我支持你收购置地集团吗?”沈弼有些猜测地问道。 “不,林先生,我想要收购怡和洋行!据我所知,汇沣银行也是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之一,持有怡和洋行6%的股份,此前沈弼先生支持我包叔叔收购九龙仓,这次我希望沈弼先生也能够代表汇沣银行支持我收购怡和洋行!”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林浩然的真正目标,自然不是怡和洋行。 仅靠不到20%的股份想要控股怡和洋行,无疑是痴人说梦。 毕竟,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完全不一样的。 置地集团的英资股东加上怡和洋行所持有的股份,也不过30%左右而已。 但是这些英资财团手中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却将近40%。 而他如今,不过持有将近20%的怡和洋行股份罢了。 即使早已经远远超过凯瑟克家族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成为了怡和洋行真正的第一大股东,也没有任何用处!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汇沣银行支持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还真有可能! 因为,这可不仅仅是汇沣银行持有6%的怡和洋行股份那么简单,汇沣银行还代表着英资财团中最大的一个势力。 如果汇沣银行都支持林浩然收购怡和洋行,那么绝对有机会让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 毕竟,英资股东中,并不都是支持凯瑟克家族的,也有不少股东是支持汇沣银行的。 林浩然之所以找沈弼,就是为了寻求沈弼的支持。 当然了,对他而言,这只是遮眼法。 实际上,他对于能否入主怡和洋行,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哪怕最终汇沣银行真的支持他,也不一定会成功。 因为谁都知道,华资财团在香江超越英资财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怡和洋行如今相当于代表英资大行最后的尊严了。 林浩然更加看重的是能否成功入主置地集团。 如今,置地集团已经被卷入了热议的漩涡中,这严重影响了他入主置地集团的计划。 所以,林浩然决定声东击西,将大家的关注点从置地集团身上移到怡和洋行身上来。 “怡和洋行?你不是要收购置地集团吗?”听到林浩然的话,就连平时一向稳重无比的沈弼,此刻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要知道,放在两年前,怡和洋行的实力不输汇沣银行,甚至在地位上比汇沣银行还要高一些。 汇沣银行为什么要支持包裕刚收购九龙仓?为什么不帮同是英资势力的怡和洋行? 这就要说到地位问题了。 不管在哪里,其实都有竞争,哪怕英资财团! 汇沣银行这些年逐渐崛起,但是前面有着一个拦路虎,让他们难以成为香江英资财团中的真正一哥。 这个拦路虎就是怡和洋行! 所以汇沣银行为什么要帮助包裕刚从怡和洋行手中夺过九龙仓? 实际上就是为了让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这个重要子公司后,从而让汇沣银行的实力超越怡和洋行,成为英资财团中的真正一哥。 最终,汇沣银行成功做到了。 失去了九龙仓之后,怡和洋行的实力已经逐渐被汇沣银行超越! “我觉得收购怡和洋行更好,置地集团不过是怡和洋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罢了,如果我成功收购怡和洋行,那不就间接地控制了置地集团了吗?何必再去花费心机收购置地集团呢?”林浩然笑着说道。 “我想知道,林先生如今已经持有多少怡和洋行的股份了?”沈弼脸上的震惊之色此刻也还没有完全消散。 “抱歉,沈弼先生,在没能得到您以及汇沣银行的支持之前,我暂时不能向您透露我具体拥有多少怡和洋行股份,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您的是,如今我已经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林浩然回答道。 他这么回答,反而让沈弼已经确信,对方是真的奔着怡和洋行而来的,而不是什么置地集团而来的。 “莫非,置地集团的消息泄露,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吗?”沈弼脑回路地开口说道。 林浩然神秘地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对方误会,似乎也不错。 如此一来,大家的关注重心,自然就从置地集团转移到怡和洋行来。 “沈弼先生,我过来找您的目的,便是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既然您无法给予准确的答复,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期待能够从沈弼先生这里听到一个好消息!”林浩然这时候,起身对沈弼说道。 “好,那林先生回去忙吧,我就不送了!”沈弼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此刻,他的内心,非常的复杂,各种念头布满了脑海。 早上,得知林浩然暗中觊觎置地集团的消息时,就让他感到很震惊了。 如今,再从林浩然这边得知,对方居然觊觎上怡和洋行,这更让他震惊不已,此刻心中一点都不平静! 第307章 汇沣银行的对策 在林浩然离开汇沣银行总部之后,沈弼立刻召集了几位亲信商讨此事。 面对重大决策时,尽管通常需要汇沣银行董事会来裁定。 但沈弼在汇沣银行内享有极高的威望,他的决策往往能得到董事会的批准。 这是因为所有高层都明白,沈弼全心全意致力于汇沣银行的发展,他的所有决定均是为了银行的最佳利益。 将刚刚与林浩然所料的事情告知这几名亲信之后,所有亲信无一不感到震惊。 毕竟,那可是怡和洋行啊! 放在以往,那就是香江最大的财团势力。 哪怕是一年多之前失去了九龙仓,导致怡和洋行实力衰退,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的怡和洋行整体实力依然能排在仅次于汇沣银行的位置。 而现在,居然有人打怡和洋行的主意,而且还是一名年轻的华裔,这怎能让这些亲信不感到震惊呢! “各位,依你们看,我们是应该答应林浩然,支持他入主怡和洋行呢?还是拒绝对方的行动呢?”最后,沈弼郑重地问道。 “沈弼先生,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支持林浩然先生!” “对,我也觉得不应该支持!我们好不容易利用包裕刚先生,将怡和洋行香江霸主的位置拖下来,从而让我们汇沣银行登顶香江,如果我们支持林浩然先生入主怡和洋行,那咱们的实力,岂不是被一位华人财团超越了?” “劳里说得对,我们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林浩然先生如今已经控制了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等多家企业,而且实力都不弱。 如果再让他入主怡和洋行,相当于他不仅仅控制了怡和洋行,还间接地控制了置地集团,掌握的所有企业综合实力,已经超越我们汇沣银行,这种情况下,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几名亲信无一不反对支持林浩然。 沈弼满意地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他,毕竟林浩然先生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实力,已经越来越强了。 香江的未来政治局势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我们不宜太过于得罪这位实力越来越强的华人财团!” “我们不止要拒绝林浩然先生,而且我们还要暗中将消息传递给怡和洋行,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林先生拿下怡和洋行,对我们只会是利大于弊!”一名亲信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觉得,在不得罪林浩然先生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如何给答复对方?”沈弼问道。 “大班先生,既然要不支持对方,又要不得罪对方,我认为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拖着一直不给答复,如果对方问起,就直接说公司高层还没有决定,如此一来,对方也没办法,总之我们不明着支持怡和洋行,那就不算得罪对方!” “沈弼先生,我们可以采取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另一位亲信建议道,“我们可以表示对林浩然先生的提议感到兴趣,但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和评估。这样一来,我们既没有直接拒绝他,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为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同时,我们可以强调,任何对怡和洋行的变动都需要谨慎处理,因为这关系到香江商业环境的稳定和众多利益相关者的权益。”另一名亲信补充道,“这样的表述既显得我们负责任,也给了林浩然先生一个合理的等待期,而在这期间,我们可以暗中观察局势变化,甚至暗中操作,以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沈弼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策略不错,既不失礼貌,又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 我们还可以适当表达对林浩然先生商业才能的赞赏,但同时也要提及我们汇沣银行对香江经济的贡献和责任感,暗示我们在做任何决定时都会考虑全局。” 沈弼与亲信们商议了许久,随后便直接打电话给扭壁坚,两人约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见面。 他要将林浩然想要收购怡和洋行的事情告知对方,从而让怡和洋行有充足的准备,如此一来,林浩然想要收购成功,必定不可能。 沈弼不会看着怡和洋行就这么被林浩然收购的。 因为这不符合汇沣银行的利益。 惟有一直当香江商界的霸主,他们汇沣银行才有更多的话事权。 一个小时后,林浩然要收购怡和洋行的事情,就这样被怡和洋行这边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怡和洋行高层都震惊了。 今天怡和洋行的股份交易量大增,他们也都知道了,但他们都不以为意,只是以为有人趁着置地集团股份的变动,打算去坐庄怡和洋行的股份。 可是,如今沈弼却告诉他们,如今林浩然的目标并不是置地集团,而是怡和洋行?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今天对置地集团所做的布局,似乎是白忙了。 于是,怡和洋行高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商讨,商讨如何应对林浩然的野心。 下午四点,林浩然再次回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正如他们意料的那般,下午他们在怡和洋行这边的吸纳,进度依然如同上午那般,同时,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正式突破20%,达到了20.23%。 这个股份,几乎已经是凯瑟克家族所持有怡和洋行股份的两倍了。 而置地集团的股份,下午依然增持得不多,因为太多股民甚至是大资金盘入场了。 本身,置地集团的股份就不算多,被他们炒作起来,股价的涨幅自然也很夸张,甚至市值有超过汇沣银行市值的迹象。 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市值不过是虚的罢了,大家都是在等待着林浩然与怡和洋行之间在置地集团上的大战。 他们期待着,九龙仓增持战那一幕再次发生在置地集团的身上。 对股民而言,这是一次赌博,只要赌对了,这或许是一次他们的狂欢节。 就如九龙仓股票那般,股票价格从每股二十港元直接涨到最高一百零五港元,翻了足足五倍!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傍晚。 傍晚六点钟,环宇投资公司准时下班。 阮景程如往常一样,带着愉悦的心情,开着自己的私家车,离开万青大厦,往北角家中而去。 加入环宇投资公司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算是他职业生涯里的巅峰了,一年的收入,顶得上以往两三年时间的收入,因为奖金高。 可人总会容易不满足,加上他人到中年,几个娃都要读书,刚买的新房子要还房贷,生活压力变大,如何赚更多的钱,成为了他所面临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香江时报》的记者暗中联系上了他,希望他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回报也不错。 原本他是打算拒绝的,毕竟在环宇投资公司过得不错,公司待遇也好,可在高报酬的诱惑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因为对方承诺,绝对不会将他曝光出去。 “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自然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是你做的!爆料的消息越大,我给你向公司申请的回报就会越高!” 就这样,阮景程获得了七千港元的报酬,这份报酬令他非常满意。 阮景程驾驶着车子开出万青大厦,快速地驶进主干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私家车后面,一辆面包车已经跟了上去。 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车辆进入了北角区域,随后驶离了主干道,转入了一条辅路。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猛然加速,抢到了他的前方并紧急停下,迫使阮景程也不得不将车停住,静候对方举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车辆的副驾驶位置上下来一人,径直走到他的车窗边,轻轻敲响了玻璃。 阮景程满心疑惑地降下车窗,正欲开口询问何事。 未及他开口,那人猛地拉开了车门,在阮景程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迅速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一把将他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从面包车上又跳下数人,趁着阮景程惊恐万分之际,合力将他整个人抬上了前方的面包车,并迅速关上车门,驱车疾驰而去。 整个事件,前后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随后,面包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快速地进入九龙半岛,最终开进一个偏僻的仓库中…… 晚上,林浩然如同往常一般,回到了施勋道的林家别墅。 收购怡和洋行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慢慢发酵了。 他就是要将大家的关注点从置地集团那边转移到怡和洋行这边来。 唯有这样,他才能更有把握入主置地集团。 晚上九点多钟,林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那位13k油尖旺话事人胡须勇打过来的。 “林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帮您搞定了,对方已经承认是他爆料出去的,而且连他与《香江时报》记者签的保密协议我也拿到手了,另外我已经拍下了他承认的录像,录像带和保密协议明天上午会给您送到万青大厦去。”胡须勇在电话中说道。 第308章 林浩然宣布收购怡和洋行,置地集团股价暴跌 挂了电话,林浩然对于胡须勇打过来的电话并不是很在乎。 因为对于那位环宇投资公司的普通员工,他一直都只是持着杀鸡儆猴的想法。 惟有这样,才会减低环宇投资公司以后再出现类似这样事件的发生。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浩然再次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 今天,所有人再次惊恐地发现一件事情。 因为此刻,有好几份主流媒体报纸,都报道了一件令他们出乎意料的事情。 林浩然的目标,居然不是置地集团,而是怡和洋行? 他们之所以知道此事,不是沈弼告诉这些媒体的,也不是怡和洋行告诉这些媒体的,而是林浩然安排人告诉这些媒体的! 原本林浩然只打算将此事告知《东方日报》,毕竟是自己人嘛,独家消息给自己人自然会更好。 不过后面想想,如此一来大家也猜到是他自己公布出去的,因为经过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丰泽电器公司事件之后,谁都知道,《东方日报》如今是林浩然的产业了。 所以,他让人将消息传播出去,反而没有告知《东方日报》,而是将消息泄露给《星岛日报》、《大公报》、《南华早报》等几份主流报刊。 如此一来,大家自然不知道此事是林浩然主动说出去的。 他要降低置地集团的热度,趁机再增持多一些,如此才能多一份把握。 昨天与沈弼见面之后,到今天上午沈弼都没有给予答复,他便已经知道,想要从汇沣银行那边得到支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入主怡和洋行的概率,基本已经趋于零了! 所以,如今只能全身全意地把目标放在置地集团之上。 虽然对置地集团所实际控制的股份,加上港灯集团那6%的股份,已经接近37%了。 可为了百分百地成功,林浩然决定再对置地集团的股份增持一番。 可如今置地集团的股票价格太高了,每多1%的股份,和以往的股价相比几乎就要多付出几千万港元的代价。 所以,置地集团的股价很有必要打压一番。 而想要打压置地集团的股价,方法也很简单,让他们都以为林浩然的目标是怡和洋行,而不是置地集团! 在苏志学的办公室没待多久,伯顿打电话上来了。 “老板,物业保安队长刚刚告诉我,一楼来了很多记者,起码三四十人,他们希望您能接受采访,您是要接受采访还是不接受采访,如果不接受,我让保安将他们阻拦下来。”伯顿紧急汇报道。 “记者吗?你安排他们到一个空的地方,我去和他们聊聊吧。”林浩然想了想,便说道。 对于记者们找上门来,林浩然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这么大一件事情,记者们不找他才奇怪呢! 甚至,林浩然猜测,这些记者可能兵分两路,一路来他这边,一路去了怡和洋行总部那边。 毕竟,此事的主角,便是他与怡和洋行。 “好的老板,那我这就去安排,28楼有一间已经搬空了的会议室,正好适合老板您与这些记者见面,您20分钟后下去就行了。”伯顿直接说道。 “好,辛苦你了。”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了28楼。 刚走出电梯,他便见到了伯顿。 与此同时,楼层中也多了几名保安。 这些保安,都是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派来的,如今整栋万青大厦乃至国际大厦、铜锣湾万安大厦等物业,都是由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派保安负责安保。 来了这么多的记者,老板又过来,肯定需要加强一下安保防御的。 “老板,那些记者已经安排到2806号房了,我带您过去。”伯顿对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随着记者们的步伐踏入了一间并未摆放会议桌的会议室。 刚一踏入门槛,二三十台相机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如同繁星般璀璨夺目。 记者们纷纷跃跃欲试,想要一拥而上围绕在林浩然周围,但都被训练有素的几名保安拦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林浩然缓步至记者群前,面带微笑地说道:“各位,你们的来意我已明了,就简短地与大家分享一下吧。 报纸上的报道准确无误,我确实有意收购怡和洋行,既然此事已公开,我也就不再遮掩。 自今年年初,我便萌生了收购怡和洋行的念头。在我看来,怡和洋行是一家极其出色的企业,若能成功收购,无疑将对我的事业与人生规划产生深远影响。 实话告诉大家,我现已成为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稍后我将正式与怡和洋行董事会展开交流,聊一下关于收购怡和洋行的事宜。”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在得到林浩然的亲自证实之后,所有记者都知道,接下来,香江又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商业战争了。 这时,一名记者举手提问:“林先生,对于收购怡和洋行,您持有多少信心呢?”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望向提问的记者,缓缓说道:“信心,我一直都有,而且是满满的。 就如同我此前收购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燃气公司那般,我对于收购怡和洋行充满了信心,我相信这次也会如之前那般顺利。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已经成为了怡和洋行的最大股东,更因为我对于怡和洋行的未来发展有着清晰的蓝图和规划。 我非常清楚,像怡和洋行作为香江历史悠久的商业巨头,其品牌价值、业务网络以及市场影响力都是无可估量的。 我有信心,通过我的努力和团队的协作,能够进一步挖掘怡和洋行的潜力,推动其业务向更多元化、更高层次发展。 当然,我也明白,收购并整合一家如此规模的企业,绝非易事,但我相信,凭借我在商界的经验和资源,以及怡和洋行本身的坚实基础,我们能够克服一切挑战,共同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所以,对于入主怡和洋行,我充满信心,也期待着与怡和洋行的同仁们携手共进,共创佳绩。” 林浩然的话语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和决心,让在场的记者们无不感受到他对于此次收购的坚定信念。 一时间,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重要时刻。 林浩然演得非常逼真,他的讲话,让所有记者都彻底相信,林浩然是真的想要收购怡和。 然而谁又能想到,林浩然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怡和洋行,而是香江最大的地产集团——置地集团! 记者们还想继续问,不过林浩然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各位,我现在有很多工作要忙,晚些还要与扭壁坚先生洽谈关于收购怡和洋行的事宜,我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你们都回去吧!” 林浩然说完,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一群仍在热烈讨论、试图挖掘更多信息的记者们。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发布会,也迅速成为了香江商界乃至整个社会关注的焦点,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和猜测。 现场几十人,总会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 所以,林浩然应付完这些记者没多久,消息便传到了四大证券交易所那边去。 在证实了报纸所爆料的消息没错之后,许多前一天参与吸纳置地集团股票的股民以及财团都懵了。 说好的林浩然要收购置地集团,这怎么变成要收购怡和洋行了? 昨天,怡和洋行的股价足足涨了差不多50%,股市总值甚至都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百三十多亿,眼看着离汇沣银行的总市值都相差不大了。 如今,得到这个消息,对股市的冲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所以,股市开盘没多久,置地集团的股价便开始暴跌。 因为谁都知道,置地集团的股价在昨天被拉得太高了,消息被证实之后,置地集团的股价肯定会大跌的。 所以,许多股民宁愿割血,也要将置地集团的股票抛售,生怕跑晚了,亏得更多。 135亿,130亿,126亿,121亿,117亿…… 开盘仅仅半个小时,置地集团的股票价格便跌回到了一百亿港元左右。 与置地集团相反的是,怡和洋行的股票价格反倒是节节攀升,不断上涨。 股民们最容易听风便是雨,如今这种局面,完全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 虽然他这么做有操控股市的嫌疑,但此时不会有人觉得如此,因为他如今真的是已经成为了怡和洋行的第一大股东,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更是已经达到了20%。 持有这么多的股份,已经有资格宣布收购怡和洋行的野心。 至于成不成功,又是一回事! 更何况,他也没有否认过要收购置地集团这件事。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一名年轻男子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他是胡须勇的一名手下,此次便是带着证据过来给林浩然的。 至于胡须勇,自然不适合亲自过来。 毕竟他在香江的名气太大了,一旦亲自过来,必定会让人猜测他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 第309章 李加诚的野心 另一边,怡和洋行总部大厦,扭壁坚也接见了众多的记者。 此刻,他也已经知道了林浩然对待怡和洋行的态度。 面对林浩然这位突如其来的觊觎者,他内心还是比较担心的,毕竟他是知道的,林浩然此前在汇沣银行贷了20亿港元! 当时,无人知晓这笔巨款的用途,而现在,扭壁坚终于明白,对方竟打算用这些资金来收购怡和洋行! 无论是扭壁坚本人,还是怡和洋行的其他股东,面对资金雄厚的林浩然,心中都不免有些动摇。 他们真的能如盘石般稳固,毫不动摇吗?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可在面对记者们的连番提问时,扭壁坚却是坚定地回应:“经过与各股东的深入讨论,我们可以明确告知大家,怡和洋行并无对外出售的打算,林浩然先生对怡和洋行的觊觎,终将化为泡影,怡和洋行将始终是我们英资财团的核心企业,绝不会落入华资之手!” 在公众面前,他自然要保持镇定,绝不能显露出一丝慌乱。 “那么,对于林浩然先生已成为怡和洋行大股东这一情况,您有什么看法?”一位记者继续追问。 扭壁坚神色郑重地回答:“即便林先生已成为大股东,他也无法撼动我们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所有英资股东的意见完全一致,毫不动摇!” “如果林先生坚持要继续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这会对您的控制地位产生影响吗?”一名记者继续追问。 “林先生绝对难以进一步收购更多股份,且我们已准备采取相应的对策。因此,我劝林先生还是打消对怡和洋行的念头,因为他不可能成功收购,自然也无法撼动我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扭壁坚迅速而坚定地回答道。 “那扭壁坚先生打算接下来有什么应对策略,能说说吗?” …… 万青大厦,31层,林浩然的办公室内。 此时,他手上拿着13k送过来的内奸证据,林浩然也仅仅看了一眼,便准备等今天股市休市之后,再给苏志学处理。 毕竟,一个普通员工不至于让他亲自去处理。 而就在置地集团的股价暴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在苏志学的带领下,环宇投资公司的置地集团团队,已经开始暗中不断继续吸入置地集团的股份了。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置地集团股票挂单最多的一天。 大量的挂单无人购买,不断囤积在二级市场的平台上。 为了尽快卖出,股民们不断出更低的价格,从而不断拉低成交价。 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手,不断将一些股票吸入。 而在离万青大厦数百米开外的华人行大厦,此刻有个部门也紧盯着置地集团的二级市场。 这里,便是长江实业集团的证券部。 这个月初,从英国回来香江之后,李加诚便宣布正式入主和记黄埔,并且原董事会主席韦理先生也被迫辞职。 也就是说,和记黄埔这家四大洋行之一的英资大行,已经被李加诚正式收为己有。 于是,他便全心全意地把目标放到了置地集团上。 前两天,当得知林浩然居然盯上了置地集团,且已经布局置地集团大半年的时候,李加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糟了,这次估计又失败了!” 结果,今天报纸上却传出,林浩然想要收购的公司,根本不是置地集团,而是怡和洋行! 于是,李加诚又恢复了信心。 虽然如今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还不算多,可在李加诚看来,置地集团本身就是一个巨无霸,哪里会如此容易收购,慢慢来就行了。 只要给他两年时间的暗中布局,李加诚相信,一定能够拿下置地集团。 而且,在正式入主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在收购置地集团的路上,又多了一个帮手。 所以,如今长江实业集团可以与和记黄埔集团一同收购置地集团股份了。 他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所以不管是扭壁坚还是林浩然两边的采访,他都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 此刻,在李加诚看来,这或许是一个加速他收购置地集团的好机会。 让林浩然在明面上与怡和洋行斗,而他则是在暗中收购置地集团的股份! 林浩然看出英资财团一共只持有30%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李加诚自然能够看得出。 所以,在他看来,虽然如今置地集团的股价高得离谱,但是如果能够以三十亿港元的代价去控制置地集团,那绝对是一个只赚不赔的生意! “这林浩然终究还是太年轻,也太贪心,妄图通过收购怡和洋行来间接掌控置地集团。若他能专心致志于置地集团,我或许还真无机可乘。 但如今,他竟不自量力地觊觎怡和洋行,意图与英资财团正面碰撞。年轻气盛,终非好事,且让他多尝尝苦头吧!”李加诚浏览着手下递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 对于当前的局势,他内心颇为满意。 正因如此,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的证券部,都已悄然加入到了增持置地集团股份的行列之中。 “或许,在林浩然与怡和洋行的较量稍显颓势之时,我再向他伸出援手,让他专心对付怡和洋行,而我则专攻置地集团,他应该会欣然接受这提议!”此刻,李加诚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自拿下和记黄埔以来,他的野心更是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他能够如蛇吞象般成功拿下和记黄埔,那为何不能同样征服置地集团呢? 一旦掌握置地集团的控股权,结合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的实力,他无疑将成为香江首屈一指的超级财团领袖! 这正是李加诚当前勃勃的野心所在! 在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一同动手的时候,苏志学这边,也察觉到了异常。 “老板,那个一直存在的竞争对手,如今还没有死心,在置地集团的股价下跌之后,我们动手的同时,对方也动手了!”苏志学来到林浩然的办公室,向老板汇报到。 “噢?真是阴魂不散,我把置地集团的股价拉低了,他们倒是进来捡便宜了?”林浩然皱着眉头喃喃道。 想了想,林浩然又继续问道:“对方的吸纳速度如何?” “不算很快,他们似乎也担心一下子把股价又拉高了,所以吸纳得也是很小心,与我们的行动非常有默契,只和我们抢夺低于68港元每股以下的股票,高于68港元的股票,丝毫不动,对了,68港元每股,差不多就是置地集团总市值在一百亿港元左右。”苏志学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们不想把股价拉得太高,那你就直接把置地集团总市值抬高到一百一十亿港元,如此一来,你们能拿下多少股份?” 想捡大便宜?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个我需要统计一下,如今置地集团的挂单,每时每刻都在变动着。”苏志学谨慎地回答道。 “嗯,去忙吧,先不用统计了,直接将置地集团的股价拉到一百一十亿港元,同时继续监视股市动静,看看股价拉升之后,对方有没有继续出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在今天之前,算上环宇投资公司所持股份以及港灯集团所持股份,实际上便已经掌控了接近37%的置地集团股份。 也就是说,只要再吸纳多3%,花多三四亿港元,便足以让他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40%。 再加上如今二级市场上鲜少地出现有大批挂单,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难以把握了。 因为如今二级市场实际上散股不可能太多了。 而且,他也不想那个不知名的竞争对手持有太多的置地集团股份。 如果持有太多,万一他在发觉无法收购置地集团之后,转而待价而沽,将股票转卖给怡和洋行的那些英资财团,那他即使已经持有40%的股份,也不一定稳。 所以,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大肆吸纳更多的股份,同时也顺便将股价拉涨一点,如此一来,他既能达到快速增持的目的,又能阻止对手继续吸纳。 李加诚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林浩然如今都不知道这位暗中与他作对的,就是李加诚。 实际上,之后盯上置地集团的华资财团可不少,只是李加诚率先动手罢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李加诚多次觊觎置地集团,可惜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环宇投资公司财务部,林浩然了解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他向汇沣银行所贷款的那20亿港元,至今也不过是花了将近十亿港元左右。 不仅如此,在英国期间,他又利用士普利公司赚了3.7亿港元,所以实际上他可用资金,依然还有十几亿港元。 这么充足的财力,对于收购置地集团,林浩然倒是有十成把握了。 第310章 放消息,要卖爱美高公司股份! 虽然如今他的资金还非常充足,但是这些钱终究是贷款得来的,以后要还的。 如果可以的话,能自己弄一笔钱,那是最好不过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钟。 这个时间点,宣告着香江今天的股市正式收盘。 四点十五分,苏志学带着一份报表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老板,我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将股价拉到74港元每股,也就是将置地集团总市值拉到一百一十亿港元之后,我们所持有的股分,直接达到了33.78%,只差一点,我们所持有的股份,便能够达到34%了! 另外我们将股价拉高之后,我们察觉到,对方暂时没有再动手,不过明天是否会继续动手,我们不得而知,另外我们突然打量吸纳股份,导致置地集团的成交价一下子大涨。 所以不少股民也撤掉了挂单,他们都生怕卖亏了,导致股市上的置地集团股票又少了许多,如今想要吸纳置地集团股票的难度,又增加了许多。”苏志学将报表递给林浩然的同时,也说着重点。 “33.78%?”林浩然重复了一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所控制的置地集团股权,已经接近40%了! 只要再吸纳多一点,他所控制的置地集团股份便能够直接突破40%。 毕竟,港灯集团可是拥有6%的股份,这部分也是受他所控制的。 接过报表之后,他一边看了起来,一边笑着回答道:“你们做得很好!” 置地集团的股份达到了33.78%,怡和洋行这边的股份,倒是没有任何增加,依然还是在20%左右。 毕竟在他要收购怡和洋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个股票的价格,便已经居高不下了。 在难以入主怡和洋行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去当冤大头。 所以,今天环宇投资公司也没有对怡和洋行进行任何的行动。 置地集团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在充足的资金下,怡和洋行即使想要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怡和洋行这边,虽然他清楚想要收购成功的概率太小了,可他却没有打算停止演这场戏。 因为,怡和洋行的利用价值,还有很多。 比如他手中的怡和洋行股份! 再比如,爱美高公司的股份? 怡和洋行与爱美高公司有什么关系吗? 两者似乎是毫不相干,风马牛不相及。 可在林浩然看来,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的怡和洋行收购事件,依然能够与爱美高公司扯上关系。 将13k所提供的证据都交给了苏志学,让他安排后续工作。 看完手中的证据之后,苏志学震惊不已。 没想到,还真的是阮景程干的。 今天,阮景程没有来上班,苏志学还觉得奇怪。 后面,阮景程的家属打来电话,告诉他阮景程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回过家,不知所踪。 当时苏志学就感到很疑惑了。 如今看到手中的证据,他哪里还不明白,是老板对他动手了。 “老板您放心,阮景程的事情我会在公司发一个公告,警告所有人,另外我也会与警察局那边联系,一定会让阮景程付出应有的代价!”苏志学郑重地说道。 同时,他的内心,也对老板更加佩服了。 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公司这么多人中精准地找出内奸。 这要是让他去做,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找的出来,最终也只能交给警察局去处理。 不过,以警察局的能力,估计也难以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林浩然点了点头,与苏志学说了声,便离开了公司。 今天白天基本都是待在万青大厦,如今,他是时候要找扭壁坚聊聊了。 坐上私家车,让李卫东驱车前往怡和大厦。 仅仅不到十分钟,林浩然便已经出现在怡和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上了一楼大堂,林浩然想直接前往扭壁坚的办公室,却被大厦保安负责人拦了下来。 “林先生,请问您预约了吗?如果没有预约,我们需要跟大班先生汇报一下。”这位保安负责人直接说道。 在香江,几乎没有任何人不认识林浩然的,包括那些居住在香江的洋人们。 这位保安负责人虽然也是洋人,可同样一眼就认出了林浩然的身份。 他自然也知道怡和洋行如今与林浩然的矛盾,所以毫不犹豫地将林浩然拦了下来。 “我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来这里天经地义,你有什么理由拦我?”林浩然双手抱胸,看向这位保安负责人说道。 “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林先生请见谅。”保安负责人无奈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与扭壁坚联系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见我!”林浩然笑着说道。 怡和大厦的一楼此刻有着不少人,甚至还有些记者徘徊在附近,等待有用的消息,或者采访一些怡和洋行高层人士,没想到却是看到这一幕。 顿时,十几名记者蜂拥而至,连保安都无力阻拦。 “林先生,扭壁坚先生表示您不可能成功收购怡和洋行,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一名记者急不可耐地将话筒递到林浩然面前询问道。 见状,林浩然并未拒绝记者们的提问,在众多怡和洋行员工的注视下接受了访问。 “先别急着下结论,我们华夏有句成语叫‘鹿死谁手’,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断定我是否能成功收购怡和洋行呢?”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林先生,我们都很感兴趣,您的资金来源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另一名记者紧接着问道。 林浩然之前已经陆续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如今又瞄准了有着“洋行之王”美誉的怡和洋行,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同时,大家也更加好奇,林浩然的资金究竟源自何处,莫非真的如众人所猜测的那样,是得到了花旗银行的支持? “这点我也不怕告诉大家,其实我两个月前,从汇沣银行那边贷款了20亿港元!”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现场一片哗然,没想到林浩然这次的资金来源,居然是从汇沣银行那边得来的,只不过这次是贷款而已。 这就想得通他为什么有这么多钱吸纳怡和洋行的股票了。 “林先生,既然您的资金是贷款而来的,这么大一笔资金,万一您收购怡和洋行失败,而贷款的资金又到期了,面对这种局面,您会如何应对?”有记者问道。 “失败?我相信我不可能失败的,至于资金问题,我的确有一点困难,否则我也不会去贷款,当然了,我也是有底气的。 大家应该也知道,爱美高公司在此前成功上市,如今市值已经高达二十多亿港元,而我目前持有40%的爱美高公司股份,为了让收购怡和洋行更有把握,我打算为我所持有的爱美高公司寻找一位合适的买家。 如此一来,我资金问题自然就减轻了一半,我收购怡和洋行的底气也就更强了!”林浩然直接泄露一个重磅消息。 没错,他趁着这些记者在,顺势而为,将自己想要出手爱美高公司股份的消息传递出去。 如此一来,自然就合情合理了。 毕竟,相比爱美高公司的股份,很显然收购怡和洋行会重要十倍百倍,在这种情况下,让任何人去选择,谁都会选择优先怡和洋行。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之上。 至于刘峦雄那边,他也有办法安抚对方。 林浩然为何要将爱美高公司上市? 还不是为了趁着如今爱美高公司还在巅峰期,寻找套现的机会。 此前他一直考虑找什么时机去放消息,去寻找合适的买家。 如今,这种情况,太适合了。 林浩然的这一则消息,顿时让现场的记者们喜出望外,大消息啊。 没想到,林浩然居然会打算出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 毕竟,前段时间爱美高公司上市闹得沸沸扬扬,最终股价不断突破历史记录,如今的爱美高公司股价,甚至已经高达22亿多港元了。 记者们快速地记录下这条消息,他们已经想到,当明天的新闻一出,大家得知林浩然为了收购怡和洋行,不得不卖掉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会是一个多吸睛的新闻内容! 怡和大厦可不仅仅是怡和洋行的员工,这栋高达三十多层的大厦,起码有一半多是外租的。 所以,林浩然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大厦保安也无法继续维持现场秩序。 他接受采访所说的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被不少人听完。 所以,甚至都不用等这些记者们通过报纸报道,这些消息在今天之内便会被大规模地传递出去了。 “林先生,众所周知,英资财团所持有的股份可不少,您想要成功入主怡和洋行的难度太高了,许多专家分析,您收购怡和洋行的可能性并不高,所以除了充足的财力之外,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您如此有信心?”有记者继续问道。 第311章 与扭壁坚的交锋 面对记者的追问,林浩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之所以会考虑对怡和洋行采取行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从汇沣银行那里获得了大额贷款的支持。 如果能够进一步得到汇沣银行的鼎力相助,我对成功收购怡和洋行的信心无疑将更加坚定,正如当年包裕刚先生成功收购九龙仓那般!” 尽管在察觉到沈弼迟迟没有给出回应后,林浩然已心知肚明,汇沣银行不太可能支持他收购怡和洋行的计划。 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汇沣银行的名号,来为自己的行动增添一份威慑力,玩一场“狐假虎威”的游戏。 他在怡和洋行方面,前前后后投入了大量资金。 若能成功掌控怡和洋行,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然而,若无法入主,保留那些股分便显得意义不大。 因此,若能借此机会向那些英资财团施压,获取一份可观的回报,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相继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之后,林浩然实际上已经不怎么看得上怡和洋行这家企业了。 怡和洋行如今最大的优势,不外乎就是国际化,这二十多年来,怡和洋行在海外不少国家都收购了企业,从而打通了他在这些国家的通道,然而就这么一个优势,对林浩然而言,用处并不大。 英资财团显然也不会希望他继续持有如此多的怡和洋行股份,继续作为大股东存在。 因为持有大量股份,意味着即便此次收购失败,他也随时可能东山再起,随时再次进行一次收购博弈。 这些股份若继续保留,只会让怡和洋行背后的势力,尤其是凯瑟克家族,更加将怡和洋行视为禁脔,他们又怎会容忍林浩然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继续持有如此多的股份呢! 回答了这些记者几个问题之后,安保负责人那边,已经收到了扭壁坚的反馈。 “林先生,扭壁坚先生在28楼等您。”安保负责人直接说道。 “各位,采访到此结束!”林浩然脸带笑容对着这些记者说道。 哪怕这些记者还想继续问更多的问题,可见此刻人家有工作要忙,也不好继续围着对方。 于是,这些记者主动地散了开来。 他们手中的纸或者摄影机里,已经拍下了不少有用的资料,足以回去让编辑部的撰稿人写出许多吸引人的文章了。 在一名大厦物业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林浩然踏入了位于28楼的一间装饰着西洋风格的办公室。 室内,坐着的是声名显赫的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 “林先生,请坐。”扭壁坚尽管内心波涛汹涌,极欲展现出不悦之色,但最终还是强压下了情绪,以平和而冷静的语调对林浩然说道。 毕竟,眼前之人对外宣称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这一身份不容小觑,且极有可能是事实。 如果是真的,那么林浩然的股权,便已经对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造成足够大的威胁了。 扭壁坚的记忆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时他不得不在电视上向林浩然公开道歉,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难以启齿的污点。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曾让他颜面扫地的对手,竟有一天会将矛头指向怡和洋行,企图觊觎这个完全由他执掌的超级企业。 此刻,扭壁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林浩然意图的警惕,也有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挑战的预感。 他知道,这场会面不会简单,一场关乎怡和洋行未来走向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扭壁坚先生,我的来意,想必你也应该能猜得到,我觉得怡和洋行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所以我才想要收购它。 此番造访,我是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若你能助我入主怡和洋行,我保证未来怡和洋行的运营依旧可以由你来主导。”林浩然落座后,面带微笑地说道。 “林先生,我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怡和洋行绝不会落入华人之手!”扭壁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对于这样的回答,林浩然并未显得惊讶。 “还望你三思,如今,我已是怡和洋行的最大股东,足以在董事会中占有一席之地,拥有相当的话语权,若我再获得汇沣银行的助力,那么你现有的职位或许将岌岌可危。”林浩然继续游说着。 “汇沣银行绝不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收购怡和洋行的!”扭壁坚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担任怡和洋行大班数年之久,许多东西扭壁坚早已经看透了,并且怡和洋行的所有大小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当初汇沣银行为何力挺包裕刚收购九龙仓,他心中早已有了几分揣测。 无非是为了将怡和洋行踹下霸主之位,让汇沣银行稳坐头把交椅,成为无可争议的领军者。 而事实也证明,汇沣银行确实如愿以偿,如今在香江商界中,它已是当仁不让的领头羊。 然而,扭壁坚不禁暗自思量,如果林浩然成功收购怡和洋行,并进一步整合其麾下所有企业的力量,汇沣银行那高高在上的商界一哥地位,还能否稳固如初?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高高在上的宝座,恐怕将岌岌可危。 原本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靑洲英坭等这几家公司的实力加起来就不错了。 再让林浩然控制怡和洋行,又间接性地控制置地集团,那汇沣银行怎么可能还当得了老大? 所以,扭壁坚非常有信心,汇沣银行绝对不可能养虎为患,去支持林浩然收购怡和洋行。 “噢?为什么?”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预感,我有预感,汇沣银行不可能支持你!”扭壁坚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不到最后,谁又会知道是什么结果呢?”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林先生,我想知道,你手中已经掌握多少怡和洋行股权了?”扭壁坚这时候严肃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认真。 林浩然微微一笑,直接透底道:“扭壁坚先生,不怕告诉你,我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已经超过20%了,据我所知,第一大股东凯瑟克家族也不过持有10%~12%的股权罢了。 这也是我为何对收购怡和洋行如此有信心的原因,只要我得到一部分股东,特别是如果汇沣银行能给予支持,那么我便有信心成为怡和洋行的掌控者!” 扭壁坚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林浩然手中的股权已经如此之多。 20%啊,持有这么多的股份,此刻扭壁坚已经确信,对方是真的想要收购怡和洋行了,而不只是嘴上说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试图稳定情绪,以更加冷静的姿态应对。 “林先生,即便你手中的股权比例不小,但要想成为怡和洋行的掌控者,还需获得更多股东的支持,成功的概率依然很小。” “当然,我明白这一点,但请相信,我已经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汇沣银行那边,我会尽力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不过,即便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也有信心通过其他方式实现我的目标。”林浩然表面自信满满。 谈话间,林浩然并没有提及他已经控制置地集团将近40%的股份这一事实。 扭壁坚自然不知道林浩然还有这一手,他仍在思考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林先生,怡和洋行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它只会属于我们英资财团,我们不会轻易放弃,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扭壁坚先生,我尊重怡和洋行的历史与传统,但商业世界总是充满变数与机遇,我相信怡和洋行在未来的发展中,需要更加开放和多元化的思维,而我,正是带着这样的愿景而来的。” 与扭壁坚之间的对话,似乎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过,林浩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主动将自己持有超过20%的股份告知对方,就是让对方更有迫切感。 他要让这些洋人,在恐惧中度过。 如此,他最终才能获取最大利益。 最终,双方的洽谈,不欢而散。 看着林浩然离开办公室的身影,扭壁坚久久没有回头。 这位年轻的华人大亨,一次又一次地令他感到震惊。 叹了口气,扭壁坚回过神来,准备打电话给亨利·凯瑟克家族,商量如何应对来自林浩然的威胁。 20%的怡和洋行股份,注定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这些怡和洋行的背后掌控者身上。 而另一边,林浩然离开了扭壁坚的办公室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怡和大厦。 “老板,我们去哪?”李卫东坐在驾驶室,回头问道。 “回施勋道别墅吧。”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没有必要再去公司了。 此刻,他倒是不着急走下一步棋了。 今天两次的记者采访,再加上与扭壁坚之间的谈话,这些都让他已经为此布局好了。 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等待着事件的进一步发酵。 此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对他越有利! 第312章 佳宁集团盯上爱美高公司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对整个香江许多市民而言,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大戏。 虽然报纸都还没有报导出来,可实际上不管是林浩然两次采访所说的内容,还是扭壁坚采访所说的内容,都已经通过一些人主动传出去,被不少人知道了。 特别是那些有一定势力的上层社会人士,更是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林浩然回去的路上,同样位于中环的一栋大厦里,一名中年男子听完手下的汇报,眼睛愈加亮了起来。 这里,便是近两年来香江炙手可热的地产巨头——佳宁集团的总部。 而这位中年人,便是早已经在香江家喻户晓的陈嵩青。 他的知名度,甚至不输林浩然,在华人企业中占有一定的地位。 只不过林浩然并没有怎么与其打过交道罢了。 因为林浩然深知,此人绝非善类,与其合作做生意无疑是自掘坟墓,所以他早已打定主意不与陈嵩青有任何瓜葛。 事实上,就在今年年初,佳宁集团的董事长陈嵩青曾在华人总商会中向林浩然抛出橄榄枝,希望共同开发地产项目,却被林浩然找了个理由婉言谢绝了。 佳宁集团现今的市值,已在香江地产企业中跻身前五之列。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家房地产界的巨头,在三年前才刚刚注册成立,且注册资本仅为五百万港元。 表面上,它似乎与林浩然一样,在短短两三年间,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发展历程。 但实际上,他与林浩然截然不同。 佳宁集团的崛起,依靠的是炒作、贷款、造假以及串谋诈骗等不正当手段。 比如,林浩然的第一个合作金融公司裕民财务公司,便是佳宁集团的最大合作伙伴。 这三年来,从裕民财务公司这家冤大头财务公司中,陈嵩青已经超过十亿港元。 不仅如此,在其它财务公司或者银行,陈嵩青也同样贷了不少钱。 佳宁集团之所以取得银行这么多贷款,方式主要是依赖于其精妙的财务操作和策略性的资产抵押。 1978年,佳宁集团以1850万港元购入元朗一幅土地,随即将其按揭给马来西亚的裕民财务公司,成功取得6000万港元的贷款。 同年,集团又将数月前以170万港元购入的另一幅土地向交通银行抵押贷款2000万港元,这笔贷款的金额远高于土地成本。 就这样,佳宁集团利用“滚雪球”的原理,通过不断抵押新购入的资产来获取更多贷款,再用这些贷款继续购买新的资产。 这种策略使得集团的资产和负债同时快速增长,成为如今的香江商界巨无霸。 然而,谁都不会想到,在三年后的1983年,佳宁集团便会东窗事发,这个迅速崛起的商业帝国轰然崩塌,留下了高达一百多亿港元的债务黑洞,其中对裕民财务公司的欠款就达到了惊人的46亿港元。 此刻,这位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经有了主意。 林浩然有意出售爱美高公司股份,或许他可以试图收购爱美高公司! 爱美高公司上市的时候,他就有关注过这家企业。 当时他就感叹,一家以制造业为主的风扇厂,居然能获取如此高的利润。 这两三年,佳宁集团迅速扩张到如今的地步,是如何做到的他自然非常清楚。 所以,实际上佳宁集团非常的不稳固,一旦房地产市场行情不好,佳宁集团都随时有暴雷的可能性。 而像爱美高公司这样的优质实业公司,如果能够收购,无疑可以为佳宁集团加固护城河,同时还能把佳宁集团的市值推向更高。 没错,此刻这位佳宁帝国的掌门人,已经悄然打起了爱美高公司的主意。 一家年营业额高达十几亿近二十亿港元,利润高达四五亿港元,这样的企业,市值五十亿港元都不过分。 而如今,爱美高公司的市值,不过是二十亿出头罢了。 如果他能拿下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那绝对可以将爱美高公司炒作成香江市值前十的巨无霸。 到时候,他想要搞个二三十亿港元甚至更多,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得到手下的汇报之后,陈嵩青心动了。 他虽然没钱,佳宁集团实际上也没什么钱,而且还负债累累。 可没钱不要紧,没钱可以贷款啊! 这个办法,他熟悉得很。 只要拿下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那么再将爱美高公司的股价推得更高,顺便也将佳宁集团的市值推高,这一来二去的,他能搞到的资金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联系上一名手下:“帮我查爱美高公司的详细资料,特别是股权信息。” “好的老板!” 半个小时后,陈嵩青手中,拿到了一份资料,这些资料实际上是证券公司公布的。 刘峦雄先生持股40%,林浩然先生持股40%。 这就是爱美高公司的主要股东。 “只要我买下林浩然手中的股份,再从股市上暗中吸纳一番,那我岂不是就可以直接将这位刘峦雄先生赶下台,从而让爱美高公司由我掌控?”陈嵩青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的确可以。 既然林浩然公开宣布寻求售卖爱美高公司股份,那应该不至于只是随口一说。 哪怕按照现在的市值去收购,他也只需要出10亿港元左右,就能掌控这家公司。 到时候,再利用爱美高公司搞个二三十亿港元,甚至更多,那佳宁集团又可以疯狂扩张,未来成为香江地产第一股不是梦! 想到这里,陈嵩青恨不得马上将爱美高公司收购了。 纵观佳宁集团的的发展道路,很容易便能够发现,他的秘籍就是买买买,贷贷贷,炒炒炒! 1979年底,佳宁高价收购上市公司美汉企业控制性股权,将其易名为佳宁置业,作为集团的上市旗舰。 1980年1月,佳宁宣布与钟氏家族合作,以9.98亿港元价格向置地购入位于金钟的金门大厦。 …… 佳宁集团通过发行新股及向银行借贷展开大规模的收购,业务版图迅速扩大。 然而,陈嵩青依然不满足如今佳宁集团的发展速度。 他想要佳宁集团发展得更快! 于是,陈嵩青很快找到了林浩然的联系方式。 这并不是林浩然给他的联系方式,当初林浩然并没有给他名片。 他是通过行业内的其他大佬获得的林浩然联系方式,电话正是林浩然在万青大厦的私人办公室电话。 只是,电话打过去,并没有人接。 因为林浩然早已经不在万青大厦了,自然不可能会有人接电话。 打了几次之后,陈嵩青无奈放弃了。 “或许,明天只能亲自拜访林浩然了。”陈嵩青喃喃自语。 此刻的林浩然,已经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才将想要出售爱美高公司股权的事情放出去,便已经有人感兴趣了。 回到家中不久,郭河年便打来电话,想要拜访感谢林浩然在英国对郭晓涵的照顾。 至于目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位商界大佬拜访,林浩然自然不能拒绝。 所以,挂了电话之后,他便直接让厨房出去采购食物,准备今晚招待这位南洋首富。 傍晚六点多,林浩然再次见到了郭河年,以及十几天没见的郭晓涵。 不知道是不是林浩然的错觉,郭晓涵看他的时候,眼神似乎里面透露着一股幽怨。 在英国的时候,她都已经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了,回来十几天没主动找过她,没有怨言才怪呢! 林浩然尴尬地笑了笑,全然当做没有看到。 他如今可没有那么早结婚的打算。 “浩然,真没想到,你居然想要收购怡和洋行,在收购怡和洋行上有什么难处吗?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你郭叔叔说,能帮的我绝对帮!”坐在书房中,郭河年笑着问道。 以他郭家的实力,的确有实力帮得上忙,别的不提,资金方面绝对有! “不用了郭叔叔,怡和洋行的事情,我自己搞得定!”林浩然急忙摇头说道。 他还不至于让郭家出面,欠下这个人情就免了。 在沈弼迟迟没有给出答复,再加上从扭壁坚那里得到的消息,林浩然便已经确认,他想要得到汇沣银行那6%怡和洋行股份的支持,根本是不可能。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汇沣银行不允许他收购怡和洋行! 如果英资财团掌握的怡和洋行股份如同置地集团那般,那还好,仅仅依靠他自己,便能够收购这家巨无霸。 可英资财团手中,加起来偏偏持有近40%的股份,而他如今不过持有20%而已,而且股价也这么高了。 如果他不计成本地要去收购,也不是不可能成功,可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怡和洋行,还不值得他付出太大的代价。 甚至在林浩然看来,怡和洋行的真正价值,不足置地集团的一半,甚至更少。 “噢?浩然,看样子你对收购怡和洋行充满了信心啊?”郭河年误会了。 他以为,林浩然拒绝他的帮助,是因为信心十足。 第313章 说服刘峦雄 “郭叔叔,对于怡和洋行,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另外,资金这块,我已经打算将我持有的爱美高公司股权出售,一旦出售之后,我资金这块是很充裕的,所以资金这块我并不会紧缺,至于信心嘛,在不到最后一刻,其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终究要尝试一下。”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郭河年惊讶地说道:“你居然要卖爱美高公司股分?” 现在,谁都知道爱美高公司的优质。 林浩然此前是如何投资爱美高公司的,所有人都早已经知道,毕竟刘峦雄接受采访的时候,早已经将林浩然是如何投资爱美高公司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谁,都觉得林浩然是真的有投资眼光。 花了仅仅120万港元,短短两年时间却获得上千倍的回报率,这不是有眼光是什么? 这个投资,太成功了,回报率太夸张了。 在郭河年看来,爱美高公司这家回报率如此高的企业,适合长持,不应该出售。 所以,得知林浩然想要出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郭河年都感到震惊。 “相比爱美高公司,我觉得如果能够控制怡和洋行,更值得!”林浩然解释道。 郭河年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毕竟没有人会觉得爱美高公司和怡和洋行是一个级别的企业。 爱美高公司再怎么赚钱,也不过是一家制造业公司罢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怡和洋行不一样,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牌企业,仅仅是它的固定资产,爱美高公司都不值它一个零头。 晚上,吃完晚餐之后,郭河年和郭晓涵便与林浩然告别了。 原本郭河年过来,还想看看能否在怡和洋行上参一手,毕竟这可是怡和洋行。 如果能够与林浩然联手把怡和洋行拿下,那对他们郭家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怡和洋行的地位在香江有多高,随便问个人都知道。 可如今,林浩然表示无须他的帮助,郭河年也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 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郭河年离开的身影,林浩然叹了口气。 郭河年的真正目的,他已经猜到了。 只是,对于怡和洋行,林浩然自己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都不一定拿得下,何必拉郭家下水呢。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 早上,林浩然如以往那般,七点多就起床了。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果不其然,一连看了好几份报纸,都是有关于他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事情。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上午九点钟,林浩然便离开了施勋道别墅,前往万青大厦。 没想到,他刚回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人找他了。 找他的,正是爱美高公司董事长刘峦雄,打到了林浩然的bb机。 刘峦雄是早上看报纸才知道,林浩然居然有出售爱美高公司股权的打算。 这事,可没有和他商量过。 所以,刘峦雄此刻着急得很,第一时间就要找林浩然问个清楚。 “浩然,你在哪里,我想找你聊聊。”林浩然回拨电话之后,刘峦雄便直接问道。 “我在万青大厦。”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对于刘峦雄的反应,他早已经猜到了,所以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林浩然可是掌握着40%的股份,与他一样,如果林浩然将股权出售,那么他在爱美高公司的地位可就受到威胁了。 可不是谁都会如同林浩然那般,将公司的所有控制权,都丢给他。 半个小时之后,刘峦雄便赶到了万青大厦,在林浩然的办公室中与他相见。 “浩然,你不会真的想要把股份卖了吧?”此刻,刘峦雄的脸色,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林浩然不急不缓地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刘峦雄这才平息了一下心情,将一旁的椅子拉出,坐了下来。 “你觉得,明年之后,爱美高公司在订单大减的情况下,其它业务又没有太好的进展,公司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不可能,我们公司如今资金充足,只要我们好好发展,哪怕风扇业务大减,其它业务也会相应地提高起来,实在不行,我让爱美高公司进入房地产行业!”刘峦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对于其它行业,你本身就不熟悉,你觉得让爱美高公司突然进入陌生的行业中去,百分百能发展得起来吗?”林浩然笑了笑。 他的话,倒是让刘峦雄沉默了一会。 不过,很快刘峦雄抬起头来,看着林浩然说道:“浩然,你这是不相信我之后能把爱美高公司发展起来吗?”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信心你的能力,我看着你一手将爱美高公司发展起来,你的经商天赋,绝对是在香江少有的,只是,天赋这玩意,得有好的时机,如今是处于石油危机时期,全世界各行各业绝大多数都处于不景气的趋势,这点你应该知道,风扇行业只是恰好得到了石油危机带来的好处罢了,但是绝大多数的企业,过得可不是很好。 所以,爱美高公司在失去风扇行业这个高利润的来源之后,短时间内,必定会营业额、利润大跌,最终的结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到了,爱美高公司将迎来自己的寒冬,股价大跌,市值跌个几倍完全不是事儿! 而我,如今正在收购怡和洋行的关键时候,在资金紧缺的时候,我不得不想办法从其它地方获取足够的资金,而爱美高公司如今的高股价,正是我出手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才有了将爱美高公司出售的想法,同时也教教你,资本的魅力!”林浩然笑着说道。 “那如果你把爱美高公司的股权卖了,那我该怎么办?”刘峦雄皱着眉头说道。 “这很简单,如果有人意图收购我的爱美高公司股权,那他们肯定是冲着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来的,到时候,在外界看来,这肯定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斗。 你只需要表面上装作不甘心,但实际上要暗中悄悄出售你的股份,这样一来,你就能获取丰厚的利益。 爱美高公司是你亲手创立的,你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肯定不愿意轻易失去,但要想重新夺回控制权也很简单。 等明年,当爱美高公司的订单大幅减少,利润大幅下降时,股价自然也会随之大跌,到时候,你只需花费更小的代价,就能在股市中回购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从而轻而易举地再次掌控公司。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还能赚取不少的钱,而且,到时候的爱美高公司,将会彻彻底底地由你一个人控制,而不是你和我一样同股份,你刚接触资本,所以当时我提出与你一样的股权你答应了,可这些事情经历多了,你就会慢慢发现,很多东西都值得你去学习!”林浩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实际上,这也是林浩然借鉴了刘峦雄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做法。 在林浩然的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爱美高公司一经上市,市值便迅速攀升至5亿港元。 然而,就在这时,刘峦雄与另一位创始人梁英威之间的矛盾逐渐浮出水面。 刘峦雄心生一计,开始大量抛售自己手中的公司股票,这一举动立即引发了市场的巨大恐慌。 因为当时众所周知,爱美高公司的发展离不开刘峦雄的领导和推动,一旦他离开,公司的发展前景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受此影响,许多股民也开始纷纷抛售爱美高的股票,导致股价大幅下跌。而就在这时,刘峦雄却暗中在市场上以低价大量买入公司的股票,进行抄底操作。 不久后,刘峦雄再次成为了爱美高公司的大股东,并且他所持有的股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合伙人梁英威。 面对这一局势,梁英威无奈之下只能卖掉了自己手中的公司股份。 从此,爱美高公司便完全由刘峦雄一人掌控,他再次稳固了自己在公司中的领导地位。 另外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刘峦雄通过这一来一回的操作,不仅重新控制了公司,还额外赚得了数亿现金。 在这个世界,林浩然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建议他公开出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 原因在于,当前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已经高达二十多亿,处于非常高的水平。 如果他公开出售股份,必然会导致股价大幅下跌,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也会对他的声誉和影响力产生不利影响。 林浩然认为,明年之后,大家会发现爱美高公司的真实状况,届时股价自然会大幅下跌。 因此,刘峦雄可以等待这个时机,以更低的成本回购股份,从而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并赚取更多利润。 听完林浩然的话,刘峦雄的眼睛愈加亮了起来。 这一出一进,自己岂不是白白大赚好几亿? 而且,的确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以后说不定爱美高公司彻底成为他一个人控制的公司。 他心动了。 第314章 11亿港元,成交! 对于刘峦雄这位他看着崛起的未来华人巨头,林浩然并没有打算得罪他,反而有意培养他,真把他当小弟那般。 毕竟,商界这么大,成为大家的公敌可不是什么好事,总得培养一些自己的商界朋友。 如今,刘峦雄在他的培养下,逐渐成为香江商界大佬,相当于刘峦雄已经欠下他天大的人情了。 别的不说,就连汇沣银行,如今都在扶持培养着自己的圈子,如包裕刚、李加诚,甚至是他林浩然。 由此可见,拉帮结派在每个领域内都是适用的生存法则。 最终,刘峦雄被林浩然说服了,也认可了林浩然的想法。 “一旦你悄悄将爱美高公司的股分变现,加上你之前累积的财富,那你就是手握十几亿现金的大佬了,十几亿港元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何必紧紧死盯着爱美高公司不放。 现在的爱美高公司,说到底还是靠你才发展起来的。如果没有了你,爱美高公司也就失去了灵魂,别说十几亿港元的价值了,几亿港元我都觉得高估了!”在刘峦雄即将离开之际,林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事实上,爱美高公司的固定资产不过区区几千万港元。 在林浩然看来,一旦失去了那些重要的订单优势,没有了强大的赚钱能力,爱美高公司就不过是一家普通的制造工厂罢了。 “浩然,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指导!”刘峦雄郑重地说道。 在林浩然这里,他的确学到了很多。 股市开盘之后,林浩然特意让苏志学留意了一下爱美高公司的股市价格。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爱美高公司的股价,除了开盘时有受到一点影响,下跌了0.5%左右的价格,很快又涨回去了。 也就是说,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并没有因为林浩然宣布计划出售股份而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林浩然虽然也是爱美高公司的两大股东之一,可如今大家都早已经知道,林浩然实际上就只是投资者。 爱美高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刘峦雄这位创始人。 所以,哪怕林浩然不再持有爱美高公司的股份,对爱美高公司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更何况,人家林浩然之所以卖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不是爱美高公司没有前景,而是人家想要回笼资金去收购怡和洋行。 看到爱美高公司的股价没有受到影响,林浩然也放心了。 如今爱美高公司的股份还在他手上,他自然不愿意股价大跌,如此一来,即使能卖出去,价格也会受到影响的。 怡和洋行的股价,依然节节高升。 不过外界谁也不知道的是,林浩然早已经让苏志学停止对怡和洋行股票的吸纳了。 现在的股价这么高,吸纳进来没有任何的用处。 只会将他的吸纳成本不断拉高,何必呢! 倒是置地集团的股价,开盘半个小时,在环宇投资公司有意让股价一直维持在110亿总市值的情况下,苏志学暂时没有发现那位未知的神秘对手继续吸纳置地集团股票,从成交量就能看得出来。 “老板,佳宁集团的陈嵩青先生现在在一楼大堂,他想要见您。”就在苏志学跟林浩然汇报着事情的时候,万青大厦的一楼大堂前台小姐姐打来了电话。 “陈嵩青先生吗?你让人带他上来我办公室。”林浩然直接说道。 放下电话,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陈嵩青找他所为何事? 他和这位大佬,可没有什么交集。 毕竟,前世他就知道,这佳宁集团的结局如何了,所以在年初的时候,陈嵩青想要与他合作的时候,林浩然直接以一个很随意的理由拒绝了对方。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与他在生意上合作,吃亏的绝对会是自己。 不过,对方既然找上门来了,总不能不见。 他也想看看,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不会是还没死心,想要与他在生意上合作吧? “老板,那我先出去忙了。”见林浩然挂了电话,苏志学便说道。 “嗯,你先去忙吧,盯紧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股价和交易量,如果有突发情况,马上向我汇报!”林浩然对其说道。 “好的老板!”苏志学说完,便退出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看着窗外繁华的中环街景,林浩然坐在椅子上等待起陈嵩青的到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一边冲着门外说道,一边站起身来主动迎接。 虽然他知道陈嵩青的底细,这家伙迟早有爆雷的一天,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怎么说,对方如今也是香江的商界巨头之一。 进来的,是一名安保人员以及陈嵩青。 “林先生,咱们又见面了!”等安保人员退离之后,陈嵩青爽朗地笑道。 林浩然与陈嵩青握了握手,指着一旁的空椅子说道:“陈先生请坐。” 陈嵩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不知道陈先生此番找我,所为何事?”林浩然没有转弯抹角,直接问其来意。 他也没打算与对方寒暄太多题外话。 “林先生,那我就直说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你有意出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是真的吗?”陈嵩青看向林浩然问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他还以为对方是奔着生意合作而来,没想到居然是奔着爱美高公司的股份而来。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是找他合作生意,那就好。 “的确,这事是我透露出去的,自然不会有假。你也清楚,我目前有意收购怡和洋行,但收购它需有足够的资金作为支撑,否则哪有资格打它的主意?因此,我现在只能无奈放弃,打算为爱美高公司物色一位合适的新东家。”林浩然表面带着苦笑回答道。 “林先生真是我们华商的楷模啊!收购港灯集团已让人钦佩不已,没想到现在还有实力筹划收购怡和洋行,真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像林先生一样成功!”陈嵩青感慨万分地说。 他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毕竟,那可是怡和洋行啊! 其他人恐怕连想都不敢想,而林浩然却已经付诸实践了。 尽管最终结果尚未可知,但这足以彰显林浩然的非凡实力。 “陈先生的佳宁集团,同样是我辈学习的典范,其发展速度之快,连我都深感震撼!”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相互间的客套话,自然不在话下。 “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对林先生手上的爱美高公司股份非常感兴趣,想要以市场价收购林先生手中的股份,如何?”陈嵩青也是没有打算继续寒暄,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 如今,爱美高公司的总市值约为23亿港元。 林浩然手中握有40%的股份,这意味着对方欲以9.2亿港元的价格进行收购。 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让林浩然颇为满意,毕竟这可是9.2亿港元的巨款。 然而,他并未打算轻易点头答应。 对于陈嵩青的发展历程,林浩然也有所耳闻,深知此人敛财手段高超。 若将股份卖给他,不趁机“敲诈”一笔,实在是暴殄天物。 尽管林浩然无意与陈嵩青在生意上携手合作,但出售股份毕竟只是一场交易,与生意合作性质不同。 卖给谁不是卖呢? “陈先生,你出的价格,说实话太低了,要不是因为怡和洋行那边的资金需求量大,我根本不可能出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如果我只是想要以这个价格出售,绝对很多大财团感兴趣。”林浩然直接摇头说道。 “林先生,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毕竟这可是将近10亿港元的交易,在整个香江,应该没有多少财团能吞得掉吧?”陈嵩青继续说道。 “陈先生作为南洋来的财团,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年南洋进入香江的资本可不少,再加上香江本地的财团以及那些英资财团,哪怕单独势力难以拿下,他们也能合伙拿下,所以我根本不担心我的股份卖不出,陈先生应该知道爱美高公司的优质,你看得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林浩然笑着说道。 “那么,林先生想要卖什么价格?”陈嵩青无奈地说道。 “12亿港元,只要陈先生出12亿港元,我就将手中的爱美高公司股份卖给你们佳宁集团!”林浩然给出了自己的价格。 “不可能,林先生,你这价格太离谱了!”陈嵩青一下子站了起来。 12亿港元拿下40%的股权,就相当于将爱美高公司的股价抬高至30亿港元,的确有些离谱。 不过,林浩然也只是狮子大开口罢了,自然也是为了谈价更轻松。 “陈先生,这价格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您得明白,我持有的股权是40%,而我的合作伙伴刘峦雄先生同样持有40%的股份,一旦您从我手中接过这部分股权,再通过市场适当增持,就能轻松获得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 这背后的价值,绝非简单的市值所能衡量。一家市值二十多亿港元的企业控股权,无疑能让您的佳宁集团实力倍增!”林浩然的话直击陈嵩青的要害。 果然,陈嵩青听后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以为,用不到十亿的价格就能拿下这40%的股份。 但没想到,林浩然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并且直接点破了他的盘算。 这可难搞了。 “林先生,12亿港元太高了,我们不可能拿得出,大家一人让一步,11亿港元,如何?”陈嵩青实在是太想要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了。 佳宁集团的资金实际上不多,购买爱美高公司股份的钱,他还得想办法从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贷过来。 “陈先生,成交!”没想到,此刻林浩然却是爽快地答应了! 11亿港元啊,绝对是一个令他非常满意的价格了。 从陈嵩青的回答来看,林浩然已经知道,这位佳宁集团掌门人,太想拿下爱美高公司了。 第315章 披着虎皮的猫 听到林浩然答应了,陈嵩青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11亿港元的价格确实偏高,而且接下来他还得从股市上进一步吸纳爱美高公司的股分,才能真正的去争夺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 但一想到未来能利用爱美高公司赚取更多的利润,他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是物有所值的! 当初,佳宁集团只是一家投资几百万港元的新创立企业,可到如今成为香江房产巨头,也不过是花了三年时间。 甚至,佳宁公司创立的时候,只是以经营杀虫剂为主业,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如此辉煌? 他对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 一旦拿下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那么陈嵩青就有信心利用爱美高公司贷更多的款,让佳宁集团在香江的地位更进一步,真正达到头部企业的水平。 利用复杂的商业操作和金融手段来夸大集团实力和财务状况,甚至涉嫌诈骗和贪污,这些手段他已经耍得游刃有余了。 一想到这里,陈嵩青就激动不已。 在过来的路上,他还担心林浩然手中的爱美高公司股份会不会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毕竟,这件事情如今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如今,在林浩然答应卖给他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林先生,合作愉快!”陈嵩青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林先生,爱美高公司的股权我可以转让给你,但条件是资金必须迅速到位,我给你三天的筹备时间,如果在这之后资金还未到账,恰好这三天时间里有其他意向买家,我就不得不考虑答应对方了。 你也清楚,我目前正急需资金用于怡和洋行的项目,如果你拖延太久,我可能就得重新评估是否要将股份出售给你了。”林浩然直言不讳地说道。 “三天吗?没问题,林先生请放心。”陈嵩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可以和你今天就签订合同,并确保在三天内将资金凑齐!” 他心中已有把握说服裕民财务公司的杨昌道,将这笔巨额资金贷给他。 毕竟,杨昌道早已与他狼狈为奸,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多次成功的合作经历。 一笔高达11亿港元的巨额交易,三两下就被两人谈妥了。 之后,林浩然在万青集团法律顾问的协助下,与佳宁集团的法律顾问进行了意向合同签署的洽商,再然后,签订意向合同。 至于爱美高公司的股份,等资金到账之后,林浩然自然才会给到对方。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位陈嵩青先生,对于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可是熟练得很。 所以不见钱,他是不可能将爱美高公司股权提前交易给对方的。 陈嵩青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万青大厦。 他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便是筹集资金。 陈嵩青心中已有了盘算,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爱美高公司收入囊中。 下午三点时分,林浩然意外接到通知,要他打开电视机。 随即,他在大厦内寻觅到一间配备电视机的房间,调到了丽的电视台。 出人意料的是,这竟是一场节目的现场直播访谈,而今天的访谈嘉宾,正是陈嵩青。 “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宣布,佳宁集团已与林浩然先生达成共识,即将收购林先生所持有的爱美高公司全部股份。 这一举措标志着佳宁集团又一重要发展里程碑的实现,成功收购后,我们的业务领域将拓展至制造业及关键的国际贸易领域。 爱美高公司无疑是一家杰出的企业,其国际贸易网络覆盖了北美市场的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以及欧洲市场的英国、法国、德国等重要国家,是香江制造、国际贸易业的佼佼者。 佳宁集团致力于成为一个多元化、综合性的大型企业集团,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内跻身香江综合实力前五大上市企业之列! 同时,在收购爱美高公司之后,我也立志将爱美高公司这家企业发展得更好,攻克下更多的国际市场,不会辜负任何一位爱美高公司的股民!”在访谈节目中,陈嵩青满怀激情地分享了他的宏伟蓝图。 此刻,仿佛爱美高公司都已经是佳宁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了。 这家伙的忽悠能力,的确很强,虽然只是一名嘴炮,可能忽悠成功,也足以证明对方在某些方面的确很有才能。 林浩然愕然地看着电视上的这一幕,心中不禁嘀咕:这交易尚未尘埃落定,对方就已经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公之于众了吗? 这家伙,果真会造势啊! 关掉了电视机,林浩然并没有打电话给陈嵩青。 他也不担心对方到时候资金没能到位,如果真不到位,他直接利用《东方日报》、tvb对外宣布他与佳宁集团并没有达成交易,那么这佳宁集团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他没有给陈嵩青打电话,反而是刘峦雄给他打了电话。 在林浩然知道陈嵩青的节目访谈后,刘峦雄也知道了此事。 虽然刘峦雄没有如同林浩然的那些情报部门,可他毕竟是爱美高公司的董事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会有与他关系不错的人看到这个节目访谈,从而将此事告诉他。 “浩然,咱们上午才碰过头,你下午就和对方谈妥了?这陈嵩青在香江商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媒体前的出镜率比我高多了。 我真的能借佳宁集团之手,从爱美高公司捞一笔,明年再把它夺回来吗?”刘峦雄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尽管已经决定听从林浩然的建议,打算暗中出售自己在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但爱美高毕竟是他亲手创立的,他对这家公司的感情深厚,因此担心一旦佳宁集团接手,他就无力再将其夺回。 “放心吧,阿雄,佳宁集团不过是只披着虎皮的猫,没你想得那么强大。如果你想重新夺回爱美高,其实并不难!”林浩然笑着安慰道。 如今的佳宁集团看似庞大,实则资金多靠不正当手段筹集,负债累累,是个名副其实的纸老虎。 刘峦雄对他的担忧,实在是有些多余。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公司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都等着采访我呢,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见他们。”刘峦雄苦笑着说道。 “见啊,为什么不见?这些记者无非是想问问你对佳宁集团收购你股份的看法,到时候,你就表现得坚决一些,让大家觉得你不会轻易放手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 然后,再假装无力与佳宁集团抗衡,无奈选择出售股份退出。这样一来,就算后来大家发现你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抛售了股票,也怪不到你头上。”林浩然呵呵笑道。 陈嵩青想要利用爱美高公司来套更多的资金,他也大概能猜的出来。 只是,这位从马来西亚过来的华人企业家,或许想得太过于天真了。 之后对方如何操作,能否真的将爱美高公司发展得更好,林浩然是不相信的。 毕竟,爱美高公司的底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单单以风扇制造业的潜力,根本无法成为一家香江巨无霸企业。 实际上,如今爱美高公司的市值,在林浩然看来,都是严重虚高的。 观塘,爱美高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挂断与林浩然的电话后,刘峦雄随即吩咐下属将这些记者带到他的办公室,准备接受采访。 这一次,他决定听从林浩然的建议。 尽管过去两年里,表面上看林浩然对爱美高公司的直接帮助并不显著,业务的拓展、公司的壮大几乎全靠他一手打拼。 但刘峦雄从未质疑过与林浩然五五分账的公平性。 实际上,刘峦雄心里清楚,林浩然这两年来的帮助是巨大的,没有林浩然的智囊相助,爱美高公司不可能取得今天的辉煌,他自己也不可能累积起如今的财富! 比如,林浩然曾建议他将分红资金投入地皮和房产。 结果,短短一年多时间,那些当初的投资已经翻了一番,甚至两倍! 如果没有林浩然的提携,恐怕他手中那两三亿港元的现金,也只能乖乖躺在银行里,赚取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因此,对于这位比自己还年轻一些的商界奇才林浩然,刘峦雄打心底里感到佩服并深信不疑。 在刘峦雄眼中,没有林浩然的投资与指导,如今的爱美高公司或许还只是一家默默无闻的小企业。 面对记者的采访,刘峦雄肯定地表示,哪怕他个人实力不如佳宁集团,也不会轻易放弃对公司的控股权。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股市如期开盘。 今天,四大证券交易所的股民仿佛都疯了。 此前,他们的目光都只盯着怡和洋行。 可在佳宁集团宣布收购林浩然的股票,以及刘峦雄公开宣布不会轻易放弃对公司的控股权之后,爱美高公司的股票,也成了股民们的炒作对象。 一整天下来,香江股市的成交量飙升,直接刷新了香江股市的历史最高纪录。 第316章 李加诚寻求合作 正常情况下,在没能真正掌控爱美高公司之前,陈嵩青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地公布爱美高公司股分。 毕竟这样会容易导致刘峦雄这位爱美高公司真正的掌门人做出防守。 可实际上,陈嵩青之所以在谈妥之后,便决定公布,是因为他手中已经暗中收购一部分的股份了。 虽然不是很多,只有大约三百多万股,也就是3%多点的股份。 可这也代表着一旦他拿下林浩然的股份之后,佳宁集团所持有的爱美高公司股份就会超过43%,领先于刘峦雄的40%。 而且,从林浩然那里,陈嵩青也已经确认,刘峦雄只持有40%的股份,并没有增持过。 于是他便决定直接公布这个消息,为的就是直接将爱美高公司的股价拉高。 如此一来,刘峦雄想要反超他们佳宁集团,可不容易。 这才是陈嵩青心中的想法。 在下午接受采访前,也就是在与林浩然谈好之后,他便已经指示佳宁集团的证券部,趁着爱美高公司的股票还没有炒高时,继续吸纳这支股票了。 老油条,自然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看着爱美高公司的股价不断上涨,每股价格直冲30港元,也就是总市值高达30亿港元的时候,陈嵩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正与林浩然之间的合作,已经确定了,最终的成交价,都是11亿港元,这个无法改变,不管是他反悔还是林浩然反悔,都需要赔偿一定的毁约金。 所以,爱美高公司如今的股价涨得越高,他就越开心。 上午在从万青大厦出来之后,他便直接前往裕民财务公司办公室那边,与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杨昌道商量此事。 在表示只要能借这笔资金给佳宁集团,佳宁集团愿意将爱美高公司的股权抵押给裕民财务公司,同时承诺会给予杨昌道高达上千万港元的好处费之后,杨昌道答应了这笔交易,并且表示他会说服总部那边,且资金会两天内到账。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陈嵩青深知这个道理。 一千万港元的确很多,可相比之下,将12亿港元贷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他与杨昌道所谈的贷款金额是12亿港元,而不是11亿港元! 只是,杨昌道不知道的是,在他答应这笔交易之后,裕民财务公司的窟窿账,是越来越高了。 3天后的9月29号,星期一。 万青大厦一个会议室里,在数十名的记者见证下,林浩然与陈嵩青正式签署了股票转让合同。 在签署这份合同之后,林浩然也顺利拿到了11亿港元。 这笔交易,林浩然特意向证监处那边报备了,并且得到了证监处的同意。 从这一刻起,爱美高公司这家企业,正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就算是倒闭,也与他无关。 因为他的这笔交易,是合法合规,双方自愿的! 看着账上的资金再次充裕起来,林浩然心中很满意。 既然爱美高公司的股票顺利换成金钱,那么,是时候与怡和洋行这边正式决战了。 置地集团,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拿下了。 因为林浩然知道,掌握置地集团越早,就越好。 否则,置地集团在那些英资财团的控制下,在房地产泡沫之前,大肆高代价到处投资新项目,让置地集团成为香江欠债最多的公司,那等他掌握之后,可就不好办了。 华人行大厦,李加诚的办公室。 看着林浩然卖掉爱美高公司,成功套现11亿港元,李加诚羡慕不已。 许多人都觉得爱美高公司是一个非常优质的企业,李加诚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看出了爱美高公司的缺点,那就是固定资产太少了,除了观塘的一个小工业园区之外,便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固定资产。 这样的公司,即使如今年营业额再高,利润再高,他都觉得不可能值30亿港元的总市值。 这个市值在他看来,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过,这一切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对外接受采访时也没有提过关于爱美高公司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想得罪林浩然。 他的目的,是置地集团! 不过,上个星期之后,置地集团的股价却稳稳地停在了110亿港元左右的总市值。 这让他短暂地停止了一番吸入,直到今天,他才决定,继续增持。 如今,他旗下的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两家大集团,暗中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5%! 这个进度,不算快,因为他已经布局长达三个月之久。 “林浩然手握这11亿港元,再加上他从汇沣银行那边所贷款的20亿港元,说不定还真能成功收购怡和洋行,看来我也得抓紧时机,加速对置地集团的布局了。”李加诚喃喃自语道。 他此前有过疑惑,为何有人刻意将置地集团的股票价格维持在高位,导致成交量大幅下滑。 他的手下已多次尝试压低股价,甚至不惜抛售部分股票,却都被对方悉数吸纳。 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是,自上周以来,置地集团的成交量一直保持在较低水平。 经过与手下的深入讨论,众人一致推测,是怡和洋行在暗中抬高价格,意在防止在英资财团与林浩然争夺怡和洋行控股权的敏感时期,有其他势力趁机觊觎置地集团。 因此,如果真是怡和洋行所为,李加诚反而安心了不少。 尽管秘密收购的成本会显著增加,但只要能够成功掌控置地集团,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如今,在全面掌控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的信心已经满满当当。 相对于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这两家公司,李加诚的看法是和林浩然一样的,他也更加看重置地集团。 至于怡和洋行,如果没了置地集团的怡和洋行,在李加诚看来,价值就大减了。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林浩然了!”李加诚有了决定。 他打算去说服林浩然,与他合作,一同从英资财团中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都拿下。 只是李加诚至今都有一个疑虑。 此前经过公司的人研究,他知道的确有人在他之前就如他一样,觊觎置地集团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位觊觎置地集团的是林浩然。 可在林浩然宣布要收购怡和洋行之后,李加诚倒是觉得,这人应该不是林浩然。 他不觉得林浩然会有这么多的资金既大肆收购怡和洋行的股份,又大肆收购置地集团的股份。 所以,这个背后不知名的竞争对手,才是李加诚非常担心的。 既然已经决定找林浩然聊聊,于是李加诚便打了个电话给林浩然,确定他是否在办公室。 得知林浩然在万青大厦的办公室之后,李加诚没有多做犹豫,准备过去找林浩然。 从办公室离开,李加诚坐着防弹私家车,直接前往万青大厦。 而坐在万青大厦办公室的林浩然,在挂了电话之后,也感到好奇。 李加诚找他所为何事? 就在半个小时前,陈嵩青刚刚与他道别,按照他那脸上的笑容,估计是对入主爱美高公司充满信心了。 不过,这些都与他没有太多关系。 他现在的心,都放在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上。 对于李加诚的来访,林浩然想不出个所以,干脆就不想了。 等李加诚来了,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在办公室内见到了这位意气风发的商界大亨。 林浩然也发现,李加诚的气势,与此前他所见的李加诚,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这就是因为他已经成功入主和记黄埔的原因吧。 毕竟,在入主和记黄埔之前,李加诚算不得香江顶级富豪。 可入主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绝对算得上是顶级富豪了。 “林先生,恭喜你啊,又获得了这么多的资金,我可羡慕死了!”一见面,李加诚便祝贺道。 “同喜同喜,李先生在月初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也可让我羡慕了许久,我虽然旗下拥有了港灯集团,可港灯集团相比和记黄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林浩然笑着说道。 “说起来,对于港灯集团我还是挺遗憾的,去年的时候,我还有过等掌握了和记黄埔之后,便找个时机收购港灯集团呢,没想到被林先生捷足先登了!”李加诚感叹道。 因为包裕刚的原因,李加诚与林浩然的关系实际上还不错,虽然不是很亲密那种,但也算得上普通朋友。 “那我可得说声抱歉了!对了,李先生,不知道您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林浩然与他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直接问道。 “林先生,不瞒你说,我这次过来找你,实际上是想要与你合作的!”李加诚笑着说道。 “合作?李先生是指哪方面的合作?”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林先生如今在收购怡和洋行,但是你的成功率应该不高吧?据我所知,汇沣银行是不支持林先生入主怡和洋行的!”李加诚继续说道。 “收购成功率高与不高,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中途放弃,李先生的合作,莫非与怡和洋行有关?”林浩然问道。 第317章 拒绝李加诚,李加诚不祥的预感! “没错,我希望能与林先生携手,共同应对怡和系的英资财团!”李加诚微笑着说道。 “李先生,能否透露一下您的具体目的?”林浩然好奇而略带疑虑地问道。 他可不相信,李加诚会如此好心地提出合作,去对抗实力雄厚的怡和英资财团,背后必定有着明确的目标。 别看李加诚表面上平易近人,能够成功从汇沣银行手中夺得和记黄埔,又怎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怡和洋行背后的英资财团可不简单,李加诚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去得罪别人呢! “林先生,不瞒你说,我仔细研究过怡和洋行的情况,你如今虽然资金充足,可想要成功收购怡和洋行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不过我却有办法能让你收购怡和洋行的成功率大大提升!”李加诚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 “李先生,您还是直接说吧,别转弯抹角了!”林浩然苦笑道。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与你联手收购怡和系,怡和洋行乃至旗下的怡和证券我都让给你,我只要置地集团,只要咱们双方共同出力,那怡和系便需要两边作战,如此一来,你的成功率便能够大大地提高!”李加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林浩然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这几个月来一直与环宇投资公司暗中较劲的对手是谁了,原来是李加诚! 难怪有人能与他一样,迅速盯上了置地集团这块肥肉,以如今的李加诚的确有这个底气。 这两年,包裕刚率先成功从怡和洋行手中夺取九龙仓,可为此包家是元气大伤的,因为包家为了收购九龙仓,溢价太多,想要恢复元气,起码需要个两三年时间。 同样收购了英资大行的李加诚,却是在汇沣银行手中以很低的价格接过了和记黄埔的股分,所以收购和记黄埔,李加诚是赚翻了。 再加上近两三年来,长江实业集团凭借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赚得盆满钵满,加之和记黄埔集团已被其全面掌控,其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据1979年的时候也就是去年,有媒体统计,长江实业集团所持有的楼宇面积已高达1450万平方英尺,超越了置地集团的1300万平方英尺。 尽管由于地段差异,长实旗下的楼宇价值相对置地集团较低,总体实力与置地集团相差还是非常大,但能与香江第一大房地产集团置地集团比面积,这足以彰显长江实业集团如今的雄厚实力。 经过地产业的翻倍上涨,此前欠下汇沣银行的债务,对长江实业集团而言,想要还这笔债务,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再加上被掌控的和记黄埔集团,如今他可动用的资金,已经很庞大了。 即使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置地集团,可如今掌控着这两家大集团,李加诚也能轻易贷款到足够的资金,就如同林浩然利用港灯集团的股份抵押,成功从汇沣银行那边贷款20亿港元,一样的道理。 林浩然皱着眉头,这可有点难搞了,该怎么回答对方呢? 思考一番后,林浩然还是觉得直接点比较好。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须害怕得罪李加诚,更何况他的真正财力,还要在李加诚之上。 于是,他面带歉意地开口说道:“李先生,非常抱歉。我收购怡和洋行的初衷,其实是为了置地集团。在我看来,置地集团的价值要远远超过怡和洋行。 我之所以选择收购怡和洋行,是希望通过提升怡和洋行的实力,来间接掌控置地集团。因此,现在您让我放弃置地集团,真的很抱歉,我恐怕无法做到。” 他如今控制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40%了。 李加诚手中有多少股份,他虽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想来在这三个多月时间里,对方所吸纳的股份应该远远低于10%,毕竟苏志学那边一直监控着置地集团的交易数据。 也就是说,凭借林浩然目前所持有的股份,即便李加诚联手怡和洋行及其他英资财团,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以他如今恐怖的持股率,夺取置地集团的控股权轻而易举!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宣布正式入主置地集团,其实是想对这批英资财团施加一些压力。 如果能够成功从这些英资财团中夺取怡和洋行的控股权,那最好不过了。 如今他在怡和洋行的竞争中,可还没有完全失败。 而如果他最终入主怡和洋行失败,那么林浩然也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让出置地集团。 毕竟,这些英资财团手中仍掌握着置地集团相当一部分的股份,一旦他成功入主,他们可能会利用手中的股权制造麻烦。 林浩然的目标是让这些英资财团的人输得心服口服! 听完林浩然的话,李加诚深感意外。 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果断地拒绝了他。 “林先生,你得深思熟虑,单凭你一己之力,难以与整个英资财团抗衡,目前,就连汇沣银行方面也不支持你入主怡和洋行。 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分别各自应对一个对手,成功的几率会大大提升,这对你和我都有利。 怡和洋行虽然市值上不及置地集团,但在多个领域内仍保持着香江顶尖地位,并且它在香江拥有众多物业,同样是一家非常优质的英资企业,即便失去了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依然位列香江顶级企业之列。 你又何必过于贪心,最终可能一无所获呢?”李加诚并未放弃,仍在努力说服林浩然。 “李先生,不如这样,我把怡和洋行让给您,我来对付置地集团,如何?我掌握的怡和洋行股份,甚至可以卖给您,至于置地集团,我是不可能放弃的!”林浩然突然笑道。 如果李加诚真的答应林浩然,只要价格合适,他还真可以让出怡和洋行的股份。 毕竟他已经知道,在怡和洋行这边得不到汇沣银行的支持之后,他想要收购怡和洋行的几率,小得可怜。 汇沣银行手中持有的那6%的怡和洋行股份,太关键了。 如今之所以迟迟不放弃,不过是想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抱歉,我们没有对怡和洋行的收购计划!”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李加诚不假思索便回答了他。 林浩然心中呵呵地笑了笑。 你自己都不打算要怡和洋行,凭什么要让我收购? “李先生,您真不打算考虑一下怡和洋行,要知道,我如今可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一旦您想收购怡和洋行,这大股东的身份,可是有很大优势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了,我觉得我更喜欢置地集团,怡和洋行还是让给林先生吧!”李加诚摇头拒绝道。 在李加诚看来,以他如今持有超过5%的置地集团股份,再加上有和记黄埔这个得力助手,他收购置地集团的成功率,也是很大的。 “既然如此,李先生,那我们就只能在手底下见真章了,不过我劝李先生还是不要在置地集团身上下太多功夫,因为您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置地集团如今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同为华商,我还是不希望大家内斗!”林浩然想了想,还是劝说道。 林浩然的话,让李加诚瞬间想了很多。 他突然出声问道:“林先生,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已经持有置地集团不少股份了?” 在来之前,他确信林浩然应该不会持有多少置地集团,与他竞争置地集团的应该是另有他人。 毕竟,他实在是不相信,在大肆吸纳置地集团股份的同时,林浩然居然还能成为怡和洋行的大股东。 这两家企业的总市值,可都不小。 林浩然思索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李先生,您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告诉你,你必须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原本我并不打算将此事公开的!” 原本,他确实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这可能会干扰到他的计划。 然而,既然李加诚现在问到了,他倒是在考虑是否应该告诉对方。 因为告诉李加诚,其实也有其积极的一面——能够让他彻底放弃对置地集团的觊觎,从而终止对置地集团股份的继续吸纳。 看到林浩然如此严肃的态度,李加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对方真的握有让他始料未及的置地集团股份数量?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林先生应该相信我的承诺。我在守口如瓶这方面的好名声,在整个香江都是公认的,答应的事情我绝对会做到,林先生,请说吧!”李加诚目光紧紧锁定着林浩然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向李先生透露一个消息吧。实不相瞒,我如今已具备随时入主置地集团的实力,掌握的股份甚至超过了所有英资财团,即便是加上怡和洋行证券代持的部分也不例外。 李先生既然对置地集团感兴趣,想必也留意到从今年初开始,置地集团的股票交易量便大幅增加,那并非市场自然行为。 我猜李先生目前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应该不算多,最高也不可能达到10%,甚至可能只有5%左右,因为这一年来,置地集团的二级市场,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 直白地说,即便您将二级市场上所有流通的股份都收购过来,也无法超过我手中的股份数量,更何况,我相信李先生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林浩然虽然没有提及具体数据,但他的话语已透露出诸多信息。 第318章 我愿意收购您的股份! 林浩然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李加诚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毕竟,他对收购置地集团寄与了厚望,并且为此精心筹备了数月之久。 对方能够如此精准地推测出他目前大约持有5%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那么此前的那位率先对置地集团有行动的神秘财团,已经可以肯定是除了林浩然,别无他人了。 这一刻,李加诚的心情异常复杂。 如果按照林浩然所言,他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针对置地集团了,因为那只会是徒劳无功。 超过英资财团和怡和洋行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那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林浩然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30%。 而他,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一共不过拥有5%左右的股份而已,这还怎么竞争? 望着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对手,李加诚不禁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他本是前来寻求合作的,却未曾料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原本,他以为可以巧妙地利用英资财团与林浩然之间的竞争,从中渔利,最终趁机一举拿下置地集团。 然而,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终归只是空想罢了。 这一刻,林浩然眼前的李加诚,似乎突然间失去了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气势,变得萎靡不振。 他确实被林浩然重重打击了。 回想起两年前,李加诚对靑洲英坭志在必得,却没想到林浩然早已先行一步,最终在包裕刚的斡旋下,他不得不将自己手中的靑洲英坭股份拱手让给林浩然。 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港灯集团,但命运似乎总在跟他开玩笑,这家优质的公共事业上市公司同样也被林浩然提前占据。 如今,他精心筹谋了数月的置地集团,再次被林浩然抢占先机。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加诚不禁心生绝望:这还怎么继续玩下去呢? 此刻,他或许该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林浩然是在1978年才从英国伦敦大学毕业,回到香江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否则,恐怕就连和记黄埔甚至是包裕刚旗下的九龙仓,也难以逃脱林浩然的掌控! 这家伙,简直太恐怖了,专门盯着那些优质的上市企业进行收购! 无论是靑洲英坭、港灯集团、九龙巴士,还是中华煤气公司,乃至现在的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李加诚都深知这些企业的优质之处。 “将置地集团的股价稳定在当前的74港元左右每股,是你们操作的吧?”李加诚略作思索后,继续追问。 “是的,这是我指示手下做的。以我们目前持有的股份比例,英资财团已经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置地集团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所以无需再进一步增持。 但我察觉到有一位竞争对手在不断增持置地集团的股份,为了阻止其继续增持,我选择了直接拉高股价,没想到,这位竞争对手竟然是李先生您!”林浩然坦然承认。 听完林浩然的话,李加诚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刻,李加诚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加诚最终决定返回公司,与团队商讨后续的策略。 计划显然需要调整,继续在置地集团上纠缠只会是徒劳。 尽管林浩然没有透露具体的数据,但李加诚已经确信,对方没有说谎。 “林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多交流了,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接下来的策略!”李加诚站起身来,对林浩然说道。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李先生,冒昧问一下,您目前持有置地集团多少股份呢?”林浩然此刻追问道。 “在我来之前,大约持有5.13%的股份。”李加诚坦诚相告,没有隐瞒。 “李先生,如果您有意出售,我愿意以5亿港元的价格收购您手中的这些股份。您也知道,目前置地集团的股价是被我人为拉高的,尽管我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股份,但如果李先生有意出售,我还是愿意收购。 当然,我也不会勉强您,如果您不愿意,那就算了!”林浩然笑着提出。 在此之前,置地集团的股价实际上在九十多亿港元左右徘徊,林浩然的出价已经略高于这一实际价格。 如果李加诚决定将他手中的置地集团股份卖给林浩然,虽然利润不算丰厚,但至少也能保证不亏。 林浩然之所以想要收购李加诚手中的股份,是因为他如今并不缺资金,而增持置地集团股份,是因为他对置地集团的价值充满了信心,对香江未来的房地产行业充满了信心。 虽然一年多两年后香江会发生房地产泡沫,可这场泡沫也不过是维持两年时间而已。 度过那两年艰难时期,那么置地集团的未来是辉煌的,所以他持有的股份越多,获利自然也就更多了。 而且,离香江房地产泡沫所发生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在这段时间里,他完全可以做足充分的准备,将置地集团的债务降到最低。 如此一来,置地集团便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危机。 香江最大债主这个称号,等林浩然夺取置地集团的控股权之后,肯定要帮他摘除掉的。 在房地产高峰期盲目扩张,是不可取的! “林先生,我需要回去与公司高层商议,这事我现在决定不了!”李加诚并没有直接答应。 “当然,我随时等候李先生的回复!”林浩然笑着说道。 “嗯,林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李加诚已经无意继续留在这里。 他也要回去交代手下停止对置地集团股份的吸纳。 毕竟,在过来之前,他可是吩咐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证券部,都继续增持置地集团的股份。 如今这种情况,股价这么高,再吸纳下去,那亏的只会是他。 另外,李加诚也要回去商议一下,是否考虑转变目标。 怡和洋行,似乎也不错,虽然没有置地集团优质,可终究也是香江英资企业的代表,如果他能拿下怡和洋行,那对他也是大有用处的。 不过,这事得和沈弼商量,如果能争取到沈弼的支持,他觉得可以干。 只是,李加诚这个想法注定是要失败的。 如今,在汇沣银行的特意扶持下,李加诚的实力已不容小觑,他手握长江实业集团与和记黄埔集团这两家香江顶尖企业,其实力几乎可以与包裕刚旗下的环球航运集团及九龙仓相媲美。 然而,倘若李加诚再成功收购怡和洋行,那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所掌控的企业集群的实力,或将凌驾于汇沣银行之上。 汇沣银行会对此持开放态度吗?显然不会。 正如社团中的龙头绝不愿被手下小弟超越,商界亦是如此,巨头们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李先生慢走!”林浩然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口,这才返回椅子坐下。 从李加诚的反应来看,他的确是放弃了对置地集团的觊觎,这也让林浩然无须继续留意置地集团这边的事情。 虽然即使李加诚帮怡和洋行那帮英资财团,他也不担心,可终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为李加诚如果继续增持,再联手怡和洋行那帮财团,的确有能力抵抗林浩然对置地集团的入主。 虽然他们合作的可能性不高,可万一李加诚到时候为了利益,将股票卖给那帮英资财团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 李加诚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万青大厦,而林浩然坐在椅子上回想一番刚刚与李加诚所交谈的事情之后,便又再次离开办公室,到隔壁苏志学的办公室而去。 此刻,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中午时分,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股市就到午休时间了。 苏志学没有在办公室,林浩然倒也不着急找他,等上午股市交易时间结束之后,苏志学自然就会回来办公室了。 坐在苏志学的办公室里,快到十二点零五分的时候,果然见到苏志学从外面进来。 “老板,您先等等,我统计一番数据再跟您汇报。”见到林浩然,苏志学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打了声招呼。 “嗯,不着急,你先忙!”林浩然笑道。 于是,苏志学便埋头工作起来,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拿着钢笔写着字。 上午的股市交易时间才两个半小时,所以实际上需要统计的数据并不算多。 过了五分钟左右,苏志学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 “老板,我跟您汇报一下,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发现置地集团的交易量再次有异动,我猜测应该是那位未知的对手又再次决定对置地集团的股票出手了。 原本我打算跟您汇报一下,不过考虑到老板您在见重要客人,加上上午交易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所以我就先不着急跟您汇报,而是也参与收购了一点,不过并不多,对方由于突然进场,最终一上午总的交易也不多!”苏志学将一份报表递给了林浩然。 第319章 扭壁坚的不甘 与苏志学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小时,林浩然这才离开万青大厦。 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一个午饭,便再次回到了车上。 思索一番,林浩然再次让李卫东驱车前往怡和大厦。 得去要点权了! 怎么说,他如今也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要点权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他的手提包里,还装有怡和洋行股权凭证。 这些凭证,证明着他拥有怡和洋行超过20%的股分。 置地集团那边,不出意外的话,李加诚不可能再增持了,因为增持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李加诚说他拥有5.13%的置地集团股份,即使今天上午最后半个小时又多吸纳了一部分,可按成交量来看,也没增持多少。 所以,就算最终李加诚的股份加上那帮英资财团的股份,也不过是持有35%左右而已,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而他如今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40.5%了。 如果李加诚最终答应将股份卖给他,那这些英资财团更是没有任何的反抗机会。 怡和洋行总部,怡和大厦,32层的一个会议室中。 此刻,这个足有两三百平方米大的会议室中,坐着二十多个人。 不仅仅扭壁坚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在,就连置地集团总经理、怡和证券公司总理、亨利·凯瑟克等怡和洋行以及子公司旗下主要高层、重要股东,都汇集在这里。 怡和洋行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一旦应对不当,就有可能丧失对怡和洋行的统治权,这自然让所有的英资财团高层都非常紧张。 此刻,他们都放下内斗,积极商议应对来自林浩然的收购挑战。 亨利·凯瑟克,这位凯瑟克家族当代族长,前天下午便从英国出发,今天上午才到达香江。 到达香江之后,亨利·凯瑟克甚至都不休息一下,也没有吃中午饭,便迫不及待地坐着怡和洋行派过来的接待车,前往怡和大厦。 与他一同而来的,还有十几位怡和洋行的股东。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怡和洋行英资财团,控制着整个怡和洋行系企业。 来自华资财团的威胁,让他们不得不重视此次的危机。 这些人自然不希望失去对怡和洋行的控制。 一旦林浩然接管了怡和洋行,对他们来说,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利益冲击。 毕竟,若能持续掌握怡和洋行,通过它间接创造的利益,远非仅仅作为股东获取分红所能比拟。 这正是许多财团都竭力争夺控股权的根源所在。 好比昔日的靑洲英坭公司,原董事长虽仅持有少量股份,却凭借靑洲英坭为自己攫取了远超分红的丰厚利益。 “扭壁坚先生,有知道林浩然已经持有多少怡和洋行股份了吗?”亨利·凯瑟克看向扭壁坚,直接问道。 “亨利先生,林浩然先生见我的时候,并没有告知他具体掌握了多少股份,仅仅是告知我,他已经成为了怡和洋行大股东且已经超过20%的股份,但是这也仅仅是他的一家之言,我并不怎么相信!”扭壁坚摇头说道。 说起来,他与亨利·凯瑟克已经暗中较量了两年多。 亨利·凯瑟克一心希望凯瑟克家族能再次掌握怡和洋行的主导权,而扭壁坚则极力避免自己被赶下台。 然而,眼下他们不得不携手合作。 因为他们都明白,林浩然一旦成功接管怡和洋行,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浩然一旦上位,扭壁坚的大班职位必将不保! 同时,凯瑟克家族也将彻底丧失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 这是他们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特别是凯瑟克家族,一直将怡和洋行视为自己的私有领地。 至于其他英资股东,向来都是跟随亨利·凯瑟克,与他一致对外的。 “诸位,我们团结一致对外,虽然不惧林浩然夺取怡和洋行,但长久以来,他作为大股东的地位始终存在,这无疑是个隐患。 大家有什么好办法,能让这个隐患彻底根除?怡和洋行应当是我们这些人的坚固堡垒,我亨利·凯瑟克绝不容许任何华商涉足我们的怡和洋行,我相信你们也一样!”亨利·凯瑟克站起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郑重说道。 就在大家思索着办法的时候,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此时却是站了起来。 “鲍富达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亨利·凯瑟克看向鲍富达,期待地问道。 “亨利先生,还有在场的各位,我不是回答刚刚的那个话题,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提醒各位,置地集团旗下的证券部门项目组负责人提醒我,我们置地集团的股票交易,也同样异常,如今的市值被拉高到110亿港元,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交易,而是怀疑有人干涉置地集团的股票市场,而对方甚至也可能是一名华裔商人!”鲍富达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毕竟,置地集团可是怡和洋行如今最重要的子公司了,一旦失去置地集团,那么对于怡和洋行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扭壁坚先生,上一次电话会议,咱们的互持计划,特别是怡和洋行增持置地集团股份的事情,如今进度怎么样了?”亨利·凯瑟克再次看向扭壁坚。 几天前,他们召开了一次电话会议,当时他们以为林浩然盯上的是置地集团,所以商议着如何面对这种危机。 最终扭壁坚提出了互持计划。 只是后面没想到林浩然盯上的居然是怡和洋行,而不是置地集团,所以此事众人都没有关注过了。 “各位,自上次电话会议之后,对于这个决策的执行我一直没有松懈,虽然进度有所减缓,但是正常情况下,十天时间内搞定,应该是可以的,目前预计到10月3号,我们便可以完成增持! 到时候就可以对外宣布此事了,只是目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林浩然先生如今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如果我们利用怡和洋行增持了置地集团的股份,那最大受益者岂不是就成了林浩然先生? 所以我也有打算找你们商量,是否停止这个计划,不过如果还有其他华商打置地集团的主意,那我们必须得继续这个计划了。 怡和洋行这边,暂时还能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中,可置地集团那边,可就不一定了,咱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还是偏少了!”扭壁坚起身回答道。 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 有人觊觎怡和洋行已让他们倍感棘手,如今又有人对置地集团虎视眈眈。 以往,他们自信满满,从不认为有人能从他们手中夺走控股权。 但自从包裕刚强硬地从怡和洋行手中夺走九龙仓后,他们的骄傲与自信已荡然无存。 “扭壁坚先生,亨利先生,我认为最佳策略是利用我们的人脉资源,甚至不惜采取一些威慑手段,促使林浩然先生主动放弃怡和洋行的股份。我们也可以考虑借助总督麦里浩先生的影响力来进行干涉。 麦里浩先生若肯出面,定会给予我们一定的支持。而且,就我们目前持有的股份来看,即便林浩然先生已成为大股东,他想要完全掌控怡和洋行也绝非易事。一旦劝说成功,我们就能集中全力应对置地集团可能面临的未知挑战。 如今,随着香江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华商的财富日益增多,已不容忽视。他们的经济实力已与我们英资财团不相上下,因此我们不能轻视这些华资财团的实力!”怡和洋行的一位高层说道。 “这个策略可行,如果麦里浩先生那边行不通,我们还可以尝试联系首相夫人。我相信,首相夫人同样不愿看到怡和洋行落入华资财团之手,这是英资财团在香江的颜面。林浩然若想在香江乃至英联邦继续立足,这些因素他不可能不考虑!”亨利·凯瑟克点头赞同道。 整个会议,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由扭壁坚来支持会议的,因为他是怡和洋行的大班! 可实际上,这场会议几乎全由亨利·凯瑟克这位前任大班主导。 面对这种情况,扭壁坚内心肯定也是不满的。 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虽然他已经就任怡和洋行大班数年之久,可亨利·凯瑟克不仅仅是前任大班,更是怡和洋行此前的大股东,他更受其他英资股东的支持。 而他扭壁坚,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罢了。 “能否利用林浩然,将亨利·凯瑟克彻底踢出怡和洋行呢?”在众人商议着的时候,突然间,扭壁坚内心中涌现出一个邪恶的主意。 亨利·凯瑟克家族想要将他赶下台,好让亨利·凯瑟克重新上台,这事情他自然非常清楚。 面对与凯瑟克家族的竞争,他甚至是处于下风的。 不过仔细思考之后,扭壁坚不得不放弃这个不现实的想法。 他昨天已经见过了汇沣银行大班沈弼,沈弼已经向他申明,汇沣银行不会支持林浩然支持怡和洋行。 也就是说,林浩然大概率竞争不过怡和洋行背后的英资财团。 即使他与林浩然联合起来,那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扭壁坚不禁叹了口气。 他虽然不是怡和洋行的股东,可担任了这么长时间的大班,被赶下台他是真的不甘心! 第320章 扭壁坚通风报信 林浩然到达怡和大厦的时候,这些怡和英资财团的内部会议,已经结束了。 而且,由于他们刚到达香江,便直接过来开会,都没来得及吃午饭,因此这些人开完会之后,便都集体离开了怡和大厦,前往附近的一家怡和洋行旗下高档酒店休息。 “林浩然又过来找我?”听到手下的回报,正在办公室内的扭壁坚有些惊讶。 “是的大班先生,林先生如今在一楼,被我拦下来了!”保安部负责人说道。 他其实也有些为难,因为如今大家都知道,林浩然就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可他三番两次都拦着对方不让对方直接上楼,这就相当于直接得罪大老板啊! 可他也没有办法,如今林浩然的身份太敏感了,他得听从扭壁坚的安排,扭壁坚才是他的直属领导人。 “带他上来吧,我在办公室等着。”扭壁坚没有丝毫思考,直接回答道。 “好的大班先生,那他下次如果还来,我还拦着吗?”保安负责人追问道。 “不用拦着了,他过来,你就带他到我办公室去,拦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扭壁坚继续回答道。 “收到!”得到扭壁坚的这个回复,保安负责人也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林浩然再次见到了扭壁坚。 “林先生请坐!”扭壁坚指着办公桌外面的一张椅子说道。 林浩然笑着点了点头,自来熟地将椅子拉放一个好位置,这才坐了下来。 “不知道林先生此次来找我,所为何事?”扭壁坚直接问道。 “扭壁坚先生,我作为怡和洋行大股东,有参与管理的权利,别的不说,最起码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成员也不是一个过份的要求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恕我直言,您并没有证据表明您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此事一直都只是您的一家之言。”扭壁坚摇头说道。 “扭壁坚先生请放心,我自然不会乱说,这次我连凭证都带来了,我目前持有超过20%的怡和洋行股份,我带了刚好20%的股票凭证过来,扭壁坚先生可以过目一下!”林浩然笑着说道。 扭壁坚看着眼前这些股票凭证,不得不相信林浩然所说的都是真的。 此前,林浩然已经向他透露,自己已持有超过20%的怡和洋行股份,但扭壁坚对此持怀疑态度。 然而,如今面对确凿的证据,他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这代表着什么呢? 这代表着林浩然作为第一大股东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即使是凯瑟克所持股份,也与他相差得很远。 林浩然手中的股份比例足以让他在怡和洋行占据一定的地位。 “据我对他的了解,林浩然似乎对管理公司并无太大热情。只要让林浩然进来高层与亨利·凯瑟克相互牵制,那我岂不是与往昔无异? 到时候亨利·凯瑟克还怎么赶我下台?”扭壁坚心中那些曾被压抑的复杂念头,此刻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他终究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然而,当得知亨利·凯瑟克意图将他从现有职位上剔除,让凯瑟克家族的西门·凯瑟克取而代之时,扭壁坚自然展开了一系列反击。 得益于多年在怡和洋行的领导地位,他自然而然地在怡和洋行建立起了一支庞大的领导队伍,如今,怡和洋行超过80%的中高层管理者,实际上都是他的亲信。 再加上几位股东公开表示对他的支持,这使得即便处于劣势,亨利·凯瑟克也无法轻易将他从位置上拉下。 怡和洋行是不是由英资财团控制,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如果自己被凯瑟克赶下台,那维护英资财团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扭壁坚想了很多。 他扭壁坚在怡和洋行还是有很大话事权的,一旦他选择支持林浩然,那绝对能够将亨利·凯瑟克在怡和洋行的话事权大大降低。 如此一来,让林浩然牵制亨利·凯瑟克,他扭壁坚便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扭壁坚的心脏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这个办法,兴许可能真的可以。 一旦亨利·凯瑟克与林浩然在怡和洋行的势力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对扭壁坚这位职业经理人而言,那将是最为理想的结果。 想通了这一点,扭壁坚看向林浩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炽热起来。 这股热情甚至让林浩然感到一阵不自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放下股票凭证,扭壁坚突然说道:“林先生,虽然你是怡和洋行大股东,可不怕跟你说,你的股东身份也保持不了多久了,我觉得你已经没必要担任什么怡和洋行董事会成员!” “为什么?我的股东身份为何保持不了多久了?”林浩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情还处于保密阶段,我希望林先生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林先生能答应我吗?”扭壁坚郑重地问道。 “当然,我可以答应扭壁坚先生,请说!”林浩然点头说道。 “不怕告诉林先生,怡和洋行所有重要股东,如今都已经到香江来了,他们计划通过总督麦里浩先生以及首相夫人来劝说林先生,我相信林先生也不想得罪这两人吧?”扭壁坚说出了他们此前在会议上的决定! “通过麦里浩和首相夫人来威慑我?”林浩然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很震惊。 因为林浩然早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对于怡和洋行的收购,怎么可能简单? 况且,以如今的情况,他仅仅持有20%的股份,也无法掌控怡和洋行。 继续增持超过那些英资财团?他可没有这个想法。 一旦怡和洋行失去置地集团,那对他而言,怡和洋行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再花大代价地去增持怡和洋行股份,没有这个必要。 如今他不过是想要对怡和洋行背后的凯瑟克家族等施加压力,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罢了。 他吸纳的怡和洋行股份成本,可不高,相比现在的股价而言,是低的离谱。 如果他能够趁机卖个好价格,那么他不仅仅能够成功控制置地集团,甚至还能获得一笔不错的回报。 所以,如果对方想拿总督麦里浩或者首相夫人来威慑他,对他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只是,扭壁坚为何会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他? 莫非,扭壁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林浩然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扭壁坚有些惊讶。 莫非,他不怕政府的施压? 不可能啊? 或许只是表面装作淡定的! 扭壁坚如此想道。 “实际上,如果林先生想要增加在怡和洋行的话事权,我兴许能帮助林先生!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20%的怡和洋行股份也即将被稀释,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将会进行互控政策,到时候双方都会继续相互融资,你到时候的股权只会更少!”扭壁坚继续说道。 扭壁坚的话,甚至让林浩然有种听错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当初他可是把扭壁坚颜面尽失,得罪得死死的。 此刻扭壁坚却要告诉他,可以帮他。 而且,居然把如此机密的消息告诉他? 怡和置地互持计划,就算扭壁坚不告诉他,他也早已经知道了。 只是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主动告诉他。 这的确让他意想不到。 林浩然自然是不相信,扭壁坚会有这么好心。 “扭壁坚先生,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大家也累!”林浩然直接说道。 “我可以支持林先生增加在怡和洋行的话事权,但林先生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扭壁坚继续说道。 “扭壁坚先生请说。” “我希望林先生能一直支持我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直至我退休!”扭壁坚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扭壁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浩然恍然大悟。 他早就已经知道,扭壁坚与亨利·凯瑟克之间有竞争,可是谁能想到,扭壁坚为了不被赶下台,居然向他通风报信! “这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只是扭壁坚先生,我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怡和洋行获取足够多的话事权?”林浩然笑着问道。 仅仅是掌握部分话事权吗? 林浩然对此并不满足。 如果真的打算收购怡和洋行,他追求的是绝对的控股权。 坦白说,仅仅拥有部分话语权,他根本看不上眼! 之前,林浩然就未曾动过收购怡和洋行的念头。 再加上未来可能来自总督乃至首相夫人的劝阻,他收购怡和洋行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然而,如今扭壁坚的举措却激发了他对收购怡和洋行的新兴趣。 或许,在扭壁坚的配合下,真的有可能最终成功收购怡和洋行! 尽管与置地集团相比,怡和洋行的价值确实稍显逊色。 但怡和洋行毕竟也是一个大行,且拥有百年的悠久历史,即使没有置地集团,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真的能够将其掌控,他其实也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第321章 怡和置地互控的进度 “林先生,你如今面临的关键挑战在于,如何妥善应对来自政府方面的压力,无论是麦里浩先生还是首相夫人亲自出面游说,我认为你都应尽可能地给与他们尊重。毕竟,商界总是处于政界的下风,这一点林先生想必心知肚明。 然而,只要林先生承诺不再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我便有能力在其中斡旋,确保你既能保留现有股份,又能在怡和洋行内兼任一些关键的高层职位。或者,你也可以指派一名亲信来担任怡和洋行的重要职务,但前提是,大班这一职位,你必须避免触及! 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有信心说服上层,避免他们向总督麦里浩先生或首相夫人求助。 换言之,只要你保证不增持股份,不觊觎大班之位,我就能确保你在怡和洋行的权益不受损害,甚至还能争取到汇沣银行对你的支持! 另外,我需要你一直支持我担任怡和洋行大班,唯有我一直担任大班,你才能保持你在怡和洋行的利益不受损害。 我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其实只是在为你们这些重要股东服务,一切都是以怡和洋行的利益为重! 你也知道,一旦凯瑟克家族的人再次掌控怡和洋行,那么你在怡和洋行不可能继续保持你的利益。”扭壁坚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扭壁坚相当鸡贼,一旦林浩然选择不增持股份,也不参与大班职位的争夺,那便意味着林浩然彻底失去了主导的机会。 尽管手持20%的股权,赋予了他一定的投票力量,但在扭壁坚眼中,这恰好成了他用以制衡亨利·凯瑟克的一张牌。 而且,只要置地怡和互控计划成功实施,那么林浩然手中的控股权便会再度降低。 尽管亨利·凯瑟克背后有着众多支持力量,但只要扭壁坚能够争取到林浩然、汇沣银行以及几位与他交好的股东的支持,亨利·凯瑟克就难以对他构成威胁。 只要扭壁坚行事不犯大错,他便能够安然稳坐怡和洋行大班之位,继续掌控这家洋行之王的命脉。 林浩然此刻已然明白了扭壁坚的如意算盘——无非是想长久地占据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 根据前世林浩然所了解的怡和洋行,扭壁坚在两三年后被迫离职,而凯瑟克家族将他拉下台的理由相当直接——失去九龙仓,被视为扭壁坚的最大失职。 另外,在香江房地产泡沫期间,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均遭受重创,这一责任同样沉重地落在了扭壁坚的肩上。 因此,尽管他在怡和洋行根基深厚,也不得不遗憾地告别了这个他服务了三十余年的地方。 当时的他,对于这样的离开无疑是心怀不甘的。 他觉得,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深陷亏损并将怡和洋行拖入困境,这些主要过错并不在自己,而是凯瑟克家族为了重掌怡和洋行,故意将所有责任归咎于他的一种手段。 如今看来,扭壁坚与凯瑟克家族的内斗,其实早已经开始了。 否则,他不会寻求林浩然的帮助。 这一刻,林浩然想通了很多。 不能增持? 对林浩然而言,这可没啥所谓。 因为他本身就没打算增持。 如今怡和洋行的股价被炒得太高了,已经不适合增持,早已经偏离了它的实际价值。 再加上英资财团掌控的怡和洋行股权太多了,他就算再怎么增持也没有任何用处。 至于不争夺大班位置,他其实也无所谓。 当不当怡和洋行的大班,其实对林浩然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如果他未来掌握足够多的控股权,那么即使是大班,也得听他的,否则在对公司的决策时,他完全可以一票否决,对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直接投反对票! 如此一来,怡和洋行实际上也控制在他的手中了。 而如何在不增持股份的情况下,增加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林浩然也已经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利用扭壁坚推动的怡和置地互控计划。 如今,他对置地集团的控股权,基本上已经是到了随时可以入主的地步,只是他一直没有宣布而已。 而这一切,怡和洋行的所有高层,都还不知道。 除了他和苏志学之外,也就只有李加诚知道个大概。 而李加诚也承诺不会对外公布此事,想来以李加诚的信誉,他应该不会特意说出去而为此得罪林浩然。 那么,只要他进入怡和洋行的决策层之后,推动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进行互控的计划,那么当置地集团掌控怡和洋行一定的股份时,那他就算不增持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也能利用置地集团简介地掌控怡和洋行! 就算因为融资到账他在置地集团的控股权降低,可如今超过40%的股份,即使降低控股权,也不可能会降低太多。 况且,他对置地集团的股份还能继续增持! 另外,李加诚那边的股份,他也很有希望拿下。 因为以他对李加诚的了解,这位前世熟知的华人首富,野心是很大的,既然无法掌控置地集团,他不可能继续持有置地集团的股份,最大的可能就是抽离资金去收购其它公司。 毕竟,5%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是价值5亿港元了,5亿港元,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了,他怎么可能留着置地集团的股份呢! 现在,置地集团的二级市场成交量极低,如果李加诚想要出手,要么就只能卖给他林浩然,要么就只能卖给英资财团。 显然,李加诚与怡和洋行的关系可不是那么的好,当初李加诚实际上先是觊觎九龙仓的,被发现后,两者可是进行了很多次的交锋,最终让怡和洋行找沈弼去劝说他放弃九龙仓,李加诚这才无奈将九龙仓股份卖给包裕刚。 否则,如今的九龙仓主人可能就不是包裕刚,而是李加诚了。 因此,怡和洋行和李加诚虽然同处于香江商界的顶端,可他们的关系,实际上也不是那么的好。 只要拿下李加诚的那5%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相当于在融资去前,他掌握的置地集团股份便已经超过45%,这谁还能和他争夺得了置地集团? 当然了,以他如今掌控的股份,即使没有李加诚那5%的股份,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扭壁坚先生,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对置地集团的互控计划,已经实施到哪个阶段了?”林浩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不妨跟林先生说,我们目前准备的是先行对置地集团进行增持,目前,我们怡和洋行持有置地集团共计20%的股份,一旦增持成功,对置地集团的股份预计会增至27.8%,如此一来我们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控股权将会稳固下来。 而等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控股权增加之后,我们会进行下一个计划,那就是让置地集团同样持有怡和洋行的股份,完全断绝除了林先生你之外的一切外界财团对怡和洋行的觊觎。 当然了,像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控股权增持到27.8%还远远不是我们的目标,未来,我们打算让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互持的股份都达到40%左右,如此一来,就不可能有其他财团威胁到我们,这些需要一步步去计划,我的计划是半年内完成,甚至争取今年内就完成!”扭壁坚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实际上,就算他不说,过几天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增持达成之后,也是需要公布的,毕竟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都是上市企业,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需要第一时间对外公布,否则便会违反证券相关律例,证监处也会找他们的麻烦。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等到1980年12月,怡和洋行便对外宣布,怡和洋行及附属公司怡和证券已经持有40%的置地集团股权,而置地集团亦持有怡和洋行38%的股权,相当于扭壁坚的计划到那个时候,已经完成了。 这个世界,因为林浩然的出现,已经略有改变,但是大势依然没变,互控计划依然按照计划中开始。 听完扭壁坚的话,林浩然内心一喜。 怡和洋行的着急程度,令他意外。 今年内就完成互控,而如今已经准备十月份了,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是在这三个月时间内完成? 按照扭壁坚的话,未来置地集团将会控制怡和洋行将近40%的股份。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一旦到时候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那么就直接间接地控制了怡和洋行。 40%的股份加上他手中如今这20%的怡和洋行股份,即使被稀释了,依然还有十几个点,到时候这不是代表着他实际上控制的怡和洋行股份已经超过50%了? 这样,这些英资财团还怎么跟他抢? 就算最终他们拉出政府,拉出总督麦里浩,拉出首相夫人,那又有什么用? 除非他们英资财团拿钱来收购置地集团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 到时候,林浩然要么直接掌控怡和洋行,要么卖掉怡和洋行的股份大赚一笔,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亏! 第322章 怡和洋行二把手 “扭壁坚先生,我思考了一番,我可以答应你,不继续对怡和洋行增持股分,也不争夺大班这个职务,但是我要你答应我,我需要一个董事会副主席的职务,这要求不高吧?怎么说我也是怡和洋行的第一大股东!”林浩然笑着说道。 什么董事会副主席,对林浩然而言,实际上都不是很重要。 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利用置地集团控制怡和洋行。 如今,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一个遮眼法罢了。 实际上,怡和洋行中的大班,用常规的称呼,便是董事会主席。 这大班不过是英资企业的传统称呼。 像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实际上沈弼就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主席。 如今,林浩然要求担任一个董事会副主席,实际上相当于是怡和洋行的副大班了,也就是二把手! “林先生,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这令我很难做!”扭壁坚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道。 董事会副主席,实际上就相当于怡和洋行二把手了。 这么重要的岗位,扭壁坚还真舍不得让出来。 如今的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便是由怡和洋行总经理兼任,而这位总经理,就是扭壁坚的亲信,是由他主导的领导班子中的重要成员。 一旦董事会副主席的位置让给林浩然,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在怡和洋行的控制权利,相当于被削弱了。 这是扭壁坚不愿意看到的。 “扭壁坚先生,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所追求的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你也清楚,我名下拥有众多上市企业,诸如港灯集团、九龙巴士、靑洲英坭以及中华煤气公司等。 虽然我在这些公司担任着重要的职务,但了解我的人都明白,我其实很少插手这些公司的具体事务,就拿港灯集团来说,我是董事长,但一个星期能去个两三次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每次去也只是随便看看。 我更倾向于将决策权交给那些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因为我深信他们的管理能力远胜于我。怡和洋行的情况也是如此,即便我有幸成为其董事会副主席,我也不会过多地参与日常管理。”林浩然笑着说道。 此刻的他,已然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名声至上的形象。 其实,完全无须他自己塑造,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确不爱亲自插手公司的事情。 所以,林浩然说出这些,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林先生,你能保证你不插手公司的管理吗?”扭壁坚沉默了片刻之后,抬头问道。 “当然,我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其实认为我不适合管理公司,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当自己的一名投资者,而不是管理者!”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他可以保证自己不插手公司,可不保证以后找人代替扭壁坚的位置! 说实话,扭壁坚能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可在林浩然眼里,扭壁坚的能力依然不足。 毕竟,怡和洋行便是在扭壁坚的执政期间,被汇沣银行超越的。 除此之外,置地集团在未来两年时间盲目扩张发展,也是得到了扭壁坚的支持,这个责任,林浩然也觉得理应由扭壁坚来负责。 所以,如果他成功利用置地集团间接控制怡和洋行,未来他也是会将扭壁坚踢出局,另寻他人管理怡和洋行。 而且,这个接班人,必须要听他的话。 就像现在的伯顿、陈寿麟、崔子龙、苏志学等,都很识时务者,非常听他的话。 他作为老板,如果手下不听话,那要这样的手下干嘛? 当然了,林浩然虽然要求这些手下大将听话,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管理能力,所以平时他不会轻易去插手公司的管理。 除非有一些涉及到他知道的事情,比如他知道香江房地产泡沫很快来临,而这些手下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他就会去干涉了。 “林先生,你能在董事会上保证吗?”扭壁坚继续追问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林浩然干涉太多。 就如现在,他已经烦死亨利·凯瑟克对怡和洋行的过多干涉了。 虽然亨利·凯瑟克平时在英国,可高层中却是有凯瑟克家族的人,基本上如果有些决策令亨利·凯瑟克不满意的,他的人便会跳出来阻拦。 董事会副主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虽然将林浩然拉入高层,可以间接地降低亨利·凯瑟克在怡和洋行的权利,可他也不愿意看着林浩然时常跳出来与他作对。 他要的,是让亨利·凯瑟克与林浩然相互敌对,并且达到一个平衡。 林浩然私下对他承诺,没有任何用处,可如果林浩然能够在董事会上承诺,那他就不担心林浩然会反悔了。 “可以,我可以在董事会上保证我个人不会直接参与到怡和洋行的管理来,而且还可以保证不继续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答应的话,我可以回去与怡和洋行其他高层甚至是沈弼先生商议此事,我目前还决定不了,董事会副主席这个职务太重要了,我无法轻易答应!”扭壁坚继续说道。 “当然,我可以等着扭壁坚先生的答复,这事情不着急!”林浩然点头说道。 “那咱们今天的聊天就到这里吧,林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我会尽快处理此事,尽快给答复林先生!”扭壁坚站起身来,下了逐客令。 此事太过于重要,扭壁坚要与幕僚商量此事,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林浩然也无所谓地站起身来,对扭壁坚笑道:“扭壁坚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我期待着你的答复!” 从与扭壁坚的交谈中,林浩然已经知道,起码政府不会出面了。 如此一来,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等未来政府要出面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不过从扭壁坚的反应来看,担任怡和洋行副董事长一职,应该没什么意外了。 只要担任怡和洋行副董事长,就算他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依然可以推动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互控计划以更快的速度进行。 最重要的是,他担任副董事长之后,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便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住他。 那样,怡和洋行在他的眼里,便没有任何秘密了。 扭壁坚此刻还不知道,原本林浩然都打算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制了。 可是因为自己对权力的贪念,导致林浩然又再一次有了入主怡和洋行的想法。 与扭壁坚告别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怡和大厦,转而前往港灯集团的总部。 目前,怡和洋行乃至置地集团,他暂时不需要做出什么行动,只需要静观其变。 如果能够收购怡和洋行,那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虽然在林浩然看来,怡和洋行的价值远远比不上置地集团。 可怡和洋行也是有着非常多的优势。 就算失去了九龙仓,乃至未来可能失去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依然保持着其作为一家优质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其业务领域广泛,不仅涵盖了零售、房产、金融、航运、建筑等多个行业,还不断向新的领域拓展。 这种多元化的业务结构,使得怡和洋行能够灵活应对各种市场风险,确保在不同经济环境下都能保持稳定的盈利能力。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近二十年来,怡和洋行的国际化战略实施得相当成功。 与那些仍局限于某一区域的企业相比,怡和洋行已经成功转型为一家真正的国际性企业。 比如如今的汇沣银行,别看它已经成为香江商界的一哥,可汇沣银行的国际化道路如今走得并不是很顺利,绝大多数的盈利,依然只是依靠香江,因此如今的汇沣银行,最多只算得上是一家区域性企业,在国际化这块,与怡和洋行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在全球范围内,怡和洋行进行了深入的布局,这些布局不仅增强了其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还为其带来了诸多机遇,如外贸业务的蓬勃发展。 通过全球布局,怡和洋行能够更好地利用全球资源,拓展国际市场,提升品牌影响力。 同时,这种国际化战略也使得怡和洋行能够更好地应对全球经济环境的变化,保持其长期稳健的发展态势。 因此,可以说怡和洋行的国际化道路是其保持优质企业地位的重要保障之一。 这也算是林浩然比较看重怡和洋行的地方了。 整个下午,林浩然基本待在港灯集团,与陈寿麟聊了一下目前港灯集团的情况,以及未来几个月的发展计划。 下午五点多钟,林浩然正准备离开港灯集团总部,bb机传来了蜂鸣声。 看了一下号码,他的记忆非常好,这是扭壁坚的工作电话号码。 莫非,对方这么快就有了决定? 林浩然带着好奇,给扭壁坚打了电话。 “林先生,我已经与多位高层商议过,并且亲自前往汇沣银行与沈弼先生聊过此事,关于你想要成为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的事情,我们答应了,并且会在董事会上支持你,此事就算亨利·凯瑟克先生反对,应该也能通过!”扭壁坚在电话中直接回复道。 第323章 提点小弟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召开董事会议呢?”林浩然问道。 “初步决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就召开,目前十几位怡和洋行重要股东都在香江。”扭壁坚在电话中回应道。 “好,那我明天准时参加怡和洋行的董事会议。”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扭壁坚答应他的要求,他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因为在扭壁坚的办公室中与他聊的时候,看他的反应,林浩然便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了。 至于沈弼也答应,那就更不出奇了。 因为林浩然与扭壁坚所商量的最终决定,就是让林浩然放弃掌控怡和洋行,仅仅是以一名大股东的形式进入怡和洋行高层。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怡和洋行并不是林浩然的企业,代表着林浩然不可能利用怡和洋行在实力上超越汇沣银行。 如此一来,沈弼自然也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林浩然的心情很不错。 置地集团那边,已经不着急着宣布他入主的事情了。 因为一旦宣布了,那么怡和洋行这边肯定不可能继续互控计划。 如此一来,他想要利用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的计划,就失败了。 从港灯集团大楼出来,林浩然去了一趟九龙塘别墅区。 他的大哥林浩宁就是住在这一片区域。 不过林浩然此次并不是来找大哥林浩宁,而是过来拜访刘峦雄。 刘峦雄去年便在九龙仓别墅区买了一套别墅,只是一直没有搬进去居住。 如今,林浩然将股分卖给了佳宁集团,爱美高公司的权力开始有了震荡,刘峦雄很显然已经不再适合居住在工厂里了,所以他便直接带着媳妇和娃搬进了这套别墅。 上午时分,刘峦雄特地打来电话,诚邀林浩然前往刘府做客。 考虑到自己在卖掉爱美高公司股权一事上,多少有些对不住刘峦雄,林浩然最终决定答应邀请,傍晚时分前往拜访。 穿过繁忙的红磡海底隧道,沿着公主道这条交通要道一路向北,不过半小时,林浩然便抵达了刘峦雄所在的别墅区。 这里别墅林立,居住密度相较于港岛部分区域要高,但房价显然无法与半山别墅、山顶豪宅、深水湾别墅等相提并论。 “浩然,总算把你盼来了,走,咱们进书房好好聊聊。”刘峦雄满面春风地出门迎接。 紧随他身后的,是他的夫人刘夫人,手中还搂着一个约莫一岁大的小男孩。 “稍等片刻,我拿点东西。”林浩然微笑着从李卫国手中接过几个精美的礼盒,转身递给刘峦雄,“头一回来,顺便给嫂子和孩子带了点小礼物。” “来我这儿哪用得着这么客气,还带什么礼物。”刘峦雄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欣然接过了林浩然递上的礼盒。 一行人步入别墅,在刘峦雄的引领下,来到了宽敞的书房。 “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晚饭了,今晚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刘峦雄此刻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未因林浩然将股份卖给佳宁集团而有所介怀。 “瞧你心情挺好,爱美高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林浩然坐在沙发上,与刘峦雄面对面,好奇地问道。 最近几日,他并未过多关注爱美高公司的情况。 毕竟,那家公司如今已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的事务上,如今,如何将这两家洋行掌握在手中,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报纸上确实有关于刘峦雄与陈嵩青在爱美高公司竞争的报道,但林浩然非常明白,这些新闻大部分是假新闻。 作为爱美高的前任股东,且对刘峦雄颇为了解,他能看出报纸上流传的消息,多半并不属实。 “还能怎么样?一边明面上与对方竞争,一边暗中售卖股份呗,如今我手中实际上持有的股份只剩下不到20%了,这几天趁着许多人盯着爱美高公司股票炒作,我趁机放了不少的股票,争取在他们发现我放弃爱美高公司之前,彻底抛售完。 当然了,就算不抛售完,我也无所谓,如今的爱美高公司股价股价高于实际情况,我已经赚了不少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我研究了一番佳宁集团,发现他们的资金来源很有疑问,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根基可能真的不稳,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而且等明年之后,爱美高公司的股价肯定会受到市场的影响,到时候股价大跌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了,到时候我再慢慢吸纳回来!”林浩然满脸笑容地说道。 很显然,现在出手的价格很令他满意。 林浩然点了点头,与他进行了细聊。 通过刘峦雄的话中,林浩然得知他抛售的二十多个点股份,虽然导致爱美高公司的股价无法继续上涨,但是依然让他趁着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想法时,大肆出售。 出了二十多个点的股份,相当于两三千万股,的确不少,可股民太多,即使他大肆抛售,也影响不是很大。 “陈嵩青没找过你谈谈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和陈嵩青已经谈过了,他希望我放弃对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但承诺可以让我继续担任总经理,只是需要以他们位置,并且将爱美高公司并入佳宁集团旗下,成为佳宁集团子公司。 现在我和他表面上相安无事,我白天还是正常处理公司事务,而佳宁集团那边已经派了财务进来,还在高层安插了几位高管,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打算放弃爱美高的控股权,还以为我会抗争到底呢!”刘峦雄回答道。 “按道理,如今股市上的爱美高公司股份经过你抛售之后,量可不少了,他增持应该轻而易举吧?就算如今被炒到30亿港元的市值,增持多几个点难度也不大,他应该已经足以宣布控制爱美高公司了吧?”林浩然有些疑惑。 “我猜他们应该是害怕如果直接宣布的话,会导致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大跌,所以在考虑如何行动,才会减轻对股市的影响!”刘峦雄猜测道。 刘峦雄的话,让林浩然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的确,以林浩然对佳宁集团所了解的那些事情,对方收购爱美高公司,不外乎就是想利用爱美高公司通过歪门邪道的手段来赚钱更多的钱。 可如果爱美高公司的股价一旦大跌,那显然就不符合佳宁集团的利益。 “对了浩然,我想请教一下你,我如今手中多了数亿港元的现金,这些资金你说我要不要都投到买地皮或者房产中去呢?”刘峦雄虚心请教道。 林浩然想了想,如今已经是接近1980年10月份了,也就是说,实际上离香江房地产市场近几年的最巅峰时期,已经不远了。 印象中,最高价格的时候,应该是到1981年初。 之后整个1981年基本停止了上涨,那时候房地产泡沫已经是初见端倪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82年9月份,铁娘子摔了一跤,香江的房地产泡沫终于顶不住了,开始一泻千里。 如今,离那个时候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可实际上如今购入地皮、房产等物业,已经将近见顶,即使投入进去两年时间里都不可能亏,但也绝对不会有太高的利润。 当然了,肯定还有的赚的,起码这几个月的涨幅,也比存在银行里要强得多。 “你如果不知道拿这些钱来做什么好,那我觉得你的确可以将钱投入房地产中去,不过必须要注意的是,一旦你发现房地产行业有异常,最好直接尽快脱手吧,现在香江的房价涨得有点过了,我担心未来会出现房地产泡沫的事情,至于会不会发生,我就不清楚了。”林浩然谨慎地说道。 虽然他知道香江房地产泡沫必定会发生,可这些事情他肯定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说个预估就可以了。 “这点我倒是不怕,我打算等明年夏季,爱美高公司的业绩大跌,到时候必定会影响到股价,到时候我需要抽资金回来暗中吸纳股份!”刘峦雄笑着说道。 这点他倒是没有刻意去隐瞒林浩然,因为主意本身就是林浩然给他出的。 “如果你的资金实在不知道花哪里去,我倒是可以建议你买入汇沣银行的股份,他的股票适合长持不适合炒短期,银行的股票你也知道,受经济影响太大,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我认为汇沣银行是一支非常优秀的股票,亦或者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上市公司,可以收购来玩玩。”林浩然笑着说道。 “算了,我对汇沣银行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你也提醒了我,股市如今那么火,或许我可以进入投资界看看。”刘峦雄眼睛一亮。 “那就试试呗,以你如今的财富,是该尝试一下投资了。”林浩然倒是对他的想法非常赞同。 这位大佬,可是被称之为猎金之王,他在投资领域的卓越表现和成功案例,即使相比李加诚,也不输太多。 由此可见,他在投资领域是非常有天赋的。 第324章 怡和洋行会议,投票表决! 这个世界的刘峦雄,起点更高了,未来的成就说不定会更高。 商界这么大,林浩然一个人不可能赚得了全部钱。 如今,刘峦雄说起来表面上已经欠了不少林浩然的人情,两人的关系算是非常不错了。 未来,有刘峦雄这样的盟友小弟,说不定也会对他有足够大的帮助。 单打独斗,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商界也一样。 晚上,林浩然在刘府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刘峦雄对林浩然的确很重视,以林浩然的见识,桌上的这些食材,基本都是最顶级的,不少都是进口海鲜食材,一桌菜的成本起码超过十万港元。 林浩然今晚难得地喝了点酒,但量并不大,因为他明天有重要的安排。 晚上八点多,他才与刘峦雄道别。 “浩然,有空常来家里坐坐,我在香江商界,真正的知己也就只有你了!”刘峦雄略显醉意,站在林浩然的车窗边,带着酒嗝说道。 “好,你早点回去休息,我有机会一定再来陪你喝酒。”林浩然向他挥了挥手,随后车辆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回到家中,林浩然便早早洗漱休息去了。 直至第二天上午七点多,他这才从梦中醒来。 今天上午九点,怡和洋行那边要召开董事会议,林浩然自然不愿错过时间。 照例在家中吃着早餐,看着新闻报纸,差不多八点二十分钟左右,林浩然这才带着李卫东、李卫国出门,直接前往怡和大厦。 施勋道的位置,的确不错,不管是去中环、上环、湾仔还是铜锣湾、北角等地,正常最多只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分钟的路程就行了。 如果他住在深水湾,不花个大半个小时,在这个上班高峰期的时间段里,都不一定能到达。 八点四十分钟,林浩然顺利来到了扭壁坚的办公室。 他对怡和大厦不熟悉,两次过来怡和大厦,都是别人带着他上楼找扭壁坚,至于会议室在哪里,他当然不知道。 而且如今时间还早,到扭壁坚的办公室中与他一同前往会议室是最合适的。 “林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上午九点钟沈弼先生、亨利·凯瑟克等重要股东或者股东代表,以及各董事会成员、管理层高层等,共计32人,都会准时参加。”扭壁坚见到林浩然,便说道。 此刻的扭壁坚,仿佛忘记了曾经与林浩然所发生的矛盾,仿佛忘记了他被迫在电视机上面对全香江市民做出道歉的屈辱。 因为他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说直接点,就是打工人。 而林浩然不一样,如今他掌控着超过20%的股分,已经是怡和洋行真正的老板之一,而且还是最大股东。 这种情况,他还怎么摆谱?还怎么给脸色林浩然看? 林浩然点了点头,与扭壁坚在办公室里聊了一番,等差不多八点五十分钟,便跟随着扭壁坚前往会议室。 如今,明面上他与扭壁坚已经统一战线了。 商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今他们合作,算是各取所需。 扭壁坚想要利用林浩然来牵制亨利·凯瑟克家族,好让他在怡和洋行的大班位置上长久待下去。 而林浩然则是利用扭壁坚,了解他们的计划,同时也能够盯紧怡和洋行的互控计划进度,好在合适的时间里宣布入主置地集团,从而反控怡和洋行。 来到一间足有两三百平方米的会议室中,此刻会议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包括林浩然熟悉的沈弼。 “沈弼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林浩然微笑着打招呼道。 “林先生,恭喜你!”沈弼丝毫没有因为此前没有给予林浩然回复而感到尴尬。 这种大佬,早已经做到很多事情都面不改色了,面皮厚的很。 汇沣银行也是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之一,持有怡和洋行6%的股份,作为汇沣银行大班,这种重要会议,沈弼自然也要参与。 沈弼还特意带着林浩然,介绍了一些重要的英资财团大佬给他认识。 这其中,还包括亨利·凯瑟克。 亨利·凯瑟克复杂地看了眼林浩然,也只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没有多说什么。 甚至亨利·凯瑟克至今都还不清楚此次会议商议的事情是什么。 看到林浩然到这里,他一时之间都摸不着头脑。 扭壁坚答应林浩然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一事,扭壁坚并没有与亨利·凯瑟克商议。 因为他知道,亨利·凯瑟克必定不可能同意。 甚至连与亨利·凯瑟克关系非常好的那几名股东,扭壁坚都一概没有提前跟他们说。 这些人,可都是想要将他踢出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 不过,那又如何? 如今扭壁坚已经是有了对抗亨利·凯瑟克的信心。 他相继说服了沈弼,以及几位关系与他不错的股东。 至于怡和洋行高层,绝大多数都是支持他的。 再加上林浩然这位持有超过20%股份的大股东,就算亨利·凯瑟克带着他那帮小弟反对,扭壁坚这边也能做到以多胜少。 只要林浩然成功进入怡和洋行的核心层,那么在扭壁坚看来亨利·凯瑟克便不再是他的威胁。 至于亨利·凯瑟克是否会与林浩然合作,将他赶下台? 扭壁坚丝毫没有这个担忧。 因为他知道,亨利·凯瑟克的野心,注定容不下林浩然这位第一大股东。 林浩然的出现,严重威胁到了亨利·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中的利益,他又怎么可能会与林浩然合作呢? 待所有人都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之后,作为怡和洋行大班的扭壁坚,开始了主持会议。 “各位,我们今天在这里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商议决定一件事情,经过我与林浩然先生的多次商讨,林浩然先生已经答应我,不再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目前林浩然先生共计持有怡和洋行20.86%股份,不再有控股怡和洋行的想法。 所以,经过商议,林先生的请求是他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董事会副主席的虚职,不参与到实际管理,仅进入董事会参与到重大决策层。 所以,此次召开会议,是对林先生是否成为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进行表决,此次表决,将以多胜少的原则,表决出最终决定。”扭壁坚站起身来,面对大家,郑重地说道。 而等扭壁坚说完之后,林浩然也适时地站了起来。 “各位,最近怡和洋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也应该都认识我了,扭壁坚先生很有诚意,经过商议,我最终决定停止继续增持怡和洋行股份,我的要求不高,仅仅是在怡和洋行挂一个虚职,如果此次通过,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通过,那么我将会继续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 不怕告诉大家,我最近把爱美高公司的股份卖了,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资金,这笔资金足以让我继续大肆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如果真的要增持,我就算暂时无法控股怡和洋行,未来也会有机会控股。 我知道,你们想拿政府来对我施压,不过我不怕告诉你们,政府的施压我不怕,怡和洋行作为一家上市企业,我通过市场吸纳怡和洋行的股票,是合法合规的,你们想要利用政府来施压,我告诉你们,想多了!”林浩然用标准的英文,缓缓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了,答应,我就不继续增持了,不答应,我继续增持,我有的是钱! 如今,林浩然才只有20%的股份,暂时无法对他们英资财团构成威胁。 可如果继续增持下去,还真有可能未来会构成威胁。 毕竟,世事万变,未来如果哪位英资财团的股东暗中将自己的股份卖给林浩然,也不是不可能的。 谁也保证不了他们英资财团的各位股东一直团结。 到时候如果林浩然真的持有足够多的股份,再加上从英资股东中购买股权的股份,那么还真有可能真正做到对怡和洋行控股。 这点,肯定是有不少股东不愿意看到的,特别是亨利·凯瑟克。 所以,此刻林浩然所说的这些话,实际上就是在威胁亨利·凯瑟克。 如果答应,那大家自然皆大欢喜。 林浩然的话,倒是让亨利·凯瑟克冷静下来。 在扭壁坚刚开始说这些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是想要直接反对。 可如今,他倒是需要思索一番。 “各位,扭壁坚先生,会议表决暂停一下,我们需要去商量一下,不用太久。”亨利·凯瑟克站起身来,直接说道。 “自然可以!”扭壁坚点头说道。 于是,亨利·凯瑟克便直接离开了椅子,往门口方向走去。 而在他身后,跟随了十二三人。 这些人,包括几位重要的股东,以及几位怡和高层。 他们便是亨利·凯瑟克在怡和洋行最重要的支持者。 此事,亨利·凯瑟克肯定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他们凯瑟克家族的利益。 所以要考虑一个两全之策。 到底是答不答应好,需要三思而行! 第325章 董事会副主席 在大会议室的旁边,有一间小会议室。 此刻,十几人都陆续进入这个小会议室中,最后一人将门关上。 “各位,我们讨论一下,是否赞同由林浩然这位华人担任怡和洋行的董事会副主席?”亨利·凯瑟克看着现场的十几人,严肃的说道。 他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那几位凯瑟克家族派系的高管,因为这些人的出发点更多的是以凯瑟克家族的利益为主。 “亨利先生,我认为还是赞同吧,既然对方答应了不会继续增持怡和洋行股分,那么咱们这么多股份,只要一直联合起来,根本不怕他能对我们构成威胁。”有一名股东主动站起身来说道。 “哈罗德先生说得不错,我们这里所占据的股份,就已经超过26%了,只要我们一直联合起来,那么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这边!另外我也了解到,沈弼先生也不可能让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所以一旦林浩然展露自己的野心,汇沣银行那6%的股份也不可能支持林浩然。”另一名股东也非常赞同。 “这我知道,可他一直留在怡和洋行,肯定会影响我们在怡和洋行的利益,最终我们还是要将他赶走!”亨利·凯瑟克不甘心地说道。 随着在扭壁坚的管理下,导致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这已经让亨利·凯瑟克很不满了,一心想要将怡和洋行的控制权夺回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夺回怡和洋行控制权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 这几年,扭壁坚在怡和洋行已经根深蒂固,他几年前担任怡和洋行大班所留下来的威望,早已经没了过半,如今怡和洋行的中高层绝大多数是只认扭壁坚不认他亨利·凯瑟克。 正因为如此,他试图将扭壁坚赶下台,最终却是以失败告终。 所以,如今亨利·凯瑟克在等待时机,等待扭壁坚再次犯大错的时候。 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扭壁坚犯大错,怡和洋行却进来一个华人? 而且这位华人所持股甚至比他要高得多。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亨利·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代表着他们想要重新入主怡和洋行的可能性变得更小。 这自然是亨利·凯瑟克不想看到的。 所以,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是亨利·凯瑟克接下来最大的目标。 “亨利先生,我觉得,此事并不着急,我们先答应他们,这位林浩然先生也不可能在怡和洋行待得了太久!”这时候,有一名亨利·凯瑟克的高层代表开口说道。 “噢?为什么?”亨利·凯瑟克看向那位高层,惊讶地问道。 这位高层,是他担任怡和洋行大班时期的亲信。 即使亨利·凯瑟克离任之后,这位亲信也一直留在怡和洋行工作,并且担任着重要部门的高层岗位。 “亨利·凯瑟克应该还记得,扭壁坚先生此前在会议上曾经提出过一个计划,那就是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互相控股的计划。 目前,这个计划还处于实施的初期阶段,主要是以怡和洋行提高置地集团的控股权为主,我也是主要参与人之一,接下来置地集团也同样会对怡和洋行进行持股,一旦置地集团对怡和洋行进行融资,那么在场的所有股东所拥有的股权,都会被稀释。 而这位林浩然先生,也与你们一样,他所持有的股权,同样会遭到稀释,置地集团目前还在我们的控制下,一旦林浩然先生的股份被稀释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自身的控股权,加上置地集团的控股权,联合起来将林浩然先生赶出怡和洋行的董事会。 如此一来,他要么就只能安心地当一名没有任何权利的股东,要么就只能将股份卖掉,到时候,只要再让总督麦里浩先生出面,在怡和洋行得不到什么利益的情况下,林浩然先生权衡下,肯定也只能选择将股份卖掉。 如此一来,我们想要将林浩然先生赶出怡和洋行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此外,等他要将怡和洋行的股份卖掉,你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进一步增持怡和洋行的股份,让自己在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进一步提高,到时候就算是想将扭壁坚赶下台,他也无可奈何!”这位亲信微笑着说道。 这位亲信的话,顿时让亨利·凯瑟克不住地点头,的确,暂时答应他们,也不过是权衡之计,只要怡和置地互控计划达成,那么想要将林浩然赶出董事会,成功率会增大不少。 如今最重要的是,汇沣银行以及扭壁坚的支持者,都同意支持林浩然进入董事会,更是成为董事会副主席。 如果互控计划实施完成,他们便不再需要受林浩然的威胁,因为就算林浩然一直坚持,也无法入主怡和洋行。 毕竟,未来他们的目标是让置地集团持有怡和洋行将近40%的股份,再加上他们英资财团手中的股份,这代表着林浩然已经完全没有了入主的可能性,到时候,林浩然还有什么威胁? 一时间,亨利·凯瑟克原本略显阴沉的脸色瞬间转为了满意的笑容。 照此看来,林浩然根本不足为惧。 “好,那就先让他担任董事会副主席,等到互相控股完成后,我们再把他从董事会剔除。现在,就让他先得意一阵吧!”亨利·凯瑟克满面春风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另一名股东随即附和道。 “嗯,先回隔壁会议室吧,也不能让他们等得太久!”亨利·凯瑟克率先站起身来,准备回去隔壁会议室。 十几人,又回到了会议室中。 林浩然看着亨利·凯瑟克的脸色,有些奇怪。 他记得亨利·凯瑟克出门的时候,脸色可不是很好。 可如今,平静如水,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看样子,他们已经有了结论了。 对于他们的决定,林浩然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因为其实现场支持林浩然担任副董事长的投票权,已经超过他们这帮人了。 当然了,他们支持,肯定是更好,这样就没有什么阻碍了,他这位副董事长也当得言正名顺的。 “亨利·凯瑟克先生应该商议好了吧?”扭壁坚问道。 亨利·凯瑟克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经过商量,已经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投票表决吧!同意的请举手,不同意的则保持原样,秘书长稍后会统计人数。”扭壁坚不再拖延,直接对现场所有人宣布。 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的手几乎同时举起。 目睹此景,不少人面露惊讶之色。 就连林浩然也感到意外。 虽然他之前特意对他们施加了压力,但万万没想到,经过商议后,他们竟然全体同意他担任董事会副主席的职务。 尽管不清楚亨利·凯瑟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只要大家都答应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全票表决通过,林浩然先生从今天开始,将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会议结束之后,秘书部那边负责联络媒体,将怡和洋行的高层变动公布出去!”扭壁坚带头鼓掌说道。 此刻,在扭壁坚看来,林浩然已经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了,他上任,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所以此刻他表现得也较为积极。 林浩然注意了一番亨利·凯瑟克的脸色,他依然还是那么平静,在大家鼓掌的时候,他并没有鼓掌。 不过,这一切也与林浩然没有太多关系。 他与亨利·凯瑟克,本身就不可能有很好的关系。 知道怡和洋行未来的人都会知道,凯瑟克家族的目的就是彻底掌控怡和洋行。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凯瑟克家族的确做到了彻底控制怡和洋行。 在将扭壁坚赶下台之后,亨利·凯瑟克便让弟弟西门·凯瑟克上台,成为了怡和洋行的新一任大班,此后便一直控制着这家英资大行,还成功抵御住了华资财团对置地集团的觊觎。 不过,这个世界里,林浩然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现在,凯瑟克家族想要像另一个世界那样持续控制怡和洋行,显然已经变得异常艰难。 林浩然站起身来,满面红光地说道:“很高兴得到大家的支持,让我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以后,咱们也是同僚了,我希望能够与大家一同携手,共同助力怡和洋行的更快发展!” 林浩然的话,再次让现场爆发出一股不算很热烈的掌声。 特别是凯瑟克家族的那些亲信们,甚至都懒得装,直接坐在椅子上手都不动一下。 不过,林浩然完全不在乎。 如今,大家不过都是虚与委蛇罢了,各自都有自己的目的。 就如他林浩然也一样,同样有着自己的野心,那就是要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都控制! 而且这个野心,估计现场所有人都会意想不到,他的野心会这么大。 第326章 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 会议刚刚落幕,怡和洋行随即发布的一份公告迅速传遍了香江几家主流媒体。 林浩然荣升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这一消息无疑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往,怡和洋行素以英资财团的内部堡垒著称,华人难以涉足其高层管理的领域,更不用说怡和洋行二把手这种重要的职务了。 可如今,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 林浩然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怡和洋行的副董事长? 尽管林浩然早前曾扬言要收购怡和洋行,但当时几乎无人相信他能成功。 因为行业内的专家早已分析指出,以林浩然作为华人的身份,要想彻底掌控怡和洋行,股权比例需接近甚至超过50%才有望实现。 因此,在许多人眼中,这位在香江屡次成功收购上市公司的新晋大亨林浩然,似乎要在怡和洋行这里遭遇滑铁卢了。 可如今,尽管林浩然未能完全掌控怡和洋行,但他成为怡和洋行副董事长的消息,已经足以震惊四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怡和洋行这个英资财团的坚固壁垒,被林浩然成功撕开了一道裂缝。 从今往后,怡和洋行的所有权结构将不再只是英资财团的专属领地! 转眼间,时间进入十月份。 这则新闻,随着各大新闻媒体的报导,顿时传遍整个香江。 从今以后,林浩然又多了一重身份——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 这则身份,如果放在其它地方,或许很一般,代表不了什么。 可在香江,这个身份太重要了。 众所周知,怡和洋行堪称香江的洋行之冠,其触角广泛延伸至香江的各行各业,香江市民的日常生活几乎与怡和洋行息息相关,其业务范围之广,涵盖了零售、餐饮、酒店、建筑、保险、地产、证券等多个领域。 例如,怡和洋行麾下拥有惠康、7-11、万宁等零售巨头,pizzahut、kfc及美心等知名餐饮品牌,还有文华东方酒店这样的奢华住宿品牌。 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雨洗礼,怡和洋行的品牌早已深深植根于香江这片土地上,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香江市民,在日常生活中都会与怡和洋行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当林浩然跻身怡和洋行核心高层时,这一消息对广大华人而言,无疑是令人振奋和喜闻乐见的。 无论身处何方,民族荣誉感始终深植人心。 如今,香江的经济已取得了显著成就,市民的追求也随之升华,从基本的生存需求迈向了更高的理想境界。 林浩然的确如他所说的那般,哪怕担任了怡和洋行副董事长,也根本不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对怡和洋行的管理指手画脚。 甚至,开完会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怡和洋行,没有什么事情,他都懒得过去怡和大厦。 不过,他也在高层中安排了一名自己的人,那就是原来的爱美高公司财务总监黎美慧。 如今爱美高公司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加上佳宁集团进入爱美高公司之后,肯定是不可能将财务这么重要的职务继续交给前任老板的亲信,因此黎美慧也从爱美高公司离职了。 正好,安排她进入怡和洋行,担任一名普通高层,非常合适。 这也算是在怡和洋行有了自己的眼线。 港灯集团大楼外,林浩然刚从车上下来,正准备上楼去与陈寿麟聊聊关于中华煤气公司开辟海外市场的事情,却被周围潜伏已久的记者们拦了下来。 港灯集团的保安和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正打算将他们驱赶走,不过被林浩然拦了下来。 “你们想问什么,尽快问吧,如果能答的我会回答,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林浩然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笑着对这些记者说道。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这些记者们惊喜不已。 “林先生,有传闻称您已经放弃了对怡和洋行的收购,是真的吗?”一名记者率先发问。 “我目前已经停止了对怡和洋行股票的收购,并在董事会上明确表示不会进一步增持其股份。”林浩然并未直接回应传闻。 实际上,他心中的计划远未放弃怡和洋行,而是意图通过置地集团来实现对怡和洋行的反控。 然而,外界对此并不知情。他们误以为林浩然停止增持即意味着彻底放弃控股怡和洋行,仅仅满足于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这一职务。 如此一来,在收购怡和洋行的这场较量中,林浩然似乎既未成功,也未失败。 “林先生,成为怡和洋行仅次于扭壁坚先生的高层,您会继续追求大班位置吗?”有记者继续问道。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也希望我能够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不过很显然目前其他英资财团是不愿意我担任这个职务的,所以也就只能想想了,至于未来有没有机会,谁会知道呢?就让时间去见证吧!”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接下来,林浩然又接连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便在保安的保护下,走进港灯集团大楼,留下十几位还想要追问的记者,只能遗憾地离去。 林浩然能回答这么多问题,已经算是给面子他们了,再纠缠下去,就有些过了。 而在股市上,随着怡和洋行宣布林浩然成为董事会副主席,且林浩然宣布不再继续增持怡和洋行股票,一时间,怡和洋行的股价仿佛熄火了,没人继续炒作了。 毕竟,林浩然如此回答,基本就相当于放弃了继续对怡和洋行收购,如此一来,没有了悬念,怡和洋行的股价自然无法继续保持高价位。 不过,这些都与林浩然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就算怡和洋行的股价下跌,他也对怡和洋行的股票兴趣不大了。 如今,他一心追求的是,让置地集团对怡和洋行控股,如此一来,怡和洋行这边增不增持,意义已经不大了。 港灯集团这边,海外市场的扩张非常顺利,拿下曼谷附近的供电投标之后,经过港灯集团专家的考察,已经决定在曼谷附近一座山谷建造一座大坝,并且弄一座面积足有十几平方公里大的水库,然后利用水库进行发电。 而作为港灯集团旗下唯一一家上市子公司,中华煤气公司也在酝酿着出海的计划。 不管他们在香江过得多好,可香江的市场终究太小了,发展的空间非常有局限性。 所以,想要扩大市场,除了涉及其它行业之外,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辟海外市场! 虽然在海外不能如同在香江那般做到垄断,可只要能够占据一部分市场,也能让中华煤气公司的营业额大增。 如今,中华煤气公司同样也盯上了南洋市场,特别是南洋市场的大城市。 南洋人口众多,诸如新嘉坡、雅加达、曼谷、马尼拉、吉隆坡等等,除了新嘉坡因为面积小,人口不如香江之外,人口比香江还多的城市,可是有着不少。 这些城市,只要中华煤气公司能进入其中几座,便能让公司的营业额大涨。 如果是以林浩然在香江的自身身份,可能进不去这些市场。 可有着郭家这个南洋地头蛇的帮助,当地政府基本会给个面子郭家,让中华煤气公司进入这些市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比如,最近陈寿麟与吉隆坡的相关领导人商议,让中华煤气公司与当地一家企业合资成立一家新的能源供应公司。 而在林浩然与陈寿麟聊着公司大计的时候,在怡和大厦,扭壁坚的办公室,此刻同样也在聊着。 扭壁坚对面的,正是凯瑟克家族当代掌门人亨利·凯瑟克。 “扭壁坚先生,我估计过两天就要回英国了,在回英国之前,我想和你聊聊。”亨利·凯瑟克郑重地说道。 他来香江已经有好几天时间了,不得不准备回伦敦去了。 毕竟,亨利·凯瑟克可不仅仅是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他在英国也同样有着不少的产业。 那边需要他主持大局,所以他也不可能离开英国太久。 “当然,亨利先生想要聊些什么,请说!”扭壁坚面对亨利·凯瑟克,哪怕双方因为权力的问题,成了敌对关系,可对于亨利·凯瑟克,扭壁坚一直还是给予足够尊重的。 因为,扭壁坚之所以能够担任怡和洋行大班一职,实际上就是亨利·凯瑟克提拔的。 扭壁坚在怡和洋行工作了三十年时间,可以说这辈子的工作基本都放在了怡和洋行。 而当初亨利·凯瑟克卸任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出扭壁坚的才能,最终选择他为接班人。 只是谁能想到,扭壁坚担任怡和洋行大班之后,已经对怡和洋行这至高权利着迷了,这相当于是凯瑟克家族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在不断地减弱了。 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手下,亨利·凯瑟克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曾经自己唯命是从的亲信,什么都听他安排的扭壁坚,如今翅膀硬了,就听话了。 第327章 怡置互控,李加诚卖置地股份! “扭壁坚先生,这几天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提出的那个怡和置地互控政策非常好,但是我认为,实行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我建议接下来尽快全面实行起来。 特别是置地集团也应该要持有一定的怡和洋行股分,如此一来怡和洋行才会杜绝被华资财团觊觎上!我觉得两家企业应该同时进行增持,而不是一步步来,最好两个月内,就将此事搞定!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加速这个决策的实行速度,这涉及到我们全体英资财团的利益!”亨利·凯瑟克郑重地说道。 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如在小会议室内所商议的那样,让置地集团对怡和洋行控股。 如此一来,所有怡和洋行股东的股份,都会被稀释。 就如林浩然,如今持有20%左右的怡和洋行股份。 可假设怡和洋行进行融资之后,这20%的股份也会因为怡和洋行的增股而降低份额。 而他们这些英资财团完全可以利用置地集团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再度召开董事会议,将林浩然踢出怡和洋行董事局! 在亨利·凯瑟克看来,置地集团如今依然稳稳地控制在他们英资财团手中。 此前的置地集团虽然不断传出有人在暗中吸纳股份,可亨利·凯瑟克不认为,这个人会是林浩然。 即使有从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暗中对外公布此事,在林浩然宣布要对怡和洋行进行收购时,很多人都已经觉得那名员工只是说谎。 毕竟,吸纳怡和洋行20%的股份,已经需要支出不少的资金了。 置地集团的股价,更是要比怡和洋行高出将近一倍,想要收购置地集团的资金,无疑是要更多,而且还是多得多! 所以,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林浩然想要收购置地集团的事情,早已经逐渐平息了,没人相信,林浩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听了亨利·凯瑟克的话,扭壁坚并未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回应道:“亨利先生,我会全力以赴加快进度。有了你们的支持,一切都会进展得更加顺利。原本我们就计划在半年内完成,若能获得董事会全体成员的支持,这些工作无疑能更快完成,别说两个月时间了,我觉得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 这个提议本就是扭壁坚自己提出的,既然得到了大家的全力支持与配合,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作为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大班,两家集团互控,得益最大的,是他扭壁坚。 两天后的10月3号,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正式对外宣布,怡和洋行以价值11.95亿港元的资产,交换置地集团发行的约6400万股新股,转移的资产包括铜锣湾世界贸易中心五成权益以及3300万股会德丰a股。 交易完成后,怡和洋行持有的置地集团股权由原来的20%增至27.8%。 10月8日,怡和洋行再次宣布发行2500万股新股予置地集团,置地集团用现金购买怡和洋行这2500万股新股。 而与此同时,置地集团在此之前已经不动声色地从二级市场中吸纳5%的股份。 10月24日,置地集团再次宣布,置地集团已经掌控怡和洋行30.1%的股份。 两家企业多次增持,或通过发行新股,或通过从二级市场吸纳,迅速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让两家企业都相互持有对方不少的股份。 其中怡和洋行持有30.2%的置地集团股份,置地集团持有怡和洋行30.1%的股份。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走向,最终怡和洋行会持有置地集团40%的股份,置地集团则持有怡和洋行38%的股份。 不过,这个世界里,因为林浩然从二级市场吸纳了大部分的股份,导致两家集团想要从二级市场上吸纳的难度更大了。 因此,最终他们只相互持有30%左右的股份,相比另外一个世界的情况,明显差了不少。 至此,在林浩然没有公布自己早已经持有超过40%置地集团股份的情况下,两家企业都宣布已经成为对方的大股东。 这一刻,彻底打消了许多觊觎两家企业的华资财团。 特别是李加诚,在看到此景之后,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购买林浩然的那些怡和洋行股份的他,彻底放弃了对怡和洋行的觊觎。 至于他手中那5%左右的置地集团股份,在李加诚的内心重要程度,已经大大地缩水了。 华人行,长江实业集团,一个只有三十平方米左右的小会议室中,李加诚正在与自己的几位亲信幕僚开着会,讨论着一个问题。 手中的置地集团股份,卖,还是不卖? “李生,我认为卖比较好,以目前的价格,我们卖虽然没有什么钱赚,但也不会亏,也就浪费了几个月的筹划。” “我也认为,以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如今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觊觎机会,放弃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长江实业还是和记黄埔,如今都在急速扩张中,需要诸多的资金,虽然从长远来看,持有置地集团股份未来会有一定的增值空间,可对于一家无法让我们掌控的企业,我们不应该在他身上耗费太多资金!” “我也赞同卖了!” …… 会议室中,幕僚们都各自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从他们的话中,便能够看得出,大家都不建议继续留着置地集团的股份。 30%的股份啊,再加上怡和洋行那些英资财团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控制置地集团了,因为两者之间所持有的股份,已经超过40%了! 英资财团掌握的置地集团股份与怡和洋行那30.2%的股份,已经超过40%了,达到42.3%! 这些资料,都是有公布的! 李加诚面无表情,最终才说道:“那就卖了吧!” 这些幕僚,在他崛起的过程中,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这些,都是长江实业的大功臣。 所以,李加诚对他们的意见非常重视! 可不管如何,李加诚终究内心中有少许的不甘。 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他都想要。 可如今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来这一手,让他觊觎这两家集团的想法,彻底失败了。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没有了觊觎这两家集团的资格。 “这些英资财团,真是好手段啊!”李加诚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对置地集团的吸纳,极其的隐蔽,知道他拥有置地集团股份的,也就只有林浩然一人了。 可这些英资财团,为了防他们这些华资财团,居然做出这样的决策,让他对这两家集团彻底没有了希望。 “老吴,目前置地集团的市值是多少?”李加诚向证券部负责人问道。 “李生,置地集团的市值,目前在120亿港元左右,而我们持有置地集团4.32%,按照市值,我们的持有的股价大约在5.2亿港元左右!”证券部负责人很快回答道。 置地集团由于发行了一部分新股,所以李加诚旗下企业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占有率也略减,由原来超过5%的股份,减至如今的4.32%。 不过,股价在这段时间上涨了不少,所以价值并没有下跌,依然超过5亿。 李加诚点了点头。 他在考虑一件事情,这些股份是卖给林浩然好,还是直接通过二级市场卖好,亦或者将股份卖给那些英资财团好。 怡和置地宣布互控成功之后,说不定置地的股价会持续走低。 如果他通过二级市场抛售,最终不一定能够卖得了5.2亿港元,甚至5亿港元都是一个难题。 而现在想要为置地集团的股份找一个个人买家,可不好找。 一个没有任何控股可能性的企业股份,价值对那些有钱的财团而言,的确大打折扣。 不过李加诚知道,林浩然一定会购买的。 因为他清楚,林浩然手中,可是持有着不少的置地集团股份。 林浩然才是人家唯一有实力觊觎置地集团的人。 当初,林浩然说要拿5亿港元收购他手中的这些股份。 当时李加诚没有考虑清楚,所以一直没有回复。 如今,如果他将这些股份卖给英资财团,绝对能够捞不少好处。 不过,他在考虑,要不要为了这点好处,去得罪林浩然。 毕竟,如今香江商界里,唯有他知道,林浩然的财富有多恐怖! 在他看来,林浩然的真正财富,绝对已经超过包裕刚了。 这样的人,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吗? 得罪不起。 一旦这次得罪了林浩然,那么他与林浩然的关系,估计一辈子都和解不了了。 涉及的事情太大了。 得知林浩然早已经暗中对置地集团达到控股程度时,他早已经将林浩然的地位抬高至比自己高半层的地步了。 倒是英资财团那边,他倒是不怎么怕,本身他吸纳置地集团的股份就是暗中实行的,那些英国人可不知道。 再加上他与怡和系的英资财团关系一直都很一般。 深思熟虑之后,李加诚最终还是决定将股份卖给林浩然。 第328章 把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 散会之后,李加诚便直接给林浩然打了电话。 “李先生,您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过去!”得知电话来意之后,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盼着李加诚这个电话,已经大半个月时间了,今天终于接到了。 也不枉他等待了这么久。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直接坐着私家车,前往华人行大厦。 二十分钟后,便抵达了华人行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上了一楼大堂,早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他了。 在长江实业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坐着电梯,往李加诚的办公室而去。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举动,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过,他一直都不动声色,并没有去阻止怡和洋行的行动。 这些英资财团加速对两家集团的互控计划,正合他意! 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最多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融资,所以他原来持有的股分,也缩水了一点,不过他并没有什么都不干,而是让环宇投资公司的人继续增持,缩水多少,他就增持多少。 所幸怡和洋行置地集团都没有融资太多,将近一半都是通过二级市场吸纳的,所以他也并不需要增持多少。 至今,他如今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依然还保持在19%左右。 置地集团的股份,算上港灯集团那部分,更是已经控制达到43%了。 港灯集团一直保持着6%的股份,下降之后,在林浩然的吩咐下,港灯集团也对置地集团进行了增持。 直至今天,林浩然知道,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置地集团持有怡和洋行30.1%的股份! 这代表着一旦他入主置地集团,这30.1%的股份也由他控制,再加上他持有的19%怡和洋行股份,代表着他实际控制的怡和洋行股份可以达到恐怖的49.1%,这种情况,怡和洋行还跑得掉吗? 跑不掉了! 至于置地集团这边,林浩然一点都不慌。 虽然他知道怡和洋行如今持有置地集团30.2%的股份,再加上英资财团中持有大约12%左右的股份,双方之间,已经持有高达42%左右了。 可他自己就持有43%了。 实际上,置地集团如今在股市上的股份,已经很少很少了。 大家都觉得置地集团的卖单少了,是因为大家都不想卖。 真实情况其实是,留在普通股民手中的股份,已经降到不到十个点了,因为还有一部分在李加诚手中。 林浩然一直等着李加诚的电话,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一直都没有打给他。 以他对李加诚的了解,李加诚就算不卖给他,也不可能卖给英资财团的人。 以李加诚的低调谦虚不愿得罪人的为人,除非在与林浩然谈判中无法得到满意的收获,才会最终选择卖给英资财团。 所以,一直以来,林浩然都不着急。 如今,终于等到对方主动联系了。 “林先生,没想到,你的野心居然如此大,恭喜你,梦想即将成功了!”见到林浩然,李加诚不禁感慨道。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李加诚早已经猜测到了林浩然的想法。 为什么早已经对置地集团控股了,却一直没有宣布呢? 在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共同宣布已经互控的时候,李加诚终于知道了林浩然的真正目的。 对方,是想利用置地集团间接地掌控怡和洋行啊,这个野心,哪怕是他李加诚,此前也无法想象。 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年轻人。 在林浩然面前,自己那点野心,完全不够看,他李加诚甘拜下风! “这不是还没有成功嘛!”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我也不做恶人,就助你一臂之力,将我们持有的所有置地集团股份,都卖给您!”李加诚继续说道。 “李先生,我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很久啊,至于价格问题,按照市场行情的价格来算,如何?”林浩然哈哈笑道。 “好,就按市场价格来算!”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李加诚爽快地答应了。 按照如今的市场行情,他手中的那些股份,大约在5.2亿港元。 按照他此前购入的资金,也花了大约4.7亿港元。 实际上,能够在这其中赚取将近五千万港元,李加诚也很满意了。 “等林先生掌控了置地集团,我想我们可以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李加诚继续说道。 “当然!” 在大家都很爽快的情况下,双方几句话便谈妥了这笔交易。 之后,林浩然打电话叫了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法律顾问过来,当天,双方便签署了股权转让书。 最终,林浩然以5.2亿港元整的价格,买下李加诚旗下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共计持有的4.32%置地集团股份。 再加上林浩然自身持有的43%,林浩然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高达47.3%了! 这个份额,那些英资财团再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用处了。 放在李加诚刚刚入主和记黄埔的时候,野心那是极其的大,哪怕是包裕刚,他都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超越对方。 未来,成为香江首富,完全不是梦! 可卖掉这笔股份之后,李加诚已经彻底没有了成为香江首富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即将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这两家巨无霸,再加上原本已经控制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他还怎么和对方竞争? 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碾压他了,让他丝毫提不起与之竞争的想法了。 既生诚,何生然? 而在当天下午四点半,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启德国际机场。 这架飞机,是从英国飞过来的。 飞机上,一半是洋人面孔,一半是华人面孔。 如果林浩然在这里的话,一定很快能认得出,其中有一位正是著名的凯瑟克家族家主亨利·凯瑟克先生。 没错,相隔大半个月时间,这位亨利·凯瑟克先生再次从英国飞来香江。 而他这次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董事局! 此刻,早已经有他在怡和洋行的亲信过来接机。 怡和置地互控完成,让他充满了信心。 虽然最终怡和置地互控的股份都仅仅30%左右,离他们计划中的40%有点差距,但在亨利·凯瑟克看来,这已经足以将林浩然赶下台了! 凭借着置地集团持有的怡和洋行30.1%股份,再加上他们英资财团中的股份,已经是轻而易举地超过50%了。 这种情况,他已经完全不怕林浩然的威胁了,随便他怎么增持,都不可能超越他们英资财团所掌控的股份。 所以,忍了这位华人近一个月的时间,是时候收网了,尽快将林浩然踢出董事局。 如此一来,他未来才更有把握将扭壁坚赶下台。 这段时间,他也已经明白了扭壁坚的主意,不过是想要让林浩然来牵制他罢了。 只是,扭壁坚又怎么会想到,他早已经有了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的想法? 这个月以来,亨利·凯瑟克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他回去英国之后,先是找了汇沣银行的多位重要股东,目的便是让他们说服沈弼,同意支持怡和洋行将林浩然踢出董事局。 汇沣银行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权,对怡和洋行这次的决定,也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最终,在向这些汇沣银行背后的英资财团老板们许下种种好处之后,他成功了,成功说服了这帮汇沣银行背后英资财团,再然后,间接地说服了沈弼。 所以,这次过来香江,亨利·凯瑟克对于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董事局非常有信心,哪怕扭壁坚想要帮林浩然,在亨利·凯瑟克看来,都没有任何用处了。 “准备好了吗?”坐在车上,亨利·凯瑟克向司机问道。 这位司机,可不是普通人,正是怡和洋行的一位重要高层,也是他在怡和洋行的亲信。 “亨利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向扭壁坚先生申请发起一次董事会议,时间将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钟,此刻扭壁坚先生应该已经在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了!”亲信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嗯,你做得很好!”亨利·凯瑟克满意地点头道。 “等到明天,那位该死的华人,就要被赶出怡和洋行。 我早已经看林浩然这位华人不顺眼了,居然还想收购怡和洋行? 做梦去吧! 怡和洋行永远只会是凯瑟克家族的,任何人都无法染指!”亨利·凯瑟克喃喃说道。 亨利·凯瑟克的野心很大,他要将凯瑟克家族打造成为世界顶级家族,如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般。 而怡和洋行,便是他有如此信心的来源。 只要彻底将怡和洋行掌握在家族手中,那么未来迟早这个梦想也会实现。 汽车最终停在了中环的一栋摩天大厦地下停车场,而这栋大厦的招牌,正是文华东方酒店,香江著名的豪华酒店,一家国际酒店投资和管理集团。 文华东方酒店创立于1963年,也是怡和洋行旗下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第329章 英资财团发难! 万青大厦,31楼,林浩然的个人办公室。 林浩然与李加诚达成协议,并且将一切股分转让的事情都搞定了之后,便回到了这边。 事到如今,他入主置地集团已经无须再拖下去了。 所以,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组织管理团队,接管置地集团。 等置地集团接管成功之后,再入主怡和洋行! 两家企业规模在整个香江,都是属于前几名的,所以接管这两家集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此刻,他正在召集着伯顿、崔子龙等手下大将,商议着如何接管这两家企业。 此前,环宇投资公司所做的事情一直都很神秘,所以不管是伯顿还是崔子龙,对林浩然的谋划,都一无所知。 如今得知老板居然不声不响地已经有了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实力,两人都震惊不已。 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拿下其中一家,便足以令他们难以置信了。 “老板,即便您现在已能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实施控股,我仍建议不急于让您的亲信直接接管,而是采取渐进的方式,首先稳固您的控股地位便足够了。”伯顿提议道。 “嗯?为何如此?直接让我们的团队占据高层职位不是更直接有效吗?”林浩然好奇地问。 “无论是万青集团还是其他企业,都汇聚了大量管理人才,他们的管理能力固然出众,但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具体运作却未必了解。如果我们贸然接管并大幅更换原高层,这两家公司很可能会在短期内遭受重创。 因此,老板,最稳妥的做法是逐步推进。在获取控股权后,暂时保留原高层,随后慢慢渗透您的亲信,让他们有足够时间深入了解公司内部运作,再逐步接手管理。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两家公司的损失!”伯顿微笑着解释道。 伯顿的言下之意很快被林浩然领悟,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接管这两家公司的事,确实不能让高层变动太多,我也无需过多准备。”林浩然手托下巴,沉思着说道。 接管港灯集团与此次接手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的情形大相径庭。 对于港灯集团,林浩然对陈寿麟的才能极为赞赏,加之陈寿麟作为华人管理者,带领港灯集团取得了卓越的业绩,从历年的财务报表都能够看得出在陈寿麟团队的管理下港灯集团的盈利有多好。 因此,在收购港灯集团后,他并未对高层进行大幅调整。 然而,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这两家公司长期被英资财团牢牢掌控,高层几乎全是英资财团的人。 若林浩然想要真正入主,未来势必需要对这些人员进行清理,否则,就连他这位大股东也可能无法顺畅地指挥公司运作。 但是一下子就将高层都换掉,当然会出现如伯顿所说的那种情况。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将高层换掉,而不是一下子就换太多。 正当林浩然准备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林浩然直接拿起电话筒,当着伯顿、崔子龙、苏志学等人的面,接起了电话:“喂,我是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扭壁坚,有件事情想要通知你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怡和洋行将会在怡和大厦28层2807会议室召开一次董事会议,到时候麻烦您准时到场开会。”扭壁坚在电话那头说道。 “扭壁坚先生,能否透露一下,这次会议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呢?”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他原本打算明天对置地集团进行突击,直接在那边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入主置地集团的消息。 没想到,扭壁坚却邀请他前往怡和大厦参加董事会? “林先生,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是亨利·凯瑟克动用他作为重要股东的权利召开的这次会议,我听说亨利·凯瑟克先生也已经到达香江了。”扭壁坚无奈地说道。 自从林浩然被任命为董事会副主席后,亨利·凯瑟克与扭壁坚之间的关系显然变得更加紧张了,很多事情都不再找他商量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到场的!”林浩然最终答应道。 反正置地集团也跑不掉了,他倒想看看,亨利·凯瑟克如此神神秘秘地召开董事会议,想要搞些什么? “好,那么林先生,我先挂电话了,我还需要通知其他董事会成员!”扭壁坚听到林浩然的答复,便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还在思考着,亨利·凯瑟克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思来想去,林浩然也没能想出对方的目的。 如今他已经是怡和洋行的副董事长了,对方莫非还想要对付他不成? 想不出个所以,林浩然干脆直接直接不想了,反正明天也会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 于是,他继续与伯顿、崔子龙等人商议着如何更好地接管两家巨无霸企业。 虽然伯顿与崔子龙都各自担任着各自企业的负责人,与怡和洋行、置地集团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不管是万青集团还是东方报业公司,都属于林浩然的独资公司,这两人完全就是在为林浩然打工而已,召集他们商议此事,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0月25号。 今天,是周末,正常情况下,除了一部分值班高管之外,不少怡和洋行高管是不上班的。 不过,今天的怡和大厦,基本上高管都到齐了。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平时很少过来的重要股东,此刻都来到了怡和大厦。 甚至,就连一些置地集团的英资股东,此刻也出现在怡和大厦。 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等人,来到了怡和大厦一楼。 在电梯口,林浩然偶遇了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他随即微笑着打招呼:“沈弼先生,早上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沈弼似乎有些理亏的感觉,尴尬地回以一笑,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 这一幕让林浩然颇感惊讶。 以往,沈弼总是对他十分客气,两人的关系也算是非常不错。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见对方并无继续交谈的意愿,林浩然也没有自讨没趣,两人默默走进电梯,一路无话。 来到会议室里,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面孔,林浩然上一次都见过,可有些人,他却是不认识。 此次过来参加会议的人数,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多。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位亨利·凯瑟克先生。 此刻,这位亨利·凯瑟克正在意气风发地与其他英资财团的股东一边走进会议室,一边聊着什么。 林浩然甚至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这让林浩然愈发感觉到,这次的董事会议,似乎是一场鸿门宴,而主角,可能就是他自己。 对方这次再次从英国过来,目的是要对付自己?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浩然倒是不慌。 很快,时间来到了上午的十点钟。 作为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站起来率先讲开场白。 “应亨利·凯瑟克先生的要求,召开此次董事会议,接下来,请亨利·凯瑟克先生主持此次会议。” 所有人,顿时将目光都放在了亨利·凯瑟克身上。 这里,不少是他亲信的人,自然早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次会议的目的。 唯有那些不是亨利·凯瑟克亲信的人,此刻才一脸的疑惑,等待着亨利·凯瑟克的后续。 林浩然注意了一下沈弼的表情,此刻这位汇沣银行大班,淡然若水,对于亨利·凯瑟克接下来的话,似乎一点都不好奇。 很显然,沈弼肯定已经提前知道了。 随着扭壁坚的话音刚落,亨利·凯瑟克也站了起来。 “各位,置地集团如今已经是怡和洋行的控股股东,所以此次置地集团的几位重要股东,也代表置地集团到场参与这次的会议,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亨利·凯瑟克的话音刚落,顿时现场不少人鼓起了掌。 此刻,林浩然这才知道,多出的那几位陌生洋人,原来是置地集团的股东。 难怪他不认识了。 “今天喊大家来,麻烦大家走这一趟,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进行投票决定,大家都知道,怡和洋行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英资财团的企业。 然而,林浩然先生进入怡和洋行的核心高层,这显然与我们英资财团的利益相悖。因此,我此次的目的是再次提议进行投票,旨在解除林浩然先生董事会副主席的职务,并撤销其董事会成员的资格!”亨利·凯瑟克一口气说完! 如今,随着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互控计划得到了有效的进度,亨利·凯瑟克已经完全不怕林浩然的威胁了。 就算他再有钱,可以继续增持,那又怎样? 说服了汇沣银行那边,说服了置地集团那几名股东兼董事会成员,他们这边的投票权,已经高于林浩然联合扭壁坚了。 这就是亨利·凯瑟克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的底气。 第330章 鲍富达临阵倒戈 亨利·凯瑟克的话,顿时让现场没有提前知道目的人人感到惊讶不已。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发出了表示惊讶的声音。 就连扭壁坚,此刻脸上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没想到,亨利·凯瑟克此次召开董事会的目的,居然是为了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 对于林浩然成为怡和洋行副董事长,刚开始扭壁坚还担心他会过多插手怡和洋行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扭壁坚发现,林浩然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对公司的管理是根本不管。 甚至,从月初到现在月尾,林浩然来怡和大厦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他逐渐觉得让林浩然进入怡和洋行董事会核心层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仅不管怡和洋行的事情,甚至还能牵制亨利·凯瑟克,让他这位大班在怡和洋行中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自己的权利。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对扭壁坚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可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这才刚互控完成,亨利·凯瑟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林浩然离开怡和洋行董事会了? 这一刻,扭壁坚想到了很多,他终于明白亨利·凯瑟克为何当初要催促他加快互控计划了。 “可他又如何确定,能将林浩然先生赶下台?”这是扭壁坚疑惑的地方。 扭壁坚之所以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是因为他觉得,亨利·凯瑟克应该拉不了那么多人支持赶走林浩然。 毕竟当初沈弼先生可是支持林浩然进入董事会,支持他成为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的。 此外,鲍富达也算是他的亲信,鲍富达作为置地集团执行董事,代表着置地集团那边很大的投票权,他也不可能支持,所以这种情况下,扭壁坚并不觉得亨利·凯瑟克会成功将林浩然赶走。 不管如何,接下来,就只能静观其变了,今天的会议,已经有些偏离了他的控制。 不少人都感到很震惊。 反观林浩然,此刻面沉如水,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亨利·凯瑟克所说的话完全与他无关。 他当然不慌,毕竟亨利·凯瑟克有着自己的底气,他林浩然同样有着自己的底气。 当他的底气一旦公布出去,不用想,现场的所有人,绝对都会发出更大的震撼。 “各位,我们接下来进行解除林浩然先生的董事会副主席职务以及解除林浩然先生董事会成员的投票,此次投票将以投票权来决定最终是否解除林浩然先生的职务,同意的请举手,不同意的不做任何动作!”此刻,扭壁坚也只能无奈地站起来,宣布此次投票。 不过他也不认为亨利·凯瑟克会成功。 他不愿意林浩然离开怡和洋行董事会,可面对亨利·凯瑟克的发难,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亨利·凯瑟克作为英资财团的代表,他有这个决定。 随着扭壁坚的话音刚落,很快现场所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英资财团中,除了支持扭壁坚的那几位股东之外,其他大部分都举起了手。 不仅如此,就连沈弼这位汇沣银行大班,也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林浩然此刻终于明白他在电梯下为何有那种尴尬的表情了,原来此次他是想要当亨利·凯瑟克的帮凶。 难怪了! 除了沈弼之外,一位更重要的代表人,鲍富达此刻也代表着置地集团举起了手,除此之外,那几位置地集团的股东,也同样举起了自己的手。 如今,置地集团持有怡和洋行30.1%的股分,所以置地集团的投票权,同样非常重要。 而鲍富达作为置地集团的实际管理人,很显然他足以代表置地集团发出他们的意见了。 再加上那几位置地集团股东的投票,可以说,置地集团那边完全一面倒地支持亨利·凯瑟克将林浩然踢出怡和洋行董事会。 “鲍富达先生,你!”扭壁坚此时一脸震惊地看向一旁这位自己一直视为亲信,置地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鲍富达。 他不敢想象,这位一直对他唯命是从的置地集团实际管理人,此次居然没有选择跟随他,而是跟随亨利·凯瑟克,一同支持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 “扭壁坚先生,抱歉了,这次我支持亨利·凯瑟克先生!”鲍富达小声地说道。 实际上,亨利·凯瑟克早已经私下说服了鲍富达。 以前,怡和洋行持有置地集团20%的股份,是置地集团的实际控制方。 反倒是置地集团,没有持有怡和洋行任何股份。 所以,置地集团一直都是怡和洋行旗下的联营子公司。 甚至,扭壁坚还是置地集团的大班,只是他在置地集团的权利,显然没有在怡和洋行这边大,置地集团的主要控制权,更多的是在鲍富达这位执行董事手上。 可如今,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实际上已经实现互控了,各自已经成为对方的“最大股东”,并且已经达到没有争议的控股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是对等企业,而不是说置地集团是怡和洋行的子公司! 于是,鲍富达的野心,自然也大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亨利·凯瑟克给了鲍富达一个承诺,未来如果他将扭壁坚赶下台,他将会把鲍富达以怡和洋行接班人的身份培养,最低都继续保持置地集团这边的身份。 于是,鲍富达果断叛变了,转而支持亨利·凯瑟克。 在鲍富达看来,大家同样都是职业经理人,凭什么我要低于扭壁坚一个级别? 扭壁坚的脸色此刻显得异常复杂。 他迅速扫视了现场一圈,无须仔细计算便心知肚明,当前的投票结果已足以让林浩然在这次董事会议上陷入不利境地。 尽管林浩然手握十几个百分点的股份,但在多数成员反对他加入董事会的情况下,他已难以维持这一身份。 自己的计划,才刚刚实现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这样功亏一篑了,扭壁坚很不甘心。 可他又无可奈何,相继失去沈弼和鲍富达的支持,他拿林浩然牵制亨利·凯瑟克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了。 “依照投票权计算,此次投票赞成率为64%,不赞成率为36%,本次投票表决,正式通过!从即日起,林浩然先生将不再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副主席职务,同时董事会身份也一并剔除!”很快,秘书处那边负责统计的秘书长已经宣告了最终的结果。 顿时,现场发出一股热烈的掌声,大部分的洋人,都露出畅快的笑容。 林浩然进入怡和洋行核心高层,对这些英资财团的人而言,就是一种耻辱。 如今,将林浩然赶出核心高层,就是他们的最大胜利。 虽然林浩然依然持有重要的股份,可那又怎么样? 从今以后,他就算一直持有这些股份,也不过相当于一名普通股民罢了! “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只会掌握在我们英资财团的手中,绝对不允许华资财团觊觎!”亨利·凯瑟克再次站起身来,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怡和洋行,是他凯瑟克家族的财产,他不允许任何华资财团染指! 林浩然此前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却笑了出来。 这些人,真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联合起来,就能将他赶离怡和洋行了吗?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公布他实际上已经控制置地集团的事情。 这里,终究是怡和洋行的大本营。 在这里宣布,虽然能打脸这些人,可他想要控制怡和洋行,首先要先入主置地集团。 不着急一时! “林浩然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这时候,扭壁坚看向林浩然,说道。 扭壁坚也不愿意林浩然离开,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决定不了了。 林浩然失去怡和洋行董事会成员的身份,已经是注定的了。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家说的是,各位从英国远道而来,请先不着急着回去,相信我,要不然你们可能又得刚回到英国,就得折返回香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的话,大家都听不懂,更不理解他所说的含义。 不过,林浩然并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 就让这些人,再得意洋洋一阵子吧。 很快,估计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亨利·凯瑟克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扭壁坚再次看向亨利·凯瑟克。 “没有了,此次我要说的,都说了!”亨利·凯瑟克满脸笑容地说道。 没有了林浩然在,他在怡和洋行的权利就更大了,甚至接下来就等着找机会,将扭壁坚罢免,然后让他们凯瑟克家族的人上台,重新执掌怡和洋行的管理权。 这一切,都按照着他的计划趋势进行着。 “那么,就散会吧!秘书处,散会之后尽快拟好公告对外发布!”扭壁坚心情不好地说道。 “好的扭壁坚先生!”秘书处负责人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的会议,都还没有召开十分钟,就这么散了。 而亨利·凯瑟克的目的,也达到了。 林浩然独自走出会议室,有些感慨。 这场会议,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的心情却是一点都不为此难受。 “林先生,请等一下!”这时,沈弼从身后叫住了林浩然。 “怎么了,沈弼先生?”林浩然停下脚步,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真是抱歉,我之前的支持实属无奈之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毕竟,我只是汇沣银行的一名职业经理人,背后还有众多英资财团股东,他们的意见,我不得不考虑。”沈弼苦笑着说道。 第331章 请港督府为我做主! 沈弼的话,林浩然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内心中却不以为然。 众所周知,在汇沣银行中,沈弼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即便是那些站在汇沣银行背后的强大财团,也无法左右沈弼的决定。 正是凭借着沈弼的卓越领导,汇沣银行才得以超越怡和洋行,在香江商界傲视群雄,业绩连年攀升。 这份辉煌的成就,无疑为沈弼赢得了汇沣银行所有股东的尊敬与认可,使他在行内的权威达到了顶峰。 因此,在林浩然看来,沈弼之所以对他说这番话,不过是想两头吃,在光明正大地算计他之后,又妄图获取他的谅解与和解。 十足的小人行径。 对于这类人,显然不宜深交。 然而,林浩然表面上并不显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保持着微笑,说道:“沈弼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请放心,作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我明白一切以汇沣银行的利益为重是对的,此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沈弼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确实让林先生您的利益受到了损失,但商场如战场,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你还年轻,多经历几次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自然会更加得心应手,我其实也很想支持你,但你也知道,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汇沣银行并非我一人独大,而且置地集团那边已经同意罢免您的职务,就算我不投票,结果恐怕也难以改变。” “沈弼先生,无需多言,我完全理解您,请放心,我不会因此对您有任何不满!”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那便好,林先生,有空不妨来我办公室坐坐,我们还有很多话题可以深入探讨。我现在有点急事,就先告辞了!”沈弼回应道。 “好的,沈弼先生慢走!”林浩然朝他挥了挥手道别。 看着沈弼远去的身影,林浩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为淡然。 这怡和大厦,暂时也没什么必要待下去了,他待在这里,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只是个笑话,哪怕他明明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坐在私家车后座上,林浩然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英资财团联合起来对付他,这的确让他意想不到。 原本,他打算直接公布入主英资集团的事,以他如今掌控的股份,特别是在将李加诚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买入后,已经足以彻底控制置地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了,没有人再反对得了他。 可如今,所有英资财团的人都联合起来排斥他,这让他倒是有了其它的想法。 “老板,我们去哪里?”李卫东的话,打断了林浩然的思考。 “回万青大厦!”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东一边回答,一边启动发动机。 十分钟后,他已经身处万青大厦30楼了。 伯顿的办公室里,林浩然一进门,就直接对伯顿说道:“伯顿先生,交代你办件事情。” 今天是周末,环宇投资公司并没有上班,所以苏志学并不在公司。 倒是伯顿这位万青集团总裁,如今所管理的集团规模越来越大,如今的他对工作充满了激情,因此哪怕是周末,也都会过来公司。 “老板您请说。”伯顿放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问道。 “你帮我召集香江的各大主流媒体,下午一点钟在万青大厦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能来多少是多少,我有事宣布!”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伯顿接下了林浩然的任务,也没有询问老板,喊这些人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林浩然找这些人来召开记者招待会,不是为了直接宣布他入主置地集团。 通过这一次的董事会职务罢免,他看到了让总督府不插手他控制怡和洋行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不再出去,而是干脆在办公室里看起了电视。 中午十二点,他直接让李卫东去给他搞了一份午餐打包回来。 而此刻,翡翠台正在报道着午间新闻。 “最新消息,本台刚刚收到怡和洋行发来的通告,即日起,林浩然先生不再担任怡和洋行副董事长兼董事会成员职务,以下是详细报道……”报道了几个香江本地新闻之后,林浩然终于看到了关于他被免职的报道。 实际上,在十分钟前,邵逸福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过他的意见,要不要报道此事。 收到怡和洋行那边发过来的通告,就连邵逸福也感到很震惊,没想到一大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林浩然直接回复他,正常报道就行了! 他虽然是tvb的老板之一,不过这种事情,tvb该报道的还是要报道的,这种事情,不算什么负面新闻,林浩然也不反对。 不仅仅是tvb这边报道了,就连丽的电视台那边也都报道了。 电视媒体相较于报刊媒体,其优势在于能够更迅速地传递最新资讯。 当主持人在荧幕上播报他在怡和洋行董事会上被董事会全体成员联手罢免的消息时,林浩然甚至感到一丝讽刺的笑意。 那些英资财团的成员们,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外界宣布他们的“胜利”,企图以此来捍卫他们英资财团的辉煌过往,遮掩他们英资财团的没落。 然而,这种掩耳盗铃的办法,有用吗? 十二点五十分左右,伯顿上来汇报:“老板,各大媒体已经来了,一共来了二十多家主流媒体,都是有一定规模的,包括《东方日报》、《南华早报》、《华侨日报》、《星岛日报》、无线电视台、丽的电视台、香江广播电台等等,目前已经在28楼的一间员工培训室中汇集,现场也派了安保维持秩序,您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好,麻烦你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带着伯顿、李卫东、李卫国等人,林浩然来到了28楼的一间员工培训室。 此刻,培训室内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基本上每家媒体都来了两到三人。 见到林浩然进来,顿时现场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记者们,都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被怡和洋行的英资财团集体罢免职务的事情,众人作为香江主流媒体的工作者,自然都早已经知道了。 此刻他们也很好奇,林浩然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到底所为何事。 “各位,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知晓上午所发生的事情了吧。没错,我,作为怡和洋行的最大个人股东,竟然被直接剥夺了怡和洋行董事局的席位。 你们都知道,我只是一名华商,但我在怡和洋行的权益却不应被如此轻视。因此,我把你们召集过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向总督府、向证监处传达一个信息。 请港督府为我林浩然主持公道!我作为怡和洋行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竟然无法保留一个董事会成员的身份,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不公。我恳请证监处对此事给出一个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他当然可以私下联系总督麦里浩或者证监处的主席寻求解决方案,但这并非他的真正意图。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重新回到怡和洋行董事局。 都能通过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了,还回去这个董事局做啥? 他的目的,是让总督府乃至证监处不再插手他与这些英资财团之间的斗争。 而私下去找他们,最终只不过是他与这两方之间的交流,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这两人百分百会偏袒英资财团。 因此,林浩然决定采取更为激烈的行动,他要将此事公之于众,让整个香江社会都知道他的遭遇。 他的目的是让此事成为舆论的焦点,让所有人都能关注到这一不公事件。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后续的计划铺平道路,争取让政府觉得理亏不再插手他与英资财团之间的矛盾。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现场所有人都议论起来。 没想到,林浩然的目的是这个。 随后,这些记者不断开始提问问题,而林浩然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便直接宣布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 让媒体将他的话传递给总督与证监处主席,他的此次目的便已经达成了,再聊下去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记者带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万青大厦。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接下来,有得他们的撰稿人写出许多吸引人的文章了。 不过,这些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回公司,而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前往另外一个目的地——证监处办公室。 他们要采访证监处主席麦思,对此事的看法如何。 半个小时后,一帮记者涌入证监处主席办公室。 面对记者的提问,麦思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郑重地回应道:“对于怡和洋行与林浩然先生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于林浩然先生被踢出怡和洋行董事局的结果,我深感遗憾。 但据我所知,这完全是基于正常的商业决策,是怡和洋行董事局全体成员依据规定所行使的权利。在此情况下,我作为证监处官员,无权也不宜过多干涉。” 第332章 包裕刚的来电 证监处主席麦思的回答,在最短时间传递到了林浩然的耳朵里。 果然,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麦思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对他有利的回答。 而这些媒体在离开麦思办公室之后,甚至都没有回去公司,而是再次转折前往总督府,希望从总督府那边了得到不一样的答复。 此刻,麦里浩正在办公室中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 对于怡和洋行所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对于这些英资财团集体排斥林浩然,他更是觉得很正常,这些英资财团什么德行,他这位英国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此事他并没有打算过多插手,或许,林浩然被赶出怡和洋行董事局,是最好的结果。 “总督先生,外面有很多记者希望想要采访您!”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进来汇报道。 “很多记者?具体有多少人?”麦里浩略显惊讶地问道。 这些记者为何无缘无故地前来采访他? “大约有五十多位,而且都是香江主流媒体的记者。”工作人员回答道。 “好,我明白了,我出去看看。”麦里浩略作思考后,径直朝外走去。 作为香江历史上备受爱戴的总督之一,麦里浩确实是一位非常亲民的政府官员,在香江市民中享有良好的口碑。 他也很注重倾听民意。 所以,麦里浩此刻倒是有些好奇,这些人找他所为何事。 很快,麦里浩便来到了总督府之外的大门外。 有警卫在,这些记者自然不敢闯入总督府,此刻都在耐心地等待总督府的回复。 没想到,他们却看到了总督麦里浩由总督府内走出来,顿时大家深感意外的同时,也开心不已。 总督麦里浩居然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你们这么多人一同而来,想必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吧?那位《南华早报》的记者,你来说说,你们的目的是所为何事?”走出来之后,麦理浩直接指着一名记者问道。 “总督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要采访您……”《南华早报》的洋人记者一五一十地将林浩然想请总督府为他做主的事情告知麦里浩,甚至也将证监处麦思的回答,也说了出来。 听完记者的回答,麦里浩沉思了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浩然怎么不私下找他? 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如果私下找他,他随时都会接见。 然而,林浩然却选择通过媒体作为桥梁来传达此事,这让麦里浩感到有些费解。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关键在于他该如何应对这些记者。 面对众多记者的提问,麦里浩经过深思熟虑后,缓缓说道:“在证券行业方面,我并非专家,而证监处的麦思主席才是该领域的权威。既然他认为此事合法合规,我便无法做出任何带有偏见的决定。因此,麦思主席的表态,即代表了政府的立场,我本人不再多做评论。” 待记者都离开之后,麦里浩回到了办公室,给麦思打去了电话。 …… 10月26号早上,今天所有新闻报纸,都报道了关于怡和英资财团与林浩然之间的恩怨。 不管是林浩然的记者招待会,还是证监处主席麦思的采访,以及总督麦里浩的采访,都经过加工,成为一篇篇精彩的文章。 “这些英资财团的人,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持有足足19%的怡和洋行股份,居然没有对怡和洋行拥有任何的干涉权利?这还公平吗?” “英国人都是相互偏袒的啦!” “枉费我以往觉得麦里浩先生是一位好总督呢,遇到关于英国人的事情时,还不是偏心于英国人?” “我一直觉得香江是香江人的香江,可如今看来,香江终究还只是英国人的香江。” “麦里浩先生,我一直都很尊重他,可如今看来,他不值得我尊重!” …… 此事,在香江市民中开始愈演愈烈。 虽然这件事情与大家没有任何关系,可作为华人的骄傲,林浩然早已经成为不少华人的偶像,如今遇到这种事情,不免为林浩然感到不公。 要是放其它很多上市公司,持有19%的股份,甚至都可以担任公司董事长了。 可林浩然不仅仅无法担任怡和洋行公司一把手,甚至连在董事局的身份都被踢出去,失去任何的干涉权利。 这样的情况,不是不公平,又是什么? 施勋道,林家别墅。 林浩然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一边吃着早餐。 对于麦里浩与麦思的回应,他实际上甚至在他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 看完一份份报纸,林浩然将最后一份报纸放下,脸上却是对报道的事情感到满意,丝毫没有因为总督府的偏袒而有任何的不满。 这个时代,如今香江终究是殖民地,在回归之前,偏袒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搞的这一切,不过是要总督府一个态度,一个承诺。 一个不干涉他与这些怡和英资财团之间竞争的承诺。 虽然他已经有十成的把握通过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 可总督府的表态太关键了。 哪怕他百分百控股了怡和洋行,如果总督府对此有意见,他甚至都可能要无奈抛弃怡和洋行。 谁让这里是由总督府管呢? 还好的是,以他对麦里浩的了解,这位总督麦里浩也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人,只要在规则内办事,正常情况,他都会更多的给予公平公正。 如果是香江往届其他总督,就不一定了。 “嗡嗡嗡~”bb机传来一阵蜂鸣声。 林浩然拿起来,看了看,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不过,他还是来到了电话机前,往回拨打。 “喂,我是林浩然。”电话打通之后,林浩然直接自报家门。 “浩然,我是你包叔叔。”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居然是包裕刚。 这个电话号码,应该是他在深水湾包家的电话,也难怪林浩然认不出这个号码。 “包叔叔,有事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浩然,关于你被怡和洋行董事局除名的事,我全都了解了,对此我深感愤慨。特地打电话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接下来的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尽管告诉包叔叔,我一定会尽力相助。 我们华资财团的发展之路本就充满挑战,那些英资财团并不希望我们壮大。因此,我们更应该团结华资财团的力量!”包裕刚在电话那头说道。 “包叔叔,真心感谢您的好意,如果真有需要,我一定会找您帮忙的,但目前来说,我这边还能应对,暂时没有需要您亲自帮忙的地方!”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没想到,包裕刚竟是为了此事专程来电,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 由此看来,包裕刚确实是把他当作自己的晚辈来关心和扶持了。 “以怡和洋行目前已经和置地集团互控的情况,你是无法继续收购怡和洋行的了,所以我劝你暂时放弃收购怡和洋行的想法吧,他们居然将两家公司互控了,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这让我们彻底失去了对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觊觎。 不过浩然,虽然如今没有机会收购,但是我相信未来绝对会有的,这个怡置互控,我也深入了解了一番,其实它并不是一点缺点都没有,我建议你可以先行持股,未来再度寻找机会,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机会,我也想看到怡和洋行被华资财团收购的那一天!”包裕刚继续说道。 “噢?怡置互控有什么缺点?”林浩然虽然对包裕刚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却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想看看,包裕刚有何高见。 “我深入研究后认为,尽管互控计划一旦实施似乎能完全阻止华人财团对这两家企业的觊觎,但采用这种“连环船”策略存在明显的缺陷。浩然,你应该了解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吧?正是因为将所有船只相连,才使得一把火就能将整个曹军舰队烧毁,最终导致了曹军的大败。 同理,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互控,虽然表面上看似双方联合后更加强大,能够抵御任何外来威胁,但一旦其中一方遭遇严重的财务危机,就会直接波及另一方,造成两家企业的重大损失!”包裕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包裕刚的分析,林浩然不禁心生敬佩。 不愧是香江如今公认的华商领袖,不愧是那位能从怡和洋行手中勇夺九龙仓的大佬,果然见解独到,水平非凡。 关于怡置互控,林浩然早已经知道,这个决策的缺点,因为知道其最终结果确实以失败告终。 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个计划仅仅维持了三年便宣告破产。 究其原因,正是双方相互控制着对方四成的股份。 当置地集团因地产危机深陷困境,资金大量被冻结,负债累累之时,怡和洋行也因同样被置地控股而遭受牵连,资金同样被束缚,债务高悬。 就这样,怡和洋行被置地集团拖下了水。 最终,凯瑟克家族瞅准时机,一举将扭壁坚逐出了怡和洋行。 第333章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总督府内,麦里浩聆听着手下的工作汇报,不禁皱起了眉头。 身为封疆大臣,麦里浩对香江的贡献确实斐然,因此被众多香江市民誉为历史上最杰出且最受爱戴的港督之一。 在麦里浩的任期内,他大力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使得香江的社会面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这些改革涵盖了房屋、廉洁建设、教育、医疗、福利、基础设施建设、交通、经济以及社会的各个层面。 在他的领导下,十年建屋计划、新市镇开发、廉政公署的创立、九年免费教育的实施、地下铁路的兴建以及地方行政改革等重要政策和建设项目纷纷得以推出。 这些政策不仅直接提升了市民的生活品质,还为殖民地政府在市民心中树立了正面的形象,同时极大地增强了香江人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 这些一直都是他引以为荣的。 可如今,市民的言论,不少被传入他的耳朵里,这让麦里浩不禁感到有些难受。 自己多年累积的功绩,却因对一件事情的偏袒,似乎要让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导致许多市民对他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他已经向证监处主席麦思详细询问过,关于怡和洋行与林浩然之间的纠纷,怡和洋行的行为确实不够光明磊落。 尽管如今的证券法律尚不完善,相关律例缺乏明确条款,但按照常理,林浩然持有近20%的怡和洋行股权,理应享有对公司事务的干涉权。 然而,麦思的回应显然与常理不符,有偏袒英资财团的倾向。 可考虑到怡和洋行代表着英资财团在香江的形象,这些英资财团的人联合起来将林浩然排除出怡和洋行董事局,作为总督的他也不可能不表示支持。 另外,他直接且公开地支持证监处主席麦思的回应,这一举动对林浩然而言确实存在不公。 目前,林浩然已成为华商界的代表人物之一,其在香江的影响力日益扩大。 若自己公然偏袒英资财团,显然不太合适。 身处这样的两难境地,即使是作为总督的麦里浩也都感到十分为难。 麦里浩已多次代表英国北上,商讨香江的未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不愿看到香江的英资与华资财团发生内讧。 “看来,需要与林浩然好好谈一谈,此事不宜再拖延,只有林浩然出面,才能平息这场风波。”麦里浩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起电话筒,准备给林浩然打电话。 麦里浩掌握着林浩然的多个联系方式,但考虑到此时已是上午九点多,他不确定林浩然是在家中还是忙于公司事务。 于是,他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通过bb机联系林浩然。 此刻,林浩然刚挂断包裕刚的电话不久,正打算前往万青大厦。 万青集团总裁伯顿打电话告诉他,万青大厦聚集了不少记者,都希望能采访到他,从他这里获取更多有价值的回应。 刚走到别墅一楼,腰间的bb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浩然取出bb机一看,显示的竟是总督府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如今,他的记忆力异常出众,基本上看过的号码都能过目不忘,这或许是穿越给他带来的意外收获。 麦理浩找他? 对此,林浩然并不感到意外。 早在他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之时,就已预料到麦理浩迟早会主动找他。 如今,一切只是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罢了。 走进一楼的书房,林浩然立刻拨通了麦理浩的电话。 “总督先生吗?我是林浩然。”电话一接通,林浩然便主动自报家门。 “林先生啊,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来总督府一趟,咱们当面聊聊如何?”电话那头,麦理浩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 “总督先生的邀请,我自然随时都有空,请您稍等二十分钟,我马上就过去。”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直接让李卫东驱车前往总督府。 希望这一次过去总督府,能够让总督麦里浩承诺不干涉他与怡和系财团的任何竞争吧! 十几分钟之后,劳斯莱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总督府外面的停车位上。 走进总督府,早已经收到通知的工作人员,带着林浩然左拐右拐几个通道之后,来到了总督办公室之外。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过后,门内传出了“请进”的回应。 总督府工作人员给林浩然拧开门后,这才弯腰离开。 这时候,麦理浩已经亲自从工作位上迎了出来。 “总督先生上午好!”林浩然微笑着与麦理浩握手道。 “林先生请到沙发那边坐。”麦理浩指着洽谈区的沙发说道。 “要喝点什么吗?我让秘书给你送过来。”待林浩然坐下之后,麦里浩继续说道。 “不用了,我刚吃过早餐,正饱着。”林浩然连忙罢了罢手。 总督府这边一般都是咖啡,他兴趣不大。 “林先生,关于怡和洋行的事务,我恐怕不便过多介入,望你能理解。正如麦思先生所述,这纯粹是商业行为,你若期望我为此做主,确实有些为难我了。希望林先生不要把问题过度复杂化。”麦里浩开门见山地说道。 “总督先生,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是我欠缺考虑,不该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林浩然连忙致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没能给你提供有用的帮助,对于你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事情,我已全面了解,不过,我可以尝试为你联络亨利·凯瑟克先生,我们共同坐下来,再次进行商讨。 虽然无法确保恢复你董事会副主席的职位,但争取一个董事会成员的席位,我还是有信心做到的。”麦里浩接着说道。 这是麦里浩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打算通过帮助林浩然获得董事会成员的席位,来使得对方不再在此事过度追究下去,同时也算是缓解一下英资财团与华资财团之间的矛盾。 尽管总督府的权力很大,整个香江几乎他说了算,但作为总督,他需要权衡的因素众多,不能单凭政府的权威去强行解决所有问题。 特别是面对像林浩然这样,在社会上已具备高度影响力的人物,更是需要谨慎对待,不可轻易得罪。 听到麦里浩的话,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麦里浩居然会做出让步。 可仅仅一个董事会的席位,满足得了他吗? 当然满足不了! 他要的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位置,而不是一个只有投票权的董事会成员身份。 林浩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缓缓说道:“总督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经过考虑,我决定不再麻烦您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既然总督府和证监处不便过多干涉正常的商业行为,我希望在接下来我与怡和系英资财团的任何正常化竞争,总督府与证监处能保持中立,不予以干涉。只要总督先生您能答应这一点,我会公开声明,此事纯属市场行为,与总督府无关。” 这才是林浩然真正的目的! 尽管他已经稳操胜券,对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充满信心,但总督府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让他不得不高度重视这个问题。 然而,一旦总督府承诺未来不再干涉他与怡和英资财团之间的正常竞争,那么他就将彻底打消后顾之忧,可以毫无顾忌地推进他的计划了,正式宣布入主置地集团! 林浩然的话语,令麦里浩颇感意外。 没想到,为他争取一个董事局席位,他都不需要? 这位林浩然,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以为自己单凭一己之力就能与整个怡和系英资财团抗衡? 毕竟,如今的怡和系英资财团,除了扭壁坚等极少数人之外,其余皆已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就连汇沣银行也破天荒地站在了亨利·凯瑟克一边,支持他的行动。 因此,在麦里浩看来,林浩然与以亨利·凯瑟克为代表的英资财团之间的竞争,简直是毫无胜算可言。 考虑到这些之后,麦里浩果断说道:“好,林先生,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与怡和洋行的竞争,一切都在规则内,只要不做出违法的事,我代表总督府,不会干涉你们任何事!” “总督先生,有您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感谢您!”林浩然的脸上,此刻已经露出了笑容。 有了麦里浩的这句承诺,林浩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凭借他对麦里浩的了解,对方应当是个言出必行之人,不会轻易反悔。 就算想反悔,可面对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率,控股这两家企业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承诺,麦里浩也不可能轻易做出决定再让他让步? 怎么让步?难道要让英资财团的人买下他的股份吗? 让出怡和洋行倒也未尝不可,只要那些英国佬愿意开出让林浩然满意的价格,他并不介意将自己手中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们。 只是,恐怕这些人也难以筹集到如此庞大的资金吧! 至于置地集团,他更加不可能让回去。 第334章 去康乐大厦,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从总督府出来,林浩然的心情非常愉悦。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是该进行最为重要的一步了。 如今已经是1980年的10月份,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的投资还不算太过份。 但步入1981年后,这两家公司,尤其是置地集团,开始盲目扩张,导致众多投资项目严重亏损。 这样的局面,正是林浩然所不愿见到的。 所以,入主怡和洋行,入主置地集团,是该趁早了! 离开总督府之后,林浩然直接前往万青大厦。 刚从地下车库上到一楼大堂,果然外面聚集了不少的记者,企图能够在这里遇到林浩然。 昨天所发生的事情,早已经搞得满城风雨,他们的报纸销量,也因此而大涨。 此刻,他们自然希望能够从林浩然这里获取更多的有用新闻。 “林生,请等等,我想问下……” “林总,打扰您几分钟的时间。” “林老板,对于怡和洋行您有什么打算吗?” …… 看到林浩然出现在一楼大堂,顿时二十多名记者争先恐后地想要冲上来采访林浩然。 不过,都被保安以最快的速度拦了下来。 尽管如此,这些人也都将话筒伸得长长的,企图能让林浩然停下脚步,接受他们的采访。 令他们开心的是,林浩然果然转身,面对他们。 此刻,所有记者都以为,林浩然准备接受他们的采访。 “各位,你们可以先过去康乐大厦,我很快会过去康乐大厦那边,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林浩然隔着数米,对着这帮记者说道。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些记者,转身进了电梯,准备上去万青集团总部办公室,留下一帮一脸懵逼的记者们。 “康乐大厦?这不是置地集团的总部吗?” “莫非,林先生有针对置地集团的举措?” 不少人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于是,这些记者都不由得激动起来,或许,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没过多久,万青大厦的记者都走光了,他们集团地转移去下一个目的地,附近几百米外的康乐大厦。 没人会认为林浩然会说谎话,面对这么多记者如果骗他们到康乐大厦,最终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相当于得罪了所有的媒体。 所以,林浩然既然说让他们去康乐大厦等待,那一定就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林浩然这边,他很快便来到了伯顿的办公室。 此刻,伯顿刚挂断电话,一见林浩然,便忍不住笑道:“老板,您可算来了,那些记者,有的都已经等了一个多钟头。” “我已经把他们都打发走了!”林浩然摆手说道。 “这些人,真是想赶都赶不走,真是麻烦!”伯顿感慨道。 “不多说了,我打算让你协助我,宣布入主置地集团的事宜,你赶紧准备一下,带上必要的人员,我们得赶去康乐大厦那边!”林浩然直接吩咐道。 “老板,您终于要宣布这个消息了,恭喜啊!好,我这就去准备,带上律师部和财务部的所有人,足够您初步接手置地集团了。 当然,要想彻底掌控置地集团,还得慢慢将高层换成您的亲信,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伯顿带着一丝惊讶说道。 尽管他本没有义务协助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但考虑到万青集团是林浩然的全资企业,自己归根结底只是林浩然手下的一名打工仔,自然得给老板这个面子。 老板发话了,该帮忙还是得帮! “嗯,尽快去准备吧,我等你!”林浩然点头说道。 此事看似很赶,实际上林浩然早已经等待多时了,如今,终于将他内心最后一个担忧摆平了,他已经不愿意继续拖延时间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准备,不用您等待多久。”伯顿说完,便出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米外的康乐大厦,此刻却是热闹非凡。 一楼大堂,或者大厦外面,聚集了不少的记者。 而且,外边还在源源不断地有记者前往康乐大厦。 香江就这么大一点,而这些媒体消息是最灵通的。 所以,当林浩然让这些记者过来康乐大厦的时候,没过多久,一传十,十传百,就已经传到了许多媒体记者的耳朵里。 51楼,置地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鲍富达正处理着公务。 置地集团作为香江商界的一家庞然大物,鲍富达每天所要处理的工作,自然是非常多。 正当他陷入自己的忙碌之中时,旁边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 “鲍富达先生,楼下聚集了大量的记者。”手下向他汇报道。 “大量记者?他们过来想要采访什么?”鲍富达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事,只知道是林浩然先生喊他们过来的,说晚些林浩然先生会过来这边,到时候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手下继续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让保安管好秩序!”鲍富达指示道。 放下电话筒,鲍富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浩然把这些记者喊到这边来,到底所谓何事? 此事太过于重要,由不得他不重视。 而且,涉及到林浩然,此事已经不是他一人能够决定得了的,毕竟林浩然和怡和洋行就在前一天,可才刚刚发生了矛盾。 想到这里,他连续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打的,一个是给怡和洋行英资财团的代表亨利·凯瑟克打的。 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之后,两人都表示,马上过来这边。 另一边,亨利·凯瑟克坐在酒店中,原本他计划搭乘晚上的飞机,直接飞回英国伦敦。 在他看来,把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核心管理层,他的目的便已经达成了。 接下来,这边的事情,由他在香江的代表处理就行了,他可以远程操控。 可是,林浩然这个时候,却说要在康乐大厦有事要商量,这让他不由得内心一紧,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把今晚的机票取消了,另外,现在过去康乐大厦那边!”走出酒店,亨利·凯瑟克直接找到自己的秘书,对她说道。 虽然内心有一股不好的念头,可如今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完全无法做出准备。 现在,只能过去康乐大厦那边,看看林浩然想要搞什么鬼了。 万青大厦! “老板,我已经聚集了数十人,这些人足以初步帮您接手置地集团,随时可以出发了!”林浩然正在看着万青集团的一份9月份财务报表,这时候伯顿从外面走了进来,向他汇报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看了看时间,此刻才不过是上午的十一点钟左右。 于是,林浩然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康乐大厦。 劳斯莱斯打头阵,后面跟着几辆私家车,以及一辆大巴车,在二十分钟后,出现在了康乐大厦的室外停车位上。 抬起头,林浩然看着这栋高达52层的摩天大厦,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栋楼,以后就是他的了! 康乐大厦矗立于香江中环,高达52层,由知名大业主置地公司于1973年建成且拥有。 康乐大厦的外墙结合了混凝土与纸皮石材料,并外加一层金属包裹,这样的设计不仅赋予了大厦更强烈的现代感,还有效避免了纸皮石脱落可能造成的安全隐患。 作为香江的第一幢摩天大楼,康乐大厦以其标志性的圆窗设计闻名遐迩,成为了香江不可或缺的地标性建筑,即便是未来历经数十年风雨,其地标地位依然稳固如初。 大厦上那些圆形的“月洞门”窗户,巧妙融合了华夏悠久的建筑美学,站在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与太平山顶的壮丽景致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它不仅开创了香江摩天大楼的新纪元,更在70年代成为了香江乃至东南亚地区的最高建筑。 也就前几个月,康乐大厦第一的位置,才被湾仔的合和中心夺取而已。 尽管如此,康乐大厦如今也是香江第二高楼。 而且,由于身处最为核心的中环商业地带,康乐大厦这栋香江第二高楼的价值,依然要比新的第一高楼合和中心要高得多! 地段,很重要! 湾仔,显然难以与中环媲美,真正价值更是不如中环! 林浩然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康乐大厦一楼大堂。 康乐大厦的保安想要拦住,不过负责人见带头的人是林浩然这位大佬,顿时制止了保安的行为,任由林浩然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一楼大堂。 大堂这里,就连普通人都能进来,他总不能阻拦林浩然这位商界大佬吧! 他的出现,很快便引起早已经等待多时的记者们的注意力。 顿时,记者们都围了上来。 “大家先不要着急,晚些我就会宣布,先等我上去楼上,与鲍富达先生聊聊先!”见记者们如此热情,林浩然阻止了他们的举动。 第335章 扭壁坚投奔林浩然 林浩然并没有强硬要带着数十人上楼,而是对那位安保负责人说道:“麻烦你向鲍富达先生汇报一下,说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量。” 安保负责人是一名高大的洋人,看起来拳脚功夫应该不差,不过香江话却是非常流利。 “林先生,以您的身份,无须我汇报,我现在就安排人带您上去,不过不能带太多人,否则也令我难做。”安保负责人看着林浩然身后的那几十人,为难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堂入口处附近的一群记者突然有了些微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怡和洋行的大班扭壁坚正步入大堂。 扭壁坚不仅仅是怡和洋行大班,他也同样是置地集团的大班。 “咦,扭壁坚先生,您来得正好!”见扭壁坚在此,林浩然便微笑着迎了上去。 既然扭壁坚都在场了,自然就没有那位安保负责人什么事了。 “林先生,您这次来置地集团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召集这么多的记者过来?”扭壁坚一连问出两个问题。 他至今都还不知道,林浩然这次过来康乐大厦,到底所为何事。 “扭壁坚先生,原本我还准备找鲍富达先生,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最好不过了,烦请扭壁坚先生向置地集团的董事会发起一场紧急会议,我有件大事需要向置地集团董事会宣布!”林浩然笑着说道。 “大事?林先生能说得明白点吗?”此刻,就连扭壁坚的内心,也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妨直说,我已经拥有足够掌控置地集团的股分了,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正式取得置地集团的控股权!”见旁边没人,林浩然便小声地跟他说道。 目前,他手中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高达47.3%,成为置地集团无可争议的最大股东。 即便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近期实施的互控计划,使得怡和洋行所持置地集团的股份从20%增至30.2%,再加上其他几位英资股东手中合计近12%的股份,他们的总股份依然不及林浩然一人所持。 因此,林浩然如今完全有资格掌控置地集团! 如今,二级市场上的置地集团股份在经过他与怡和洋行的吸纳,基本已经跌到只剩下10%左右的股份,他们想通过二级市场再度吸纳超越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级市场的股份越少,吸纳的难度就会越大。 “这怎么可能?”扭壁坚的反应很激烈,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让不少关注这边的人都纷纷往这边看来。 扭壁坚无法想象,林浩然怎么可能做到拥有足够掌控置地集团的股份? 毕竟,如今置地集团的股权构架是很透明的,除了未知的股东,比如林浩然这种暗中吸纳股份的人之外,怡和洋行持有30.2%,其他英资财团的股东持有将近12%的股份,这些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英资财团这边,实际上已经合计掌控了置地集团约42%的股份。 尽管这些股份分散在多个股东手中,且怡和洋行是其中的大股东。 但他们可以团结一致,形成一个集体来对抗外部势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林浩然想要单独持有超过42%的股份,似乎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这可能吗? 在扭壁坚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以置地集团如今的股价,超过42%的股份,相当于价值超过数十亿港元了。 林浩然如今公开的怡和洋行股份就已经高达19%持股率了,还能拿出几十亿港元不动声色地吸纳这么多的置地集团股份? 扭壁坚此刻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满脸的不置信! 他心中暗想,即便是香江金融界的巨头汇沣银行,恐怕也难以如此轻松地调动如此巨额的资金吧? 面对扭壁坚的震惊与怀疑,林浩然微笑着说道:“扭壁坚先生,你觉得我林浩然有必要对你说谎吗?实话告诉你,我名下的投资公司已经持有置地集团超过47%的股份。这个持股比例意味着什么,我相信扭壁坚先生应该心知肚明吧?” 此刻,林浩然已经无需再掩饰,是时候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了。 “林先生,您有证据支持您的说法吗?”扭壁坚神色凝重地问道。 “当然,我此次率领这么多人前来,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这些人中,既有律师,也有财务人员,甚至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股权凭证,我都带过来了,你应该能明白我带他们来的意图。 此外,扭壁坚先生,别忘了我还是怡和洋行的最大私人股东,持有19%的股份。再加上置地集团所持有的30.1%怡和洋行股份,这意味着我实际能掌控的怡和洋行股份已高达49.1%。 也就是说,我已经成功收购了怡和洋行,这家公司今后将由我来主导。我说这些,扭壁坚先生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分量。”面对扭壁坚,林浩然的态度已不再客气。 林浩然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扭壁坚击得晕头转向。 这…… 难怪在扭壁坚实施怡和置地互控计划时,林浩然始终未加干涉,甚至还表现出对该决策的高度赞同。 原来,他一直在暗中布局,等待着怡和置地互控计划完成后,一举摘取胜利的果实,从而轻松掌控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这两大巨头。 持有置地集团超过47%的股份,面对这样的绝对优势,那些英资财团成员即便联手,也难以撼动林浩然的地位。 即使所有英资财团包括汇沣银行持有的股份联合起来,面对林浩然个人持有的股份,也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这样的情境下,扭壁坚不禁对那帮英资财团,特别是近两年开始视他为眼中钉、欲将其逐出怡和洋行的凯瑟克家族,产生了怜悯之情。 至于他自己,说到底也仅仅是一名职业经理人,过去虽然始终将英资财团的荣耀视为己任,但在凯瑟克家族显露出对他的排挤之意时,他的观念便已悄然发生改变。 如今的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与未来。 “林先生,关于召开董事会议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先放一放。我想以个人身份,私下里和您单独谈谈,您觉得怎么样?”扭壁坚此刻认真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里你很熟悉,你想去哪里谈都由你决定。”林浩然微笑着回应,显得从容不迫。 他并不急于一时,毕竟要顺利入主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还需要得到扭壁坚这位大班的全力配合。 如果扭壁坚能够积极配合,那么林浩然入主的过程自然会顺畅许多。 然而,如果扭壁坚选择不配合,尽管最终的结果不会有所改变,毕竟林浩然手中持有的股份众多,再加上得到了总督麦理浩的承诺,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已然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但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波折。 林浩然自然是希望入主的过程能够一帆风顺。 “不如到我车上去聊吧!”扭壁坚想了想,说道。 他不愿意自己所聊的话,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去。 这里终究是置地集团,虽然他也是置地集团大班,可平时这边话事权最大的还是鲍富达这位执行董事,而此前的董事会议上,扭壁坚已经明白,这位他亲自培养起来的亲信,已经叛变了。 “到我车上吧,我那台车是防弹车,隔音效果比普通豪车要强上不少!”林浩然明白了扭壁坚是想聊一些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事情,于是便笑着说道。 “那自然最好不过了!”扭壁坚赞同道。 于是,林浩然向伯顿吩咐了一声,让他带着手下在一楼大堂找个地方坐坐休息。 “安东尼先生,你带他们到员工休息区去休息吧。”扭壁坚却是对安保负责人说道。 他终究是置地集团的大班,即使平时这里都是鲍富达管为主,可他在这边的话事权也不可小觑。 “好的,大班先生!”安保负责人领命道。 “伯顿先生,跟着他去吧!”见状,林浩然笑着对伯顿说道。 目送伯顿等人离开后,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再次步出大堂,前往大堂外的停车位。 众多记者试图尾随,却被林浩然礼貌而坚定地劝阻了。 此时,记者们也不敢过分逼迫,生怕激怒林浩然而导致接下来的采访被驱逐出场。 随后,李卫东和李卫国被安排在车外守候,而林浩然与扭壁坚则一同坐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这辆特制的私家车不仅安全性能卓越,隔音效果也极为出色,一旦车窗关闭,外界的喧嚣便几乎无法传入车内。 在这里聊事,外界绝对听不到他们聊了什么。 “扭壁坚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不过今天我过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了,此事我已经不愿意拖太长时间了,入主置地集团,我今天是一定要做的!”林浩然开口说道。 “我想知道,一旦林先生成功入主置地集团甚至反控怡和洋行之后,想要如何处理我?”扭壁坚看向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在大厅的时候,他的确因为林浩然的话感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随即,他想到了林浩然的为人,这位老板,可是不喜欢管理公司的。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还有机会继续执掌怡和洋行甚至是置地集团? 只要他能够留在怡和洋行,那么林浩然入主,与他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大,至于那些英资财团,他又理会那么多干什么? 一荣俱荣?英资财团的荣耀? 想多了,他只是一名打工人,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 得知林浩然的持股率之后,扭壁坚已经知道,英资财团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而他在英资财团中,也仅有一部分股东支持,剩下的,基本都是听从凯瑟克家族的话。 也得亏怡和洋行的中高层几乎都是听从他,这才让他在面对凯瑟克家族时有一定的底气。 而这掌管着将近80%的中高层管理,也是他在林浩然面前的底气。 既然英资财团没有任何胜算了,扭壁坚决定投奔林浩然,说不定他的地位还能保持住。 听到扭壁坚的话,林浩然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很识时务者嘛! 第336章 置地集团成为怡和洋行母公司! 扭壁坚的话已经很直白了。 他就是已经服输了,想要投奔林浩然。 既然如此问,很显然就是希望林浩然能够继续留任他,继续让他担任怡和洋行这家企业的大班! 年纪才五十岁左右的扭壁坚,很显然不愿意就此这么快退出职场。 而且,他的前半辈子,可以说有五分之三的时间,都是在与怡和洋行打交道,突然让他离开怡和洋行,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 创业?他在怡和洋行这些年的确赚了不少,以他的见识,如果创业也的确可以创造出一番事业。 可他终究已经五十岁了,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太多的信心,让他从创立一家小公司开始干起,他还真不一定坚持得了。 至于跳槽到其它公司去?以他怡和洋行大班的经历,的确轻易成为其它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可整个香江甚至是南洋,规模比怡和洋行大的企业几乎没有,规模小一些的企业,他又看不上。 所以,在扭壁坚看来,留任继续担任怡和洋行执掌人的身份,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的他,哪里还管得了背后的老板是华资财团好还是英资财团好,对他而言,区别都不大。 对林浩然而言,短期内肯定是留着扭壁坚利大于弊的。 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在扭壁坚的多年经营下,如果说谁对这两家大行如今的情况最熟悉,那必定就是扭壁坚这位大班了。 就如李加诚,在成功收购和记黄埔之后,也没有急于将韦理这位和黄前大班赶走。 而是不断在和黄高层插入他的手下,然后这些高层熟悉了和黄的各项业务之后,再一举将韦理踢出和黄。 而且,将韦理踢出和黄之后,韦理的那帮管理团队他却是继续留了下来,因为李加诚知道,自己的管理团队,根本无法在短短一年时间,真正做到执掌整个和记黄埔。 而韦理留下来的高层,李加诚实际上最终过了三四年时间,才彻底将他们踢走。 就连李加诚这种老油条都不敢一开始就将原来的管理层,更不用说是林浩然了。 扭壁坚的才能也的确不小,否则也无法想出怡置互控这种办法,更不可能稳稳地在怡和洋行担任了这么长时间的大班。 不过,未来他肯定是要将扭壁坚赶走的,这家伙,权利心太重了。 但以怡和洋行如今的情况,一年内把他赶走,很显然又不适合。 所以,就算扭壁坚想走,林浩然也会挽留一番。 如今扭壁坚想留下来,且主动投靠,正合林浩然的心意。 “对于如何处理你的职位这个问题……”林浩然正准备一番说辞,没想到扭壁坚又再次插嘴。 “林先生,我加入怡和洋行已经超过三十年时间,对于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情况,我了如指掌,即使是英资财团,也对我的管理能力也是信任有加,所以我恳请林先生如果入主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之后,继续留任于我。 作为回报,我会支持且协助林先生顺利入主置地集团甚至是怡和洋行,顺利成为这两家大行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未来也会继续努力把怡和洋行发展得更好,为股东创造更多的利益!”扭壁坚郑重地说道。 说完,他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浩然。 此刻的他,早已经将此前在电视台上不得不面对全香江的人道歉的事情,抛得一干二净。 尊严? 如果他不再担任怡和洋行大班,就什么都不是。 听完扭壁坚的话,林浩然有些惊讶。 这么直白?这么爽快? 英资财团的尊严呢? 不过,扭壁坚如此爽快,那最好不过了! “扭壁坚先生,留你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终究是英国人,我对你没有足够的信任度,你懂我的意思吗?”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您是想要投名状吗?” 扭壁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领悟,他迅速调整姿态,显得更加诚恳而坚定。 “林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商业世界里,信任确实是最宝贵的财富,为了证明我的决心,我愿意立即着手处理几件关键事务,以实际行动向您展示我的立场和能力。 首先,我会着手优化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管理架构,确保决策流程更加透明高效,同时加强成本控制,提升盈利能力,我会亲自监督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展,确保它们不仅符合公司的长远规划,也能在短期内为股东带来可观的回报。 其次,关于英资财团的合作与关系维护,我将利用我多年积累的人脉与经验,平稳过渡,确保林先生入主后不会遇到不必要的阻碍。 “最后,为了彻底打消您的疑虑,我愿意接受一定期限的业绩考核与监督机制,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我的表现未能达到您设定的标准,或者有任何违背您信任的行为,我愿意无条件接受任何处罚,包括但不限于职位调整或离职。” 扭壁坚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与诚意,他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将直接影响到未来的命运。 对于自己的才能,扭壁坚还是很有信心的,在他看来,怡和洋行虽然因为失去九龙仓,导致实力大损,从而被汇沣银行超越,丧失香江霸主的地位。 可九龙仓被收购,这责任终究不能完全怪他,如果不是那些英资财团不愿意持有更多的股分,不支持怡和洋行增持更多九龙仓的股份,而是持着以少管多的想法,九龙仓又怎么会被包裕刚收购呢? 更何况,在失去九龙仓的同时,他们也从包裕刚那边获取了大量的资金,这也不算完败,反倒是包裕刚因为强行收购九龙仓,导致所付出的代价太大。 即使事情已经发生了将近两年时间,依然有不少媒体时常提起那件事情,觉得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最多只能算是“惨胜”! 而林浩然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感受到了扭壁坚的急切与决心,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林浩然思索一番之后,决定答应扭壁坚。 “我可以答应你,继续保留你在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不过,关于置地,我不打算再让它作为怡和洋行的联营子公司存在。 就目前的股权构架而言,即便让置地集团成为怡和洋行的母公司也并非不可行,因此,我打算亲自出任置地集团大班。 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仍将保持紧密联系,只是这种关系今后会有所调整,不再是怡和洋行控制置地集团,而是怡和洋行成为置地集团子公司,当然,我不会过多介入怡和洋行的运营,那边依旧由你来主导。 你觉得如何?如果你能接受这个安排,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依然是你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置地集团,他肯定是不愿意让扭壁坚过多插手了。 作为香江第一大房地产公司,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未来之所以会负债累累,就是在扭壁坚的决定下,在鲍富达的执行下,盲目扩张,盲目投资。 反倒是怡和洋行,扭壁坚的确管理得不错。 所以,继续让他管理怡和洋行,对林浩然而言,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本身对怡和洋行的重视程度就不及置地集团。 至于置地集团的实际执掌人,林浩然内心中也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至于鲍富达,他是坚决要将这位如今的置地集团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赶走的。 昨天,在怡和洋行董事会上,直接跳过扭壁坚这位大班的决定,选择与那些英资财团股东狼狈为奸。 一位不听话的手下,要来有何用? 林浩然的话,让扭壁坚意想不到。 他没想到,林浩然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 深思熟虑一番,扭壁坚还是决定答应这位新老板。 毕竟,如果离开怡和洋行,他就什么都不是。 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那他也还是香江商界顶级大佬。 “林先生,我答应您了!”想到这里,扭壁坚郑重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都谈妥了,两人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林先生请放心,接下来,我会尽力协助您入主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两家公司的大部分执掌权都在我的手里,有我的支持,凯瑟克家族甚至是那些英资财团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扭壁坚郑重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虽然以他的股权而言,怡和洋行置地集团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可如果凯瑟克家族想要闹一番的话,也是麻烦事。 可有扭壁坚这位大班的支持,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去准备一下召集置地集团董事会议的事情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了,就准备下车。 “行,召集董事会成员的事情交给我,置地集团董事会成员不多,除了几位英国股东之外,就我这位大班,以及几位置地集团高层,而那几位英国股东,这次都随亨利·凯瑟克一同而来,如今都在香江。”扭壁坚点头回答道。 第337章 宣告入主,亨利·凯瑟克的不甘 林浩然与扭壁坚在车上商议事情,虽然外面的记者无法得知他们在聊什么,可他们知道,聊的一定是有关于置地集团的事情。 此刻,这群记者被康乐大厦的保安拦在距离劳斯莱斯约十米之外,无法再靠近一步。毕竟,车内坐着的是置地集团的大班扭壁坚,康乐大厦的安保负责人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经过十几分钟的交谈,两人终于下车,众人见状,便知他们的会谈已经结束。 “林先生,请问你们刚才在车里讨论了些什么?能透露一点吗?”一名记者朝着林浩然大声询问。 林浩然停下脚步,面对那位记者,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各位还是先去吃午饭吧,我要宣布的事情,恐怕还得再等等,稍后自然会有人通知大家,总之,所要宣布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接下来,扭壁坚还要去召集置地集团董事会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这董事会议还不知道会召开多久呢。 扭壁坚那边已经匆匆赶往电梯,准备上楼去安排会议相关事宜。 身为怡和洋行兼置地集团的大班,扭壁坚处理这类事务自然得心应手许多。 与此同时,林浩然步入一楼大堂,发现那些记者大多还坚守在此,并未离开。 他甚至隐约听到有记者在讨论着要不要叫外卖到这里吃,生怕错失了采访的大好机会。 对于康乐大厦,林浩然并不熟悉,但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很快便顺利抵达了鲍富达的办公室。 “林先生,我已经在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了,置地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以高层管理为主,这些人如今除了两位到项目组考察,其余都在康乐大厦,另外五名股东董事会成员,我也已经逐一通知了!”见到林浩然,扭壁坚便笑着说道。 “好,麻烦你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此刻,鲍富达在一旁,默不作声。 刚刚,他已经从扭壁坚那里得知了此次林浩然过来的目的。 得知林浩然已经持有超过47%的置地集团股份,鲍富达犹如晴天霹雳般,被劈懵了。 昨天,他还在怡和洋行的董事会议上,代表着置地集团这边,给将林浩然踢出董事会的提议投了赞成票。 这代表着什么? 鲍富达自然知道。 而47%的股份,他也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怡和洋行商议着如何将林浩然剔除出局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拥有了足以控股的股份,这样的反转,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自己投了赞成票,相当于得罪了林浩然,自然的结果,当对方对置地集团控股的时候,自己还能继续执掌置地集团吗?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不可能的了。 所以,此刻的鲍富达有些失魂落魄,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前途感到一片迷茫。 怡和洋行的未来他不知道会怎么样,到底会不会被林浩然控制,但是置地集团绝对会被林浩然控制的。 因为,置地集团这边能叫得上号的英资股东,实际上没有多少个。 他们之所以一直能够掌控置地集团,不过是通过怡和洋行持股来掌控。 鲍富达懊悔不已,怪自己一时冲动,错误地站队支持了亨利·凯瑟克,而本应支持自己的上司扭壁坚。 他深刻体会到,选择的重要性远超乎想象,人生最关键的在于选对方向,而非盲目追求速度。 如今,鲍富达已经明白,自己当初的错误选择,终将需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鲍富达默不作声,林浩然却微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鲍富达先生中午好啊!” 这时候,正准备与林浩然聊一下关于董事会的事情时,外面却走进一位中老年男子。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怡和系英资财团背后最大掌控人亨利·凯瑟克。 他于1972年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直至1975年卸任,让位于扭壁坚。 看到林浩然在鲍富达的办公室,亨利·凯瑟克明显停顿了一下脚步,紧接着这才再次走了进来。 “扭壁坚先生,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亨利·凯瑟克看向扫视了一番三人,最终将目光停顿在扭壁坚的身上。 “亨利·凯瑟克先生,林浩然先生即将夺取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您做好心理准备吧!”扭壁坚叹息了一声,回答亨利·凯瑟克的话。 对于这位曾经的怡和洋行大班亨利·凯瑟克,扭壁坚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既感激亨利·凯瑟克曾经的提拔,又怨恨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将自己排挤下台。 “这绝不可能,扭壁坚先生,您这是在开什么天大的笑话?”扭壁坚的话音刚落,亨利·凯瑟克便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林浩然要夺得置地集团,甚至是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在亨利·凯瑟克看来,这简直就是荒谬绝伦的笑话! 怡和洋行长久以来一直是凯瑟克家族牢牢掌控的企业。 即便之前林浩然的股份达到将近20%,远超凯瑟克家族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也依然被亨利轻而易举地逐出了怡和洋行。 如今,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已经实现了相互控股的局面,亨利·凯瑟克认为,林浩然要想控股怡和洋行简直是难上加难。 因此,亨利·凯瑟克对扭壁坚的话持怀疑态度,根本不愿相信。 扭壁坚还想进一步解释,却被林浩然打断。 林浩然笑着插话道:“亨利·凯瑟克先生,置地集团即将召开一场紧急会议,届时请您务必参加,至于能否继续掌控局势,到时候您自然会有分晓!” “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新花样!”亨利·凯瑟克内心虽然有些慌张,可明面上,他却是淡然不已。 从年轻时期就已经被父辈安排在怡和洋行历练,年过三十,甚至就已经进入怡和洋行高层,带领怡和洋行走向辉煌,这是亨利·凯瑟克一直引以为傲的。 如今,尽管已从怡和洋行的管理层卸任,但在亨利·凯瑟克心中,怡和洋行依旧是他们凯瑟克家族的产业,外人难以窥觊其半分。 尽管他内心坚定如此,但面对扭壁坚的言辞,他心中不禁有些动摇,开始微微相信对方所言。 难道,林浩然真的有能力控股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思量,都无法理解林浩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几个人都还没吃午饭,扭壁坚特意安排大家在康乐大厦楼下的一间餐厅简单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扭壁坚安排的董事会议时间放在下午一点钟,就连在外面的那两名高层董事会成员,也被他联系上喊回公司开会,正常情况,会议能够准时召开。 十二点五十分,林浩然已经在扭壁坚的带领下,来到了康乐大厦的47层楼。 亨利·凯瑟克与鲍富达紧跟随后。 亨利·凯瑟克不相信林浩然有能力夺走怡和洋行甚至是置地集团,可鲍富达却是相信了,毕竟扭壁坚已经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了最核心的事情,这还能有假? 这里,有一间上百平方米的会议室,今天的董事会议,便是在这间会议室中召开。 没过多久,会议室中便来了十几号人。 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不一样,置地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没有那么多,持有大量股份的股东也没有那么多。 这是因为,过去通常是通过怡和洋行间接控制置地集团,以较少的资金投入便能获取置地集团可观的利润。 在这种模式下,谁还会愿意花费更大的代价去直接掌控置地集团的股份呢? 这些属于怡和系的英资财团成员,个个精明得很。 然而,有时候,过于聪明反而可能误事。一旦聪明过了头,后果就只能由自己来承担了。 此刻,林浩然的身后,除了伯顿,还有苏志学和陈寿麟。 苏志学是中午被林浩然打电话喊过来的,怎么说他也是环宇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而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股份,全在环宇投资公司旗下。 此外,陈寿麟也过来了,因为他如今是港灯集团的总裁,而港灯集团持有6%的置地集团股份,是置地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 现场不少董事会成员都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不明白此次这么着急召开这次的董事会,所为何事? 而且,最奇怪的是,现场来的人,不仅仅有亨利·凯瑟克,既然还有林浩然先生,他与置地集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大家安静,既然人员都已到齐,我们现在正式开始会议!”置地集团大班扭壁坚直接宣布道。 现场立刻恢复了宁静。 “林先生,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您了!”扭壁坚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林浩然。 “志学,你来宣布吧!”林浩然微笑着对一旁的苏志学说。 苏志学心中虽有些忐忑,毕竟这里是名声显赫的置地集团总部,但看到林浩然这位老板鼓励的眼神,心情很快便平复了许多。 他从一名普通的证券操盘手,到成为一家投资公司总经理,时间终究还太短了,还得多培养。 苏志学拿着一个公文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看到一位陌生的华人面孔站起身来,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苏志学。 在场16人,除了林浩然与苏志学、陈寿麟之外,其余都是洋人,所以,他们三在这里,其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置地集团是一家非常传统的英资企业,从创立到如今近百年历史,从未脱离过英国人的掌控。 只是,他们如今还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这种格局即将要改变了。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随后用流利的英语宣布:“在此,我谨代表环宇投资公司以及林浩然先生,向大家通报一项重要事宜。 环宇投资公司目前已持有置地集团41.3%的股份,这意味着我们已具备对置地集团的控股资格。因此,今天这场会议的目的,是正式宣告置地集团将成为环宇投资公司旗下的一家上市公司。这是我们的持股凭证复印件,供各位审阅,原件我们也已备妥。” 言罢,苏志学将一份复印件递给了身旁的扭壁坚,扭壁坚匆匆浏览后,又迅速传给了下一位。 苏志学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多数人措手不及,震惊不已。 什么?环宇投资公司要控股置地集团? 这怎么可能? 亨利·凯瑟克手拿着眼前这份复印件,有点接受不了事实。 可事实已经摆在他的面前,股票凭证做不了假。 “不,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而且即便你们握有41.3%的股份,但加上怡和洋行及我们其他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我们的总持股率高达42%,依然超过你们,你们并未达到控股置地集团的标准!”亨利·凯瑟克猛地抬头,语速飞快地说道。 然而,他脸上泛起的红晕,已不经意间透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亨利·凯瑟克先生,请别忘了,港灯集团手中还掌握着置地集团6%的股份,而港灯集团,同样在林浩然先生的领导之下。”这时,港灯集团的陈寿麟站起身,面带微笑,从容反驳道。 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非常清楚,也就是说,实际上林浩然掌控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高达47.3%。 而且这些股份,还非常集中,不像他们英资财团那般,即使加上怡和洋行持有的30.2%,也不过是持有42%左右股份,分得非常散。 这种情况下,有什么资格去面对一个股权高度集中且掌握的股权已经将近50%的林浩然? 陈寿麟的话,彻底击碎了亨利·凯瑟克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47.3%。 这代表着什么,他自然非常清楚。 他们这些英资财团,即使继续在二级市场增持,也不可能超越得了林浩然了。 本身,二级市场所剩的股份就只剩下10%左右了,有不少人喜欢长持的,减去这些人,他们真的能够增持5%吗? 即便可以,林浩然同样可以增持! 第338章 强势宣布,由不得你不同意! 苏志学的宣告,在会议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的洋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回想起之前的九龙仓增持战,最终虽然是以怡和洋行失败告终,可那也是持续了长达大半年的时间才被包裕刚成功抢夺的。 而现在,他们之前根本未曾听闻有任何人有实力去收购置地集团,却在这个会议上被告知,置地集团竟然已经被收购了? “作为怡和洋行及置地集团的负责人,我在此衷心祝贺林浩然先生正式成为置地集团的新领航者。接下来,我将全力配合您的一切决策与行动!”扭壁坚此时站起身,郑重表态。 既然已决心追随林浩然,扭壁坚自然要先行表明立场。 投票? 这还用得着投票吗? 林浩然不仅手握置地集团47.3%的股份,更别忘了,那额外的怡和洋行19%股份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英资财团拿什么跟他争? “难怪你坚持要让置地集团以股份交换港灯集团的合作投资,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鲍富达此刻恍然大悟,明白了之前港灯集团为何坚持要求股份作为合作条件,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地说道。 他明白,这次会议之后,自己或许将面临失业的境地。 “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决策罢了,哪有什么预谋可言?”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这时候,苏志学继续宣布一件令他们更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继续说道:“鉴于置地集团持有怡和洋行30.1%的股份,是怡和洋行的实际控股股东,加之环宇投资公司也持有怡和洋行19%的股份,合计实际控制股份达到49.1%。 因此,自今日起,怡和洋行将正式纳入环宇投资公司旗下,成为其一家上市企业,未来,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都将在林浩然先生的领导下,继续稳步前行!” 如果说,失去置地集团让亨利·凯瑟克心中虽有不甘,但尚能勉强接受,那么失去怡和洋行对他来说则是完全无法承受之重。 凯瑟克家族的根基何在? 正是怡和洋行! 亨利·凯瑟克简直不敢设想,若凯瑟克家族失去了怡和洋行,那后果将是何等严峻! 这些年来,他们凯瑟克家族凭借怡和洋行的雄厚财力,从一个英国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一步步崛起为能够跻身英国大财团之列的显赫家族,这一切的辉煌都源自于怡和洋行所带来的无尽财富。 尽管他们仅持有12%的股份,但凭借着多年来对怡和洋行的深厚根基,以及通过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间接控制所获取的丰厚利润,这12%的股份所带来的回报率,实则远远超出了其实际股权的价值! 这也正是他们未曾选择增持股份的原因所在。 在亨利·凯瑟克眼中,增持股份所需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而怡和洋行又稳固地掌握在他们手中,何必多此一举,自寻烦恼呢? “不,你们不可能掌控得了怡和洋行,怡和洋行是我们英资财团的,由不得你们华人触碰,我要让总督先生出来做主,你们这是恶意收购,你们的行为注定是失败的!”亨利·凯瑟克此事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失去置地集团,已经成为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怡和洋行,就算持股率处于劣势,他也心有不甘! “恶意收购?怡和洋行作为公开上市的企业,我通过二级市场合理收购其股份,完全是合法的商业操作。据我所知,亨利·凯瑟克先生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不过约12%吧? 即便加上汇沣银行的6%股份,以及其他英资财团所持股份,总计也不过二十多个百分点。而置地集团持有的30.1%股份,已经远超你们的份额,再加上我们环宇投资公司掌握的19%股份,我们合计控制着近50%的股份,试问亨利·凯瑟克先生,您还如何争夺控股权? 此外,我得告知亨利·凯瑟克先生一个信息,在过来康乐大厦之前,总督麦里浩先生已向我保证,他不会介入我与怡和系财团之间的任何正当商业竞争。 我的所有行动均合法合规,我倒要瞧瞧,亨利·凯瑟克先生有何妙招能夺回这控股权?”林浩然端坐椅上,镇定自若地回应着亨利·凯瑟克的质疑。 得到了总督麦里浩的承诺,林浩然对于能否成功入主怡和洋行,的确已经胸有成竹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英资财团,为了减少投资,每个人持有的股份,都这么少。 谁能想到,在他吸纳怡和洋行的股份之前,怡和洋行的最大个人股东凯瑟克家族持有的股份,居然只有可怜的12%左右。 如果他持有30%左右,再加上其他英资财团的支持,谁还打得了怡和洋行的主意? 英资财团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全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罢了。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反而安静了下来。 那几位拥有置地集团股份的英资股东,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通过眼神交流着。 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对他们涉及的利益,其实并不是很大。 毕竟,他们虽然是置地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可以往置地集团都是怡和洋行说了算,他们持有的这点份额,更多的是拿个分红罢了。 而且,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即使是继续支持亨利·凯瑟克先生,也丝毫没有作用。 股份少这么多,他们天然就处于劣势,支持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默不作声。 所以,几名置地集团的股东,没有一个跳出来说话的。 至于那些职业经理人的董事会成员,此刻看看鲍富达这位顶头上司,再瞧瞧扭壁坚这位顶头的顶头上市,相互利用眼神稍作交流,很快便都有了决定。 “此次会议,鉴于我方拥有显著的优势,投票环节已不必要,就算亨利先生反对,也由不得你不同意。在此,我宣布几项重要决定:即日起,我将正式以置地集团大股东的身份,接管集团的领导权。 扭壁坚先生将不再担任置地集团大班一职,但仍保留置地集团董事及怡和洋行大班的职务。 同时,鲍富达先生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被撤销,该职务将暂由扭壁坚先生代理,直至新任人选到位。在此期间,财务部将由我方暂时接管,请财务部负责人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外,对于在场的置地集团高层管理人员,如果你们有意随鲍富达先生一同离职,我可批准你们的辞职请求;若选择留下,我同样表示欢迎。 但请注意,未来无论是置地集团还是怡和洋行,对高层管理的选拔将更为严格,任何不胜任者都将面临降职或辞退的风险,望各位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紧接着,林浩然直接宣布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我作为怡和洋行大班,原置地集团大班,支持林浩然先生的决定!”扭壁坚再次跑出来说道。 鲍富达这位曾经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重要人物,直接被林浩然从置地集团中剔除。 反正有扭壁坚这位经验丰富的原大班坐镇,即便失去了鲍富达,置地集团也能够保持稳定,不会出现太大的动荡。 林浩然的话,彻底击碎了鲍富达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 此刻,鲍富达面露死灰,对自己的将来充满了迷茫。 他之所以选择支持亨利·凯瑟克,就是在站队。 在他看来,扭壁坚虽然是现任大班,执掌着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 可扭壁坚终究只是和他一样,都是职业经理人罢了,一旦失去了这个位置,就什么都不是。 反倒是亨利·凯瑟克,这可是凯瑟克家族的代表,是怡和洋行背后的话事人。 选择亨利·凯瑟克还是选择扭壁坚,他自然是选择前者。 可如今,他选择的人已经跌落神坛,他也就跟着遭罪了。 “哎!”鲍富达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如同亨利·凯瑟克那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个结果,不过是为自己的选择埋单罢了。 就连扭壁坚这位顶头上市都已经表示要支持林浩然了,他们这些置地集团的高层,每个人自然为自己的利益所着想。 鲍富达与那几位置地集团股东都默不作声,反倒是置地集团那几名高层纷纷开始表态。 “林先生,我愿意继续留在置地集团,为集团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林先生,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在场8位高层管理,除了鲍富达不做声之外,另外七人都选择了继续留任。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换了老板而已,与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不大。 虽然,以往他们看不起华人。 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好,我作为接下来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真正掌握者,欢迎大家的留任,我相信你们未来是不会后悔今天选择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实际上,他内心中早已经计划着等未来逐渐将这些人从置地集团高层踢出去了。 但是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一旦全都踢出去,那就乱套了。 第339章 震惊全场 扭壁坚率先叛变,对林浩然接手置地集团的确有很大好处。 看这些置地集团的高层如此配合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扭壁坚率先叛变,这些人肯定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屈服了。 面对现场这种局面,亨利·凯瑟克知道,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用处了,只能回去再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将怡和洋行抢夺回去的办法了。 所以,这场董事会议很快便结束了。 会议一结束,亨利·凯瑟克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议室。 另一位关键人物鲍富达,此刻也默不作声地匆忙离开会议室,在会议上已经决定解除鲍富达在置地集团的职务,所以这位前执行董事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他没想到,一个普通极其平凡的日子里,自己居然失业了。 不少置地集团高层过来与林浩然寒暄,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表面上是屈服了,起码置地集团不会因为高层的大变而陷入混乱。 门外的康乐大厦安保负责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看到众人出来,顿时也松了口气。 他刚想向鲍富达汇报,然而鲍富达却仅仅是指了指身后的扭壁坚,紧接着摇了摇头,之后便走了。 虽然不明白出现了什么情况,可安保负责人也很醒目地走到了扭壁坚的身边。 “有什么事吗?”扭壁坚转头看向他,询问道。 “大班先生,楼下已经聚集了近200名记者,如果再不给出回应,我担心他们会闹出乱子。”安保负责人面露苦笑地说道。 这近两百人并非指两百家媒体,而是几乎每家媒体都派来了两三名代表。 即便如此,这样的阵仗也相当惊人。 整个香江,就这么点大,经过两三个小时的发酵,可以说,该来的记者,基本都来了。 林浩然出现在置地集团,并且表示会有事宣告。 这宣告的消息,不用猜都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很大概率是一个非常轰动的消息。 所以,记者是越聚集越多。 “正好,直接开个记者招待会吧,你派人下去做做准备,咱们晚点一同下去应对这些记者!”林浩然笑着说道。 趁这个机会,他要宣告,自己成功收购置地集团并且间接性地控股怡和洋行这两件大事。 收购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的事情,从年初到现在,已经密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今,终于有所收获,林浩然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此事广而告之。 这绝对是华资财团的一次大胜利。 从林浩然彻底入主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之后,象征着香江华资财团已经完全超越英资财团了。 如今,华资财团手中已经掌握了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九龙仓、和记黄埔等等。 而英资财团呢,如今仅剩汇沣银行、太古洋行、会德丰集团这几家大行。 而且,置地集团手中还持有会德丰洋行3300万的a股,虽然由于会德丰实行的ab股权,导致这3300万股实际占据11.8%的股权,投票权却只有7.4%。 但即使只是7.4%的投票权,也足以代表置地集团如今是会德丰集团非常重要的股东之一了。 未来,如果林浩然想要收购会德丰,随时可以以这3300万股的基础,向会德丰洋行发起收购行动。 也得亏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都不是ab股,所以林浩然以他压倒性的投票权,轻而易举地拿下置地集团,从而间接地控制了怡和洋行。 否则的话,他想要拿下,还真得费更大的功夫才行了。 做好记者招待会的准备倒是不难,在扭壁坚吩咐之后,康乐大厦的一楼大堂,很快便成了一个临时记者招待会现场。 “林先生,不对,我今后应尊称您为老板了。楼下的准备已经就绪,咱们一同下去吧!”扭壁坚转向林浩然,此刻他已明确了自己的新角色定位。 在林浩然面前,他不再是那个与沈弼齐名、风光无限的怡和洋行大班,而更像是一名普通的职员,一名随时可能面临解雇风险的打工者。 在这种情境下,若他还不懂得适时调整自己的心态与姿态,那么他这个大班的职位也恐难以为继。 “好的,那咱们就下去会会这些记者吧!”林浩然微笑着回应,对扭壁坚态度的转变感到颇为欣慰。 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前,这位怡和洋行的大班还曾不可一世、高高在上,自以为能轻易对付他这位华人商人的企业,完全不把林浩然放在眼里。 尽管后来在林浩然的反击下,他不得不在全香江的电视观众面前低头道歉,但心中那份不甘定然是存在的。 然而,时至今日,他哪里还敢再存不甘之心? 林浩然带着扭壁坚、苏志学、陈寿麟等人,坐着电梯直奔一楼。 而伯顿,则是带着财务团队,直接前往置地集团的财务部,对置地集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核,为的是防止这些英资财团在财务部做手脚。 毕竟,置地集团的财务,动不动可是牵扯百亿资金的,稍微做做手脚,说不得几亿就消失不见了。 如今,林浩然是置地集团的绝对控股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别的不说,仅仅是两年前的靑洲英坭公司,一家规模压根不算太大的企业,董事长简简单单搞点小动作,都能瞒天过海般搞个几千万,更不用说像置地集团这种市值百亿级别的巨无霸了。 而且,置地集团的市值虽接近百亿,但实际上,它的真正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就拿他们此刻所在的康乐大厦来说,这座曾经的香江第一高楼、如今的第二高楼,其价值就轻而易举地超过了几十亿港元。 置地集团在中环、湾仔、铜锣湾等地还拥有多处类似的商业大厦。 尽管这些大厦的高度或许不及康乐大厦,但起码也是二三十层以上的高楼,按照当前的房价估算,每一栋都价值超过十亿港元。 “中环之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这也正是置地集团能够稳坐香江第一大房地产企业宝座的原因。 而在整个香江,置地集团的楼盘与合作业务遍布各处,数量更为庞大。 因此,在林浩然眼中,那百亿市值远远未能反映其真实价值。 尽管置地集团当前背负着数十亿港元的债务,但相对于其整体实力而言,这些债务不过是九牛一毛。 如果再过多两年,置地集团的债务会上涨至一百多亿港元。 可如今,还不到1981年,置地集团的债务,还处于可控阶段。 如今,林浩然已经正式入主了置地集团,他自然不允许置地集团还如同另一个世界的置地集团那般,还到处瞎投资。 在这样的管理下,置地集团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成为债台高筑的“债王”。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楼大堂。 此时,一楼大堂在数十名安保人员的有序维持下,记者们被整齐地安排在一个特定区域内。 外围则精心布置了一番,颇具记者招待会的氛围,甚至还搭建了一个主席台,整体看起来已经相当规范和专业。 见到林浩然与扭壁坚,现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不过,在众多安保人员的维持喝诉下,很快现场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和扭壁坚来到了主席台前,看着眼前这两三百名记者。 这时候,手下已经递上来一个有线麦克风,麦克风递给扭壁坚,扭壁坚又将麦克风转交给林浩然。 林浩然手握着麦克风,面向众多记者,面露微笑。 在众人的期盼下,他开口说道:“想必各位应该都很好奇,这次我来置地集团这边,到底所为何事,为何我与扭壁坚先生会出现在这里。”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不少人情不自禁地点着头。 来得早的人,已经在这边待了三个小时了。 特别是刚刚,他们还看到了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前大班亨利·凯瑟克在保镖的保护下脸黑着离开,这更让大家好奇,林浩然今天过来,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如今,终于要到消息宣告的时候了,他们能不激动嘛! 所以,此刻所有人都用期盼着的眼神,看着林浩然,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林浩然在这里正式向大家宣布几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我林浩然将正式入主置地集团,成为置地集团的控股股东兼大班,此外从今以后,怡和洋行将成为置地集团的附属控股子集团,扭壁坚先生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直接受我监管,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些!”林浩然面带微笑,宣布道。 林浩然的每一句话,都令在场的记者们难以置信。 这,这,难道是真的吗? 简直是倒反天罡! 林浩然成功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了? 置地集团竟然控股了怡和洋行? 以往,不都是怡和洋行作为置地集团的母公司存在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此刻都一脸茫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震撼! 怡和洋行啊! 置地集团啊! 难道,它们以后都要成为华资企业了吗? 第340章 史无前例 这下子,记者们再也把持不住了,纷纷想涌向前面,向林浩然提问。 不过,好在现场的记者也算是比较给力,将这些几乎要失去理性的记者们拦了下来。 “扭壁坚先生,这些都是真的吗?”有洋人记者大声向扭壁坚喊话,企图从他这里得到更可靠的消息。 这些洋人记者,甚至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英资企业,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就这样被华资掌控了? 这。他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假的,一定是假的! 有洋人记者喃喃说道。 “各位,林浩然先生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扭壁坚虽未手持麦克风,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扭壁坚的这番话,瞬间让所有洋人记者不得不面对并接受这一事实,尽管他们心中充满不甘。 与此同时,现场的华人记者团队爆发出阵阵欢呼,这不仅是庆祝,更是民族自豪感的体现。 尽管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看似与他们并无直接关联,但林浩然身为华人,他们同为炎黄子孙,这份荣耀与自豪,仿佛彼此间紧密相连。 在香江,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几乎渗透到了各行各业,绝大多数市民的生活都离不开这两家巨头。 如今,得知这两家巨头已转为华资企业,由华资财团掌控,这不禁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在香江,他们长期被视为二等公民,在洋人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尽管这已成为一种习惯,但没人愿意一辈子如此。 如今,林浩然成功从英资财团手中夺得这两家大企业,这无疑为华人赢得了一场胜利! 包括以往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这些,在香江普通市民看来,都是华人的一次又一次胜利。 而这一次,林浩然直接将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纳入麾下,显而易见,这次的胜利更为宏大,堪称史无前例! 有些华人记者,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不断地滑落脸颊,擦拭之后,新的泪水又随即涌现,完全无法抑制。 多少年来,香江在港督府的管辖之下,华人何曾赢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接下来,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扭壁坚先生提问,他不仅仅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同时也是置地集团临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继续帮我管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林浩然继续说道。 顿时,现场许多记者都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事已至此,他们内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了。 …… 距离采访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如今,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多钟。 此刻,林浩然坐在康乐大厦51层之上的一个办公室里。 这里,原来是鲍富达的办公室。 如今,鲍富达已经被林浩然清理门户,不再是置地集团的执掌者,这个办公室自然可以归他所有。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这间豪华办公室,为这宽敞的一百多平方米空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办公室的装饰风格简约而不失奢华,米白色的墙面与深色木质地板形成鲜明对比,既显得高雅又不失温馨。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艺术画作,色彩斑斓,为这商业气息浓厚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艺术氛围。 而落地窗外的景色更是令人心旷神怡,中环乃至整个东区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高楼大厦错落有致,车辆穿梭不息,宛如一幅流动的都市画卷。 这鲍富达,很会享受,办公室的奢华程度不比扭壁坚的办公室差。 扭壁坚的办公室他也去过两次,面积甚至略比这边还要小一点。 “这里的一切,以后就是我的了!”林浩然对于这个办公室,甚至是康乐大厦附近的那几栋商业大厦,非常满意。 相较于康乐大厦,如今的万青大厦(昔日的联邦大厦)确实黯然失色不少。 然而,无论是万青大厦还是康乐大厦,它们都曾拥有过它们的辉煌,都担任过香江第一高楼的角色。 万青大厦,在六十年代初,曾是香江天际线的巅峰; 而康乐大厦,则几乎垄断了整个七十年代香江第一高楼的头衔。 这意味着,林浩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拥有了两座曾引领香江高度的建筑。 康乐大厦作为置地集团的物业,其所有权虽在法律层面上或许并非林浩然完全独有,但鉴于他作为置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这里的一切自然也都由他说了算。 而且,康乐大厦旗下可不仅仅只有康乐大厦这栋商业大厦,还有诸如置地广场、历山大厦、太子大厦、高士打大厦等等,都是香江天际线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没有置地集团旗下的这些大厦,那香江的天际线绝对差了好几个等级。 置地集团辛辛苦苦在中环建设了这么多摩天大厦,最终被他捡了个便宜! 这时候,扭壁坚从门外走了进来。 “和鲍富达先生交接完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基本交接完了,置地集团这边,虽然以往不是我说了算,但是这边我也是大班,基本重要的事情,都需要我签字审核,所以我们也无须怎么交接,鲍富达先生的辞退赔偿问题,我也已经跟他谈好了,就按照合同的来,赔他半年的工资!”扭壁坚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什么赔偿,浑不在意,鲍富达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十几万港元,半年工资也不到一百万港元,他自然无所谓。 “置地集团这边的高层,如今已经完全由我掌控了,老板您可以随时找到接班人,到时候我会将置地集团的管理权交出来!”扭壁坚继续说道。 “忠诚度:62/100.” 在扭壁坚屈服之后,林浩然已经能够看得到扭壁坚的忠诚度了。 62的忠诚度,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一般,勉强及格罢了,可林浩然不在乎。 虽然不知道扭壁坚内心想什么,可林浩然对他的话还是很满意的。 扭壁坚肯定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全心全意屈服的,可那又怎么样? 林浩然只需要他表面上的屈服,因为扭壁坚如今的利用价值还很大。 说实话,如今的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若是没有了扭壁坚,确实可能会陷入混乱。 特别是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高层几乎全是洋人面孔,即便是中层管理,华人也占少数。 面对这样的局面,林浩然匆忙接手所有权,无异于接手了一个难以驾驭的企业。 公司里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对他表面顺从,背地里却阳奉阴违,一旦公司发生重大问题,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相比之下,如果留下扭壁坚,林浩然只需通过扭壁坚来管理那些洋人高层,这样反而更为简便有效。 等到林浩然在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的中高层逐渐站稳脚跟,能够完全掌控局面时,扭壁坚也就失去了他的利用价值,届时林浩然便可以随时将他从怡和洋行中剔除。 “我对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了解得不算多,都是明面上的资料罢了,扭壁坚先生,你好好跟我说说,这两家集团的具体情况!”林浩然看向扭壁坚,微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 两人在办公室里交谈起来,主要是扭壁坚在讲述,而林浩然则认真倾听。 对于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林浩然之前所掌握的信息并不详尽,虽然可以通过情报部门获取不少信息,但在未正式收购之前,他并未深入了解太多细节。 现在,作为这两家集团的大老板,他无需再依赖外部情报机构,直接让扭壁坚这位大班向他详细汇报即可。 这些,扭壁坚没有什么必要隐瞒,就算他不说,已经成为老板的林浩然,也会通过接触两家集团的业务而逐渐知道。 而在林浩然与扭壁坚在办公室中聊着的时候,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并且间接性地控制了怡和洋行的消息,如光速般快速地传遍了整个香江。 即使是那些媒体还没有报道,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如何的,可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比如,林浩然已经成功收购了置地集团,置地集团成为怡和洋行母公司,鲍富达已经下台,扭壁坚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等等,这些最主要的消息,几乎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香江。 起初,众人对这些消息半信半疑,心存疑虑。 但随着信息的广泛传播,越来越多的人言之凿凿,特别是香江广播电台率先通过收音机向广大听众播报了这则新闻,许多正在驾车或聆听收音机的人们都直接获取了更为详尽的信息来源。 于是,疑虑逐渐消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并非空穴来风——林浩然确实已经成功入主置地集团,并且间接性地掌控了怡和洋行! 一条条消息在香江的街头巷尾迅速流传开来。 华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而感到惊喜。 洋人们则是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 这无疑是香江商界有史以来发生的最大事件,堪称史无前例! 第341章 求助总督府 总督府。 麦理浩是第一时间知道此事的,在林浩然还没有召开完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自己的情报机构得知了此事。 得知此事之后,他也懵了许久。 自己上午才打电话喊林浩然过到总督府去说和,希望他不再把事情闹得太过。 结果,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你跟我说,林浩然已经入主置地集团了? 不仅如此,还利用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了? 这一切,太不切实际了,即使是知道手下传过来的信息正常是不会有错,他也心存怀疑。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置地集团啊,市值超过一百亿港元的庞然大物,林浩然所控制的股分已经达到47.3%? 就算按照一百亿港元总市值来算,这股份都值47亿了。 47亿啊,这是个何等庞大的数字! 身为香江总督的麦理浩,自然对金钱有着深刻的认识。 此刻,他岂能不明白,林浩然为何坚持要他不要介入其与怡和系等英资财团之间的较量。 起初,他还颇为自信地认为,单凭林浩然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这些联手的英资财团相抗衡。 如今,这才短短几个小时过去,打脸来得是那么的快! 麦里浩的手指,漫无节奏地敲击着办公桌。 他在思考着,如何去应对此事。 如此大的事情,不用想,在香江乃绝对引起非常大的轰动,甚至比包裕刚收购九龙仓、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都要轰动得多! 他的内心,肯定是偏向于英资财团的。 可上午已经答应了林浩然,说出去的话,如果自己再插手,去劝说林浩然放弃怡和洋行,这就相当于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难搞哦! 可不帮忙吧,好像又不行。 怡和洋行与和记黄埔绝对不一样。 虽然同为四大洋行之一,可和记黄埔相比怡和洋行,差了不是一丁点。 而且和记黄埔还是汇沣银行有意让给李加诚的。 因此和记黄埔被华资财团掌控,没有任何英资财团反对,最多也就和记黄埔的原大班韦理在背后发发牢骚,对李加诚掌控和记黄埔没有丝毫作用。 而怡和洋行则截然不同。 这是由英国多个英资财团联合控股的一家大型企业,更重要的是,它还代表着英国人的颜面。 如今,怡和洋行竟如此轻易地落入了林浩然的手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浩然给了英资财团,包括汇沣银行背后的那些,一记响亮的耳光! 思来想去,麦理浩想不出个所以,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看看那些怡和股东找不找我吧,如果不找,我就全然当做没有这一回事,如果找我,到时候再应付了。”麦里浩喃喃说道。 正当他对此没有什么应对办法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总督先生,亨利·凯瑟克到访。”电话是总督府的工作人员打过来的。 “带他进来。”麦里浩说道。 挂了电话,麦里浩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他还打算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结果对方却是主动找上门来了,看来是躲不过了。 总督府外,来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前怡和洋行大班亨利·凯瑟克。 亨利·凯瑟克从康乐大厦离开之后,立马就找到了怡和洋行背后的几位主要股东,与他们联合一同到汇沣银行,找沈弼商量此事。 沈弼在得知林浩然已经以股权的优势强势宣布控股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是觉得如同遇到了天方夜谭,不敢想象是真的。 就连他们汇沣银行,也只是敢耍小手段,压怡和洋行一个头,至于控制怡和洋行?他们汇沣银行想都不敢想。 可林浩然呢,他做了什么? 他一个人,直接控制了这家被他们一直以来都视为对手的怡和洋行? 如此一来,这代表着什么,沈弼自然非常清楚。 代表着,林浩然的商界实力,已经超过汇沣银行了,汇沣银行香江霸主的位置,仅仅当了两年,就要让位了。 “亨利·凯瑟克先生,基于林浩然先生当前所持有的股份比例,通过常规商业途径,你们夺回怡和洋行的机会微乎其微。 眼下,唯一可行的策略是借助政府的力量向林浩然先生施压。若他能承受不住这份压力,或许你们还有谈判的余地;否则,怡和洋行恐怕将难以再回归您手中。”沈弼提出了他的建议。 沈弼内心期望亨利·凯瑟克能重掌怡和洋行,这样即便林浩然倚仗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强大实力,即便仍超越汇沣银行,但差距也不会太大,未来仍有反超的可能。 然而,一旦林浩然不仅控制置地集团,还掌握怡和洋行,那么汇沣银行想要再次成为业界霸主将几无可能,至少在沈弼的任期内,这是难以达成的目标。 这自然不是沈弼想要看到的。 商人,追求的永远是利益。 合作,是为了利益;竞争,同样也是为了利益。 正是因为沈弼的这句话,亨利·凯瑟克果断前往总督府,希望能够从麦理浩这边获得援助。 很快,亨利·凯瑟克在总督府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麦里浩的办公室。 麦理浩亲自来到门外迎接。 亨利·凯瑟克的身份不一般,他不仅仅是凯瑟克家族的当代家主,同样是英国贵族,在英国政坛拥有不小的关系网。 因此,哪怕是麦理浩这位封疆大臣,也对他非常重视。 “总督先生,这次上门拜访,想必您已经知道我过来的目的,希望总督先生能够给我一定的帮助,我们凯瑟克家族不愿失去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亨利·凯瑟克一进门,还没有坐下来,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 至于置地集团,他提都懒得提。 以如今的情况,能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夺回置地集团? 痴人做梦! 亨利·凯瑟克不敢想象,要是凯瑟克彻底对怡和洋行失去了所有掌控权,彻底失去了这个能生金蛋的金鸡,对他们凯瑟克家族的打击是有多么的重。 如今,凯瑟克家族好不容易依靠着怡和洋行,跻身英国一流家族财团的层次,如果失去怡和洋行,不用想,他们的地位肯定会下降一个层次。 虽然12%的股份还在,但是没有任何的话事权,这12%的股份,作用还真不大。 套现? 套那几亿港元,有何用? 以他们凯瑟克家族这些年对怡和洋行的掌控,获取的利益何止以几亿来算? 所以,不管如何,亨利·凯瑟克都不愿意失去怡和洋行,哪怕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 以政府来威慑,已经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亨利·凯瑟克先生,先别着急,您先坐下,咱们好好聊!”见对方情绪有些激动,没有一丝冷静下来的样子,麦里浩便指着沙发,笑着说道。 亨利·凯瑟克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了。 没办法,怡和洋行对他们凯瑟克家族的重要性,太大了。 以往,他从未料想到,凯瑟克会丧失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 即便在扭壁坚上任后的这些年里,逐渐显露出些许不服从的迹象,但凯瑟克家族依然能通过安插在怡和洋行高层的棋子,保持对怡和洋行的一定操控力。 然而现在,林浩然已经控股怡和洋行,这意味着基本上是由他说了算。他在怡和洋行高层布置的棋子,随时可能遭到林浩然的清除。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那12%的股份,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见对方坐下来之后,麦里浩这才说道:“亨利·凯瑟克先生,即使我出面,又有什么用处,林浩然先生可是通过置地集团间接地控制着49.1%的股份。 而你们这些财团所持有的股份,太少太少了,即使是林浩然先生自个所持有的股份,不带上置地集团的股份,也达到19%,远比亨利·凯瑟克先生你们家族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要多! 林浩然先生一切都是商业行为,只是你们没有做出有效的预防措施这才让对方得手,我作为总督,也没有任何理由找林先生,让他放弃怡和洋行!” 麦里浩的话,直接说到了关键点之上。 即使可以威迫林浩然主动让出怡和洋行,那股份总得要钱来收购啊,难道别人平白无故直接将股份给你们? 总督府还没有这么霸道的能力,这已经完全超越规则之外的处事方式了。 而以亨利·凯瑟克为代表的这些英资财团,真的有这个资金去收购对方的怡和洋行股份吗? 特别是如今怡和洋行的股价,已经涨到八十多亿港元总市值的地步。 即便是林浩然手中那19%,也已经值十几二十亿港元了。 他凯瑟克家族若要筹集这笔钱,恐怕真要倾尽所有。 更何况,在林浩然等人同样持有怡和洋行30.2%置地集团股份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轻易就把这些股份转让给他们呢! 此刻,问题的复杂性已经不是政府单方面出面所能解决。 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畴。 第342章 阻止置地成债王! 即便采用威逼手段,面对如此庞大的财富,对方又怎会轻易低头。 除非他们决定舍弃一切,彻底撕破脸。 然而,这样的消息一旦泄露,不仅对香江的社会稳定造成冲击,更会对英国政府的公信力构成重大打击。 这终究只是涉及那帮英资财团的利益,政府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对付林浩然呢! 麦里浩的话,让亨利·凯瑟克很快冷静了下来。 的确,他凯瑟克家族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还没有让政府为了帮他而损失自己的公信度! “亨利·凯瑟克先生,依我之见,您目前需要深思的是,自己是否具备接纳林浩然先生所持股分资金的能力,或者能否寻得共同投资的合作伙伴,否则,一切不过都是空谈罢了。 另外,就算您筹集到了资金,也要考虑一下,花如此大的代价从林先生手中接过他们的股份,到底值不值得,这些我相信亨利·凯瑟克先生作为商界人士,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若您能妥善解决这些问题,虽然我无法以压力迫使林先生与您直接达成协议,但说服他给予您一个谈判的机会,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其余的,就请您自行斟酌了,您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麦理浩随后补充道。 他此前确实承诺过不介入林浩然与怡和英资财团的竞争之中,然而,如今竞争似乎已尘埃落定,再谈竞争也显得多余。 他的角色更多只是劝和,这样的行为应不算作干涉。 最终,以亨利·凯瑟克为代表的英资财团能否最终谈成,那就与他没有太多关系了! 麦里浩的话语,让亨利·凯瑟克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说道:“总督先生,是我考虑不周就贸然前来打扰了,非常抱歉,我会回去再好好想想的!” 麦里浩三言两句,就将亨利·凯瑟克这位怡和洋行前大班兼重要股东说得哑口无言。 离开总督府,亨利·凯瑟克的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迷茫。 从总督府这边,暂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援助,得需要回去仔细考虑清楚了。 他在汇沣银行那边,实际上沈弼还提过另外一个主意,那就是凯瑟克家族和汇沣银行联合起来,对林浩然手中的股份进行收购,凯瑟克家族手中没有太多的现金,但是怡和洋行手中有啊! 然而亨利·凯瑟克根本就不考虑这个办法。 因为他太明白汇沣银行的野心了。 虽然同是英资财团,可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两年前,九龙仓为何会被包裕刚成功收购,还不是汇沣银行在背后搞的鬼? 目的,不外乎就是削弱怡和洋行的实力,从而让汇沣银行的实力彻底超越怡和洋行。 最终,汇沣银行用这样的阴招,成功稳住了他们在香江商界的霸主地位。 只是,谁能想到,汇沣银行这霸主才当了两年,就被一名年轻的华人打脸了。 亨利·凯瑟克非常清楚,沈弼此时主动寻求合作,无非是为了汇沣银行的野心。 其一,若汇沣银行联合怡和洋行背后的所有英资财团,林浩然权衡利弊后,很可能会放弃与怡和洋行的合作,但若仅是怡和洋行或者汇沣银行单方面行动,林浩然未必会轻易放弃。 其二,汇沣银行资金雄厚,能轻松筹集大笔资金收购林浩然的股份,更重要的是,此举还能让汇沣银行借此机会增强在怡和洋行的话语权,使怡和洋行近乎成为其附属,从而再次巩固其香江商界霸主地位。 汇沣银行如此主动,不过都是为了他们的目的。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亨利·凯瑟克根本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甚至,他压根就不想考虑这个方法。 对他而言,怡和洋行被林浩然掌控还是被汇沣银行掌控,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另一边,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的消息传遍整个香江之后,林浩然也接到了很多电话。 这些电话,几乎都是香江的华资大佬,如包裕刚、李加诚、郑玉彤、陈嵩青等等。 这些人,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祝贺林浩然。 原本,林浩然掌控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等上市公司时,在香江商界已是数一数二的巨头。 如今,他又将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纳入麾下,其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基本上,林浩然如今已是香江当之无愧的第一大财团,即便是实力雄厚的汇沣银行也难以望其项背。 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九龙巴士、港灯集团、靑洲英坭、中华煤气公司、《东方日报》、万青集团等,每一家都是业界佼佼者。 而今,它们皆归属于同一位老板——林浩然! 在这样的局势下,无论汇沣银行多么强大,也难以与林浩然相提并论。 从今天起,香江的商界版图已彻底改写。 华资财团已崛起为主导力量,成为香江的第一大财团。 而那些昔日风光无限的英资财团,如今只能退居幕后,尽管实力犹存,却已无法与华资财团的综合实力相抗衡。 这对各华人财团而言,算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他们羡慕林浩然此次的收购行为,可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李加诚早在将置地集团股份卖给林浩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后果,所以这些人中,最为淡定的反而是他。 至于其他人,不管是包裕刚、郑玉彤、陈嵩青,还是李钊基、郭德盛等等,在祝贺的同时,语气都是充满了震惊。 整个香江,没人不震惊的。 九龙仓被包裕刚收购,和记黄埔被李加诚收购,就已经让所有华商都感到震惊不已了。 如今,林浩然直接来个大的,把知名度最高的怡和洋行给搞到手了,这怎能让他们不震惊呢! 变天了,香江的商界彻底变天了! 他从中午开始,到如今傍晚,基本都在康乐大厦,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怡和洋行那边,虽然因为扭壁坚的大班职务保留着,不会有任何的变乱,可他还是派了人去彻查那边的财务账单。 以扭壁坚那只有六十出头的忠诚度,他实在是不怎么相信对方,这种人,随时能够叛变的。 如果不是如今怡和洋行、置地集团还离不开扭壁坚,他还真想把对方一脚踹开。 此刻,这间原本是鲍富达办公室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鲍富达原本所坐的椅子,已经被他换成了一张新的椅子。 在他的面前,厚厚的资料。 置地集团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不翻不知道,翻了吓一跳。 置地集团如今在香江大大小小,超过70个在建项目。 其中,很多都是与各个地产商合伙开发的。 比如置地集团与远东集团、恒隆地产、侨光置业、油麻地小轮、长江实业集团、佳宁集团、和合地产、会德丰洋行、太古洋行等等大约三十家公司合作发展。 而此刻,在他的面前,是置地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这些计划,都是鲍富达策划,扭壁坚审批的。 比如,目前置地集团与信和地产组合财团在商议一个合作,打算以十几亿港元的资金购入港岛大谭道白笔山一幅面积达145万平方英尺的地段,计划兴建别墅式豪华住宅约400个单位,一旦此合作达成,置地集团将会入资5亿港元,占据40%的股份。 还有,与佳宁集团的合作计划,投资近三十亿港元,买入尖沙咀旅游中心美丽华酒店旧翼一幅约8.6万平方英尺地段,计划兴建一栋高级商厦,到时候置地集团将会注资10亿港元,占据其35%的股份。 大大小小十几个项目,林浩然粗略算了下,总投资,已经超过八十亿港元了。 这还将仅是接下来已经规划的,还没算如今置地集团已经合作开发的项目,以及未来1981年下半年、乃至1982年等长远的计划项目。 一旦都算下来,这种投资不敢想象。 这些投资,一部分是置地集团自己赚的,还有一部分,则是通过银行贷款而来的。 难怪置地集团在房地产危机来临之后,债务高达150亿港元,成为香江著名“债王”! 这些,都是1981年才会正式落实,至于如今,林浩然已经成为置地集团的执掌人,自然不会让置地集团继续成为债王。 必须阻止! 他已经看过置地集团的财务报表了。 截止到今年10月份,置地集团的债务情况,还是非常健康的。 特别是置地集团刚刚卖了金门大厦,以及九龙仓股票等等,都获利颇丰。 此外,置地集团的租赁业务收益也非常不错,再加上物业销售所获得的资金。 如今,置地集团的表面负债,仅仅48亿港元左右。 按如今房地产市值来算,相比置地集团超过两百亿港元的总资产,这48亿港元的负债率,还真的不高。 就算是按200亿整,也不过是24%的负债率。 第343章 为置地集团寻找接班人 赚了,林浩然这次的投资,可谓是赚翻了。 他投入置地集团的资金,前前后后不过是30亿港元左右。 然而,置地集团如今将近是按照物业价值来算,就值两百亿港元以上,这不是赚疯了,是什么? 也难怪未来会有这么多的华资大佬觊觎置地集团。 这么优质的地产企业,谁不想得到? 当然了,如果置地集团还继续这么盲目投资下去,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置地集团到1982年9月香江地产危机爆发的时候,已经欠下150亿港元的债务。 而这些债务,自然都是要还的。 而到了地产泡沫的时候,就算他拥有再多的地产物业,也很难变现,就算变现,也需要割肉卖,这种情况就是血亏。 可血亏也没办法,毕竟需要还债!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时候的置地集团可谓是陷入了重重的危机中。 也得亏此次房产危机仅仅两年就逐渐恢复了,要不然就算凯瑟克家族重新执掌,估计置地集团都难以熬过这个危机,最终有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的风险。 如今,林浩然已经执掌置地集团的生死大权,自然不会让他出现这种情况。 看着眼前这些策划书,林浩然知道,是该建造为置地集团寻找一位能力出众的执掌人了。 置地集团太庞大了,比万青集团还要庞大很多,他这种企业管理菜鸟,根本不知道从何搞起。 虽然他知道自己要阻止置地集团继续盲目扩张下去,可总得有一名管理者,一名能够将置地集团管理得妥妥当当的管理者,而他,只需要在背后主持大局,发现什么问题,及时出面阻止便可! 可置地集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又有谁能担任这个角色呢? 林浩然熟悉的,或许就是李加诚那几位大将了。 未来的霍健宁可以,不过如今他还没成长起来,如果把霍健宁调派过来置地集团,他如今更适合当一名总经理助理,而不是总经理。 既然霍健宁不行,还有一位,林浩然比较熟悉的是那位当过雇佣兵的和黄大班——马世明。 前世,林浩然曾读过一本书,名为《马世明战地日记——从悍将到商界巨人》。 这本书是马世明的自传,林浩然读后深感震撼。 马世明是一位充满智慧与勇气,兼具坚毅品质、不懈奋斗与自我提升的男人。 他在商界取得的辉煌成就,无疑归功于他那卓越非凡的个人素质。 不过,这位李加诚未来的大将,如今好像不在香江。 按照他对马世明的了解,他应该是刚刚从怡和洋行离职,准备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合资成立了自己的金融公司davenhaminvestments。 就是不知道如今对方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世明,绝对是一名企业管理才能达到世界顶尖水平的人物,就连任正非先生都称他为人生导师。 所以,如果置地集团乃至怡和洋行由马世明执掌,林浩然绝对能够放心。 不过,林浩然如今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对他如今的行踪不了解! 不过,想要联系上他,难度应该也不大。 毕竟,马世明才刚刚从怡和洋行离职不久。 除了马世明之外,林浩然还有一个人选。 他就是和记黄埔原来的大班韦理先生。 韦理先生的才能十分出众,这也是他被誉为“公司医生”的原因所在。 那么,何为“公司医生”呢?简而言之,就是擅长解决企业问题,特别是那些亏损严重的企业。 一旦请他出山担任企业领导者,往往能够迅速实现扭亏为盈。 正因为有这样的本事,韦理在1975年时被以汇沣银行为代表的和记黄埔董事会慧眼识珠,聘请为和黄大班。 结果不负众望,仅仅两三年间,原本深陷亏损泥潭的和记黄埔,在韦理的带领下成功实现了盈利。 和记黄埔与怡和洋行都是四大洋行之一,虽然怡和洋行的规模相较于和记黄埔更为庞大,但两者同属一个量级。 既然韦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原本病入膏肓的和记黄埔治理得井井有条,那么他对于管理置地集团甚至是怡和洋行自然也是游刃有余的。 所以,从这些来看,韦理很显然也是非常适合的一个人选。 这么一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李加诚为什么会将他赶走呢? 原因其实颇为直接,林浩然将其归结为以下三点: 经营理念的分歧:李嘉诚与韦理在经营思路上有所不同。韦理擅长企业重组与扭亏,而李嘉诚则更看重企业的长远发展与战略规划。这种差异可能导致两人在关键决策上产生冲突,进而影响到企业的整体运营。 权力结构的变动:随着李嘉诚在和记黄埔持股比例的上升,他的话语权也随之增强。韦理作为昔日的领航者,其地位和影响力可能因此受到挑战。为了稳固自身地位并推动企业前进,李嘉诚可能认为有必要调整管理层,以更好地贯彻自己的经营理念和战略蓝图。 个人恩怨与职场竞争:李嘉诚成功收购和记黄埔后,韦理曾公开表示不满,称李嘉诚为“空手套白狼”。这种公开的争执无疑加剧了双方的紧张关系。同时,作为职业经理人,韦理也可能感受到了来自李嘉诚的职场压力,从而产生了离职的念头。 在林浩然看来,以上三点正是李嘉诚决定让韦理离开和记黄埔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一切都与林浩然无关。 实际上,他就算是聘请韦理,也是短期聘请,比如聘请个两三年,等有合适的人选之后,也同样会换更适合的人选。 此外,如今置地集团大肆扩张,导致到处都是置地集团的开发项目,这些已经在开发的项目,该如何处理,也是一个问题,而韦理很显然就非常擅长这些。 对于1982年前能完成且能回本的项目,自然应继续持有以赚取利润。 然而,对于那些需两三年才能开发完成的地产项目,则应及时转让,以避免在项目开发完成时恰好遭遇房地产危机,导致无法回本甚至亏损。 因此,在当前房地产市场繁荣上涨之际,最佳策略是尽快转让这些长期项目的开发权。 在这个关键时刻,保持充足的现金流是至关重要的! 负债越小,就越好。 甚至,林浩然不希望置地集团在地产危机来临的时候,背负任何债务! 选择马世明还是选择韦理,林浩然倒是有些为难了。 这两人,都非常优秀。 至于为何不考虑华人职业经理人? 原因很简单,这个年代出色的华裔职业经理人,少之又少,像陈寿麟这种能够被英资财团认可的华裔职业经理人,在整个香江,都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 可陈寿麟需要继续主持港灯集团,林浩然也没打算将他从调离港灯集团。 因此,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近几年最好还是找洋人职业经理人担任最好。 等未来,他的旗下企业,逐渐发掘出更多的有才能华裔,这些洋人才会逐渐被替代。 那么,该选择谁担任职业经理人为好呢? 林浩然瘫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韦理的缺点,其实挺明显的,那就是掌权野心过重,虽然这个缺点在林浩然眼里不算什么缺点,可终究也是一个缺点。 反倒是马世明,太优秀了。 或许,可以优先选择马世明,如果无法让马世明放弃创业的想法,转而来为他执掌置地集团,到时候他再选择韦理? 一个简单的思路,很快便在林浩然的脑海中形成。 找马世明,如果是别人,或许有一定的难度,可如今怡和洋行已经被他掌控,而马世明在怡和洋行工作了十几年,他的资料,怡和洋行几乎都有,想要找到他,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这时候,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响。 看了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 外面的中环街道,乃至对面的九龙尖沙咀一带的高楼大厦,已经华灯初上。 “该回去了!”林浩然喃喃自言。 反正,如今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都跑不掉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慌。 从办公桌上站起身来,林浩然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将桌子旁的手拿包拿去,回施勋道别墅去。 这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浩然走过去,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却是扭壁坚这位怡和洋行大班。 “老板,咱们一起去吃个晚餐,正好多聊聊!”扭壁坚笑着说道。 此刻,如果不是看他的忠诚度还是保持62,林浩然还真当扭壁坚已经彻底屈服于他了。 不过,忠诚度不提,林浩然对这名怡和大班自然是保留着警惕性。 “行,那就一起去吃个晚饭吧,顺便聊聊我接下来对怡和洋行以及置地集团的看法。”林浩然点头说道。 在哪吃饭都一样,现在刚成功掌控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确实需要多和他交流。 特别是怡和洋行,目前还不能少了扭壁坚,他在现阶段的作用依然至关重要! 第344章 香江首富林浩然 康乐大厦附近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酒楼的一间包厢,此刻林浩然与扭壁坚相对而坐。 两人各有自己的心思,表面却是和和气气。 “老板,对于怡和洋行的发展计划?您有什么意见吗?”扭壁坚用湿纸巾擦了擦双手,趁着还没上菜,开口问道。 下午,林浩然不仅仅看了置地集团的未来几个月的项目发展计划表,怡和洋行那边的也同样看了。 不过,与置地集团不一样的是,怡和洋行的发展,更偏向于海外投资! 实际上,到七十年代的时候,怡和洋行在海外的资产,便已经占据六成有多了。 也就是说,怡和洋行在香江的资产,只剩下不足四成! 原因,自然和其它英资企业一样,为的将来担忧,没有十足的信心,一次逐渐将怡和洋行的资产转移,由一家原本主业几乎都在香江的本土英资企业,逐渐发展成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跨国集团。 从国际化这方面,怡和洋行的确比汇沣银行要领先很多。 比如,夏威夷戴慧思公司、南非雷里斯公司、新嘉坡的亨利·窝夫公司、伦敦的麦地逊公司、利比里亚的中东运输与贸易公司等等。 连年的海外投资,让怡和洋行的知名度,在海外要比汇沣银行高得多。 不过,怡和洋行全世界到此投资收购,虽然目前看来,颇为成功,可林浩然也知道,它最终也为此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最终,很多海外控股公司,基本上都被大甩卖了。 “怡和洋行的发展,你暂时可以按照你的规划去发展,我不会插手太多,不过置地集团这边,我有我的考虑,所以置地集团这边,你作为临时执行董事,目的不是要你在这边费多少精力去把置地集团发展起来。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只需要维持好置地集团如今稳定的状况,让它能够正常运转就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怡和洋行,作为一家以海外投资为主导的企业,在林浩然决定替换扭壁坚之前,他并没有打算过多地介入公司的运营。 他自然明白,扭壁坚这种对权力有着极高欲望的职业经理人,若是对其运营过多干涉,定会心生不满。 而怡和洋行当前的发展态势稳健,确实没有必要进行过多的干预。 然而,对于置地集团,林浩然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扭壁坚与鲍富达所策划的发展蓝图,实质上只是无休止的扩张计划。 如果香江市场在未来不出现地产泡沫,这些计划或许还能勉强维持。 但林浩然心中清楚,距离下一次地产泡沫的爆发,已经不足两年了。 因此,在这样的背景下,继续执行如此冒进的扩张计划,无疑是自掘坟墓。 对于这种不切实际的发展策略,林浩然自然不愿意看到扭壁坚继续将其推行下去。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置地集团未来几个月的发展计划,全部要暂停吗?”扭壁坚面露惊讶之色地问道。 要知道,这些项目中许多都经过了置地集团长时间的前期谈判,甚至他自己与鲍富达也为每个项目倾注了大量心血进行了深入讨论。 如果现在突然中断合作进程,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虽然这些项目都还没有开始,即使中断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扭壁坚还是觉得非常可惜。 “是的,扭壁坚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和你沟通过,你应该还记得,我留你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的职务,但置地集团这边我有自己的安排,就不需要你再过多操心了。 你只需要继续把怡和洋行管理好,我就非常满意了,怡和洋行确实离不开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怡和洋行能够发展得更好,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是不愿意过多干涉的。 另外,你也难以兼顾管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所以我会尽快找到置地集团执掌者的继承人,置地集团这边,不会麻烦您太久的!”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听了林浩然的话,扭壁坚点了点头,内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同样是怡和大班,以前他可以兼管置地集团。 可如今,置地集团却已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如今还兼任一个怡和洋行执行董事的身份,那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可再不甘,那又怎样? 相比鲍富达直接被迫辞退,他扭壁坚的结局已经算是不错了,起码还保留着怡和洋行大班的职务,他依然还是香江商界顶级大佬之一。 两人在包厢里深入交谈了许久,直至晚上九点钟左右,这场晚宴才缓缓落下帷幕。 通过这次交流,林浩然对怡和洋行有了更为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尽管下午他已经翻阅了大量资料,但那些资料大多聚焦于置地集团。 在他看来,置地集团相较于怡和洋行,其潜在价值要高得多,至少超过一倍以上。 而等到未来,随着香江房地产市场的持续升温,房价的暴涨将进一步凸显置地集团的价值,使其与怡和洋行之间的差距愈发明显。 目送扭壁坚驱车离开,林浩然这才对李卫东说道:“开车吧,回去。” “好的老板!” 转眼间,一个晚上过去了。 一整天,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入主怡和洋行的消息,早已经闹得整个香江都沸沸扬扬了,甚至是南洋许多国家,都有收到了这个消息。 怡和洋行在南洋绝对是非常有知名度的,如今一家如此有实力的英资企业居然被林浩然收购了,这的确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晚上,翡翠台与丽的电视台都相继报导了更加详细的报道。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随着各大报刊媒体的报道,更多细节也被一一报道了出来。 证监处主席麦思当天上午接受了十几家主流媒体的联合采访。 主要是大家都想知道,政府对此事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而麦思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林浩然先生的收购行为完全合法合规,但这一过程也暴露出了香江证券法律体系中存在的不足。因此,我决定采取行动,向立法会提出一项重要建议,”麦思在采访中郑重宣布,“目前,香江的上市公司在吸纳股份达到50%之前,无需向股东提出全面收购要约,这一比例显然过高。我认为,将这一触发点降低至35%才是更为合理的做法。” 如果触发点设定为35%,那么林浩然先生就无法悄无声息地收购超过40%的股份,这样一来,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也就不太可能如此轻易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因为,如果修改为35%之后,林浩然还暗自偷偷吸纳股份达到35%,又不宣布全面收购,那么证监处完全可以判林浩然的收购是违法的。 麦思的这一决定,自然是想维护英资财团的利益。 不过,即便将来规则有所修改,对林浩然来说也已无足轻重。 毕竟,他如今已成功掌握众多英资企业,深知知足常乐的道理。 更为关键的是,在香江收购了一系列企业后,林浩然已经深刻意识到,是时候将目光投向更为广阔的世界舞台了。 香江,尽管发展潜力巨大,但终究只是一个小池塘,难以容纳他更大的雄心壮志。 他绝不会满足于这个小池塘的局限,而是要从中跳脱出来,迈向更加宽广的天地,去追寻更加辉煌的未来。 怡和洋行已经国际化了,以林浩然如今对怡和洋行的控股,相当于他也已经有了国际化的企业。 不过,他内心中其实并不是很看得上怡和洋行那些在世界各国所收购的企业。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企业中没有一家是知名企业,这些国外的企业,不用多想,林浩然都知道,未来前景非常有限。 因此,他为何对置地集团更感兴趣,而对于怡和洋行兴趣不大,就是这个原因。 此刻,林浩然的眼前,有着十几张报纸。 他已经看了七八张了,全是香江的主流报纸,所有报纸清一色将他入主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的新闻以不一样的描写方法来报道,一篇篇文章哪怕是林浩然都觉得写得真好。 不过,此刻他手上的这份报纸,却令林浩然非常感兴趣。 这是一份《香江商报》,也是香江主流报纸之一,销量常年排名前五。 今天的《香江商报》不仅刊登了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并反控怡和洋行的重磅新闻,还独树一帜地针对林浩然个人进行了深入报道。 报道涵盖了林浩然的崛起历程、他与怡和洋行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他作为英资收购第一人的传奇经历。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头版中央一篇题为“香江首富更迭,商界格局重塑,林浩然荣膺公认首富宝座!”的文章格外抢眼。 文中详细列举了林浩然目前掌控的所有企业的估算市值,这一计算结果令人瞠目结舌,不禁感叹其财富之巨。 第345章 祸害找上门 早上九点,林浩然便直接出门了。 他的目的地,并不是置地集团的总部,而是前往怡和总部。 来这里,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由于留住了扭壁坚这位大班,因此间接控股怡和洋行尤为轻松。 上午,在扭壁坚的主持下,召开了一场董事会议。 这次的董事会议,亨利·凯瑟克并没有参加,仅仅是派了一名凯瑟克家族的后辈参加了此次会议。 毕竟,谁也知道,绝对压倒性的控股权,林浩然控制怡和洋行的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 反倒是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脸带微笑,在会议前与林浩然谈笑风生,彷佛此前投票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董事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沈弼这种老油条会演戏,林浩然这种活了两世的人,什么事情没见过?自然也会演戏。 他也彷佛忘掉了此前双方的不愉快。 不过,林浩然猜测,估计沈弼这个老油条,如今已经后悔以前的决定了。 说起来,沈弼以前确实对他非常关照,真心实意地将他视为李加诚那样的自己人来培养,意在增加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他的盘算是,即便将来香江政府真的由华人主导,汇沣银行也能因为有这样的盟友而站稳脚跟,继续风光。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汇沣银行能保持其霸主地位的前提之上。 然而,世事难料,这位曾被寄与厚望的未来盟友,如今却给汇沣银行带来了威胁感,甚至实力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汇沣银行。 这样的反转,实在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因此,沈弼目前确实处于一个颇为尴尬的境地。 但身为这一级别的大佬,他即便内心尴尬,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高度的镇定。 他与扭壁坚截然不同,无论环境如何变迁,沈弼汇沣银行大班的地位依然稳固如初。 反观扭壁坚,现在却面临着随时可能失去大班身份的风险。 这不过是一场形式化的董事会议罢了,走个过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是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如果不经过这道程序,林浩然虽然可以自己宣布,可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董事会议一开,那一切便都确定了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林浩然来到了怡和洋行的人事部。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马世明的联系方式。 置地集团一直由扭壁坚挂职,肯定是不合适的,怡和洋行暂时由他管理,已经是很给面子他了,至于置地集团新的继承人,越早找到就越好。 如今,林浩然已经是怡和洋行真正意义上的老板,他自然非常轻易地获得了马世明的资料。 通过马世明的资料,林浩然对这位著名的和黄大班、李加诚最重要的军师,有了更深的了解,从而也让他更加确定,找马世明担任置地集团大班,是最正确的选择。 1966年,马世明加入怡和洋行,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 马世明加入怡和洋行后,由低做起、销售空调系统及电梯等基层工作。 在怡和洋行期间,他经历了多个领域的锻炼,包括墙纸、果仁、钢材、机器、电器等商品的销售。 马世明在怡和洋行的工作表现非常出色,逐渐获得了公司的器重。 到了70年代,他还被派往伦敦大学和美国斯坦福大学深造,专修经济管理专业课程。 在怡和洋行工作期间,他逐渐升至执行董事的职位,成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之一。 马世明在怡和洋行工作了十几年,直至今年,他意识到自己的晋升之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执行董事的职位已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职务。 更令他担忧的是,现任大班扭壁坚正与凯瑟克家族进行激烈的内部斗争,这无疑预示着凯瑟克家族正意图重新夺回大班的控股权。 这一局势清晰地表明,怡和洋行董事会的下一届大班位置已被极少数人,尤其是凯瑟克家族,牢牢把控。 在这样的背景下,马世明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在怡和洋行内部获得进一步的晋升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性的选择——萌生了辞职的念头,计划自主创业,以寻求个人事业的新发展。 在怡和洋行工作了十几年,马世明对怡和洋行无疑是拥有很深的感情的。 可在面对着晋升无望的情况下,他自然非常清楚,自己想要有所突破,或许唯有自己创业,才是最好的出路。 如果仔细研究,会发现,这些英资财团的大佬们,很多基本都是在四十多五十岁左右而已。 也就是说,这个年纪,已经是他们的最巅峰时期了。 诸如沈弼、扭壁坚、韦理、鲍富达甚至亨利·凯瑟克,都在这个岁数范围。 而马世明,如今也已经四十岁了,可以说,在怡和洋行十几年的时间里积累到的经验,足以让他的商业执掌经验不比香江的任何大佬差,奈何,他只缺少了一个好机会。 虽然是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但马世明与鲍富达在公司的地位和影响力有着显著的差异。 鲍富达在置地集团拥有相当高的决策权,能够主导许多重要事务。 然而,在马世明所处的怡和洋行环境中,他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这主要是因为公司的大权主要掌握在大班扭壁坚手中,几乎所有重要决策都是由扭壁坚来拍板,而马世明更多地是扮演一个执行者的角色。 因此,从权力的角度来看,尽管同样身为执行董事,马世明在怡和洋行的地位与鲍富达在置地集团的地位相比,确实存在较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决策权上,也可能影响到他们在各自公司内部的影响力以及职业发展的空间。 从人事部这里,林浩然顺利获取了马世明的联系方式。 “林先生,据我了解,马世明先生目前已经前往新加坡了,我这里有他在新加坡的联系方式,这是他目前在新加坡的固定电话号码。”人力资源的负责人向林浩然提供了信息。 毕竟,马世明曾是怡和洋行的高层管理人员,这样一位重要人物在怡和洋行工作了多年,即便他已经离职,公司也依然会保持对他的关注。 甚至,作为曾经的怡和洋行董事会成员之一,怡和洋行有时候肯定也需要联系他,对接一些马世明任职期间遗留下来的一些事情。 因此,怡和洋行人事部这边能够知道他如今最新的联系方式也并不奇怪。 要到马世明的联系号码,林浩然在怡和洋行总部逛了一圈,便再次回到了置地集团原总经理办公室。 坐下来之后,林浩然尝试给马世明打去了电话。 不过,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很显然,这个时间点,马世明没有在家中。 此刻,时间是上午的十一点钟左右,这个时间点,马世明估计已经出门办事了。 现在无法打通,林浩然心里早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并没有失望,反正现在打不通,今晚也能打得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冲门口说道。 拧开门的,正是扭壁坚。 “老板,佳宁集团的陈嵩青先生打电话给我,想要上门拜访,商议关于佳宁集团与置地集团在尖沙咀合作开发项目事宜,这个项目涉及资金将近30亿港元。 不过您说新项目全部暂停,所以我无法做出决定,直接拒绝了他,他现在想要见您,希望能够与您洽谈。”扭壁坚一进门,就直接向林浩然汇报道。 陈嵩青? 林浩然听了这个名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讶,这灾星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在另一个时空的维度里,置地集团的总经理鲍富达最终难逃引咎辞职的命运,而扭壁坚这位大班,更是直接被凯瑟克家族趁机赶下台,而这一切的背后,佳宁集团无疑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若说置地集团因盲目扩张而陷入困境,那它还至少拥有香江第一地产企业的深厚底蕴,其物业遍布香江的黄金地段,底气大。 然而,佳宁集团的盲目扩张则显得更为荒谬不羁。 从一个不起眼的杀虫公司起家,仅凭几百万港元的初始资金,短短两三年间,竟摇身一变成为香江地产界的一颗耀眼新星。 但这一切的辉煌,却都是建立在坑蒙拐骗之上的,换言之,佳宁集团实则毫无底蕴可言。 它的每一个项目,都如同一枚定时炸弹,背后隐藏着巨大的负债风险。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两者竟然搞混在了一起,仅仅一两年间,佳宁集团几乎成为了置地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们之间合作的众多大大小小项目,合作规模之多,涉及总金额高达上百亿港元之巨。 其实,即便遭遇房地产市场的动荡,凭借置地集团的深厚底蕴,原本也能勉强应对,渡过难关。 可惜,他们遇到了佳宁集团这个祸害。 第346章 不死心的陈嵩青 两年后,置地集团选择与佳宁集团已经紧密捆绑,到那个时候,想摆脱佳宁集团这个祸害,已经不可能了。 一旦佳宁集团遭遇重大危机,如被捅了马蜂窝般迅速崩溃,其后果可想而知。 这意味着,置地集团与佳宁集团共同推进的所有项目,在迅速崛起的佳宁帝国倒塌后,其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置地集团的肩上。 更糟糕的是,当佳宁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时,整个置地集团也被无情地拖入深渊,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也多亏了房产危机仅仅持续了短短两年,加之凯瑟克家族不惜代价,如割肉般抛售大量产业,这才艰难地将置地集团从危机中拯救出来。 即便如此,置地集团也是元气大伤,难以恢复往昔的辉煌。 反观那些没有与佳宁集团合作的李加诚、包裕刚等人,却几乎未受影响,事业依旧蒸蒸日上。 这也是为何有人说,陈嵩青就是一个祸害,谁和他合作,谁就倒楣。 因此,林浩然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从未有考虑过想要与陈嵩青有任何的业务合作。 如今,陈嵩青主动找上门来寻求继续合作,林浩然自然是要拒绝的。 但拒绝之前,总得见上一面,毕竟陈嵩青在香江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倘若避而不见,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说他林浩然在入主怡和洋行之后,已经连陈嵩青这样的人物都不屑一顾了。 “那就让他过来吧。”林浩然说道。 “刚刚我与他通电话,如今应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扭壁坚回应道。 “嗯。” 林浩然不再多言,而是翻出了昨天所看的置地集团未来发展计划项目。 算了下,未来半年时间,已经立项谈判中的项目中,与佳宁集团的合作居然有十几个! 这十几个项目,涉及的项目总金额就高达五十多亿港元。 其中,又以扭壁坚刚刚所说的那个尖沙咀商业大厦项目为多。 这个项目,企图在尖沙咀建立一栋与置地广场类似的大型商厦项目,总投资大约30亿港元,目前所商量的是,置地集团投资10亿港元,占据35%的股份。 不用想,林浩然肯定是直接不愿意继续下去的。 一旦佳宁集团崩塌,这三十亿港元的投资和涉及的债务,说不定要置地集团承担,这样的合作,肯定是亏大发的。 没过多久,陈嵩青便已经来到了康乐大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中。 “林先生,恭喜恭喜,恭喜您拿下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这等成就,令我羡慕不已啊!”陈嵩青一边与林浩然握手,一边恭贺道。 得知林浩然一举拿下置地集团,并且反控怡和洋行之后,陈嵩青的第一反应就是嫉妒。 陈嵩青的资金,除了合作的银行或者财务公司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资金是何处而来。 而陈嵩青对外宣扬的就是他背后有一位大金主,这位大金主在南洋实力强劲。 因此,他不择手段搞了再多的资金,在旁人看来,都是他的真实实力,就连置地集团都被他唬住了,接连与他谈成多个合作伙伴,觉得佳宁集团有真材实料。 正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而林浩然的资金来路,同样神秘无比。 因此,陈嵩青内心其实产生一个错误的认知,他认为,林浩然的钱,和他一样,都是通过坑蒙拐骗得来的。 所以陈嵩青在嫉妒林浩然能够拿下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的同时,也愈发地希望自己也能够获取这样的成就了。 这两年,佳宁集团接连有着众多大动作,可与林浩然一个个的收购举措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也让陈嵩青产生了一个感觉,既然林浩然能够做到如此夸张的事情,他陈嵩青凭什么做不到? 所以如今的陈嵩青,愈加想加快发展速度,想要更加激进。 原本,尖沙咀这个项目,按照计划,就算最终与置地集团签下合作合同,起码也到明年才会最终落实。 可看到林浩然接连收购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之后,他就有了想加快落实这个项目的想法。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这个项目落实下来,哪怕尖沙咀这个项目没有谈下来,他也可以想方设法从银行获取超过20亿港元的资金。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林浩然这个年轻人,相比原来的英资职业经理人,会更加地好说话,更容易说服对方。 比如上一次的爱美高公司,他便成功从林浩然手中收购了。 如今的爱美高公司,基本已经由佳宁集团掌控了,而刘峦雄也成功撤资,通过市场抛售了所有的爱美高公司股份。 因此,佳宁集团在爱美高公司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了。 刘峦雄的离任,刚开始的确给爱美高公司的股价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股市一个星期内直接贬值超过40%。 不过,陈嵩青也不是刘峦雄曾经的那位合伙人,诱惑人心乃是他所擅长的。 通过释放一些传言,很快,爱美高公司的股价便回到了原来的价格,并且还在一路上涨。 至今,爱美高公司的股价,甚至比佳宁集团的股价都要高。 陈嵩青之所以将爱美高公司的股价炒高,自然是为了通过银行贷款更多的资金。 很显然,他成功了。 所以,陈嵩青购买爱美高公司并不后悔。 如今,再次面对林浩然,陈嵩青有着错误的觉得~ 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易说服林浩然赞同置地集团与佳宁集团关于推进尖沙咀项目的合作。 “陈先生,请坐。请问您来找我,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林浩然故作不知地问道。 “林先生,是这样的,可能您还不太了解,置地集团之前与我们佳宁集团已经初步达成了一个合作意向,是关于共同开发尖沙咀东部一个大型商业项目的。 这件事扭壁坚先生是非常清楚的,两个月前我已经与他详细洽谈过。置地集团也派出了团队进行实地考察和评估,基本上合作协议已经敲定,就差最后的签字确认了。 既然现在林先生您已经接手了置地集团,所以我想再次与您深入讨论一下这项合作。这个项目对双方来说都有着巨大的潜力,一旦成功实施,三年内预计能为我们带来超过一倍的利益增长。” 陈嵩青以为林浩然对这个项目还不熟悉,于是耐心地解释道,并且想要利用一倍的利润诱惑林浩然。 然而,林浩然岂会如此好说话? “很抱歉,陈先生,这个项目,我们置地集团不准备参加了!”林浩然直接说道。 “为什么?”陈嵩青有些愕然。 “接手置地集团后,我才发现它的负债率远超我的预想,已经达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置地集团在未来两年内将采取稳健的发展策略,不再追求激进扩张。 毕竟,我只是个年轻人,置地集团所涉及的资金量巨大,我无力承担那样巨大的风险。如今,置地集团已成为我旗下最重要的产业,我期望它能为我带来更加优质的资产,而非沉重的负债。 因此,陈先生,我建议您或许可以考虑寻找其他合作伙伴。香江有许多房地产公司,再加上南洋的众多财团正不断涌入香江市场,这些都可能是您的理想合作对象。”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林先生,这个项目完全没有亏损的可能性,您可以放心,我担保,三年内绝对能够超过一倍的利润,如果没有,我可以以我佳宁集团董事局主席的名义来给您补偿!”陈嵩青为了成功说服林浩然,试图以更大的诱惑力去说服林浩然。 陈嵩青之所以如此想要与置地集团合作,原因很简单,置地集团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只要与置地集团达成的合作,他都能通过银行贷到更多的资金。 至于其它地产合作公司,可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然而,林浩然却是知道,这家伙未来都要破产进监狱了,还担保个屁啊! 不管他怎么诱惑,怎么再三保证,林浩然都不可能与他合作。 “抱歉,在置地集团的负债率没有达到低于我设定的红线之前,我并不打算继续新增开发项目,如今置地集团正在合作的项目,已经够让我头疼了,因为我发现,置地集团的账上资金,已经很缺乏了!”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陈嵩青听到林浩然接二连三地拒绝他,丝毫没有合作的念头,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是真的没有打算与他合作。 那自己前期所做的这么多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既然林先生目前暂无合作之意,那我们就先到此为止。不过,我愿意等待林先生改变主意。若林先生未来再有合作的意愿,置地集团仍将是我们的首选合作伙伴。稍后,我会让人送来一份尖沙咀项目的优势分析表,希望林先生能抽空详细审阅。” 很显然,即便到了这一步,陈嵩青对于与置地集团建立新合作的期望依然未曾熄灭。 第347章 戒备心,约见马世明 将不死心的陈嵩青送走之后,林浩然便不将此事放心里了。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佳宁集团那边果然又送了一份资料过来,林浩然看都不看,直接将它放进了碎纸机。 一旁的扭壁坚欲言又止,如果他还掌控置地集团的大权,他绝对同意佳宁集团的这个合作,特别是陈嵩青承诺利润不足一倍可以补偿,更是令他非常惊讶。 还有这样的好事? 即使如此,林浩然却依旧还不同意,如今更是直接将佳宁集团送来的资料看都不看一眼就销毁掉了。 “老板,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拒绝跟佳宁集团的合作吗?如今的置地集团负债率在香江的房地产企业中,绝对算是比较低的!”扭壁坚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向林浩然问道。 他此前一直是置地集团的大班,自然非常清楚置地集团的财务状况,特别是其相对较低的负债率,这也是他有底气推动置地集团进行大肆扩张的重要因素。 因此,对于林浩然拒绝与陈嵩青及佳宁集团合作的原因,扭壁坚深感困惑,认为这背后必然有着更为复杂的考量,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原因。 “不,在你看来,置地集团的负债率很低,可我却是觉得,负债率还是过高了,特别是佳宁集团的真正底细我完全不清楚,短短三年时间就达到这样的实力,资金来源却是完全不清楚,这样的合作者,我不打算让置地集团再与它们纠缠过多!”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他说的,仅仅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已,至于未来可能发生房地产危机这种事情,林浩然并没有打算跟扭壁坚说。 眼前这家伙,不过是被他留下来稳定怡和洋行及置地集团大局的临时性人物罢了,林浩然怎么可能掏心掏肺地跟他讲解呢! “佳宁集团的资金来路?”扭壁坚心中暗自嘀咕。 他不仅对陈嵩青的资金来源感到好奇,甚至对林浩然的资金来源也抱有同样的疑问。 在他看来,两者的资金似乎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来源并不那么清晰明了。 当然了,他肯定是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的。 “老板,我回怡和洋行办公室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去了。”见没问出个所以,扭壁坚也不再作停留。 “嗯,去吧!”林浩然挥挥手,紧接着又看起了手中的项目资料看了起来。 由于前两年佳宁集团的规模还不算大,所以置地集团与佳宁集团实际上的合作项目还不算多,林浩然看了一下,涉及的总金额不到十亿港元,这些都是已经签署合同了,又或者已经动工了的。 与佳宁集团仅仅数亿港元的项目合作,即使现在就亏了他都还能承受,可要是合作金额高达几十亿港元甚至是上百亿港元,即使是置地集团,都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置地集团虽然在这两年化身为房地产大好人,到处与各大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但关于合作的规模大小,也是看着合作方规模来决定的。 比如,今年年初时的佳宁集团,最多还只能算得上是香江中等房地产公司,置地集团自然不可能与它合作太大的项目。 而随着陈嵩青进一步坑蒙拐骗,将佳宁集团炒作成为香江一线房企,置地集团也开始对他重视起来,商议合作的项目最大已经高达30亿港元一个都敢了,不过这还没开始正式合作,就已经被林浩然突发性收购,从而阻止了。 也就是说,佳宁集团想要打着置地集团合作方的名义去贷更多的资金,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眼前这些已经开始进行合作的项目,除了那些一年时间内工期能够完成的,其余工程期限需要两三年甚至更久的,林浩然都想将它们处理掉。 目前,置地集团正在进行的地产项目已多达七十余个,总投资额超过一百多亿港元。 这些项目均已进入投资阶段,非轻易可中止,否则必定有不小的亏损。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项目并不完全依赖于与其他地产公司的合作。 大约三分之一的项目是置地集团自主立项的,它们对于集团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特别是中环的组团式十年重建计划,更是置地集团发展的核心环节。 置地广场、历山大厦、太子大厦、高士打大厦等地标性建筑,都是这一重建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些建筑通过天桥紧密相连,构成了一个宏伟的组团式建筑群,不仅占据了中环的黄金地段,还极大地丰富了中环的天际线,展现了置地集团在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方面的卓越实力。 像这个十年重建大计,对置地集团的未来拥有极大好处的,林浩然自然就非常支持。 而且,这个计划如今也已经到了尾声,最多还有两三年,这个计划便能够彻底完成,英资财团前期的投入布局直接被林浩然捡了个大便宜。 至于与其它房地产公司合作的项目,不少是林浩然不怎么支持的,这些项目如果能够转手给其它房地产公司,便能够直接减轻置地集团的负担。 他不愿意看到房地产危机来临前,置地集团还欠着几十亿港元甚至更多的债务。 而是希望置地集团不仅仅没有债务,更是有充足的现金流。 那么到时候,他便可以依托置地集团,对陷入地产泡沫期的香江地产物业进行低价收割。 等房地产危机结束了,那么便是置地集团再次腾飞的时刻了。 林浩然桌子上有着大量的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资料。 这两家大行能够成为香江最为顶级的企业,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所以,他们的资料也非常非常之多,哪怕林浩然仅仅是捡一些核心重点的资料看,没有一两个星期,估计都看不完。 傍晚六点左右,林浩然又再一次给马世明打去了电话。 这一次,令林浩然感到非常意外的是,终于有人接听电话了。 “我是马世明,请问你是?”对面,马世明疑惑地问道。 “马世明先生,我是怡和洋行的林浩然,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林浩然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林先生,请问您找我,所为何事?”马世明疑惑地问道。 作为怡和洋行前执行董事,即便离开了公司,他依然还对怡和洋行有不少的关注。 如今,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的大变故,早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在整个南洋传得沸沸扬扬了。 作为前怡和洋行执行董事的马世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 当时,他还不敢置信,没想到怡和洋行居然悄无声息便被一名华人拿下了。 林浩然成为香江名人的时候,诸如收购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等时,马世明还在怡和洋行就职,所以他对林浩然也有一定的了解。 正是因为知道林浩然是谁,马世明才会感到如此的不可思议。 不过,即使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怡和洋行的高层大变动对他而言,如今的怡和洋行也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在这家公司整整待了14年之久,对怡和洋行自然有着很深的感情。 可再深,如今他也已经不是怡和洋行的员工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不过是一名早已经离职了的怡和洋行前高层,这位怡和洋行新任老板,找他所为何事? “我想拜访一下马世明先生,与您聊一些事情,不知道马世明先生明天有没有空?”林浩然问道。 “林先生要见我,我自然随时有空,只是林先生应该知道我如今人在新嘉坡,不在香江。”马世明虽然不清楚林浩然找他所为何事,不过还是惊讶地问道。 香江离新嘉坡可不近,相隔着一整个南海,一个在最北部,一个在最南部。 “只要您有空就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约好明天下午见面,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如果能够降服马世明这样的顶级职业经理人,即使是亲自过去,那又如何? “行,那明天下午我等您电话!”马世明带着一脸的疑惑挂了电话。 虽然不清楚林浩然居然大老远亲自去新嘉坡找他,到底所为何事,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在电话中相谈,也的确不方便。 等见面了,自然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华裔大亨找他,到底是所为何事了。 而林浩然挂了电话之后,便直接让苏志学那边给他安排上午前往新嘉坡的机票。 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作为香江顶级企业,实际上都拥有自己的高层专机。 特别是怡和洋行,由于超过60%的资产都分布在海外,怡和洋行高层出差各国是常有的事,配备专机自然不是一间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不过,林浩然却没有打算使用这两家刚刚收购的企业专机,原因很简单,为了自己的安全。 虽然他表面上已经成功实现控股这两家公司,可控股公司不代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这些公司员工真正意义上归顺于他了。 甚至,怡和洋行原来的英资财团势力,都恨不得他能死去。 万一在专机上真动了手脚,那到时候来一场空难,也不是不可能。 第348章 截胡未来的和黄大班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悄悄搭乘客机前往新加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以假名购买机票,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浩然早已为自己准备了多个不同的身份,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无虞。 “老板,已经为您预订了明天上午八点十二分从启德机场直飞新加坡巴耶利峇机场的三张机票,稍后我会亲自将机票送到您手中!”苏志学在电话中汇报。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晚上。 11月1日上午8点12分,一架飞机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疾驰,随后猛地冲向蓝天。 在这架飞机上,谁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新任主人就在这里。 此刻,林浩然身着墨镜与鸭舌帽,端坐在头等舱内,显得格外低调。 与他仅隔一条过道的另一头等舱中,是他的贴身保镳李卫东,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而在林浩然后方的头等舱里,则是另一名保镖李卫国,同样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整个头等舱区域异常安静,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只有一名专门为他们服务的空姐在轻声细语地工作。 尽管南洋与香江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但并非每一架飞机都有人订头等舱坐,今天这架飞机的头等舱,恰好就只有林浩然三人。 林浩然看了眼逐渐变小的香江市中心,便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他此次去新嘉坡,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前世他熟知的那位被称之为李加诚最重要军师的马世明先生。 只要能够成功让这位大佬成为他的手下大将,那么这一趟,哪怕行程累一点,也都非常值得。 马世明啊,就连大名鼎鼎的华为创始人任正非,都将他称之为人生导师,可想而知,这位大佬的才华有多牛逼。 李加诚的和记黄埔能在未来发展得这么好,马世明绝对是功不可没。 而且,如果他现在不抢先一步将马世民挖走,未来也会被李加诚挖走。 李加诚如今的地位或许不如他,可李加诚那慧眼识人才的能力,没错!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马世民的助力,即便李加诚一直掌控着和记黄埔,也可能难以达到后来那样的辉煌高度。 马世民的加入,无疑为和记黄埔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也成就了李加诚商业帝国的一段传奇。 不过,在这个平行世界中,李加诚注定要与马世民无缘了,因为林浩然已经决定截胡马世民这位能人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林浩然乘坐的这趟航班,顺利地抵达了新嘉坡。 如今的新嘉坡,虽然经济发展也非常快速,但是与香江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这个年代的新嘉坡,还远达不到后世超越香江的那种地步。 林浩然旗下不少公司在新嘉坡都有分公司,如万青集团、怡和洋行、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等,甚至是连环宇安全顾问公司,都已经逐渐发展这边来了。 不过,他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他来新嘉坡了。 新嘉坡这边的治安,甚至要比香江还要好上不少,他秘密前来,倒也没有对自己安全有什么太大的担心。 在机场,林浩然直接给马世明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时间段,已经是午饭时间。 没想到的是,他这才刚打过去,那边就已经有人接听了。 接听电话的正是马世民。 得知林浩然今天下午会亲自过来找他,马世明干脆中午便不再出门,为的就是防止林浩然给他打电话却找不到他。 只是令马世民没想到的是,这才刚刚十二点左右,林浩然就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马先生,我已经到新嘉坡了,您还没有吃午饭吧?新嘉坡我不熟,您说个地址,最好有包厢的,又能吃午饭的,我们过去私下聊聊!”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那就在南洋国际大饭店吧,那里的环境还不错,私密性也好,我在门口等您!”马世民想了想,便说道。 “ok,马先生,一会见!”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挂了电话后,林浩然与李卫东、李卫国一同乘坐一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径直驶向南洋国际大饭店。 新嘉坡相较于香江,面积更为狭小,1980年的新嘉坡国土面积仅五百多平方公里,与数十年后扩展至的七百多平方公里相比,显然小了许多。 对于这样一个土地资源匮乏而经济又蓬勃发展的地方来说,依靠填海造陆来扩大领土面积成为了必然选择。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林浩然一行人便已抵达南洋国际大饭店的门前。 在门口,林浩然也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和黄大班马先生。 “林先生,您好!”见到林浩然,马世明马上上前与其握手。 “先进去吧。”林浩然笑了笑道。 他如今可不仅仅是香江的名人,在整个南洋,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毕竟,香江与南洋的经济紧紧相连,基本上香江那边发生商界大事,南洋各国特别是新嘉坡这边,也都会报道,因此林浩然在这边的媒体曝光率,可一点都不小。 进入大饭店之后,林浩然与马世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包厢。 这是一家非常中式的饭店,不过新嘉坡本身就是以华人为主,所以这一切都非常正常。 进入包厢,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紧接着随意点了几个菜,待服务员离开包厢之后,便聊了起来。 “马先生,我听说您在怡和洋行工作了十四年,为何突然会辞职?”林浩然话题一转,开始引入正题。 “是的,怡和洋行见证了我的职业生涯成长,我对它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可是,人总会有分离的时候,而我与怡和洋行的缘分到了尽头。”马世明点头,语气中流露出对过去的怀念。 不过,很显然他不愿意聊太多自己为何要离职的事情。 “马先生应该也知道,怡和洋行最近高层发生了变动,而我也有幸成为了新的掌舵人。” 林浩然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以观察马世明的反应。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这样的大变动,很多时候也会带来新的机遇,特别是对于像您这样经验丰富、能力卓越的职业经理人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马世明闻言,微微挑眉,似乎在等待着林浩然的下文。 “马先生,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置地集团,担任集团新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一职,您将全面负责置地集团的日常运营与重大决策。 此外,您或许已经有所了解,目前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的关系已有了新的调整,怡和洋行现已成为置地集团旗下的一员。 这意味着,作为置地集团的高层,您也将有机会参与到怡和洋行的相关事务中,甚至,如果您觉得总经理还不满足,我也可以将大班的位置让给您。 当然了,如果你对我有了解的话,应该知道,我一旦聘请职业经理人,我对其是非常信任的。 因此马先生可以尽管放心,只要你答应,你所获得的权力,不会比以前的扭壁坚先生要差!”林浩然语气郑重而诚恳地说道。 马世明显然被这个提议震惊到了,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林浩然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并不容易,但请相信,以往英资财团无法给你的职务和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那么你便成为与沈弼先生那般人物齐名的香江商界大佬!” 马世明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林先生,我以前只不过是一名怡和洋行董事罢了,据我所知,如今扭壁坚先生还留在怡和洋行担任大班,林先生为何会选择我,而不选择扭壁坚先生?” 这是马世明很疑惑的原因。 他在辞职之前,虽然已经位居怡和洋行高层,可知名度并不算高,甚至远不如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 “在接手怡和洋行后,我深入了解了马先生的背景,特别是您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和在怡和洋行提出的创新方案,这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认为,马先生的才能远超扭壁坚先生,完全有能力接替扭壁坚先生的位置,只是之前欠缺一个展现的机会。”林浩然诚恳地回答道。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与赏识,但实不相瞒,我目前正着手筹备创业项目,并已成功吸引到投资人的支持,公司即将在新嘉坡成立。 为此,我已筹划良久,倾注了大量心血,因此,非常抱歉,林先生,我可能无法接受您的美意了。对于辞职创业的决定,我已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马世明诚恳而坚定地回应林浩然。 辞职创业显然是马世明经过深思熟虑并长期规划的决定,林浩然想要仅凭几句话就轻易说服他,显然是不现实的。 再者,马世明作为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内心自然有着一份不容小觑的傲气,他又怎会轻易被他人所说服呢? 第349章 为李超人默哀一分钟 “马先生,我猜您之所以离开怡和洋行,是因为在怡和洋行看不到未来,这才最终决定出来创业,对吧?”林浩然看向马世明,继续问道。 马世明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同时,他对林浩然居然看得出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怡和洋行的感到有些惊讶。 这些想法,他可没有跟多少人透露过。 内心中,马世明对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已经有些兴趣了。 毕竟,在林浩然这里,他得到了最大的尊重,这些尊重,是这英资财团那里得不到的。 他在怡和洋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的能力堪比扭壁坚先生。 他晋升怡和洋行高层之后,看到的更多是内斗! 高层与高层之间的内斗,英资财团股东与高层管理之间的内斗。 “马先生,我的诚意想来你也能够感受得到,我对您的才能非常的认可,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地从香江亲自过来找您,为的就是希望您能够答应,与我一同将置地集团甚至是怡和洋行发展得更好。 甚至,如果您想要执掌怡和洋行,我也可以直接让扭壁坚先生让位,直接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彻底由你管理。 而马先生你创业,虽然未来肯定有所成就,我甚至还听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决定对你进行投资,可就算投资,应该最多也只是数百万港元吧? 就算马先生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能够将一家起步资金只有数百万港元的新公司迅速发展成为一家顶级集团呢? 马先生,您已步入不惑之年,若给您十年时间,您是否有信心将自创公司发展成市值数十亿港元的巨头?这其中的挑战,恐怕不容小觑。 反观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它们如今相加起来总市值已逼近两百亿港元,而我坚信它们的实际价值远超于此。 若您愿意加入,您将直接成为这两大集团的执掌者,如此良机,一旦错失,您是否会感到遗憾?”林浩然再次诚恳地发出邀请。 马世明闻言,微微颔首,显然对林浩然的话有所触动。 他非常清楚,林浩然说的话,不无道理,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但要想从零开始创立一家公司,并且将其打造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绝对不是什么易事。 林浩然见状,继续趁热打铁:“马先生,您想要创业,无非是因为在怡和洋行看不到希望,想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来发挥自己的才能,可如果您创业,对您的才能而言,这不就是大材小用吗?这样就太可惜了! 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作为拥有多元化业务的大型企业集团,不仅拥有强大的资金实力和品牌影响力,更有着遍布全球的业务网络和合作伙伴。 如果您愿意重新回到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我相信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个更加宽广的舞台,让您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和潜力。” 说到这里,林浩然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马世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动摇。 果然,马世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思索。 正如林浩然所说的那样,他虽然对即将创业的新公司充满了信心,可如果从零开始,那么自己真的有把握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将这家公司发展成为一家伟大的企业吗? 他在香江生活多年,对香江的商界格局了如指掌。 无论是历史悠久的怡和洋行、置地集团,还是实力雄厚的汇沣银行,这些商界巨头都是历经近百年乃至一百多年的风雨洗礼,才铸就了今日的辉煌。 虽然有佳宁集团这种异类,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崛起了,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发展历史,可马世明非常清楚,佳宁集团的资金来源太过于扑朔迷离,并非依靠正常的商业发展模式,而是依靠不知道从哪而来的巨额资金堆砌起来的。 而他马世明拥有如此庞大的资金支持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这一刻,马世明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即便选择创业,他也必须依赖外部的投资,毕竟在怡和洋行这些年积累的资金并不足以支撑他独自创立一家比较理想的新公司。 想到自己可能要在一家小公司里慢慢摸爬滚打,历经艰辛才能将其发展到中等规模,而想要触及大公司的门坎,似乎遥不可及。 这样的前景,他真的甘心接受吗? 若答应林浩然,则意味着他将一步登天,直接站在商业的巅峰。 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能为他提供一个更为广阔的舞台,让他得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与能力! 这一刻,马世明皱起了眉头。 林浩然见状,心中暗自高兴,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触动了马世明的心弦。 于是,他继续加把劲说道:“马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有着远大抱负和理想的人。我相信,在置地集团这个平台上,您不仅能够实现自己的创业梦想,更能够将自己的商业才华发挥到极致。 而作为置地集团、怡和洋行如今的老板,我也将全力支持您的工作和决策,共同打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商业帝国。” 马世明闻言,沉思了起来。 他明白,林浩然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怡和洋行、置地集团确实拥有着他目前所无法比拟的优势和资源。 而他自己虽然有着创业的热情和决心,但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公司打造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确实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 见马世明不再如此前那般果断拒绝,而是陷入了沉思,林浩然知道他创业的心已经在开始动摇了。 还好,自己来得早,马世明虽然已经得到了投资的承诺,可很显然,这家公司还没有正式创立。 这样他就有很大机会说服马世明最终同意。 如果他不干涉,马世明最终应该会成立一家工程顾问公司,从而与李加诚有了生意往来。 正是因为如此,李加诚看出了马世明的真正才华,多次邀请马世明,可最终却都是被拒绝了。 为了得到这位才华横溢的人才,李加诚甚至不惜将马世明所创立的公司收购了,这才让马世明最终答应加盟和记黄埔。 如今,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不管马世明答不答应,林浩然都不会轻易放弃。 世界上的人才多不胜数,可像马世明这样的顶级人才,少之又少,既然遇到了,他又怎能错过呢?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服务员随后将菜肴一一端进了包厢,很快,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而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并未在包厢内,他们选择坐在距离包厢不远的大堂桌子旁,另行点了菜。 毕竟,林浩然与马世明所谈论的话题较为私密,尽管林浩然对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有着充分的信任,但也要顾及马世明的感受。 “马先生,咱们先吃饭吧,你可以慢慢考虑!”林浩然见马世明还在皱着眉头思索,便打断他的思考,笑着说道。 马世明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筷子,与林浩然一同吃起了午饭。 他虽然是洋人,可在香江已经生活了足足十几年,早已经习惯了华人区的生活,筷子使用得比一些华人还熟练。 林浩然一边吃着,一边与马世明聊着一些香江那边的事情。 很显然,马世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应该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答应林浩然。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吃饱喝足。 就在林浩然以为马世明短时间内难以做出决定之际,马世明终于缓缓开口了。 “林先生,”马世明说道,“您的诚意与决心深深打动了我,我愿意加入置地集团,与您携手共创一个更加辉煌的商业未来。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您今天所言句句属实,并非一时兴起的承诺。我不希望在我正式加入置地集团后,发现您的想法有所改变。” 林浩然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 “马先生,热烈欢迎您的加入!”林浩然诚挚地说,“我相信,在您的卓越领导下,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必将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而且,虽然我在香江商界还算年轻,但过去的两三年里,大家对我的为人处世应该有所了解,诚信是我坚守的原则。 我之所以亲自过来新嘉坡邀请马先生,就是因为我对马先生的非凡才能充满了信心!” “既然如此,那么,林先生,合作愉快!”马世明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这一刻,马世明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他正式放弃了创业的想法。 虽然创业就得到大财团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投资,可又怎么可能有加盟置地集团成为执掌置地集团、怡和洋行香呢? “合作愉快!”林浩然面带微笑,郑重地与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的中年人握手。 同时,他也深深地松了口气,终于成功说服了,不容易啊。 这一趟新嘉坡之旅,虽然非常赶,可如今总算没有白来! 同时,他也在心中为李超人默哀一分钟,相继失去最重要的左右臂霍健宁和马世明,不知道李加诚的未来会如何呢? 第350章 重磅消息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于相继将李加诚未来最为重要的手下大将挖去,林浩然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反正他与李加诚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 商界,不就是这样吗? 为了自己的利益,催凶杀人都很常见,更不用说他也仅仅是提前挖人罢了。 估计如今的李加诚,就算当面见了霍健宁与马世明,都不会想到这两人原本会与他有很大瓜葛的,可这个世界中,李加诚却已经彻底与他们没有任何缘分了。 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许多。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当天下午,林浩然与马世明继续聊了许多。 如今,马世明已经答应加盟置地集团了,林浩然内心的一些想法,也可以放心地说了出来。 置地集团的管理,他可以不插手,但是接下来两年时间,置地集团在房地产领域的发展,必须放慢步伐! 令林浩然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林浩然说未来两年内,香江非常有可能发生房地产危机的时候,马世明居然非常赞同! 马世明在担任怡和洋行高层的时候,就已经很有想法了。 只是,他毕竟不是大班,不是那位有着决定权的执掌者,所以他的一些想法,根本得不到认可,比如香江会发生房地产危机。 上司的不信任,也算是马世明从怡和洋行离职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了。 在得知马世明居然早已经预料到香江会发生地产危机的时候,林浩然已经彻底佩服起马世明了。 同时,也为自己这一次千里迢迢来找找马世明加盟置地集团的决定点赞。 他虽然知道两年后香江会发生房地产危机,可那是因为他是穿越者的原因。 而马世明呢?可不是什么穿越者,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才能,看出香江会发生房地产危机的。 而如今能够看得出来的,在整个香江,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就算是沈弼、扭壁坚这些顶级大佬,也压根不会相信,香江会在近期爆发什么地产危机。 说服了马世民之后,林浩然便不继续在新嘉坡多做停留,在新嘉坡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便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航班。 马世明并没有直接跟随林浩然回香江。 他来香江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创业之前甚至还在新嘉坡给自己置了一套房子,将家人都搬了过来。 如今,既然已经决定再次回到香江去,他也需要处理自己的家事。 不过,马世明也向林浩然承诺,会在三天时间内从新嘉坡起程,重新回去香江。 到时候,他便可以接管置地集团的大权了。 林浩然,到时候也能够彻底对置地集团放心了。 而且,有了马世明的加盟,将扭壁坚赶走的时间,也会加快,因为马世明本身就是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对怡和洋行的了解,不会比扭壁坚差多少。 当然了,他不会马上就让扭壁坚下台,如今唯有怡和洋行才能镇得住那些高层,如果是马世明的话,就不一定了。 虽然马世明以往最高担任过执行董事,可他在怡和洋行的威望相比扭壁坚而言,差太多了,难以镇得住这帮洋人高层。 而将这些洋人高层都替换成他的亲信,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所以,就算马世明加盟置地集团,甚至间接地掌控怡和洋行,也不能马上将扭壁坚赶下台。 这些,林浩然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已经与马世明商议过了。 马世明是一位很有远见,很明事理的人,对于林浩然的话,深以为然,甚至非常的赞同。 11月2号中午十二点半,一架飞机顺利地降落在了启德国际机场。 林浩然踏下飞机,走在香江的土地上,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 这趟新嘉坡之旅,他虽然哪里都没有去到,甚至连自己旗下在新嘉坡的分公司都没有去视察,但是能够成功且轻易收服马世明,便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如今,刚刚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掌握,他可没有心思在外面太长时间。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11月4号下午两点半,林浩然再次出现在了启德国际机场。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要坐飞机,而是过来接人。 马世明携家人,回香江来了。 看到林浩然这位大老板亲自过来接机,马世明很明显有些感动。 他以往,最多不过是一名怡和洋行高层罢了,何曾得到过如此重视? “马先生,欢迎您回到香江,这里!”林浩然与马世明轻轻地拥抱道。 “谢谢!”马世明心中想说很多,最终总结出了两个字。 “我知道马先生在去新嘉坡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创业的决心更大,已经将香江的房子变卖,如今回来香江,应该暂时没有安顿的地方,不过请放心,我已经为马先生准备了住处,马先生请跟我来!”林浩然笑道。 马世明没想到,林浩然如此为他考虑这么多,顿时心中不禁为自己做出回香江的决定感到明智。 他这一次回来,一共有五人,分别是他的妻子与三位子女。 为此,林浩然这次特意派了两辆车过来。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半山区的某栋别墅前。 “马先生,以后您就先住这里,这里距离康乐大厦不到两公里,方便你上下班,同时我也已经为你配置了一辆私家车。”林浩然指着别墅,微笑着对马世明说道。 这栋别墅,是他手中的一套物业,今年以来,林浩然买下了数处半山区与山顶别墅,这些别墅,可都是稀有物业,而且就算两年后房价大跌,以他买时的价格,也不会亏。 眼前这栋别墅,总价在两百万港元左右,至于里面的车子,也不过是一辆总价不到十万块钱的奔驰。 别墅是他自己的物业,如今暂时给马世明居住。 可如果将来马世明的贡献足够,他也不是不能将产权直接转给马世明,来收买这位才华横溢的大将。 在林浩然看来,马世明的才华,是无价之宝! 他未来给他所带来的财富,绝对会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林浩然虽然知道哪些企业优质,所以在商界崛起之后,他便开始不断买买买。 可他也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很牛逼的管理才华,所以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否则,就算企业再优质,没有得到很好的管理,这家优质的企业也会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逐渐没落。 虽然已经说服了马世明加盟,可对他真心相待,对方才会加倍回报。 所以,收买人心也是很有必要的。 “爹地,我们以后真的住在这里吗?”马世明的小儿子惊喜地望着眼前的别墅,显然对这里的居住环境喜爱至极。 另外两名子女,也用着惊喜和期盼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 在这里,虽然没有山顶的安静,更没有山顶别墅的视野,可很显然这里也有着它的优势,比如离中环更近,更有人间烟火气息。 尽管马世明曾任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但任期并不长他便辞职了,且在他的十多年生涯中,还曾赴英国和美国的大学深造,因此,他这些年的收入并未如外界所想的那般丰厚。 在香江时,马世明一家仅居住于高层公寓之中,他的孩子们又何时有机会体验如此奢华的别墅生活呢? “林先生,我尚未正式加入置地集团,也未为您或公司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贡献,您这样厚礼相待,我实在受之有愧啊!”马世明苦笑说道。 这份人情债,可真是难以偿还啊! 林浩然笑了笑,不让你欠人情,怎能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做事? “马先生,您的才华值得我以礼相待,请不用客气,别墅中的生活用品和电器,我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将自己的行李搬进去,就可以入住了!”林浩然笑道。 马世明听着林浩然的话,心中不禁流露出异样的感激之情,他非常清楚这份礼遇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郑重地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您的信任和支持让我无比感动。 请相信,我会用我所有的才能和努力,来回报您和集团,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是工作上的挑战还是机遇,我都将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马世民真正归心吗? 如今,很显然,他的多次善意举动,已经达到目的了。 他拍了拍马世明的肩膀,笑道:“马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决心,现在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你的新家吧!” 说着,林浩然率先走进了别墅,马世明一家人也紧随其后。 别墅内部装修得既豪华又不失温馨,各种生活用品和电器一应俱全,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马世明的妻子和孩子们兴奋地在各个房间穿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马世明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浩然为了让他能够安心工作,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份心意,他怎能不铭记在心? 一天后,林浩然与马世明同时出现在康乐大厦的置地集团总部办公室。 与此同时,置地集团正式对外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即日起,马世明将担任置地集团董事会副主席兼总经理,执掌置地集团管理权。 原本,林浩然打算彻底退居幕后,连大班的职务都交给马世明。 不过,在马世明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保留了这个身份。 第351章 憋屈的扭壁坚 怡和洋行总部,扭壁坚的办公室内。 当置地集团正式对外宣布马世明将接任总经理一职并兼任董事会副主席的消息时,扭壁坚的心情异常复杂。 前一天,林浩然曾提前告知扭壁坚,置地集团的接班人已经选定,意味着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将不再兼任置地集团的职务。 扭壁坚当时满心好奇,想要追问人选是谁,但林浩然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一笑,回复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接到这个消息后,扭壁坚反复思量,始终猜不透林浩然究竟会选择谁来担此重任。 而今,随着置地集团的正式公告,一切悬念都已揭晓。 然而,这个结果,扭壁坚却难以接受。 最关键的原因在于,接任置地集团执掌权的,竟是他昔日颇为看好的下属。 对于马世明这位曾任怡和董事会成员,扭壁坚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 诚然,马世明确实才华横溢,在管理上给与了他极大的助力,这也是他曾在马世明效力怡和洋行时对其极为倚重的原因。 但有时,马世明提出的决策却让他不以为然,两人意见常有分歧。 在意见不合之时,最终自然是得听从他这位大班的意见。 几个月前,当马世明提出离职之际,扭壁坚曾极力挽留。 毕竟,马世明在职期间给予他的帮助不可小觑,尽管最终的功劳大多归于他这位大班。 因此,他自然不愿失去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下属。 但人各有志,尽管扭壁坚心中有所不舍,董事会最终还是尊重了马世明的决定,批准了他的辞职申请。 他本以为,自己与马世明此生或许再无太多交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位昔日的手下大将竟又重返香江,而且是以这样的身份归来。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被邀请回来担任置地集团总经理并兼任董事会副主席。 而扭壁坚最难以接受的事实便是,曾经的手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直接上司。 如今,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已然发生了颠倒。 曾经,怡和洋行是置地集团的母公司。 然而如今,随着置地集团与林浩然共同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超过怡和洋行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这一身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置地集团不再是子公司,而是实现了角色反转,成为了母公司。 至于怡和洋行,这个曾经的母公司,现在反而沦为了置地集团的子公司。 这样的身份转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如今在名义上归属于置地集团的管辖之下。 马世明甚至已经成为了他名义上的上司。 这怎能让扭壁坚不感到难以接受呢! 可就算他再难以接受,如今都已经成为了事实。 所以,在置地集团对外宣布此重磅消息之后,扭壁坚便匆忙赶到置地集团的总部办公室。 为的,自然是争取他的利益。 扭壁坚的目的,是希望马世明不能以置地集团作为母公司的名义去插手怡和洋行的事情。 他觉得,如果连怡和洋行的日常运营都要受到置地集团的直接干预,那他这个怡和洋行大班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决策者变成一个听从他人指令的执行者。 对于权力的渴望和掌控,早已深深植根于扭壁坚的心中,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怡和洋行的绝对管理权。 彻底放弃置地集团的管理权,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可怡和洋行的管理权,他一定要保持和以往那般! 刚到置地集团的时候,扭壁坚便看到马世明正在接受tvb与《东方日报》的联合专访。 询问了一番公司员工,确定老板林浩然并没有在置地集团总部。 等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马世明才正式结束他的采访。 这一刻,扭壁坚感到如此的憋屈。 要放以往,他根本无须这样等待,而且采访的对象是他才对! 曾几何时,他在怡和洋行乃至置地集团可谓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就算是马世明,都需要对他恭敬有加,听从他的工作安排。 可如今,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过去,自己的地位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看似依然保留了怡和洋行大班的职务,可地位根本比不了以前。 谁能想得到,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关系,居然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曾经的母公司居然变成了子公司,而曾经的子公司则是成了母公司。 “扭壁坚先生,您怎么来了?”待记者离开之后,马世明仿佛刚看到扭壁坚一般,微笑着走过来问道。 扭壁坚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内心的失落和不甘显露出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试图以一种平和而又不失尊严的方式与这位曾经的下属、现在的上司交流。 “马先生,恭喜你成为置地集团董事会副主席兼总经理。”扭壁坚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复杂情感难以掩饰。 马世明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诚恳和谦逊:“谢谢您的祝贺,扭壁坚先生,其实,我也非常感谢您过去的栽培和信任,没有您的指导和支持,我可能无法取得今天的成就。” 扭壁坚轻轻点头,内心却五味杂陈。 他非常明白,这些话虽然动听,可不过都是一些客套话罢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马先生,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谈关于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未来的一些问题。” “扭壁坚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马世明郑重地说道。 马世明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示意扭壁坚继续说下去。 “随着置地集团成为怡和洋行的母公司,我知道置地集团已经拥有干涉怡和洋行决策的权利,但我也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怡和洋行能够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 扭壁坚字斟句酌地继续说道,“毕竟,怡和洋行有着自己独特的历史和文化,也有着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体系,而我扭壁坚,拥有多年管理怡和洋行的经验,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我想马先生应该也相信我的管理能力,所以我希望,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我们能够保持这种独立性,马先生不要对怡和洋行决策权有任何的干涉。” 扭壁坚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马世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才刚上任,扭壁坚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找他了。 原来,是担心他插手怡和洋行的管理权。 他如今,的确拥有这样的权力。 作为置地集团名义上的二把手,在林浩然这位老板兼大班不过多插手集团事务的情况下,实际上马世明就是掌握实权的一把手。 所以完全有能力做出插手怡和洋行事务的决定。 然而,在与林浩然这位老板在新加坡深入交谈之后,马世明已经意识到短期内扭壁坚在怡和洋行的重要地位,因此他明白自己不能操之过急,逼得太紧。 否则,把扭壁坚逼走了,搞得怡和洋行高层没人镇压得住,短期内他又无法找到这么多合适的高层接手前高层手上的工作,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况且他本身也并非霸道之人,非常明白短时间内最好就是怡和洋行在扭壁坚的领导下运转良好,等他们这边的人逐渐将怡和洋行高层替换掉,再逐渐将扭壁坚赶下台,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因此继续由扭壁坚执掌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毕竟,马世明刚刚加盟置地集团,首要任务是将重心放在集团内部,确保一切运转顺畅。 贪多嚼不烂,连置地集团都还没真正掌握,他又何必去干涉怡和洋行的管理呢! 于是,马世明微笑着对扭壁坚说道:“扭壁坚先生,请您放心,在正常情况下,我不会去干涉怡和洋行的决策。我对您的才能和领导力充满信心。 当然,作为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我和置地集团自然会关注怡和洋行的发展,但我们相信怡和洋行在您的带领下能够稳健前行,在没有出现重大失误的前提下,我们都将会保持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听了马世明的话,扭壁坚暗暗松了口气。 他之前来时,心里还真有些忐忑,生怕马世明会倚仗权势,对怡和洋行的事务横加干涉。 为此,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与马世明据理力争的准备。 如今,得到了马世明的明确回应,扭壁坚知道,自己不必再为此事争执了。 然而,尽管如此,他内心依然觉得有些憋屈。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恳求马世明不要插手怡和洋行的事务一样,让他十分不爽,真的非常不爽。 作为怡和洋行的大班多年,扭壁坚早已养成了上位者的尊严和自信。 然而,在面对马世明时,他这种上位者的尊严却仿佛被削弱了许多。 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也有些无奈。 但他也明白,如今的形势下,除非他不要怡和洋行大班的身份了,否则他必须学会隐忍。 第352章 英资财团还没有放弃怡和洋行 带着复杂的心情,扭壁坚回到了怡和洋行总部的办公室。 刚回到不久,电话便响了起来。 扭壁坚虽然不清楚是谁给他打电话,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电话筒接了起来。 “喂,扭壁坚先生吗?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我都已经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一直没人接。”扭壁坚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就已经说了起来。 这道声音非常熟悉,扭壁坚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没错,对面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上一任大班亨利·凯瑟克先生。 “亨利先生,您找我有事吗?”听到这位前上司找他,扭壁坚有些惊讶。 相比他自己,他觉得亨利·凯瑟克才是最惨的人。 在林浩然突然宣告自己入主置地集团且间接性地控制怡和洋行之后,起码,他扭壁坚还留在怡和洋行担任大班一职。 而亨利·凯瑟克目前在怡和洋行中,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这主要是因为林浩然对怡和洋行的掌控力极强,他手握49.1%的股分,足以在怡和洋行内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尽管亨利·凯瑟克仍持有超过10%的怡和洋行股份,但这在当前的局势下已显得微不足道。 就如亨利·凯瑟克此前在怡和洋行董事会上联合其它股东一起,将林浩然赶出怡和洋行董事会,让他成为一名普通股东。 实际上,如今即便林浩然没有正式宣布将亨利·凯瑟克赶出董事会,亨利·凯瑟克现在与普通股东已无太大区别。 亨利·凯瑟克失去了话语权,而执掌大权的是他曾经的竞争对手。 在这样的情境下,对方怎么可能还会赋予他决策权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扭壁坚先生,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最好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亨利·凯瑟克说道。 “有空,亨利先生,您说一个地点,我现在过去!”扭壁坚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如今,他依然还是怡和洋行的大班,在林浩然不插手的情况下,他就是怡和洋行的老板,就算是在上班期间出去干私活,也没人能说他。 更何况,他也特别好奇,亨利·凯瑟克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起初,扭壁坚会以为,以亨利·凯瑟克为代表的英资财团很快会有办法反攻林浩然。 可等了足足一个星期,扭壁坚都没有看到这些英资财团有任何的行动。 就在扭壁坚以为,亨利·凯瑟克这些人是不是彻底放弃怡和洋行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刻,对方终于联系他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联系他,所为何事? “既然如此,我在中环东方文华大酒店隔壁的大西洋咖啡厅等你!”亨利·凯瑟克继续说道。 大西洋咖啡厅,正是凯瑟克家族的一个咖啡连锁品牌。 只不过,这个连锁品牌规模很一般,主要以在英国为主,香江这边,也仅有两家分店,且与怡和洋行没有任何的关系。 正因为是自家产业,所以亨利·凯瑟克将约见扭壁坚的地点放在了大西洋咖啡厅。 “好的亨利先生,我二十分钟内到!”扭壁坚回答道。 “我等你!”亨利·凯瑟克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扭壁坚,刚回到办公室,连椅子都还没有坐热,便又再一次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前,他对自己的秘书说道:“我出去办点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十几分钟后,扭壁坚已经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内的一间隐秘包厢中。 这里,正是亨利·凯瑟克所说的大西洋咖啡厅。 扭壁坚踏入这间包厢,只见里面传入阵阵浓郁的咖啡香,而那位一个星期没有任何消息的亨利·凯瑟克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悠游自在地喝着咖啡。 见到扭壁坚,亨利·凯瑟克这才站起身来,与扭壁坚握手。 “亨利先生,我还以为您已经离开香江,回去英国了呢!”扭壁坚笑着说道。 “没有拿回怡和洋行,我怎么可能就此甘心回去英国?”亨利·凯瑟克却是如此说道。 “亨利先生,以怡和洋行如今的处境,您居然还没有打算放弃怡和洋行?”扭壁坚有些惊讶地说道。 虽然在过来之前,他已经猜测到,亨利·凯瑟克应该是想要反攻了。 想是这么想,可当亲耳听到亨利·凯瑟克的回复,扭壁坚依然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如今凯瑟克家族不过是持有12%左右的怡和洋行股份,反观林浩然,掌控的怡和洋行股份,包括置地集团持有的那部分,已经高达49.1%,将近50%的持股率了。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亨利·凯瑟克还有什么能耐去夺回怡和洋行? “怡和洋行虽然不是我们凯瑟克家族所创立,可我们凯瑟克家族已经布局怡和洋行多年,我更是已经属于第五代了,在我的执掌下,怡和洋行的发展更是达到了巅峰,所以,不到非不得已,我们凯瑟克家族怎么可能放弃怡和洋行呢?”亨利·凯瑟克叹息道。 失去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是他凯瑟克家族的耻辱,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就这么回去英国,绝对有不少财团家族笑话他们。 被一名华人强硬夺走怡和洋行,如此大的耻辱,谁又能承受得了? “那么,亨利先生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呢?毕竟您也应该知道,就算换了老板,我依然还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依然掌管这家大行!”扭壁坚笑着问道。 “扭壁坚先生,虽然您如今还是怡和洋行的大班,可在刚刚不久前,我听说马世明先生已经成为了置地集团的大班,而置地集团更是被林浩然宣布为怡和洋行的母公司,这代表着,马世明先生这位你曾经的手下,如今是你的上司了,这点,我相信扭壁坚先生一定很不甘心吧?”亨利·凯瑟克微笑着说道。 他就是特意趁着这个节点来找扭壁坚,为的,就是劝说扭壁坚重回英资财团的阵营中! 扭壁坚在怡和洋行担任多年大班了,所以短时间内,他对怡和洋行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否则他的怡和洋行大班也不可能如此稳固。 他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并没有闲下来过,而是东奔西走,做了许多工作,这些工作,都是与如何夺回怡和洋行控制权有关。 至于置地集团,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别说置地集团了,如果真能够夺回怡和洋行,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亨利·凯瑟克全力以赴地做着各项准备,游说于各英资势力,这些努力的结果让他看到了重新夺回怡和洋行控股权的一线曙光。 而如果能够成功争取到扭壁坚的支持,那么这份希望无疑将变得更加光明! 因此,尽管过去扭壁坚曾突然宣布站在林浩然一方,甚至他们之间还曾有过内斗,凯瑟克一度想要将他赶下台,但现在,为了大局,凯瑟克还是决定主动向扭壁坚伸出橄榄枝,希望扭壁坚能够重新回到英资财团这边来。 只要能说服扭壁坚重新站在他们这一边,那么暂时的低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大丈夫应当能屈能伸,为了最终的胜利,暂时的妥协也是值得的。 对于扭壁坚,亨利·凯瑟克自己心中没有一丝憎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扭壁坚提出的怡和置地互控政策,并且最终付诸于行动,林浩然又怎会利用置地集团能间接控制怡和洋行呢? 因此,怡和洋行如今陷入的困境,扭壁坚难辞其咎。 更令亨利·凯瑟克愤恨的是,这位曾经的怡和洋行大班,英资财团的代表,他亨利·凯瑟克其中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在林浩然宣布入主置地并间接掌控怡和洋行后,竟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林浩然。 这种行为,无疑是彻头彻尾的倒戈相向,让人难以容忍!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忍着。 一切都以大局为重! 如果未来真的有机会夺回怡和洋行,他到时候再对付扭壁坚也不迟。 “没什么可遗憾的,我已经和马世明先生达成了共识,我们各自为政,他经营他的置地集团,我则专注于我的怡和洋行。”扭壁坚微笑着说道。 然而,在这笑容背后,那份不甘是否真正存在,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只是,他不愿在亨利·凯瑟克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这份不甘罢了。 自扭壁坚选择支持林浩然那一刻起,他就已意识到,自己与亨利·凯瑟克等人已不再是同道中人。 然而,扭壁坚并没有什么悔意。 他不过是个职业经理人,谁是老板,他就听谁的。 效忠于哪位老板,对他而言,不过是职场常态。 “扭壁坚先生,恕我直言,对于重掌怡和洋行,我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此番前来,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助力!”亨利·凯瑟克决定开门见山,语气非常郑重。 第353章 车底被装了定时炸弹 就在扭壁坚与亨利·凯瑟克商议事务的同时,林浩然也并未闲着。 在马世明被宣布为置地集团总经理并兼任董事会副主席的消息之后,他收到了一家知名报社的邀请,希望能对他进行一次专访。 而这家报社,正是享有盛誉的《纽约时报》。 鉴于《纽约时报》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颇为显著,林浩然最终接受了对方的邀约。 包裕刚为何被公认为世界第一船王?正是《美国商报》、《纽约时报》、《新闻周刊》等的推波助澜,才让他的名气传遍世界。 当然,包裕刚的卓越实力才是他被誉为“船王”的根本,这一称号对他而言是名副其实。 而那些全球知名的媒体,则扮演了传播者的角色,让即便是普通大众也对包裕刚有了一定的认识。 几年前,美国的《新闻周刊》更是在封面文章中尊称包裕刚为“海上之王”。 甚至,包裕刚能够直接致电美国白宫,与总统进行交谈。 因此,当商人在商界取得一定高度时,他们的社会地位也会相应地得到提升。 而如今,很显然林浩然在商界取得的高度,已经让他的社会地位,也相应地得到提升了。 虽然这两年以来,林浩然基本是在香江小打小闹。 可香江终究也是一座非常著名的国际化大都市。 这里是全世界闻名的自由港,是贸易、金融、航运等高度集中发达的城市。 所以,林浩然虽然只是在香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可他的财富已经不输世界顶级富豪了。 缺点,或许就是他的知名度在世界上并不算高。 像包裕刚那般,基本上全世界各国领导人,都认识他,且对他尊敬有加,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些媒体的宣传。 而林浩然,正是缺乏这些国际媒体的宣传,使得他的知名度,也仅仅在香江、南洋以及英国一带有一定的知名度,至于其它地方,认识他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了。 采访足足经历了一个多小时,不愧是世界顶级媒体,《纽约时报》对林浩然提问的问题,不少都是能够引人瞩目的。 比如他们问及林浩然对于当前全球经济格局的看法,特别是在亚洲经济崛起的大背景下,香江逐渐成为亚洲金融中心的角色是如何演变的。 林浩然深思后回答,他认为香江将继续作为联接东西方市场的桥梁,其独特的金融体系和法治环境为国际投资者提供了稳定而透明的平台。 甚至,在采访的深入阶段,《纽约时报》的团队斗胆触及了一些极为敏感且引人遐想的问题,尤其是关于林浩然在多次大规模收购中那似乎永不枯竭的资金来源。 毕竟,林浩然在商界的每一次出手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资金流转之顺畅,仿佛完全不受市场波动的影响,这自然引发了外界的好奇与猜测。 面对这样的提问,林浩然展现出了他的睿智与谨慎。 他没有直接透露具体的细节,而是以一种既得体又含糊的方式回应,既保护了个人隐私,又没有让对话陷入尴尬。 因为林浩然非常清楚,他之所以赚了这么多钱,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提前预知了许多事情,从而赚到了一笔笔的庞大资金,最终以如此深厚的资金底蕴,一次次地击败一位又一位的竞争对手。 如果真的透露太多,那么他的一切,就显得太过于夸张了,这种问题,最好是模糊回答就可以了。 “我的资金来源是多方面的,既有早期的辛勤积累,也有合作伙伴的支持,还有对市场机遇的精准把握,当然,背后也离不开团队的努力和智慧的运用。”林浩然微笑着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这样的回答,既避开了直接透露敏感信息的雷区,又巧妙地传达了他成功背后的多重因素,让采访团队在尊重他隐私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他作为成功企业家的智慧与风范。 结束采访之后,林浩然便没怎么将此事放在心里。 随着他在商界中的地位日益稳固,成就不断攀升,林浩然非常清楚,自己名扬四海只是时间问题。 就如这次《纽约时报》特意对他进行专访,而且向他承诺,他将会是下一期的封面人物。 而林浩然也非常清楚,《纽约时报》的专访,仅仅是开始罢了,未来绝对会有更多的国际知名媒体希望能够对他进行专访。 而随着各知名度非常高的媒体对他进行报道之后,他的影响力自然也就逐步上涨。 这些,都只需要时间的积累。 他有着穿越者的独特优势,能够洞悉未来趋势,捕捉商机,这使得他在财富的积累上远超常人。 虽然目前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还无法与昔日的船王包裕刚相提并论,但林浩然自信地认为,在财富的累积上,自己早已超越了包裕刚。 这一点,从《香江商报》在报道中毫不吝啬地将“香江首富”的桂冠授予他,且无人提出异议,便可见一斑。 整个香江社会,无论是商界同仁还是普通民众,都已经默认了林浩然作为香江财富巅峰的代表。 采访结束后,林浩然坐在万青大厦的个人办公室中,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办公桌。 拿下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他在香江的成就,似乎已经达到了巅峰。 毫不客气地说,他如今已经是香江商界第一人了。 哪怕是沈弼,这位香江金融界的超级霸主,最多也不过是和他平级罢了。 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收购了之后,香江对他而言,最感兴趣的,或许就剩下汇沣银行了。 可林浩然非常清楚,自己虽然成功收购了怡和洋行,可不代表着有那个能耐去掌控汇沣银行。 怡和洋行的利益,最多也就牵扯到不少英资财团的利益。 而汇沣银行,或许已经涉及到英港政府的利益了,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掌控汇沣银行呢? 所以,由始至终,林浩然都没有对汇沣银行有太多的想法。 成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已经是他比较意外的一件事情了。 当然了,林浩然也非常清楚,即便自己成为了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也丝毫没有用处。 看怡和洋行就清楚了,怡和洋行作为汇沣银行最为重要的股东之一,双方甚至进行了互持股份,可在关键利益面前,汇沣银行依然没有选择帮助怡和洋行。 所以,林浩然对于汇沣银行,从来没有太大的幻想。 既然最大的目标没有任何机会,或许,是该将目光转移到海外去了。 如今,他已经间接地控制了怡和洋行,虽然怡和洋行在海外拥有不少的资产,可说实话,那些资产林浩然都不怎么看得上。 就如怡和洋行收购的那些海外公司,没有一家能够成为国际性企业的,基本都只是地方性企业,没有多大的前景。 反观置地集团,在中环的布局,那简直是在建造币厂,未来会不断提供丰厚的回报率!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重视置地集团,却不是很在乎怡和洋行的原因。 怡和洋行虽然早已涉足海外投资,但他们的投资眼光,终究还是略显局限。 而如果换作林浩然来投资,那他的选择可就广泛多了。 看看那些如今已经崭露头角,未来依然潜力无限的公司,比如美国的英特尔、埃克森美孚、可口可乐等巨头,欧洲的西门子、诺和诺德等精英,还有日本的丰田、索尼、三菱等国际性企业。 这些公司比比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哪一个不是行业内的佼佼者? 投资这些公司,难道不比收购怡和洋行旗下那些默默无闻的企业更有前景吗? 就比如此前他投资的苹果公司,也同样如此。 苹果公司的未来有多辉煌,随便一位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都知道。 “老板,有紧急情况需要报告!”正当林浩然沉思着海外布局的策略时,伯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嗯?紧急情况?”林浩然好奇地抬起头。 “我们的安保人员在地下停车场巡逻时,发现您的车底有些异常,他们低头查看后,竟然发现不知何时,车底被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 幸运的是,发现得非常及时,我们已经报了警,并且整个地下停车场已经被封锁,通过监控录像,我们看到在您的私家车刚驶入不久,就有一辆车紧跟着进来,停在了您的车旁边,然后暗中进行了安装。 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伯顿神色凝重地汇报着。 伯顿的话,让林浩然不禁流露了一丝冷汗,心跳也随即加快起来。 有人想要暗杀他! 不过还好的是,运气不算差,提前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私家车虽然是一辆防弹汽车,可也仅仅是加强了玻璃和车身的保护,而车底,反而是最为脆弱的,一旦定时炸弹在车底下爆炸,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354章 组建暗卫团队(求月票) 这段时间,林浩然对自己的安全问题,终究还是有些松懈了。 一直以来,他基本都是仅仅带着两名保镳。 遇到单打独斗还好,可要是暗中针对的话,即使是两名实力了得的保安在身边,也是防不胜防啊! 就如这一次,他的私家车被暗中装上了定时炸弹,要是没有提前被巡逻的保安发现,那么他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不用想,最终的结局,肯定很惨! 人肉在炸弹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还年轻,而且还赚了这么多钱,一旦就这么挂了,那岂不是成了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 赚了这么多的钱,却无福消受,他可不愿意有这样的结果。 当然了,以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平时的习惯,他们在上车之前,都会仔细检查一番车子各处,所以发现的概率其实也不小。 尽管如此,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足以让林浩然提高了警惕性。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抓到那个放置定时炸弹的人了吗?”林浩然平复了一下心情,直接问道。 “还没有,对方行动非常隐蔽,很显然是老手,安装完炸弹后,他立刻驾车离开,车牌号基本上已经确认是伪造的。警方已经核实过,那个车牌号并不存在,门卫对这名男子的印象也不深。 如果不是您的私家车刚好在摄像头监控范围内,我们甚至都无法确定炸弹的安装时间。至于对方的外貌特征,由于闭路监控的清晰度有限,我们也无法看清,目前警方在地下停车场收集资料,定时炸弹他们已经派专业的人员来拆了。 关于整件事情,警方表示他们会展开调查,但我认为,最终可能很难查的出幕后到底是谁指使的。”伯顿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自然也十分明白,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能安装闭路监控,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 毕竟,闭路监控直至七十年代才开始正式商业化应用,如今刚迈入八十年代,其普及率并不高。 更重要的是,当前的闭路监控像素并不高,在地下停车场这种昏暗的环境中,想要通过监控看清对方的长相,简直是难上加难。 “带我去监控室!”林浩然站起身来,说道。 “老板,请跟我来。” 在伯顿的带领下,林浩然来到了一间监控室。 监控室装着二十多台小型黑白电视机,这些黑白电视机每一台,都代表着一个闭路摄像头。 能装如此规模的闭路监控,在整个香江,也算是少有的了。 此刻,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林浩然能够看到,许多警察在其中,所有的灯光都开了,所以倒是看得清晰了不少。 但是林浩然非常清楚,平时的地下停车场,并不会将所有灯光都开,毕竟那样太浪费电了。 正常情况,也不可能会发生有人进来装炸弹之类的事情发生,只是林浩然的身份太关键了,他是香江有名的商人,并且刚拿下怡和洋行、置地集团。 这种情况,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其中一台闭路监控画面很快进行了回放。 画面中,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下车之后,便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随后仅仅不到一分钟,一辆普通的轿车便停靠在劳斯莱斯的旁边,随即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这名男子的脸看不清,似乎下车前特意戴了头套,面容非常的模糊,随即,隐隐约约能够看得到,他钻进了劳斯莱斯的车底。 数分钟之后,男子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随即便驾驶着车子离开了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 整个过程,甚至都不到五分钟时间! “伯顿先生,你去与警方对接一下,我就不下去了,另外,此事也无须闹大!”林浩然转头对伯顿说道。 伯顿的忠诚度,如今高达92,所以他对伯顿是充满了信任的。 林浩然知道,想要他死的幕后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想要通过警察局报仇?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要做的,是该加强自己的安全防护了。 这段时间,他在安全方面确实有所松懈,但这次事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明白,即便身处香江,在自己的大本营中,安全也绝非万无一失! “好的老板,那我下去了!”伯顿说完,便与林浩然道别,匆匆忙忙地下去与此次警方的负责人对接。 而林浩然,也没有停留在监控室,而是带着李卫东、李卫国再次回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 透过玻璃窗,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栋高高耸立的白色建筑,那是康乐大厦。 那栋大厦,如今属于他林浩然! 不过,此刻林浩然的心思,却没有放在那里。 “卫东,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林浩然问道。 自从创立了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他可用的安保力量确实大大增强。 但这些人平日里并不随他左右,真正时刻跟随他的,仅有李卫东和李卫国两人。 尽管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人能提供及时的支援,但支援到位仍需一定时间。 随着他财富的日益累积,得罪的人也自然而然地增多,比如这次成功收购怡和洋行,那些英资财团的幕后大佬肯定对他恨之入骨。 虽然此事未必与英资财团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不论幕后黑手是谁,对于林浩然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并非追根究底,而是切实提升个人的安全防护。 现在,仅仅依靠李卫东和李卫国进行日常防护,显然已经不够了。 如何进一步加强防护,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 如果敌人采用下三滥手段暗中对付他,那么即便增加再多的保镖,可能也收效甚微。 李卫东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紧迫性。 他与老板的安全息息相关,老板若有个闪失,他也难辞其咎。 最重要的是,老板对李卫东和李卫国有着救命之恩,这两年来,老板待他们亲如家人。 不仅如此,老板还特地从他的老家将家人接了过来照顾。 因此,李卫东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老板。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提议道:“老板,我最近研究了一些世界顶级的安保公司案例,收获颇丰。以您目前的处境,我认为应该组建一支暗卫队伍,专门负责您的安全。 我和卫国可以在明处,而暗卫队伍则在暗处保护,甚至处理一些我们无法直接应对的威胁。这样,您的安全才能得到全方位的保障!” “暗卫?”林浩然听到李卫东的提议,不由自主地重复了这个词。 林浩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他缓缓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卫东,继续说下去,这个暗卫队伍,你觉得应该怎么组建?人员如何选拔?训练如何进行?”林浩然追问道。 李卫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板,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从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中精挑细选一批精英作为暗卫队伍的基础。 这些人不仅要经过严格的背景调查,确保他们的忠诚度和可靠性,还需要具备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 虽然我们之前没有组建过暗卫的经验,但我们可以借鉴国际上的先进做法,可以聘请国际知名的安全专家,对这批精英进行全方位的专业培训。 培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近身格斗、身份隐藏技巧、枪械使用、情报收集与分析,以及反跟踪和反窃听等技能,这些技能对于暗卫来说至关重要,能够让他们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应对自如。 同时,我们还需要注重暗卫成员的心理素质培养,他们必须能够在高压环境下保持冷静和判断力,这是确保任务成功的重要保障,因此,培训中我们将加入心理素质训练,帮助他们建立强大的心理防线。 至于人数方面,我初步设想是组建一个小而精的团队,大约十到十五人左右,这样的规模既能保证效率,又能减少暴露的风险。 他们平时将以各种身份出现在老板您的附近,或者融入到社会各个角落中,让人难以察觉,可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他们就能迅速集结,形成一张严密的保护网,确保老板您的安全无虞。 甚至,他们也能在危险发生之前,就提前发现端倪,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林浩然听得频频点头,对李卫东的这个提议赞不绝口:“卫东,你的想法非常不错,今天我就会与崔子龙商议此事,让他立即着手安排暗卫队伍的组建,这个项目的监督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务必确保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不能有任何疏漏。” 此事,不能再拖了,这一次的定时炸弹没有成功,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又进行下一次的策划呢? 所以,林浩然还是希望,这个由李卫东提出来的暗卫计划,需要尽快搞定,这样他才能够安心。 他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 “放心吧老板,我会亲自监督整个过程的。”李卫东拍着胸脯保证。 第355章 郭河年再次到访 为了自己的安全,林浩然自然非常重视。 所以,当天便联系上崔子龙,让他负责组建暗卫。 最重要的是,邀请世界上最顶级的国际安全专家进行培训。 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精英们虽然平时已历经严苛训练,但在组建暗卫时,仍需增添一些特定课程,比如身份隐匿技巧、反跟踪和反窃听等,这些正是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当前培训体系中尚未涵盖的内容。 至于其它格斗、枪械之类的,这些精英基本上已经非常出色了。 因此,组建这个暗卫团队并不需要过多时间。 据李卫东与崔子龙预计,最早在半个月内,这支暗卫就能正式为林浩然提供安全保护。 在与林浩然交谈结束后,崔子龙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着手寻找国际安全专家,另一方面即刻起程前往马尼拉,以挑选合适的暗卫人选。 香江这边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虽然也有众多优秀人才,但相比之下,马尼拉那种枪支泛滥的复杂环境可能更适合筛选出所需的精英。 而且,如今马尼拉训练基地,也已经成为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最大最好的培训基地了。 劳斯莱斯车底的定时炸弹已被警方派来的拆弹专家成功拆除,为确保万无一失,车辆还接受了全面检查,确认安全无虞后,林浩然才安心乘坐它返回家中。 鉴于此次事件,为在暗卫团队组建完成前保障个人安全,林浩然已经决定减少外出,避免给潜在敌人可乘之机。 同时,别墅周边的安全防护也得到了加强,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直接调派了十几名精英保镖前来守卫。 警察局那边,也承诺加强施勋道的巡逻。 在如此高强度的保护下,林浩然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晚上七点多钟,在施勋道别墅的一楼书房里,林浩然正与伯顿通电话。 正如伯顿所预料的那样,依靠警方来查明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 警察局方面只是表示会尽力调查,但何时能有结果却无从得知。 与此同时,崔子龙负责的情报部门也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然而,由于这起事件过于隐秘,即便是情报部门也难以搜集到有用的情报。 毕竟,这并非是一个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一旦车辆驶入荒山野岭,追踪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放下电话后,林浩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逐一思考着那些可能想要他性命的人。 亨利·凯瑟克?鲍富达?还是敦豪集团背后的鱿鱼资本——阿泰尔? 甚至,他连自己的亲大哥林浩宁都想到了。 为什么会想到林浩宁呢? 因为一旦林浩然遭遇不幸,他的资产无疑将由父母继承。 而父母只有两个儿子,若林浩然不在,未来继承这些财产的自然就只有林浩宁了。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在他看来还是很小的。 他非常清楚林浩宁的性格,对方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尽管他内心倾向于认为此事与林浩宁无关,但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清楚地意识到,除了那些他能确认忠诚的手下和父母外,其他人都不能百分之百信任。 毕竟,生命没了可就没了,他不敢去赌。 上一辈子死了有机会穿越,不代表这辈子死了还能继续穿越。 正思考着,电话铃声响起。 林浩然随手拿起电话筒,接听起电话来。 过了两分钟后,林浩然放下了电话筒。 电话是郭河年打过来的,说是要带郭晓涵过来拜访他。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表示欢迎,虽然不清楚对方拜访的目的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林浩然走出别墅大门,果然看见郭河年的私家车停在了门口。 “郭叔叔,欢迎光临!”林浩然面带微笑地上前,与刚下车的郭河年热情握手。 “浩然,咱们进屋再聊吧。”郭河年指着别墅里面,说道。 林浩然点头应允。 这时,郭晓涵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她仔细打量着林浩然,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林浩然见状,向她报以温暖的微笑。 “郭叔叔,吃过晚饭了吗?”林浩然关切地问道。 “吃过了,我们刚从九龙尖沙咀那边回来,晓涵这孩子非要立刻过来看你,所以我就直接带她过来了,家都还没回。”郭河年笑着回答。 一旁的郭晓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却没有出声反驳,算是默认了自己对林浩然的关切。 听郭河年这么说,林浩然明白,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下午他汽车被安装定时炸弹的事情了。 毕竟,香江就这么大,虽然林浩然无意将此事宣扬出去,但这些大佬们想要知道,并不是难事。 事实上,下午他就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包括包裕刚、李加诚等人都纷纷向他表示关切。 毕竟,到了一定的势力层次,基本都会拥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这种事情自然很容易被他们得知。 三人步入一楼书房,不一会儿,郭晓涵便主动承担起了泡茶的任务。 与此同时,郭河年与林浩然也开始了交谈。 “你下午遇到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说实话,我在南洋也没少经历过这种类似的波折,到了我们这个地位,有竞争对手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无法阻止别人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但我们可以做的是提高自身的安全防护能力,这次的经历,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一个警醒。”郭河年感慨地说道。 林浩然认真地点点头,道:“郭叔叔说得没错,这次的事情确实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在安全防护方面的不足,我已经开始着手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了。” 郭河年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能这么快就采取行动,说明你是个有决断力的人,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安全防护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它需要持续的努力和投入,而且,随着你地位和影响力的提升,你面临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你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林浩然深以为然,道:“郭叔叔放心,我会时刻牢记在心的,对了,郭叔叔,您这次带晓涵过来,除了此事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除了晓涵想见你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这也关联到我今天下午去尖沙咀的行程。关于佳宁集团的陈嵩青先生,你应该有所了解,他希望与我携手推进一个重大项目,因此我特地前往那边进行了一番考察。”郭河年回答道。 “尖沙咀?佳宁集团?您说的项目,莫非是佳宁集团筹备的尖东商业广场计划?就是那个总投资高达30亿港元的项目?” 根据郭河年提供的信息,林浩然迅速联想到,在他接手置地集团后,曾直接终止了与佳宁集团的这一合作。 “没错,正是这个项目,我下午过去尖沙咀便是为了这个项目,考察之后,我发现这个项目潜力巨大,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另一个置地广场,我非常看好它。 不过,据我所知,这个项目原本应该是佳宁集团与你新收购的置地集团合作的,对吧?为何在你接手置地后,却放弃了这样一个优质项目呢?”郭河年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浩然这才明白,郭河年此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郭叔叔,您对陈嵩青先生了解多少呢?”林浩然微笑着问。 “了解得不算深入,只知道他出身南洋,后来在南洋遭遇破产,便来到了香江。在这里,他迅速崭露头角,如今已是香江顶尖的富豪之一,在房地产界更是举足轻重。”郭河年如实回答。 “在接手置地集团后,我对陈嵩青先生做了一些调查,结果发现,他的资金来源相当可疑,郭叔叔,您有没有想过,佳宁公司三年前还只是一家普通的杀虫剂公司,为何短短两三年间,就能跃升为香江顶尖的房地产公司?他的资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林浩然带着笑意问道。 “从哪里来?你难道掌握了什么线索?”郭河年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确实,陈嵩青的资金来源,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根据我调查的资料,陈嵩青先生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贷款,而且是高利贷,常常是以新贷还旧贷,涉及的金融机构包括裕民财务公司、交通银行等,而不是传言中的陈嵩青先生有什么大背景,当然,这只是我依靠所调查的资料进行的猜测,并不能保证完全准确。 郭叔叔,郭叔叔如果相信的话,最好别和陈嵩青先生合作,不过,最终的决定当然还是您自己来做,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 还有,郭叔叔、晓涵,这件事涉及一位身价数十亿港元的富豪,所以我的这些猜测,请你们务必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即使你们说了出去,我也会否认曾经说过这些话的!”林浩然笑着打趣道。 第356章 浩然,你认识巴菲特先生吗? 林浩然之所以跟郭河年说这些,主要还是因为郭家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要是那些关系很一般的人,他根本就不会说出来。 至于未来可能爆发的房地产危机,林浩然并未打算向郭河年透露。 考虑到郭河年的个人能力和郭家在香江的投资布局,即便香江真的遭遇房地产危机,对郭河年的冲击也会相对有限。 毕竟,房地产投资当前并非郭家在香江的主要投资方向。 此前郭家即便与其它房地产公司合作,在尖沙咀拍下多块地皮,目的也不是为了发展什么房地产项目,而是为了搞自有酒店项目。 他们郭家可是拥有充足的现金流,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未来的郭家集团,绝对会在香江房地产界大肆投入,只是如今还只能算是开始。 “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项目就不能合作了,等我回去后,我会再派人根据你提到的这些点,暗中深入调查一番。”郭河年眉头紧锁,低声说道。 他自然非常清楚,如果佳宁集团的发展真的是靠循环贷款支撑起来的,那么与他们合作无疑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佳宁集团因资金链断裂而崩溃,郭家在这个项目上的损失将会十分惨重。 毕竟,在这个项目中,佳宁集团占据了主导地位。 一旦他们破产,后续的投资就会断掉,不仅如此,还会因他们的破产而引发一系列债务问题。 届时,这个项目就会变成一个烫手山芋,让人难以处理。 如此一来,他们郭家如果真的向这个项目投入资金,很可能最终会血本无归,全部打水漂了。 这么大的风险,郭河年自然不会去冒这个险。 “真不真,郭叔叔您深入调查一番后自有分晓。但我的建议是,郭叔叔最好避免与陈嵩青先生有过多的合作,否则最终可能会吃亏。 如果您仔细研究的话,会发现包裕刚、李加诚等人都没有与陈嵩青建立合作关系,他们都是精明人,这显然表明他们也察觉到了陈嵩青先生的某些不妥之处。 我就不多说了,毕竟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具体还需郭叔叔您亲自找人详查。”林浩然接着回答道。 郭河年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说:“这个项目实在是太优质了,我考察过后,差点就冲动地和陈嵩青先生签下合作合同。还好我先来找你问了问,等我回去仔细查证一番,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浩然,那郭叔叔可真就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林浩然笑道:“郭叔叔,一家人不说两句话,以咱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分你我吗?您之前也帮了我不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提到“一家人”,正在泡茶的郭晓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林浩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显然,她误会了他们的话中之意。 郭河年望了望两人,爽朗地笑道:“说起来,浩然啊,我们家晓涵对你的心意,你应该也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你总得给个明确的态度吧,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呀?” “郭叔叔,您这也太直白了。”林浩然无奈地苦笑。 “不直白点,你还不知要拖到何时呢?听说有人想陷害你,晓涵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一离开尖沙咀,就急着催我过来看看你,不亲眼见到你,她心里都不塌实。 这份心意,我想你应该能懂。况且我们郭家可是南洋首屈一指的财团,而你林浩然现在也是香江公认的首富,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晓涵的相貌也是出类拔萃,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郭河年接着说道。 “郭叔叔,您也知道,我现在才26岁,本身并没有早婚的打算。晓涵也才24岁,我们都还年轻。婚姻是大事,不能仅凭一时冲动就做出决定,您说是吧? 既然您需要一个答复,那我这样吧,如果晓涵愿意等待,给我两年的时间来考虑。两年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到时候晓涵依然年轻,我想您应该能理解并等待。 当然,如果晓涵不愿意等,那也没关系。目前,我的心思主要放在事业上,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儿女情长并非我当前的重点。所以,晓涵,愿不愿意等,由你自己来选择,如何?” 说到最后,林浩然的目光落在了郭晓涵的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对于郭晓涵,他确实心生好感,她既有美貌,又有才华,出身也颇为显赫,这样的女孩无疑是他的理想伴侣。 然而,他真的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步入婚姻的殿堂。 同时,他也绝不会像对待关嘉慧那样,对郭晓涵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 给郭晓涵两年的时间,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考验。 如果她能真心等待,那么对于这样一个深情的女孩,他又怎会轻易错过呢! 玩女明星,是抱着猎色的心态。 所以林浩然可以放得很开。 可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娶什么女明星,那些只适合当当情人。 而郭晓涵很显然不在情人的范畴之中。 今天,林浩然首次如此坦率地表明了心意,也算是给了郭晓涵一个明确的答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选择,我确实不宜过多插手。”郭河年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郭河年对林浩然的回应并未完全满意,但总算有了个明确的立场,不再像之前那样含糊不清。 郭晓涵听完林浩然的话后,起初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她凝视着林浩然,认真地说:“浩然哥,我愿意等你!” 对于郭晓涵,林浩然有些头疼。 他自觉还年轻,没玩够呢,真心不想过早地踏入婚姻的围城。 婚后生活虽然有可能偷偷私下在外面继续享受乐趣,但他对郭晓涵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并不确定,万一被发现,这婚结了对于双方而言反而是一种受罪。 最好的就是,郭晓涵对此默认,视而不见。 80年代之前的香江,优秀的女明星确实屈指可数,也就关嘉慧、钟楚虹等少数能入他眼的。 然而,林浩然非常清楚,再过几年,周慧敏、王祖贤、邱淑贞、李嘉欣、叶玉卿、利紫等人将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每一位,都是国色天香的女孩,有着各自独特的魅力。 作为tvb的老板之一,他怎能轻易错过这样的机会。 既然重生一世,如果不肆意疯狂一番,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或许是因为彼此的心意已经挑明,郭晓涵之后的话也多了起来。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郭晓涵坚信,自己一定能够等待下去。 在林浩然这样杰出的男子占据了她内心之后,她已经无法再将其他男子纳入眼中。 林浩然太过出色,出色到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对任何其他男子产生心动的感觉。 “对了,浩然,你认识巴菲特先生吗?”郭河年突然问道。 “巴菲特先生?当然认识,美国著名的股神沃伦·巴菲特先生嘛!”林浩然虽然不明白郭河年为何突然提起此人,但还是点头回答。 “巴菲特先生投资了我在新加坡上市的一家公司,算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我刚接到他的电话,说他下个星期会来香港一趟,到时候我会和他见面,从他身上可以学习到不少东西,如果你也想见见巴菲特先生,我可以带你一起去。”郭河年继续说道。 “好的,那就麻烦郭叔叔了,我也很想见见这位传奇的股神!”林浩然微笑着回答。 说起来,他和这位股神巴菲特,也算是有些关系呢! 三人直至聊到晚上九点钟,这才结束。 离开的时候,郭晓涵依依不舍。 对她而言,林浩然的答复,虽然没有令她满眼,可终究有了一个期盼。 虽然此事对她而言,有些委屈,自己已经这么主动了,却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叔父,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为什么浩然哥这么难搞啊!”在郭河年的私家车里,郭晓涵委屈地抱怨道。 “那是因为这话只适用于普通男人。像浩然这样出色的男子,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他不轻易答应,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他没立刻答应,我倒觉得是件好事,这说明他对你的态度非常认真,而不是草率决定!”郭河年笑着解释道。 “叔父,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么说来,浩然哥对我是认真的,我在他心里,肯定有一定位置!”郭晓涵顿时心花怒放,开心了起来。 看着侄女已经完全沉浸在爱情的旋涡中,面对林浩然时,智商似乎都大打折扣,全然不见平时跟他学习企业管理时的那份聪慧,郭河年不禁叹了口气。 这桩事,究竟是福是祸,他也难以分辨。 只愿他这位侄女,未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吧! 车灯的灯光,在施勋道之上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第357章 我不希望他能够活过这个月 施勋道别墅内,林浩然在亲自送郭河年与郭晓涵上车后,便转身返回了宅邸。 对于郭晓涵,他自觉已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应。 至于他与郭晓涵未来的缘分如何,林浩然心中已有定数,他决定将此交由时间去裁决,一切随缘。 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林浩然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企图,他并没有想要闹得全民皆知,所以这一消息在普通民众中鲜为人知,但在香江的上流社会却已传得沸沸扬扬。 此事引起了上层社会的广泛关注,许多富豪因此提高了警觉,加强了个人的安全防护措施。 毕竟,林浩然虽侥幸逃脱此次谋杀,但若换作是他们,恐怕就难以幸免了。 今日,不仅他麾下的情报组织在全力追查策划刺杀之人,就连号称拥有十万之众的13k帮派,也悄然展开了调查。 尽管幕后黑手或许难以捉拿,但对于执行安装炸弹的直接人员,一旦发现线索,就绝不放过,林浩然决不允许自己被人视为软柿子! 马世明对置地集团的接管异常顺畅,短短两三天内,未遭遇任何棘手难题,反而迅速赢得了置地集团原中高层的广泛支持。 原本,英资财团插足的高层更多集中在怡和洋行,而置地集团则更多地由职业经理人掌舵。 加之马世明在两三个月前尚是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在置地集团内部也享有一定的声望。 再加上马世明身为洋人,以及在怡和洋行足足十几年的工作经历,这一身份也让他在接掌置地集团时,更加得心应手,整个接管过程异常顺利。 一整天的时间,林浩然都未曾踏出家门一步。 在暗卫团队正式组建完成之前,林浩然决定保持低调,尽量减少外出。 毕竟,谋杀事件虽已失败,但对方是否就此罢休,或是正密谋下一次行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晚上,晚餐过后,林浩然回到了三楼,并打开了电视机。 此时,tvb旗下的翡翠台正在播放一个备受欢迎的节目——香江小姐大型选美比赛。 这项选美活动已经持续了将近四个月,其中海选阶段就长达三个月之久。 直至上个月的26号,香江小姐比赛才正式进入电视直播阶段。 然而,那时的林浩然正忙于争取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关键项目,对于香江小姐这样的活动,自然是分身乏术,没空理会。 总决赛将在月中旬举行。 而今晚,正进行的是半决赛的激烈角逐。 作为穿越者,林浩然对这一届香江小姐的情况并不了解。 然而,从参赛者的表现中,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一届的香江小姐中似乎没有特别出挑的佳丽,因为在他所知的后世,并没有任何一位这一届的参赛者崭露头角。 tvb自邵逸福接管以来,实施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 每一次改革,邵逸福都会亲自致电林浩然,征求他这位第一大股东的意见,而林浩然总是给与全力支持。 他非常清楚,在邵逸福的带领下,tvb的收视率必将稳步提升,未来更是会长期占据香江收视榜首,甚至走向国际。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的积淀,短期内tvb的变化或许并不显著。 但不可否认的是,香江小姐作为tvb的招牌节目,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自1980年香江小姐举办以来,每当节目播出时,收视率总能轻松超越丽的电视台,成为观众热议的焦点。 电视荧幕上,身着比基尼的佳丽们以她们那傲人的身姿,为观众呈现了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再加上趣味横生的答题环节以及丰富多彩的才艺展示,无疑为节目增添了诸多吸引力,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收视率会如此高企,深受大众喜爱了。 然而,对于已是香江首富的林浩然来说,加之他前世通过各大视频平台的直播间,早已阅遍世间美色,见识过无数顶级美女的风采。 因此,在普通人眼中这些国色天香的佳丽,在林浩然看来,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所以,林浩然只是随意地看着节目,对这些佳丽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以他tvb大股东的身份,只要他稍微透露出一点意思,这些佳丽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想要接近他。 但林浩然如今可是极为挑剔的,绝非随便哪个女人都能入他的眼。 没有绝世之姿,也无法激起他丝毫兴趣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11月7日下午,林浩然正端坐于椅上看着书,这时,书房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林先生,我们13k已经根据有限的线索,抓到了安放定时炸弹的那名男子。”电话那头传来13k成员胡须勇的声音。 “审问出是谁指使的吗?”林浩然惊讶地询问。 果然,13k实力雄厚,不愧是拥有十万成员的社团。 “没有,审讯结果显示,对方似乎并不清楚背后的指使者,只是收钱行事。”胡须勇详细汇报。 “好的,辛苦你了。我会与东方报业公司的崔子龙先生联系,让他与你进一步对接此事。”林浩然略作思索后说道。 让崔子龙带人过去,也是为了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是那位安装定时炸弹的凶手。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胡须勇会不会随便找个人就当凶手。 “好的,林先生,您让崔先生联系我即可。”胡须勇爽快地回应。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随即拨通了崔子龙的号码。 崔子龙前两日刚赴菲律宾马尼拉,精心挑选了二十名精英。 此外,他还高价聘请了一位远在美国的安全专家,前来为这些精英提供培训。 这二十人并非最终阵容,还将经过筛选淘汰五人,最终选出十五人组成暗卫团队,专门负责林浩然的安全防护。 完成这一系列安排后,崔子龙已于今日上午返回了香江。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崔子龙后,林浩然便没再多言,继续沉浸在那本未完待续的书籍中。 夜幕降临,崔子龙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老板,我们已派人前去确认,那人确实是凶手无疑,同时,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出现过的那辆车也已找到,经过今天下午多次审讯,我们最终确认,他确实不知道是谁指使的,只知道是为了二十万港元的佣金才通过黑市接下了这个任务。”崔子龙详细汇报。 林浩然听后并未感到意外,幕后黑手既然敢如此行事,必定已做好万全准备,不会轻易让人查出真相。 若换作是他要暗杀某人,他也会精心布局,确保无人能够追查到他的指使痕迹。 虽然略感遗憾,但林浩然心中早有准备,因此并未有过多情绪波动。 “嗯,我知道了。”林浩然轻轻点头回应。 “老板,关于这位凶手,我们应如何处理?是直接移交警方,还是有其他安排?”崔子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否移交警方,你们视情况而定,但我唯一的要求是,我不希望他能够活过这个月,且处理过程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给我们留下任何隐患。 此外,凶手的最终下场,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公布出去,也好给那些蠢蠢欲动、意图加害于我的人一个警醒。”林浩然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胆敢对他下手,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命,绝非他人所能轻易触碰的。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法律,在上层社会的圈子里,往往只是纸老虎罢了。 “明白,老板,我会妥善处理,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崔子龙坚定地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的心境异常平和。 他从不主动树敌,但一旦有人触犯了他,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如今,以他在社会上的地位,早已不是往昔那个平凡的自己,心态与过往已是天壤之别。 暗杀事件,暂且告一段落。 找不到幕后黑手,并不是他的手下无能,而是这类案件往往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即便能力通天,也难以将其揪出。 相比之下,他的势力已经通过这件事情看得出来,要比警察那边还要强多了。 想要靠警察局,结果好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 可他交代下去,两三天时间,就有了结果。 由此可见,那帮香江警察,是靠不住的。 他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加强自身的安全防护。 身处他这样的地位,随着商业版图不断扩展,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未来企图取他性命之人,定也会越来越多。 在施勋道别墅感到颇为无聊后,暗杀事件发生的三天后,林浩然决定返回深水湾别墅父母家。 有父母陪伴聊天,生活倒也没有那么无趣。 林万安看到儿子这次竟然带了十几名保镖同行,不禁有些诧异。 如今的林万安已较少涉足商界事务,已经退休他他,更多的是颐养天年,最近更是时不时带着林浩然的老妈到南洋去度假,因此对儿子之前遭遇的暗杀事件并不知情。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过多解释,以免让父母过分担忧。 第358章 巴菲特先生,我们早就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在深水湾别墅逗遛了三天后,11月10号下午,林浩然接到了郭河年的电话。 “浩然,巴菲特先生今天上午已经抵达香江了,我们已约定傍晚六点在喜悦来酒家的包厢会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见见这位著名的股神吧。 鉴于你目前的情况,想必也在考虑对美国进行投资,巴菲特在美国商界享有极高的声誉,人脉广泛,认识他,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郭河年在电话中直接说道。 “好的,郭叔叔,我会准时到的!”林浩然爽快地应允道。 “那今晚见!” “今晚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两点。 时间还算充裕。 对于巴菲特这位举世闻名的股神,林浩然前世就有所耳闻,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如今,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位传奇人物,林浩然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 当然了,以林浩然目前的身价,或许并不逊色于同时期的巴菲特,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然而,在知名度方面,两者却存在着天壤之别。 林浩然在南洋、香江以及英国等地或许小有名气,但巴菲特早已是全球闻名的商界巨擘。 特别是在1969年成功避开股灾之后,他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这十几二十年,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公司陆续投资了波士顿环球、华盛顿邮报、可口可乐、通用动力公司等众多知名企业,均取得了丰厚的回报。 凭借其长期稳定的投资表现和几乎从未失手的卓越业绩,巴菲特早已在全球范围内声名鹊起,成为了无数投资者心中的偶像和榜样。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巴菲特的地位在未来,只会越来越高。 特别是在1999年的科技泡沫时期,巴菲特凭借其敏锐的洞察力预测到了市场的潜在风险。 在当年的太阳谷年会上,他首次公开预测市场,并警示投资者要警惕科技泡沫的破裂。 果然,在不久之后,科技泡沫破灭,科技股暴跌,而巴菲特则早已做好了准备,用现金吃进了大量被低估的资产。 这一役,充分展现了巴菲特的投资智慧与精准的判断力,赢得了广泛的认可与高度赞誉。 对于这样一位杰出的投资家,林浩然内心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尽管林浩然也大致知晓未来数十年国际经济的走势,但这主要是得益于他穿越者的身份,以及前世积累的知识。 相比之下,巴菲特则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前瞻性和洞察力,独立预测未来,这份能力无疑更加令人钦佩。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五点钟。 从深水湾到尖沙咀,需要不少时间。 再加上准备来临的下班高峰期。 所以林浩然在这个时间,便带着众保镖出了门。 三辆汽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深水湾别墅,往着喜悦来酒家驱车而去。 四十分钟后,林浩然的车队缓缓停在了喜悦来酒家门口。 这家酒店在香江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曾是林浩然多次光顾的豪华食府,父亲林万安也曾多次带他前来品尝。 酒店的美食确实令人赞不绝口,加之其卓越的服务和优雅的环境,无一不彰显着一流品质,因此深受香江上层社会的青睐。 而现如今,喜悦来酒家实际上已归属于林浩然旗下。 原来,这家著名的酒楼是置地集团收购的资产之一。 自林浩然成为置地集团的新老板后,喜悦来酒家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产业之一。 走进喜悦来酒家大堂,林浩然很快便引起了大堂经理的注意。 此刻,喜悦来酒家的大堂内三分之二的位置都已有客人,要知道现在还不到六点钟,这样的入座率已经相当可观。 通常到了六点多钟,这里更是会一位难求。 能在喜悦来酒家消费的顾客,无一不是非富即贵之人,即便是选择在大堂用餐,其费用也是相当可观的。 否则,以往林万安也不会如此偏爱这家酒楼,频繁光顾。 以前的林家,虽然没有如今那么强,可也是属于香江豪门了,虽然仅仅是初初入门的地步,算不得顶级豪门。 能让林万安喜欢就餐的酒楼,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快步上前,面带恭敬之色地向林浩然问好:“林董下午好,请问您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我已经和郭河年先生约好了,他应该在这里订了包厢,麻烦你带我过去吧。” 大堂经理闻言,立刻点头回应:“是的,郭河年先生已经在楼上订好了一间包厢,并且他已经先到了,我这就带您前去。” 在大堂经理的引领下,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幽静雅致的包厢内。 包厢之中,郭河年已经等候多时,而他的侄女郭晓涵也陪伴在侧。 “浩然,你来了!”郭河年一见林浩然,便微笑着热情地打招呼。 由于林浩然与郭晓涵的这层不确定的关系,郭河年早已将林浩然视为自己人。 否则,在与巴菲特这样的重要会面中,他也不会特意叫上林浩然一同前往。 “郭叔叔,晓涵,下午好!”林浩然同样以微笑回应。 “浩然哥,来这边坐。”郭晓涵指着她身旁的空位,轻声说道。 叔父在一旁,她显得没有那么的活泼。 在英国的时候,林浩然就已经摸透了郭晓涵的性格。 很显然,因为长辈在身边,她自然就没那么放得开。 林浩然毫不客气,径直走到她旁边,轻轻拉开椅子,淡定地坐了下去。 今晚的郭晓涵,显然知道会与林浩然见面,特意经过一番精心装扮,本就清秀可人的面容此刻更是光彩照人,宛如仙子下凡。 一阵阵少女特有的幽香,悄然飘入林浩然的鼻端,令他心旷神怡。 “郭叔叔,我没来晚吧?”林浩然微笑着询问道。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巴菲特先生应该也快到了,我之前和他通过电话,他说他就住在这附近,六点钟会准时抵达这里。”郭河年瞧了瞧手腕上的表,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即与郭河年攀谈起来。 从郭河年的讲述中,林浩然了解到,嘉里集团虽是郭家的家族企业,但也曾经历过对外融资的阶段。 早在1972年,巴菲特就对嘉里集团进行了投资,如今已成为郭家之外的第三大股东,是嘉里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 这些年,郭家旗下的嘉里集团发展迅速,势头强劲。 显然,巴菲特的这笔投资让伯克希尔公司收获颇丰。 而对于巴菲特而言,嘉里集团只是他众多成功投资案例中的一个罢了。 没聊多久,包厢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位大约五十岁的白人男子出现在门口。 郭河年与林浩然连忙起身相迎。 “巴菲特先生,好久不见,热烈欢迎您来到香江!”郭河年热情地走过去,与他紧紧握手道。 “郭先生,的确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应该是在三年前我去新嘉坡出差时吧!”巴菲特微笑着回应,两人的关系显然十分融洽。 “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如今的香江的首富,同时也是如今怡和洋行的掌舵人林浩然先生。”郭河年将林浩然拉到身旁,满脸笑意地介绍道。 郭河年特意提及“香江首富”和“怡和洋行掌舵人”这些头衔,就是希望巴菲特能对林浩然刮目相看。 毕竟,怡和洋行在香江乃至国际上都有着极高的知名度,是其他许多公司所无法比拟的。 提到怡和洋行,巴菲特无疑会心生敬意,而对于林浩然,自然也会更加重视。 “噢?原来您就是林先生,我在很多报纸的报道上看过您的报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比报道中的还要年轻有为,林先生,很高兴能与您相识!”巴菲特脸上露出惊讶又欣赏的神情。 刚进门时,巴菲特就已注意到了林浩然,只不过初时他以为林浩然只是郭河年的某位晚辈而已。 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竟是香江新晋的大佬级人物。 作为投资人,巴菲特可不是乱投资的,他需要仔细地研究全世界各地的企业,看看哪些企业适合投资的。 而香江,作为全世界知名度比较高的国际化大都市,这里的企业,他自然也有所研究。 而林浩然这个名字,也在他研究香江商业的时候,频频进入他的眼里。 “巴菲特先生太客气了,您的事迹我从小就有所耳闻,今日能有机会与您见面,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林浩然微笑着与巴菲特握手。 “别站着闲聊了,咱们去那边坐下聊吧。”郭河年指着椅子,打断了两人的客套话。 于是,一行人回到了餐桌旁重新落座。 “林先生,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香江的企业,发现您旗下的几家企业前景相当不错,说不定将来我们有机会携手合作呢!”巴菲特坐下后,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 “巴菲特先生,其实说起来,我们早就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林浩然神秘地笑道。 “哦?我们早已是合作伙伴了?林先生这是指?”巴菲特闻言,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不太明白林浩然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第359章 邀请加入董事局 “我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您说我们算不算合作伙伴?”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林先生是通过二级市场购买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分吗?不知道买了多少?”巴菲特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手中,拥有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按照持股率,我应该持有超过10%的公司股份了吧,按照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公开的股东数据,我应该仅次于巴菲特先生您所持有的股份,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第二大股东,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林浩然继续说道。 林浩然与敦豪集团背后掌控人的交易,其中就涉及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交易。 不过,此事并没有公开,因此巴菲特不知道也很正常。 “5.6万股?莫非,林先生,您手中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正是源自阿泰尔家族所持有的那部分?”巴菲特迅速联想到了一种可能,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众所周知,阿泰尔家族曾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其名下公开的持股量为5.6万股,这一投资历史已相当久远。 而巧合的是,林浩然同样持有5.6万股,这让巴菲特不由自主地将两者联系起来,猜测这位林先生的股份或许正出自那个著名的鱿鱼资本家族之手。 “巴菲特先生真是聪明,一猜即中,没错,我手头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确实是从阿泰尔家族那里通过交易获得的。 九月份,当我还在英国时,与阿泰尔家族达成了一项不小的交易,我想,巴菲特先生或许也有所耳闻吧? 当时,阿泰尔家族有意收购我刚刚掌控的一家英国上市公司,但因资金不足,于是阿泰尔先生便用他们家族持有的部分企业股份作为交换。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择了这5.6万股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份,在我看来,有巴菲特先生掌舵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未来前景无可限量。 我深入研究过巴菲特先生这些年的投资历程,坚信持有您的股份,只会带来收益,不会亏损。”林浩然微笑着阐述道。 “林先生,对于您的这次抉择,我相信您不会感到后悔!”巴菲特郑重地说道。 毕竟,投资者投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对巴菲特而言,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一定不会后悔!”林浩然哈哈笑道。 自从获得了这份股份之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市值,林浩然也有关注过。 9月份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市值仅为两亿多美元。 然而,仅仅两个月后的11月,其市值已飙升至三亿美元。 这意味着,在这短短两个月内,林浩然所持有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价值大增。 预计至明年,该公司的市值有望突破五亿美元大关。 当然,对于林浩然而言,当前的市值三亿美元仍显得微不足道。 与未来甚至达到的一万亿美元市值相比,现在的三亿美元市值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如此看来,咱们还真的是合作伙伴啊,林先生,作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会主席,我代表公司诚挚邀请您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局,以您持有的股份,有资格成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巴菲特郑重地说道。 “当然,我很乐意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局,与巴菲特先生成为同仁!”林浩然笑着说道。 持有的股份,超过10%,更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巴菲特这位真正的掌控人,的确有资格成为公司董事会成员了。 而巴菲特,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绝对控股人,所以他压根不担心其它股东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无论谁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巴菲特都显得不甚在意。 更何况,公司的灵魂人物是他巴菲特,失去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就如同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一样,没有了太大的价值。 所以,巴菲特从来不担心别人会从他手中夺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控股权。 “话说回来,林先生何时方便,能否莅临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市一趟?鉴于董事会成员的重要性,我非常希望林先生能亲自到访总部。”巴菲特接着说道。 作为专注于投资的商人,巴菲特一直致力于研究全球各地的企业及商人,自然对近年来迅速崛起的香江商人林浩然有所了解。 林浩然,从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到成为顶级富豪,竟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实现了这一壮举。 因此,即便是巴菲特,也希望能与这样杰出的年轻人结识。 大名鼎鼎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总部并未坐落于纽约、洛杉矶或芝加哥这样的繁华大都市,而是出人意料地位于内布拉斯加州的小城奥马哈。 这一选址或许让许多人感到惊讶。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之所以选择这个小城而非大城市,主要是因为它承载着巴菲特的故乡情怀,巴菲特便是出生于此。 “好,如果一切顺利,我下个月将前往美国,届时再叨扰巴菲特先生!”林浩然点头笑道。 “那么,到时候我就恭候林先生的大驾了,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林先生随时可与我联系!”巴菲特说完,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双手接过这位股神的名片后,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浩然,真没想到你和巴菲特先生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一旁的郭河年听着林浩然与巴菲特的交谈,早已惊讶得合不拢嘴,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问道。 “是啊,郭叔叔,我也觉得这缘分真是太奇妙了,您说巴菲特先生会来香江,我当时就挺惊讶的,原本我还计划着去美国时,顺道去拜访一下巴菲特先生呢,没想到在香江就提前见上了。”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而即将到来的十二月份,林浩然计划要去一趟美国。 在此之前,乔布斯先生亲自致电邀请他,参加苹果公司的上市敲钟仪式。 苹果公司定于十二月份正式上市,作为公司的重要股东,林浩然自然是要亲临现场,见证甚至是参与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那岂不是说,你和我们嘉里集团也有着间接性的关系?”郭河年感慨道。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作为嘉里集团的股东之一,而林浩然同样身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因此说林浩然与嘉里集团有关联,也确有其理。 “郭叔叔,连巴菲特先生都如此看好嘉里集团的未来发展,这足以证明,在您领导下的嘉里集团,前景一片光明啊!”林浩然笑着赞叹道。 虽然他不知道嘉里集团未来的市值会达到多少,但印象中,郭河年直到几十年后,虽然南洋首富的位置已经拱手让人,可依然也是大名鼎鼎的马来西亚首富。 特别是嘉里集团旗下的香格里拉酒店,更是发展成为全球前十的豪华连锁酒店品牌,影响力几乎无人不知。 南洋的白糖市场,更是一直垄断在郭家手中。 而嘉里集团在香江、新嘉坡等地,也大肆投资了许多房地产,这种情况下,嘉里集团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巴菲特向嘉里集团投资,很显然也是一笔非常优质的投资。 也难怪巴菲特与郭河年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郭晓涵作为晚辈,安静地坐在林浩然的旁边,没有插话,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三位商界大佬的对话。 对于林浩然,郭晓涵心中的敬佩之情愈发浓厚。 以林浩然目前的财富积累,恐怕已经超越了整个郭家,而这一切,都是他凭借个人的努力和才智打拼出来的! 随着对林浩然了解的加深,郭晓涵越发被他的才能所吸引和折服。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她怎么可能还会对其他男孩子产生心动的感觉呢? 林浩然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到让郭晓涵不禁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他。 幸好自己所属的郭家也还算不错,好歹也是被称为南洋首富家族,地位不输林家。 否则,在林浩然的耀眼成就的照耀下,她可能真的会感到自卑。 几人围坐一起,品尝着地道的香江菜肴,同时深入交谈着商业上的种种话题。 从巴菲特熟练地使用筷子的动作中不难看出,这位举世闻名的股神对中餐颇为熟悉,平日里没少品尝。 在交谈中,林浩然得知巴菲特此次亲临香江,是为了实地考察总部位于香江的某家上市公司的运营状况。 至于具体是哪家公司,巴菲特并未透露。 林浩然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投资界的作风来看,一旦锁定目标公司,往往不是简单持有少量股份,而是寻求大规模持股。 因此,若提前泄露消息,很可能会引起市场的投机行为,导致股价异常波动,不利于公司的投资策略。 别看如今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市市值仅约三亿美元,但其实际持有的投资组合市值,远远超出了这个数额,高达数倍之多。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归因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长期坚持不分红的政策。 否则,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当前市值,远不止3亿美元,即便是10亿美元也毫不夸张。 第360章 重要任务 与巴菲特见面的第二天,林浩然去了一趟万青大厦。 说起来,这是定时炸弹事件发生之后,时隔六天时间,林浩然第一次到公司来。 在此之前,他不是待在施勋道的别墅,便是深居于深水湾的居所,惟一的外出是去了尖沙咀的喜悦来酒家,其余时间均未离开过这些安全之地。 这一切谨慎行事的安排,皆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在暗卫团队没有正式到位之前,他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谨慎的。 今天,之所以来万青大厦,是因为在见了巴菲特之后,他也对自己下一步发展有了一定的规划。 随着三辆座驾缓缓驶入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紧接着,十几位保镖鱼贯而下,其中两人留守停车场,以防车辆如上次那般,遭受任何不测。 有了这十几名保镖的贴身护卫,林浩然的安全系数显著提升。 林浩然熟门熟路地步入自己的办公室后,迅速召来了苏志学。 “老板,您找我?”苏志学在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恭敬地站在林浩然面前询问。 “嗯,有点事情需要和你商议,对了,公司账面上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林浩然问道。 他的大部分资金都存放在环宇投资公司,毕竟这是他个人的投资公司,资金存放在那里处理起来更为方便,比如需要转账时,只需指示财务部门操作即可。 他能看得到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忠诚度,自然不担心自己的钱会出什么问题。 “老板,目前账面上大约有13.85亿港元。”苏志学如实汇报。 林浩然听后点了点头,13.85亿港元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还剩下这么大一笔钱,并没有出乎意料。 几个月前,林浩然成功从汇丰银行获得了20亿港元的贷款。 紧接着,在英国通过一系列精明的买卖交易,他不仅赚取了丰厚的利润,还额外获得了5.6万股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份,这无疑是一笔意外的收获。 回到香江后,林浩然积极参与并推动了爱美高公司的上市进程。 随着爱美高公司的成功上市,他适时地抛售了手中的股份,同时从佳宁集团那里又获得了11亿港元的收益。 因此,尽管林浩然近期在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的股份收购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他的账户上仍能剩下13.85亿港元,这样的资金状况在当前的商业环境下也算是合情合理。 在完成对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股份吸纳后,至今已过去两个星期有余。 在这段时间里,环宇投资公司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默,其工作重心更多地转向了为万青集团和港灯集团在证券部门提供支援。 至于怡和洋行方面,自然无需环宇投资公司额外提供支援。 毕竟,怡和洋行旗下,可是有着香江著名的证券公司怡和证券公司的存在。 环宇投资公司与怡和证券公司的实力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环宇投资公司也仅仅成立两年时间,相比历史悠久的怡和证券公司而言,底蕴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随着环宇投资公司的收购案例越来越多,他们积累的经验,也越来越多,所以如今环宇投资公司的实力,在香江众多投资公司里,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志学,我有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林浩然语气变得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板,您说。”苏志学端正地坐在林浩然的对面,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回想起过去,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操盘手,生活拮据到连给儿子治病的钱都没有。 是林浩然这位老板的出现,不仅借钱帮他渡过了难关,还提升了他的待遇,更是悉心栽培他,使他成长为一名投资公司经理人。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拜老板所赐。 因此,苏志学对林浩然心怀深深的感激。 在他看来,只有全心全意地为老板工作,才能稍稍回报这份恩情,尽管他知道,这份恩情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完全报答! “香江这边,我的近况你应有所了解,目前,我已掌控多家上市公司,包括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在香江,我几乎已达成所有既定目标。 因此,我计划将视野拓展至国际舞台,而世界经济最发达的美国,便是我的下一个征服地,我准备将环宇投资公司打造为像伯克希尔·哈撒韦那样的国际投资公司。 下个月,我将亲自前往美国,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带领团队先行一步,做好前期筹备,未来,你将在美国长期驻扎,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甚至可以考虑携家人一同前往,至于香江,仅保留一个分公司即可。 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你不愿意过去,我也不勉强你,我会重新挑选人选,你依然可以坐镇香江这边。”林浩然详尽地阐述了他的战略构想。 香江这边,在成功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之后,说实话,除了汇丰银行和太古洋行之外,其它公司他还真不怎么看得上了。 而汇沣银行和太古洋行,想要收购的难度,几乎是达到不可能的地步。 汇沣银行就不用多说了。 而太古洋行是由英国的施怀雅家族控制的,这个家族对太古洋行的控制已经超过100年历史。 施怀雅家族的长期控制和经营使得太古洋行在业务和财务上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和连续性,这使得其他华资企业难以轻易收购。 想要收购太古洋行的难度,可比收购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难度还要大得多了。 这也是为何太古洋行在林浩然的前世中,根本没有被任何的华资财团觊觎。 反倒是置地集团、怡和洋行不断被华资财团觊觎,只不过最终失败罢了。 虽然环宇投资公司能够继续在香江立足,远程控制着美国、欧洲、日本等地的投资,但在实际操作中仍有许多不便之处。 为了更有效地进行全球布局,最佳的策略是前往美国发展,因为他接下来的主要投资,还是以美国那边的公司为主。 当然,香江作为环宇投资公司的起家之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绝不能轻易放弃。 未来,林浩然将继续在香江收购企业,但相较于过去,他将不再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和精力。 如今,林浩然已成为香江首富,除了银行的资金实力无法与之匹敌外,他掌握的财团实力在香江的资金实力已经是最为庞大的。 因此,哪怕未来想要收购香江某家企业,他也能轻轻松松。 比如四大洋行之一的会德丰洋行,如果他愿意,他未来可以轻易收购,毕竟置地集团手中,可是持有3300万股的会德丰洋行股份,成为会德丰洋行非常重要的股东了。 “前往美国?”苏志学惊讶地重复道,显然这个计划出乎他的意料。 林浩然在香江提出的这一安排,确实让苏志学一时难以适应。 毕竟,他在香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突然要转到美国去,心里还真有些忐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没错,我打算派你带领投资团队去美国!”林浩然再次肯定地回应。 “老板,没问题,您的指示我一定全力以赴去完成!”确认了这个消息后,苏志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林浩然对他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对去美国生活而言,并不算什么。 更何况,只是暂时性地到那边而已,未来也不是没有机会回来香江。 “嗯,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就做好前往美国的准备吧,香江这边,我会安排环宇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接管工作。 至于员工,愿意跟你去美国的可以带过去,留下一小部分维持日常运营即可,不愿意前往的,我们也不勉强,他们可以选择加入港灯集团证券部或万青集团证券部。 环宇投资公司在香江不需要太多员工,多余的可以分流到旗下其它集团。”林浩然继续说道。 “老板,您是打算未来让环宇投资公司在美国上市吗?”苏志学好奇地问道。 毕竟,林浩然之前可是提到了要将环宇投资公司打造成类似伯克希尔·哈撒韦那样的投资企业,而伯克希尔·哈撒韦正是一家在美国上市的著名投资公司,主营业务就是投资。 “不,环宇投资公司会一直作为我私人独资的投资企业存在,它不会上市,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林浩然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凭借他洞悉未来经济走势的敏锐洞察力,让环宇投资公司上市无异于将自己的财富拱手让人。 林浩然显然不会做这种愚蠢的决定。 他非常清楚未来哪些企业将成为行业翘楚,哪些企业未来的市值将飙升至万亿美元。 在这样的信息优势下,他投资的公司百分百不可能亏损。 因此,在这种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让环宇投资公司上市,去分享本可独享的利润呢? 第361章 西贡训练基地 经过与苏志学商议,林浩然充分尊重他的意见,最终决定将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总部放在世界第一大都市——纽约市。 原因很简单,这里拥有著名的纽交所。 投资嘛,自然是距离证券交易所比较方便。 毕竟林浩然的投资主要还是针对上市公司。 对林浩然而言,不管是放在纽约也好、芝加哥也好,还是旧金山、洛杉矶这些,他都无所谓,毕竟是苏志学常驻美国,不是他常驻美国。 林浩然未来依然更多的是留在香江,留在他的大本营。 与苏志学商议完之后,林浩然便让他去准备了。 考虑到这是办公地点的跨国搬迁,目的地是万里之外的美国,无疑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来筹备。 尤为关键的是员工们的意愿,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移居美国。 对此,林浩然与苏志学已经商量好了,若愿意前往美国的员工数量未达预期,也无妨,他们计划先在美国站稳脚跟,随后再在当地招募新员工。 相较于香江,美国纽约的证券投资领域人才济济,他们毫不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离开31楼后,林浩然并未急于离开万青大厦,而是前往了位于29楼的万青集团办公室。 在伯顿的办公室里,林浩然认真听取着伯顿的工作汇报,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伯顿无疑是一位极为出色的职业经理人,至于为何前世林浩然未曾听闻他的大名,或许是因为他在靑洲英坭一直未能得到应有的展现机会吧。 而今,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靑洲英坭已跃升为南洋三大水泥公司之列,其在南洋的销售额更是远超香江本土。 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很显然就是伯顿这位万青集团总裁了。 九龙巴士已成功进军马来西亚市场,尽管离实现盈利尚有一段路程,但能迈出国际化的步伐,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与此同时,万安地产公司也在新嘉坡扎根,近期正与嘉里集团携手合作,共同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稳步前进。 伯顿那高达92的忠诚度,让林浩然对他充满了信任。 别的不提,光是那逐月改善的财务报表,就让林浩然感到十分满意。 万青集团旗下最为盈利的子公司当属靑洲英坭公司。上个月,靑洲英坭为集团带来了高达四千三百万港元的利润。 回想起两年前林浩然尚未接手时,靑洲英坭一个月的利润不过两三百万港元,而今短短两年间,竟翻了整整20倍! 当然了,以前之所以利润那么低,最大的原因还是原来的董事长暗中贪污。 即便没有贪污行为,靑洲英坭公司一个月的利润也难以达到一千万港元。 因此,现在每月四千多万港元的利润,实属惊人。 若能持续保持这样的盈利水平,一年的利润岂不是能达到四五亿港元! 能为他创造财富的手下,才是真正的好手下。 除了伯顿之外,很显然,郭家的功劳也不小。 所以,承了郭家这么大的恩情,林浩然也难搞啊! 这要是以后不娶郭晓涵,他都不知道如何还郭家这份人情了。 与伯顿深入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并在万青大厦的食堂享用了午餐后,林浩然才离开了大厦。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随后,林浩然返回到地下停车场,再次坐进了车里。 “卫东,我们去一趟西贡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训练基地。”林浩然直接吩咐道。 “好的,老板,这就出发!”李卫东应声道,随即启动了车辆,缓缓驶出万青大厦的停车场,穿越红磡海底隧道,向着西贡的方向疾驰而去。 崔子龙从菲律宾马尼拉筛选回来的20名暗卫团队初选队员,目前正在西贡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训练基地接受严格特训。 为了提升他们的专业技能,公司特别从美国聘请了一名国际安全专家,主要教授身份隐藏技巧、反跟踪、反窃听等关键技能。 至于其他训练项目,这些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精英保镳们早已习以为常,并且个个实力不俗。 目前,训练的重点在于弥补他们的短板,争取早日让他们达到暗卫的标准,从而为林浩然的安全提供坚实的保障。 虽然林浩然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十几名保镖随行,安全得到了充分保障,但这样出行确实太过显眼。 因此,暗卫成为了更为合适的选择。 这几日,每当林浩然在家时,李卫东都会前往西贡的监督训练基地,并在归来后向林浩然详细汇报。 所以,林浩然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然而,这些人将来是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的,而他至今还未曾见过他们一面,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拥有能够查看忠诚度的金手指,林浩然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一优势。 他决定亲自前往训练基地亲自看看这些人,对于那些忠诚度偏低的人员,必须果断淘汰。 毕竟,保护他的人,忠诚度自然是越高越有保障! 从中环到西贡清水湾,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足足历经四十分钟左右,才到达目的地。 上一次林浩然到这边的训练基地,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是刚从内地羊城回来,还没有在菲律宾设训练基地。 此后,靑洲英坭公司菲律宾分公司在马尼拉的工厂遭到勒索威胁,使得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训练基地大本营搬到菲律宾之后,林浩然更是再也没有去过西贡训练基地。 不过,他也知道,虽然大部队搬到菲律宾去训练了,可杨名逸这大半年以来,在粤省那边,也偶尔搞了不少退伍军人过来。 如今,西贡训练基地的成员总数已高达三百余人。 其中,大约一半成员来自内地,另一半则是在香江本地招募的。 香江地区偷渡问题严重,尤其是来自越南的个体,他们历经战争洗礼,战斗力颇强,是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可以考虑吸纳的人才。 此外,公司还聘请了一些流浪在香江的东欧白人、非洲黑人,他们身材魁梧,同样拥有战争经验,实力不容小觑。 只要听话,管它是哪国人,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未来想要走国际化,只有华人保镖,肯定是不适合的。 因此,香江的训练基地非但没有荒废,反而日益发展壮大。 并且,这里的成员会定期被派遣至菲律宾的训练基地接受特别训练。 毕竟,菲律宾在这方面拥有比香江更为显著的优势。 别的不提,光是持枪自由这一点,就是香江所无法比拟的。 再者,由于枪支普及,枪战事件也相对频繁,这些成员一旦被派往那里,便能随时获得实战锻炼的机会。 而在香江这边,哪怕是那些大型社团,正常情况也不过是拿刀棍来砍人罢了,手枪可不是个个都有。 再加上香江这边的社团,也不敢得罪林浩然这样的大水喉。 从13k如此轻易屈服于林浩然,便能够看得出来了。 因此,香江西贡这边的训练基地,更多的是程序化的训练,真正的实战训练,还得过去菲律宾那边。 训练基地位于西贡清水湾的一片荒山野岭之地,这里背靠山,面对海,各种复杂的环境,正适合队员们的训练。 林浩然出发之前,已经打电话过来这边告知了一声。 所以,他的车队刚到门口,便已经有训练基地内的负责人出来迎接了。 “老板,您好,我是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西贡训练基地的负责人彭东海,负责协助崔子龙崔总管理这边的一切。”帮林浩然打开车门的,是一名长相魁梧的中年男子,林浩然并没有见过他。 不过,从他头顶上那高达88的忠诚度,林浩然倒是对他非常的放心! “彭教头,你好!真是辛苦了!”林浩然下车后,微笑着与他握手说道。 “崔总说他会在半个小时内到达这里。”彭东海接着补充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 这块占地三十多万平方米的地皮,规模已然不小。 而此刻,场地已被规划得井井有条,各种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还新增了几栋建筑,射击场也早已告别了铁皮房的简陋时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雄伟的五层大楼。 “先带我去看看那二十名训练成员吧。”林浩然直接吩咐道。 这些人,未来大多将肩负起保护他的重任,虽然他们在林浩然心目中的地位或许无法与李卫东、李卫国这两兄弟相提并论,但林浩然也明白自己以后的安全离不开他们,因此对他们同样非常重视。 “老板,请跟我来!”彭教头应声答道,随即带领着林浩然、李卫东、李卫国等人上了一辆场地内的转运车,驱车前往一处训练场地。 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下。 “忠诚于心,护卫于行,老板所托,誓死达成!”二十名身着统一训练服的年轻男子齐声喊着口号,声音洪亮且充满气势。 林浩然往他们看去,一个个头顶上那忠诚度清晰可见。 第362章 过关名单(求月票) “各位,辛苦你们了!”在确认了这些人的忠诚度后,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人,都是崔子龙亲自从菲律宾马尼拉训练基地精心挑选回来的精英。 然而,令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些人都感觉有些面熟。 仔细回想,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正是当初他前往内地羊城时亲自带回来的那批参加过越战的退伍年轻人。 在那次马尼拉设立训练基地的行动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留在了那边,经过严格的训练,如今已成为了一支忠诚且战斗力强大的保镳队伍。 毕竟,马尼拉的训练基地无论是设施还是环境,都比在香江优越得多。 退伍军人虽然能在短期内保持出色的身手,但在这个领域,一旦停止训练,就会不进则退,实力逐渐下滑。 无论是枪技还是拳脚功夫,都遵循这一规律。 因此,要想保持甚至提升自己的实力,就需要坚持不懈地进行日常训练。 即便是李卫东、李卫国这两兄弟,虽然他们平时随林浩然外出,看似没有太多时间进行个人训练。 但每当回到别墅,只要有空闲,他们都会在后院自发地进行体能和技能的锻炼。 此外,他们还会抽时间去上环的警察射击训练场,不仅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射击水平,有时也会担任教官,指导那些警察的枪击技术。 毕竟,李卫东、李卫国如今可是实打实的香江警察受聘兼任教官。 此刻,林浩然眼前的忠诚度显示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不已。 在这20人中,有9人的忠诚度超过了90,其中最高的一名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3。 剩下的11名成员,虽然忠诚度没有突破90的大关,但也全都稳稳地超过了85。 要知道,平日里他对那些员工能达到80的忠诚度就已经非常满意了,而今天眼前这些保镖们的忠诚度普遍在85以上,实在是超乎了他的预期。 当然了,这些人将来是要负责保护他安全的,所以忠诚度自然是越高越好。 林浩然之所以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忠诚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在来之前,他预估这些刚从马尼拉筛选回香江的暗卫,忠诚度能达到80以上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将近一半的人忠诚度都在90以上,最低的也都超过了85,这让他怎能不感到欣喜和满意呢! 想到这些,林浩然便理解了为何这些人的忠诚度会如此之高。 首先,他们都是崔子龙亲自前往菲律宾训练基地精心挑选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都经过了严格的考察和筛选。 再者,这些人原本便是林浩然亲自前往粤省带回来的,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出身贫寒,这个年代的内地生活条件艰苦,能有机会跟随林浩然这样的老板,不仅意味着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更可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这半年以来,已经足够让他们体会到跟随林浩然这位老板工作,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 其他人,想跟谁都跟不了呢! 这样的背景和经历,自然让他们对林浩然充满了感激和忠诚。 林浩然将他们带到香江这边,不仅让他们的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且给予的待遇也极为优厚。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对林浩然感恩戴德呢! 尽管他们的工作确实伴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但这些参加过越战的人,哪一个不是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过来的? 对于如今这份工作的危险程度,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早已习惯了在逆境中求生,这份工作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挑战与使命,而且其收益远比在内地一个月辛辛苦苦挣几十块软妹币要好得多。 仅仅半年的时间,这些人所积攒的财富,就已经超过了他们在内地工作多年的积累。 因此,综合这些因素来看,他们对林浩然表现出高度的忠诚,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你们应该都清楚,这次回到香江的目的,在你们之中,未来将会有10到15人成为我的暗卫贴身保镖,负责我的安全。 因此,我的未来安危,就拜托给你们了,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有人想要加害我,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当然,作为暗卫,最重要的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最终不可能所有人都跟随在我身边。 但请放心,即便你们中有些人最终因为人数有限的原因未能成为暗卫,也不必感到难过,我们会有其他的妥善安排,待遇方面也不会比暗卫逊色太多!”林浩然站在这20人面前,神色庄重地说道。 “忠诚于心,护卫于行,老板所托,誓死达成!”这20人再次齐声喊着口号,声音洪亮且充满气势。 “一会儿我会逐一与你们握手,到时候请你们各自做个自我介绍,这样我也能更好地认识大家!”林浩然微笑着,语气温和。 “是,老板!”这20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随后,林浩然便开始与他们一一握手。 “报告老板,我是李伟民,来自粤省的香山。” “报告老板,我是张志伟,家乡在粤省的韶州。” “报告老板,我叫平耀杰,来自五邑地区。” …… 他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毕竟这些人中,大部分将会成为他未来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了解他们的基本信息是最基本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通过观察他们的忠诚度,林浩然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 那9名忠诚度超过90的人,已经在他心中通过了考核,他打算稍后与崔子龙商议此事。 这9人,已经迈过了第一道门槛,未来将被赋予保护他安全的重任。 毕竟,能够入选这个20人队伍的,无一不是实力出众之辈。 甚至,崔子龙也曾向他透露,这些人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 在这种前提下,他自然而然地更倾向于选择那些忠诚度最高的人来为自己的安全提供坚实保障。 尽管八十多的忠诚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但与九十以上的忠诚度相比,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举个简单的例子,当面临生命危险的关键时刻,忠诚度九十以上的保镖,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舍命护主。 而对于忠诚度八十多的人,是否会做出同样的牺牲,就连他自己心中也难免存有一丝不确定性。 因此,忠诚度越高的人,自然越受他的青睐。 忠诚度不仅是衡量一个人可靠程度的标尺,更是决定其是否适合留在身边的关键因素。 至于最终这个暗卫团队是定格在10人还是扩充至15人,林浩然并不太在意,他打算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团队去权衡。 只要能够确保他的安全无虞,团队人数是多是少,在他看来都不是关键问题。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林浩然示意他们都坐下来,自己也随之直接坐在草坪上,与他们展开了轻松的交谈。 仅仅知道名字和籍贯,显然不足以深入了解每一个人。 为了更全面地认识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聊天来挖掘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面对林浩然这位大老板,起初这些人难免有些拘谨和紧张。 但在林浩然温和亲切的语气感染下,大家逐渐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敞开心扉,与这位老板进行了真诚的交流。 聊着聊着,不远处,一辆来自训练基地的转运车缓缓驶近,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久违的崔子龙。 “老板。”崔子龙一下车,便立即向林浩然打招呼。 “嗯,各位,你们继续训练吧,我不打扰大家了。”林浩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对面前的二十人说道。 与这二十人道别后,林浩然便带着崔子龙,以及训练基地的负责人彭东海,一同乘车前往训练基地的办公室。 “老板,您对这批人感觉如何?”回到办公室坐定后,崔子龙微笑着问道。 “非常棒,他们的精神面貌极佳,我很满意,至于实力嘛,我暂时还不太了解。”林浩然肯定地回答道。 “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国际顶级保镖的水准,连那位特邀的美国安全专家都对他们赞不绝口。”崔子龙补充道。 “老板,我在这个训练场已经待了快半年了,在加入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之前,我是在一家国际知名的安全公司担任教练的,是崔总邀请我过来的,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批人在国际安全领域里,绝对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一旁的彭东海也笑着附和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相信这两人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夸大其词。 “对了,崔总、彭教头,我刚才在与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对其中9人的印象特别深刻,我觉得这9人可以过关。至于最终暗卫团队的具体人数,就请你们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了。”说着,林浩然拿出一张白纸,一边在上面写下那些人的名字,一边继续说道。 第363章 扭壁坚的态度转变 崔子龙接过林浩然递过去的名单,忍不住说道:“老板,您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草率?” 在他看来,就这么随意聊几句话,就确定哪些人可以通过,这的确有些草率。 一旁的训练基地总教头彭东海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非常认可崔子龙的话。 “你们照做就行了,这不是还有几个名额让你们最终确认嘛,况且,你们也说了,他们这20人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我选择符合的人选,其实也没什么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当然不可能跟他们解释,自己拥有能够看忠诚度的金手指吧。 这样太扯淡了,也没人会相信。 而且,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金手指说出来,这种事情,只会永远成为他的秘密。 听到林浩然如此说,崔子龙这才没有继续反对,他看了看名单上的人,然后再将名单递给了彭东海。 彭东海作为训练基地的总教头,虽然这20人是从菲律宾调派回来不久的精英,可他早已经对他们非常熟悉了。 因此,仅仅是看了几遍名单,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9个人的名单里,有几名他可是记忆犹新,实力在这20人中,绝对是属于最好的。 没想到,老板只是随便与他们聊了几句,就能够分辨出哪些人比较利害? 虽然惊讶,但彭东海也没有说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挑选出十几名的暗卫,既然老板已经确认了其中9个名单,那他们再挑选多几名就是了。 “对了,这个暗卫队伍,还要训练多久?”林浩然继续问道。 出去就带十几名保镖,这让他到哪里都成为非常显眼的人,这种感觉,哪怕是他都觉得不是很自在。 说句不好听的,出去这么显眼,反而增加了他的危险性。 反倒是以往,仅仅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出行,他的存在感反倒是没有那么高。 而一旦暗卫团队成型,那他便不再有这种担忧了。 在存在感降低的同时,安全性却是大大地提高了。 “老板,根据目前的进度,大约再过一个星期,他们的训练就基本能完成了。那位我们特邀的国际安全专家评价说,这批人中的大多数展现出极高的领悟力,训练一结束,我们就可以着手筛选,并将合适的人选加入您的安全保护团队。”彭东海回答道。 林浩然微微点头,一个星期,时间倒是很快。 与两人交谈一番后,林浩然特意前往训练场,与国际安全专家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在与那位特邀国际专家充分讨论并听取其专业意见后,林浩然最终拍板决定,暗卫队伍将以13人为一个小组编制。 为何不定为15人呢?这位国际专家指出,暗卫工作的核心在于隐秘性,人数越多,反而越难以隐藏身份。 而10人又显得力量单薄,因此选择13人这个中间数,最为合适。 这13人,再加上李卫东、李卫国两位贴身保镖,总数达到15人,无论增减一两人,对整体影响并不大。 林浩然心中已有了9人的初步名单,这意味着他们只需再筛选出4人,整个团队的名单即可尘埃落定。 与这位国际安全专家聊过一番之后,那20名受训人员更是给他演练了一遍他们所学的东西。 在训练基地待了两个小时之后,林浩然对于这次的西贡之旅非常满意。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就是只需要等待着这些人的入列了。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11月13号。 时隔一个多星期,林浩然再次前往怡和大厦。 置地集团方面,自马世明接手以来,一切事务都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林浩然前一天刚去过那里,对马世明的管理能力非常满意。 这位在林浩然前世被誉为李加诚最强军师的人物,展现出的管理才能丝毫不逊色于扭壁坚,甚至在林浩然眼中,他的才华还要更胜一筹。 因此,对于置地集团,他已经十分放心。 只要手下大将保持忠诚,他便能够安心地将企业交给他们打理。 反倒是怡和洋行这边,尽管有扭壁坚坐镇,林浩然却仍有些不放心。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并非不放心扭壁坚管理的怡和洋行,而是对扭壁坚这个人心存疑虑。 这位声名显赫的怡和洋行大班,在林浩然眼中,是那种极度忠诚于扭壁坚自己的人。 对于这种人,如果用得好,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刀; 但若用不好,说不定哪天就会反过来伤害自己。 林浩然来到扭壁坚的办公室,他人并不在办公室内。 直到十几分钟后,扭壁坚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回到办公室中。 “老板,您过来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扭壁坚在面对林浩然的时候,并不是那种此前装出来的恭敬,而是有种不愿意看到林浩然的感觉。 然而,此刻林浩然并没有回答扭壁坚的话。 因为此刻他正盯着扭壁坚头顶上那个数字看。 他记得,上个星期的时候,扭壁坚的忠诚度还有62. 虽然在他眼里,已经是非常低的了,最多算是勉强能信任的程度。 可今天过来一看,这忠诚度居然下降到了48. 不用多想,扭壁坚这段时间对林浩然这位老板的态度,肯定是发生了转变。 至于是否是利用怡和洋行为自己谋取利益了? 这点林浩然还是相信扭壁坚暂时应该没有这么做。 因为,一旦他这么做了,那么他的忠诚度就不是48那么简单了,最大程度,可能会降到十几的范围。 那么,在林浩然已经全面控股怡和洋行的情况下,为何扭壁坚会出现这种思想上的变化呢? 这一点让林浩然感到十分困惑。 毕竟,扭壁坚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理论上来说,在林浩然完全掌控怡和洋行之后,他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思想波动。 除非……扭壁坚认为林浩然对怡和洋行的控制力还不够稳固! 这个念头在林浩然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瞬间思考了许多可能的原因。 “老板?”见林浩然沉默不语,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扭壁坚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起了鸡皮疙瘩。 他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林浩然回过神来,微笑着对扭壁坚说:“扭壁坚先生,虽然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来怡和大厦,但怡和洋行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你把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扭壁坚谦虚地回应,“作为怡和洋行的大班,领着这份薪水,我自然要对整个怡和洋行董事局负责。” 内心中,扭壁坚认为自己是忠诚于怡和洋行,而不是忠诚于林浩然这位大股东。 “扭壁坚先生,我听说你最近正在筹划收购澳洲的一家矿石公司,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林浩然带着笑意问道。 怡和洋行投资海外一直是其传统,到如今,怡和洋行手中掌控的海外企业已经多达七十多家。 这些信息,在林浩然接手怡和洋行之后就已经了如指掌。 只不过,他对于这些海外企业的具体运营并不太在意罢了。 因为他仔细研究过这些海外企业,发现它们虽然大多知名度不高,但每年的效益都还算好,好歹没有给怡和洋行带来负债。 而根据他对怡和洋行发展规划的了解,扭壁坚目前正致力于在澳洲矿石能源领域进行布局,这点林浩然也没有加以干涉。 尽管怡和洋行所投资的海外公司前景很一般,但林浩然认为即便赚不了太多钱,也亏不了什么。 在将扭壁坚彻底替代之前,他并不打算过多地插手怡和洋行的具体事务。 如今的怡和洋行,还需要扭壁坚。 如今,他最重要的是先彻底将置地集团完全掌控。 置地集团那边的高层,他都已经确定了一遍。 凡是对集团忠诚度低于70的中高层,未来都会被换下来。 他已经将一份要换下来的名单给到马世明那边去了。 不过,这点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置地集团目前处于马世明的掌控之下,已有部分来自忠诚于林浩然的高层占据了关键职位。 然而,即便是置地集团这样的规模,也无法迅速替换名单上的所有人员。 因此,在林浩然看来,置地集团的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之前,他不会轻率地对怡和洋行采取行动。 不针对怡和洋行,也就意味着暂时不会对扭壁坚有所动作。 毕竟,随着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彻底拆分,扭壁坚对置地集团的影响力也已不复存在。 “老板,目前我们正在洽谈中,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扭壁坚回答道。 但他的语气让林浩然感觉到一种心不在焉,似乎并不太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交流。 从扭壁坚的语气,林浩然更加确定,扭壁坚一定做了一些不想他知道的事情。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对方不愿意说出来,林浩然也不得而知。 第364章 英资财团的计划 在扭壁坚的办公室内与他简短交谈了几分钟,林浩然顺道询问了怡和洋行的最新状况,随后便离开了怡和大厦。 林浩然前脚刚踏出大门,扭壁坚后脚便在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 “亨利先生吗?我是扭壁坚,刚才林浩然来了一趟怡和大厦……对,他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几句,看起来对我们的计划还不知情。 好的,我会继续留意他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立刻向您汇报!好的,那我先挂了。”挂断电话后,扭壁坚陷入了沉思。 一个星期前,他被亨利·凯瑟克说服了,决定重新支持英资财团,重新夺回怡和洋行。 不过,在亨利·凯瑟克没有做足充足的准备之前,此事先不能被林浩然知道。 而亨利·凯瑟克给他的承诺就是,接下来怡和洋行两届大班,都会由扭壁坚担任! 这才是他最终答应亨利·凯瑟克的原因。 虽然这段时间,在林浩然手下担任大班,林浩然的确没有怎么管过怡和洋行,甚至都懒得到集团来。 可扭壁坚非常清楚,林浩然如今之所以没有对他作出任何行动,不过是因为林浩然还需要他稳住怡和洋行罢了。 可未来一旦他失去了价值,不用想,林浩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从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上踢下来。 所以,在亨利·凯瑟克亲自私下找他,将他们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之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扭壁坚还是决定,转而支持这帮英资财团。 因为扭壁坚觉得,以这帮英资财团的充分准备,还真有很大概率能够将怡和洋行重新掌控在英资财团手中。 更何况,即便没有成功,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因为,亨利·凯瑟克已经答应他了,可以在这件事情中不出名,仅仅是做一名通风报信的人。 也就是说,哪怕以亨利·凯瑟克为代表的英资财团对重新收购怡和洋行这件事情失败了,也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他如今的作用,就是英资财团插在怡和洋行的一枚最大的棋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情,便马上向亨利·凯瑟克汇报,好让亨利·凯瑟克他们掌控时机。 “不知道亨利·凯瑟克先生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商议进展如何了?如果真的能把罗斯柴尔德家族拉入伙,他们确实有可能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制权!”扭壁坚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量。 早前,亨利·凯瑟克特地约他到咖啡厅进行私下交谈,最终成功说服了扭壁坚,让他重新站回英资财团的阵营。 而亨利·凯瑟克之所以能有此底气,自然有其背后的原由。 一是凯瑟克家族已筹集高达10亿港元资金,计划对怡和洋行进行增持。 增持完成后,凯瑟克家族的持股率将从当前的12%跃升至超过20%,甚至可能超越林浩然,成为怡和洋行的最大个人股东。 二是亨利·凯瑟克已成功游说了沈弼、施怀德家族等香港本地的英资财团,他们均表示将全力支持凯瑟克家族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最为关键的是,亨利·凯瑟克目前正在全力以赴地进行最关键的一步——努力说服英国乃至欧洲最负盛名的隐形财团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 若能成功争取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投资参与,那么他们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便几乎板上钉钉了。 亨利·凯瑟克之所以寻求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合作,是因为他深知罗斯柴尔德家族并不像汇沣银行那样野心勃勃。 一旦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怡和洋行的投资者,他们更倾向于扮演一个稳健的财务投资者角色,而非觊觎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这样一来,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最终仍将落回凯瑟克家族手中。 此外,引入罗斯柴尔德家族后,这些英资财团的整体实力将显著增强,远超以往。 届时,他们甚至可能动用英国皇室的影响力,促使林浩然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股地位。 这一切的关键,实际上就在于亨利·凯瑟克能否成功说服罗斯柴尔德家族。 然而,尽管同为英资财团,但凯瑟克家族要想说服罗斯柴尔德家族并非易事。 凯瑟克家族在英国终究算不得顶级财团家族,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差距,太大了。 因此,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亨利·凯瑟克选择了保持低调,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 这也导致林浩然至今仍然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些英资财团在他已经实际控制怡和洋行49.1%股份的情况下,仍然不死心,继续图谋夺回控股权。 扭壁坚身为英国人,内心深处始终以自己的利益为首要考量,但他更倾向于看到英资财团控股怡和洋行,而非由华人掌控。 经历了林浩然成功入主怡和洋行的变故后,扭壁坚的性格变得不再那么高傲自大。 以往,凭借着对怡和洋行内部绝大多数高层的掌控,他或许还敢与凯瑟克家族较量一番。 然而,林浩然的出现让他深刻意识到,在绝对控股面前,即便是手握怡和洋行大多数高层的管理权,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今年无疑是他担任怡和洋行大班以来最为憋屈的一年。 在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之前,他就已经频繁遭遇颜面扫地的情况。 而林浩然正式掌权后,他更是不得不在这位华人面前持续低头。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连置地集团的掌控权也彻底失去了。 这一切的遭遇,让他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即便此前与凯瑟克家族闹过不和,扭壁坚内心也一直对亨利·凯瑟克这位老领导怀有深深的敬意。 正因如此,亨利·凯瑟克才能如此轻易地再次说服扭壁坚,让他重返英资财团的阵营。 然而,扭壁坚未曾料到的是,即便英资财团最终成功夺回怡和洋行的控制权,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也会很快因各种理由而不保。 此刻的他还在做着连任两届怡和洋行大班的美梦,殊不知,这不过是亨利·凯瑟克为了暂时稳住他而给出的一个口头承诺罢了。 扭壁坚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南华早报》。 这份创刊于1903年的报纸,是香江极具影响力的英文报纸之一,虽然发行量只有数万份,但其读者群体主要集中在政界和商界的高层。 此刻,报纸的头条依然聚焦于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及置地集团的新闻。 林浩然接手这两大集团的举动影响深远,短时间内难以平息,因此吸引了大量读者的关注。 在舆论热度未减的情况下,这些报纸仍在不遗余力地挖掘着相关的内幕消息。 “林浩然啊林浩然,就让你嘚瑟一下先!”扭壁坚看着报纸上的文章,喃喃说道。 他虽然表面上屈服了林浩然这位新老板,可曾经的耻辱,他却一直都没有忘记。 林浩然从怡和大厦出来之后,便直接离开中环,往施勋道别墅回去。 而在他身旁,此刻坐着已有半个月未见面的关嘉慧。 然而,关嘉慧此刻的脸色并不太好。 在家中时,关嘉慧曾致电给他,说家里遇到了一些难以自行解决的问题,希望林浩然能派人去接她,否则她无法离开家中。 念及关嘉慧已成为他情人一年有余的情分,林浩然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于是,林浩然先去了一趟怡和大厦,随后指派李卫东和一名保镖前往关嘉慧的住处。 而他,则留在怡和大厦静候佳音。 “老板,我们去的时候,关小姐家门外有一群要债的混混,她被困在屋里,我们一到,就把那些混混教训了一顿,这才顺利把关小姐从屋里接出来。”李卫东在开车的同时,向林浩然汇报了情况。 林浩然听了李卫东的话,转头看向关嘉慧,开口问道:“嘉慧,说吧,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林浩然的问话,原本还仅仅是脸色难看的关嘉慧,仿佛找到了依靠,顿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整个脑袋埋在林浩然的身上。 林浩然双手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道:“别担心,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会为你做主的。” “我爹地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外债,然后就直接逃离香江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些。那些债主逼我还债,可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孩子哪里有钱还给他们? 他们还想抓我走,幸好我家的房门还算坚固,他们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引来警察,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于浩然哥你了,要不是你派人过来,万一他们真的破门而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关嘉慧边说边哭,话语断断续续。 林浩然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他对关嘉慧的家庭背景有所了解,确实知道她父亲关杉后来欠下了不少债务。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发生在1980年。 “你爹地欠了多少钱?”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第365章 卖身契,霸道的条件! 关杉算是香江娱乐圈中的资深前辈,五十年代便已红透香江,在影视圈内享有极高的声望。 正因如此,林浩然对关嘉慧的这位父亲究竟欠下了多少债务感到十分好奇。 更为关键的是,从李卫东的言辞中,林浩然得知有一帮混混正在追讨这笔债务。 这通常意味着,关杉所借的款项很可能是高利贷。 正规银行通常不会采取这样的追债方式。 况且,关杉在香江也是颇有名望的人物。 只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会去借高利贷来做生意? 这完全出乎了林浩然的意料。 “他们说,我爹地欠了180万,但我爹地之前打电话回家说只欠了120万。”关嘉慧边哭边回答。 林浩然轻轻点头,安慰道:“先回家再说吧。” 十几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回了施勋道的别墅。 对关嘉慧而言,回到林浩然这里明显让她松了一口气,不再害怕有人找上门来。 两人上了三楼,坐下后,林浩然便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一百多万港元,对林浩然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笔钱,但他也不会轻易就替关杉偿还这笔债务。 “我也不清楚,我爹地离开香江时,我还在学校,对这事一无所知,等我回家,他才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在香江小心些,可这种情况下,我一个女孩子就算再小心,能躲到哪里去?迫不得已,我才给你打电话!”说到这里,关嘉慧的语气中透露出对父亲明显的不满。 “那就别管他了,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林浩然笑着安慰道。 毕竟,关嘉慧现在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允许她受到任何欺负。 “浩然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笔钱还了?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爹地不能一直背着这笔债啊!”关嘉慧突然直直地看向林浩然,眼中满是恳求。 对于林浩然,关嘉慧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与他的差距太大。 香江首富的身份,让她深知自己的条件难以匹配。 再加上她害怕父亲知道她和林浩然的关系后会担心或反对,所以一直以来,关嘉慧都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她和林浩然的关系。 但她心中也充满了迷茫,尽管非常清楚自己与林浩然这位香江顶级首富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未来几乎不可能有真正的归宿,她却不愿轻易放弃这段关系。 生长在父母皆为香江娱乐圈一员的家庭中,关嘉慧自幼便比同龄人见识了更多世态炎凉。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依靠上林浩然这样的强大后盾,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即便明白成为林浩然正牌夫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关嘉慧也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她默默地扮演着地下情人的角色,心甘情愿地陪伴在林浩然身边,珍惜着这份得来不易的依靠。 年仅19岁的关嘉慧,心态早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太多太多了。 林浩然凝视着关嘉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思熟虑一番,缓缓开口道:“嘉慧,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关嘉慧闻言,心中一紧,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 她抬头,目光望向旁边这名香江大名鼎鼎的富豪,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要你成为我永远的情人,记住,一旦你答应了,就必须忠诚于我,不可再有第二个男人。违背这个诺言的后果,你应当心知肚明。”林浩然的话语非常霸道且无情,不容半点商量。 关嘉慧闻言,瞬间愣住。 她未曾料到林浩然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一旦点头,就意味着她要将自己的全部未来与这个男人紧密相连,更重要的是,她将彻底放弃选择其他伴侣的权利。 她非常清楚林浩然的手段与能力,明白他绝非虚言恫吓,一旦违背诺言,后果将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此前在旺角,林浩然与她曾遭遇13k混混的欺凌,但最终13k不仅低头认错,还誓言今后唯林浩然马首是瞻。 这一事件,关嘉慧是非常清楚的。 她非常明白,连香江势力庞大的13k社团都不得不对林浩然俯首称臣,自己一旦应承了他却又反悔,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面对林浩然的要求,关嘉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纷飞。 想到父亲那背负的巨额债务,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父亲如今的情况显然已无力偿还,否则也不会选择逃离,甚至都没来得及带上自己这亲生女儿就跑路了。 这份决绝与无奈,让她心中既痛又恨。 再者,即便现在有林浩然的庇护,让她在香江有了一丝安全感,但只要那笔债务一天未解决,她就如同生活在阴影之下,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债主找上门来,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权衡利弊之下,关嘉慧的内心开始动摇。 她明白,或许答应林浩然的要求,是目前能够解决眼前困境的惟一出路。 尽管这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的自由与未来,但在现实的压力下,她似乎已别无选择。 况且,她的确也很喜欢与林浩然在一起的感觉。 她明白,如今除了答应林浩然,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浩然哥,我……”关嘉慧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说出了那个字,“好。” 林浩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轻轻握住关嘉慧的手,温柔地说道:“嘉慧,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这笔债务,我会帮你解决,而且,我也会让你在香江过得更好。” “嗯!”关嘉慧轻声点头。 既然答应了,这就好办。 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正是因为对关嘉慧的性格有所了解。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帮她解决债务之后,她又转身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让自己白白做了冤大头。 所以,想要他帮忙还这笔钱,搞定这件事情,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可能! 于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协议,一个关于感情、债务与未来的复杂交易。 这种事情,无需签什么合同,也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关嘉慧真的自己毁约,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承受毁约的后果。 “知道你父亲欠的是谁的钱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知道,我听我爹地说是锦江财务公司的,这帮人在道上有很大的势力。”关嘉慧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当着关嘉慧的面,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关杉欠锦江财务公司债务的具体情况。”电话一接通,林浩然简洁明了地吩咐道。 “明白了,老板,十分钟内我会给您回电!”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迅速而恭敬地回应。 如今,情报部门运作日益成熟,已有了专门的负责人来统筹各项事务,这样一来,崔子龙也能从繁重的任务中解脱出来,专注于更核心的工作。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转头望向关嘉慧,见她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与挣扎。 他心中也大概猜测到,明白她刚答应了这样的条件,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此刻的沉默,或许正是她内心斗争的体现。 于是,他选择给予她一些空间,没有急于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不到十分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很显然调查这种小事,对情报部门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关杉最初是通过银行贷款了大约50万港元,但由于到期无力偿还,他开始通过金融机构拆东墙补西墙,偿还前一笔贷款。 到锦江财务公司时,已经是他贷款的第五家金融机构了,经过不断累积的利息,他在锦江财务公司的欠款总额已经达到了120万港元。 更糟糕的是,逾期后,锦江财务公司还向他强加了60万的违约金,这也是关杉直接跑路的原因,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锦江财务公司的背景是香江的一个中等规模社团,与13k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详细汇报。 “明白了,辛苦了,谢谢!”林浩然回应后,挂断了电话。 林浩然开的是免提,因此一旁的关嘉慧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爹地到底做什么生意?”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按道理,关杉也是香江知名影星,他拍戏也能赚不少钱,怎么会轮流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我爹地从来不跟我说他生意上的事情!”关嘉慧摇头说道。 既然关嘉慧不知道,林浩然也没再过问,转身又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他打给的是13k的胡须勇。 既然那个社团与13k有错综复杂的关系,那就最好不过了。 “林先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胡须勇接了电话之后,便恭敬地问道。 如今,以林浩然在香江商界的地位,胡须勇再如何桀骜不驯,也不敢在林浩然表现出来。 那可是连英资财团都不得不低头的人物,他们这些黑社会,又算得了什么? 林浩然简单地向胡须勇讲了关杉欠债的情况。 “120万我稍后会转账给你,务必妥善处理好,但切记,不要让关杉知道债务已经清偿的消息,明白了吗?”林浩然最后说道。 至于违约金?他并没有提及,该给的给,不该给的当然不给。 “林先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处理得井井有条!至于那120万,林先生您就不必操心了,由我出面,他们不敢再纠缠的。”胡须勇自信地回应。 “该出的钱我会出,你觉得我会在乎120万港元吗?就这样定了,这次辛苦你了,改天有空请你喝茶!”林浩然直接说道。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一定为林先生您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胡须勇郑重地说道。 “行,麻烦你了,先这样!”林浩然微笑着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 挂了胡须勇的电话之后,林浩然又给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财务部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给胡须勇转120万港元过去。 用120万港元,拿下关嘉慧一辈子的卖身契,在林浩然看来,非常值得。 第366章 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何而来? “浩然哥,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爹地?”林浩然与胡须勇的电话,关嘉慧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此刻见林浩然终于打完电话,便忍不住问道。 “你爹地这次把你留在香江面对这些追债人,自己却先走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林浩然笑着反问。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关嘉慧无奈苦笑。 “你要是告诉他,他可能会觉得这笔钱来得太容易,根本就不会珍惜,这样的话,你觉得你的付出还值得吗? 还不如先别告诉你父亲,让他心里对你一直有所愧疚,而且,等我把这件事给你处理好后,你在香江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不是吗? 据我所知,你父亲是带着他的情妇离开香江的吧?你何必去打扰人家的生活?”林浩然笑道。 他其实并不希望关杉回来,香江有关嘉慧一个人就足够了。 关嘉慧沉默了许久,似乎想通了,点头说道:“嗯,我不会告诉我父亲的!” 当天晚上,为了报答林浩然给她解决了父亲的债务问题,关嘉慧非常卖力地服侍林浩然,使出了她从录像带上学到的技术,让林浩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胡须勇那边,第二天上午便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告知一切已经办妥了。 不仅如此,锦江财务公司还把一部分利息退了回来。 林浩然自然不在乎这些利息,直接让胡须勇自己处理,也算是给他做事的酬劳吧。 之后的几天,关嘉慧一直留在施勋道别墅,并没有去学校。 父亲的突然跑路,让她如今已经没有心情上学了。 况且,关嘉慧如今已经是中六学生,学校已经没有什么教的了。 而她也没有打算毕业之后,继续读大学。 所以,这学校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林浩然尚未被暗卫团队正式保护之前,他对于前往公司并无太大兴趣。 各公司都有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帮他管理公司,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当然了,怡和洋行除外。 只是如今他还没到对付扭壁坚的时候,所以也懒得管怡和洋行。 反正,家中已有美女相伴,悉心伺候他,而且只需再等待一个星期,暗卫团队就会加入他的安全保护行列,他并不着急。 偶尔,带着十几名保镳坐着私人游艇出海钓鱼。 所以,即便没有去公司,他的日子也过得非常潇洒。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啊!像那种整天忙于处理各种事务的老板,被工作累得半死的状态,他可是一点也不想体验! 而在林浩然惬意地度假的时候,中环东方文化大酒店隔壁的大西洋咖啡厅里,亨利·凯瑟克再次出现在这里,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 “亨利先生,看您满面春风,这次回英国定是大有收获吧?”扭壁坚好奇地问道。 “确实如此,扭壁坚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成功说服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他们同意入股怡和洋行,并且已经与王室取得了联系。 这次,罗斯柴尔德家族会派来一名核心成员协助此事,更令人兴奋的是,他们还成功说服了王室,派来了一位王子殿下。 这样一来,即便林浩然不情愿放弃怡和洋行,也不得不给怡和洋行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一个面子!”亨利·凯瑟克哈哈大笑,显然对自己的这次英国之行极为满意。 “那么,亨利先生,您要我做什么呢?”扭壁坚听完亨利·凯瑟克的话,也非常开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接下来两届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稳了。 在他看来,亨利·凯瑟克对他的承诺,肯定会兑现的。 如今的扭壁坚还很天真的认为,亨利·凯瑟克会谁都知道。 只是他太过于天真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口头承诺又算得了什么? “扭壁坚先生,你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继续维持怡和洋行的稳定,配合我们的行动,林浩然那边有任何情况,请及时通知我们,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亨利·凯瑟克微笑着说道。 “林浩然先生最近似乎真的对怡和洋行的事务不闻不问,他几乎完全放手了这边的工作,目前,怡和洋行的高层中,只有财务部被他插了一手,现任的财务负责人和大部分财务团队成员都是林浩然的人。”扭壁坚皱着眉说道。 虽然他也觉得林浩然不插手是个好现象,他就喜欢没人管,一切由他做主。 但当林浩然真的几乎完全不关心怡和洋行时,扭壁坚心中反而生出了几分疑虑。 “不用管他,林先生控股怡和洋行的时间,不长了,不管他是真的不想管怡和洋行,还是在背后谋划着什么,那又如何?”亨利·凯瑟克浑不在意地说道。 “好的亨利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什么动静,我会立刻通知您的!”扭壁坚点头说道。 11月18号,中午。 林浩然躺坐在露台上的沙滩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非常的舒服。 在他的身后,关嘉慧正站着,给他捏肩。 11月份的香江,即便是中午,气温也不过20摄氏度左右,即便是大中午晒太阳,一点也不热。 就在这时候,屋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林浩然这才站起身来,无奈地起身回房接听电话。 要是有移动电话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可惜,如今才到八十年代初期,虽然移动电话已经发明了,可要到商用这个阶段,还需要几年时间。 “喂,我是林浩然。”林浩然没有查看电话机上的号码,直接自报家门。 “林先生,我是麦里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记得我之前提过提名你为cbe勋章的事吗?现在勋章已经正式批下来了,而且是由查尔斯王子亲自为你颁发。今晚七点钟,我会在总督府举行一个小型宴席,希望你能来总督府一趟,王子会亲自为你授勋!”电话那头,总督麦里浩带着笑意说道。 几个月前,麦里浩总督确实曾提及已将林浩然上报,所以林浩然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他感到奇怪的是,查尔斯王子竟然会亲自来香江为他颁发一枚cbe勋章?而且这枚cbe勋章在他看来并不算高等荣誉。 林浩然一脸疑惑。据他所知,cbe勋章并不附带爵士称号,算是王室颁发勋章中级别相对较低的。这样的勋章,查尔斯王子会亲自前来颁发,让他难以置信。 除非,对方真正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颁发这枚勋章,还有其它目的。 虽然疑惑,但林浩然也很快回答道:“好的总督先生,能让王子殿下亲自过来香江为我颁发勋章,我感到非常荣幸,今晚七点前,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嗯好,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今晚期待林先生的到来!”麦里浩就准备挂电话。 “总督先生请等等,我想问问,除了我之外,今晚的宴席,还有谁会参加吗?”林浩然主动问道。 “除了林先生之外,还有亨利·凯瑟克先生、扭壁坚先生、沈弼先生、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麦里浩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了一串名字。 令林浩然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全是英国人。 也就是说,今晚的这场宴席,只有他林浩然一个华人。 甚至连包裕刚这位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也没有在邀请范围。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这有点反常啊! 而且,他在这些名单中,居然听到了一个在香江很少听但是却又全世界知名度很高的名字——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 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他不知道是谁,但是罗斯柴尔德他还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马世明此前为何有创业的想法,就是认识了一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而那名核心成员非常看好马世明的未来,因此愿意投资他创业。 只是,最终这笔投资罗斯柴尔德家族并没有投资成功,因为马世明被林浩然再次拐回香江来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香江呢? 这个家族,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都是大名鼎鼎的,可以说是欧洲实力最强的财团了。 可他想不出来,罗斯柴尔德家族来香江,到底所为何事。 想不出个所以然,林浩然索性不再纠结,重新回到了露台,躺在沙滩椅上,笑着对关嘉慧说:“嘉慧,继续吧,你按得真的很舒服!” 尽管关嘉慧的手法略显生疏,但林浩然却感到异常惬意。 原因很简单,关嘉慧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符合他的舒适感受。 “好,浩然哥,那我开始了!”关嘉慧说完,再次将双手放在林浩然的左右肩膀,开始按了起来。 而林浩然,则是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内心中,却是在思考起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367章 鸿门宴,英资财团联合逼宫! 下午六点半,林浩然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家,仅用了大约十分钟,便抵达了总督府的门外。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之下,林浩然步入总督府内的一个精心装饰过的庭院。 很明显,由于英国查尔斯王子的即将莅临,总督府的上下都表现出了极高的重视程度。 林浩然还以为自己第一个先到,没想到庭院中,扭壁坚与沈弼已经来到这边了。 “林先生,好久不见!”沈弼热情地打招呼道。 “是啊,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沈弼先生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看起来,沈弼还是和以往那般,与他和和睦睦。 然而他心中却是非常明白,对于沈弼而言,交情不过是浮云,只要对汇沣银行有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任何有交情的人,甚至不惜扶持别人为自己所用。 一切,以汇沣银行的利益为重! 比如李加诚,原本虽然也很强,可在沈弼有意培养下,以很小的代价就获得了四大洋行之一的和记黄埔,从而一下子达到了香江顶级富豪的层次,为的就是担心香江未来不明朗的情况下,将来有一天能够给予汇沣银行足够的帮助。 比如包裕刚,同样也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 甚至,沈弼此前也有过要培养林浩然的想法。 只是,林浩然的个人发展彻底超出了沈弼的掌控,让沈弼最终将这个想法熄灭了。 随着时间距离晚上七点钟越来越近,总督府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最终,林浩然在这个庭院中见到了那位查尔斯王子。 这位王子,按照林浩然的印象,他可是足足当了64年的王储,直至2022年的时候,他才最终登上英国的王位。 不过,那时候的查尔斯王子,已经73岁了。 这场宴席,的确是一场小宴席,真正受邀请的人,不足二十人。 有几位客人,林浩然甚至从未见过。 他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来自罗斯柴尔德家族。 “林先生,两三个月未见,您的商界成就又攀上了新的高峰!即便我身在英国,也时常听闻您的佳绩,真是令人钦佩不已。”查尔斯王子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回想起八月份,林浩然曾有幸受到女王的亲自接见,当时查尔斯王子作为王储也一同参与了那次会见。 “查尔斯王子殿下,您好!再次见到您,我深感荣幸!”林浩然恭敬地回应道。 查尔斯王子继续说道:“女王陛下对林先生所取得的卓越成就赞誉有加,此次我代表王室前来香江,稍后宴席结束后,将亲自为您颁发cbe勋章,期望林先生在未来能为香江与英国之间共同发展做出更多贡献!” 紧接着,两人简短地寒暄了几句后,查尔斯王子便转身与其他人交谈去了。 “这位想必就是林浩然先生吧,我早已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年轻有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姆斯·罗斯柴尔德,来自罗斯柴尔德家族,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非常希望能与您建立友谊。”在林浩然与查尔斯王子结束寒暄之后,一名中年洋人男子来到了林浩然的面前,热情地说道。 “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您好!能见到您,我也感到非常荣幸!”林浩然同样客气地回应道。 一切,似乎都在非常和睦的氛围中进行。 一名名香江顶级大佬相继与林浩然打招呼。 即便有些人奔着什么目的而来,可林浩然的实力,终究也让他们折服,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强者,在哪个领域都会受到尊重,商界也不例外。 晚餐时间,许多人更是频频与林浩然敬酒,这红酒他都足足喝了好几杯。 英国人的聚餐,都是流行自助式,今晚总督府的晚餐,也同样如此。 晚上八点,在林浩然吃了个半饱之后,这场晚餐也就到了尾声。 “各位,我是查尔斯,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此次过来香江,我将会代表王室,向林浩然先生颁发cbe勋章,让我们向林浩然先生表示热烈的祝贺!”查尔斯说着,现场近二十人顿时聚集在了一块。 在查尔斯王子宣布完这一消息后,整个宴会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宾客们纷纷向林浩然投来祝贺的目光,不少人更是走上前来,再次与林浩然握手或拥抱,表达他们的敬意和祝福。 林浩然面带微笑,谦逊而优雅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内心却保持着一份警觉。 他非常明白,这枚cbe勋章的颁发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动机。 毕竟,一枚小小的勋章似乎不足以让王储不远万里来到香江,更不足以吸引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亲自到场。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林浩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 他明白,此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非常感谢查尔斯王子和各位宾客的祝贺。”林浩然说道,“这份荣誉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它不仅是对我过去努力的肯定,更是对我未来继续前行的激励。我会倍加珍惜这份荣誉,继续努力,为香江继续做出应有的贡献。” 随着查尔斯王子的示意,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现场,也播放起一曲庄重、典雅且具有纪念意义的乐曲。 一名工作人员手捧着精致的cbe勋章盒,缓缓走向林浩然。 查尔斯王子亲自从盒中取出勋章,为林浩然佩戴在胸前。 佩戴完毕后,两人再次握手,查尔斯王子在林浩然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鼓励和祝贺。 总督府内专业的摄影团队,已将林浩然接受cbe勋章的珍贵画面拍了下来。 照片中,林浩然戴着勋章,左手拿着勋章,右手与查尔斯王子握手,两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颁奖仪式圆满落幕后,宴会厅内的氛围愈发高涨。 宾客们纷纷举杯,向林浩然致以最诚挚的敬意,美酒佳肴间,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今晚的林浩然,仿佛成为了总督府内最耀眼的明星。 “林先生,宴席结束后,你先别回去,有件事情,我想和您聊聊!”在颁奖仪式结束之后,查尔斯王子对林浩然说道。 “好的,王子殿下!”林浩然点了点头。 此刻,他已经猜到,或许等下就知道真正目的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唯有积极面对了。 晚上八点半,林浩然跟随着查尔斯王子来到了总督府的一间会议室。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总督麦里浩、沈弼、扭壁坚、姆斯·罗斯柴尔德等一众人,也全都来了。 现场十几位洋人大佬,就他一名华人,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醒目,略显不协调。 这些人,仿佛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唯有他一人,还被隐瞒着。 这种感觉,就如同今晚的宴席是一场鸿门宴,有着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查尔斯王子殿下,能否直接告知您的来意?”坐下后,林浩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先生,我必须澄清,此事与我们王室并无直接关联。我仅是作为大家的委托人,扮演调解的角色。我希望您能考虑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让它回归英资财团的怀抱。 当然,作为补偿,这些英资财团的代表会给出合理的条件。毕竟,怡和洋行自创立以来,一直是香江英资企业的象征,我们不愿看到英资财团失去对它的掌控。”查尔斯王子终于道出了此次会面的真正目的。 一家市值逼近八十亿港元,且实际价值远超此数的怡和洋行,无疑成为了这些势力联合行动的焦点。 最重要的是,怡和洋行已经关系到他们整个英资财团的面子了。 此前,林浩然接连掌控了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可是相当于狠狠地在这些英资财团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我代表汇沣银行,也希望林先生能够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交回给英资财团!”沈弼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我代表太古洋行,也希望林先生能够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交回给英资财团!”施怀德家族的掌门人也开口说道。 “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希望林先生能够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交回给英资财团!”姆斯·罗斯柴尔德这时候也开口出声道。 紧接着,接连又是好几个香江英资财团巨头发声,毫无疑问,都是代表他们各自的势力,劝说林浩然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股。 这哪里是简单的劝说,这简直就是在逼宫啊! 林浩然恍然大悟,原来今晚这些人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么多的英资财团到这里,很显然,是为了对林浩然施加压力啊! 如果林浩然不同意,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相当于得罪完这些英资财团。 如此一来,即便林浩然实力再强,也得考虑一下,如何破局。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会议桌上敲打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只有林浩然的敲击声。 仿佛,他在面对着一场极大的压力。 第368章 不轻易妥协 然而,此刻的林浩然,内心异常平静,并未像表面上那样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本身对怡和洋行就没有抱持太大的野心。 自始至终,林浩然的目标仅仅是置地集团,而怡和洋行的控制权不过是他在这一过程中顺手取得的战利品。 他未曾料到,夺取怡和洋行的控制权竟会如此轻而易举。 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机会却悄然降临,让他毫不费力地掌握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面对此刻的局势,林浩然心中自有计较。 他知道,虽然这些英资财团联合起来向他施压,但他手中的筹码足以让他在这场博弈中占据有利地位。 他打算以冷静和理智的态度,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调解”。 如今,在场的人丝毫没有提起过置地集团,显然对于置地集团的结果已经认命了。 又或许在他们心中,即便置地集团的市值超过怡和洋行,其地位却远远不及后者。 因此,他们对英资财团失去置地集团并不在意,反而对怡和洋行的失去感到极为不甘。 “查尔斯王子殿下,以及在座的各位商界前辈,”林浩然此刻站起身来,语气坚定而郑重,“你们应该都知道,为获取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我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投入了数十亿港元的巨资。 我对怡和洋行的未来充满信心,特别是它在国际舞台上的投资项目,我认为其潜力无可限量,正因如此,我才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这份控股权,岂能因你们的一句话就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如今,放眼整个香江,乃至全球范围内拥有显著影响力的,唯有怡和洋行能够担当此任。即便是汇沣银行,其影响力也主要局限于香江及周边区域。” 林浩然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怡和洋行的重视,这份重视似乎已超越了汇沣银行。 即便是这些英资财团的人联合王室向他施加压力,他也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查尔斯王子轻轻摩挲着下巴,对他而言,他其实不怎么在乎怡和洋行归属于谁手里,他不过是过来表个态而已。 毕竟,怡和洋行又不是王室的产业,与王室没有任何关系。 “林先生,”亨利·凯瑟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您的决心和投入,我们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但请您务必明白,怡和洋行绝非仅仅是一家局限于香江的企业,它承载着在香江的英国财团多年的历史积淀与荣耀,因此,我希望您能深思熟虑。 如果您愿意考虑将手中的怡和洋行股份转让,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归还,那么,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出来,只要这些条件是合理的,我们都可以认真考虑并予以满足,毕竟,香江商界圈子不大,您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与我们所有的英资财团结下梁子。” 亨利·凯瑟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诚恳与妥协的意味,试图以理性和务实的态度来解决当前的问题。 他非常清楚,林浩然手中的怡和洋行控股权已成为这场较量中的核心筹码,唯有成功说服林浩然,他们才能推进后续的计划,否则他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所有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为了重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亨利·凯瑟克确实是不遗余力。 他不仅向那些英资财团许下了诸多承诺,还动用了人脉关系,成功说服英国乃至欧洲实力最强的财团罗斯柴尔德家族,甚至请动了查尔斯王子远赴香江助阵。 这一切,若是在往常,他是绝不会轻易去做的。 毕竟,这样做代表着,即便他们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也会失去不少的利益。 可亨利·凯瑟克没有办法,如果夺取不回来,那他们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甚至一点权利都没有。 在几乎绝对控股的情况下,他们凯瑟克家族掌握的12%怡和洋行股份,又算得了什么? 不管如何,他都要让林浩然放弃怡和洋行。 然而,如今的局势迫使他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 为了保住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的地位,他已经投入了太多太多。 家族内部也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一致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重新夺回。 面对这样的家族决议和当前的复杂局势,亨利·凯瑟克非常明白,唯有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才能让凯瑟克家族重新站在怡和洋行的巅峰。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亨利·凯瑟克的陈述,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内心早已有了计较。 他非常清楚,如果就此轻易答应,那么他即便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也得不到太多的利益,因为这会让这些洋人觉得他林浩然好欺负,这不符合他一贯的商业原则。 “亨利先生,”林浩然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理解您的立场,也尊重凯瑟克家族对怡和洋行的深厚情感。 但正如我之前所言,我投入巨资获取这份控股权,是出于对其未来潜力的坚定信念,因此,我不会轻易放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了起来。 “当然,我也理解你们希望重夺控股权的迫切心情,但请记住,商业世界讲究的是公平交易,而非强权压迫,如果凯瑟克家族以及在场参与的英资财团能够提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方案,看在查尔斯王子和王室的面子上,那么,我愿意考虑放弃这份控股权。 但是,这只是考虑,如果没有令我满意,即便你们所有人对我施加压力,我依然不会答应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以我如今的财力,并不是一定要待在香江,无论去到哪里,我都会受到礼待。” 亨利·凯瑟克闻言,心中不禁暗自佩服林浩然的冷静与坚定。 即便面对在场这么多英资大佬,甚至是英国王子,都如此从容不迫,怪不得能够在如此年轻的年纪里,获得如此大的成就。 这一次,亨利·凯瑟克的内心中终于认可了林浩然的才能比自己要强。 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商界大佬,任何威胁或恐吓都是徒劳的。 于是,他调整了自己的语气,试图以更加平和的方式继续谈判。 “林先生,我们当然愿意提出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但在此之前,我想请问,您对‘满意’的定义是什么?或者说,您期望从这次交易中获得哪些具体的利益?” 林浩然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问。“很简单,我要求的是你们必须提供一个能够充分反映怡和洋行控股权价值的报价,另外处理好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互控问题,毕竟你们让我放弃怡和洋行,总不能连着置地集团也让我放弃吧? 同时,我还希望获得一些额外的补偿,毕竟,我为了这份控股权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时间,如果这个补偿令我满意,放弃怡和洋行自然不是什么问题,虽然我对怡和洋行依然不舍,可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谈。”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会考虑你们的立场和利益,但请记住,如今是你们在求我让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而不是我们双方都有这个意愿。 所以这个补偿不够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否则,我宁愿选择继续持有这份控股权,在我看来,怡和洋行就是香江最好的企业,否则它也不会被称之为洋行之王了。” 随着林浩然的话语落下,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微妙。 林浩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看在王室的面子上,他已经给这些英资财团一个下台阶,让出怡和洋行控股权这件事情,可以谈,但是他不会轻易答应。 如果达不到他的条件,他是不会放弃怡和洋行控股权的! 林浩然对于完成这次交易后可能得罪所有英资财团并不感到忧虑。 因为他知道,这些英资财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例如汇沣银行背后的英资势力就与凯瑟克家族等存在不和。 因此,待此事平息,各方终将回归常态,各忙各的。 凭借林浩然目前在香江的影响力,即便这些英资财团有意回避,也难以完全避免与其旗下企业的合作机会。 林浩然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可他的话语让查尔斯王子非常满意。 毕竟,林浩然明确表示,他之所以做出让步,完全是看在王室的面子上,否则即便是所有英资财团联手施压,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怡和洋行。 此时,查尔斯王子再次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林先生、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亨利·凯瑟克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既然我们已经讨论至此,我建议不如各退一步。 接下来,你们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再次坐下来深入交流,我相信通过进一步的协商,你们一定能找到一个令各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不妨先各自回去吧!” 第369章 将置地集团私有化! 手持一枚勋章,林浩然满载心事,回到了施勋道的别墅。 今晚所遭遇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未曾料到,那些英资财团竟会联手,迫使他放弃对怡和洋行的坚持。 这些,在他去总督府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过,在怡和洋行已经被他控股的情况下,这些人居然还不死心。 然而,林浩然非但不恼怒,反而内心泛起一丝笑意。 回到三楼书房,林浩然随意地将那枚勋章丢进了一个抽屉里。 对他而言,这枚勋章远非什么值得夸耀的荣誉。 英政府妄图以此勋章笼络他,显然是大错特错了。 更令他反感的是,在颁发勋章之后紧接着就施加压力,迫使他让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这让他对英政府的好感荡然无存。 毕竟,英国政府终归是服务于英国人的,香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块殖民地,轻视他这位华人,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林浩然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香江在英国管辖范围内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算算时间,再过十几年,香江便会重回祖国的怀抱。 到时候,他也就无须看这些英国人的脸色做事了。 即便是如今,他也不惯着这些人。 如果这些英资财团的目标是置地集团而非怡和洋行,那么无论如何,林浩然都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至于怡和洋行,只要有足够让他满意的利益,他也不是不能考虑放手。 但前提是,利益必须丰厚到让他心动。 否则,一切免谈! 这也是他不生气的原因。 怡和洋行的那些海外投资项目,在林浩然眼中并无多大潜力。 此前,他甚至计划着,在将来把扭壁坚拉下马后,将这些前景黯淡的海外资产抛售,回收资金以投资更有价值的项目。 现在看来,既然这帮英资财团想要拿回怡和洋行,或许可以借怡和洋行之手,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对林浩然来说,怡和洋行的未来发展确实不容乐观。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即便置地集团仍作为其子公司的情况下,怡和洋行的市值也不过勉强达到五百亿美元左右。 如今,怡和洋行因失去了置地集团,其价值更是已经大打折扣。 林浩然预估,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怡和洋行的最高市值能达到两三百亿美元就已属难得,五百亿美元更是奢望。 相比之下,目前与怡和洋行实力相近的汇沣银行,未来市值将高达一万六千亿港元。 怡和洋行与汇沣银行,作为香江英资财团的两大代表,未来的发展差距将如天壤之别。 综合这些条件,林浩然自然不是很在乎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不在乎归不在乎,起码得有足够的利益,否则天王老子的面子,他都不给。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林浩然深思熟虑起来。 他在考虑,要开什么条件给亨利·凯瑟克他们。 首先,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所互控的那部分股份,肯定是要解决掉的。 否则,他放弃怡和洋行的股份,岂不是又再次让怡和洋行反过来控股置地集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在他将怡和洋行那19%的股份卖掉之前,必须解决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问题。 两者相间的藕断丝连,或许要趁此机会,彻底砍断了。 “何不借此契机,彻底实现置地集团的私有化呢?”林浩然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置地集团目前所掌握的固定资产,其未来的价值不可小觑。若能妥善运作,其盈利能力恐怕连造币厂也难以企及。 毕竟,置地集团在中环、上环、湾仔、铜锣湾、尖沙咀等黄金地段拥有大量房产物业,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均占据最核心的位置。 即便置地集团今后不再进行其他业务拓展,仅凭这些位于核心地段的房产物业,通过收取租金,也足以让其财源滚滚,收获颇丰。 昔日的置地集团,凭借其英资背景,获取了众多最核心、最繁华的地段,并在此基础上开发了大量自留地产物业,其优势不言而喻。 置地集团被誉为中环地主,这一称号绝非空穴来风。 不仅如此,置地集团旗下还拥有众多优质子公司,牛奶国际便是其中之一。而牛奶国际旗下,则掌握着香江最著名的连锁大卖场品牌——惠康超市。 此外,香江最大的药妆连锁品牌万宁药房,以及持有美心公司50%股权的企业,同样隶属于牛奶国际旗下,进一步彰显了其强大的业务实力。 所以,在林浩然看来,置地集团的优质性,要比怡和洋行强太多了。 没有了置地集团的怡和洋行,什么都不是! 怡和洋行,不过是置地集团身上的一个吸血鬼罢了。 这些,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未来怡和洋行会想办法从置地集团手中拆分出去,让牛奶国际彻底独立起来,从而使得它的控制权由置地集团转移到怡和洋行身上去,就能看得出来。 可如今,它们依然完全属于置地集团旗下,在林浩然控制了置地集团的情况下,怡和洋行还想打牛奶国际的主意,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牛奶国际如今可是置地集团旗下百分百控股的企业,属于置地集团的私有化子公司了。 有了这个念头,林浩然一发不可收拾。 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还真可以。 如今,他所掌控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达到了47.3%了,再进一步,就是已经超过50%了。 可仅仅将近50%的股份,未免太少了。 毕竟,置地集团的未来价值,可是高得离谱。 后世大家所熟知的置地集团为何持有这么多的香江优质物业的情况下,还混得如此之惨? 主要原因还不是受到怡和洋行这个母公司的压榨? 利润不断转移到怡和洋行身上去,再通过怡和洋行转到以凯瑟克家族为首的那些英资财团身上去,置地集团能过得好才奇怪呢。 况且,失去了另外一个主要资产——牛奶国际,置地集团每年的营收、利润更是会大跌。 否则,仅凭置地集团自身发展的话,仅仅依靠收租一年获取几百亿港元的利润,再加上牛奶国际强大的零售业务,置地集团的价值,在林浩然看来,根本不比未来的汇沣银行差。 “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可以作为我与这些英资财团谈判的一个重要筹码。除去怡和洋行持有的30.2%置地集团股份,那些英资财团手中还握着大约10%的置地集团股份。 这10%的股份我志在必得,如果能再加上怡和洋行的那30.2%,那么我手中将掌握近87.5%的置地集团股份。只不过,要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资金投入可非同小可!”林浩然边敲击着桌子边沉思,眉头不禁紧锁。 即便是通过股份互换的方式从怡和洋行手中获取那30.2%的股份,林浩然仍需支付一定的对价,只不过这笔钱不是直接给怡和洋行,而是流入置地集团的账户。 加上港灯集团那6%的股份,他目前总共掌控着置地集团47.3%的股份。 然而,要将置地集团彻底私有化,还需收购剩余的52.7%股份。即便按照100亿港元的总市值来估算,他也需要筹集超过五十亿港元的资金。 如此庞大的资金需求,他短期内难以筹措到位。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他手头上目前可用的账面现金仅有13.85亿港元,这是林浩然之前从环宇投资公司了解到的信息。 这十几亿与所需的五十几亿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还背负着怡和洋行二十亿港元的债务,加上利息,总额已高达二十二亿港元。 虽然这笔贷款他只贷了一年,且距离还款日还有七个月的时间,看似并不紧迫,但明年终究是要还清的。 这笔庞大的债务,无疑给他的资金筹集增添了巨大的压力。 五十几亿港元再加上二十二亿港元,这个天文数字让林浩然不禁感到汗颜。 七八十亿港元的资金需求,确实让他倍感压力。 回想起两年前,连几千万港元的资金都需要贷款,而现在,他所筹谋的资金规模已经动辄高达几十亿港元。 不过,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意味着年末即将到来。如果明年初有需要,林浩然计划从旗下的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子公司筹集资金,预计能轻松凑得十几亿港元。 然而,即便是加上这十几亿港元,总额也不过能达到二三十亿港元,再加上他的怡和洋行股份应该也能搞个十来亿港元,可即便如此,与他所需的七八十亿港元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即便是先设法筹集到五十亿港元,也还远远不够,仍然相差不少的资金需求。 这其中涉及的复杂因素太多,林浩然左思右想,始终找不到清晰的解决思路。 “还是先早点休息吧,明天召集手下大将一起商议。”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林浩然最终决定放下思绪,准备就寝。 毕竟,他现在身边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得力助手,他们在商场上的洞察力远胜于他,何必独自忧虑呢? 第370章 术业有专攻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早早便出了门,直接前往康乐大厦。 很快,他便来到了马世明的办公室。 “老板,您真打算将怡和洋行还回去给那帮英资财团?”一看到林浩然,马世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今,作为置地集团管理层的一把手,总督府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 “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转让给他们,倒也不是不可考虑。马先生,您认为,与置地集团相比,怡和洋行的价值如何呢?”林浩然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林浩然的问题让马世明一时语塞,他陷入了沉思。 马世明深思熟虑过后,才说道:“置地集团的价值,要大于怡和洋行很多!我在怡和洋行工作十几年,对怡和洋行的上上下下,都非常熟悉。 如今,怡和洋行最大的优势,也只是在走国际化道路这条走得比较不错,国际知名度非常不错,可按照每年的财务报表来看,怡和洋行在国际上投资的公司,实际上不少甚至经常会亏损。 综合起来,每年怡和洋行从海外子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其实不多,反而是置地集团、怡和证券、九龙仓、金门建筑等这些怡和洋行的香江子公司为它创造的利润更高。 只不过,如今相继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自身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而自身实力与置地集团相比,自然是差了很多,从股市上的市值就能够看得出来,怡和洋行的市值,要比置地集团的市值相差不少!” 林浩然听了马世明的见解,不禁点头赞同,心中暗自赞叹,在前世那个世界,不愧是李加诚的左右臂之一,马世明的观点确实让他感到满意。 将马世明从新嘉坡请回来,这一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若是询问他人,未必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马先生,您也知道,现在我被各方势力联合,可能不得不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这让我对您之前承诺的将怡和洋行交由您管理的诺言无法兑现了。 但请您放心,无论如何,置地集团的执掌权我会一直交在您的手中。现在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借他们急于夺回怡和洋行控股权的时机,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您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林浩然微笑着征询道。 “怡和洋行的执掌权失去了就失去了吧,能管理置地集团,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前,即便是扭壁坚先生,也很少能兼顾到置地集团这边的事务,通常只有遇到大事时,他才会与鲍富达先生商议,很多时候都是鲍富达先生在置地集团自行决策。所以,我管理置地集团这一家公司,工作就已经很充实了。 不过,老板,您真的打算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吗?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置地集团的市值高达一百多亿港元,即便在您接手后有所回跌,现在仍稳定在大约一百亿港元,要将其私有化难度相当大。 更重要的是,作为上市公司,置地集团能为您分担不少风险,一旦私有化了,您就需要独自承担更大的风险。”马世明对林浩然提出的置地集团私有化计划表示出了不解和担忧。 在他看来,将市值如此庞大的置地集团私有化,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些英资财团,总是希望以更少的股份来掌控更多的权力。 比如靑洲英坭公司原董事长哈利尔·森图、怡和洋行的英资第一大股东凯瑟克家族等,他们仅仅持有十几个百分点的股份,却都试图完全掌控整家公司。 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希望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小的风险,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而自己这位老板,却要反着来,这是马世明不理解的地方。 马世明作为英国人,学习的自然都是西方管理知识。 企业老板,不都是为了以最小的风险获取最大的利益吗? 然而,林浩然并没有打算在这方面解释太多。 唯有他才知道,未来的香江地产发展得有多恐怖。 也就是说,按照未来香江地产的发展走势,置地集团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风险! 这种情况下,继续保持着置地集团上市公司的地位,让这么多人持有股份,也不过是给大家分钱罢了。 即便他这位老板能够利用自己控股人的身份,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可终究也要分出去不少。 除非他走犯法的道路,将利润全都黑掉。 以他如今的能力,还不屑于去走犯罪的道理,这种事情,很容易便会被别人拿把柄,根本没这个必要。 所以,置地集团既然没有任何的风险,且未来只会是一座大金矿,源源不断地为他创造数不尽的财富,这样的企业,不私有化,那太可惜了。 能为它创造庞大现金流的,他都想私有化。 就像中华煤气公司,如果不是因为作为公共事业上市企业不能私有化,他早就想把中华煤气公司给私有化了。 因为他知道,中华煤气公司的赚钱能力,甚至要比港灯集团要高得多。 这些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几乎可以称之为躺着赚钱的企业,不管市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对它们造成任何影响。 既然中华煤气公司、港灯集团这样的公共事业上市企业无法私有化,那他将置地集团这家未来同样可以躺着赚钱的企业私有化,总可以吧? 虽然如今看来,想要将置地集团私有化的难度,太大了。 而这难度,主要来源于资金上。 一旦他凑够资金,基本上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有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难就难在资金问题。 短时间内要凑够几十亿港元,虽然对他而言,难度不大,直接贷款就是了。 可短时间内积攒那么多的债务,值得吗? 这是林浩然所要面临的一个问题。 毕竟,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明年真能搞几十亿港元去还这一笔债务。 “马先生,我对置地集团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如果像以往英资财团管理下的置地集团那般,开始盲目地投资发展,使得置地集团的债务越来越高,这种情况,我肯定是不会有私有化的想法。 可如今,在我的入主下,置地集团已经暂停了大肆扩张的决策,如今置地集团的负债率是非常优良的,这种情况,我自然不怕置地集团能够给我带来什么风险。 马先生应该是担心香江再次爆发地产泡沫吧?即便未来香江会发生类似1973年那时候的房地产危机,在我看来,依然如此1973、1974年那般,香江的房地产行业很快便能够恢复并迎来更大发展空间那样。 所以,只要置地集团保持着很低的负债率,不管来什么样的房地产危机,我都不怕!”林浩然继续说道。 马世明点了点头,回答道:“这种事情,不属于我管理的范畴,还得老板您自己定夺,我最多只能给点意见。既然老板对置地集团的未来充满信心,我也不会劝阻您。” “我目前面临的主要难题是,所需筹集的资金数额巨大,这让我十分纠结,如果要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就必须在短时间内筹集到数十亿港元的资金,因此,我正在思考如何减少所需筹集的资金量,以便实现将置地集团私有化的目标。”林浩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短期内筹集数十亿港元,压力确实很大,如果能有所减少,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板,你们华夏人有句老话叫‘术业有专攻’,这种涉及数十亿港元资金的问题,我建议最好还是请教财务专家,我主要是负责把握公司的大方向和规划集团的未来发展。”马世明笑着说道。 财务专家? 听到马世明的话,林浩然不禁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财务类的专家,他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霍健宁了吧。 这位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同样是李加诚左右臂的手下大将,可不就是财务出身嘛。 而且,他看过霍健宁的介绍,霍健宁不仅仅在财务这块有着很大的天赋,更是在谈判这块有着很强的天赋。 既然如此,何不请教一下霍健宁看看,同时也算是考验一下他,看看他有何良策。 他已经培养霍健宁一年多时间了,起初让霍健宁在靑洲英坭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后来又将其调往港灯集团,现在霍健宁在港灯集团也担任着重要职务。 不过,霍健宁一直处于培养阶段,林浩然对他的近况并未给予太多关注。 是时候考察一下他的表现了。 尽管霍健宁现在只有29岁,但在商界,不少成功的企业家也仅仅二十多岁就开始崭露头角了。 如果这次能看出霍健宁的能力有显著提升,那么就可以考虑将他调派到更高的职务上了。 即便是让他执掌一家企业,也并非不可。 毕竟,随着他掌控的企业日益增多,缺乏得力助手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 如果霍健宁能早日成为他的得力帮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371章 白嫖置地集团的股份 心中有了决定的林浩然,便不再在康乐大厦多做停留,与马世明告别之后,便离开了康乐大厦。 “去一趟港灯集团总部。”上了车之后,林浩然对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 三辆小车,缓缓驶出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很快汇入主干道,直奔湾仔的坚尼地道港灯总部大楼。 说起来,虽然施勋道与坚尼地道距离不远,甚至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可林浩然却是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 主要原因是一个月时间以来,他的心思都放在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身上。 而港灯集团这边,有着陈寿麟的管理,一直以来都稳中有进地发展着。 所以,对于港灯集团,他是不怎么操心过的。 一路上,员工们都纷纷向林浩然问好,林浩然也一一点头回应。 入主港灯集团已经有一年有余了,这些员工,早已经适应了林浩然这位新老板。 来到陈寿麟的办公室,林浩然这才发现,陈寿麟并没有在公司。 问了一下隔壁的总裁助理,原来陈寿麟今天又过去南丫岛考察新发电站的工程进度了。 作为如今整个港灯集团最为重要的工程项目,陈寿麟过去视察倒也非常正常。 此前,林浩然便与他一同过去过。 陈寿麟不在公司,林浩然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今天过来,也不是专门为了找陈寿麟。 于是,林浩然往会计部的办公室而去。 “霍主任呢?”林浩然走进会计部,问起一名会计部的员工。 “霍主任?老板,您说的是霍健宁副总监吗?”那名员工小心翼翼地问道。 “咦,霍健宁升职了?”林浩然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此前,他将霍健宁调派到这边来之后,霍健宁便成了会计部的主任,算是港灯集团的一名中层领导了。 而总监,可就已经算是集团高层领导了,哪怕副总监,也同样如此。 “老板,霍总监是上个月刚被晋升的!”那名员工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由此可见,霍健宁被调派到港灯集团这段时间,便很快得到了陈寿麟的认可,如今更是直接升职加薪了。 “他人呢?” “老板,霍总监半个小时前去财务部那边了。”员工继续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浩然温和地笑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听到老板如此好说话,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女员工,顿时脸色露出了笑容。 道别这名员工之后,林浩然来到了隔壁的财务部。 港灯集团的财务部与会计部其实都是相通的,虽然分两个大办公室,办公室之间却是开了一个门相连,毕竟两个部门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会计部提供基础数据,财务部在此基础上进行分析和决策。 两者的工作紧密相关,共同支持企业的财务管理和决策。 走进财务部,林浩然果然很快见到了霍健宁,此刻他正在一个工位上,与一名财务部的高管在商议着什么。 林浩然轻轻走近,没有立即打扰他们,而是在一旁静静地聆听。 从他们的谈话中,林浩然大致了解到他们正在讨论的是关于港灯集团旗下财务公司即将到期的几笔贷款重谈利率的问题。 港灯集团多元化发展,旗下的汇泽财务公司,也是集团如今创收利润重要的一员。 港灯集团是一家现金流非常强的公共事业型上市企业,每个月都能获取非常庞大的现金,而这些钱,一直存在银行,肯定是浪费。 因此,早在几年前,港灯集团便成立了子公司汇泽财务公司,做起了贷款生意,为的就是将这些现金流利用起来。 特别是近两年时间,随着香江房地产市场的火爆,银行利率也持续上涨。 就比如,两年多以前,林浩然向裕民财务公司贷款的时候,利息5%都能谈。 可到了今年年中的时候,林浩然向汇沣银行贷款,哪怕是有着港灯集团的股分抵押,哪怕是汇沣银行给了林浩然一定的优惠,最终的利率也不过是在10%而已。 而现在的11月份,香江各大银行、财务公司贷款的普遍利率早已经突破15%,向着更高的利率而去了。 所以,即便是汇泽财务公司的老客户,在还清贷款之后又打算继续贷款,也不可能以上一次的利率来算。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霍健宁与另一名林浩然不算熟悉的财务部高管的讨论,心中不禁对霍健宁的专业素养和前瞻性思考表示赞赏。 正当霍健宁和那名财务部高管讨论得如火如荼时,林浩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两人抬头,见是林浩然,连忙起身迎接。 “老板,您怎么来了?”霍健宁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找你有点事,你们的事情我看也聊得差不多了,便忍不住打扰你一下,健宁,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霍健宁点头说道。 说完,霍健宁便跟着林浩然出了财务部办公室。 陈寿麟如今不在公司,短期内应该也不会回来,所以林浩然干脆直接借用陈寿麟的办公室。 霍健宁在后面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坐到林浩然的对面去。 “从靑洲英坭公司转到港灯集团也有段时间了,感觉如何?还适应吗?听说你已经晋升为副总监了?真是恭喜你啊,健宁!”林浩然笑容满面地说道。 “老板,这一切都离不开您的栽培和给予的机会。没有您,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在港灯集团的这段时间,我确实学到了很多以前未曾接触过的知识和经验,这些都是在靑洲英坭公司难以学到的。 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陈董也对我非常关照,出去洽谈合作时,经常让我随行,让我学到了更多以往接触不到的盲区知识。”霍健宁满怀感激地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了看霍健宁的忠诚度。 上一次,他记得霍健宁的忠诚度已经是95了。 如今相隔几个月,又涨了,已经达到96了。 这个忠诚度如此之高,的确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这或许是因为霍健宁内心深处对林浩然知遇之恩的感激吧。 “你在这边能够学到新知识,并且还能将这些知识运用到工作中,为公司做出贡献,这让我非常欣慰。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一个问题想要听听你的看法。”林浩然微笑着继续说道。 “老板,您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到林浩然要请教自己,霍健宁立刻端正了坐姿,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情,郑重地回答道。 “我如今已经掌控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不过我最近,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帮英资财团想要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夺过去,即将要跟我谈判,而我打算趁此机会,换取对我足够的利益,特别是我打算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让这家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彻底归我所有。 不过,目前面临着的问题就是,想要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所需要的资金缺口不小,虽然能够贷款,可我不想接下来一年时间里,背负太多的债务,因为我此前已经在汇沣银行那边贷款了20亿港元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我应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去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呢?对了,我目前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大概持有19%左右,这部分是可以变现的,此外,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所互控的股份,到时候我计划让他们相互兑换……” 林浩然详尽地向霍健宁阐述了自己在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所面临的局势及打算。 听完林浩然的话,霍健宁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很显然,他需要消化林浩然所说的消息。 不过,这消化的时间并没有过多长,很快霍健宁便拿出一张纸和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霍健宁抬起头,看向林浩然,开口说道:“老板,经过我的计算,按照如今怡和洋行的市值来算,您这19%的股份,大约可以变现15亿港元左右,而您在置地集团这边的资金缺口在50亿港元到60亿港元之间,至于多少得看老板您最终所谈的价格是多少。 所以,实际上老板您的资金缺口大约在40亿港元左右,而您如今手头上可用资金在13亿港元左右,也就是说,最终的缺口是不到三十亿港元。 您所担心的是,如果一下子贷款这么多,那么最终加上此前的20亿贷款,背负的债务会太多,其实我觉得老板您完全无须担心这个问题!”霍健宁笑着说道。 “噢?健宁,你且继续说,为何我无须担心这个问题?”林浩然顿时好奇起来。 霍健宁进一步阐述道:“老板,您之前提到置地集团账上有7.7亿港元,一旦置地集团私有化完成,整个公司都将归您所有,那笔资金自然也能由您自由支配。 再者,关于您计划让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互控股份实现完全互换,从而彻底解除两家公司的相互持股关系,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即便您通过贷款融资来收购怡和洋行所持有的30.2%置地集团股份,那笔资金最终还是会留在置地集团内部。当您成功私有化置地集团后,那笔资金依然可以被您自由使用,这些资金相当于重新回到您的手上,您也算是白嫖了这部分的股份了。 因此,一旦置地集团私有化成功,哪怕是几十亿的债务,您实际上也不必担心资金问题,您从银行暂借的资金,随时可以用置地集团自身的资金来偿还,老板,您对我的这些分析是否理解清楚了?” 第372章 让霍健宁担任谈判助手 林浩然也不是蠢货,霍健宁这么详细的解释,他自然理解。 此刻,听完霍健宁的话,他也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的确,自己此前想得太多了,确实陷入误区了。 正如霍健宁所说的那样,一旦整个置地集团私有化成功之后,那么代表着未来置地集团只有他一位老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股东。 也就是说,置地集团的钱,自然就是他的钱了。 而如今,置地集团的账户上,可是拥有着不少现金流的,一旦他成功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这些钱自然就可以任由他调动。 最重要的是,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相互持有的股分,一旦互换成功之后,那么怡和洋行持有的30.2%股份就会回到置地集团身上。 到时候,这30.2%的股份,林浩然完全可以以投资人的身份,将这些股份买下来,到时候,他在这30.2%的股份上所花的钱,自然是入到置地集团的账户上。 那等他将置地集团私有化之后,这些钱,不就是还是他的吗?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他可以白嫖这30.3%的股份! 剩下在二级市场上的那部分股份,以及那帮英资财团手中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才是他所要花真金白银去购买的。 而这些英资财团所持有的股份,不过是10%左右而已,二级市场上的置地集团股份,也不过只剩下12.5%左右。 也就是说,他要花钱购入的置地集团股份,实际上就只有这22.5%的股份。 即便按照如今置地集团的市值来算,这22.5%的股份,也只需要他出二十多亿港元。 二十多亿港元对他有压力吗? 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别的不说,他手头上还有13.85亿港元,置地集团如今的可调用资金7.7亿,这都超过21亿港元了。 一切都疏通之后,林浩然豁然开朗。 自己此前,的确是陷入误区了。 几十亿的债务,让他难免产生了不小的压力。 可被霍健宁这么一分析,他才发现,自己是担心过头了。 林浩然的心情随着思路的清晰而愈发轻松。 他开始意识到,之前的担忧和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对局势的片面理解,而霍健宁的细致分析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困扰他已久的心结。 “健宁,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的分析让我茅塞顿开。”林浩然真诚地说道。 如果说,以往他对霍健宁的认可,主要是基于前世对这位商界大佬辉煌事迹的了解与敬佩,那么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霍健宁的卓越才华与深远洞察力。 霍健宁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分析,都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击问题核心,为林浩然打开了全新的视角。 这样的人才,如果被李加诚收入麾下,无疑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幸运的是,林浩然凭借敏锐的直觉和果断的行动,抢先一步将霍健宁纳入自己的团队。 这份先机,让他感到无比的庆幸与满足。 想到这里,林浩然脸上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信心的笑容,也是对霍健宁能力的由衷赞赏。 因为他知道,有了霍健宁这样的智囊,自己的商业帝国也将因此更加稳固和强大。 “老板,这不过是我的一些个人见解罢了,都是我应该做的!”霍健宁谦虚地说道。 “想不想加入置地集团?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可以安排你成为马世明先生的助理。而且,未来时机成熟之时,让你直接领导置地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比如牛奶国际,也并非不可能。”林浩然突然提议道。 成为马世明这位置地集团一把手的助理,已经属于置地集团的高层了。 霍健宁的才华,已经深深赢得了他的认可,甚至在他心中,霍健宁已然成为了马世明先生的理想接班人。 霍健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老板,我到港灯集团还不满一年,这么频繁地更换岗位,甚至是频繁跳槽到新公司,对我的职业发展并无太大裨益。 我刚在港灯集团站稳脚跟,又要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中重新适应,这对我来说并不合适。尽管置地集团的实力远超港灯集团,但港灯集团目前的规模也相当可观。我打算先在港灯集团这里深耕一段时间,如果将来我有意加入置地集团,我会提前和您商量的。” 如今,港灯集团的市值已超过三十亿港元,虽与置地集团存在不小差距,但作为香江十大上市企业之一,港灯集团同样拥有多元化的发展路径,并且正稳步迈向国际化。 因此,对霍健宁而言,港灯集团同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积攒企业管理的经验。 “好,既然你觉得这样更适合,我完全支持你,无论何时,只要你考虑好转到置地集团,随时告诉我,我对你的未来充满信心!”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谢谢老板的栽培!”霍健宁满怀感激地说。 他非常清楚,老板如此对待他,是将他视为心腹,是把他当作未来最可信赖的重要助手。 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来说,这份信任与器重怎能不令他动容呢! “对了,我即将与英资财团展开谈判,陈董此前跟我提起过,你在谈判中展现了极强的沟通能力和应对能力,曾协助他成功谈成多个项目。 而我正好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擅长,尤其这次面对的是众多英资财团的大佬,我心里确实没太有底,这样吧,到时候你临时担任我的助理,辅助我进行谈判,帮我争取更多利益,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林浩然突然向霍健宁提出请求。 “好的老板,您随时需要我,只需告知一声,我必定随时待命,不过,在谈判之前,我需要双方详细的资料,以及您的谈判心理底线等信息,只有这样,我才能更有效地为您提供帮助!”霍健宁认真地回应道。 “行,我回去后会立即安排人准备一份详尽的资料,到时候再交给你。但你要牢记,这些事情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只能你自己知晓。 关于我的意向条件及底线,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与你详细讨论,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内容我们不会落实在书面上!”林浩然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面对这动辄关乎数亿甚至是数十亿利益的大事,即便是林浩然也格外谨慎。 “放心吧老板,我明白的!”霍健宁一脸郑重地回应。 望着霍健宁那高达96的忠诚度,林浩然对他充满了信任。 “那你先忙吧,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了。关于港灯集团那边,我会和陈董打招呼的,不会让你为难。你部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接手的工作没有很紧急的任务吧?”林浩然关切地问道。 “老板,我目前主要是协助财务总监,即使我短时间不在岗,也不会有大问题,对部门运作影响不大。”霍健宁回答道。 “嗯,那就好,我先回去了,你应该是下午六点钟下班吧?到时候你过康乐大厦一趟,我把资料给你,记住,资料的内容不能给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家人!”林浩然再次郑重说道。 “好的老板!”霍健宁重重地点头回答道。 见陈寿麟短时间内不会回公司,林浩然决定不再逗留,与霍健宁简短告别后便离开了。 这次过来港灯集团这边,结果还是令他满意的。 离开了港灯集团之后,林浩然再次回到了康乐大厦。 昨晚在总督府,他与那些英资财团并未确定下一次的商议时间。 因为双方都很明白,既然已经谈到那个阶段,接下来便是要各自斟酌底线,思考如何在谈判中谋取最大利益。 而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做准备的。 否则,即便仓促上阵进行谈判,也很可能因准备不足而导致双方不快,最终谈判无果。 回到置地集团之后,林浩然再次找到了马世明,让他准备一份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详细资料,这些资料包括目前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账上资金、股东结构、股市市值等等。 这些资料,自然就是给霍健宁做准备的。 至于谈判底线之类的,等与英资财团那边约定好谈判的时间之后,他再提前将霍健宁约出来,详细地与他聊聊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林浩然哪里都没有去,就留在康乐大厦。 一个下午,他都在思考着与这些英资财团的人谈判时,自己的底线是什么。 林浩然坐在办公室内,认真地写写画画,将自己的各种想法零零散散地记录下来。 他知道,只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在谈判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否则,一旦准备不足,他就可能成为那些英资财团眼中的“大水鱼”。 思绪纷飞间,时间悄然流逝。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眉尖,随后拿起电话,沉稳地说道:“喂,我是林浩然。” 第373章 让出怡和洋行的前提条件 “林先生,我是亨利·凯瑟克,关于怡和洋行的事宜,我们是该需要约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坐下来详细谈一谈。请问明天您是否有空?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安排在怡和大厦的会议室见面,深入交流一下。”亨利·凯瑟克在电话中直截了当地说道。 “明天?” 林浩然并未显露出惊讶之色,他早知道这些英资财团已经不愿意将此事拖太久了。 只要他一天不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这些英资股东即便仍持有股分,也无法真正行使管理权。 “好啊,那你们就确定时间吧,我明天过去一趟!”林浩然无所谓地回答道。 毕竟主动权在他手中,即便时间略显仓促,他也毫不在意。 只要这些英资财团无法满足他的最低条件,就别指望他会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到时候见,怎么样?”亨利·凯瑟克接着说道。 “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钟见。”林浩然爽快地答应了。 放下电话筒,此刻林浩然回忆起扭壁坚的忠诚度下降,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这些英资财团已经成功说服了扭壁坚,让他重新站到了英资财团的一边。 然而,林浩然对扭壁坚的去向并不十分在意,他个人如何抉择都无所谓。 即便他没有放弃怡和洋行的打算,未来他也会找时机将扭壁坚踢出局。 更何况,即便他真的放弃了怡和洋行,未来怡和洋行的掌舵人会是谁,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呢?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又开始仔细思索起在应对英资财团时,他的底线是哪些。 伸了个懒腰,林浩然再次拿起电话筒,给霍健宁打了个电话。 既然这帮英资财团的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谈判了,很显然他们已经内部统一战线,谈好了他们的条件。 林浩然这边,自然也该和霍健宁聊聊关于谈判底线的问题。 他让霍健宁下班之后,无须再过来置地集团这边,而是让他直接去喜悦来酒家一趟。 霍健宁住在九龙那边,而喜悦来酒家在尖沙咀,他开车回去,也算是顺路了。 同时,林浩然还给陈寿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短暂征用霍健宁一段时间,至于谈判这事情,林浩然估计也不可能短时间就能谈成。 因为他在这下午所想的那些条件和底线,估计这帮英资财团的人,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答应的。 陈寿麟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表示会安排好霍健宁的带薪休假工作。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转眼间,已经来到傍晚的六点钟。 置地集团的总部,许多员工已经陆续下班。 林浩然也带着一份资料,带着众多保镖,离开了康乐大厦。 车队直接前往尖沙咀,虽然距离不远,可因为红磡海底隧道车流量比较大,足足二十多分钟,林浩然的车队才顺利抵达喜悦来酒家。 上了酒店大堂,此时大堂中已经人潮涌涌,早已经没有任何空的餐桌了。 即便是包厢,在这种午饭时间段,也不可能有了。 不过,作为喜悦来酒家背后的大老板,林浩然早已经提前给喜悦来酒家的总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留一个安静的包厢。 在经理的带领下,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一个不小的包厢中。 这个包厢设有内室与外厅,正好适合保镖们在外厅享用晚餐。 李卫东和李卫国首先在内室进行了数遍细致的检查,确认未安装任何窃听装置后,才退出了内室。 尽管喜悦来酒家作为置地集团旗下的高端餐饮场所,现已归入林浩然的产业版图,但过往它曾是怡和洋行的管理之下。 因此,林浩然无法确定英资财团是否已暗中安排人手在此监视他,所以这些防范措施,每一项都必不可少。 他绝不允许英资财团的对手提前洞悉他的底线,进而采取针对性的策略。 林浩然抵达喜悦来酒家不过十分钟,霍健宁便被引领至包厢内。 “老板!”见到林浩然,霍健宁礼貌而恭敬地打招呼。 “嗯,来,坐下吧。我已经点好了菜,等会儿咱们边吃边聊,明天那帮英国人就要来和我谈判了,你得做好充分准备。 虽说怡和洋行现在由我控股,我不答应他们也无计可施,但考虑到大家都在香江这片地界上,而我对怡和洋行也不是那么重视,所以没必要和他们将关系弄得太僵。 所以,这次的谈判极为关键,既要满足我的条件,又要让他们心悦诚服地答应。你的任务可不轻啊。”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这是我下午精心准备的一些资料,你回去后务必仔细研读,记住,最好在个人房间内独自查看,务必保密,这些都属于企业的核心商业机密!”林浩然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些资料中,虽然部分内容可通过企业年报表公开获取,但也有一部分是核心且敏感的信息,不宜外泄。 对于其他人,林浩然是不会轻易将这些资料交其带走的,但对于霍健宁的忠诚度,他是非常信赖,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干脆让他带回去慢慢看。 同时,这也算是给霍健宁传递一个信号,我这位老板,对你非常信任! “明白了,老板,看完之后,我会立即销毁这些资料,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另外,老板,我现在并未住在父母家,为了方便工作,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在铜锣湾的一个小区租了房子。”霍健宁双手恭敬地接过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入包中,同时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依然住在油麻地,所以特地选了这个地方,想着能让你顺路回家,没想到却是个误会。”林浩然尴尬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少关注霍健宁的个人情况。 自从把霍健宁从靑洲英坭公司调到港灯集团来锻炼后,他就没再过多地询问过霍健宁的工作、生活琐事,所以不了解也很正常。 中环那边有很多环境优雅安静的餐厅,如果早知道霍健宁住在港岛那边,他或许就会选择在中环见面了,也就没必要跑到九龙城这边来。 “没事,反正我现在下班之后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对了老板,这个谈判,会在明天什么时候?”霍健宁问道。 “明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到怡和大厦来,到时候我在怡和洋行的大班办公室等你!”林浩然回答道。 霍健宁点了点头。 两人并不急于切入正题,直到林浩然所点的五道佳肴悉数上桌,他们才开始进入正式的讨论。 “健宁,接下来我要向你阐述一下,关于此次让出怡和洋行控股权的我的一些核心原则和底线,这些都非常关键,到时候谈判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就全权拜托你了!” 林浩然夹起一块烧鹅品尝后,用纸巾轻轻拭去嘴角的油渍,抬头对霍健宁说道。 面对那些英资财团的谈判高手,林浩然虽然心中有明确的底线,但在口才和谈判技巧上未必能占上风,这样很容易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 而霍健宁在谈判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由他出面谈判,林浩然则亲自坐镇,这样他们就不惧对方人多势众,能够更有效地掌控谈判的局面。 喜悦来酒家虽然是置地集团这家原本属于英资企业的集团所创立,但却是一家以香江菜为主的中式餐厅。 这里的菜肴确实色香味俱全,即便是林浩然这样尝遍各种美食的人,也对喜悦来酒家的菜品赞不绝口。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喜悦来酒家在香江的中上层社会中如此备受青睐了。 林浩然此前在入主置地集团之后,看过喜悦来酒家的财务报告,去年一整年,该酒家的营业额高达一亿三千多万港元,利润也达到了三千多万港元。 可惜啊,喜悦来酒家目前仅有一家店,在林浩然眼中,它完全有潜力发展成一个餐饮连锁集团! 未来,他打算找个机会和马世明探讨一下这个可能。 不过,这些都得等到怡和洋行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现在还不急于一时。 “老板,您请讲!”霍健宁也放下了筷子,全神贯注地准备聆听林浩然的指示。 “在与他们商讨我让出怡和洋行控股权之前,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解决,那就是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互控问题。我要求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相互持有的股份进行等价交换。只有他们答应了这个条件,我才会愿意继续谈下去。”林浩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目前的情况是,怡和洋行持有置地集团30.2%的股份,而置地集团则持有怡和洋行30.1%的股份,双方持有的对方股份比例几乎相当,差距微乎其微。 然而,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市值却存在差异,置地集团的市值更高,目前大约在102亿港元左右。 至于怡和洋行,由于前期市场普遍认为林浩然会直接入主怡和洋行,并可能与英资财团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因此怡和洋行的股价一度飙升,总市值最高时达到了九十多亿港元。 不过,在林浩然成功通过置地集团间接控股怡和洋行之后,怡和洋行的市值确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 尽管如此,目前怡和洋行的市值仍然稳定在84亿港元左右。 如果按照林浩然提出的方案进行,那么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市值将会实现某种程度的对等,这对于那帮英国投资者来说,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毕竟怡和洋行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价值更高,而且还高不少。 第374章 这个提议我们不可能接受! 不过,林浩然可不管那么多,这是他在这场谈判中的第一个不可妥协的底线。 如果对方连这个条件都不愿接受,那么他认为接下来的谈判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了。 虽然他内心中已经有了放弃怡和洋行的想法,可前提是要获取足够的利益! 而借着放弃怡和洋行的机会,用最小的代价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是他放弃怡和洋行的前提。 如果无法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又放弃怡和洋行,他可没那么蠢。 霍健宁也是聪明人,林浩然说完,他便完全理解了老板的意思。 “好的老板,这个条件,我已经在脑海中记下来了!”霍健宁点头说道。 林浩然继续说道:“如果前提条件双方最终能够谈妥,那么接下来我的条件其实也不多了。 首先,置地集团的所有英资股东需要放弃他们所持有的股分,我会按照市场价进行收购。 其次,怡和洋行需要将金门建筑公司和怡和证券公司转让给置地集团,同时,文化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的子公司也应转至置地集团旗下。 当然,我的最终底线是他们必须将文华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这两个连锁酒店品牌重新归还给置地集团。 至于金门建筑公司和怡和证券公司,你尽力争取一下即可,我对它们的兴趣不是特别大。 另外,……” 霍健宁仔细地倾听着老板的话,生怕落下一句重要的话。 而林浩然,也将他下午所想的一些条件,都一一说了出来。 同时,林浩然也将英资财团的那帮大佬的底细,也都一一说了出来,特别是他着重提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亨利·凯瑟克拉过来的帮手。 等到两人结束这顿晚餐,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今晚就先这样,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我所说的这些条件、底线,以及我给你的这些资料,明天你大胆地说,如果说错话,我也会提醒的,到时候不用慌张!”林浩然站起身来,拍了拍霍健宁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您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霍健宁郑重地说道。 与霍健宁道别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喜悦来酒家,回施勋道别墅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过去了一晚上。 今天,已经是11月20号了。 早上,在关嘉慧的伺候下,林浩然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关嘉慧虽然暂住在这边,不过过段时间林浩然也会让她离开施勋道别墅,会给她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 让关嘉慧长期居住于此确实不太合适,尤其是考虑到郭晓涵可能会随时到访。 毕竟,郭晓涵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正等待着林浩然的答复。 光明正大地带着情人回家,这不是给郭晓涵一个心理障碍嘛! 以他目前的财富状况,自然不愁没有房产。 到时候,让关嘉慧搬到他两年前购置的恒丰大厦那套房子居住即可。 虽然关嘉慧父亲的债务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但让关嘉慧独自返回原来的住处,林浩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因此,让她搬出来住,他会更加安心。 即便只是将关嘉慧视为情人,作为他的女人,他也会给予一定的关心。 对于林浩然来说,他并不要求关嘉慧具备多强的赚钱能力,只希望她能如同一尊花瓶,一尊令他赏心悦目的花瓶,一尊只属于他的花瓶,这就足够了。 直至上午九点半,林浩然这才出门,直接前往怡和大厦。 到达怡和大厦,上了扭壁坚的办公室,林浩然却是发现,霍健宁居然比他来得还早,此刻已经坐在扭壁坚办公室中等待了。 霍健宁的身份,很显然扭壁坚早已经认识,因此也由得他进来办公室。 见到林浩然,霍健宁和扭壁坚都站起身来打招呼。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扭壁坚如今的忠诚度更低了,此前还有四十多,如今直接变成了三十多。 这是已经彻底不当他是老板了,只是表面上应付一下而已。 不过也不奇怪,王室都出面了,扭壁坚自然觉得林浩然肯定是不得不放弃怡和洋行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五十五分了。 “老板,亨利先生、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等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我们过去就可以了。”这时候,扭壁坚开口说道。 “好,那就过去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林浩然带着霍健宁,跟着扭壁坚坐着电梯,来到了怡和大厦19层楼的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内,英资财团的十几位核心人物,包括亨利·凯瑟克和那位意向投资人姆斯·罗斯柴尔德,都已经端坐其中。 他们的脸上挂着礼貌却又不失严谨的微笑,显然对这场谈判抱着极高的期待。 “林先生,早上好。”亨利·凯瑟克起身迎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但更多的是一种谈判前的客套。 林浩然对于亨利·凯瑟克的态度,浑然不在意,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对这些英资财团的态度,丝毫不关心。 他微笑着回应:“各位,早上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我的助手霍健宁先生,接下来的谈判,他将代表我,与各位商量关于怡和洋行的事情。” 林浩然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的眼神都转到了霍健宁的身上。 见霍健宁与林浩然一样,是一名年轻人,顿时在场的英资大佬都深感意外。 在他们看来,林浩然哪怕找人替他谈判,也应该找马世明那种四十岁的老油条,怎么会找霍健宁这么一名年轻人? 顿时,不少人心中有了轻视的心理。 待林浩然与霍健宁坐下来之后,今天的谈判,也正式拉开帷幕了。 会议室内,气氛微妙而紧张。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帮英资大佬,估计早已经慌张不已了。 可林浩然却是淡定无比,因为以他如今的条件,他有这个底气面对这些英资大佬。 这帮人中,也就那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值得他重视点。 至于亨利·凯瑟克? 说实话,以他如今的身价,早已经远远超过凯瑟克家族的财富了。 林浩然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霍健宁可以开始了。 霍健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林浩然显得从容不迫,然而年轻的霍健宁心中却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他迅速在内心中平复了心情,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此刻他代表的是老板,如果表现不佳,那就是在给老板抹黑。 同时,霍健宁也非常清楚,这一次谈判不仅关乎公司的利益,更是自己在老板面前展现能力的一次绝佳机会。 如果表现得出色,自己的职业前途无疑将一片光明;反之,如果表现欠佳,不仅会在老板心中留下不佳的印象,更会辜负老板对他的信任与重视。 因此,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们老板对于是否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目前持有一种开放性的态度。 这种开放性体现在,如果各位能够满足我们老板所提出的条件,那么一切都可以商量,甚至包括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重新归还给你们,也并非不可能!”霍健宁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林浩然坐在霍健宁的旁边,对于霍健宁开始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能够面对众多大佬而镇定自若,这种表现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了。 “霍先生,请问,你们所提的条件,是什么?”亨利·凯瑟克开口问道。 “在谈放弃怡和洋行控股权之前,我们有一个前提条件,这个条件只有你们答应了,我们才会继续谈下去,否则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性! 这个条件就是,我们必须先谈妥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互持的股份,我们老板明确提出,希望双方能够进行等价交换,这种交换不依赖于当前的市值波动,而是基于持股比例的1比1互换。 简而言之,互换完成后,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将不再持有对方任何股份,实现股权结构的彻底厘清。”霍健宁将林浩然提出来的条件说了出来。 会议室内的英资大佬们闻言,面面相觑,这个条件显然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林先生,霍先生,这个提议我们不可能接受。”一名英资股东这时候站起身来,脸色震惊地直接否定道,“置地集团的市值明显远高于怡和洋行,双方所持股份若按当前市值计算,其价值差异近5亿港元。 这就意味着,如果执行这样的交换,怡和洋行在市值上将蒙受超过5亿港元的损失,即便我们愿意妥协,也实在难以向怡和洋行的广大股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按照如今的股市市值来算,怡和洋行持有的那30.2%置地集团股份,就相当于价值30.8亿港元左右。 而置地集团持有的怡和洋行30.1%股份,相当于价值25.3亿港元左右。 如果真按照林浩然的话,怡和洋行的确相当于白白蒙受超过5亿港元的损失。 第375章 强硬态度 “对,这个条件,我们绝对无法接受!”亨利·凯瑟克同样站起身来,直接表明了反对立场。 如果他们凯瑟克家族能够重新掌管怡和洋行,那么在怡和洋行的利益分配中,他们家族自然会占据最大的份额。 毕竟,作为新的执掌者,收益与风险并存,赚得多的时候,他们家族自然也会分得更多; 但同样的,如果怡和洋行出现亏损,他们家族的损失也将是最严重的。 简而言之,怡和洋行的损失与他们凯瑟克家族的损失是直接挂钩的,怡和洋行损失越大,他们家族的损失也就越大。 这都是妥妥的钱啊! 至于所谓无法给广大股民一个交待的说法,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按照怡和洋行当前的股权结构,置地集团与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已高达49.1%,加之英资财团掌握的近40%股份,若英资财团也表示赞同,那么近90%的股权都将支持这一股权互换方案,散户股民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 就如当初汇沣银行将以很低成本的代价将和记黄埔的股份卖给李加诚一样,他们也根本没有经过股民们的同意。 损失股民利益?在绝对掌控权面前,股民就没有资格反对! 随着亨利·凯瑟克的发言讲完,陆续有怡和洋行的英资股东也站起身来,表示坚决不同意这个决策。 甚至,其中就包括沈弼,汇沣银行作为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之一,涉及到汇沣银行的利益,那边自然也会反对。 毕竟,汇沣银行可是占据着6%的怡和洋行股份,这5亿港元的损失,如果用作分红,就相当于汇沣银行为此损失三千万港元了。 现场一个接一个地出来反对。 姆斯·罗斯柴尔德并没有出声,仅仅是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林浩然这边与英资财团之间的交锋。 毕竟,他如今可不是怡和洋行的股东,根本没有发言权,说了也没用。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浩然,此时也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他身上,都想看看他在所有英资财团都反对的情况下,会不会服输。 然而,注定令他们失望了。 林浩然面带微笑,略带讽刺地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口说道:“各位,我的助手霍健宁先生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谈判的先决条件是你们必须接受这个前提方案,否则一切无从谈起。 你们要考虑清楚,目前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掌握在我手中,我愿意进行谈判,是期望能看到相应的利益回报。如果连这点利益都不愿让步,请问,继续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如我们各自散去,各回各家,毕竟,我本无意出售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若非出于查尔斯王子、王室以及在座的情面,我根本不会给予你们谈判的机会。 如果你们认为我做生意等同于做慈善,又或者觉得你们这么多人想要欺负我一个人,觉得我很好欺负,那么,我们之间确实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以后,怡和洋行仍将由我控股,而你们,安心做你们的股东,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我相信,在我的管理下,怡和洋行定能蒸蒸日上,届时,盈利了,大家自然都能分到一杯羹,何乐而不为呢?”。 即便面对这帮英资大佬,那又如何,想以多欺少? 随着财富实力的上涨,林浩然的底气也已经越来越高了。 林浩然就是如此的强硬,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么你们答应前提条件,要么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说实话,要是放在以前,即便是面对扭壁坚、面对沈弼这种大佬的时候,他心中都难免有些慌张。 而现在,即便在场所有英资财团联合起来想要排挤他,林浩然都浑然不怕。 哪怕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插足进来,那又如何? 当然了,他也不愿意与这帮人闹得这么僵,前提是双方之间的谈判要公平公正。 既然这些人想要逼迫他让出怡和洋行,那适当地给予一定的补偿,也很正常吧! 见林浩然态度坚决,现场的英资财团大佬们的脸色都露出不悦的神色,霍健宁明白此时需要他站出来,以一种更为理性的态度来缓和气氛,并引导双方回归谈判的正轨。 他缓缓站起身,面带微笑,语气平和而诚恳地说道:“各位尊敬的怡和股东们,我完全理解大家的立场和担忧,林先生的话虽然直接,但确实点明了谈判的基础,那就是双方都要展现出诚意,并期待相应的回报。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商业场上的大佬,自然也非常明白,任何成功的交易都是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的。” 霍健宁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让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怡和洋行作为一家历史悠久、影响深远的企业,别看怡和洋行的市值看似比置地集团的低,可他的实际价值大家都非常清楚,这是一家股市市值被完全低估的企业。 否则你们也不可能如此重视怡和洋行,在林浩然先生已经控股怡和洋行的情况下,还以各种方式需求夺回怡和洋行,怡和洋行的实际价值,完全不输置地集团。 这点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商界大佬们应该内心都是非常认同的,因此,我们提出的方案,也不算一个很过分的要求,你们说对吧?”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在场股东的反应,继续说道:“为了拿下怡和洋行,林先生为此布局了很久很久,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所以他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如果就这么放弃怡和洋行,你们说,我们老板会甘心吗? 不管是谁,我相信都不会甘心,如果是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情况下,应该也会不甘心!所以,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才是双方能够达成共识的关键。 我相信,通过细致的谈判,我们一定能找到一个既能保障林先生这次的投资回报,又能让各位股东利益最大化的解决方案。” 霍健宁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温和地说道:“当然,这样重大的决策你们肯定是难以短时间内就确定得下来,反对也很正常,确实需要大家用一定的时间来考虑和抉择,我们老板的这个前提条件,已经与你们都说了。 接下来是继续谈下去,还是你们就此放弃怡和洋行,一切都看你们的了,你们不妨先各自内部进行深入的讨论,考虑清楚各自的底线和期望。” 他看向林浩然,两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林浩然微微点头,对霍健宁的回答表示满意。 随后霍健宁继续说道:“林先生已经表明了他的诚意和耐心,他愿意等待,直到你们能找到一个让所有相关方都满意的方案,所以,我恳请各位,不要急于做出反对的决定。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就应该拿出自己的诚意,否则你们应该也明白,继续谈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怡和洋行是一家非常有前景的企业,我们老板在昨天的时候也和我说过,他是真舍不得放弃怡和洋行,要不是看在你们这些人的面子上,给再多的钱他都不会放弃的。 因为相比短期的利益,林先生更在乎的是长远的利益,而怡和洋行的未来,很显然是一家非常有前景的香江巨无霸企业,要他就这么放弃,说真的已经有些不公平了。 所以,我建议你们内部磋商好,考虑是否继续要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而不是再考虑一时半点的利益,商业的世界充满了变数,但不变的是大家对成功的追求和对合作的尊重。” 霍健宁的话语相比林浩然的直接强硬,显得更为柔和与理性,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会议室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不少股东的表情开始缓和,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考虑是否有必要如此仓促地拒绝。 所有的英资财团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姆斯·罗斯柴尔德先生也开口说道:“霍先生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既然林先生态度如此坚决,那我们不妨另寻时间再与林先生谈谈,至于在此之前,我们商量好再做决定,否则继续谈下去,也的确没有任何的意义!” 姆斯·罗斯柴尔德的话,也算是在场所有英资股东都默认了。 亨利·凯瑟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与林先生的谈判,就先到这里!”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商量,亨利先生,有决定了可以随时通知我,当然了,其实我更加希望你们能够放弃怡和洋行,我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弃怡和洋行!各位,再见!”林浩然站起身来,说完,便带着霍健宁扬长而去。 留下一帮英资财团的大佬们,继续商议此事。 事关利益,他们的商议结果肯定是不可能那么快出来的了。 就看他们是选择牺牲一部分利益来夺回怡和洋行的继续谈判,还是彻底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了。 第376章 暗卫入列 “老板,根据我之前跟随陈董谈判的经历,这些人最终应该会点头的,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怡和洋行是势在必得的。”站在电梯里,霍健宁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他们答不答应,我其实并不太在意。如果答应了,我就考虑放弃怡和洋行,着手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如果不答应,那我就继续管理怡和洋行。不管结果如何,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损失。”林浩然笑着回应。 “确实如此,以老板您现在的处境,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霍健宁点头附和道。 “既然今天的谈判暂时无法推进,我带你去康乐大厦看看置地集团吧。以后若你有意过去,我随时可以调动你。至于港灯集团那边,我已经和陈董沟通过了,他会暂时安排你带薪休假,所以你无需担心那边的工作。”林浩然接着说道。 今天霍健宁在谈判桌上的表现,让林浩然感到十分满意。 这位年仅29岁的霍健宁,竟已展现出如此非凡的胆识和见识,远超他的意料。 毕竟,林浩然自己之所以如此淡定,那是因为自己有底气。 而霍健宁,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职场人士,面对众多业界大佬,还能展现出这样的风采,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假以时日,再培养两三年,他必定会成为一位不可多得的重要助手。 这样的人材,自然让林浩然倍加珍视。 “能得到老板如此厚爱,我真是受宠若惊!”霍健宁满怀感慨地说道。 老板对他的重视程度,的确没得说! 这让霍健宁心生一股强烈的归属感,仿佛找到了值得自己倾尽全力的老板。 两人带着一帮保镖,就此直接离开了怡和大厦,直接前往康乐大厦。 几分钟后,车队已经进入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库中。 坐着电梯,很快便来到了马世明的办公室。 此刻,马世明正在打着电话,见到林浩然带着霍健宁走进来,用手指了指电话筒,表示等会再说。 直至几分钟后,马世明终于挂了电话。 “老板,听说您今天和怡和洋行的英资财团谈判了,结果怎么样?”马世明望着林浩然,满脸好奇地问道。 “这种事,哪可能这么容易就谈妥,现在还在僵持阶段,得看他们最后怎么商量了。”林浩然笑着回答。 “确实,毕竟是关于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就谈成!”马世明赞同地点点头。 “对了,这位是霍健宁先生,我的临时谈判助手,目前是港灯集团财务部副总监,一个极具管理潜力的年轻人。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交流交流,说不定以后我会把他调到置地集团来,成为置地集团的重要高层呢。”林浩然指着霍健宁,向马世明介绍道。 马世明虽然不以为意,觉得霍健宁年轻得有些过分,应该厉害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马世明在29岁的时候,也不过是怡和洋行的一名中低层管理罢了。 不过毕竟是老板看好的人,所以他也郑重地与霍健宁握了握手。 “马先生,我早已经对您敬仰已久,一直想向您学习。”而霍健宁见到马世明,颇为激动。 “你们可以多交流一下,马先生,您毕竟此前担任过怡和洋行的高层,对怡和洋行非常熟悉,而霍健宁先生如今是我的临时谈判助手,所以麻烦您给他说说怡和洋行那边的更多细节情况,我到隔壁办公室去打个电话。”林浩然则是对他们说道。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马世明的办公室,来到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鲍富达那个办公室,林浩然已经直接给马世明用了。 毕竟他平时也少过来,占着这么大一个办公室,也是浪费,还不如让马世明有个好的办公环境去为他管理集团。 看了看时间,如今才上午的十一点钟左右,还早呢! 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给苏志学打去的。 此前,林浩然交代苏志学,让他做好准备,带团队前往美国纽约那边去。 为此,林浩然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准备。 如今,才过去没多久,苏志学自然还在香江。 电话没多久,苏志学便接听了。 “志学,你们的安排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浩然直接问道。 “老板,公司两百八十五人,最终有两百二十三人愿意前往美国,剩下的人,都留在香江大本营,名单基本已经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给他们一点时间做准备,到时候我们准备包机前往纽约!”苏志学回答道。 “嗯,非常不错,不过在去美国的事情,你们暂时延迟一下,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也算是你们留在香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任务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您请吩咐!”苏志学恭敬地回答道。 对于林浩然的安排,苏志学一向都是百分百服从。 “我要你调集团队,对置地集团的股份进行吸纳,能吸纳多少是多少,没有上限,至于吸纳力度,你应该明白,如今置地集团的股价还算可以,我不希望你拉得太高!”林浩然继续说道。 这就是他打电话给苏志学的目的。 既然那些英资财团不可能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那么他很有必要继续布局对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行动。 等他从英资财团以及怡和洋行手中夺过那些置地集团的股份之后,他已经可以直接宣布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了。 虽然政策上可以强制性私有化,可有些人说不定得知林浩然想要私有化置地集团之后,不愿意出售股票了。 所以,趁着此消息还没有公布,他直接让苏志学先下手为强,能吸纳多少是多少。 最终能吸纳多少,到时候再顺其自然就行了。 以环宇投资公司如今的公司资金,足以应对二级市场上的收购。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苏志学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对于环宇投资公司那边,能吸纳多少他倒是无所谓,最终无法吸纳的,就交给获多利这种老油条去负责就行了。 将置地集团私有化,他势在必得! 这样一家优质的企业,有这么好的机会将它私有化,林浩然都不把握住机会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正思考着,他腰间的bb机震鸣起来。 林浩然拿起来一看,不知道哪里的电话。 不过,不耽误他直接在办公室中回拨电话。 “老板,我是崔子龙,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暗卫团队已经正式训练并筛选结束,已经经过了我们以及国际安全专家的考核,随时可以加入您的安全保护队列中去了,您如果有空,可以过来西贡一趟!”电话中,崔子龙激动地说道。 “好,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我这就过去。”林浩然听了,直接回答道。 对于这个暗卫团队,他早已经期待已久了。 如今,终于可以入列,为他提供保护,他自然也激动不已。 这总要比每天光明正大地带着十几位保镖出门要好些。 那样太显眼了,这种感觉,林浩然非常不喜欢。 于是,他过去隔壁办公室与马世明、霍健宁告知了一声。 此刻,他却发现,马世明与霍健宁似乎很聊得来。 不过,林浩然也没管那么多,与他们说了声,便离开了康乐大厦。 带着十几名保镖,林浩然再次离开了康乐大厦,直接往西贡那边而去。 今天的行程,有点匆忙。 不过,一想到暗卫可以入列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世界,永远是安全最重要! 没命了,即便赚再多的钱,无福享受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暗卫的加入,肯定能够给他带来更高的安全性,且又没有那么张扬。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程,车子最终顺利地抵达了环宇安保顾问公司香江训练基地。 林浩然一下车,便看到崔子龙已经带着13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年轻人等候在一旁。 这些便是他期待已久的暗卫团队成员,他们经过严格筛选和专业训练,即将成为他个人安全的重要防线。 “老板,这就是我们的暗卫团队,他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成为您的暗卫保镖。”崔子龙介绍道。 林浩然仔细打量着这些年轻人,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显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英。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们的努力与付出,我会铭记于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但记住,你们的身份与普通保镖不一样,而是以暗卫保镖的身份隐秘跟随保护我。 这些你们经过严格的培训,想必已经无须我多言,李伟民、张志伟、平耀杰……,以后,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林浩然一连将这13人的名字都准确无误地喊了出来,这一举动让暗卫团队成员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有些意外和感动。 “明白,老板,誓死保护老板的安全!”暗卫团队成员齐声回答,声音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对老板的忠诚与决心。 第377章 进展迅速 13名暗卫保镳正式加入林浩然的保护行列,他们将成为他日常出行与生活中的隐形盾牌。 而原来跟随林浩然的那十几名保镖,除了李卫东和李卫国之外,也都回归到公司。 至于他们以后有什么安排,这自然无须林浩然操心。 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如今也在香江开展起业务,做起高端保镖业务。 或许是因为有幸成功成为暗卫,除了原来的9名已经超过90忠诚度的,剩下的4名暗卫,如今忠诚度都齐齐超过90。 这也让林浩然更加信任他们了,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他们。 接下来,林浩然出门,这13名暗卫也都会跟随,不过不像此前那十几名保镖那般光明正大地跟随,而是暗中跟随。 至于他们如何跟随,自然有他们的技巧。 比如,在日常出行中,三辆看似极其普通的汽车会不动声色地尾随林浩然的私家车。 一旦到达目的地,这些暗卫们会根据周围环境迅速变换身份,融入人群,尽量做到隐蔽而不被除林浩然之外的人察觉。 然而,尽管他们行事低调,却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响应,处理一切安全问题,甚至能随时对林浩然提供必要的支援。 这就是他们作为暗卫的独特作用,既能确保林浩然的安全无虞,又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公众关注。 带着这些新的保镖,林浩然直接离开了西贡训练基地,往康乐大厦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林浩然都没有接到亨利·凯瑟克的电话。 不过据他通过情报机构的了解,这帮英资财团的人,似乎起了内讧,一帮人分成了两帮人。 以亨利·凯瑟克为首的,为了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决定同意林浩然提出来的前提条件。 而以沈弼为首的另一帮人,却反对这个条件。 毕竟,像汇沣银行,以往也鲜少插手怡和洋行的事情,对他们而言,他们不过是股东,谁当控股人,区别都不大。 要不是希望汇沣银行重新夺回香江商界霸主的地位,他们汇沣怡和根本不会支持亨利·凯瑟克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对于英资财团既然内部出现分歧,林浩然一点都不觉得出奇。 本身,他们就不怎么团结。 如今,为了各自的利益,出现分歧,也很正常嘛!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11月23号,林浩然终于接到了来自亨利·凯瑟克的电话。 “林先生,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互持股份,可以直接相互给回对方,不产生任何额外的金额,从此以后,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不再有任何关系,林先生可以马上走这一步,我们会联合在董事会上签同意书!”亨利·凯瑟克直接说道。 “不着急,等咱们谈完先,再进行!”林浩然却是笑着回答道。 这帮人,想得也挺美的,现在就解决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互持的问题? 一旦现在就进行,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林浩然所控股的怡和洋行股份就只剩下19%了,而他们英资财团手中,可是拥有着40%的股份,这相当于他们就直接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了。 所以,不满足林浩然更多的条件,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这么进行这一步呢! “林先生,您难道还有什么条件不成?”林浩然的话,顿时让亨利·凯瑟克难以接受。 他们还以为,林浩然就只有这个条件呢! “亨利先生,您别忘了,我们一直强调,这是谈判的前提条件,而不是只有这个条件!”林浩然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就这么一个条件,就想让他让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这些英国佬倒是想得美! 亨利·凯瑟克沉默了许久,随后才说道:“林先生,您还有什么条件,都一并提出来吧,我们内部再继续商议一下,能答应的,我尽量促成答应,答应不了的,我也希望林先生别为难我了,大家都是香江的企业家,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亨利·凯瑟克后面的语气,甚至都有些服软的意思了。 很显然,亨利·凯瑟克对于重夺怡和洋行控股权,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刻都等不了的那种。 只是奈何他们英资财团牵扯的利益各不一样,而他凯瑟克家族的实力,远无法自己一个人做主。 如今,亨利·凯瑟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推进谈判的进度,尽快将此事搞定了。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正是下午一点多钟。 于是,林浩然直接回答道:“亨利先生,这样吧,我让我的谈判助理霍健宁先生与置地集团如今的执掌人马世明先生过去怡和大厦,与你们相谈,他们代表了我的意思,如何?” 他不打算过去了,因为有他在没他在,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的条件,乃至他的底线,霍健宁都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马世明这位老油条坐镇,他并不担心霍健宁在面对那帮英资财团会胆怯。 林浩然也不担心霍健宁谈到一些他不满意的条件,毕竟最终还得他签字呢!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怡和大厦,等你们!”亨利·凯瑟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分别给霍健宁和马世明都打了电话。 “健宁,虽然我不过去,但是有马先生在,他的经验更足,你不用慌,我相信你!”林浩然在与霍健宁打电话的时候,最后微笑着说道。 上次在怡和大厦,霍健宁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足以让林浩然对他的谈判能力非常信任了! 而且,林浩然也能感觉得到,霍健宁的谈判态度,相比他而言,好太多了。 如果是林浩然亲自谈判,态度太过于强硬,最终也可能激怒对方罢了。 可霍健宁不一样,即便最终条件不会改变,他的谈判语术,也不会让那帮英资财团的人感到恼火。 这也是林浩然这次不想过去的原因。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霍健宁郑重地说道。 而马世明也表示,会给霍健宁提供足够的帮助。 毕竟,如今马世明可是置地集团的执掌人,而如今所谈判的,也都是与置地集团有关的。 放下电话,林浩然悠然坐在家中的摇摇椅上,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知飘向了何方。 他回想起霍健宁上次的表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赞许。 霍健宁的沉稳与机智,确实适合这种复杂多变的谈判场合。 而马世明作为置地集团的执掌人,他的加入无疑为谈判团队增添了更多的分量。 虽然霍健宁还年轻,在管理这块的经验尚有不足,可却也比常人优秀不知道多少倍! 特别是马世明,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有着自己的策略和底线,也有着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能力。 此刻,他静静地坐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说不管谈不谈成,最终他都会是受益的一方。 可终究,此事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他即便表面镇定不已,心中也难以平静。 接下来,唯有等待了~ 在林浩然的安排下,关嘉慧昨天已经离开了施勋道别墅,入住恒丰大厦的那套林浩然花了近百万港元买下来的房子。 虽然准备将她当成一尊养眼的花瓶养着,不过林浩然也没让她闲着。 因为他知道,闲着闲着,就会很无聊的。 所以,他特意在中环恒丰大厦附近,置地集团旗下的置地广场,搞了一间足三百多平方米的店铺,让她做高端服装生意,直接加盟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高端服装品牌,一切供货都由置地旗下的子公司负责。 反正林浩然不收她的租,加盟费也不收,至于她能一个月赚多少钱,那是关嘉慧自己的事情,林浩然管不了那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浩然躺在摇摇椅上睡着了。 直至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才将熟睡中的林浩然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自己这个午觉,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如今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了。 “喂,我是林浩然,哪位?”林浩然拿起电话筒,直接说道。 “老板,我是霍健宁,刚刚我们的谈判,已经结束了,我正准备向您汇报一下。”电话中,霍健宁沉稳地说道。 “哦?已经达成协议了吗?”林浩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还有一个条件尚未达成一致,英资财团内部再次出现了分歧,沈弼先生以及几位英资财团股东代表持反对意见。 不过,亨利·凯瑟克在谈判结束后私下告诉我,他会尽力在短时间内推动这次合作,我们无需再进行更多谈判,因为除了那个条件外,其他都已谈妥。 接下来,我们只需等待亨利先生的进一步反馈。”霍健宁清晰地回应道。 进展看来很迅速啊! “这样吧,你和马先生一起到施勋道的别墅来一趟,把谈判的详细过程以及最终达成的条件一一向我汇报,我在家里等你们。”林浩然略作思考后说道。 第378章 将怡和洋行“拔毛”殆尽,谈成! 霍健宁与马世明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林浩然在施勋道的别墅家中。 两人都是第一次过来这边,不过施勋道的别墅本身就不密集,林浩然跟他说了地址,两人自然也很轻松就找到了。 林浩然在别墅外迎接了两人,带他们来到了一楼的书房里。 “今天,辛苦你们两位了!”等霍健宁与马世明分别坐下之后,林浩然亲自给他们泡茶,斟茶。 “老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马世明摇头说道。 “老板,不负所托,这次谈判的成果相当可观,尽管尚有一个条件尚未最终拍板,但鉴于亨利先生的积极态度,相信顺利达成指日可待!”霍健宁一脸严肃地进行汇报。 林浩然闻言,先是分别为他们各自斟满了一杯茶,也不忘为自己添上一杯,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于霍健宁。 “健宁,详细讲讲,这次谈判的经过以及最终成果吧!” “遵命,老板!”霍健宁应声后,便开始生动而详尽地叙述起整个谈判的过程。 此次,林浩然这方与英资财团那边,所达成的条件,基本涵盖了此前林浩然所提起过的那些条件。 1、他们愿意说服置地集团的四位英资股东将置地集团股分按市场价售卖给林浩然; 2、文华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两大怡和旗下酒店品牌也一同转回给置地集团旗下; 3、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及凯瑟克家族希望以市场价收购林浩然旗下的19%怡和洋行股份,不过被霍健宁这边提到19亿总价收购,也就是怡和洋行总估值被推至100亿港元,最终他们答应了; 4、英资财团同意支持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 5、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撇清一切附属关系,今后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 6、置地集团获得金门建筑公司20%股份! 这些,便是双方之间已经谈妥的了。 文华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实际上本身就是置地集团创立的,只不过后期被怡和洋行将他们从置地集团身上独立出来,由怡和洋行掌控,如今也算是重归置地集团。 而且,相比怡和证券公司而言,文华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如今在怡和洋行旗下也不算非常重要的子公司,为了林浩然不在怡和证券公司身上纠缠,最终他们都答应了。 关于林浩然手中的19%怡和洋行股份,霍健宁在谈判桌上从未提过,这帮英资财团的人却是主动提出,希望林浩然这边将19%的股份售卖给他们。 他们之所以如此主动提出,自然是因为担心林浩然依然掌握着这19%的股份,未来还有重夺怡和洋行控股权的可能。 所以,为了彻底让林浩然没有任何的控股可能,即便价格略高于市场价,他们也只能答应了。 环宇投资公司这近一年时间来,吸纳怡和洋行这19%的股份,大概花了11亿港元。 如今,能够卖出19亿港元,也算是血赚8亿了。 至于意外获得金门建筑公司20%的股份,这无疑是意外之财! 林浩然之前提及金门建筑公司,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未曾想,霍健宁和马世明竟真的帮他争取到了这20%的股份,这让林浩然着实感到意外与惊喜。 他们二人,不愧是前世李加诚最得力的左右手。 而今,这两位杰出的人才都已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至于李加诚,对不起了,你的人才就是我的了。 霍健宁将谈判桌上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得林浩然时不时满意地点头。 至于最后一个还没谈成的条件是,让出葵涌5号码头的控股权! 葵涌码头的重要性,林浩然自然知道,这里一度成为全球最繁忙的货柜港口码头,即便后面随着内地的经济发展起来,葵涌码头的重要性逐渐下降,可也一直承担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所以在与霍健宁交谈的时候,林浩然就是一定要让这帮英资财团的人答应这个条件,置地集团愿意以1亿港元的资金收购。 英资财团之所以不愿意让出葵涌5号码头控股权的原因就是,一旦他们让出,那么怡和洋行在香江的资产占比,就彻底跌到10%以内,在香江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资产了,彻底沦为一个主要管理国际产业的跨国公司了。 而且,葵涌码头的重要性,谁都知道,这也是汇沣银行不愿意答应的原因。 一个码头的价值,别说是1亿港元了,即便是10亿港元,目前也难以买到,虽然是没人会卖。 可到了这个地步,亨利·凯瑟克显然已经不顾那么多了,就一个码头的控股权而已,让出就让出了。 眼看着重夺怡和洋行控股权在望,他自然是想着舍小利为大利。 有着众多以前收购的海外企业,亨利·凯瑟克觉得,香江这边剩下的产业,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最重要的九龙仓和置地集团都已经彻底失去了,再失去一个码头,又如何? 当霍健宁讲完,林浩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我计划将置地集团全面转型为一个多元化发展的企业,不再仅仅依赖房地产作为主业,而是形成多个核心业务并重的格局。 我过去在怡和洋行工作的经历中,了解到怡和背后的英资财团都曾有意将置地集团内除房地产以外的其他产业剥离出去,意图将置地集团塑造为一家纯粹的地产公司。 诸如酒店业、零售业、航运等产业,都曾面临被怡和洋行整合吞并的风险。以文华酒店为例,它原本是置地集团创立的,但随着其高端酒店品牌的稳固,怡和洋行便产生了吞并的念头,并最终将其从置地集团中剥离,实现完全控股。 像牛奶国际,置地集团旗下实力最强的子公司,也同样被怡和的英资高层规划将来独立出来,然后再由怡和洋行吞并直接控制。 然而,如今置地集团已经实现了独立,并且重新夺回了不少产业,这无疑是置地集团重新加大多元化发展的一个绝佳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时机,推动置地集团向更加多元化、综合化的方向发展。”马世明此时也插话道。 “嗯,我赞同,虽然香江的房地产行业看似蓬勃发展,但是我已经感觉到香江房地产可能有触发暴雷的可能,所以马先生,您接下来在房地产行业就不要布局太多,反而需要收缩战线!”林浩然非常赞同地说道。 “这我自然清楚,我们置地集团目前旗下在建的七十多个房产项目,除了十年规划那种置地集团最为核心的项目之外,目前有不少项目我都已经在找接盘人了,我会争取一年时间内,将置地集团的负债降至10亿港元以内!”马世明点头说道。 与霍健宁、马世明在施勋道别墅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傍晚,林浩然还在别墅中摆下宴席,邀请两人共同进餐,也算是让两人感受到老板对他们的重视了。 当天晚上,林浩然再次接到亨利·凯瑟克的电话。 电话中,亨利·凯瑟克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我们已经说服沈弼先生等人,愿意放弃葵涌5号码头的控股权,将葵涌5号码头的控股权转让给置地集团!我希望咱们所谈成的条件,明天就签约!” 从亨利·凯瑟克的声音中,林浩然难免听得出一股疲惫感。 为了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亨利·凯瑟克确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让怡和洋行元气大伤。 如今的怡和洋行,与昔日的辉煌时期相比,实力已大不如前。 然而,亨利·凯瑟克也别无选择。 如果不妥协,他们恐怕连如今的怡和洋行控股权都无法保住,最终将一无所获。 至少,现在拿回了怡和洋行,未来还充满了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在亨利·凯瑟克眼中,怡和洋行依然底蕴深厚,掌握着庞大的海外资产,并且凭借其全球知名度,怡和洋行完全有潜力重返巅峰。 在香江这边,也依然控制着怡和证券这样的重要资产。 原本,许多英资财团就对香江市场的未来持保留态度,甚至不看好香江的未来。 或许,经过这次事件,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彻底调整策略,放弃香江市场,转而全力投入到海外市场的拓展中,这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好,亨利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明天上午,我将亲自前往怡和大厦,与您正式签署合同。恭喜亨利先生重新掌握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虽然失去了一家无关紧要的怡和洋行,但是他却可以光明正大地宣布对置地集团私有化了。 而且,他从怡和洋行身上也获得了足够多的利益,这一波,绝对不亏。 亏的,也只有欲哭无泪的凯瑟克家族以及那些英资财团了。 林浩然几乎将怡和洋行“拔毛”殆尽,才将其“归还”给他们。 想到这些,林浩然的心情愈发舒畅起来。 第379章 不平等条约,白嫖的至高境界!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带着保镖,再次出现在怡和洋行。 这一次需要处理的事情,可就多了。 不过绝大多数工作,都无须他亲自操作,而是由马世明这位置地集团执掌者负责。 至于林浩然,他的工作就是与怡和洋行这帮英资财团签署各种已经达成的条件。 扭壁坚作为怡和洋行大班,他也在此次中充当重要的角色。 在怡和大厦的19层会议室里,林浩然、马世明、霍健宁以及置地集团的律师团队,此刻都坐在会议桌的一边。 在会议桌的另一边,亨利·凯瑟克、扭壁坚等英资财团代表相对而坐。 就连置地集团的四位英资股东,此刻也同样出现在现场。 虽然林浩然不清楚亨利·凯瑟克等人给他们许下了什么承诺,居然说服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置地集团股份卖给林浩然,可这些与林浩然没有任何关系,他只需要与这四人签署合同,将他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购买过来。 甚至,林浩然还看到了许久未曾见过了的鲍富达的身影,很显然,这位前置地集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如今已经被亨利·凯瑟克召集回来了。 相比扭壁坚而言,鲍富达显然更听凯瑟克的话,如今即将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亨利·凯瑟克自然将他召集回来。 窗外,繁华的香江景色尽收眼底,但室内气氛却略显凝重。 林浩然手持一份份怡和洋行那边准备的合同,逐一与对方确认条款。 每一份合同的签订,都意味着怡和洋行或者英资股东的一部分资产或权益正式易手,而得益者,自然就是置地集团以及林浩然。 这些合同,置地集团这边的法律顾问以及马世明提前过来,早已经详细看过了,只不过林浩然不放心,又再次重复看一遍罢了。 毕竟,这些合同涉及的利益,可不小。 先是置地集团四位英资股东,相互签署对方股份转让的合同。 四名英资股东,合计持有10.2%的置地集团股份,这四份合同,林浩然最终需要支出10.42亿港元。 这四名英资股东都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林浩然也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拿下这10.2%的股份之后,加上此前环宇投资公司所持的41.3%,以及港灯集团所持的6%,再加上前两天从股市上吸纳的0.85%股份,林浩然实际上已经掌握58.35%的置地集团股份。 接着,是关于文华酒店和东方国际酒店品牌控股权从怡和洋行转移回给置地集团的协议,以及置地集团私有化的支持声明。 紧接着,是葵涌5号码头的控股权,置地集团将以1亿港元从怡和洋行手中收购! …… 随着一份份合同签署,每一项条款的落实,都让林浩然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而英资财团这边,包括亨利·凯瑟克、扭壁坚等人,都仿佛心在滴血。 虽然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代表着等一切都搞定之后,怡和洋行重返他们手中。 可怡和洋行失去太多了。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就这,还是拉出英国王室的面子,林浩然这才最终将怡和洋行让出来。 否则,别说是失去了,连这些不平等条约,他们都没有资格签署,因为人家林浩然不愿意让出怡和洋行。 “林先生,前面该签的,都已经签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把这两份合同给签了吧?”亨利·凯瑟克拿着两份合同,递给林浩然,期盼着说道。 这两份合同,一份是林浩然以19亿港元的价格转让手中持有的19%怡和洋行股份;另一份,则是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相互交换所持有的对方股份。 等双方各自从对方手中拿回自己的股权之后,那么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相互间便彻底不再有任何的附属关系。 这两个条件,实际上也都是不平等条约,比如19亿港元出售19%的怡和洋行股份,显然价格比市场高了不少。 另外,怡和洋行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价值,也要比置地集团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价值高超过5亿港元。 可亨利·凯瑟克也没办法,如今这些条件好不容易说服怡和洋行背后所有的英资股东,如今自然也尽早把这两份股份给签了比较好。 因为签了之后,便代表着林浩然彻底与怡和洋行撇清关系,不再通过置地集团间接地掌控怡和洋行。 这也是亨利·凯瑟克最为期盼的了。 只要签了,短期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未来,他有信心通过海外所控制的众多子公司,再次将怡和洋行发扬光大! “当然了,亨利先生爽快,我也没有道理拖拖拉拉!”林浩然哈哈笑道。 随即,林浩然与亨利·凯瑟克以及姆斯·罗斯柴尔德分别各自签署了两份合同。 这19%的股份,凯瑟克家族自然没有那个实力吞并得完。 所以,他们也只能无奈让出一部分股份给罗斯柴尔德家族。 最终,凯瑟克家族用10亿港元的资金从林浩然手中夺过10%的怡和洋行股份,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则是收购另外9%的股份,也为此花费9亿港元。 另一边,扭壁坚代表怡和洋行,马世明代表置地集团,也相互签署了股份归还对方的协议,且不产生任何的费用。 这份合同,还有一张附带协议,这份附带协议上面,是以亨利·凯瑟克为首的英资股东,包括汇沣银行等召开怡和洋行董事会议,最终全票通过同意此条交易。 如此,才能保证未来他们无法反悔。 仅仅扭壁坚一个人代表怡和洋行签署这份合同,自然是不行的。 而置地集团这边,有林浩然一个人同意,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这份合同,是对置地集团有利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反悔一说。 两份合同都签署下大名之后,林浩然脸带笑容,与亨利·凯瑟克握手道:“亨利先生,恭喜您,重夺怡和洋行大股东位置!” “同喜,也恭喜林先生在私有化置地集团的道路上更进一层楼!”亨利·凯瑟克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凯瑟克家族从林浩然手中拿下这10%的股份,代表着凯瑟克家族所持有的怡和洋行股份已经从原来所持的12%左右,提高至22%左右,当之无愧的怡和洋行大股东,也是怡和洋行中唯一持有超过10%股份的股东。 再加上凯瑟克家族在英资财团本身就拥有不少的支持者,所以相比往日,如今的凯瑟克家族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更强了。 而且,据林浩然了解,怡和洋行从置地集团手中夺回来的30.1%股份,并不会对外融资,而是打算将这部分股份重回熔炉,彻底消失,这样一来,凯瑟克家族持有的22%股份,也会随着这30.1%股份的消散,而增至31.5%左右。 这样,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也更加牢固了。 这也是为何凯瑟克家族胆敢将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鱿鱼财团拉进来的原因吧! 凯瑟克家族做出这样的决策,也是无奈之举。 凯瑟克家族与汇沣银行背后的英资股东本身就不和,他也害怕汇沣以后抢夺控股权。 所以,凯瑟克家族想寻找有实力的财团接盘林浩然部分股权,根本就难以找得到。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正巧有这个实力,虽然他们与鱿鱼财团的关系不咋地,可拉进来之后,起码会形成三足鼎立的状况,从而没有让汇沣银行对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增加。 最重要的是,凯瑟克家族以绝对的优势,即便罗斯柴尔德家族与汇沣银行临时联合起来,股权也不会高于凯瑟克家族。 所以他们非常放心。 不过,这一切都与林浩然没有太多关系。 从怡和洋行身上薅光羊毛之后,林浩然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盯上置地集团从怡和洋行手中夺回来的那30.2%股份。 如今,林浩然已经控制58.35%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50%这个触发点,哪怕他不愿意,也需要对置地集团发起私有化的申请了。 而怡和洋行归还的这30.2%股份,如今可以说是还处于无主状态,接下来,要么继续融资,要么就如怡和洋行的那部分股份打算那般。 而林浩然自然选择继续融资,买下这30.2%的股份,只要吞并这部分的股份,那么林浩然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便已经高达88.55%了。 而他购买这30.2%股份的资金,未来依然会存在置地集团的账户上。 接下来,他就只需要等待私有化结束,置地集团账户上的资金自然也就属于他林浩然一个人的了。 这,或许就是白嫖股份的至高境界了! 随着双方合同的顺利签署,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尽管表面上看来,其他人似乎并未直接从这些合同中获益,但显然,亨利·凯瑟克已经向他们各自承诺了种种利益。 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家都不亏。 林浩然无疑是这次合作中的最大赢家。 亨利·凯瑟克则借此机会重掌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尽管为了这一目的,他们也不得不牺牲一部分既得利益。 第380章 债多不压身,再次贷款30亿! 搞定之后,林浩然便带着一迭合同,不再继续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怡和大厦。 这边,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交接,自然由以马世明为代表的置地集团高层搞定。 “健宁,这几天辛苦你了,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我会将一笔奖金打到你账户上,也算是对你此次的奖励!”坐在车上,林浩然对一旁的霍健宁说道。 “老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奖金就不必了吧!” 霍健宁觉得很意外,这也算是他的一次历练了,没想到老板居然还打算奖励他,虽然他不清楚老板会奖励多少钱,但是老板出手,即便不会太多,也不可能太少。 “这是你应得的,跟我做事就是这样,加油吧,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够尽快成长起来,香江的平台还不够大,未来你的视野,可能要看向全世界!”林浩然却是笑着说道。 29岁的霍健宁,就如此出色了,可以想象,等三十几岁之后的霍健宁,能力有多强了。 也难怪,在林浩然的前世,霍健宁加盟长江实业之后,仅仅三十岁出头,便成为了和记黄埔的董事会成员。 老板如此之说,霍健宁自然不再推迟。 毕竟,谁打工不是为了钱? 将霍健宁送到他家附近之后,林浩然便让李卫东驱车前往万青大厦。 霍健宁今天还处于休假中,所以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也无须回港灯集团。 因此,林浩然便送他回到家中附近。 来到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除了李卫东、李卫国之外,其他13名暗卫,很快化成各种身份,身穿不同的衣服,以各种身份进入万青大厦。 而地下停车场中,也留有人,以防有人再次针对林浩然的私家车。 13名暗卫,都已经配上了手枪,而且都是拥有合法持枪证的。 自上一次,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在万青大厦地下停车场被装上遥控炸弹,此事虽然没有大规模曝光,可警察局那边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况,那枚炸弹还是警察局派专家过来拆的。 以林浩然如今特殊的身份,配上顶级保镖也很正常,所以警务处那边,韩义理这位处长,很爽快地帮这13名保镖办理了持枪证书。 如此一来,林浩然的安全,也更加有保障了。 林浩然并没有去找万青集团总裁伯顿,而是直接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虽然不是很忙碌,可不少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如今,有一个团队已经悄然在股市上吸纳着置地集团的股份。 “老板,您来了。”见到林浩然,苏志学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林浩然的办公室找他。 “嗯,今天置地集团的股价变化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和此前没多大区别,不过我们吸纳的进度,越来越难了,您也知道,置地集团在股市上的股份,本身就已经不多了,有一部分人还是有着长持的打算,所以在我们逐渐加大吸纳的力度情况下,今天置地集团的股价,也难免往上涨。”苏志学回答道。 “嗯,不管它,正常吸纳即可,你们就今天吸纳吧,能增持多少就多少,股价不超过上一个交易日最终成交价的105%便行了,明天开始,我会将工作交给获得利公司那边,由他们进行私有化工作,而你们,也可以继续做搬迁到美国纽约的准备了。”林浩然直接说道。 到这个地步,林浩然已经可以宣布对置地集团私有化了,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公司去做,此事自然交给获得利公司最合适。 然后怡和洋行还掌控在他手中,他倒是可以将此事交给怡和证券公司去操作,因为怡和证券公司也拥有这类的业务。 不过,如今林浩然已经与怡和洋行不再有任何关系了,自然就没必要找怡和证券公司了。 在他看来,怡和洋行如今在香江的产业,也就剩怡和证券公司值不少价值了,可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怡和证券公司没有太多的固定资产,更多的是他们在证券行业的实力。 而只要林浩然让环宇投资公司逐渐从怡和证券公司那边挖人,那最终这家公司也什么都不是。 “好的老板!”苏志学领命道。 到下午一点,林浩然便分别收到了来自凯瑟克家族与罗斯柴尔德家族两笔共计19亿港元的股份转让资金。 根据香江的税法,股权转让通常被视为资本性交易。 而香江在资本增值方面没有征收个人税,因此一般情况下,在香江进行股权转让是免征个人所得税的。 再加上环宇投资公司目前账户上还有13亿港元左右的资金,林浩然实际可使用的资金,已经高达32亿港元左右。 不过,随即林浩然这边也通过汇沣银行,转出了四笔资金,这四笔资金总计10.42亿港元,是支付给四位原来的置地集团英资股东的。 如此一来,他剩下的可用资金,实际上只剩下20亿港元出头了。 前几天,环宇投资公司增持了0.85%的股份,这部分股份,使用了大约九千万港元。 而今天一天时间,显然环宇投资公司即便是最后一天操作,应该也吸纳不了太多的股份。 即便如今可用的资金超过20亿港元,可购买置地集团那30.2%的股份,起码需要花费30亿港元,虽然这笔钱是临时性的,未来等私有化成功之后依然拿得回来,可在私有化成功之前,他依然需要支付这笔钱,才能合法地对置地集团继续新融资,从而获得这些股份。 这里,林浩然就已经有将近10亿港元的缺口了。 这还不行,股市上,依然还有超过10%的股份尚在散户手中。 这部分的私有化,也同样需要支出超过10亿港元。 这么算下来,最终林浩然实际上的缺口仅仅是20亿港元左右,也还能接受。 可总不能将环宇投资公司所有资金都拿去花了吧,毕竟苏志学等人去到美国那边之后,也是有着林浩然给予的任务安排的。 等到了美国,他们在安定下来之后,便会对林浩然所看好的一些上市企业通过二级市场,对其进行暗中吸纳,乃至成为这些上市企业的重要股东! 比如英特尔、沃尔玛、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公司等等。 面对这些巨头,想要成为他们的重要股东,没有足够的资金,可是难以做得到的。 因此环宇投资公司那剩下的十二三亿港元资金,林浩然并不打算动用。 因此,实际上林浩然的资金缺口,在30亿港元左右! 接下来,他需要弄到30亿港元,才能正式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 不过,此事难不倒他。 以他如今旗下掌控的企业股权,别说是30亿港元了,即便是贷款100亿港元,他都可能贷得到。 至于如今还欠着汇沣银行的那22亿港元,还有足足六七个月时间才到期还款,所以那笔钱也无须操心! 不过,此次林浩然并不打算找汇沣银行贷这笔钱。 毕竟,如今已经贷了20亿,再加上在怡和洋行的事情上,汇沣银行一直跳出来与他作对,他自然不打算给汇沣银行赚这笔钱。 30亿港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普通的银行也难以拿得出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 在香江,也就汇沣银行、恒生银行、渣打银行等少数几家银行有实力拿得出这笔钱了。 不过林浩然已经有了贷款的目标,那就是此前多次合作的花旗银行。 此次,环宇投资公司过去美国发展,盯上的不少在如今也已经属于大公司了,如果与花旗银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对林浩然也是一个极大的好处。 而且,如今的花旗银行,也还不是鱿鱼资本掌控的银行,美国四大金融集团中,也就只有花旗银行值得林浩然去合作了。 不过林浩然也知道,即便是花旗银行,未来也避免不了遭到鱿鱼资本的渗透甚至是掌控。 当然了,那需要等到1998年之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候,花旗银行与旅行者集团合并,组成今天的花旗集团,而因为旅行者集团是鱿鱼资本,最终花旗银行也就这样被鱿鱼资本渗透了。 不过,如今才1980年,距离1998年还早着呢,所以林浩然可以放心地与花旗银行合作。 至于未来,都过去十几二十年了,如果他愿意,阻止旅行者集团合并花旗银行,林浩然相信应该难度不大。 到那时候,他相信自己的商界实力,一定能够达到国际巅峰。 当天晚上,林浩然给远在纽约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打了个电话。 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沃尔特·瑞斯顿即便在美国,却也一直利用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这边对林浩然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关注着。 所以,林浩然这段时间在香江所发生的这些大事,即便是远纽约的沃尔特·瑞斯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此,得知林浩然的电话来意之后,沃尔特·瑞斯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然了,该抵押还是需要抵押,毕竟30亿港元,不是一个小数目! 本书书名已在编辑的建议及操作下进行调整,由原先的《重生香江:从1978年开始》变更为《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特此通知,衷心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 第381章 省了九千万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便去了一趟花旗银行香江分行。 今天,已经是11月25号了,离12月份也愈加接近了。 林浩然随身携带了一部分的置地集团股权凭证,这部分股权凭证,足以暂时抵押在花旗银行,从而在花旗银行那边贷到足够的资金。 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一名法律顾问,也过来协助林浩然办理此次的贷款。 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行长很显然已经接到了来自美国总部花旗银行总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电话。 因此,林浩然一到银行里,就受到了香江分行行长的热情款待。 原本,林浩然在出发前还犹豫着是应该在香江这边的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贷款还是直接通过美国花旗银行总部贷款,毕竟以他目前的地位以及和花旗银行高层的关系,从花旗银行总部获取贷款并非难事。 然而,在通过电话了解美国那边的贷款利率情况后,林浩然果断打消了通过美国花旗银行贷款的念头。 现如今,不仅香江的贷款利率大幅攀升,就连美国也未能幸免,而且美国的利率上涨幅度更为惊人。 为了应对恶性通货膨胀,美联储今年采取了上调短期利率的措施,这一举措连带推动了包括房贷利率在内的各类贷款利率的全面上涨。 在今年1月份,美国联邦资金贷款的利率尚维持在14%的水平。 但时至今日,过了10个月之后,美国的贷款利率区间已经上调至夸张的19%至20%之间,这一水平直接创下了美国的历史新高。 与之相比,香江地区的贷款利率虽然也夸张,可相对美国的利率而言则显得相对温和,年利率大致稳定在15%左右。 对于某些重要客户,香江的银行机构还会额外提供优惠,使得实际利率能够降低至13%到14%的区间。 尽管如此,与林浩然之前在汇沣银行申请20亿港元贷款时相比,当前的短期贷款利率还是有所上升。 那时候,汇沣银行给予了林浩然10%的优惠利率,然而,林浩然早已经知道如今银行的旁边情况。 因此他来时也做好了高利率的心理准备。 “林先生,鉴于您是我们花旗银行的顶级合作伙伴,我们董事长特别批准对您的此次贷款利率给予优惠,旨在进一步巩固我们花旗银行与林先生您的合作关系。 因此,林先生此次申请的30亿港元贷款,年利息最终优惠至10%。也就是说,如果林先生贷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将是3亿港元,到期需偿还总额为33亿港元整。 不知林先生对这个利率安排是否满意?”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行长在林浩然受邀至其办公室,并为他递上一杯热茶之后,礼貌地提出。 “噢?10%的贷款利率吗?”林浩然闻言,略显惊讶。 原本,他想着花旗银行能给予到13%的优惠力度,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花旗银行却是直接主动拉低利率,直接只需要10%的贷款年利率。 假设如他预想的那般,花旗银行给予13%的优惠力度,林浩然都会接受的,毕竟这是市场行为,且已经很优惠了。 如今10%的优惠,相当于直接给他省了整整九千万港元的利息,这怎能让林浩然不感到惊讶呢。 这可不是两年前了。 两年多前,当林浩然从裕民财务公司获取贷款时,当时的贷款利率仅仅维持在5%—10%之间的水平,当时裕民财务公司还给了个比较优惠的利率林浩然。 不过,那时石油危机尚未浮出水面,世界经济还处于平稳发展的轨道上,香江的房地产行业也远未达到如今这般狂热的地步。 因此,那个时期的贷款年利率相对较低,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然而,如今的形势已截然不同。 香江乃至全球大部分地区的金融机构贷款利率都经历了显著的增长。 目的,自然就是因为石油危机导致全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的物价都纷纷暴涨,各地政府在面对这种严重的通货膨胀,为了抑制高物价,不得不提高贷款利率,人为地制造经济衰退,从而让物价重新回跌至正常水平。 这种情况,金融业自然趁机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也是在这两年时间里,香江也逐渐坐稳了全球金融中心城市的位置,成为仅次于纽约、伦敦的世界性金融中心城市。 据林浩然了解,如今哪怕是裕民财务公司那边,给到客户的利率,基本也是在14%到15%之间。 所以,花旗银行居然给予他10%的这么一个利率,真的很良心了! 如今,香江的房地产市场蓬勃发展,房地产公司、买房的人,许多都从银行中贷款。 即便香江如今拥有数百家金融机构,像花旗银行、汇沣银行等顶级银行机构,依然是大众贷款的首选。 因此,花旗银行实际上不愁贷款客户。 当然了,像林浩然这种直接贷款30亿港元的,估计也是创了花旗银行香江分行有史以来的记录了。 由此可见,花旗银行对林浩然的态度,的确没得说。 这可能也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长期关注林浩然的情况,觉得林浩然能够在未来成为花旗银行最重要的长期合作伙伴,因此才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对于这种善意,林浩然自然是满意地接受了! “是的,林先生,关于这个10%的利率,您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您有任何建议,我可以尝试向美国总部提出申请。 不过,林先生,请理解这个利率已经非常优惠了,在过去半年里,即便是我们的重要客户,我们也未曾提供过低于13%的利率。 若非董事长亲自特别批准,作为分行行长,我是没有权限将贷款年利率降至如此低水平的。” 见林浩然再次提及10%的利率,分行行长误以为林浩然对当前的利率仍有不满,于是连忙解释道。 “不,您误会了,我对这个利率非常满意,就按照这个利率来签订合同吧。我这次带来了置地集团30%的股权,打算暂时抵押在这里,这应该没有问题吧?”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实际上,贷款30亿港元,正常情况下,一些一般的企业家,起码要拿相当于50亿甚至是60亿市值的股权抵押。 不过,昨晚林浩然已经与沃尔特·瑞斯顿聊过此事,林浩然并没有打算将手中目前掌控的置地集团股权全都抵押,因此他选择拿出差不多等值的股权来抵押,沃尔特·瑞斯顿在犹豫一番之后,最终答应了。 因为沃尔特·瑞斯顿想到了林浩然的赚钱能力。 这位年轻的华裔,利用黄金期货,赚钱足足十几亿美元的资金,当时即便是他这位见惯世面的花旗银行董事长,也是吓了一跳。 随后,林浩然在香江这边的多次操作,多次收购知名企业,更是让沃尔特·瑞斯顿惊叹不已。 所以,沃尔特·瑞斯顿最终选择信任林浩然有这个还款能力,答应了他仅以30%的置地集团股权便直接抵押贷款30亿港元。 “当然,那我们这就走贷款流程吧,合同我都已经打印好了,我这就拿给林先生看,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可以签合同,合同签完之后,我会马上远程连线美国总部,两个小时之内会将资金转到林先生您的账户上!”分行行长恭敬地说道。 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行长是一位华裔,与林浩然此前已有多次交集,彼此间颇为熟悉。 当谈及30亿港元的贷款时,即便是这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分行行长,内心也难以保持平静。 他曾在美国纽约州担任过一家分行行长,即便是在那边,他也为此亲自谈过如此大额的贷款。 再加上就连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都对林浩然如此重视,因此分行行长如今对林浩然是愈发地恭敬了。 林浩然拿着贷款合同仔细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又紧接着给环宇投资公司过来协助他办理贷款的法律顾问仔细地看了几遍,最终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林浩然便与分行行长签下了这份合同。 “林先生,合作愉快,我这就将合同传真至美国,等那边审核完之后,资金很快会打到您的账上!”分行行长站起身来,微笑着与林浩然握手道。 “好,我相信你们的办事效率,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边等了,先去忙我的事情,如果到账了,您可以给我bb机打个电话!”林浩然微笑着点头说道。 他如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既然贷款的事情已经搞定了,虽然还没到账,可以花旗银行的信誉,以及他与花旗银行的合作关系,林浩然自然相信他们,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候资金到账。 带着保镖们,林浩然再次坐着车子,前往附近不远处的汇沣银行总部。 既然贷款的事情已经搞定,那么接下来,也是该搞进行最重要的事情——彻底将置地集团私有化了。 第382章 这年轻人搞钱手段太强了 接下来,他便是过去汇沣银行那边,与获多利公司签署私有化委托合同。 只要将此事委托给获多利公司,那么对于置地集团的私有化问题,他便不再有什么担忧了。 毕竟,此前他可是通过获得利公司,成功将靑洲英坭公司与万安集团这两家上市企业进行私有化,对于获得利公司的能力,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上市企业私有化这个领域,获得利公司在香江是做得最好的,虽然此前汇沣银行的做法令他不爽,可他却非常明白,商场就是这样,在面对利益的时候,肯定会做出利于自己这边的选择。 汇沣银行为了维持其在香江商界的霸主地位,自然会竭力阻挠林浩然对怡和洋行的掌控。 就如同汇沣银行为了让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选择帮助华商包裕刚那般。 这种策略,虽显竞争,却也合乎情理,林浩然对此还是理解的。 毕竟,在香江这个相对狭小的商业圈子里,大家往往低头不见抬头见,即便偶有磨擦,表面上仍需维持和气。 更何况,林浩然本身便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兼股东,尽管他所持有的股份仅占汇沣银行的1%。 然而,这1%的股份,是他以八千万港元的价格购入,其背后蕴含的价值不可小觑。 特别是等到四十年后,汇沣银行的市值更是会突破万亿港元大关,林浩然手中的这1%股份,其价值将飙升至上百亿港元,这无疑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因此,尽管双方曾在某些事务上存在分歧,但林浩然始终认为,商业竞争归竞争,但彼此间的尊重与合作仍是不可或缺的。 到达汇沣银行总部,林浩然先是去了一趟大班办公室,见到了那位大班沈弼先生。 对于林浩然的到来,沈弼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得知林浩然的来意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也极其地热情。 毕竟,置地集团如今注定已经被林浩然掌控了,私有化和保持上市企业地位,对汇沣银行而言,都没多大区别。 还不如卖个面子给林浩然,帮他搞定此事,也能帮获得利公司谈成一单不错的生意。 对于之前因为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双方所发生的不愉快,无论是林浩然还是沈弼,都心有灵犀地选择了避而不谈,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们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交往模式,看起来又像是生意场上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在商界,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唯有利益是永恒的。 这里的虚伪与变幻莫测,林浩然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沈弼亲自打电话,将获得利公司的总经理喊到他的办公室来,与林浩然一同洽商关于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的事宜。 在环宇投资公司法律股份的协助下,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商议,林浩然最终与获得利公司总经理签署了私有化委托合同。 接下来,林浩然对置地集团的私有化,复杂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获多利公司来处理就行了。 而林浩然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出钱! 得知林浩然已经拥有资金对置地集团从怡和洋行那边要回来的那30.2%股份的时候,不管是获得利公司总经理还是汇沣银行大班沈弼,都惊讶不已。 这可是30.2%的股份啊,按照如今股市市值,也是高达三十亿港元出头。 根据公司条例,持有超过90%股份,便可以向其余置地集团股东进行强制性收购。 而如今,以林浩然的情况,最大的障碍就是这30.2%的股份如何收为己有。 拿下这30.2%的股份,进行强制性收购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除了这30.2%的股份之外,股市上还有将近10%的股份,这些股份就是获得利公司去负责收购了,这些按照强制性价格,也足以值10亿港元。 如此算下来,林浩然个人为了私有化置地集团,近期所筹集的资金,需要超过50亿港元! 他是怎么弄到这么多资金的? 即便是凯瑟克家族与罗斯柴尔德家族高价购买林浩然持有的那19%股份,也不过是获得19亿港元而已。 距离50亿港元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更何况,几个月前林浩然才刚从汇沣银行贷款了20亿港元。 这20亿港元不用说,都用在了这些日子里暗中吸纳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股份上面去了。 所以,对于林浩然如今居然拥有如此多的资金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哪怕是沈弼,都感到非常震惊。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位年轻人,搞钱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啊,即便是从其它金融机构贷款的,也足以代表了林浩然的实力。 能够一次性贷款那么多资金,就是实力! 在进行洽商的时候,林浩然的bb机曾经震动过一次,他回拨之后,的确如他所想的那般,是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行长打过来的,告诉他,30亿港元,已经到林浩然的个人花旗银行卡上了。 得知此消息,林浩然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非常信任花旗银行,合同也签了,可钱不到账之前,他都还是有些担心。 涉及的资金太大了,足足30亿港元啊,放在香江,90%的金融机构都拿不出这笔钱。 既然钱到账了,那么他自然也可以直接对外宣布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了。 甚至,也可以再次对置地集团进行融资了。 在与获多利公司签订置地集团私有化委托合同之后,林浩然在律师和保镖的陪同下,准备告别汇沣银行。 临行之际,沈弼喊住了林浩然:“林先生,日后若有贷款需求,汇沣银行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别忘了,您不仅是汇沣银行的股东,更是我们董事会的重要成员。 以您所持的各个上市公司股份作为抵押,我可以为您批准相当可观的贷款额度,而且利率方面,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特别优惠的价格!” 林浩然微微一顿,转身以微笑回应沈弼:“好的,沈弼先生,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联系您的!” 言罢,林浩然带着随行人员,离开了汇沣银行,对于沈弼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以他如今所持有的优质企业,想要贷款,的确太简单了。 从汇沣银行总部回到康乐大厦,仅仅不到十分钟,林浩然便已经坐着电梯,直接往顶楼51楼而去。 等出了电梯,林浩然已经站在马世明的办公室门口了。 不过,马世明并不在办公室,显然还在与怡和洋行那边处理着各种交接的事宜。 林浩然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扭壁坚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很快,扭壁坚接起了电话:“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扭壁坚先生,我是林浩然,请问马世明先生在吗?如果在的话,能否麻烦您让他接一下电话?”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哦,是林先生啊,马先生就在我旁边,我这就帮您转接。”扭壁坚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如今,怡和洋行与林浩然已无任何瓜葛,扭壁坚的傲气也重新浮现。 回想起那段曾称呼林浩然为老板的日子,对扭壁坚而言,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 现在,林浩然不再是他的老板,他自然感到轻松愉悦。 很快,林浩然通过电话听到了马世明的声音。 “马先生,交接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林浩然询问道。 “老板,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但确实,由于涉及的资产和文件数量巨大,部分账目稍显混乱,需要重新梳理。 同时,还有一些遗失的资产凭证需要查明归属,整个交接过程相当复杂。因此,预计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才能彻底完成置地集团与怡和洋行之间的资产与业务分离。 我的事情也差不多搞定了,接下来会有置地集团的各部门负责处理这些事情,我负责主持大局即可。 不过,由于怡和洋行即将联合置地集团召开一场新闻记者招待会,所以我暂时没能回去康乐大厦那边。”马世明回答道。 “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即将召开新闻记者招待会吗?正好,我原本还打算找你搞个新闻发布会呢,这下都省了,我直接过去怡和大厦那边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原本,林浩然还打算让马世明负责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的事情,毕竟如今他所持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50%了,如果还不对外宣布对置地集团进行私有化,估计证监处那边又给他穿小鞋了。 毕竟,林浩然在这次怡和洋行事件中,给了英资财团一记重创,让他们颜面尽失,甚至在国际上都丢了脸面。 而且,这一事件还恰好发生在证监处的严密监管之下。 因此,证监处主席麦思心中很可能对他充满了各种不满,正伺机而动,想要利用一些小手段来惩罚林浩然。 所以,为了不被他们抓住把柄,林浩然这边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 “好的老板,那我在怡和大厦等您!”马世明回复道。 第383章 他们给得太多了,我再不同意就是蠢货了! 怡和洋行如此积极召开新闻记者招待会,很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向外界宣布,他们英资财团已经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了。 林浩然到达怡和大厦的时候,果然已经在一楼大堂见到了不少的记者。 与此同时,这个三四百平方米宽敞的大堂内,一大块区域被专门圈围起来,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搭建主席台,布置工作似乎已接近尾声。 主席台后面,一块大红布覆盖着一个临时搭建的背景墙,上面隐约可见“怡和洋行记者招待会”的字样。 最近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事情,那可是闹得整个香江都是沸沸扬扬的,就如同一场大戏般好看,让这些记者每天都想尽办法搜罗着各种小道消息,报纸销量都涨了不少,他们这些记者的工资提成因此也都提高了不少。 如今又有关于怡和洋行的大事情宣布,这些记者自然是激动不已。 有眼尖的很快注意到了林浩然的出现,纷纷想上前采访他,不过被怡和大厦的保安及时拦了下来。 而林浩然也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坐着电梯,消失在记者们的视野里。 上到怡和洋行大班办公室,此刻这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大人物。 诸如扭壁坚、马世明、亨利·凯瑟克、姆斯·罗斯柴尔德等等,都坐在洽谈区的沙发上,正聊着什么。 见到林浩然,纷纷与其打招呼。 “林先生,原本我们打算让马先生代表置地集团出席此次招待会,因此没有特地邀请您。但既然您已经来了,那当然更加完美了!”见到林浩然,亨利·凯瑟克笑着说道。 然而,林浩然感觉到,这位凯瑟克家族的现任家主似乎并不太希望他参加这次招待会,之前完全没有提及此事。 要不是马世明跟他提起,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不过仔细想来,林浩然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或许是这些英资财团的人不愿在记者招待会上,面对太多关于他让出怡和洋行控股权条件的提问吧。 毕竟,尽管这些英资财团看似重新夺回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但实际上是通过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得到林浩然的同意。 要是林浩然在记者招待会上透露太多细节,这些英资财团可就颜面扫地了。 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要回来对英资财团而言这本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但如果太多细节被宣布出去,似乎也不那么值得大肆宣扬了。 “亨利先生,真是喜气盈门,精神焕发啊!恭喜您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通常这样的场合,由马世明先生代表我就足够了,但考虑到我正着手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这些重大消息也需向公众披露。 既然你们这边已经安排了记者招待会,那我就不另外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了。”林浩然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与幽默。 亨利·凯瑟克闻言,顿时明白了林浩然为何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 这时,扭壁坚插话道:“林先生,记者招待会再过20分钟就要在怡和大厦一楼大堂开始了,请您先到里面稍坐片刻,我们稍后一同前往。” 此刻的扭壁坚,似乎重回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在他看来,自己在怡和洋行的地位将会更加牢固。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众人都一同坐着电梯下了楼。 到达一楼大堂,已经是人头涌涌了。 相比林浩然刚刚过来时看到的记者人数,如今起码多了两三倍,粗略估算,起码有一两百号人。 怡和洋行的号召力,自然不小。 他注意到,主席台上共有八个位置,其中有两个,上面正是他与马世明的名字,不过被放在左边的最边边。 林浩然也不在乎,这边毕竟已经不是他的主场了,怡和洋行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英资财团嘛,本来就高傲,看不起华资,再加上有政府的支持,即便如今林浩然实力已经不容忽视,依然不受他们的待见。 如今虽然香江的华资财团已经逐渐超过英资财团,可这些英资财团内心却是认为,华资财团之所以逐渐发展起来,那是因为他们英资财团不断撤离的原因,将这份大蛋糕让了出来。 否则,根本没有华资财团发展的机会,香江依然还是他们英资的天下。 他们的到来,引起记者们的一阵骚动。 终于看到这帮大佬了。 扭壁坚如今还是名义上的怡和洋行大班,所以他自然坐在主席台的最中间。 待所有人按照坐位名字落座后,此刻,扭壁坚意气风发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向主席台下那一百多两百名记者。 所有人,顿时将目光汇集在扭壁坚的身上,等待着他有什么大事情宣布。 “各位,我代表怡和洋行,正式宣布一件事情,怡和洋行从即日起,重归英资手中,以后,林浩然先生将与我们怡和洋行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我们怡和洋行的股东!”扭壁坚直接宣布道。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时间,怡和洋行就再次易主。 不少记者纷纷想要提问具体情况,现场乱糟糟的一团。 因为谁都知道,这件事情被宣布出去之后,所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这莫非是华资财团在面对英资财团时的一次失败? 扭壁坚见状,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麦克风,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显然对现场的反应颇为满意。 待喧嚣逐渐平息,扭壁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理解各位的好奇,但请允许我逐一解答,是的,正如我刚才所说,怡和洋行已经完成了股权结构的调整,重新回到了英资的怀抱。 这一决定是基于以亨利·凯瑟克先生为首的英资财团与林浩然先生经过长期谈判的结果,旨在促进怡和洋行的长远发展。” 说到这里,扭壁坚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记者,仿佛想看看记者们是什么反应。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在此,我们也必须向林浩然先生表达最深的感谢,感谢他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让出来,让怡和洋行走向更好的未来。 尽管林先生曾短暂地担任过怡和洋行的控股人,但我们都清楚,怡和洋行根植于英资财团的深厚土壤,拥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 它是一家流淌着纯正英国血统的企业,回归英资财团的怀抱,无疑是其发展历程中最自然且正确的选择,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接管发问,能回答的我们都会回答!” 扭壁坚说完,便坐了下来。 台下,记者们议论纷纷。 莫非,林浩然遭到了不公平对待,被迫将怡和洋行还回去的? 这其中,涉及的内幕又是什么? 此刻,众多记者都是满脑子疑问,想尽快得到解答。 “亨利先生,我们非常好奇,为了重新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你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这时,一位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站起身来,直接向怡和洋行前大班亨利·凯瑟克发问。 亨利·凯瑟克接过麦克风,面带微笑,但语气非常简短:“我们与林浩然先生是在和谐友好的氛围中,通过多轮深入谈判,最终达成了此次股权调整的决定,至于具体的细节,那是商业机密,不便在此透露,稍后,怡和洋行会对外发布一个公告,该公布的我们会公布。” 显然对于具体的谈判过程和条件,亨利·凯瑟克并不打算向外界透露更多。 对他而言,他恨不得这些记者就只需要知道,怡和洋行重新回到他们凯瑟克家族手中,就行了! 说完,他轻轻放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记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亨利·凯瑟克如此明确的表态,也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转而寻找其他可能的突破口。 这时候,《东方日报》的记者已经站起来,话筒指向林浩然。 “林先生,在与英资财团的谈判过程中,您是否遭遇过任何不公平的待遇呢?” “当然没有,正如扭壁坚先生所强调的那样,我们的谈判是在一个完全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进行并达成一致的。 另外,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目前我个人所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已经超过了50%,因此,我及我旗下的环宇投资公司正式对外宣告,置地集团将启动私有化程序。 我们已与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达成协议,由获多利公司全权负责处理置地集团私有化的一切相关事宜,相关的申请程序也已经向证监处提交。具体的详情,各位可以从获多利公司那里获取。 至于为何放弃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虽然这并非我最初的计划,但他们给得太多了,我再不同意就是蠢货了,因此,我决定放弃怡和洋行,转而全力推进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进程。”林浩然对着麦克风,面带微笑地说道。 林浩然最后的那句话,顿时让原本春风得意的扭壁坚以及亨利·凯瑟克等人,脸色微变。 第384章 不到50亿,拿下置地集团! 林浩然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相比英资财团对林浩然的最后一句话,记者们对林浩然宣布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更加感兴趣。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置地集团私有化,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而且还是在怡和洋行控股权易主的同一天宣布,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对置地集团私有化,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市值高达百亿港元的巨无霸,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林浩然如果想要将这家企业私有化,不算前期已经掌握的股分,起码也还需要继续投入几十亿港元。 再联想到林浩然的‘他们给得太多了,我再不同意就是蠢货了’这句话,记者们顿时浮想联翩。 莫非,就是因为林浩然从英资财团手中获取了无法想象的资金,这才有实力将置地集团私有化的? 也难怪林浩然为何突然会放弃怡和洋行了。 相比掌控怡和洋行,显然将置地集团私有化,好处更大。 置地集团啊,那可是号称‘中环之王’的香江房产巨无霸。 此刻,相比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这种霸气的做法,怡和洋行重回英资财团手中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怡和洋行号称“洋行之王”,可香江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以前的怡和洋行持有九龙仓、置地集团两大巨无霸的情况下。 如今,怡和洋行相继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它的真正价值,还真就比不过置地集团! 甚至,如今九龙仓的市值,与怡和洋行的市值甚至都相差没多少。 虽然大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交易情况以及具体的条件,可是正如林浩然所言的那般,如果在控股怡和洋行和私有化置地集团这两个选择中选出一个,不用考虑,香江绝大多数人绝对会选择对置地集团私有化。 只是,前提是要有这么多资金! 这一次,记者们再次被林浩然的资金实力给镇住了。 私有化置地集团啊,谁敢想? 一时之间,原本这里是怡和洋行的主场,变成了林浩然的个人主场。 几位英国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此时,一位外国记者站起身来,用英语提问:“林先生,您能否透露一下,您从英资财团那里获得了多少资金,才使得您有足够的实力进行置地集团的私有化?” “在商业交易中,具体金额往往被视为机密信息,不过,我可以透露的是,此次交易公正且合理,谈判过程中,双方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与专业精神,最终促成了这一双赢的局面。 部分条款在谈判初期就已明确为保密内容,因此无法直接回答你的这一疑问,但我可以肯定地说,对于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进程,我拥有充足的资金支持。 此外,我还想宣布一项重要消息: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已完成了相互持股的重新置换,这也是怡和洋行重返英资财团手中的关键因素。 也就是说,以前怡和洋行所持有的那30.2%置地集团股份,如今已经回到置地集团的手中,而我计划斥资30亿港元收购这部分股权。 目前,相关收购程序正在有序进行中,一旦收购完成,我将持有置地集团近90%的股份,距离对置地集团完成私有化更加接近了!”林浩然微笑着补充道。 接下来,记者们的注意力几乎集中在林浩然的身上,留下一旁面面相觑的英资大佬们。 这到底是谁的主场了? 扭壁坚此刻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林浩然过来这边了,也不应该留马世明在这里。 结果,如今记者们全都是关心林浩然对置地集团私有化的事情,反倒是他们英资财团重掌怡和洋行的事情,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各位,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即将结束,请大家先行离开,如有后续事宜,我们日后再议。”这时,在亨利·凯瑟克的示意下,扭壁坚起身,礼貌地请记者们离场。 说是礼貌,实际上是在大家还没有采访完的时候,就直接赶场了。 原本,无论是扭壁坚还是亨利·凯瑟克,都已做好充分准备,以应对记者们的各种提问。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想说的话还未说完,记者们的注意力便已转移到林浩然的身上,将他们晾到一边,这场记者招待会他们自然不希望继续开下去,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丢脸的事情。 对于扭壁坚的这一举动,林浩然并不感到意外。 既然该宣布的信息已经公布,散场就散场吧。 在散会前,他向众人宣布:“各位,稍后环宇投资公司与获多利公司也将发布关于置地集团私有化的公告,欢迎大家对此进行报道,谢谢大家。” 随着林浩然宣布散会,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纷纷起身,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和兴奋离开大堂。 林浩然的话必定会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整个香江社会都为之震动。 走出大堂的记者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急忙赶回编辑部撰写报道,有的则迅速拨打电话,向各自的消息源求证更多细节。 更多的记者,是前往获得利公司总部,试图从获多利公司那边获取更多林浩然对置地集团私有化的详细消息。 至于怡和洋行这边,只剩下一部分英资媒体,留下来希望获取怡和洋行这边的一些细节。 置地集团私有化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留在原地的英资大佬们,面色各异,有的愤怒,有的无奈,更多的则是对林浩然的忌惮。 此刻,英资财团重夺怡和洋行的那股兴奋劲,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当天,获多利公司对外宣布,环宇投资公司对置地集团的私有化已经获得香江证监会的批准和备案,私有化程序已经进行。 与此同时,环宇投资公司正式对外宣布,已经以30亿港元的资金,对置地集团所回购的那30.2%股份进行了融资。 在另一边,港灯集团也正式对外宣布,将6%的置地集团股份,以6亿港元的价格,出售给环宇投资公司。 而在获得利公司的操作下,当天大肆在股市上进行吸纳,将置地集团大部分挂在市场上的挂单一扫而空。 这一天,获得利公司在股市上吸纳的股份,足足达到了恐怖的4.8%。 至此,环宇投资公司实际上已经掌握置地集团93.7%的股份。 而二级市场上,如今只剩下6.3%的股份了。 11月26号上午,获得利公司总经理对外发布消息,由于环宇投资公司已经拥有置地集团已发行股票的93.7%,根据香江《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条例,环宇投资公司将向置地集团其余股东进行强制性收购。 至于收购价格,按照香江《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里所标注的条例,要约人向接纳该项要约的股东支付的代价必须以现金或现金替代方式进行,并不少于要约人或其一致行动人士就要约期间以及要约期开始前六个月内具有投票权的股份所支付的最高价。 而置地集团此前半年里,最高股价,去到了116亿港元。 虽然对比如今一百亿出头的市值而言,高了一点。 可如今二级市场的股份,已经只剩下6.3%了,因此即便按照总市值116亿港元来收购,也无须林浩然额外支出多少钱,大约需要多支出六千多万港元而已。 对于他而言,相比将置地集团彻底私有化,多花几千万港元,算不了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实际上环宇投资公司已经可以对外宣布对置地集团私有化成功了。 不过,林浩然对于此事并不着急。 反正,如今置地集团已经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而通过花旗银行所贷款的那笔钱,也有一年时间的贷款期。 为了确保私有化后的置地集团能够稳定运营,并避免因为少数股东的反对而引发法律纠纷或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在林浩然看来,股份能收回越多越好。 至于最终那些不愿意卖的,林浩然也管不了他们,未来私有化结束并且宣布私有化成功之后,这少部分没有出售股票的小股东如果找上门,到时候再以私有化时的股价收购就行了。 至于分红? 这些自然就与他们无关了,以后的置地集团,就完全属于林浩然个人了。 而等私有化成功之后,置地集团账户上的那数十亿港元资金,包括他融资那30.2%股份所支付的30亿港元,都将是他的个人资产! 到时候,林浩然从置地集团公司账户,便能够轻轻松松得到几十亿港元的现金。 到那时候,别说是还花旗银行那33亿港元的本金加利息了,即便是再将数月前从汇沣银行所贷款的20亿港元和2亿利息还清,都完全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置地集团售卖了不少项目,回本了不少资金,集团账户上的资金也越来越多了。 这些,在等林浩然彻底将置地集团私有化之后,便完全属于他个人的资产了。 所以,实际上林浩然最终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所付出的资金,甚至都不到五十亿港元! 第385章 世界商界新巨头:林浩然与他的商业帝国 置地集团私有化,一下子成为了整个香江最为哄动的新闻。 反而怡和洋行重归英资财团手中,显得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因为大家都清楚,如今的怡和洋行,实际上也仅仅只是总部在香江了。 它的资产,绝大多数都在海外了。 有香江的经济专家分析,目前怡和洋行在香江的资产,不足它所有资产的10%! 也就是说,它的核心不再是香江。 以往,人们常说,在香江,市民的生活离不开怡和洋行的影子。 怡和洋行在商业零售、房地产、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以及经济、就业等多个方面,对香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然而时至今日,怡和洋行已相继失去了九龙仓、置地集团、牛奶国际、葵涌码头、文化酒店、东方国际酒店等一系列重要资产,在香江的实际运营中,已鲜有举足轻重的子公司存在。 就连原本由怡和洋行持有的上市子公司金门建筑公司的20%股份,如今也已落入置地集团囊中。 目前,怡和洋行在香江本土最为关键的子公司,或许仅剩怡和证券公司了。 尽管怡和洋行拥有超过百年的悠久历史,在香江的影响力根深蒂固,但如今随着它逐一失去那些重要的子公司,在公众眼中,怡和洋行已如一只虚弱的病猫,难以与置地集团相提并论。 置地集团在彻底与怡和洋行划清界限后,成功接管了怡和洋行在香江的大部分核心资产。 这意味着,本就实力雄厚的置地集团,如今更是如虎添翼,愈发强大! 私有化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按照以往的经验,即便在获多利公司的帮助下,也需要数个月的时间。 所以,林浩然对于将置地集团私有化这件事情,并不是很着急。 11月28号上午,林浩然出现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他不是要去哪里,而是来送行。 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终于已经准备完毕,于今日上午十点整,通过包机的形式,从香江出发,前往美国纽约。 在出发前两天,林浩然特意过去暗中筛选了一次,将忠诚度低于80的员工,一律pass掉,剩下的,最终会有198名员工前往美国。 毕竟,未来他的布局重心,可是在美国、日本、欧洲等发达国家,在海外远离林浩然的掌控,如果忠诚度太低,那么就非常有可能背叛他,将自己的一些机密事情暗中泄露。 所以,出去的员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度要高! 而80的忠诚度,已经是最低标准了。 在纽约那边,一个星期前,林浩然已预先委托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在时代广场附近寻找并选定了一栋摩天大楼,买下其中一层,面积约为1300平方米,作为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场所。 依据如今的纽约房价,为此林浩然大约耗资了480万美元。 换算成港元,这一数字已逾两千多万港元,仅是购置了一层楼而已。 如今,纽约的房价,的确比香港房价要高出不少。 这个年代,纽约核心地段商业大厦的价格大致在每平方英尺200美元到300美元之间。 像时代广场附近的区域,更是核心中的核心,相对而言价格会更加高很多。 如林浩然所购买的这层楼,也算是比较优惠的价格了,是一家企业委托花旗银行出售的,林浩然购买所花费的价格,已经比市场价要偏低不少。 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到那边落脚之后,很快便能够进入工作。 此前,林浩然已经详细交代过苏志学,让他开工之后,目标定在那些上市企业中。 另外,此前环宇投资公司账上的那部分资金,林浩然也没有动用。 因此苏志学带队过去那边之后,公司的账户上,是不缺资金的。 “我在纽约已经为你安排了一名向导,这位向导会负责接机,并帮助你以及团队顺利在纽约安顿下来,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下个月也会前往美国,希望到达时能看到你们已经一切就绪!”站在登机口前,林浩然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微笑着嘱咐道。 此刻,距离飞机起飞仅剩不到二十分钟,是时候登机了。 林浩然再次叮嘱道,确保苏志学明白任务的重要性。 “好的,老板,一到那边,我立即给您报平安!”苏志学满怀感激地回答。 有这么好的老板,苏志学感到无比荣幸。 面对未来,他确实感到一丝迷茫,毕竟这次他将带领近两百人前往陌生的美国。 虽然之前曾随林浩然出差去过一次,但那时的目的与如今的长期定居工作截然不同。 尽管心中有些许不确定,可苏志学觉得,即便前方是艰难险阻,他也愿意全力以赴,把老板交代的每一件事,做到最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报答老板对他的深厚恩情,不负所托。 站在机场大厅中,透过玻璃窗,看着搭载着苏志学等将近两百名员工的飞机冲天而起,直至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林浩然这才回过神来。 下个月,也是苹果公司上市的时候。 他已经答应过苹果公司的董事长乔布斯先生,到时候会一起在纳斯达克交易所敲响上市的钟声。 虽然,如今的苹果公司还不算很出彩,特别是上市之后,会经历一段很长时间的低谷。 可林浩然却非常看好苹果公司的未来。 别说是他了,他也相信,每一位穿越回来的人,都会去拥有苹果公司的股份。 毕竟,21世纪谁都知道苹果公司有多么的牛逼,特别是在市值上,更是几乎无敌的存在,也就微软、英伟达等少数几家公司能和他扳扳手腕了。 而且,在苹果公司上市的时候亲自敲响上市的钟声,代表着林浩然不仅仅见证了苹果公司的上市,更是参与到了其中去,如此有历史意义的事情,他自然也愿意去做。 “走吧,去康乐大厦!”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东恭敬地回答道。 抵达康乐大厦后,林浩然发现一楼大堂依然簇拥着众多记者,他们正竭力希望能采访到置地集团的某位高层,以获取其他媒体尚未掌握的独家信息。 媒体行业确实很卷,别看记者这个岗位光鲜亮丽,可为了获取更具价值的新闻,他们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看到林浩然,记者们的眼球都快要瞪出来了,就要上前围住林浩然,对他进行采访。 不过,被保安及时拦住了。 而林浩然也顺利地带着李卫东、李卫国进了电梯中,直奔51层楼。 留下十几名记者遗憾地看着林浩然消失在他们眼底下。 来到51楼,敲响马世明的办公室门,听到一声‘请进’,果然,马世明如今在公司。 林浩然拧开办公室门,只见马世明左手拿着一个方案,右手拿着一只钢笔,此刻正抬着头看向林浩然,很显然是想看看谁过来找他。 “老板您来了。”看到林浩然,马世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了出来。 “嗯,马先生,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和怡和洋行那边的交接如何了?”林浩然与马世明握了握手之后,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问道。 “目前交接一切正常,怡和洋行那边也没有为难我们,该交接的都在交接中,按如今的进度,看样子再过三四天,应该就能搞定!我正打算处理完集团的事情之后,去一趟葵涌5号码头那边呢!”马世明笑着回答道。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对了老板,您在香江的影响力,如今是越来越大了啊,连美国那边都有报道您的事迹,您看看这份报道,上面可是说了,如今您以一己之力,在亚洲范围内的影响力正迅速攀升,俨然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马世明递过一份报纸,带着敬佩的语气恭喜道。 “整个亚洲?这也太言过其实了,说我是香江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家还差不多,整个亚洲范围,那真是太抬举我了,毕竟还有很多隐藏起来且实力雄厚的富豪呢!”虽然嘴上带着几分谦逊,林浩然却还是接过了马世明递来的报纸。 他低头一看,原来这是一份《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他的个人照片,旁边配以醒目的标题。 林浩然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这些国际媒体的报道往往带有一定的夸张成分,但他也明白,这背后反映的正是他个人在全球商业舞台上日益增长的关注度和影响力。 企业家就是这样,随着实力的逐渐上涨,影响力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上涨了。 在报纸上的个人照片右侧,则是写着一个名为《世界商界新巨头:林浩然与他的商业帝国》的标题,文章详细描述了林浩然如何从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迅速崛起,成为影响整个香江乃至亚洲经济的重量级人物。 报道中不仅提到了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进程、万青集团在海外的扩张,还分析了林浩然在房地产、金融、基建等多个领域的布局,以及他对未来经济趋势的独到见解。 林浩然浏览完报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心中却保持着冷静。 受到夸赞,自然是令人愉悦的事情,这份认可无疑是对他如今所获成就的肯定。 但他也知道,这些赞誉虽然令人振奋,但实际上自己的路还长,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的商业版图在香江不断扩张的同时,南洋的布局也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而接下来,他的目光将投向全球经济实力最强的国家——美国。 而在那边的发展,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第386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然都鲜少有到公司去。 平时要么在施勋道别墅,要么回深水湾别墅那边看看父母,日子过得倒是很惬意。 之所以选择避开公司,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已成为众多狗仔队追踪的目标,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他们的敏锐嗅觉。 尽管林浩然并非娱乐明星,但其人气之高,已然不逊于那些炙手可热的娱乐圈大腕,特别是在这段时间。 接受一次两次采访,那还没什么,可天天被记者尾随,这样的日子,任谁也不想过。 12月2号,在崔子龙的建议下,林浩然接受了《东方日报》的一次专访。 《东方日报》如今就是他自己的一家媒体公司,接受自己家媒体的采访,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在采访过程中,林浩然也泄露了不少关于与英资财团之间谈判的细节,这些,正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除了一些在合同上标明不能泄露的细节之外,该说的,林浩然都对《东方日报》记者说了。 如此一来,《东方日报》所获得的爆料,自然也是最多的。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也就是12月3号,《东方日报》被卖爆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东方日报》的销量不仅刷新了自身的纪录,更是突破了整个香江报业的销售巅峰,单日销量高达48.6万份,距离50万份大关仅一步之遥,实在有些遗憾。 尽管未能一举跨越50万份的门坎,但这一成绩已足够惊人。 在以往,报纸销量若能突破30万份,便已是难能可贵的佳绩。 而今,《东方日报》近乎50万份的销量,无疑树立了一座难以企及的新标杆,预计这一记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难以被打破。 而这份报道出去之后,林浩然在香江的影响力,也更强了。 而怡和洋行,虽然表面上回归了英资财团,可实际上却是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笑料。 毕竟,为了拿回怡和洋行,英资财团付出的代价,高得离谱。 最终虽然拿回了怡和洋行,可却也只是拿回了一个实力大减的怡和洋行。 在大家看来,没有了众多实力强大的子公司,怡和洋行在香江的重要性,自然也就大大衰弱了。 怡和大厦附近的一家大西洋咖啡厅里的一个大包厢中,此刻,亨利·凯瑟克与姆斯·罗斯柴尔德、沈弼、鲍富达等人,正在这里商议着几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次的商议,是背着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而来的。 而他们如今商议的事情里,最重要的就是将扭壁坚大班的身份罢免,然后重新选举一位新大班! 将扭壁坚大班的职务罢免,是亨利·凯瑟克早在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之后,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怡和洋行在扭壁坚的任期内,不仅仅失去了九龙仓,还失去了置地集团、牛奶国际、葵涌码头、文化酒店、东方国际酒店等一系列重要资产,这种情况,肯定是要找一个替罪羊了。 很显然,扭壁坚就是这个最好的替罪羊。 放在以往,因为股权比例的原因,他们在董事局上都无法罢免扭壁坚。 可如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怡和洋行的股权结构已经完全变了。 这代表着,他们这里的人联合起来,完全有能力将扭壁坚这位大班赶下台了。 明明已经将怡和洋行的掌控权夺回来了,亨利·凯瑟克迟迟没有回去英国,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回去之前,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这一切,与他们凯瑟克家族有着很大的利益关系。 咖啡厅中,几名能看得懂中文的商界大佬,看着《东方日报》上的报道,都是脸色不佳。 虽然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可他们也没打算将它们公布出去。 毕竟这可是很丢人的事情。 可如今,林浩然将这些事情都爆料出去,很显然让他们英资财团都丢脸了。 可他们却是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些本来就是事实,难道他们去反驳吗? 这其中,脸色最差的,要数亨利·凯瑟克了。 遥想当年,他在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的时候,是多么的辉煌,旗下不仅仅有九龙仓、置地集团等诸多强大子公司,更是香江最强大的企业。 可位置让给扭壁坚,他隐归英国之后,怡和洋行相继失去了九龙仓、置地集团等等。 要不是他极力出招,甚至连怡和洋行都差点保不住了。 此刻,他恨死扭壁坚了。 在他看来,怡和洋行有今天,最大的责任,就在于扭壁坚这位现任怡和洋行大班。 所以,他今天召集一帮英资股东过来这里,目的为的就是将扭壁坚这位最大责任人赶下台! “各位,这位是我的弟弟西门·凯瑟克,自1962年起,他便加入了怡和洋行,起初担任见习行政主管。在随后将近20年时间里,西门曾在香港、北美、日本、新加坡及澳大利亚的怡和公司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国际商业经验。 1972年,他荣任澳大利亚怡和公司常务董事;1977年,更进一步,出任怡和保险集团主席,这些经历无疑为他他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此刻,我诚挚地推荐西门成为怡和洋行的新任大班,接替扭壁坚先生的职务,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给予他全力的支持!” 放下报纸,亨利·凯瑟克站起身来,看向在场的各位大佬,同时将他弟弟从身后带到前台,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各位商界前辈,大家好!我是西门·凯瑟克,我有信心接过怡和洋行的重任,带领它走出当前的困境,再次走向巅峰!”西门·凯瑟克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今,凯瑟克家族无疑已经成为怡和洋行最大的股东,且话事权也是最多的。 再加上他的一些支持者,凯瑟克家族几乎已经可以对怡和洋行进行控股了。 可为了防止出现内部矛盾,亨利·凯瑟克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其它股东的支持。 “亨利先生,我说过我不会插手太多关于怡和洋行的事情,此事你们说了算,只要不损失公司的利益,我会支持你们的!”姆斯·罗斯柴尔德率先表态道。 “我们汇沣银行也没有意见!”沈弼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沈弼知道,以汇沣银行如今持有的股份,即便反对,也没有用,所以干脆同意好了。 更何况,如今的怡和洋行,也已经不再是那家与汇沣银行暗中较劲的怡和洋行了,怡和洋行压根没有成为汇沣银行敌人的实力了。 听到这两位大佬的回答,亨利·凯瑟克也松了口气。 而西门·凯瑟克也是眼睛一亮,知道怡和洋行大班的职务,应该是稳了。 放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西门·凯瑟克直到1983年才成功当选怡和洋行大班。 可在这个世界中,时间还没到1981年,他却已经可以担任这个职务了。 不过,他如今接手的怡和洋行,实力减弱了许多,失去了置地集团以及其它众多优质子公司,相当于起码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实力。 所以,他接手的怡和洋行,就如同一个烂摊子一样,想要将它再次发展起来,难度可不小。 就这样,如今还在怡和大厦处理着事务的扭壁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被卖了。 此刻的扭壁坚,甚至都还在幻想着,接下来连续两届怡和洋行大班,都会由他担任。 这些,是亨利·凯瑟克口头跟他承诺的。 他相信,以亨利·凯瑟克的为人,应该会说到做到。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在家族利益面前,口头承诺又算个屁!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们怡和洋行召开新的董事会议,到时候将这些事情摆上台!”亨利·凯瑟克郑重地说道。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 于是,扭壁坚的命运,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第二天上午,怡和大厦的一个会议室中,召开了怡和洋行重归英资财团手中后的第一场董事局会议。 扭壁坚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召开这场会议,可作为怡和洋行大班,他还是做好了会议前的准备。 结果,会议结束之后,毫无疑问,扭壁坚被赶下台了。 直至会议结束的那一刻,扭壁坚都依然不敢想象,这是真的,自己就这样在会议室中被罢免了职务。 “亨利先生,这不可能是真的,您不是亲口向我保证过,会让我连任两届董事会主席的吗?”见到亨利·凯瑟克从身旁经过,扭壁坚急忙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言辞急切而混乱。 “扭壁坚先生,我们都是理智的成年人,你应该清楚,在你的领导下,怡和洋行遭受了多大的损失。若非你推行的那项互控政策,怡和洋行绝不会陷入今日之困境。 不管是失去九龙仓,还是失去置地集团,所有的责任,都应由你来承担,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认为自己有资格继续担任怡和洋行大班吗? 当然,过往你在公司既有过失,也有贡献,对于你的离职补偿,我们会慷慨给予,这点请你放心,我也希望扭壁坚先生您能够和平地与西门交接好接班的事情。” 亨利·凯瑟克从容地挣脱了扭壁坚的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等亨利·凯瑟克离开之后,扭壁坚一脸的沮丧。 他知道,自己在怡和洋行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突然,他内心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找林浩然。 置地集团如今的实力,可比怡和洋行要强得多了。 而无论是影响力还是管理能力,扭壁坚都觉得自己要比马世明强。 只要说服林浩然,那我不就是置地集团的新任大班了吗? 到时候,怡和洋行又算得了什么? 这怡和洋行大班,不做也罢! “华夏有句谚语: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你怡和洋行不要我,那我就去置地集团闯一闯!”扭壁坚心中暗自思量,眼神中逐渐恢复了些许光彩。 第387章 12.8亿港元的资金 康乐大厦,51楼,置地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林浩然此刻正与马世明聊着置地的事情。 如今的置地集团,算得上是一家非常庞大的多元化集团了,特别是旗下的牛奶国际公司,所涉及的业务,更是五花八门。 因此,别看置地集团是一家以房地产为主的企业,它的其它业务也是很多的。 再加上酒店业、航运业等等,可以说,置地集团已经完全将怡和洋行在香江的主要核心业务,全都继承过去了。 林浩然与马世明所谈的,正是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公司。 牛奶国际在1972年被置地集团吞并,如今是置地集团拥有其100%的股权,属于置地集团旗下私有子公司,如今是香江最大的食品制造、批发、及零售集团。 旗下拥有遍布港九各地的惠康超级市场、711便利店连锁集团、万宁大药房、利华精美食品、三明治店、雪糕站,以及香江最大的中西快餐店和饼店经营集团美心集团50%的股分。 可以说,牛奶国际如今在香江,已经发展到瓶颈了,想要突破,唯有走出香江! 也就是走国际化道路。 “老板,我听说您在南洋有着不错的人脉关系,我认为牛奶公司应该先从南洋发展起步,先重点布局新嘉坡、吉隆坡、曼谷、马尼拉、雅加达等南洋国际大城市。 等把这些市场都覆盖之后,再往二线三线城市去覆盖,南洋人口众多,只要吃下这块市场,也够牛奶国际公司发展了!”马世明拿着一张世界地图,指着南洋的位置,向林浩然说道。 “牛奶国际如今有多少现金?”林浩然看着地图,并没有着急回答马世明的话,而是问道。 “牛奶国际的主要是零售业,因此每天的资金都在不断变动,不过目前牛奶国际的账户上,有着大约12.8亿港元的资金。 其中又有一部分资金在两个月内是需要给供应商结款的,这笔资金大约2亿港元左右,也就是说,牛奶国际的可动用资金,超过10亿港元!”马世明回答道。 “这么多?这岂不是比之前的置地集团可动用的资金还要多?”林浩然有些惊讶。 如今的置地集团,手持将近50亿港元的现金。 可这其中是有他投入的30亿港元的,再加上最近置地集团不断找接盘侠抛售一些房地产项目,也从中回笼了不少的资金,这才让置地集团的现金达到了恐怖的50亿港元。 这些,置地集团没有打算公布,林浩然闷声发大财就好,否则私有化可就有点难搞了。 反正如今置地集团的私有化也已经在进行中了,今天自然也无须再对外发布企业具体情况。 而在一个月之前,林浩然所知的置地集团可用资金,都不足10亿港元,没想到牛奶国际的现金流居然如此恐怖。 也难怪怡和洋行后面想尽办法将牛奶国际从置地集团手中拆分出来了。 “牛奶国际虽然是置地集团的子公司,可两者之间的财务系统是分开的,就像置地集团的资金与以前的怡和洋行一样,也是分开的,大家的资金都是各管各的。 去年,牛奶国际花了4.8亿港元收购了澳大利亚法兰连超级市场连锁集团,将牛奶国际的零售网络覆盖到了澳大利亚去; 半年前,置地集团为了拍买铜锣湾的一块地皮,从牛奶国际那边调动了6.2亿港元的资金,否则如今的牛奶国际资金更加充足!”马世明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愉悦的心情。 还好,牛奶国际还没被怡和洋行从置地集团手中拆分,否则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时无刻在为他创造财富的金鸡啊! 牛奶国际所涉及的食品、零售业,和房地产业可不一样。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永远离不开吃。 即便香江的房价大跌,也不会对牛奶国际有什么影响。 而作为香江最大的食品制造、零售、批发集团,牛奶国际的营收、利润,都是极其稳定的。 “率先开拓南洋市场,我赞同,还有濠江、湾湾也不能错过,甚至几年后,内地市场也可以考虑一下,另外,我如今也让环宇投资公司往美国那边发展去了。 到时候如果在美国那边物色到不错的零售、食品公司,也可以让你们去评估、去收购兼并,相比一点点去开发新市场,直接收购很显然是最快的扩张办法!”林浩然笑着说道。 怡和洋行如今能在国际有这么大的市场渠道,正是走的并购方向,使得它能够快速地成为一家国际化企业。 印象中,若非林浩然的介入,几年之后,牛奶国际在从置地集团被怡和洋行拆分出来之际,便踏上了国际化的征程。 它首先以21港元的价格收购了英国第六大超市集团kwiksave,在欧洲稳固了初步阵地; 紧接着,以9.83亿港元的价格将西班牙零售连锁店集团simago.纳入麾下; 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澳洲,斥资12.64亿港元收购了新西兰的woolworths超级市场集团…… 然而,尽管其销售网络已延伸至欧洲、澳洲等地,并占据了大量市场份额,却并未如牛奶国际高层所预期的那般盈利丰厚。 究其根本,人口因素成为了关键所在! 英国的人口还行,如今好歹超过五千万,可西班牙不过只有三千多万人,而新西兰,更是只有三百万人口左右,而且他们面积都不小,这么点人口,分散在这么大的国土上,便成了人少地多的国家了。 不去往人口多的南洋发展,跑去那些面积大人口少的国家发展,注定是会失败的。 如今,这些事情尚未发生,林浩然当然不会让牛奶国际在这些地方进行无意义的投资。 即便要投资,也只会选择像伦敦、新德里这样的大城市来构建新的销售渠道。 至于花费十几亿甚至是二十几亿去收购一个亏损的大集团? 除非林浩然失去了理智,否则他是绝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反倒是南洋,人口众多,经济发展迅速,才是牛奶国际最理想的市场扩张地。 特别是新嘉坡,与香江的情况非常类似。 既然牛奶国际在香江能赚这么多钱,如果在新嘉坡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在那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知道牛奶国际未来的经历,自然就能为它避开不良投资。 林浩然也不担心马世明会乱来,因为大笔资金的投资,都是需要经过他这位老板同意的。 先将市场扩展到南洋,至于其它区域的市场,慢慢来。 正与马世明聊着,这时候,林浩然的bb机震动了起来。 “谁找我?”林浩然好奇地拿bb机看了下,往回拨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林浩然非常熟悉的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正是扭壁坚的声音。 虽然不清楚这位怡和洋行大班找他所为何事,但林浩然还是说道:“我是林浩然,扭壁坚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先生,我想单独约您见面,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扭壁坚说道。 “那你过来康乐大厦吧,我在51楼,总经理办公室这里。”看在对方身份的面上,林浩然并没有拒绝对方。 他也好奇,扭壁坚找他所为何事。 “好的林先生,我十几分钟后到。”说完,扭壁坚便挂了电话。 “老板,这扭壁坚先生,找你所为何事?”一旁的马世明,有些惊讶地问道。 如今,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已经分开了,按道理,即便是找,也应该是找他这位置地集团总经理兼董事会副主席才对,为何会去找老板呢? “我也不清楚,他说他已经在过来了,想单独和我聊聊,不管他,我们接着谈!”林浩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如今,他已经不在乎怡和洋行了,自然也不在乎扭壁坚这位职业经理人。 就在这个时候,马世明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马世明拿起电话筒:“这里是置地集团。” 过了一会,马世明将电话筒递给林浩然,说道:“老板,是崔先生打来的电话,说有事要告诉您。” 林浩然拿过电话筒,笑着问道:“崔总,你找我有事吗?” “老板,我刚刚收到一个内部消息,半个小时前,怡和洋行结束了一场董事会议,会议上,扭壁坚大班的职务被全体英资股东集体罢免了,而接手扭壁坚职务的,是亨利·凯瑟克的弟弟西门·凯瑟克。”崔子龙在电话中告知。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还有什么事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没有了!” “好,那我先挂了!”林浩然说完,将电话筒放回去。 对于扭壁坚被迫离职,他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因为,即便是现在不被炒鱿鱼,以后他也会被炒鱿鱼,而且也是这位西门·凯瑟克接手,如今在时间上,只不过是提前了点罢了,其它的倒是不变。 扭壁坚被炒鱿鱼之后,为什么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林浩然有些奇怪。 “扭壁坚被炒鱿鱼了。”想不出个所以,林浩然便将这事情告诉一旁的马世明。 “老板,他找你,不会是想加盟置地集团吧?”马世明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毕竟,如今的扭壁坚可才四十岁出头,这个年纪,正是职业生涯最好的阶段,他肯定不甘心就这么退休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马先生您请放心,我对他兴趣不大,即便他想要加盟置地集团,也不会对您的职务造成任何威胁!”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第388章 莫大的耻辱! 从此前扭壁坚的忠诚度从普通的六十多下降到四十多,再下跌到三十多,即便他能力再大,再有才华,林浩然也不需要他这种人担任企业执掌者。 毕竟,这种人,他信不过! 像马世明,如今的忠诚度足足88,林浩然自然对他非常信任。 一位既有能力又忠诚的手下,他不信任,去信任有能力不忠诚的人? 傻子才会做这种事情。 “扭壁坚先生的能力还是有的,在我看来,怡和洋行相继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等,责任不能全赖在扭壁坚先生身上,这一切,还不都是英资财团持股太少导致的,他这位职业经理人也是爱莫能助,能想到怡置互控这种策略,便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他的才华足以撑起一家超级大企业,我在怡和洋行的时候,从他身上也学到了不少的管理经验,如果他愿意,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当我的副手!”马世明笑道。 “以扭壁坚的性格,如果让他当你副手,我估计他以为你在侮辱他,怎么可能同意,如果同意,我倒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林浩然哈哈笑道。 忠诚度低,没什么,扭壁坚的确有这个才能,反正有马世明看着,晾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以林浩然对他的了解,林浩然觉得,扭壁坚是不可能答应的。 “说的也是,以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的认知来看,他的确就是这样的人!”马世明对于林浩然这句话,非常认可。 正聊着,一楼大堂的服务台打电话上来,说是扭壁坚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于是,林浩然让楼下不用拦,让他自个儿上来就行了。 反正,扭壁坚以往也是兼任置地集团的,对这边的熟悉程度,甚至要比林浩然、马世明都要熟悉得多了。 没过多久,扭壁坚便上到了51楼,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林先生,马先生,你们好。”扭壁坚居然罕见地率先客气地与林浩然、马世明两人打招呼。 “扭壁坚先生,请坐,请问您找我,所为何事?”林浩然笑着问道。 “林先生,我想单独和您谈谈,马先生您可以先出去吗?”扭壁坚却是如此说道。 “我看不必了吧?马先生如今是我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避开他的。”林浩然摇头说道。 “没事,老板,我先出去了,你们聊,正好我要到地产部去一趟,扭壁坚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马世明笑了笑,站起身来,对两人罢了罢手,走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门,留下林浩然与扭壁坚两人在办公室中。 “扭壁坚先生,有什么事情,您现在可以说了吧?”林浩然再次说道。 如今,他已经不是怡和洋行的老板,扭壁坚也不是他旗下公司的员工,所以他已经不能看到扭壁坚的忠诚度了。 如果此前林浩然在入主怡和洋行的时候,扭壁坚的忠诚度能高些,且保持得不错的话,他对扭壁坚这样的人材还有点兴趣。 不过,此前的扭壁坚,忠诚度一降再降,早已经让林浩然对他兴趣不大了。 “林先生。”扭壁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怡和洋行的未来,恐怕已经不容乐观了。” 林浩然微微挑眉,静待下文。 “实话告诉您,我已经不再担任怡和洋行大班职务了,而接任者,是亨利·凯瑟克的弟弟,我认为怡和洋行没有我的执掌,他必定会开始走下坡路!”扭壁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扭壁坚先生您居然不在怡和洋行就职了?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商业世界,本就是成王败寇,怡和洋行的股东们,自然会选择他们认为最合适的领导者。”林浩然仿佛不知道此事一般,略显惊讶地回答道。 扭壁坚点了点头,似乎对林浩然的回答并不意外,“是的,我明白,但我今天来,并非为了抱怨或寻求同情,而是因为我意识到,林先生您所拿下的置地集团,比怡和洋行的前景更好,你的眼光和胆识,让我深感敬佩。” “过奖了,扭壁坚先生,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都是众人皆知的好企业。”林浩然淡然回应。 “林先生,我想说的是,我愿意加入置地集团,为置地集团贡献我的才能。您应该知道,以我的经验和能力,可以帮助置地集团更快地实现国际化,让置地集团发展得更好。”扭壁坚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并且用着他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浩然。 林浩然沉默片刻,没想到,还真被马世明说中了扭壁坚的来意。 这家伙,在怡和洋行被炒鱿鱼之后,想都不想,就直接跑过来置地集团,想在这边谋取新职务啊! 他确实欣赏扭壁坚的能力,毕竟能担任怡和洋行大班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之人,但正如马世明所说,扭壁坚的性格和野心,可能会成为一把双刃剑。 而且,他的忠诚度,也注定了林浩然永远不可能去重用他。 “扭壁坚先生,您的能力和经验,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正如你所知,置地集团目前并不缺人,尤其是高层管理人员,而且,一个团队的和谐与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林浩然委婉地说道。 “林先生,我认为,如果由我接管置地集团的管理权,这里并不会存在任何障碍,置地集团如今的大部分高层管理人员都是我亲自批准晋升的。 而且我曾长时间执掌置地集团,长达五年之久,对集团的运作和情况要比马先生更为熟悉,因此,我认为相较于马世明先生,我更适合担任置地集团的领导者。 如果林先生愿意给予我信任,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必定会全力以赴,为您打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商业帝国,让置地集团的实力和声誉再上新台阶!”然而,扭壁坚并未放弃,这一次他的回答更加直接。 听到这里,林浩然不禁内心暗自腹诽:“正是因为了解置地集团的许多高层都是你提拔的,我现在正让马世明逐步替换高层为更值得信赖的人选,你还以此为筹码来游说,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然而,表面上林浩然依然保持着礼貌与客气,说道:“很抱歉,扭壁坚先生,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考量,我个人认为马世明先生的才能同样出众。 而且,我们已经签署了正式的合同,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轻易变动他的职位。当然,对于扭壁坚先生的卓越才华,我也是非常认可的。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让您成为马世明先生的得力助手,共同协助管理置地集团,不知道扭壁坚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这一下,扭壁坚的脸色果然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马世明曾经是他的得力干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才让马世明有机会一步步晋升至怡和洋行的高层。 如今,却要让他屈居于曾经被他提拔的手下马世明之下,担任副手?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扭壁坚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林先生,您的提议,我恐怕无法接受,我担任怡和洋行五年时间的大班,掌管过无数重要的商业决策。 如今却要我屈居人下,成为别人的副手,这对我来说,不仅是一种侮辱,更是对我过去努力的否定。” 林浩然早已经知道他不会同意的,不过却不以为然,他本身就对扭壁坚没有什么兴趣。 “扭壁坚先生,您的能力和经验无疑是非常宝贵的,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一个团队的和谐与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 既然您对担任马先生的副手没有任何兴趣,那我再给个建议,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咨询或顾问的职位,让您能够继续发挥您的专长,同时也不会对现有的管理团队造成冲击,您觉得如何?”林浩然继续笑道。 “抱歉,我对此兴趣不大。既然我们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那我就先告辞了。林先生,我还是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凭借我对置地集团及其旗下各子公司的深入了解,我有信心能够出色地管理置地集团。” 扭壁坚边说边站起身,眼神中流露出不甘的复杂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但在转身之际,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补充道:“林先生,我并非妄自菲薄,只是希望您能明白,一个企业的成功,往往需要一位有远见且果断的领导者,我相信,我正是置地集团所需要的那个人。” 很显然,对于这次过来,没有达到目的,扭壁坚内心中有些不甘心。 林浩然微笑着摇了摇头,内心却并无波澜。 他冲着扭壁坚的背影说道:“扭壁坚先生,慢走不送,我这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扭壁坚的确是个人才,可他也不是什么人才都想收,在忠诚度面前,才华不值一提! 第389章 收购银行? 扭壁坚离开办公室没多久,马世明便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马先生,还真被您猜对了,对方就是奔着置地集团来的,他觉得他的管理能力比你强,想要替代你的位置!”林浩然笑着对马世明说道。 马世明听后,并未立即流露出对扭壁坚的愤慨或不悦,反而以一种平和且充满自信的语气回应:“老板,那您个人看来,我的才能与扭壁坚先生的相比,哪一个更胜一筹呢?” 林浩然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他笑着说道:“马先生,我之所以不远千里从香江赶到新嘉坡,亲自邀请您加入置地集团,正是因为我对您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和充分的认可,这其中包括了对您的才华的高度认可。 这份认可,本身就是对您能力最好的证明,因此,当扭壁坚先生提出他的想法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在我看来,无论扭壁坚先生多么优秀、多么有才华,他在许多方面都无法与您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我更加信赖马先生您的为人处世风格,相信您能够为置地集团开创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至于扭壁坚先生,他虽已担任怡和洋行大班兼置地集团大班多年,置地集团确实得益于房地产市场的上涨取得了不少进展,但其他地产企业同样在蓬勃发展。反观怡和洋行,我观察到的却是它一直在走下坡路!” 老板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马世明的信任和赞赏,也让马世明感受到了自己在置地集团中的重要地位。 林浩然注意到,自己说完之后,马世明的忠诚度,甚至直接从88涨到了90. 或许,被老板信任,让他感动了。 不管如何,忠诚度上涨,终归是一件好事。 林浩然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扭壁坚的这次到访,总算没有完全徒劳,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马世明对林浩然的忠诚度。 至于扭壁坚最后还想让林浩然再三考虑,林浩然撇了撇嘴,完全无须任何考虑。 据他所知,扭壁坚在离开怡和洋行后,很快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在商界中也失去了往日那显赫的名声。 “老板,过去近一个月里,我试着将部份项目推向市场,反响相当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买家,其中最大的买家是来自南洋的财团,他们作为外来势力,获取优质项目不易。 而我们置地集团,以前作为英资企业,多少能得到政府的一些青睐,因此手里握有不少好项目。所以,一旦我们的项目放出风声,往往不到一周就能成交。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成功出售了4个合作项目以及1个独立开发项目。这些项目大多是一两年前就规划甚至拿地的,按现在的市场行情出手,不仅轻松,还狠狠赚了一笔。 比如鲫鱼涌东侧的那块地,当初我们公司通过拍卖以1.7亿港元购得,加上这两年的投入,总成本不过约2.1亿港元,而现在,我们成功以4亿港元的价格卖给了南洋知名的苏氏财团,纯赚1.9亿港元。 而这5个项目加起来,我们总共回笼了12亿港元!”马世明转而向林浩然汇报起了另一项进展,不再提及扭壁坚的事情。 这就是置地集团为何如今现金流能高达五十亿港元的原因。 虽然和怡和洋行的交接中,也花了点钱,可那点钱,不值一提。 而此前,置地集团手中正在开发中的地产项目,可是有着七十多个! 由此可见,置地集团所持有的资产,是多么的庞大。 经过筛选,林浩然已经将其中大约三十个项目,留了下来。 这些项目,是不适合卖的,比如涉及置地集团‘十年大计’所开发的项目,林浩然都留着。 这些项目,可都是在中环,或者铜锣湾、湾仔、上环等地,现在卖了,就相当于将庞大的‘十年大计’计划中止了,他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基本上,中环的项目,他都留了下来。 而剩下的四十多个项目,涉及三十多个合作项目以及将近十个独立开发的项目,这些,都是要尽快抛售的。 而如今,听马世明所说,应该是卖出了其中的5个项目了。 此前,那些不那么核心的地段,以及与不良企业合作开发的项目,林浩然一律让马世明将他们抛售。 特别是与佳宁集团共同开发的十几个项目,林浩然都要将它们抛售。 否则,两三年后,佳宁集团崩盘了,那置地集团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如今看来,马世明执行得也很积极。 最重要的是,马世明和他一样,同样感觉到香江的房地产行业如此野蛮发展,不用多久,肯定会出现问题。 如今卖了,看起来很亏,因为未来几十年香江的房地产行业也会继续不断上涨。 可林浩然非常清楚,等过一年多之后,香江的地产业崩盘,到时候倒闭的房地产公司都不知道有多少。 可以说,到那个时候,他想要让置地集团以比较低的价格收购,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今已经是12月份了,而香江的房价,基本上已经接近房产泡沫前的山顶了,接下来最多还会略涨一些,到明年初,便基本已经到顶了。 所以,他也不贪心,不能说一定要在最顶的时候出售,涉及的项目太大了,太过于贪心的话,说不定会因此导致房地产危机的提前爆发。 反而是现在,因为房地产危机还没有任何症状,即便他将这些项目出售,也不会对香江房地产行业产生太大的影响。 “对了,这剩下的三十多个即将出售的地产项目,按照市场价算,值多少钱?”林浩然问道。 “我让集团的财务部统计过,加上已经出售的那5个项目,总计60亿港元左右,由于我们值钱的项目更多在中环附近,这些项目是不出售的,而那些即将出售的项目位置都相较于中环等商圈而言差了点,所以平均价值普遍在一两亿港元左右一个项目。”马世明汇报道。 林浩然盘算了一下:“60亿,而置地集团如今已经出售了其中的12亿港元,也就是说,还能回笼48亿港元。” 非常不错,如此一来,等都出售之后,置地集团岂不是手握百亿现金? 不过,置地集团目前还有48亿港元的负债,这些资金虽然短期内无须偿还,可长期以来,肯定是要还的。 因此,这近百亿港元的现金,也得减去这48亿港元的负债。 算下来,依然有近五十亿港元可动用。 不过,这五十亿港元中,有33亿港元,林浩然在一年后也是需要拿出来还给花旗银行的,因此如此算下来,可用的资金也没多少了。 另外,还剩下将近三十个目前正在开发的项目,也是需要资金的。 还好,这些项目的地皮基本已经买了下来,大头已经给了,项目也投入了不少钱,剩余涉及资金虽然也大,但以如今置地集团的能力,在减负之后,这点投入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而且别忘了,置地集团作为香江最大的收租佬,物业那可是最强的,因此即便置地集团不再继续发展地产项目,每年也是有大量的资金进入公司的账户中。 除此之外,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更是一个利润不输置地集团的企业,作为100%控股的母公司,置地集团完全可以从牛奶国际那边调动资金。 综合考虑,林浩然突然发现,不管是置地集团也好还是牛奶国际也好,持有的现金流,也太庞大了。 这些现金,如今主要是放在怡和洋行以前投资的几家银行中。 可如今,置地集团已经不再是怡和洋行怡和洋行的附属子公司了,资金还放在这些银行中,显然有些太浪费了! 况且,不仅仅是置地集团以及它旗下的子公司,林浩然如今掌握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都会产生大量的资金交易,乃至大量的现金储存。 这些资金,放在其它大银行中,即便安全,可利用率也太低了! 放以前,置地集团因为有钱了就拿去投资,而且欠下的债务也不少,再加上怡和洋行本身就涉及金融业,因此自然没有这种忧虑。 可如今不一样了,置地集团不仅仅与怡和洋行彻底分开了,还持有庞大的现金,这种情况,再如以往那般处理,显然是非常不合适了。 好歹像港灯集团做起了财务业务,对外进行贷款业务,能赚不少。 置地集团要不也搞家投资公司,利用闲钱对外投资? 贷款利息他看不上,可可以往股市中投资啊! “马先生,您说,置地集团如今暂时从房地产行业中抽离出来,手持的现金越来越多,您说我们搞个投资公司,来运营这笔资金怎么样?”林浩然看向马世明,向他问道。 “老板,我觉得,您如今也算是全香江最有钱的人了,控制的几家集团公司都是香江的巨无霸,我建议您啊,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收购一家银行!”马世明笑着说道。 “收购银行?”林浩然沉思了起来。 第390章 散播流言 收购银行,此前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积累财富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都没有考虑太多其它事情,都是拿到一笔钱之后,又在考虑下一步收购哪家公司。 如今看来,的确该掌控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银行。 最重要的是,拥有自己的银行,资金运转会更方便。 像前世那个世界,李加诚为何在香江不收购银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汇沣银行扶持起来的,这种情况,他如果还在香江搞银行,那就是在恶心汇丰银行。 所以他并没有收购某些银行。 可林浩然不一样,他不是依靠汇沣银行崛起的,不欠汇沣银行什么大的人情债。 何况,在怡和洋行的事情之上,汇沣银行还出来恶心了一下林浩然。 所以,他掌控一家银行,完全不是问题。 “马先生,你说,我收购哪家银行比较好?”林浩然虚心请教道。 “老板,如今整个香江,包括银行和财务公司等,总数已达四百多家。财务公司暂且不论,光是持有牌照的银行就有足足108家。 而且我听说,政府目前还未关闭牌照申请通道,符合条件者仍可继续申请,因此,可以预见,未来香江的银行品牌数量只会比现在更多! 我毕竟不是金融行业的专业人士,尽管对香江的银行业有一定了解,但我还是建议老板您多搜集些资料,仔细评估后再做决定。 香江外资银行众多,反倒是本土银行并不算多,我的建议是,优先考虑收购香江本土的银行,目前香江的大大小小本土品牌银行,据我所知,只有27家,其余都是外资银行! 至于外资银行,如果您未来计划在银行业有所发展,可以考虑通过收购的本土银行进行投资,而非直接投资外资银行。” 马世明并未提出具体目标,而是给出了自己的另一项建议。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马世明的建议表示认同。 “马先生,您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市场,才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不过,面对这些银行,特别是本土银行数量有限的情况下,您有什么建议来帮助我去筛选目标吗?”林浩然问道。 马世明沉思片刻后,回答道:“老板,香江的银行业确实以外资银行为主,本土银行相对较少,只有27家,主要有汇沣银行、恒生银行、大新银行、永隆银行、集友银行、南洋商业银行和东亚银行等,既然选择有限,我们在筛选时应该更加细致。 我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虑:首先,看这些银行在本土市场是否拥有良好的口碑和稳定的客户群体,这关系到银行未来的发展前景; 其次,考察它们的经营状况是否健康,包括资产质量、盈利能力、风险控制等方面; 再者,了解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以及股东是否有出售的意愿,这对于我们能否成功收购至关重要。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初步看法,具体还需要您进一步去了解和评估,希望这些建议能对您有所帮助。” 林浩然点了点头,马世明虽然不是银行方面的专家,可是他的见识,也的确给林浩然带来了一些不错的建议,反正,林浩然觉得马世明所说的很有道理。 香江的这些本土银行里,怡和洋行就不用考虑了,虽然怡和洋行是香江土生土长的银行,可它是英资控股,根本不可能给林浩然收购。 而恒生银行这家香江第二大银行,更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被汇沣银行趁着挤提风暴的情况下,直接收购了51%的股分,是汇沣银行的绝对控股银行,所以林浩然想要打恒生银行的主意,也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的目标,也就剩下的那些实力没有那么大的本土银行了。 实力强不强,林浩然倒是无所谓。 因为他本身就无心在银行业发展得有多牛逼。 因为林浩然非常清楚,回归前的香江,即便他再怎么发展,也会被总督府限制。 回归后的香江,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他想要利用收购的银行所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运营好自己旗下各子公司的现金流,不让这些资金就这么躺在其它银行里浪费。 让其它银行拿着钱去投资,去搞高利贷,还不如他自己利用这些资金赚大钱。 不管是靑洲英坭、港灯集团,还是中华煤气公司、置地集团、牛奶国际,都是那种手持大量现金的企业。 这些资金,不好好利用,也太浪费太可惜了。 有了这些想法,林浩然便决定付诸于行动。 如今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了,再过十天左右,他就会前往美国。 因为,苹果公司的上市时间是在12月12日。 他打算提前两天到达美国那边。 而在去美国之前,林浩然希望能够筛选到合适的目标。 至于收购好,他倒是不着急。 收购银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房产项目出售,马先生,您需要继续执行。现在房价还未到达顶峰,正是我们抛售的好时机。一旦市场达到巅峰,开始陆续显现危机的迹象,那时我们再想抛售,难度将会大增。 不仅如此,即便能够成功出售,价格也未必能让我们满意!”林浩然再次强调了房地产项目的紧迫性,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现在的市场形势对他们极为有利,房价持续攀升,但还未出现明显的泡沫迹象,正是他们套现离场的好机会。 “放心吧老板,我和您的想法完全一致。香江如今的房地产市场发展速度确实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我预计最多一两年,地产业就可能遭遇类似1973年的危机,甚至可能更为严重。 因此,我会按照您的指示,继续抛售那些地段相对一般的项目。不过,考虑到我们置地集团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如果一次性抛售太多项目,确实可能引起市场的过度关注和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我打算采取分批抛售的策略,比如每个月推出几个项目,这样既能逐步套现,又能避免对市场造成过大的冲击。 这样既能实现我们的财务目标,又能维护公司的市场形象和稳定。”马世明微笑着回答道,显得胸有成竹。 林浩然点了点头,深思熟虑后给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确实,这样大规模抛售会对房地产市场造成一定影响。 为了减轻这种影响并最大化我们的利益,我觉得可以让人散布一些流言,就说为了收购置地集团,我个人欠下了巨额债务,同时置地集团本身也面临着一定的资金压力,有部分债务即将到期需要偿还。 所以,为了筹集资金,置地集团不得不拿出一些优质项目来出售,这样一来,可以打消外界因置地集团大肆出售项目而产生的负面猜测,让他们认为这是出于财务压力的正常举措。 同时,这样的消息还可能吸引一些寻求优质项目的财团主动上门,他们或许会因为项目的吸引力而愿意抬高价格,这样我们不仅能顺利套现,还能趁机赚取更多利润,真是一举多得!” 马世明听后,眼睛一亮,对林浩然的计划表示了高度赞同:“老板,您这个策略真是太妙了!既解决了抛售项目可能带来的市场波动问题,又能吸引更多买家,提高售价,真可谓一箭双雕!” “不过老板,这样短期内可能会给您个人带来一些不良的影响。”马世明话锋一转,略带担忧地说道。 林浩然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马先生,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为了大局,个人的一些小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些流言虽然可能会让我暂时背负一些压力,但只要我们能够成功将一些不良项目出售,并且为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让置地集团的子弹充足,那么这些牺牲就是值得的。 而且,我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证明,等这次风波过去,市场恢复平稳,大家自然会看到置地集团的稳健和实力,到时候,这些流言自然会烟消云散,而我个人也会因此获得更多的尊重和认可。” 别说是他,就连在商界叱咤风云、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包裕刚,为了拿下九龙仓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至今仍在修身养性,停止扩张,调整布局。 相比之下,林浩然这位在商界摸爬滚打还不到三年的年轻人,在成功拿下置地集团之后,遇到一些经济困境,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是成长道路上不可避免的挑战,流言传播出去之后,一定不会有人认为这消息是假的,林浩然一定是遇到了资金压力! 因此,林浩然根本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传播出去后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说得也是,是我肤浅了!”马世明点头说道。 两人接着又深入探讨了置地集团工作上的诸多事务。林浩然虽然是年轻人,但他凭借前世通过网络平台积累的大量知识和见识,往往能够迅速洞察问题的本质,并给出精准而独到的建议。 每当林浩然提出一个观点或建议时,马世明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并频频点头。他深感这位年轻老板不仅思维敏锐,而且见解独到,总能从纷繁复杂的商业环境中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老板,您真是年轻有为,见识非凡啊!”马世明由衷地赞叹道,“难怪您能够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创下如此辉煌的事业。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的置地集团,实在是太庞大了。 将怡和洋行在香江本土的大部分资产都继承了之后,置地集团的实力无疑又增大了许多,虽然没有翻一番那么恐怖,可也实力增强了几层。 因此,马世明的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林浩然才与马世明道别,离开了康乐大厦。 第391章 你要不要换一栋办公楼? 离开康乐大厦,林浩然带着保镳们去了一趟湾仔的昌业大厦,东方报业公司的总部。 到达昌业大厦的7楼办公室,正巧崔子龙也刚从外边回来。 “老板,您找我有事?”崔子龙与林浩然坐下来之后,对方好奇地问道。 因为崔子龙非常清楚,平时老板是鲜少有到这边来的,除非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交代他去做。 “嗯,你来得正好,我有些任务要安排给你。”林浩然点头说道。 “老板,请指示。” “首先,你需要尽快为我搜集一份关于香江本土品牌银行的详细资料,我需要非常详尽的信息,包括不限于市场口碑、资产质量、盈利能力、风险控制、股东情况、持股比例、债务等等; 其次,我要你帮我散布一条谣言,内容是说我林浩然为了收购置地集团,已经背负了巨额债务,其中从汇沣银行那边就贷款了20亿,从花旗银行那边就贷款了30亿,其它未知。 同时置地集团本身作为地产企业也是欠着不少的债务,也是资金紧张,有部分债务即将到期急需偿还,为了缓解债务压力,我不得不考虑变卖置地集团的一些房产项目。 这条谣言,我要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但绝不能让人察觉到是你散播出去的。我想,这应该难不倒你吧?”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听完林浩然的话,崔子龙顿时感到惊讶不已。 调查香江本土品牌银行的资料这点倒还好说,但让自己去散布对自己老板不利的谣言,他就有些不解了,毕竟社会名流通常都很珍视自己的声誉。 崔子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出自己的疑问:“老板,我明白您的意图可能是为了战略布局,但置地集团不是已经在私有化了吗?也就是说,即便这样,也干涉不了股价,这样的谣言对于已经不在公开市场交易的集团来说,影响力会不会有限?” 崔子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抹黑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这岂不是让全香江都知道,林浩然如今陷入严重的资金问题了? 一旦这道流言被传播出去,可想而知所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人会觉得,林浩然明明没有将置地集团私有化的实力,却偏偏要强行收购,最终导致了资金链的紧张。 这样的舆论,无疑会对林浩然的商业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未来在商业领域的合作与发展。 比如如果需要再次跟银行贷款,银行会评估此事,觉得贷款给老板,风险会很大,最终拒绝贷款。 “你大胆去做就行了,此事我有我的想法,你无须担心!”林浩然知道崔子龙是为了他好,不过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如今,可没有资金压力,是一点都没有。 别说资金压力了,等将置地集团彻底私有化成功之后,甚至他可以调动的资金都是非常庞大的。 可大家都不知道啊,而且只要调查,便能轻易知道,林浩然如今的确欠着很恐怖的债务。 如果他不将在汇沣银行以及花旗银行那边贷款的事情说出来,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知道他贷了这些钱。 就如佳宁集团的陈嵩青,资金全依靠银行贷款,可至今都没人知道,大家都还以为他的钱是来自一个实力很强的财团,背后有大佬罩着。 因为,贷款协议都是有保密性质的,银行或者财务公司在贷款协议正常还款期,都不会主动将这些事情透露出去的。 可如今,林浩然主动暗中泄露出去,那么他们想要调查,就简单多了。 林浩然的确通过汇沣银行那边贷了20亿,另外从花旗银行这边也贷了30亿,在大家看来,肯定还有更多的隐性贷款无法调查出来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好吧,那我只能照做了,老板您放心,我会通过黑市手段,将此消息散播出去,不会有人知道,是您还有我将此事散播出去的!”崔子龙郑重地说道。 “行,那我就放心了,这两件事情都尽快做,对了,给你减轻一下负担,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不用调查,我大概十号左右要去美国一趟了,我希望在去美国之前,这两件事情你都能够完成都非常不错!”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之所以想要在去美国之前搞定银行资料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够在他去美国的这段时间,手下也能对已经选中的银行进行布局。 “好,老板您先坐一下,我去安排一下调查银行资料的事情,至于流言传播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对我而言并不难,我保证,此事两天内必定让整个香江都知道!”崔子龙说完,便到办公桌旁打起了电话,很显然是吩咐有关人员,对银行资料进行调查。 崔子龙在马家掌控东方报业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在负责情报的事情了,因此他自然有各种渠道,甚至是黑市渠道,并且能够隐瞒身份的,所以散播流言这种事情对崔子龙而言,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林浩然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崔子龙。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崔子龙终于打完了电话。 “老板,我已经吩咐相关方面的人员进行调查了,不过您要调查的银行资料需要非常详细,所以收集需要一段时间,我会尽量赶在您前往美国之前调查好此事!”崔子龙回到林浩然的面前,边坐下来边说道。 “嗯,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到的,对了崔总,你要不要换一栋办公楼?把公司搬到中环去?”林浩然笑着问道。 林浩然如今旗下什么都不多,就物业多,仅仅是置地集团,就拥有多栋商业大厦了,且都是位于香江最核心的商业地段。 昌业大厦所处的地段虽然也不差,而且东方报业公司所需要的办公面积也不用多少,可昌业大厦周边的街道太过窄小,每次过来,林浩然都觉得这里的环境太过于杂乱了,且由于街道窄小,高楼耸立,即便是大白天,街道也显得昏暗不已。 这也是林浩然没什么事情,都想过来昌业大厦的原因。 崔子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板,多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我觉得昌业大厦也挺好的,交通还算便利,而且我们公司的人也都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再说了,把公司搬到中环去,成本确实会高不少。现在我们的经营状况良好,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没必要去增加不必要的开支。 “我知道,东方报业公司可能无法与您旗下的那些大型上市企业相比,在盈利能力上有所不及,但对我来说,只要公司能够稳步发展,不给老板您增加负担,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毕竟,我们《东方日报》在香江传媒界也有着一席之地,能够为您提供舆论支持和情报收集,这也是我们存在的价值之一嘛。” 东方报业公司虽然是林浩然独资私有企业,可他的财务,也是独立的。 在林浩然旗下这么多香江知名企业中,东方报业公司或许盈利方面无法与其它任何公司比。 然而,《东方日报》在林浩然心中的地位却是无可替代的。 这份报纸,作为香江传媒界销量第一的报纸,不仅为林浩然提供了强大的舆论支持,更是他获取情报、洞悉市场动向的重要窗口。 每当林浩然需要了解某个行业的最新动态,或是评估一项投资的风险时,《东方日报》总能为他提供及时、准确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东方报业公司旗下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如今已成为林浩然商业版图中的一道坚固防线。 这家公司负责保障林浩然旗下所有企业的安全,无论是日常运营还是重大活动,都能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安全保障。 因此,尽管东方报业公司在盈利方面并不突出,但林浩然始终将其视为一家非常重要的企业。 他非常明白,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和一个专业的安全团队,对于企业的长远发展来说,其价值远远超过了短期的经济利益。 如果崔子龙真的考虑搬迁,林浩然完全有能力在康乐大厦或者中环其它商业大厦为东方报业公司提供一间足够宽敞的办公室。 毕竟,康乐大厦这座高达51层的建筑,对于置地集团来说,其空间资源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置地集团在中环还拥有众多商业大厦,像历山大厦、太子大厦、高士打大厦等等,大部分的办公楼层都处于出租状态,自用的非常少。 林浩然点了点头,既然崔子龙不愿意搬,他自然也不强求,毕竟执掌东方报业公司的是崔子龙,不是他。 如今,东方报业公司的运营状况确实十分良好。 他此前仔细审阅过公司的财务报表,发现《东方日报》每月都能稳定盈利两三百万港元。 至于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虽然目前尚处于盈亏平衡的状态,几乎没有太多额外支出,但东方报业这边的财务资金足够支撑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支出了。 第392章 “深陷财务危机”传遍香江 而且林浩然也相信,随着保镖业务的逐步拓展和完善,实现自给自足是完全没问题的。 对于目前的经营状况,林浩然感到非常满意。 他原本以为可能需要长期向公司投入资金,但现在看来,根本无需如此。 与崔子龙在办公室里简短交流后,林浩然便与他道别离开了。 而崔子龙则立刻着手准备通过黑市渠道散播流言的事宜。 现在时间还早,一旦他现在就将这些流言传播出去,那么那些媒体就会率先收到这些消息,如此一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报纸上,便能够看到各种留言满天飞。 香江就这么点大,想要以很快的时间让这则流言在整个香江传播,的确不难。 一旦这些流言在市面上流传开来,置地集团即便抛售数十个地产项目,也不会对香江房地产市场造成过大的冲击。 更重要的是,这能够帮助置地集团顺利出售那些林浩然不看好的地产项目,从而迅速回笼资金,彻底没有了负债的重担。 他可不想因为置地集团的事情,导致香江地产业因此而提前发生地产危机。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从被窝中醒来。 这几天西伯利亚的寒潮又再次南下,所以即便是香江,最低温度也下降到六七摄氏度。 卧室中开着暖气,林浩然倒是不觉得冷。 洗漱完,换了几件厚衣服之后,林浩然这才下了一楼,准备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 林浩然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份《香江商报》,头条新闻赫然就是他昨天让崔子龙散布的谣言。 报纸上,用醒目的标题和详细的报道,描述了他为了收购置地集团而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甚至列出了他从汇沣银行和花旗银行贷款的具体数额,以及从有关银行工作人员获悉的资料。 紧接着,林浩然翻阅起《东方日报》,该报以客观公正的立场,全面剖析了这条流言,详尽列出了市场中的各种猜测,并适时提醒读者,在官方消息未证实前,需维持理性思考。 文章收尾之处,巧妙地点到了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议题,隐约透露出这一流言可能对集团未来走向有所影响。 这显然是崔子龙的刻意为之,毕竟大家都知道,《东方日报》乃林浩然全资掌控,在大家看来,如此报道手法,无疑是想要掩盖事实的真相,可大家却觉得有点欲盖弥彰了。 相比之下,《明报》则显得更为激进,直接引用了“知情人士”的话,称林浩然为了收购置地集团,不惜铤而走险,大举借贷,如今已陷入财务困境。 文章中还穿插了对林浩然过去商业决策的回顾,觉得林浩然在短短两年多时间收购这么多的大企业,绝对有可能利用了杠杆手段,试图从历史中寻找其激进策略的蛛丝马迹。 而《信报》则采取了另一种策略,它侧重于分析流言对香江房地产市场可能带来的影响,指出如果流言成真,置地集团大规模抛售资产,是否会对市场造成太大的影响。 同时,该报也采访了几位经济学家,对置地集团私有化及林浩然个人财务状况进行了多角度的解读。 放下报纸,林浩然对于崔子龙的这个流言,还是感到很满意的。 没想到,才过去一天,这些报纸的报道就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开始如此大规模报道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用说,今天必定能够让整个香江的人都知道此事。 以此同说,在香江的大街小巷、高楼大厦里,的确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市民们纷纷对此事进行讨论。 除了这些主流报纸的报道,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林浩然已经秘密会见了多家银行的高管,寻求紧急贷款; 也有人称,汇沣银行和花旗银行已开始对林浩然的贷款进行风险评估,准备采取相应措施。 更有甚者,编造了林浩然在私人晚宴上承认资金链紧张,不得不考虑出售个人资产的“第一手资料”。 一时间,关于林浩然资金链有断裂危险的传言在香江不胫而走,林浩然“深陷财务危机”的消息迅速成为了全城的热门话题。 施勋道林家别墅中,林浩然一边翻阅着报纸,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知道,这些报道和小道消息虽真假难辨,但已足够在香江社会各界引发轩然大波。 正吃着一份放足料的海鲜鸡蛋石磨肠粉的时候,一楼的书房却是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一楼和三楼的电话号码都是一样的,因此不管在一楼还是三楼,他都能及时接到电话。 此时,才上午的八点左右,因此想要找他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家中,打电话到他家中找他,倒也不奇怪。 林浩然放下已经吃了一大半的肠粉,用纸巾抹了抹嘴角,这才起身离开餐桌,大步走进书房。 “喂,我是林浩然。” “浩儿,你是不是真的碰到了资金上的难题?要不我把手头持有的物业都出手,这两年这些物业价值涨了不少,至少都翻了一两倍,应该能帮你筹集到几千万港元。 我早知就不该让你采取那么激进的方式去做生意了,这样或许就能避免现在这样的困境……”电话那头是林万安焦急的声音,一接通就滔滔不绝地说着。 林浩然甚至还能听到林万安的电话隔壁,还传来林母担忧的声音。 林万安和林浩然一样,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后都会先翻阅报纸。 因此,一早上林万安就看到了关于林浩然的各种报道,身为父亲的他,心里自然是焦急万分。 林浩然这两年不断的收购行为,早已远远超出了林万安的想象,这让作为父亲的林万安开始不得不相信报纸上的那些报道了。 林浩然哭笑不得,不过也蛮感动的,父亲林万安对他的确没得说。 两年前,在将家产分给了林浩然与林浩宁两兄弟之后,林万安自己也就留了一小部分的物业,包括深水湾的别墅,以及几处商铺、房产。 当时这些最多只值个七八百万港元了。 而如今过了近两年时间,这些物业早已经涨了将近两倍。 所以林万安还真能够凑个两三千万港元。 “放心吧爹地,您就别相信那些流言了,您也不想想,就算是真的遇到资金困难,我还能欠下多少钱?五十亿?一百亿?仅仅我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就值这个钱了,更不用说我还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等等,我要将这些企业都卖了,别说一百亿了,两百亿我都凑得到,放心吧,您和妈妈好好安享晚安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担心我!”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真的没事?你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那些,不会都是贷款拿下的吧?”林万安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放心吧,爹地,您想得太多了,我完全没有资金上的问题,爹地,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相信,我做事向来有分寸!”林浩然再次说道。 好说歹说,终于让林万安将担忧放下了。 这才刚挂电话没多久,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居然是沈弼打过来的。 “林先生,关于您在汇沣银行贷款20亿的事情,绝对不是我们这边传出去的,您放心,我非常相信您的经济实力!”沈弼一开口,便说道。 “沈弼先生您放心吧,虽然这则消息不知道是怎么传播出去的,但我不会去追究你们的,他们说他们的,对我又没什么损失。”林浩然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道。 “林先生,您真的在花旗银行贷款了三十亿甚至是更多的资金?”沈弼话音一转,好奇地问道。 林浩然在汇沣银行贷款的那20亿港元,是用港灯集团的股份抵押的,所以沈弼对这笔贷款倒是没有什么担忧。 只是就连沈弼,也避免不了对林浩然的情况感到好奇。 “沈弼先生,关于商业机密的事情,恕我不能回答你,请见谅!”林浩然拒绝道。 虽然沈弼掌握着很强大的情报机构,可像这种向银行贷款多少的事情,如果没有主动说出来,他的情报机构也是无法调查得出来的。 要真能调查得出来,佳宁集团的底线,早就被揭穿了。 而林浩然如此回答,却是更让沈弼觉得有些报道是真的。 “林先生,既然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希望您能够安全度过这次的危机,如果您想要卖某家公司,我可以帮你找合适的买家。”沈弼笑着回答道。 挂了沈弼的电话,林浩然以为就此结束了,准备离开书房。 没想到,电话筒才刚放下,又再次响起铃声。 这一次,是李加诚打过来的。 李加诚询问林浩然,是否真的遇到了经济难题,如果需要,他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不过聊着聊着,林浩然便知道了李加诚的目的了,分明是盯上了林浩然旗下的那些优质企业。 在挂断了李加诚的电话之后,林浩然又接连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第393章 置地集团的107亿港元现金 除了李加诚,香江地产大亨如郭德胜、李钊基、郑玉彤、陈嵩青等,也都给林浩然打来了电话。 他们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接手一些优质的地产项目。 毕竟置地集团的项目,在香江是出了名的优质。 哪怕是在一些不那么核心的地块,置地集团觉得很垃圾的地段,在香江许多地产公司看来,也是非常优质的好项目。 然而,林浩然统一回复,让他们去找马世明进行洽谈。 就连郭鹤年也来电询问具体情况,并主动提出是否需要资金支持,但同样被林浩然婉言谢绝了。 他们主动打电话过来,倒是在林浩然的意料之中,毕竟将这样的流言传出去,不就是为了这些香江地产大亨找上门嘛。 要出售的三十来个地产项目,涉及的资金高达48亿港元以上,看似很庞大。 可被这些香江地产界的大企业们分摊一下,就显得不是很多了。 在电话旁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林浩然这才从书房中出来。 餐桌上的早餐,早已经被佣人收走了。 不过,他也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倒也无所谓。 此刻的林浩然,脸上都挂满着笑容。 崔子龙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这都还没过去24小时,交待的第一件事情就已经圆满完成了。 接下来,不出意外,肯定很多记者想要采访林浩然。 可这毕竟是流言,说多了容易出错,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采访。 因此,林浩然直接打算不出门了。 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就等银行资料收集好,然后好好分析一下,到底收购哪家银行比较合适。 为了解闷,林浩然直接给关嘉慧打了个电话,让她这几天过来陪陪自己。 半个小时后,关嘉慧就驱车来到了施勋道林家别墅外。 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有关林浩然财务危机的事情,闹得更大了。 毕竟,林浩然可是如今公认的香江首富。 这个头衔,可不简单。 可如今传出这样的传闻,这让许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多家媒体都通过马世明、陈寿麟、伯顿等中间人,希望能够对林浩然进行采访,不过都被林浩然拒绝了。 如今的他,可没打算采访,哪怕是自家的《东方日报》、tvb,也同样的待遇。 每天,马世明都会向他详细汇报项目的出售进展情况。 第一天,置地集团顺利售出了8个地产项目,成功回收资金17.68亿港元。 第二天,成绩更佳,置地集团成功出手12个地产项目,回笼资金达到19.97亿港元。 第三天,集团继续推进,售出7个地产项目,回笼资金7.85亿港元。 第四天,置地集团再传捷报,成功出售9个地产项目,回笼资金10.5亿港元。 即便是连林浩然都意想不到,仅仅用了4天时间,所有目标项目竟已被香江的二十多家地产巨头悉数瓜分完毕! 他们或者单独吞下项目,或者与其它公司联合起来吞并项目。 而且,这些地产商在面对一些地理位置还算不错的地产项目时,表现得非常疯狂,有些项目,好几家地产公司竞争,最终都是溢价成交。 最终,原本按照市场价估算,这36个房产项目应该只能卖出48亿港元左右,最终却卖出了56亿港元的高价,整整比意料中的还要高出8亿港元! 再加上此前卖出的那五个大项目所获得的12亿港元,此次置地集团在房地产危机来临前大批量出售地产项目,减去扣税之后,居然整整回笼了足足68亿港元! 而这些项目,按照置地集团以往的投入资金来算,一共不过是投入了32亿港元左右。 也就是说,即便算上以往的投入,置地集团也白赚了三十多亿港元! 又能快速出手,又能高价出手,又不影响市场房产走势,此次的流言计划,简直就是一举多得,非常的成功。 “老板,此前那5个项目,早知道不卖那么早了,那可都是大项目,如果留作后面再卖,起码能够溢价多两三亿港元,您这个办法太好了,我可以将它称之为我这些年以来见过的最简单又惊艳的商界策略!”马世明在向林浩然汇报的时候,不禁感叹道! “集团的账上,现在有多少资金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如果将这68亿港元都算进去,那么就足足有107.8亿港元左右,不过我们这几天卖出去的项目,并不是所有资金都到账了,还有二十多亿港元,会陆续在一个月内结清。 合同都已经注明了,项目可以先与他们交接,但是等到资金全部到账,才会将所有项目的产权都过户给他们!“马世明快速地汇报道。 107.8亿港元,这岂不是比私有化之前置地集团的总市值还要高了…… 听到这里,林浩然感觉如梦幻般,这要是置地集团还保持着上市公司的身份,拥有如此庞大的现金流,估计能将置地集团的市值冲到两百亿港元以上了。 而如今,置地集团已经在走着强制私有化的程序了,而且从获多利那边得知的最新情况来看,进展非常顺利,每天都有大量的股民前往获得利将他们股东置地集团股份出售。 特别是这几天,从获多利公司那边传来的消息显示,主动售卖股票的人,更多了。 如今,林浩然实际上已经持有置地集团96.8%的股份,也就是说,股民们手中的股份,只剩下3.2%左右。 林浩然可以直接宣布私有化成功了,只是他并没有着急着宣布罢了。 他的打算是,等从美国回来之后,再宣布将置地集团私有化成功的消息! 而之所以出售股票的股民们突然增多,这也归功于那则流言,这些股民生怕林浩然真的遇到了财务危机,到时候对置地集团做出一些损害利益的事情。 更何况,如今以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已经到了强制私有化的程度了,即便他们留着这股票,也没有任何用处,未来置地集团发展得好与差,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就越来越多还持着股票的置地集团股民纷纷找到获多利公司抛售了。 这等到私有化成功,这一百多亿港元的资金,自然就都是林浩然自己的了。 虽然大部分需要拿去还债,可都还没到还款期,在还款期之前,他都可以使用这些资金。 果然,在商界真的是机遇与风险并存,而这次他们能够抓住机遇,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对市场的精准判断和快速行动。 “嗯,既然这些项目都已经清完了,资金也陆续回笼了,那么接下来置地集团的主要任务就是加快这剩下的三十多个项目的建设速度,一定要保证质量!”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目前我们置地集团就是处于这种状况,在这四十一个项目都抛售之后,我们目前只剩下三十来个项目,这些都是我们置地集团重中之重的项目,对质量的把关自然是非常到位的,老板您尽管放心! 其中有多个项目还是关系到置地集团的百年大计,所以我们也非常重视,也加大了项目的工人投入,不过,我们置地集团的建筑团队依然还有很多的过剩的。 所以为了让这些员工利用起来,如今置地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也在大规模对外接项目,而如今香江的房地产行业也是如火如荼,建筑工人本身就非常紧缺,因此我们倒是不担心这些工人没有活干。 比如长江实业公司目前的施工团队不够,他们也将旗下的项目一些工作包给我们,新鸿基地产、恒基兆业、和信地产、佳宁集团等其它地产公司也一样,他们的不少项目工期都比较赶,也非常乐意将一部分工程交给我们的建筑公司接手。 这也算是为我们减少了不少的负担,这些员工,很多都是技术了得的工人,我舍不得因为项目的减少而大批裁员。”马世明汇报道。 林浩然赞许地回复道:“你做得非常好,这些好的工人,不能随便炒鱿鱼,即便未来香江真的发生地产危机,我相信也不会持续很久,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趁着地产危机来临,将一些优质地产项目接手,到时候我们的项目也就多起来了,用工量自然也就大了起来。” 印象中,香江即将来临的那一场房地产泡沫,也不过是经历了两年时间左右,等两年过去之后,香江房地产便再次迎来复苏,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发展。 而一个地产项目,正常情况下最起码都要两三年时间,有些甚至需要三四年四五年甚至更长时间。 所以,地产泡沫期并不代表需要将房地产项目停工! 与马世明聊了许久之后,林浩然这才将电话挂了。 107.8亿港元啊,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想想林浩然就开心。 置地集团自己本身有着48亿港元的债务,而这些债务,有些是一年内要还的,有些则是两三年内要还的。 而林浩然自己在花旗银行的那33亿港元债务和汇沣银行的22亿港元债务,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到还款期。 所以,等私有化成功之后,这107亿港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被林浩然任意调动。 资金太充足了,这一刻,林浩然是满满的安全感与相信。 这些钱,就足以抵过他所有的债务,最终还有可使用的资金! 而那三十多个项目的投入资金,都是前期已经投入很多了,接下来需要支出的其实都不是整个项目的大头。 第394章 目标,东亚银行! 而在离接到马世明的汇报电话没多久,当天银行资料的事情也终于有了消息。 12月8号上午,林浩然终于接到了崔子龙的来电。 “老板,银行资料已经搜集齐全了,由于这次涉及的银行基本都是私有银行,而不是上市银行,所以我们搜集情报资料比较困难,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此次我们收集的资料非常齐全,应该满足老板您的需求了!”崔子龙在电话中汇报导。 “你把资料拿到施勋道别墅这边来吧,我在家中等你!”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拿过去!”崔子龙说完,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林浩便已经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崔子龙。 只见他手拿着一个手提包,显然里面装着林浩然所需要的资料。 林浩然领着他进了一楼的书房,给他倒了杯热茶。 “老板,这是我们这次搜集的资料,资料非常详细,我估计您想要短时间看完,难度不小,所以我已经让人将他们的优缺点都已经简短汇集了,老板您只需要看这些简短资料,确定自己对哪家银行的资料感兴趣,再找出那家银行的详细资料看!”崔子龙将一堆资料拿了出来,放到了林浩然的旁边。 虽然崔子龙不清楚老板为何要收集这些银行的资料,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该问的,就不用过多去问了。 资料的确很多,厚厚的一叠,看起来起码有好几百张纸! 也难怪他们收集这些资料,居然花了四天时间,这就不足为奇了。 林浩然大致看了一下,除了马世明此前提起过的大新银行、永隆银行、集友银行、南洋商业银行和东亚银行之外,广东银行、京华银行、浙江第一银行、香江商业银行、道亨银行、远东银行、恒隆银行、香江华人银行、嘉华银行、永安银行等等。 资料的确非常齐全,除了汇沣银行以及恒生银行的资料之外,足足25家银行的资料,都在这里。 不过,林浩然很快便注意到一个事实。 即便是这些香江本土的银行,很多实际上都已经被外资收购了。 比如广东银行,便被美国太平洋银行100%收购了。 京华银行,被国际商业托信银行集团收购92%的股权。 浙江第一银行被日本第一劝业银行收购95%股权。 道亨银行被马来西亚丰隆集团收购100%股权。 广安银行被日本富士银行收购100%股权。 永亨银行被美国欧文托信公司收购51%股权。 …… 这看下去,林浩然惊讶地发现,除去这些外资控股的银行,可选择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了。 “老板,虽然如今香江的银行拍照获得的难度小了很多,可在前几年,因为政府限制银行拍照的发放,使得很多外资银行为了进入香江银行市场,要么只能通过成立财务公司,要么就只能收购香江已经拥有银行牌照的银行,这才导致香江大多数本土银行都被外资投资了。”仿佛看出了林浩然的疑惑,崔子龙在旁边解释道。 林浩然叹了口气,他没想到,香江的银行业竟然已经被外资渗透得如此严重。 而且,外资控股的银行,他想要收购,显然难度会更加大。 别人既然收购控股香江这边的银行,显然实力也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 他想要收购,代价必定不小。 所以外资控股的银行,他暂时不打算收购。 “崔总,你说我要是想要收购一家本土银行,哪家比较合适?”林浩然突然问道。 资料太多了,他都有些懒得看。 而崔子龙这几天通过手下收集银行资料,必定也知道不少。 所以,说不定他这边能够给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板,原来您想要收购一家银行!”崔子龙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板让他收集这些资料。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说话。 崔子龙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向林浩然分析道:“老板,经过仔细考量,我认为您可以考虑从香江商业银行、大新银行、东亚银行这三家银行中挑选一家进行收购。 虽然这三家银行都有外资银行的涉足,但外资控股比例并不高。 具体来说,香江商业银行的外资股东包括日本东海银行和泰国盘谷银行,各自持股仅10%,外资总持股比例仅为20%; 大新银行目前仅有一家外资股东,即英国标准渣打银行,持股7.5%; 至于东亚银行,它有两家外资银行股东,分别是法国兴业银行和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 在这三家银行中,东亚银行的规模无疑是最大的,其实力在本土银行中排名前五,仅次于汇沣银行和恒生银行。 然而,这也意味着它的收购难度可能是最大的,因为东亚银行目前由香江著名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掌控。 相比之下,香江商业银行和大新银行的收购难度可能会低一些,虽然它们也有外资涉足,但外资持股比例相对较低,且没有强大的本土家族背景作为支撑。” 林浩然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在崔子龙提供的资料上扫过,心中暗自权衡。 选择哪家银行进行收购,不仅要看外资持股比例和银行规模,还要综合考虑收购的可行性、成本以及未来的发展战略。 这些银行中,无疑是东亚银行最出名,哪怕是林浩然前世,东亚银行都是非常有名的银行,甚至在几十年后,它的规模可一点都不差,综合总资产额甚至都近万亿港元了。 不仅如此,他前世的时候,还办过东亚银行的银行卡,自然也对它非常熟悉。 至于另外两家银行,香江商业银行说实话他真没听说过,要么直接被吞并没了,要么直接破产没了。 至于大新银行,倒也略有耳闻,但是知名度不算高,显然根本比不上汇沣银行、恒生银行、东亚银行这些。 林浩然拿起东亚银行的资料,看了起来。 “咦,东亚银行如今已经是上市公司吗?”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他还真没关注这个。 ““老板,东亚银行上市的时间非常早,是香江少有的资深上市银行。早在两年前,东亚银行还是香江上市公司市值排名前三十的佼佼者呢。只不过这两年随着房地产公司市值的飙升,它的排名有所跌落,但即便如此,如今东亚银行的股市总值依然稳居香江前50名之内,目前股市总值大约在25亿港元左右!””崔子龙笑着说道。 上市公司,林浩然倒是开始感兴趣了。 如果不是恒生银行他无法收购,他肯定是选择恒生银行。 可既然恒生银行无法收购,那选择一家仅比恒生银行差一点的东亚银行,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收购这家银行了。 林浩然将目光看向东亚银行的持股比例。 李佩才家持股32.3%,是东亚银行的实际控股人。 法国兴业银行则是持股5.99%,是东亚银行的第二大股东。 而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则是东亚银行的第三大股东,持有4%的股份。 至于剩下几位股东,持股比例都在2%以下,就不值一提了。 这一股东所持有的股份,不足50%! 也就是说,二级市场上,股民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超过50%? 这样看来,东亚银行说不定还真有被收购的可能性啊! 唯一麻烦的,或许就是李家这个阻碍了。 东亚银行是李家所创立的银行,从创立至今,已经超过六十年时间,一直都掌控在李家手中。 所以,一直以来,李家也是香江的大豪门,甚至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与他熟悉的利家,都有同样的地位。 收购东亚银行,就代表着会得罪李家。 不过,思索一番之后,林浩然便释然了。 以他如今的财富,都不知道是李家的多少倍了,为什么还要怕得罪李家呢? 虽然李佩才家族一直都是香江的名望家族,可他如今的地位,显然更高了。 就如利家,如今都想要和他打好关系。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收购东亚银行,不过是正常的商业举措。 想到这里,林浩然心中便有了初步的决定。 不过,他先不着急着下决定,而是放下资料,与崔子龙在书房中聊了一会。 毕竟对方刚把资料送过来,总得招待一下客人。 与崔子龙聊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向林浩然告别。 而等崔子龙离开之后,林浩然这才拿起资料,仔细地看起了东亚银行的资料。 早知道这么多的银行都被外资入侵,他就交代崔子龙不用调查这么多的银行资料了。 这样,资料早就已经拿到手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 足足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林浩然才慢慢将东亚银行的资料看完。 看完之后,他再次粗略看了一下大新银行和香江商业银行的资料。 最终,很快林浩然已经有了决定,他的收购目标已经有了,那就是东亚银行! 第395章 大规模抛售房产回笼资金 有了目标,林浩然自然需要在去美国之前安排好。 当天中午,在家中吃过午饭之后,林浩然便去了一趟万青大厦。 万青大厦31楼,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办公室。 整个31层楼,非常的安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有员工见到林浩然,纷纷礼貌地与他打招呼,但转身之后,他们私下里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近期关于林浩然遭遇财务危机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 作为林浩然的员工,他们心中难免忐忑,暗自揣测老板是否会为了缩减开支,而考虑撤消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团队。 几天前,苏志学已率队前往美国纽约,同时,部分员工也被分配到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的证券部或金融部门。 因此,香江办公室的员工数量大幅减少,从原先的三百多人锐减至目前的不足七十人。 香江办公室正逐步向类似怡和证券公司的业务模式转型,专注于为那些有吸纳股票需求的庄家、资金雄厚的投资者提供股票操作服务。 环宇投资公司凭借过去两年的出色业绩,的确成功吸引了一定数量的客户。 不过,环宇投资公司的根基终究还是相对较浅。 在香江这个市场,面对着如怡和证券公司、汇沣获多利公司等历史悠久且实力雄厚的金融证券公司,即便环宇投资公司在这两年时间里有着辉煌的战绩,也仍处于竞争劣势,难以承接大量业务,属于那种饿又饿不死的类型。 因此,目前这六十多名员工已足够应对现有的业务量。 这点,林浩然倒也无所谓,目前,随着他在香江的实力大增,已经逐渐看不上香江其它的上市公司了,因此对于在香江的股票吸纳需求,自然也就大大地减少了。 如今,公司的员工可以凭借外部接业务来达到自给自足,不用林浩然额外出钱养他们,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表现了。 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公司,林浩然是不会彻底拆分或者搬到美国去的,毕竟他的大本营终究还是在香江这边。 虽然他以后对香江的企业收购需求会大大缩小,但也不是彻底不收购了,比如这次,他盯上香江上市公司东亚银行,想要暗中收购甚至是掌控,还得依靠环宇投资公司。 将这种事情交给其他证券公司负责,他不放心! 所以,留着一个团队在香江,非常有必要。 等未来,随着业绩的提升,增加人手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香江拥有众多金融证券公司及行业精英,如果真缺人才,直接从怡和证券公司等竞争对手处挖掘人才,无疑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策略。 “老板,您吃过午饭了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安排饭堂为您准备一些精致的小炒。”见到林浩然突然到访公司,作为如今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地区的负责人兼副总经理,戴石尽管心中略感紧张,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且周到。 戴石,算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元老了,当初林浩然刚开始组织操盘团队的时候,先是在万安公司那边将苏志学要了过来,随后在苏志学的介绍下,戴石成为第二位加入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 如今,这位环宇投资公司的老员工,忠诚度高达92,因此早在去年的时候,林浩然便提拔他为环宇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几天前,其他老员工诸如韩子行、施震生、齐奋、赵琳等,都跟着苏志学一同前往美国了。 而戴石因为要负责香江这边的团队,再加上他家人也不愿意他前往美国,所以他便留了下来,成为香江这边的负责人。 苏志学虽然前往了美国,可在香江这边,依然挂着总经理的职务。 可以说,香江这边依然是表面上的公司总部,只不过因为主业务转移到美国去了,所以需要苏志学这位总经理亲自前往开疆辟土,坐镇一方。 “不用,我吃过了,你呢?”林浩然笑着问道。 戴石在林浩然面前,有些紧张,毕竟如今老板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而以往,林浩然过来都是直接找苏志学,至于他这位副总经理,并没有怎么与林浩然接触。 如今,已经快一点钟了。 “老板,我刚从饭堂回来。”戴石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走,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有事交代你!” 两人一同走进林浩然的私人办公室中。 这里,在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之前,是他来得最多的地方。 不过,如今随着入主了置地集团,成功掌握了康乐大厦这座曾经的香江第一高楼,如今的第二高楼,他更多的去康乐大厦那边了,而万青大厦倒是有些看不上了。 林浩然甚至有打算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地点搬到康乐大厦去,不过这事情不着急,等将置地集团彻底私有化,成为他自己的私人企业再说。 “随便找个位置坐吧,别拘束,你现在可是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团队的领头羊,高层得有高层的风范!”见戴石略显紧张,林浩然轻松地笑道。 环宇投资公司虽然操作的都是巨额资金,作为幕后的核心部门,且员工数量不多,因此即便是公司高层,在心态上或许还难以媲美那些统管数千乃至数万员工的大型企业高管。 诸如马世明、陈寿麟等香江顶尖的职业经理人,早已历练出独有的气场。 戴石面露愧色,暗自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重新面对林浩然这位老板。 “老板,有什么事情您请吩咐。”戴石郑重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打算前往美国一趟。在出发前,我需要你组建一个小团队,成员由我来筛选,人数不需多,足以构成一个收购小组即可。 这个团队的任务是吸纳东亚银行的二级市场股票,就像我们以往收购其他公司那样,务必保密我们的行动,同时避免将东亚银行的股价推得过高。 至于吸纳的具体数量,没有硬性指标,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我的中期目标是持有的股份要超过李佩才家族所掌握的32%,对东亚银行拥有很大的掌控权。 而远期目标,是彻底将东亚银行进行控股,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人!现在志学不在香江,因此大局需要你来把握。 好好努力,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跟着我,你应得的回报自然会有!”林浩然仔细地交代了关于东亚银行的计划。 目前,在不宣布置地集团私有化成功前,林浩然尚无法动用置地集团的资金,因此他实际可支配的资金并不充裕。 在收购了置地集团之后,环宇投资公司账面上虽有约十二亿港元的资金,但在推进利公司对置地集团私有化并回购股份的过程中,每日需支出数千万乃至一两亿港元的费用,这些资金消耗得相当迅速。 此外,苏志学正前往美国筹备环宇投资公司的美国分公司,并计划投资一些具有广阔发展前景的企业,这也需要大量资金。 因此,那十二亿港元的资金,恐怕很快就会用完。 不过,林浩然如今对于资金倒是一点都不慌,也没打算再去找银行去贷款。 此次,流言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就在昨天,林浩然也已经打电话给伯顿,吩咐他将万青集团旗下的万安地产公司、靑洲英坭公司所囤积的地皮、房产、物业商厦进行了抛售。 这个时候让他们抛售,只会让香江各大佬对林浩然真的遇到了财务危机更显得真实,如此一来也不会对地产行情造成什么影响。 反正如今的房价,林浩然也知道,其实也涨不了多少了,差不多已经到高位了,即便到明年初,能再涨高多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一年多两年前,林浩然便不断布局,让旗下公司有余钱,都拿去购买地皮或者物业公司,仅仅是万安地产公司和靑洲英坭公司,前前后后就投入超过十亿港元的资金。 再加上万安地产公司本身自身拥有的万安大厦以及北角的那个已经完工的项目大厦,如果此刻将这些资产都抛售,能筹集的资金,一定不会少到哪里去。 经过一年多的上涨,现在的香江房价相比一年多以前的房价,可是涨了足足一倍多有余。 而地皮就更离谱了,有些地段好的,甚至直接翻了三倍有多! 如今,也是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只要将这些地皮、房产、商业大厦逐一大规模抛售出去,那么林浩然自然就不缺钱了。 原本,林浩然是计划等到1981年初再进行抛售的,因为那时候是香江房地产价格最高的时候。 不过,此次流言计划太成功了,导致整个香江都对林浩然陷入财务危机这个事情信以为真。 因此,林浩然倒是觉得,这个时候让万安地产公司和靑洲英坭公司都将自己此前投资的地皮和商业大厦那些全部抛售,是最合适的机会。 置地集团出售的那些房产项目,都是出售给房地产公司,所以房价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今香江的房产交易量还很高,所以出售这些地产物业,难度其实不大,且价格也不会低。 第396章 又是佳宁集团? 听完老板所吩咐的事情,戴石不禁一愣。 不是说老板遇到了财务危机了吗? 这怎么还在进行收购公司? 而且,这次收购的目标,居然还是大名鼎鼎的东亚银行! 甚至还要对东亚银行进行控股? 这句话,戴石自然知道什么含义。 东亚银行如今的总市值可是高达25亿港元,对其进行控股,起码需要花超过十亿港元! 如此看来,老板哪里像是遇到财务危机了? 戴石的内心中,情不自禁地为老板松了口气。 老板遇到财务危机的事情,在戴石看来,已经不攻自破了。 毕竟,如果真的面临财务困境,又怎能有余裕去并购香江那家著名的上市公司呢? “老板,您尽管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圆满完成任务!”戴石脸上洋溢着笑容,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嗯,记住,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能泄露半个字,否则我绝不轻饶,后果自负!”林浩然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他非常清楚,东亚银行作为李佩才家族的家族企业,李家绝不会轻易放手。 一旦此事稍有泄露,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任何图谋都将化为泡影! 因此,他只能暗中悄悄增持二级市场的股票,待到手中股权超越李家之时,便是他无需再惧李家拼死抵抗之日。 毕竟,在财富上,李家的资产与林浩然的财富相比,存在着显著的差距。 林浩然之所以选中东亚银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认为,既然要收购银行,就应该选择一家规模大、体系完善且历史悠久的银行。 那些小银行,虽然易于掌控,或许只需几亿港元就能收购,但对他来说,这样的随意收购没什么意义,也无法满足他庞大资金的运作需求。 简而言之,小银行无法承载他巨额资金的流动与增值。 之后,林浩然又与戴石商议了一些关于收购东亚银行的细节。 “你去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去,我要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同时也会给你筛选一支小团队,这个小团队以后就单独行动,对东亚银行进行暗中收购!”聊了十几分钟之后,林浩然这才对戴石说道。 “好的老板,我现在马上过去召集员工们!”戴石说完,便匆忙地离开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戴石便再次来到林浩然的办公室中,向他禀报,所有员工已经到会议室等他了。 “走吧,一起过去!”林浩然拍了拍戴石的肩膀,笑着说道。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间很大的员工会议室,六十多名员工,此刻都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此刻员工们私下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还面露忧色。 他们担心,老板此次召集他们,是宣布裁员的消息。 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待遇,相对整个香江的证券投资公司而言,算是很好的,因此大部份人进了环宇投资公司之后,都不愿意离职。 这两年,员工们赚的钱,可不少。 员工会议室与高层会议室不一样,这里没有会议圆桌,会议室的面积也不小,因此即便是六十多人,也照样坐得下。 林浩然站在主席台上,戴石站在他的旁边。 看着底下这些员工露出的忧色,林浩然笑了笑,他自然清楚这些人为何有担忧。 这也算是那则流言带来的影响之一了吧。 而此刻,所有人的忠诚度,一目了然。 忠诚度低于70的,没有任何一人。 环宇投资公司招聘员工,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忠诚度低于70的员工,林浩然是不会要的。 毕竟,环宇投资公司所做的事情,除了个人能力之外,保密性也是最重要的,所以需要非常高的忠诚度。 六十多人,超过一半人是在70到79之间。 还有二十多人左右的忠诚度是在80到89之间的。 而超过90忠诚度的,屈手可指,林浩然一眼就看出了,现场六十多人,只有4人的忠诚度高于90。 这一刻,他已经筛选好了东亚银行的操盘小团队了。 暗中将名单记下来之后,林浩然收回了思绪,看向现场所有人。 “各位,召集大家过来,其实并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务。我明白,你们心里可能有些忐忑,担心我会为了减少支出而采取裁员等措施。 在这里,我想明确地告诉大家,只要你们对公司忠诚,切实履行自己的职责,为公司做出贡献,我保证不会进行裁员。 即便外界有传言说我遇到了财务困难,我仍有能力照顾好我们团队的每一位成员,你们可以想想,我旗下如今掌控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这些旗下拥有成千上万员工的公司,我从未提及裁员之事,更何况我们这里仅仅几十人。 因此,请大家完全放心,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必过多忧虑!”林浩然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微笑着给出了这番保证。 林浩然的这番言语,瞬间让在场的六十多名员工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即,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员工们对老板的感激之情,感谢老板即便在逆境中依然守护着他们,没有将他们作为牺牲品。 在对着员工们说了一些鼓励他们的话之后,林浩然便让他们回去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戴石,你一会过来我办公室。”林浩然走出会议室前,对戴石说了声。 戴石点了点头,直接跟着林浩然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关于组建东亚银行项目小组的成员,我已经有了名单,颜晟、柯梓彬、严国龙、朱嘉瑞这四人,你私下召集他们组建小组,同时一定要带领他们做足保密工作。”坐在老板椅上,林浩然将刚刚看到的超过90忠诚度的四人名字都说了出来。 戴石此刻面露惊讶之色,开口说道:“老板,这几名员工在公司的表现一向都不错,工作都非常积极,您怎么注意到他们的?” “志学在去美国之前,跟我聊过关于公司员工的事情,这几名员工的名字我比较印象深刻!”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能够看得到这些人的忠诚度,所以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好的老板,我一会就私下找他们四人,接下来我会把他们单独安排到一个办公室去工作,明天开始,就对东亚银行进行布局!”戴石郑重地回答道。 很显然,戴石也对这四人非常满意。 毕竟,老板可是说了,一旦事情泄露,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如今,既然老板筛选的名单他都满意,自然就没有太大的担忧了。 “好好加油,希望我从美国回来之后,会得到很好的消息!”林浩然笑着鼓励道。 “老板,我会加油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好干吧,我先走了,你好好安排一下!”林浩然拍了拍戴石的肩膀,便与他道别。 离开31楼,林浩然并没有直接离开万青大厦,而是坐着电梯来到了29楼,伯顿的办公室。 一路上,员工们见到林浩然,都主动打招呼,不过他们也与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一样,每个人都带有一丝忧虑之色,生怕老板遇到财务危机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比如拖欠工资甚至是裁员之类的。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工作,林浩然是不会去辟谣的。 因为一旦辟谣了,那他再抛售物业岂不是会影响香江房价了? 林浩然在没有财务危机的情况下,大规模抛售物业,必定会弄得香江市民人心惶惶,从而影响到香江房价。 所以,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流言是他故意传播出去的,自然没有辟谣的必要。 来到伯顿的办公室门前,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伯顿正在打电话。 林浩然直接拧开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老板过来,伯顿急忙站了起来。 林浩然罢了罢手,示意他打完电话先。 直到两分钟后,伯顿才挂了电话。 “老板,我将抛售物业的消息传播出去之后,刚刚我接到佳宁集团的董事长陈嵩青先生来电,他希望购买中环国际大厦,但是希望我们在价格上优惠点!”伯顿直接汇报道。 “又是佳宁集团?”林浩然惊讶地暗道。 这佳宁集团可真有钱啊,之前花了十几亿,收购了他的爱美高公司股份。 如今,居然又想购买国际大厦。 “他出价多少钱?”林浩然笑着问道。 此事昨天林浩然与伯顿聊过,国际大厦挂价12亿港元,相比市场价而言,有些略高。 “老板,佳宁集团出价9亿港元,不过我估计他们的心理价位是10亿港元左右,特意喊低价,就是为了有谈价的空间!”伯顿回答道。 “嗯,最低10亿港元,低于这个价,不卖!”林浩然笑道。 “放心吧老板,我会尽量争取将价格谈高一些。”伯顿回答道。 “对了,与佳宁集团的交易,一定要所有资金到账再转让产权,不能分期!”林浩然突然说道。 他是非常清楚佳宁集团的情况的,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猜也猜得到,完全是个投机分子,诈骗犯,要真的分期,后面有拿不到钱的可能! 第397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上一次,从美国那边通过黄金期货大赚了数十亿港元的资金,回来之后,林浩然就买了不少物业。 其中,国际大厦与联邦大厦便是在当时购买的,为了拿下这两栋大厦,最终林浩然花了10亿港元。 联邦大厦,也就是如今的万青大厦,林浩然是不打算出售的。 而国际大厦,地段、大厦自身等原因,比万青大厦要差了许多,重要性没那么大,所以完全可以拿出来出售。 当初,他只花了10亿港元便从会德丰洋行手中买下了这两栋大厦。 如今,仅仅过去不到一年时间,他将其中最差的一栋大厦拿出来卖,把最好的留下来,反而还能卖10亿港元甚至更多。 这相当于不用钱白白得到了一栋万青大厦啊,简直是赚翻了! 房地产泡沫式增长的时候投资的确很爽,只要能够在危机来临前将投资的项目都出售,简直就如同捡钱一般。 等两年后,房价跌到低谷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再让旗下的公司如万青集团、置地集团等开始大肆对中环、铜锣湾、湾仔、尖沙咀等地的商厦、地皮等进行收购。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置地集团拿出了足足价值68亿港元的项目出售给香江二十多家房地产公司,这些房地产公司甚至还包括长江实业集团、远东集团、恒隆地产、侨光置业、长江实业集团、佳宁集团、和合地产等香江主要的房地产公司。 这相当于消耗了这些房产大佬的许多可用资金,等到房地产危机爆发的时候,大家的现金储备更少了。 置地集团那边,便消耗了这些房地产公司足足68亿港元,这次林浩然再让靑洲英坭和万安地产公司将这些地皮商业大厦等拿出来卖,又消耗超过三十亿港元,如此一来,相当于这些地产商的百亿港元现金被林浩然消耗掉了。 到地产泡沫的时候,这些地产公司不仅仅没有余量,反而因为这段时间又花了不少钱,从而拖累他们自己,负债更大,如此一来,香江那些被摆上售货架上的房产,岂不是任由林浩然旗下的公司去宰割? 所以,现在高价出售一部分项目,完全没有问题,反而会成为拖累这些房地产商的又一个策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浩然可不会去考虑香江那些房地产公司是否因为这样而导致遇到财政危机。 反正这些交易,都是大家你情我愿地去买卖的。 即便有些地皮、商业大厦等卖出去以后可能拿不回来,可在同样的地段以更低的价格收购其它商业大厦、地皮等,也都是一样的。 当然了,像康乐大厦、太子大厦、历山大厦、置地广场、高士打大厦、万青大厦等等这些,林浩然是绝对不会出售的。 这些一旦卖了,想再买回来,可不容易。 像太子大厦,包裕刚以前就觊觎过,因为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就是在太子大厦,就连包裕刚这位船王的个人会客厅,都是放在太子大厦。 包裕刚与怡和洋行打九龙仓增持战的时候,怡和洋行曾经提出以物业置换包裕刚手上的九龙仓股份。 当时包裕刚提出让怡和洋行拿太子大厦等物业置换,由此可见,包裕刚对太子大厦有多喜欢。 只不过,当时被怡和洋行拒绝了而已,因为太子大厦如其它康乐大厦、历山大厦、置地广场等等,都对置地集团的未来布局极为的重要,因此置地集团不可能将其让出来的。 如今,置地集团被林浩然收购,他同样也不可能将这些香江最为优质的商业大厦出售。 一旦出售,未来很大概率拿不回来了。 即便拿得回来,所花的代价也是极高的,如此一来,又何必卖呢。 而国际大厦就不一样,这栋大厦的重要性不高,即便地段还算不错,可在中环却是显得极为普通,能换现金就换现金。 运气好的话,两年后说不定能够以很低的价格再次买回来呢! 现在,他需要资金,该卖的还是卖掉比较好。 如今,国际大厦一年能收回来的租金不过是几百万港元而已,两年都到不了一千万,所以短期内的租金,他根本看不上,还不如卖掉获得超过10亿港元的可用资金。 当初之所以买下这些地皮、商业大厦,目的就是为了在房价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出售,而不是长持或者自己开发,如今也是到了很好的时机了。 万青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伯顿听完林浩然的这句话,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松了开来。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对与佳宁集团的交易约定要做到付全款才会达成交易,不过伯顿并没有多问,点头应道:“好的老板,如果真与佳宁集团达成交易,我会将这个条件设定为交易的前提条件!” “嗯,不仅仅是这次的交易,未来万青集团也尽量避免与佳宁集团在项目上进行合作!”林浩然继续叮嘱道。 “老板,您好像对这个佳宁集团有什么意见啊?”伯顿好奇起来了。 “我调查过佳宁集团的底细,发现佳宁集团每次的资金来源都很有问题,正是太过神秘了,反而会让我非常怀疑,所以我觉得如果真的与它们在项目上有合作,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为了降低我们的风险,能不合作就不合作。”虽然林浩然没有直说真正的原因,不过也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不过您放心,目前万安地产公司所开发的项目,除了与港灯集团、靑洲英坭公司、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等您旗下的企业所合作的地产项目之外,并没有与外界其它任何地产公司有任何的合作!”伯顿恍然大悟,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嗯,这样最好,万安地产公司这两年在香江不要盲目扩张,稳打稳实地去发展就行了。”林浩然对于伯顿的决定还是感到满意的。 “我们万青集团如今的重点,其实更多的还是走国际化,特别是靑洲英坭公司,短短两年时间,南洋的菲律宾、新马泰、印尼等市场,基本都进入了,有些所占领的市场份额还是名列前茅,在整个南洋,我们靑洲英坭公司所生产的水泥,已经是驰名品牌了,可南洋,远远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我希望能够将靑洲英坭公司的市场扩张到南亚、澳洲甚至是欧美国家去!”伯顿接着说道。 伯顿的野心很大,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而林浩然对此并没有意见,不怕你没有野心,就怕你没有能力。 伯顿这两年的表现,很显然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一位才华出众的职业经理人,这正是林浩然所需要的人才。 虽然伯顿是澳洲人,而不是香江本土华人,可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手下大将是否为华人,能为他打拼,为他赚大钱,为他管理好公司,忠诚于他,就是他所需要的人! “对了,万青集团如今账上有多少资金?”林浩然突然问道。 “前几天我看过财务报表,集团可用资金大约有7.4亿港元的可用资金,其中靑洲英坭公司那边是大头,拥有将近6亿港元的可用资金; 九龙巴士这边,也有1亿港元左右; 而万安集团这边,由于资金大部分都用作地皮收购、项目开发等上面去了,所以目前可用资金不到5000万港元,老板您需要动用这些资金吗?如果有需要,可以调动一部分去。”伯顿以为林浩然想要用这些钱,便问道。 林浩然收购靑洲英坭公司已经有两年之久了,可他从来没有从靑洲英坭公司拿过钱,即便是去年财务资金结余之后,他也没有挪用过。 因为当时林浩然从美国获取了一大笔资金,自然看不上靑洲英坭公司的那点资金。 像港灯集团、地方报业公司等等,他也同样没有调用过公司资金,都是留着它们自身发展、扩大市场、投资用。 “先不用动那些资金,你把地皮和商业大厦等物业变卖所得转入环宇投资公司账户即可。至于万青集团的资金,暂且留着,集团要用的,只要合理,都可以调用,我知道你们如今开辟新市场的前期也需要投资。 等到明年初财务报表出炉后,看看集团可用资金还有多少,到时候我们再议如何分配。”林浩然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七亿多港元的数目,实际上能动的只有靑洲英坭公司的那近六亿港元资金。 至于九龙巴士那边,由于万青集团只持有49.9%的股份,九龙巴士依然保持着上市公司的地位,并未被林浩然私有化,因此他也不可能随意调用那些资金作他用,除非是通过分红的形式获取。 至于万安地产公司那几千万,他就更看不上了。 所以,这几亿港元就先不动用了。 毕竟,一旦物业变卖的资金到账,短期内他的资金需求就得到了满足。 第398章 突然一吻,出发纽约! 这批市场估价超过三十多亿港元的商业大厦、地皮,其中佳宁集团想要购买的国际大厦价值就已经高达十亿,更不用说还有万安大厦、北角新建大厦等,这几栋大厦如今的市场估值,就已经高达二十亿以上。 再加上那些地皮,大多已经翻了两三倍的价值,所以出售后的所得资金必然可观,足够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佳宁集团为什么要购买国际大厦,林浩然根本不用多想,便明白陈嵩青背后在想什么。 不外乎就是想利用购买后的国际大厦,宣传它们佳宁集团的实力,然后再搞一次假转卖,到时候宣布已经以比他买下来的价格还要高很多的价格售出,从而再次将佳宁集团的股价推高,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比如今年1月份的时候,置地集团便将金门大厦以7.15亿港元的价格卖给了佳宁集团。 结果正是因为这笔交易,让佳宁集团迅速成为了香江地产大公司,甚至就连《亚洲华尔街日报》都发表评论说:“这笔交易,把佳宁投放到香江地产业的前列,代表南洋进入地产市场最大规模的一次!” 而通过这笔交易之后,佳宁集团在香江的影响力也大大地增加了,就连置地集团都放下面子与它合作了多个项目,成为置地集团的重要合作地产公司之一。 结果,几个月后,佳宁集团又再次宣布以16.8亿港元的价格百宁顺集团,当然了,这笔交易最终是真是假,没人去否认,就连百宁顺集团都没有否认,所以大家都以为交易真的完成了。 消息一经传出,股民们蜂拥而入,佳宁集团的股市市值便由5亿港元涨至36亿港元,翻了超过7倍。 而此后佳宁集团收购爱美高公司,如今又想要收购国际大厦,很显然都是想要如同前面的动作那般,为了扩大佳宁集团的影响力,为了将佳宁集团的市值推向更高! 不过,这一切与林浩然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佳宁集团给钱了,他便卖,哪里管得了佳宁集团买来的真正目的呢! 买定离手,出售之后,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的老板,我会安排好的,靑洲英坭公司和万安地产公司的那些地皮、商厦都已经通过相关渠道将详细售卖物业资料传播出去了,其中这些地皮在传播出去就有不少地产公司打电话过来咨询了,根本不愁卖。 您放心,我们的谈判团队会尽量将每一个出售物业都尽量争取最高的卖价,每出售一笔,我就会让财务那边将所获得的资金转到环宇投资公司的账户上去!” 伯顿明白老板最近缺钱花,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挪用集团资金,他已经很意外了,售卖地皮、商业大厦的那些钱,万青集团自然没有任何理由还留着。 总督府这几年里时不时会拿一些官地出来拍卖,每一次的争夺都极其激烈,所以出手地皮的确不难。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伯顿,倒是很信任。 别的不说,伯顿那92的忠诚度,便足以让林浩然很放心。 这些洋人职业经理人,有些人虽然对权力比较贪心,可对待公司的确忠心耿耿。 与伯顿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与他告别了,又去了一趟港灯集团那边,与陈寿麟交代一些工作,毕竟这次去美国,其实林浩然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那边待多久。 直至傍晚,才与陈寿麟道别。 万安地产公司和靑洲英坭公司这段时间如果将以往囤的地产物业都卖掉,起码能够为他筹集超过三十亿港元的资金。 虽然万安集团当初为了囤地皮,特意从汇沣银行那边贷款了1.3亿港元,还是以万安大厦作抵押的。 可在几十亿港元的资金面前,这1.3亿港元的资金,真算不了什么,只要都卖掉了,随便就能还得上。 他相信,万安地产公司和靑洲英坭的这些地皮物业会在短时间内陆续卖出去,如此一来,他自然就不缺资金了。 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12月8号,距离苹果公司上市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既然香江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也是该去美国了。 从香江到美国纽约,由于距离达1.4万多公里,所以并没有直飞航班,只能通过中转,所以需要足足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才会到达纽约。 而到那边之后,总得预留点时间休息一下。 所以,林浩然决定,明天,也就是12月9号的中午,就出发美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12月10号的晚上便到达纽约,因为时差的原因,香江时间比纽约时间快了足足13个小时。 刚回到不久,林浩然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停车声。 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郭晓涵。 而且此次郭河年并没有过来,而是郭晓涵自己一个人过来。 将郭晓涵领入一楼大厅,让她坐到沙发上,林浩然去吩咐厨房今晚做多两个菜,这才回到大厅里。 “晓涵,你过来有事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浩然哥,我听我叔父说,你准备去美国,是吗?”郭晓涵扭头看向林浩然,问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此前郭河年打电话问他要不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林浩然的确与郭河年提起过这件事情。 “浩然哥,你真的没有遇到财务问题吗?如果真遇到,其实我们郭家也能给你提供一点帮助的!”郭晓涵再次问道。 外面传得有鼻有眼的,就连那些商界大佬都相信了林浩然是真的遇到了财务危机,更不用说郭晓涵了,她的社会经历更小,大佬们看不出来的,她自然也看不出来。 “放心吧晓涵,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能解决!”林浩然笑着说道。 在怀疑他遇到财务危机的情况下,不仅仅没有选择远离他,这已经让林浩然感到很惊讶了。 所以,其实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郭家对他,的确没得说,有情有义。 当初他与郭晓涵立下两年的约定,如果到期,郭晓涵的想法还没变的话,他也不介意到时候娶了郭晓涵。 再过两年,他都28岁了,也是该结婚了。 而且,打下了这么大的产业,总得有后代继承,最好是越多越好。 郭晓涵今晚过来的目的,其实只有两个。 一个是看看林浩然需不需要帮忙,二是林浩然要去美国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有些不舍。 在香江,虽然不是天天见,可她想见面的话也是随时。 可林浩然去了美国之后,就不一样了。 晚上,郭晓涵陪着林浩然吃了一顿晚饭。 晚饭过后,郭晓涵依依不舍地向林浩然告别。 “浩然哥,我先回去了,祝你一路平安,顺顺利利到达美国,到了美国,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林浩然将郭晓涵送至私家车前,郭晓涵认真地说道。 “嗯,开车回去小心点,注意安全!”林浩然笑道。 “我会的!”郭晓涵说完,便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不过,正当她一只脚即将踏入车内之际,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身再次望向林浩然。 林浩然以为她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不料郭晓涵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他,随后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林浩然稍许愣怔后,非但没有推开郭晓涵,反而十分享受地回应了这个吻。 郭晓涵吻得非常生疏,基本是被林浩然主导着,很快便陷入了甜蜜之中。 直到郭晓涵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才满是不舍地推开了林浩然,脸上泛着红晕,转身不敢直视他,匆匆钻进驾驶室,迅速启动汽车,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更加难以割舍。 林浩然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好笑道:这小妮子。 他转身吩咐李卫东:“开车跟在后面,直到保证她安全回到家中再回来!” “好的老板!”李卫东说完便匆匆地钻入旁边的一辆大众车,快速地跟随而去。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2月9号。 今天,是林浩然出发美国纽约的日子。 昨晚,他已经与乔布斯打了电话,告知他会在上市前到达纽约。 而乔布斯也回复说,他们高层团队从加州开始路演,一路从西到东,一个星期前已经到达纽约,如今已经在纽约为上市做最后的准备。 并且乔布斯还表示,等林浩然到达纽约之后,他会带苹果公司高层去迎接林浩然。 不过,林浩然拒绝了这个主意。 苏志学一个星期前已经到美国了,如今一个星期过去了,肯定在那边已经安定下来了。 接机,自然要让信得过的自己人接比较好。 上午十一点,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林浩然便带着两位保镖,另外13名暗卫,也会乔装成普通乘客,一同过去。 此次前往美国,林浩然并没有告知太多人,也就他的手下大将,以及父母,还有郭河年知道而已。 顺利登上飞往纽约的飞机,林浩然便闭目养神。 12月10号晚上十点半,飞机顺利降落在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国际机场。 第399章 不介意成为一名酒店大王 从飞机上下来后,林浩然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此次前往纽约,林浩然特地都给保镳们准备了棉衣,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纽约的气温明显比香江低了许多,听说前两天这边还下了一场大雪。 相比之下,香江的白天气温能轻松达到二十多摄氏度。 只要没有下雨,没有那种湿冷的感觉,香江的冬天其实是相当宜人的。 踏出机场的出口大厅,林浩然迅速从众多接机人员中辨认出了举着中文牌子的苏志学。 随后,他领着随行的十几人,朝苏志学走去。 “老板,我已经安排公司司机开来了一辆中巴,今晚您将在时代广场附近的丽思卡尔顿酒店下榻。”苏志学先向林浩然打了招呼,接着汇报了安排。 “嗯,好的,辛苦你了。”林浩然轻轻点头,对交通工具是否豪华并不在意。 毕竟,他身旁有十几名保镖随行,若是乘坐私家车恐怕会多有不便,尤其这13名暗卫都不懂英文,这次在美国的行动,相当于从隐秘转为公开。 他们各自穿着极其普通的棉袄,没有统一的保镖服装,外人也就难以察觉他们其实是保镖身份,只会以为这些都是员工组团考察市场。 将林浩然安排在时代广场附近的酒店,原因也非常简单,纳斯达克交易所,也就是苹果公司即将上市的地方,就位于时代广场。 此外,林浩然在纽约购置的整层办公室,同样坐落于时代广场周边,如今已成为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的总部。 乘坐中巴,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林浩然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一栋巍峨的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即将入住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就坐落在这栋摩天大楼内,占据了整整二十多层的空间。 林浩然所住的是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套房内设有三个房间,恰好可以让李卫东和李卫国分别入住其中的客房,而林浩然则住在带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室里。 另外13名保镖也居住在同楼层的房间里。 其实,酒店内的安保措施相当严密,林浩然在这里不必过分担心安全问题。 洗漱完之后,林浩然有些睡不着。 在飞机上,他已经睡了不少觉了,落地之后,时差都还没改过来。 透过房间的玻璃窗,可以眺望到大半个曼哈顿的夜景。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所以夜景并不算特别迷人。 大楼之下,马路被路灯照得如同白昼。 街头散落着不少流浪者,他们徘徊其间,不时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那些独行者的身影。 远处,隐约可见一对情侣正被数名壮汉追赶,直至巡逻车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壮汉们才悻悻停下追逐的脚步。 坐在主卧小阳台的吊篮里,林浩然轻轻摇晃着,目光穿过夜色,观察着都市里小市民的夜间生活。 乱,不安全,这两个词成了他对纽约最深刻的印象。 白天人群熙熙攘攘时,纽约展现出繁华国际大都市的面貌,他看不到这种情况。 但每当夜幕降临,街上行人稀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开始现身。 也难怪上次来时,给了一笔小费之后,那位司机特地善意地提醒他,晚上尽量少出门…… 卧室里有暖气,相比外面零下的气温,显得非常舒服。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设施与服务确实出色,无愧为世界顶级的豪华酒店品牌。 然而,林浩然却认为,置地集团麾下的文化酒店与东方酒店,在这些方面丝毫不逊色于丽思卡尔顿。 只可惜,目前这两家酒店尚未在纽约设立分店,否则他或许就不会选择入住丽思卡尔顿酒店了。 林浩然陷入了沉思。 未来,随着他在国际上的业务不断扩展,出差将成为常态。 就出差而言,无论是从安全还是隐私角度考虑,入住自己旗下的酒店无疑是更佳选择。 记忆中,在另一个世界里,文华东方酒店未来也跻身全球最顶尖的酒店之列,成为奢华酒店品牌中的佼佼者。 然而,它的影响力终究还是无法与希尔顿酒店集团、万豪国际集团、洲际酒店集团、温德姆酒店集团等巨头相提并论,甚至相较于香格里拉酒店集团,文华东方酒店也稍显逊色。 如果不是林浩然曾在鹏城工作过,他甚至可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国际知名奢华酒店品牌。 这并非因为其服务和设施有所欠缺,而是因为其规模相对较小。 即便是四十年后,文华东方酒店在全球范围内的数量也仅有大约四十家左右而已。 相比之下,希尔顿酒店的数量超过了五千家! 万豪酒店也拥有三千多家分店。 即便是相对小众的香格里拉酒店,在全球也开设了一百多家! 正因如此,文华东方酒店在全球的知名度相对较低,这主要是因为其数量相对稀少。 至于背后的原因,林浩然十分清楚,文华东方酒店明确地将自己定位在高端奢华市场,并不急于追求大规模的迅速扩张。 相反,它专注于为宾客提供无与伦比的服务和独一无二的住宿体验。 这种精品化的经营策略,使得文华东方酒店更加注重服务的质量和细节,而非单纯追求酒店数量的增长。 不过,如今文化酒店和东方酒店都已经被纳入林浩然的企业版图之中,而他对于未来文华东方酒店的发展策略却是不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林浩然觉得,通过品牌的力量来实现盈利,才是最为高效且强大的方式。 就如同希尔顿酒店和万豪酒店这两大酒店巨头一样,它们旗下拥有众多子品牌,并积极开放加盟,采用轻资产的经营模式。 这种模式下,虽然看起来初始投入相对较低,但凭借着强大的品牌影响力和广泛的网络布局,它们却能够稳坐全球最赚钱酒店的宝座。 作为文华东方酒店的新任老板,林浩然并不打算让酒店继续沿袭旧有的道路,仅仅局限于打造一个最顶级的奢华小众品牌。 这样的定位太过小众,难以带来丰厚的利润。 他自然不想与财富擦肩而过。 坐在吊篮上,林浩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我也可以将文华东方酒店发展成为一家全球性的酒店巨头,类似于万豪酒店、希尔顿酒店那种。 不仅仅要在奢华酒店领域占据一席之地,我还应该在豪华酒店、高端酒店、标准酒店以及经济酒店等多个品牌层次上进行布局。 如果将文华东方酒店独立出来,形成一个全新的酒店集团,并借鉴万豪酒店集团的发展模式,那么在未来,我完全有可能将文华东方酒店打造成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盈利能力最强的酒店集团。” 在他的记忆中,万豪酒店集团在前世是全球最赚钱的酒店集团之一,其经营模式无疑值得借鉴和学习。 林浩然自然明白,成功的经营模式往往能够为企业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目前拥有充足的资金支持,这使得他有能力迅速扩大文华东方酒店的规模,并按照既定的战略进行布局。 无论是通过自建还是并购的方式,他都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文华东方酒店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这点,的确让林浩然看到了巨大的发展潜力。 等回到香江之后,他决定与马世民好好商量一番,仔细商议如何将文化酒店和东方酒店发展起来。 酒店业,可是一个长盛不衰的行业。 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未来成为一位酒店大王。 如今的文化酒店和东方酒店,其酒店数量相对较少,如今还不到十家,仍处于品牌发展的初期阶段,酒店主要分布在香江以及泰国曼谷为主。 甚至,两家酒店品牌虽然已经同属于文华东方酒店管理公司,其中的东方酒店,更是怡和洋行在1974年才在泰国曼谷收购的。 两个酒店品牌虽然名义上已经合并,但目前却各自为政,分别进行独立管理。 这种状况显然不利于林浩然将文华东方酒店打造成为酒店巨头的长远目标。 要实现这一宏伟愿景,就必须打破当前的壁垒,实现两个品牌的资源整合和统一管理。 想着想着,林浩然渐渐感到一丝困意袭来。 于是,他不再纠结,回到床上安然入睡。 至于酒店的事务,他决定等回到香江后再做详细规划。 这一觉,林浩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然醒来。 起床后的他,精神焕发,倒时差的不适感已完全消失。 今天已经是纽约时间12月11号了,距离苹果公司上市,仅剩下一天时间了。 林浩然在酒店吃完一顿丰盛的自助式早餐之后,便带着保镖们,便决定先去一趟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毕竟,他还想要看看,如今的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在这边安顿得如何了,是不是能够正常上班了。 第400章 祝你们明天成为亿万富翁 去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的距离不远,与酒店所在的大厦直线距离仅仅相隔一百米左右。 林浩然与保镖们并没有开车,这点距离,直接走过去便行了。 他在香江的知名度确实已经高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甚至在南洋,也有许多人都认识他,知道他这两年在商界的传奇经历。 然而,在美国这边,尽管他的名字偶尔会在商业报纸或综合报纸上露面,甚至一度登上了《纽约时报》的头条封面,但显然,美国民众对这位亚裔超级富豪的印象并不深刻。 或许关注新闻的人会知道他的名字,但很少有人能记得起他的模样。 因此,林浩然放心地带着十几名身着各式普通棉衣的保镖漫步在繁华的时代广场,竟没有引起路人的过多注意。 没过多久,林浩然便带着保镖们,来到了一栋超过两百米的摩天大楼楼下。 早已经收到消息的苏志学,已经在楼下等待已久。 在苏志学的带领下,十几人一同上了大厦的39楼。 这里,正是林浩然所购买的那层办公大楼,足足花了他480万美元。 一进到办公室,顿时许多员工都纷纷向林浩然问好。 这些员工,正是从香江带过来的那批员工。 初期的时候,主要是稳定下来,所以倒是无须新招聘员工。 “老板,为了让公司尽快步入正轨,鉴于短期内任务不算繁重,我暂时不打算招聘普通操盘员。 不过,我打算聘请一名本地的职业经理人作为我的副手,另外一些后勤工作也在这边招聘,这样我们行事会更加顺畅。 毕竟,我们在这里还没有建立起人脉!”苏志学领着林浩然走进一间办公室后说道。 “嗯,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完全赞同,这边你做主就行了!”林浩然点头赞许道。 都是外来者,本身就对这边不熟悉,肯定是要有本地员工会更合适。 “另外,虽然我们到这边已经超过一周时间了,但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熟悉环境和市场,比如深入研究这里的股市动态,安排他们参观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交易情况等。”苏志学继续汇报。 “这个不急,慢慢来。对了,你们的住处安排得怎么样了?”林浩然关切地问道。 “到达纽约之后,我们在酒店住了五天,这五天时间里,我给他们各自找房的时间,在工资上,我们会有一笔统一的住房补贴,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见。 如今大家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居所,想奢侈点的,就在这附近找地方住,想省点钱的,可能会住远点。 大家都是高材生,虽然他们不少人是第一次来美国,可语言交流不是阻碍,所以很容易便融入这边的生活。”苏志学笑着说道。 “嗯,都安排好了就行!”林浩然点了点头。 近两百名员工的支出,的确不小,不过这些员工一旦帮他搞定一个项目,他所赚的钱,可就是亿级的,因此对于这点员工支出的钱,他完全不在乎。 环顾办公室的环境,处于39层楼之上,再加上宽敞的落地玻璃窗,视野的确比他所住的酒店房间要好得多,看到的城市街景更壮观了。 香江虽繁华,但在城市建设方面,与纽约相比确实存在不小的差距。 这座在清朝时期就已拥有众多摩天大楼的城市,如今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都市风貌。 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林浩然凝视着这座城市的高楼林立,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城市。 受地势所限,香江注定无法呈现出如此壮观的景象,这不禁让人感到有些遗憾。 与苏志学在办公室中聊了一些未来的计划,以及苏志学向他汇报这些天来在纽约的收获。 聊了十几分钟,两人便出到了办公室外的大众办公室区。 近两百名员工,如今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更多的人是在翻阅资料。 足足1300平方米大的面积,两百人工作依然显得有些空旷。 视察了一圈之后,林浩然回到了苏志学的办公室,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香江那边的主要手下都打了个电话,如马世民、崔子龙、伯顿、陈寿麟等,告诉他们,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要联系他,可以先打电话到苏志学这边。 毕竟他在纽约这边的行踪不定,香江那边的人如果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 所以先找苏志学,是最快联系得上林浩然的办法了。 打完这些电话之后,林浩然又拨通了乔布斯几天前给他的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听乔布斯说,是苹果公司在纽约这边的分公司办公室电话号码。 没有移动电话,的确非常麻烦,林浩然又怀念起那个每人都有手机的年代了。 电话打通之后,接电话的并不是乔布斯,不过林浩然也已经从这位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口中得知了乔布斯目前的行踪。 乔布斯带着一众高层,如今在纳斯达克交易所里,与纳斯达克交易所的高层商议着上市前的准备。 既然乔布斯在纳斯达克交易所,那就好办。 因为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总部所在的这栋大楼斜对面,就是纳斯达克交易所所在地。 确定了乔布斯的行踪后,林浩然便挂断了电话。 此刻,他不由自主地怀念起那个每人都能拥有一台手机,随时随地都能联系到想联系之人的时代。 而在这个年代,尽管移动电话已经问世,但要实现商用普及,显然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或许,我可以加快移动电话普及的时间?”林浩然脑海中突然有着这个想法。 全世界普及很难,可如果先在香江普及,难度应该不难吧! 技术,其实应该已经成熟了,只是像美国这些地方太大了,城市也太多了,所以想要普及,难度非常大。 可香江不一样,香江本来就不大,而如果将范围缩短到市中心,那就更小了。 不过,第一台真正商用的移动电话,需要到1983年才出现吧? 对于这些,林浩然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打算趁着此次来美国,或许可以和摩托罗拉的总裁聊聊。 因为他知道,第一台商用移动电话,便是出自于摩托罗拉公司。 告别苏志学,林浩然带了李卫国、李卫东两人去了一趟斜对面的纳斯达克交易所。 至于另外13名保镖,他们化作普通人,尾随林浩然保护他。 站在纳斯达克交易所大楼楼下,林浩然抬头看着这座只有十层楼,知名度却非常高的大楼,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林浩然上一次来纽约,虽然也来了时代广场,可并没有进入纳斯达克交易所大楼。 反而纽约的另外一家证券交易所——纽约证券交易所他特意进去参观过,因为当时的目的地纽约期货交易所,便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隔壁。 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大楼,是其在纽约时代广场的标志性建筑marketsite,这是一座10层高的大楼。 在高楼耸立的时代广场,纳斯达克交易所看起来不出众,可他的知名度,却是比周围大多数高楼都要出名。 这座大楼不仅是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实体体现,还拥有最先进的活动空间,常用于庆祝和纪念资本市场的重要时刻。 而明天,苹果公司也将会在这座10层高的大楼中将苹果公司上市,同时也庆贺着这一刻的到来。 林浩然其实还挺期待的。 印象中,苹果公司上市的第一天,总市值就将近18亿美元,换成港元,就已经是近百亿港元的市值了,放到香江去,如果只算股市市值,也是前三级别的了。 而如今,苹果公司已经出现了他这位新的股东,就是不知道最终股市市值会不会有变化。 带着两名保镖,走过喧闹的交易区,向一名大堂经理表明了来意,大堂经理用对讲机向不知名的人通报了一番,很快,他们三人便被带进了一个会议室里。 至于那十几名保镖,留在交易区,假装成为普通的股民。 在这个会议室,林浩然果然看到了乔布斯,以及苹果公司的其他高层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迈克尔·斯科特、迈克·马尔库拉、罗德·霍尔特等四人。 眼前这五人,已经是苹果公司最核心的五名高层了。 如今,都来了,可以想象,他们对这次的上市有多重视。 见到林浩然,乔布斯和其他四人都纷纷与林浩然打招呼,而且极其的热情。 毕竟,林浩然怎么说也是苹果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拥有10%的股份。 而且,此前林浩然所融资的那一千万美元,也给苹果公司这段时间以来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如果没有这笔资金,苹果公司也没有发展得那么顺利。 此刻,五人都红光满面,很显然都期待着明天上市的那一刻,毕竟那可是荣耀的象征,同时也是财富的象征。 “恭喜你们,明天你们都将成为亿万富翁和千万富翁!”林浩然对他们祝贺道。 第401章 超过13亿美元 印象中,在林浩然的前世,这次上市为苹果公司创造了4位亿万富翁以及约40位百万富翁。 很显然,这4位亿万富翁便在这五人中,他们便是乔布斯、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迈克·马尔库拉、罗德·霍尔特四人。 这四人,要么是创始人,要么是投资人,都拥有着比例不小的股份。 当苹果公司的市值达到将近18亿美元的时候,这4人自然就顺势成为了亿万富翁。 而这5人中没有成为亿万富翁的,自然就是迈克尔·斯科特。 虽然迈克尔·斯科特作为苹果公司的首任ceo,在公司的早期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帮助公司建立了基础架构和实现了盈利。 但是迈克尔·斯科特所拥有的股份并不多,他更多的只是拿的工资。 而且,迈克尔·斯科特在苹果公司的年薪甚至远低于他在美国国家半导体公司的收入。 当然了,作为苹果公司的第一任ceo,上市前,公司也是奖励了一部分股份给他,只是不算多而已。 不过,随着林浩然对苹果公司的融资,很显然林浩然的这次投资回报,也会翻很多倍,成为苹果公司第五位掌握着市值超过一亿美元的苹果股份。 就是不知道,此次苹果公司最终能涨到多少了。 在林浩然看来,总不可能会比前世他所熟悉的那家苹果公司上市时的市值低吧? “看来林先生对我们明天的上市非常有信心啊!”乔布斯微笑着说道。 “当然,我对你们非常有信心,否则当初我就不会投资你们!”林浩然哈哈笑道。 “希望林先生不会对这笔投资感到失望!”一旁的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此刻也笑着说道。 与五人分别寒暄了几句之后,乔布斯还将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交易主席麦克林先生介绍给林浩然认识。 “我认识林先生,您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商人,您在香江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麦克林先生与林浩然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麦克林先生也是我非常敬佩的人,如果没有您,纳斯达克交易所也不可能成为美国三大证券交易所之一。”林浩然也笑着说道。 来之前,林浩然也对纳斯达克交易所进行了简单的了解。 在担任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交易主席后,麦克林便着手实施自己的改造计划。 他积极倡导股票经纪人利用计算机屏幕进行即时定价,这一举措不仅显著提升了交易量,还有效降低了经纪人的费用。 然而,当时怀疑者众多,因为计算机技术尚不成熟,时常出现报错和数据遗失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质疑,有人提出是否应该再等等,毕竟传统的纸质记录在当时看来似乎更加可靠。 但是戈登坚信必须抢占先机,将资金投入到技术建设中。他邀请了邦克拉莫电脑公司合作,利用先进的计算机技术设计了一个自动报价系统,并不断对其进行升级和维护,这个系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纳斯达克”。 由于许多员工都在华尔街工作,华尔街的一些公司主动提出作为试点进行交易,这不仅推动了纳斯达克的实施,还顺带解决了一系列技术难题。 纳斯达克凭借其技术友好的形象,迅速吸引了众多有潜力的公司前来寻求技术上的合作与支持。 就连英特尔也对此给予了高度重视,并投入了大量精力。 于是,一个日益完善的科技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便应运而生了。 而六七十年代的时候,阿波罗计划和星球大战计划让美国民众对未来科技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期待。 纳斯达克这种自动电子报价系统恰好契合了这种科技氛围,显得尤为酷炫和前卫。 除了计算机带来的便捷性外,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对于“同股同权”的政策采取了相对宽松的态度,这一政策确保了公司在上市后,其创始人仍能保留表决权。 这正是乔布斯等苹果公司高层选择将苹果公司上市放在纳斯达克交易所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看重的是纳斯达克对于科技创新的包容性和对创始人权益的尊重。 “能被林先生认可,我深感荣幸!”麦克林对林浩然的话表达了由衷的满意。 而且,他调查过林浩然的资料,知道这位年轻人虽然身在香江,可财富实力,即便是放在美国,也是属于顶尖财团! 因此,即便是纳斯达克的一把手,麦克林也愿意跟林浩然打好关系。 通过与这位交易所主席的聊天,林浩然已经知道,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对苹果公司上市极为重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认为苹果公司上市总市值或许能够突破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成立以来的纪录。 如此一来,苹果公司的上市,也间接性地给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带来足够多的好处。 毕竟,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创立于1971年,至今也不过是只有十年左右的时间。 相比于同城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美国证券交易所,这两家都拥有超过一百年的历史,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这个在1971年才创立、到1980年12月为止才成立不到十年的证券交易所,显得底蕴稍显不足。 为了与其他证券交易所竞争,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必须努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企业前来上市。 而苹果公司,正是在纳斯达克创立以来遇到的,并且愿意选择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最具影响力和前景的企业之一。 没聊多久,麦克林先生便有事离开了会议室。 乔布斯看了看会议室里剩下的苹果公司高层,转头看向林浩然,说道:“正巧我们在纳斯达克的事情都搞定了,上市前的准备都已经就等着明天上午的来临了,林先生,您应该没有去过苹果公司纽约分公司总部吧?要不咱们一起去过去一趟?” “当然没问题!”林浩然点头应道。 林浩然虽然不是苹果公司的高层,甚至连董事会成员都不是,不过以他在苹果公司拥有10%股份的占股,如果他想的话,随时可以加入董事会,只是林浩然不愿意干涉苹果公司太多,所以不想加入罢了。 毕竟,如果没有他,苹果公司按照自己的历史发展走向,未来将会成为全世界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他深怕自己的过多介入会打乱苹果公司的步伐,万一导致公司前景黯淡,那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毕竟,他对科技领域并不擅长,尽管对苹果公司未来的产品特性有大概的表面认知,但他认为没有必要去改变或透露这些。 对于苹果公司,林浩然始终只是抱着投资的心态,从未有过掌控这家公司的念头。 毕竟,苹果公司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乔布斯为其奠定的坚实基础,而非公司本身具备的超凡能力。 试想,如果他真的掌控了苹果公司,那不就相当于剥夺了乔布斯留下的精神遗产吗? 而且,对于一家被收购的企业而言,以乔布斯的个性与野心,他也不太可能继续留任。 苹果公司在纽约的分公司总部,恰好也在时代广场附近。 几人出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走过一条街道,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最终来到了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大楼前。 “我们在纽约的办公室,就在这栋大厦第15层。”乔布斯指着大楼,给林浩然介绍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很在意。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15楼。 “这位是苹果公司纽约大区的总经理米伦·佐克,这位是我们苹果公司的重要股东林浩然先生。”走进办公室,一名中年白人迎了上来,乔布斯则是给他们相互介绍起来。 “米伦先生您好,苹果公司就是靠你们这些在前线辛勤耕耘的同事们才能不断壮大。”林浩然微笑着与米伦·佐克握手。 米伦·佐克显然对林浩然的到来感到意外,不过,作为苹果公司高层的一员,他也不是对林浩然一无所知。 “林先生,很高兴见到您,虽然我在纽约负责运营,但也听说过您的故事,您的加入无疑为苹果公司增添了巨大的信心。” 乔布斯在一旁笑着说道:“米伦,林先生不仅是我们的重要股东,更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这次上市,他的支持起到了关键作用。”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我相信苹果公司的潜力,也相信你们的努力,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共同的目标是让苹果公司走得更远。”林浩然谦虚地说道。 “既然林先生已经来了,我跟您说说关于明天上市的情况吧。”乔布斯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静待乔布斯的后话。 “明天,苹果公司计划在首次公开募股时对外发行460万股,而我们的总股本是5872万股,每股发行价为22美元,一旦被成功认购完,我们的苹果公司总市值,将会超过13亿美元!”乔布斯继续说道。 第402章 苹果公司上市,在美国人面前露脸 “发行460万股,有信心被认购完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信心,我们苹果公司虽然只创立了短短的五六年时间,可在美国的知名度可不小,我们拥有众多的粉丝群体,这两个月,我们从美国西部一直往东部路演,每到一座城市,我们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我们所发行的股份,根本不愁没人看上!”乔布斯倒是非常有信心。 “我对苹果公司也充满了信心,否则我当初就不会投资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既然林先生对苹果公司如此信任,作为苹果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我自然不能让林先生失望,这一次,我要让林先生的投资回报率超过十倍!”乔布斯豪气地说道。 如果这发行的460万股票被认购完,即便股价没有上涨,苹果公司的股市总值也将近13亿港元,如此看来,以林浩然拥有的股份来算,价值超过1亿美元,的确是超过十倍的回报率。 就是不知道,最终股市收盘的时候,苹果公司的最终股价会去到哪里。 林浩然也不确定,因为他的投资入股,是否会让苹果公司在上市的表现有所改变。 “我很期待!”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一旦上市之后,我们这次在股市上便能获得一亿零一百二十万美元的资金,有了这笔资金,我们苹果公司接下来几年,都不愁资金问题了!”乔布斯继续说道,脸上也是充满了期待。 发行460万股,每股发行价22美元,卖出去之后,的确是1.012亿美元 超过一亿美元的资金,如此庞大的数目,确实为苹果公司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然而,即便拥有如此强大的资金支持,苹果公司的发展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据林浩然前世的记忆了解,苹果公司在后续的发展中遭遇了诸多挑战。 其中,乔布斯这位卓越的领导者甚至一度被苹果公司的高层联合排斥,被剥夺了实权,仅保留了董事长的虚名。 面对这样的困境,乔布斯最终选择了辞职,离开了自己亲手创立的苹果公司。 然而,苹果公司的困境并未因此结束。 在乔布斯离开后,苹果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困境。 这时,公司高层才意识到乔布斯的重要性和价值。 最终,他们不得不将这位创始人兼灵魂人物重新邀请回来,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乔布斯的回归无疑为苹果公司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 在他的领导下,苹果公司迅速调整了战略方向,推出了多款创新产品,赢得了市场的广泛认可和好评。 最终,苹果公司实现了爆发式的起飞,成为了全球科技行业的佼佼者。 当然了,这些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林浩然也不愿意干涉。 到时候,就算苹果公司被赶走,他也不会出现支持乔布斯的。 因为林浩然非常清楚,本身的乔布斯年轻气盛,在如此年纪获得这么大的成就,心性早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被赶出苹果公司,出去历练一番,也是对他的一种磨练,才会有后面的王者归来。 所以,不管苹果公司未来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已经决定,不作出任何的干涉,只当一名投资人! 林浩然在苹果公司纽约分公司待了两个多小时,与苹果公司的各高层交流了一番,收获也甚多。 从聊天中,林浩然也对这个时代的苹果公司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尽管在这个时候,苹果公司的产品线尚未像后来那样丰富,但凭借其appleii等经典产品,苹果已经在个人电脑市场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些产品凭借其出色的性能和独特的设计,赢得了消费者的青睐,从而帮助苹果公司在市场中站稳了脚跟。 如今,苹果公司的产品设计理念和技术实力已经得到了市场的广泛认可。 这种创新精神不仅体现在硬件产品上,还体现在其操作系统和软件开发上。 例如,苹果公司的macos操作系统在如今是业界领先的,为用户提供了更加友好和直观的操作界面。 在操作系统这一关键领域,即便是ibm、惠普这样的科技巨头也难以与苹果匹敌。 这也正是苹果公司在进行上市路演时,能够吸引如此众多热捧的根本原因。 傍晚,林浩然跟随乔布斯等人,在时代广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是庆祝苹果公司即将上市。 晚餐过后,林浩然在保镖的陪同下,返回了所住的酒店。 而乔布斯等人,同样身处时代广场附近,但他们入住的是一家更为经济实惠的酒店。 在即将到来的上市之前,他们显然还在保持着节俭的生活方式。 晚上,坐在阳台上的吊篮,林浩然居然有些失眠了。 虽然在香江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连置地集团这样的巨无霸,都被他收为己有。 可如今即将面对的,毕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苹果公司,那个科技界的第一股。 相比之下,置地集团终究差了太多了。 而如今,他即将成为苹果公司上市的见证与参与者,这的确让林浩然有些莫名的激动。 直至晚上十一点多,林浩然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转眼间,一夜已过,时间已悄然来到了上午的七点半。 林浩然被闹钟的铃声唤醒,这是他在睡前特意设定的,以防万一错过重要的时间节点。 他起身打了个哈欠,虽然还有些许困意,但毕竟已经睡了将近八个小时,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简单地洗漱完毕后,林浩然让李卫东吩咐服务员将早餐送上房间,而他则是在卫生间中简单地打扮了一番。 他挑选了一套合身的西服,简单整理了发型,对着镜子审视一番,直到满意后才步出卫生间洗手台。 怎么说也是苹果公司上市这种重要的日子,到时候肯定是会来很多媒体记者,作为公众人物,打扮肯定是不能太邋遢的。 此时,服务员已将早餐摆放妥当,而李卫东、李卫国两位助手正耐心地等待着老板。 “吃吧,一会我们就要出门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上市仪式定于上午九点钟举行,他自然需要提前到场。 他一边翻阅着报纸,一边吃着一块三明治。 不出所料,多家商业报纸和综合类报纸都报道了苹果公司即将在今天上市的消息。 由此可见,苹果公司的上市确实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上午八点二十分,林浩然便带着保镖离开了酒店,直奔纳斯达克交易所而去。 到达纳斯达克交易所,已经是上午的八点半了。 乔布斯等人,早已经到了这边。 很显然,对于苹果公司的上市,林浩然很激动,而乔布斯等苹果公司高层,就更加激动了。 林浩然一到场,就被乔布斯热情地迎接。 “乔布斯先生,我没来晚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当然没有,沃兹尼亚克等人已经在里面等待了,我带你过去。”乔布斯摇头回答道。 在乔布斯的带领下,林浩然被引领到了纳斯达克交易所的贵宾室。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苹果公司的员工、投资者以及媒体记者。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每个人都在期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易所内的气氛愈发浓烈。 媒体记者们忙碌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摄影机镜头也对准了即将敲响上市钟的乔布斯、林浩然、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迈克·马尔库拉、罗德·霍尔特等人。 终于,上午九点钟,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宣布,上市仪式正式开始。 乔布斯、林浩然以及其他苹果公司的重要股东与高管肩并肩地站在上市钟前,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们共同用力地敲响了那口象征着成功的上市钟。 钟声清脆而悠长,瞬间在整个纳斯达克交易所内回荡开来,声音甚至传到了时代广场的周边,引起众多市民的注目。 此刻,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着苹果公司开启了它的新开端。 媒体记者们迅速行动,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争分夺秒地记录下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 镜头中,林浩然稳稳地站在乔布斯的右侧,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今天,整个美国的重要新闻媒体都来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今日硅谷》n等等。 这一次,林浩然算是在整个美国都露脸了。 一旦今天上市的报道被这些媒体报道,那么他必定会走进美国人的眼中,逐渐在美国这边有了他的影响力。 这也算是苹果公司上市给他带来的好处之一吧。 随着钟声的响起,苹果公司的股票正式开始交易。 林浩然等人待在交易所里,看着交易所中忙碌的身影,所有人都非常激动。 接下来,他们都想知道,苹果公司的最终收盘价格,会去到哪里! 第403章 后悔的花旗银行 460万股,每股定价22美元,这个数量虽不算庞大。 这些股份中,一部分已被投资者认购,而另一部分则掌握在券商手中,券商对于如何操作这些股份自然有他们的一套策略。 苹果公司的上市不仅自身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造势,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也给予了极大的推广支持,为其上市之路铺设了坚实的基石。 再加上苹果公司在全美国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 在这个年代,能够接触并玩转计算机,接受计算机教育的人,主要还是以富裕阶层为主。 因此,不出所料,众多股民都高度关注着苹果公司的上市动态。 他们身处美国各地,无论是通过股票经纪人还是中介,都时刻留意着股市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二级市场上,苹果公司的股票开始流通交易,其股价也随之波动起来。 先是攀升至23.5美元每股, 紧接着又上涨到23.8美元每股, 随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至24.6美元每股, 但不久后又略微回调至24.3美元每股, …… 股价的每一次变动都牵动着无数投资者的心弦,而苹果公司的高层,也尤为关注。 林浩然在证券交易所待了一个多小时,便离开了,此时,苹果公司的股价已经飙升到每股25.8美元了。 作为一位拥有数家上市企业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刚开始,因为前世苹果公司的影响力,他倒是还比较激动。 可时间一长,就没那种激动的感觉了。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如今的苹果公司实力相比前世所了解的苹果公司差太多了,总实力甚至都还比不上他的置地集团。 离开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之后,林浩然便直接去了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老板,万青集团的伯顿先生上午九点的时候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和您汇报,如果您回来,可以给他打家中的电话!”一见到林浩然,苏志学便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即来到了电话机前,给远在香江的伯顿拨通了电话。 如今,纽约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多。 可在香江那边,却是晚上的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自然不可能还留在公司,这也是为什么伯顿让林浩然给他家中打电话的原因。 没过多久,伯顿便接了电话。 “伯顿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没有打扰,我刚洗漱完毕,还没睡。老板,我打电话给您,主要是想向您汇报一下关于万青集团近期抛售地皮和商业大厦的进展。”伯顿回答道。 “嗯,你说吧。” “老板,经过与佳宁集团的深入谈判,我们已初步达成了一个成交价——10.68亿港元,由于涉及资金太大,我需要经过您的同意,所以暂时没有与他们签合同。 一旦最终合同签署,他们承诺会在三天内筹集齐全额资金,并转账到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请问老板,您对这个价格有没有异议?”伯顿询问道。 “没意见,既然已经达成,那就尽快安排签约吧,我正好也需要用到这笔资金。”林浩然回答道。 如今,国际大厦还能卖出超过10亿港元的高价,但过一两年,随着香江房价的暴跌,这栋大厦能卖出三四亿港元就已算不错。 到时候,卖家众多,买家稀少,出价再高也未必能顺利成交。 因此,对于当前这个10.68亿港元的价格,林浩然确实感到非常满意。 按照原本的预期,别说是10.68亿港元了,就算是10亿港元,林浩然也会欣然接受。 当然,价格越高自然是越理想。 “此外,关于万安大厦,目前我们也收到了潜在买家的意向,合和实业希望以3.2亿港元的价格收购。不过,我们的心理底价是3.5亿港元,而对外公开的报价则是4亿港元,因此目前双方仍在谈判阶段,最终达成的价格我会尽量达到3.8亿港元甚至更多,我想除了合和实业,肯定也还有其它公司对这栋大厦感兴趣。”伯顿继续向林浩然汇报。 一栋现成的大厦,有些公司在实力上涨之后,的确会有直接买栋大厦做总部的想法,而万安大厦如今在香江铜锣湾的商业大厦里,虽然不算低价,但也绝对不算高价,肯定会有其它感兴趣的。 合和实业公司,作为现今香江第一高楼——合和中心的开发者,他们有意收购万安大厦并不难理解,毕竟合和实业在湾仔和铜锣湾地区有着重要布局。 至于最终能不能谈成,谁也不确定。 “嗯,这方面你全权处理就好,我完全信任你!”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谈判小组的成员是他从置地集团临时抽调的精英,财务人员也是他的心腹,法律顾问也是全香江最顶级的法律团队,再加上伯顿的忠诚可靠,林浩然对他们的工作没有丝毫担忧,不担心伯顿为此会弄虚作假从中谋取利益。 如果真的从中谋取利益了,回去香江之后,一看他的忠诚度,林浩然便会知道。 到时候再一调查,跑不掉的。 “还有,这几天我们陆续出售了多块地皮,其中的六块地皮已经作为一个整体打包卖给了大昌地产,另外三块卖给了鹰君集团,还有几块地皮分别卖给了几家小房地产公司。 到目前为止,这些地皮交易所得的资金总额已经达到了11.28亿港元,所有资金都已直接汇入环宇投资公司的账户,我也已经向环宇投资公司的财务部门确认过,资金已经全部到账。”伯顿继续向林浩然详细汇报。 “11亿已经到账了?”林浩然闻言不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他目前正急需资金周转,这笔资金的及时到账无疑是雪中送炭。 毕竟,环宇投资公司原本的那12亿港元,在置地集团的私有化工程中,可不耐用。 又不贷款的情况下,没有资金就是寸步难行。 比如美国这边,如果他看上了某些企业,想要入资,还有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也即将进入工作状态,需要对既定的目标进行暗中投资,这些都是需要用到钱的。 如今,公司账上再次多了11亿多港元,那么他便没有了资金的压力。 而去,之后如果像万安大厦、国际大厦以及其它一些物业资产顺利卖出去的话,那么他的可用资金又会继续增加。 “很好,你们做得非常出色,继续加油!”林浩然笑着给予肯定。 “嗯,自从我们把这些资产的信息传播出去后,我每天都能接到不少企业老板的咨询电话,不仅有地产公司,连一些非地产行业的企业都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所以出售这些资产并不难,关键还是价格要合适,我会尽全力为老板您争取到最好的售价!”伯顿继续说道。 如今的香江房地产市场异常火爆,许多原本不涉足地产领域的公司也纷纷想要跨界进入这个行业。 因此,林浩然对这种情况并不感到惊讶。 “行,伯顿先生,那就全拜托你了,等事情圆满解决后,奖金肯定少不了你的。”林浩然十分满意地说道。 “最大的功劳还是属于我们的谈判小组,我只是综合他们的谈判进展,做出最终的决定罢了。”伯顿谦虚地回应。 随后,伯顿又简短地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香江已是深夜,该汇报的工作都已完成,自然没有必要继续通话打扰对方休息。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在公司待到了中午,直接与员工们中午吃了一顿工作餐。 而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那边,苹果公司上午的最终收盘价格是在27.62美元每股。 比原来所发行的22美元每股价格,足足涨了五美元多每股。 当然了,这还不是今天的最终收盘价,毕竟下午还要进行交易。 不过,一上午就涨了这么多,由此可见苹果公司的股份,的确极其地受欢迎。 午餐过后,林浩然在公司休息了一番,便离开了时代广场。 他打算下午去拜访一下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以及如今的副总裁,下一代董事长约翰·里德先生。 面对林浩然的来访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表现得极其的热情。 毕竟双方也是有着多次的良好合作。 当初,还是花旗银行作为中间人将他介绍给苹果公司高层,从而顺利让他成为苹果公司投资人的。 “林先生,真是恭喜你了!早知道苹果公司能有如此巨大的潜力,我们当初就该自己投资了!”沃尔特·瑞斯顿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想当初,苹果公司可是主动向他们抛出了投资的橄榄枝,可他们却因为轻视这个仅创立数年的计算机公司而错失良机,最终让林浩然捡了个大便宜。 如今看来,按照当初的投资额度,苹果公司的价值已经翻了十倍不止。说心里不后悔,那肯定是假话。 毕竟,十倍以上的回报率,即便是对于花旗银行这样的金融巨头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 第404章 回报率21倍,要不要把苹果公司股份卖掉呢? “这还得感谢你们,以后有好的投资机会,希望你们花旗银行继续介绍给我!”林浩然哈哈笑道。 “当然,林先生是我们花旗银行最重要的客户之一,我们很乐意将这些消息分享给您!”沃尔特·瑞斯顿此刻已经恢复了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 与沃尔特·瑞斯顿聊了一番,林浩然又去找了约翰·里德。 对于花旗银行,林浩然是想着保持长久合作的。 而约翰·里德作为下一任花旗银行董事长,与他增加双方之间的友谊,对他未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有打算入股花旗银行的想法,最好是以后能够成为花旗银行重要股东之一。 因为按照未来的发展走势,花旗银行最终会被鱿鱼资本掌控。 而林浩然却是不愿意花旗银行就这么被鱿鱼资本掌控。 所以,想要制止鱿鱼资本的侵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入股花旗银行,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股东。 如此一来,未来即便花旗银行想要与旅行者集团合并,他也能投反对票。 即便最终还是合并成功了,以他提前的布局,足以制止鱿鱼资本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毕竟,他是希望在美国这边拥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银行合作者,而花旗银行不管是在实力还是在人脉,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过对花旗银行控股的打算,因为他不是美国人,当地政府肯定是不允许的。 但是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股东,肯定是可以做得到的。 与花旗银行一直保持着良好合作,对他布局美国商界,绝对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即便他如今在布局收购银行的事情,也与入股花旗银行没有任何冲突。 离开花旗银行总部,回到时代广场附近没多久,时间便来到了下午的四点钟。 站在时代广场的街道上,林浩然还听到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里面传出来的股市收盘钟声。 这个时候,代表着苹果公司上市第一天,已经圆满结束了。 就是不知道,最终苹果公司的收盘价格是不是如他前世所了解的那样了。 此刻,林浩然非常好奇。 所以,他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人走进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 简陋的led显示屏上,此刻显示着各上市企业的收盘价,而苹果公司便在其中。 这个年代的led显示屏还极其落后,实际上就是由众多的小灯组成一行行字母和数字,连图片都无法显示。 不过,这对于证券交易所而言,已经足够了。 上面显示的苹果公司最终成交价是36.25美元每股。 看到这里,林浩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没想到,在他入股之后,虽然他没有插足苹果公司的任何管理权,可最终苹果公司还是受到了影响,有了改变。 印象中,苹果在ipo首日的收盘市值约为17.8亿美元,而总股本是5872万股,也就是说,苹果公司的最终收盘价是30.31美元每股左右,首日的收盘市值约为17.8亿美元。 而如今,居然达到了36.25每股,比他记忆中的还要多出不少。 上市第一天,苹果公司的总市值,已经达到了约21.3亿美元,比另外一个世界的苹果更强,更受欢迎。 莫非,这是另外一个世界里,苹果公司最终没有获得那笔一千万美元的投资,而这个世界中,他直接投了一千万美元,这才导致苹果公司在美国的影响力变大了? 林浩然如今也唯有这样一个猜想了,否则他也想不通,为何他明明没有干涉苹果公司的任何管理权,最终的收盘价也会发生改变。 不过,这终究是好事,不算坏事。 反正,接下来他也不会去干涉苹果公司内部管理的。 林浩然走向他们那个上午到达的那个会议室,不出意外,乔布斯等人今天应该在交易所待了一整天。 毕竟,都是年轻人,而且都是第一次带领公司上市,肯定是会很激动,很期待最终的收盘价格的。 刚靠近会议室,林浩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听到这里,林浩然更加确定,里面的人就是乔布斯他们了。 敲了敲门,很快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果然,里面的,正是乔布斯、斯蒂夫·盖瑞·沃兹尼亚克、迈克·马尔库拉、罗德·霍尔特等人,包括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交易主席麦克林先生,也在里面。 看到是林浩然,乔布斯兴奋地冲了出来,狠狠地给林浩然一个拥抱,大声说道:“林先生,我们都成亿万富翁了!” 这由不得他不兴奋,毕竟乔布斯才25岁啊,这样的年纪,凭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凭借家人的帮助,最终创立一家公司,并且将其上市,最终成为亿万富翁,这任谁的内心都难以平静。 “恭喜,恭喜各位!”林浩然淡定地笑道,表现得极其冷静。 会议室里面,所有人此刻都脸上充满了笑容。 这里面有着十几人,除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交易主席麦克林先生之外,其他人都是苹果公司的高层以及投资者。 这些人中,不仅仅诞生了四名亿万富翁,公司内同时也诞生了数十位百万富翁。 而且,如今的苹果公司市值,比林浩然前世所了解的那个苹果公司上市第一天市值还要高出不少。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的苹果公司,像乔布斯等人的身价,更高了。 也难怪这些人如此兴奋,最少都是百万富翁,怎能不兴奋呢! “我早就看得出苹果公司是我们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创立以来遇到的最有前景的公司,没想到第一天,就突破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最高市值的记录!”麦克林先生也笑着说道。 总市值超过21亿美元啊,即便是放在如今的美国,也是非常强了。 这样就相当于给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打了一个非常好的公告,能够给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吸引更多的企业到这里来上市。 所以,苹果公司的上市,对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重要性也极强,麦克林自然也开心。 “林先生应该不知道吧,麦克林先生在上市之前已经认购了10万股,如今按照市值算,虽然没有翻一倍,可也相差不大!”乔布斯在一旁笑着说道。 “噢?难怪麦克林先生兴奋程度不比我们低!”林浩然恍然大悟。 刚才他还以为麦克林如此开心,只是单纯的因为苹果公司在他们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给他们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带来一定的广告效应呢,没想到麦克林还有这么一手。 10万股,看似不多,可按照如今的股价,也是价值三百多万美元了。 此次,他并没有交代苏志学带团队对苹果公司的股票进行低买高卖。 毕竟,本身苹果公司的对外发行就只有460万股,连总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二级市场交易还如此地火爆。 也就是说,即便环宇投资公司入场去操盘,也不可能吸纳得了太多的股票,能赚个百来万美元就已经不错了,这点小钱他不是很在乎。 再加上他也想看看,在他不对苹果公司二级市场干涉的情况下,苹果公司的最终收盘价格是否如他记忆中的那个数字一样。 如今,已经确定下来了,最终还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不过没关系,无伤大雅。 “林先生,我们已经让人在广场饭店定下包厢,今晚我们将会在广场饭店进行一场庆功宴,林先生作为苹果公司重要的投资人,可别缺席啊!”乔布斯此刻笑着说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林浩然答应了下来。 广场饭店,他虽然没去过,可也听说过,位于纽约第五十九街,它和中央公园隔街对望,东临大将军广场,广场饭店因此而得名。 纽约广场饭店开业来一直是名流要人下榻之地,被认为是名流的代名词,是纽约非常有名的饭店。 苹果公司第一天的上市效果如此之强,而且也吸纳了既定的资金,再加上大家的身价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自然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麦克林先生,希望您也别缺席,苹果公司上市如此成功,也有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一份功劳。”乔布斯继续转身对一旁的麦克林说道。 “当然,我很乐意参加!”麦克林笑容满面地回应道。 在会议室中庆祝一番之后,众人便离开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重新回到苹果公司纽约分公司。 办公室内,许多员工也洋溢着笑容。 因为这些员工,在苹果公司上市之前,都或多或少地认购了部分的股份。 而如今苹果公司的股价大涨,对他们自然也有好处。 那些笑容没那么灿烂的,或许是在后悔着,为什么当初不认购多些。 坐在苹果公司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林浩然心中盘算了一番。 这一次苹果公司拿出来的460万股,是本身就多出来的股份,当初乔布斯等人,特意留了一部分股份出来就是为融资、收买优秀职业经理人,和上市做准备的。 所以此次上市,并没有增加股份。 也就是说,即便苹果公司上市了,林浩然依然还持有10%的股份。 当初投资的一千万美元,如今已经市值2.1亿美元了,按照如今的汇率,差不多就是11亿港元了。 不到一年时间,当初的这份投资,回报率足足达到了恐怖的21倍! “要不要卖掉苹果公司股份呢?”林浩然突然内心中出现这个想法。 第405章 年度最佳投资人 之所以突然产生想要将苹果公司股分卖掉的原因就是,他非常清楚,苹果公司真正腾飞的事情是到21世纪之后的事情了。 整个八十年代,苹果公司由于产品问题,更多的是技术上成功,商业上失败。 就如同电影行业那般,有些电影明明口碑很好,专业评价很高,票房却是很拉胯,最终导致叫好不叫座。 苹果公司这一时期也是如此,明明出现了很多不错的技术、功能,销量却是越来越差。 甚至,就连乔布斯这位核心创始人最终都被赶出苹果公司。 整个八十年代,到1989年,苹果公司的市值就涨了199%,不到200%。 而进入九十年代,苹果公司更是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股价不断下跌,产品推出不畅,市场份额持续下滑。 所以,直至1997年,苹果公司相比1980年上市,都没有上涨太多的股份。 而这时候,苹果公司的市值不过是一百多亿美元而已,十几年时间,市值就才翻了几倍。 可以说,这十几年时间,是苹果公司的低谷期。 直至乔布斯回归,苹果公司陆续推出一系列革命性的产品,这才让苹果公司进入真正的爆发期,二十多年时间,从一百多亿美元的市值,飙升到恐怖的三万多亿美元,成为全球股王。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如果林浩然如果想要一直持有,想要等到苹果公司成为全球股王,起码要等三四十年时间。 而这其中,长达十几年时间几乎没有什么涨幅! 如此看来,一直持有苹果公司的股份,性价比太低了。 还不如趁着股价上涨,让这个投资赚了超过20倍,赶紧出手。 这可是两亿多美元,换成港元,就是十几亿港元的资金。 这笔资金拿来投资,在这十几年时间,都不知道能涨多少倍了。 所以,继续持着苹果公司的股份? 显然是一个比较愚蠢的决定。 毕竟,依靠未来的信息差,对林浩然而言赚钱并不难。 想到这里,原本还打算一直持有苹果公司股份的林浩然,突然有了改变主意的想法。 投资苹果公司就是为了赚钱,如果未来长达十几年时间苹果公司的涨幅都不高,那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持有呢!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有了决定。 不过,他并不着急就这么抛售,刚上市的苹果公司,很显然已经受到了热捧,股价不可能大跌的。 而且,他持有的股份,比整个二级市场所发行的股份,都要多,如果这些股份一下子冲进股市,必定会造成股价下跌。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接盘侠,一次性将他所拥有的苹果公司股权都买过去。 如此一来,就不会对股价造成任何影响。 他知道,这样大宗的股权转让,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有足够财力的买家,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战略眼光和对苹果未来的信心。 毕竟,他出手的股份数量庞大,不是随便哪个机构或个人都能轻易接下的。 此刻,办公室内的苹果公司高层、普通员工们,都还在欢呼着。 苹果公司的上市大获成功,让他们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以及那可观的财富。 傍晚,一帮人坐着车去了纽约广场饭店,并且在那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席。 直至晚上的九点多,林浩然才与乔布斯等人道别。 此刻,乔布斯等人,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而林浩然对于这些红酒兴趣并不大,所以并没有喝多少,倒是没有任何的醉意。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12月13号。 早上,林浩然照例让服务员送上报纸和早餐。 果不其然,多份报刊的头版头条,都是报道着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 而且,绝大多数都用乔布斯和林浩然等人共同敲响上市钟声的照片作为最显眼的封面照片。 照片中,除了林浩然,其余都是白人,使得他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也恰好因为这样,林浩然在照片中也显得特别显眼,甚至都比乔布斯这位董事长更加显眼。 《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金融时报》、《今日美国》、《投资者商业日报》等等,服务员送上的十份报纸中,有八份报道了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 比如,《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以“苹果上市,科技股新星闪耀”为题,深入分析了苹果公司上市后的市场影响。 文章指出,苹果公司的成功上市不仅为公司自身带来了巨额融资,也进一步推动了科技股在股市中的表现。 文章还特别提到了林浩然这位神秘投资者,称其眼光独到,成功抓住了苹果公司的潜力。 而同城的另一份报刊《纽约时报》也以“苹果公司的辉煌上市:新时代的开始”为标题,详细回顾了苹果公司从创立到上市的历程,强调了公司在技术创新和市场开拓方面的卓越成就。 文章特别提到了乔布斯和林浩然在上市仪式上的合影,称他们是推动苹果公司走向成功的关键人物。 同时,文章也分析了苹果公司上市后的市场前景,认为其有望成为全球科技行业的领军企业。 《今日美国》在“苹果上市:全民狂欢的科技盛宴”一文中,以轻松愉快的笔触报道了苹果公司上市后的市场反应。 文章描述了苹果公司员工和投资者的庆祝活动,以及股市中苹果股价的飙升情况。 同时,文章还采访了多位投资者和市民,了解了他们对苹果公司上市的看法和期待。 而《金融时报》则是另辟蹊径,着重报道林浩然,在年初的时候投资一千万美元,不到一年时间,手中持有的股份市值已经达到两亿多美元,堪称年度最佳投资人。 以前,林浩然也不是没有上过美国的报纸。 可那时候,都是偶尔一份报纸对他报道,关注度并不高。 而如今,整个美国的商业包括以及综合新闻报纸,都对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进行了报道。 可以想象,这些报道出去之后,林浩然彻底出名了。 不仅仅是报纸,甚至连电视、广播电台等,也频频报道关于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作为主要的股东,他的名字也频频出现在关注的耳朵里。 如今可是20世纪80年代初,而不是21世纪。 苹果公司21亿多美元的市值,虽然排不进美国上市公司的前20,但是前50绝对绰绰有余。 比如如今市值最高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市值也不过是三百多亿美元。 而排名第二的ibm,便只有两百多亿美元。 超过一百亿美元市值的上市企业,屈指可数。 后世大名鼎鼎的宝洁公司,全球日用消费品巨头,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多亿美元,而它却是已经排到了第20名。 因此,苹果公司一经上市,市值就高达21亿美元,绝对是一件非常轰动的事情。 这也难怪众多的新闻媒体都对其非常关注了。 香江的那些上市企业,如果放到美国来,虽然进不了前二十,可进前五十的,也还是有两家的,分别是汇沣银行和置地集团。 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的城市,诞生两家实力能进入美国前五十的企业,也足以说明了香江的经济实力有多强了。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很显然,大家获取新闻的最重要渠道就是报纸。 所以,不仅仅是香江,美国这边的报刊,也同样拥有非常多的读者。 林浩然这位最佳投资人,已经成为美国人的热议对象。 今天是周六,尽管苹果公司上市的消息在各大媒体上被炒得沸沸扬扬,但股市尚未开盘,因此暂时还没有对苹果公司的股价产生直接影响。 吃完早餐后,林浩然进行了一番精心的伪装打扮,戴上了一副宽边眼镜,还特意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夹克衫,以确保自己在公众场合中不易被认出。 毕竟,苹果公司上市的新闻如今正处于最火爆的时候,而林浩然的照片几乎每份报纸上都有,他的知名度已经大大提升,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人认出并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放在香江,他还淡定一些。 可这里是美国,是他不熟悉的地方,而且环境更为复杂。 环宇投资公司周末并没有上班,所以林浩然并没有到公司办公室去,而是思索一番后,再次去了一趟花旗银行。 “林先生,恭喜你啊!”看到林浩然,沃尔特·瑞斯顿表面祝贺,内心中却是更是后悔了。 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投资机会让给别人呢。 如果花旗银行投资的话,那就白赚超过两亿美元。 两亿美元啊,即便是花旗银行去年,也不过是六亿多美元的利润罢了。 别看花旗银行家大业大,可动用的资金甚至高达几千亿美元,可那毕竟是用户的资金。 而花旗银行自身的投资,并不能保证每一个投资都会赚钱,有不少也是亏损的。 因此,能盈利的银行,实际上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406章 邀请函,把整个香江投资界都震惊住了! “我也没有想到,非常幸运,同时也非常感谢你们的推荐,让我成为苹果公司的投资人!”面对着沃尔特·瑞斯顿的再次祝贺,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不知道林先生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沃尔特·瑞斯顿好奇地问道。 昨天过来是叙旧,可今天过来,不用想,肯定是有事情。 “实不相瞒,今天过来找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确有事情,您应该知道,我最近在香江那边收购了一家大企业,叫置地集团吧?”林浩然说道。 “当然,这家企业的实力可不差,市值也超过20亿美元,放在美国这边,也是超级大企业,我自然知道,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有实力对它进行私有化,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沃尔特·瑞斯顿感慨地说道。 作为沃尔特·瑞斯顿最为关注的客户之一,实际上就算沃尔特·瑞斯顿不留意林浩然的情况,花旗银行香江分行那边也会定期向这边汇报有关消息。 所以,私有化置地集团这种大事情,沃尔特·瑞斯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虽然如今已经收购成功,并且即将私有化成功,可毕竟置地集团的市值太高了,为了拿下它,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否则也不需要跟你们花旗银行贷款了30亿港元,所以如今我非常缺资金。 而如今刚好苹果公司上市,当初投资的回报率,也比我想象中要好不少,所以我有将苹果公司股份出售的想法,不过毕竟是10%的苹果公司股份,而我在美国这边,认识的人并不多,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并不容易。 因此我想委托沃尔特·瑞斯顿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谁对苹果公司股份感兴趣的,可以牵线搭桥一下!”林浩然直接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林浩然便是打算拿自己缺钱的借口来提这件事情。 这样,他卖起苹果公司的股权也是有着充分的理由。 毕竟,此事在香江那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而花旗银行这边,他更是直接贷款了30亿港元,花旗银行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沃尔特·瑞斯顿听完林浩然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在沃尔特·瑞斯顿看来,以林浩然的情况,看样子的确是非常缺资金,趁着苹果公司上市,想要卖股份,也很正常。 他想了想,随即微笑道:“林先生,您的坦诚让我深感敬佩,关于您提到的出售苹果公司股份一事,我想难度应该不算大,尤其是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苹果公司的潜力被广泛看好,您的股份说不定会吸引众多投资者的目光。” “至于寻找买家的问题,您放心,作为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我们自然会全力协助您。我们的网络和资源遍布全球,包括众多对高科技领域有浓厚兴趣的投资者。 我会立即启动我们的内部渠道,为您的股份寻找最合适的买家,如果找到合适的买家,我会立即通知您。” 对花旗银行而言,这种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也算是给重要客户提供的一些便利服务了。 “非常感谢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我期待着您的好消息!”林浩然点头说道。 有花旗银行的帮助,想要卖出苹果公司的股份,难度应该不大,而且如今苹果公司可是一家炙手可热的科技企业,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对这家公司的股份感兴趣,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价格问题了。 这可是10%的苹果公司股份啊,拿下林浩然这些股份,就代表着会成为苹果公司重要股东,想要成为苹果公司董事会成员并不难。 “对了林先生,不知道您这次准备在美国待多久?”沃尔特·瑞斯顿突然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时间,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有什么事吗?”林浩然想了想,回答道。 他这次来美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参与苹果公司上市敲钟,如今,苹果公司已经成功上市了,代表这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环宇投资公司在这边布局! 不过,这些都是由苏志学操作就行了。 所以,哪怕他如今就回香江,其实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万里迢迢来一趟美国,林浩然当然没打算就这么回去了。 最起码,将苹果公司的股份卖出去再说。 “那正好,我们花旗银行在12月20号会举办一场今年的年终盛宴,邀请花旗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参加,到时候期待林先生的到场!”沃尔特·瑞斯顿回答道。 “好,我到时候一定会参加的!”林浩然直接答应了。 今天是12月13号,离12月20号也不过还有7天的时间,时间并不算长。 沃尔特·瑞斯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金色邀请函,在上面写下了林浩然的英文名,这才递给了他。 林浩然接过邀请函,并没有急着打开来看,而是放进的了手拿包中,继续与沃尔特·瑞斯顿聊了一番。 一个小时之后,林浩然便与沃尔特·瑞斯顿告别了,直接回去时代广场。 回到那边之后,林浩然去了一趟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苏志学在前天的时候,给了一条办公室的钥匙他,他打算过去办些事情。 原本,林浩然以为,办公室应该没有任何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到达办公室时,却发现苏志学正端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俯身写着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研究林浩然此前给他的那些企业的资料,比如英特尔、沃尔玛、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公司等等。 林浩然的脚步声,也惊动了苏志学,他抬头看到是老板,赶紧站起身来向他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周末怎么不出去逛逛?” “老板,我觉得没什么好逛的,如今公司在美国还没有真正安稳下来,我作为公司总经理,责任很大啊。 而且,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些企业的业绩等资料,希望能为公司找到更好的投资机会,老板您给我的那些企业,确实都很有潜力,我觉得我们可以逐步布局。”苏志学认真地说道。 “嗯,你忙吧,我处理一些私事,不用管我!”林浩然点头说道。 说完,他走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里,坐下来之后,往香江那边打起了电话。 他先是给伯顿、崔子龙、陈寿麟等人打了电话,了解公司今天有没有发生有什么事。 “老板,您今天又成为新闻头条人物了!”刚表明身份,崔子龙那边便笑着说道。 “噢?是关于苹果公司上市的事情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很显然,除了他私有化置地集团这件事情之外,最近最出名的事情,肯定就是因为苹果公司上市此事。 作为世界第一大城市,纽约的消息传递得是非常快的。 这边发生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香江那边的新闻机构便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林浩然在香江那边也成为新闻头条人物,并不奇怪。 “没错,您投资苹果公司的事情,在今晚的多份晚报都有报道,估计明天上午的报纸,都是您的消息了,而且电视新闻上也对此进行了报道,您的这次成功的投资,可是把整个香江投资界都震惊住了!”崔子龙笑着说道。 以往,林浩然投资石油、投资黄金期货,都是秘密进行。 那两次投资的成功,虽然不比投资苹果公司差,甚至要强很多。 可因为林浩然没有主动公布,而知道的人也没有对外说,所以林浩然的这两次投资,一直都比较隐蔽,至今没有多少人知道。 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苹果公司上市敲钟,林浩然可是在其中。 而且,作为上市公司,重要股东的资料,早被苹果公司披露了。 因此,林浩然年初的时候投资了一千万美元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香江人,林浩然在美国干了这么一件大事,香江的媒体报纸不大肆报道才怪呢! 苹果公司上市就21亿美元,放在香江,这个市值已经是前三名了,不,应该说第二名了,因为置地集团如今已经顺利从股市上退市了! 与手下大将都没聊多久,便匆匆结束,毕竟如今香江那边已经是晚上时间了,如果公司没什么事情,林浩然也不会打扰太多他们的时间。 每打一个电话,都收到了他们的祝贺。 打完这些电话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次打的,是沈弼的电话,而且还是沈弼家中的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还是林浩然在收购了港灯集团之后,沈弼给他的,意思是24小时可以随时联系得上他。 电话拨通没多久,林浩然便听到了沈弼的声音。 这个时候,香江那边是晚上的九点多,正常情况都不会睡那么早。 “沈弼先生,晚上好啊,没打扰您吧?”林浩然爽朗地笑道,仿佛此前与汇沣银行闹得不和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第407章 可用资金又再次充裕起来了 “林先生,晚上好,您这个时候来电,是有什么急事吗?”沈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客气与疑惑。 在商界,尤其是英资财团与华资财团之间,利益至上,真正的友谊往往难以寻觅。 像此前与林浩然之间的矛盾,在怡和洋行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沈弼自然也不把此前双方之间的矛盾记在心里。 “哈哈,沈弼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我确实有件事情要麻烦一下您。”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沈弼闻言,心中的好奇更甚,却不知林浩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道:“哦?愿闻其详。” “沈弼先生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投资苹果公司并成功上市的消息吧?”林浩然故意问道。 “自然,林先生的投资眼光令人钦佩,苹果公司的成功上市,无疑是对您投资眼光的一次巨大肯定。”沈弼言语间不乏赞赏之意,但心中却暗自警惕,不知林浩然提及此事有何深意。 “沈弼先生应该也知道,为了将置地集团彻底私有化,我如今债务过重,非常缺钱,这次苹果公司上市,市值大涨,我当初的投资也有了不错的回报,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将苹果公司的股份对外出售,以减轻我的个人债务!”林浩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浩然此次是做两手准备,虽然已经让花旗银行那边寻找目标了,可他也不肯定最终能否找到合适的买家。 就算找到买家,说不定出的价格也不如他意。 香江那边的财团中,如今不少英资财团对海外投资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例如怡和洋行、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 这些英资洋行背后的财团都在寻求减少在香江的资产比例。 尽管这些英资财团的个体资金实力可能并不出众,但当他们联合起来时,资金实力便不容小觑。 就像这次怡和洋行被重新收购的事件,他们所投入的资金数额相当可观。 他们单个实体或许无法独立承担巨额资金,但却擅长联合行动,或是巧妙运用公司资本。 投资全球经济第一大国美国的优质企业,无疑是众多英资财团所热衷的方向。 比如怡和洋行,就对美国这边进行了不少的投资,比如收购夏威夷戴慧思公司,当初就花了十几亿港元。 而汇沣银行,如今也在寻求收购美国海丰银行。 像这样的投资,在香江的英资企业里,可不少见。 苹果公司如今才刚上市,且在美国拥有非常不错的口碑,无疑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 如果真有人想进军科技界,林浩然所掌握的苹果公司股份,就显得异常诱人。 毕竟,在众多商业报刊的文章分析中,苹果公司不仅拥有前沿的技术和广阔的市场前景,其品牌价值和市场影响力也是无可估量的。 对于想要涉足科技领域,或是寻求多元化发展的财团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先生,苹果公司的未来前景必定不会差,您真舍得就这么卖掉?”沈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惋惜。 毕竟,苹果公司第一天上市所造成的轰动效应,已经充分证明了其作为一家优质企业的潜力。 林浩然闻言,苦笑了一声,道:“沈先生,我也很看好苹果公司的未来。事实上,在苹果公司还未上市之前,我就已经投资其中,这足以表明我对它的信心。 然而,香江这边的企业才是我的核心业务,为了彻底私有化置地集团,我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因此,尽管心中万般不舍,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出售苹果公司的股份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再过几个月,我向汇沣银行贷款的那笔资金也将到期,到时候,要筹集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来偿还贷款,对我来说绝非易事,所以,出售苹果公司的股份,也是出于无奈之举啊。” 沈弼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说的也是,林先生,您的苹果公司股份相信众多财团肯定有会对此表现浓厚兴趣的,放心,这只是举手之劳,我会立刻着手将消息散播出去,相信不用等到明天,不仅香江本地,就连英国那边的圈子也会迅速得知此事。” 沈弼略作思考后继续说道,“但话说回来,要物色到合适的买家,并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交易价格,可能需要一番功夫。” 林浩然听后,笑着说道:“沈先生所言极是,汇沣银行在业界的卓越声誉与人脉资源正是我寻求合作的关键所在,至于价格协商,那是后续的事情了。” 沈弼微微一笑,道:“林先生谬赞了,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我自然会尽力而为,更何况您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这不过是一件顺手的事情罢了。” 林浩然之所以找沈弼,主要是出于一种周全的考虑,算是做两手准备。 花旗银行在美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和广泛的人脉,有花旗银行在美国的协助,林浩然相信能够覆盖到大部分潜在的美国买家。 而汇沣银行,在香江和英国都享有良好的声誉和影响力。 让汇沣银行帮忙放出消息,无疑能让更多实力雄厚的财团得知此事,从而增加找到理想买家的机会。 既然决定了出售苹果公司的股份,林浩然自然希望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他非常清楚,越多人知晓此事,潜在的意向买家就会越多。 在众多财团的竞争下,这些股份的价值很可能会水涨船高。 如果遇到多位对苹果公司股份感兴趣的财团,他们之间的竞价很可能会将价格推高。 这样一来,林浩然便能从中获取更为可观的收益。 “有沈弼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非常感谢,香江那边应该很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林先生再见!” 挂了电话,林浩然这才走出办公室。 苏志学的办公室里,此刻他还在忙着。 于是,林浩然便与他道别,离开了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转眼间,周末已经过去了,时间来到了12月15号。 今天,股市再次起航。 周末两天时间,苹果公司一直是许多人的议论对象,特别是那些股民们,在聊天中,句句都似乎离不开苹果公司似的。 昨天,林浩然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美国加州一个大财团打来的,对方想要出价2亿美元收购林浩然持有的股份。 对此,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答应,出的价格比市场价还要低,他怎么可能会出呢! 反正,此事他不着急,慢慢等就是了。 至于通过二级市场慢慢出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林浩然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这样很容易将苹果公司的股价拉低。 乔布斯那边的苹果高层,也已经得知了林浩然有意出售苹果公司股份的消息。 尽管对于林浩然的这个决定感到遗憾,但乔布斯也能理解其背后的原因。 当初,林浩然投资的一千万美元,对于苹果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极大地推动了公司的发展。 如今,林浩然希望将这份投资转化为实质性的回报,也是他应得的权益。 苹果公司高层也知道,在商业世界中,每个人的决策都受到自身财务状况和市场环境的影响。 因此,他们对于林浩然的决定表示尊重,并希望双方能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以更加稳固和互利的方式再次携手合作。 至于苹果公司某位股东直接收购林浩然的股份? 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 苹果公司的股东中,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拿得出超过两亿美元的资金来收购这些股份。 别说两亿美元了,一亿美元都没人拿得出。 像乔布斯,在不变卖股份的情况下,他最多也就只有几百万美元的现金。 虽然苹果公司的上市确实造就了好几位亿万富翁,但他们的财富主要体现在所持股份的市值上。 在不出售股份的情况下,这些股东们实际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远远达不到收购林浩然所持股份所需的金额。 甚至就连苹果公司自身,在上市前的现金储备也相当有限。 尽管上市成功募资了一亿美元,但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可用的资金甚至都不到一亿美元了。 而且,这笔资金很快就会被投入到紧张的研发工作中去,以推动公司的持续创新和发展。 因此,林浩然心里也很清楚,苹果公司内部目前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来回购他所持有的股份。 林浩然一大早,便去了环宇投资公司。 刚到公司,林浩然便接到了伯顿的电话,那边传来好消息。 万安大厦最终以3.8亿港元出售,北角新建的那栋未命名大楼,也以2.1亿港元的价格成功达成交易。 另外,多幅地皮再次成功抛售,意向售出资金达到8.6亿港元,只是有部分资金还没到账。 佳宁集团购买国际大厦的那笔10.68亿港元,也已经到账了。 综合起来,万青集团旗下的靑洲英坭公司和万安地产公司在这些天里,足足卖了超过36亿港元的资金。 这些钱,大部分都已经到账了,目前还有数亿港元,都会陆陆续续到账。 可以说,如今林浩然的可用资金,又再次充裕起来了。 这个流言,的确给林浩然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不仅仅成功让置地集团成功高价抛售一些不良地产项目,如今更是在短短一个多星期时间,让万青集团成功将此前囤积的地皮以及商业大厦都卖掉,简直是一举两得。 第408章 目标沃尔玛,狮子大开口! 这些抛售地皮、物业的资金,都是打到环宇投资公司的账上的。 因此,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如今已经可以放心地在既定的目标上进行工作了。 36亿多港元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些员工来美国,也有十几天时间了,对美国的股市也开始有了很深的认知。 也就是说,该真正工作了!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沃尔玛! 这家未来的传奇零售商公司,创立于1962年,1972年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刚上市的时候市值仅为3600万美元。 至今上市不足10年,而它的市值,在如今也不过是只有1.89亿美元罢了,市值甚至远远不如刚刚上市的苹果公司。 最重要的是,沃尔玛公司的股价,并没有如苹果公司那般,在上市之后长期处于低潮。 别看沃尔玛公司如今市值不过是1.89亿美元,在美国根本排不上号。 可他之后的股价,那可是节节攀升,哪怕偶尔会下跌一点,也很快又再次攀上上前。 到90年代初,沃尔玛的市值已经翻了500倍! 而到2001年的时候,沃尔玛的市值已经超过3000亿美元,相比刚上市时的市值,已经整整翻了近万倍了! 甚至,沃尔玛还连续多年夺得世界五百强第一的位置。 所以,在21世纪之前,投资沃尔玛公司显然是比投资苹果公司要划算太多太多了。 而且,如今沃尔玛的市值还低,正是进场的好时机。 想想,以不到一亿美元的资金投资,未来这些投资的资金变成上千亿美元,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企业要爽的多? 另外,沃尔玛也算是环宇投资公司来美国之后的第一个试水目标。 他也已经交待苏志学了,吸纳沃尔玛公司股份,也是要以多个注册离岸公司来暗中持有,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的行动。 因为他也同样不打算公布自己是沃尔玛股东的身份。 毕竟,这里是美国,不是香江。 如今的沃尔玛,市值不高,他甚至可以轻易能够将其收购。 可收购了沃尔玛,又有什么用? 他可没有能力将沃尔玛管理好。 而且,一家由非美国人掌控的零售商,注定不可能得到美国政府的支持。 如果沃尔玛真的被他掌控,最终不可能达到未来如此高的成就。 所以,针对沃尔玛,林浩然的想法就是好好当一名不被发行的股东,就行了。 等未来沃尔玛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的时候,他便可以随时套现离场都可以。 比如等到21世纪的时候,苹果公司即将腾飞了。 这个时候,他抛售沃尔玛公司的股份,再次吸纳苹果公司的股份! 毕竟,沃尔玛在21世纪虽然也同样是世界巨头,可他那时候已经涨不了多少了。 而苹果公司不一样,从一百多亿美元涨到三万多亿美元,短短十几年时间,那可是翻了超过一百倍! 在苏志学布局沃尔玛公司的时候,林浩然也关注着苹果公司的股价。 上午开盘之后,苹果公司的股价果然节节攀升。 美国的股民众多,在他们的拉动下,苹果公司的股价不断上涨。 到中午12点午休的时候,苹果公司的股价,已经从前一个交易日的36.25美元,攀升到了42.33亿美元每股。 看着苹果公司股价不断上涨,林浩然心情自然也非常不错。 不过,他也知道,苹果公司在八十年代的股价最终也不可能太高。 如今能涨这么高,不过是因为受到普通股民的热捧罢了。 等大家冷静下来之后,股价最终也会稳定下来。 可不管如何,在他如今想要售卖股份的时候,苹果公司的股价不断上涨,自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下午开盘,苹果公司的股价依然还在上涨。 此次发行的苹果公司总股数量,不过是只有460万股而已。 再加上有一些持有股份的员工也抛售了一些。 即便如此,实际上二级市场中的苹果公司股票也不会有太多。 而苹果公司的有钱粉丝可不少。 他们在买了股份之后,很多都是选择长持,而不是做短期买卖。 因此实际上二级市场中的卖单,根本不会很多。 这种情况,股价自然会不断上涨。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四点钟。 哪怕是在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这里,林浩然也隐隐约约听到来自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那边传来的休市钟声。 而林浩然此刻也已经知道了苹果公司今天最终的收市价格。 46.68美元每股! 下午的涨幅,的确没有上午那么强,可也已经很离谱了。 毕竟,前一天的最终收盘价可才是36.25美元每股而已。 如今,居然再次涨了这么多。 总股本是5872万股,每股46.68美元每股,此刻,苹果公司的总市值,已经高达27.41亿美元了。 也就是说,按照市值算,林浩然所持有的那部分苹果公司股份,已经值2.74亿美元了。 从股民的热情态度来看,估计明天还能再涨点。 看到这里,林浩然的心情也愈加开心起来。 下午的时候,看着股价不断上涨,林浩然甚至都想着让苏志学抛售他手中的苹果公司股权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 他拥有的股票太多了,一旦抛售,真的会影响苹果公司股价。 抛少了,又没什么意思。 股权还在手中,市值涨得越高,自然是越好!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有没有财团联系他。 林浩然相信,应该有不少对苹果公司股权感兴趣的财团在观望着。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四点钟才过去没多久,他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打来的。 “林先生,我们花旗银行在加州有一名重要客户,他背后是一个大家族财团,刚刚他打电话给我,他们愿意以2.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林先生持有的这10%苹果公司股份。”沃尔特·瑞斯顿在电话中说道。 2.5亿美元,这比他昨天意想中的价格高了不少,不过今天股价又涨了不少,所以涨起来,也很正常。 而昨天有位出价2亿美元,那位很明显可以不用考虑了。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可以让他联系我商议一下价格,另外,如果还有其他意向买家,也可以让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今天到晚上,都会在这个办公室里!”林浩然想了想,笑道。 “好,我会将您的电话给他,恭喜您啊,苹果公司的股价今天又大涨了!”沃尔特·瑞斯顿说是恭喜,却是叹了口气。 毕竟,这么好的投资机会,曾经是他们花旗银行的。 刚开始,苹果公司是希望花旗银行投资的。 可如今,这个投资人却不是他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浩然赚钱,沃尔特·瑞斯顿自然是后悔。 这几天,沃尔特·瑞斯顿都不知道后悔多少次了。 毕竟,两亿多美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麻烦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了!”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林浩然的电话机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正是沃尔特·瑞斯顿所说的那位加州财团代表打过来的。 林浩然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林先生,我是加州莫尔顿家族的托马斯·莫尔顿,很高兴能与您通话,我们家族对苹果公司非常看好,特别是对您手中持有的那10%股份非常感兴趣。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已经向我们介绍了您的出售意向,我们愿意以2.5亿美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当然,如果您对价格有其他想法,我们也可以进一步商量。” 林浩然微笑着,心中盘算着。 他知道,随着苹果公司的股价持续走高,自己手中的股份价值也在水涨船高。 而且,从托马斯·莫尔顿的语气中,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对苹果公司股权的迫切。 看样子,他们是很看好苹果公司的未来,所以为此不惜花两亿多美元收购。 “托马斯先生,感谢您的诚意,我想,既然我们都有意向,不妨直接一些,我目前的心理价位是3亿美元,考虑到苹果公司的潜力和未来增长,我相信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当然,如果您或您的家族能接受,我们可以立即进行交易;如果不能,我也尊重您的决定,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这才是第二位意向购买者,后面肯定不缺其他意向购买者,林浩然自然不慌着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所以他直接喊了个高价,来个狮子大开口。 电话那头,托马斯·莫尔顿显然被这个价格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林先生,您的出价,太高了,比市场价格还要高出不少,我认为这个价格不合理!”托马斯·莫尔顿苦笑道。 “托马斯·莫尔顿先生,您觉得高,股民可不觉得高,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来,苹果公司绝对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我要不是遇到资金问题,我根本不可能会抛售苹果公司的股份。 不出所料,明天苹果公司的股价必定会继续上涨,总市值涨到30亿美元我觉得难度并不大,我出价3亿美元,这个价格我认为很合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第409章 怡和想购买苹果公司股份,价高者得! 托马斯·莫尔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权衡林浩然的话以及他们家族的购买意愿。 林浩然继续说道:“托马斯先生,我所拥有的这10%股份,比苹果公司这次上市对外所发行的股份都要多,其价值不仅仅体现在二级市场的股价上。 我相信你们家族在投资界有着丰富的经验,应该也了解优质企业股份的溢价成交是常有的事。 特别是在这个计算机行业日新月异的时代,苹果公司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它的未来潜力巨大,我相信您和您的家族都能看到这一点。” 片刻后,托马斯·莫尔顿缓缓开口道:“林先生,您的分析很有道理,苹果公司的确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不过,3亿美元的确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算,这样吧,我需要与家族商议一下您的价格!” “当然可以,托马斯先生,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决定,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因为正如我所说,苹果公司的股价和市场价值每天都在变化,我不希望因为拖延而错过最佳的交易时机。 另外,我打算售卖苹果公司股份的事情,已经通过花旗银行传播出去了,除了您之外,我也接到了其他意向购买者的来电,最终是卖给谁,我自然会是给最有诚意的,能否把握住机会,这个就需要你们自己衡量了!” 林浩然语气平和,既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又不失谈判的主动权。 “林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尽快给您答复,最晚不会超过明天上午。”托马斯·莫尔顿承诺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占据了谈判的有利位置。 苹果公司的股价和市值正如他所预测的那样稳步上升,这不仅增加了手中股份的价值,也让潜在的买家感受到了紧迫感。 从托马斯·莫尔顿的语气中,林浩然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是很希望能够拿下这10%的苹果股份。 不过,林浩然浑不在意,反正他又不认识对方,也不一定要将股份卖给对方。 他如今开价3亿,说不定别人出更高价格呢,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挂断了托马斯·莫尔顿的电话没多久,林浩然便再次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出意外,这又是一个意向买家,不过对方只出2.3亿美元,且听语气诚意不足,林浩然聊了没多久便挂了电话。 之后,接连打来了几个电话,都是美国这边的,有出2亿美元的,有出2.2亿美元的,甚至有出2.5亿美元的。 林浩然发现,出价越高的人,他们的语气中对购买苹果公司股份就更有迫切感。 很显然,这些都是非常看好苹果公司未来的财团。 而林浩然自然也是直接跟他们说了,低于3亿美元,不考虑! 下午三点左右,林浩然接到了一个来自伦敦的电话。 很显然,对方是接到了汇沣银行传递的消息。 这位来自伦敦的买家,也非常有诚意,直接出价2.7亿美元,也就是差不多按照如今的股市收盘价格来给价格。 不过,林浩然与他说,已经和托马斯·莫尔顿家族在谈3亿美元成交的事情了,对方便沉默了,随后便跟林浩然说,他会很快打回电话来。 到傍晚六点钟,林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而且这个电话非常意外,居然是来自怡和洋行的前大班亨利·凯瑟克打来的。 “林先生,我们怡和洋行希望能够购买您手中的苹果公司股份,如果您感兴趣,我们可以拿怡和洋行在香江的一些资产来折价对换,比如怡和证券公司、怡中机场服务公司、怡和保险公司等!”亨利·凯瑟克在电话中说道。 听完亨利·凯瑟克的话,林浩然感到非常惊讶。 的确很惊讶。 因为他知道,在被自己薅了许多羊毛之后,怡和洋行如今的主要产业实际上都在海外了,在香江的资产反而已经寥寥无几。 像怡和证券公司、怡中机场服务公司、怡和保险公司等这些,已经算是怡和洋行在香江的最后产业了。 如今,对方居然把这些拿出来想要和林浩然换苹果公司的股份,这岂不是说,怡和洋行高层要彻底去香江化? “亨利先生,莫非你们想要把怡和洋行搬离香江?”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他相信,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想法,断然不可能会想把香江的资产都清理掉的。 “果然瞒不住林先生,我们怡和洋行高层的确有这个想法,我们想要将总部搬到伦敦去。”亨利·凯瑟克并没有否认。 这点倒是能理解,林浩然前世的时候,怡和洋行在没有失去置地集团的情况下,最终都将怡和洋行的总部搬到了伦敦去。 更不用说,如今的怡和洋行,不仅仅先后失去九龙仓和置地集团这两大最为重要的联营子公司,其它不少产业也被林浩然在谈判中薅去了,在香江的产业所剩无几。 这种情况下,他们产生了离开香江的想法,也很正常。 估计这些英资财团也担心,未来怡和洋行会再次被华资财团觊觎。 “亨利先生,很抱歉,您也应该知道,我当前最紧迫的需求是资金,而非增添更多产业,否则,我也不会考虑出售苹果公司的股份。 我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获取足够的现金流,来应对如今的财政困境。目前,美国已有财团提出以3亿美元的价格购买我手中的这些股份,尽管我尚未应允。 但如果怡和洋行能同样以3亿美元的价格购入,考虑到我们都是香江的企业,我很乐意将优先出售权给予怡和洋行。”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他的解释既合理又充分,让亨利·凯瑟克无从反驳。 确实,自从那个流言传出去之后,再加上林浩然也没有出来辟谣,他遇到财政危机的情况在香江上层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 实际上,他对怡和洋行剩余的那些产业并无太大兴趣,资金短缺只是他婉拒的一个借口罢了。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林先生的,就不先打扰林先生了。”亨利·凯瑟克说完,遗憾地挂了电话。 很显然,林浩然所说的3亿美元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怡和洋行的心理价位。 林浩然也不在意,他也没想过怡和洋行能够购买他手中的苹果公司股份。 要放在以前的怡和洋行,还行。 可如今实力大跌的怡和洋行,想要拿出十几亿港元的现金,难度可不小,除非他们背后的财团往里面注资又或者出售他们海外的其它资产。 至于对外融资筹集资金? 怡和洋行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这些英资财团早已经心慌慌了,恨不得提高控股权,怎么可能又再次稀释股权呢! 挂了与亨利·凯瑟克的电话之后,林浩然又接连接了两个电话。 这两个电话一个是来自英国,一个来自美国旧金山。 两个电话的目的,同样都是为了苹果公司的股份。 这两年,美国的股市和香江的股市一样,并没有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反而迎来了一个牛市。 在牛市结束之前,很多人都知道,苹果公司的股价不会跌,很大可能反而是会继续上涨。 毕竟,随着时代的发展,计算机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了。 而苹果公司在计算机行业里,可是一个非常鲜明的代表企业,哪怕它只创立了几年时间而已。 这两个电话的出价都不低,一个2.8亿美元,一个2.9亿美元,距离他的如今的心理价位3亿美元,愈加近了。 看到苹果公司的股份如此受欢迎,林浩然放心了。 起码,他的这笔股份不愁卖。 看着上面记录下来的十几个电话,林浩然突然有了主意。 没错,今天打电话给他报价的,足足有十几家财团。 既然苹果公司如此受欢迎,何不让他们来个价高者得,这些大佬,能报得起价格的,很显然都是身价不菲的大财团,而他们在纽约这边绝对有产业,如果让他们派代表来,进行竞价,这不就能够获取最大利益吗? 毕竟,按照港元的汇率,多卖一千万美元,就相当于多五千多万港元啊! 有了这个念头,林浩然迅速回拨了这十几个电话中,购买意向较为强烈的财团的电话,一共拨打了八个。 他向这些财团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即如果他们有意购买,可以在第二天上午派人前来参与竞价。 最终,这8家财团中有5家表示会派遣代表前来出价。 5家,够了。 他相信,这些大佬不至于联合起来压价,最终售卖权在他这里,如果真联合起来,价格不合理,他可以选择不卖。 搞定这一切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公司,直接回酒店吃了一个自助餐之后,便休息去了。 实际上,如果给予更多的时间,无疑会有更多的财团对苹果公司的股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然而,林浩然并未打算继续等待。 他非常清楚,苹果公司的股价上涨空间有限。 第410章 53亿可用资金,被自己的富有惊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苹果公司股价可能会因为连续上涨而耗尽上涨潜力。 再加上appleiii销量不佳且存在严重缺陷,股价回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此,他的策略是:能卖则尽早卖。 留着虽然亏不了,可近十几年时间的上涨空间太小了。 让他持有十几年,最终上涨幅度只有几倍,他可不愿意。 还不如如今拿到三亿美元现金,这些资金给他拿去投资其它,十几年后变成三百亿美元甚至是更多,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一个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照例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 至于公司的其他操盘手,他们也有各自的任务安排,那就是进行短期操作。 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获取利润。 苏志学此举的目的,并非仅仅看重那点短期利润。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些从香江而来的操盘成员在为公司创造收益的同时,也能更加熟悉和掌握美国股市的运作规律。 毕竟,这里是美国,市场环境与香江截然不同。 通过这样的实战操作,团队成员能够更好地适应并融入美国股市,为公司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沃尔玛这边,这家公司在股市上的表现算是比较一般,再加上由苏志学带领的这个团队,在香江那边早已经习惯了当老六,操盘根本不会被发现。 一整天下来,吸纳了大约0.82%的沃尔玛股份,不算多,也不算少。 林浩然的目标是,在股市上能吸纳多少沃尔玛的股份就吸纳多少股份,不设上限! 至于什么触发并购条约? 苏志学是通过多家离岸公司的身份暗中收购的,即便是美国这边,都查不到。 他可没打算对沃尔玛控股,这样相当于毁了沃尔玛。 让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市进入美国市场抢夺沃尔玛的市场? 别想了,这里是美国,不是香江! 即便有这个能力,也会遭到政府的阻拦。 所以,让沃尔玛如同另外一个世界那般,不干涉它的任何发展,是最好的策略。 这样一来,等沃尔玛的总市值上涨到几千亿美元的时候,林浩然再暗中套现,这多爽啊! 他可不是一个迷恋控股权的人,除非对方的价值,值得他去控股。 显然,如今的沃尔玛不值得他去控股。 未来的沃尔玛也同样如此。 因为他不是美国人。 就如tiktok那般,在美国发展起来了,美国政府却已经想要收割韭菜了。 他在美国这边,更多的只想投资当股东,而不是当幕后控股人。 除非林浩然移民美国,成为真正的美国人。 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想法,他已经习惯了在香江的生活,对香江非常满意。 除非他的资产在香江得不到保护,否则他没有移民的打算。 即便移民,林浩然也是优先选择新嘉坡,而不是美国。 与苏志学聊了一下,前台便告知有人上门拜访。 出去一问,正是对苹果公司股份有意愿的其中一家代表。 接下来半个小时内,五家代表都来了。 林浩然微笑着迎接了五位代表,将他们领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张长形会议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着舒适的椅子。 这是平时团队召开会议时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艺术画,为整个会议室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各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请坐吧。”林浩然热情地招呼道,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 五位代表纷纷落座,相互看了一番其他竞争对手。 他们既然选择来,很显然都是希望最终获得股权的,是带着很重的任务而来的。 林浩然看了眼他们,希望这些人能拍出好价格吧。 “林先生,我们都很期待今天的竞价,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一位代表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位代表,正是此前与林浩然打电话的那位加州财团托马斯·莫尔顿的代表。 昨晚林浩然回拨电话告知他,股份将以竞拍的形式来决定谁是购买者的时候,托马斯·莫尔顿特别后悔。 因为林浩然之前跟他说,3亿美元便可以成交,只是他犹豫了。 没想到,仅仅过去半天时间,这个犹豫倒是让他后悔了。 因为3亿美元,已经不再是林浩然的心理价位了。 既然对方不当场答应下来这个价格,他自然有涨价的权利。 看到对方着急的模样,林浩然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助手将准备好的竞价规则分发给大家。 规则很简单:底价3亿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一百万美元以上,最终出价最高者将获得苹果公司股份的购买权。 在几天前,苹果公司刚刚上市,林浩然的心理价位还只是两亿美元出头。 而几天时间过去,随着苹果公司的股票受到热捧,股价直线上涨,他的这个心理价位已经涨到了三亿美元,按照港元与美元的汇率换算,直接涨了五亿多港元! 这算是一个意外惊喜了。 毕竟,五亿多港元可不是小钱,哪怕他如今身价超过两百亿港元,他也不会说五亿港元是小钱。 “好了,各位都看清楚了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林浩然说完,便示意大家开始出价。 第一位代表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底格:“3亿美元!” 紧接着,第二位代表也报出了自己的价格:“3.05亿美元!” 第三位代表直接喊出了3.06亿美元的价格。 通过他们出价,林浩然知道这些人的价格上限不可能太高。 不过他也无所谓,能多多少是多少,不管是多一千万美元,还是多两千万美元,他都是赚! 第四位代表并没有出声,显然价格已经超过了他来时上面给他的心理价位。 第五位这时候直接喊出了3.1亿美元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目光不禁聚集在第五位代表身上。 其他代表都看着林浩然,等待他的反应。 林浩然微微一笑,没有急着表态。 这个价格已经让他很满意了,但他还想看看其他代表的反应。 果然,第三位代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报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3.15亿美元!” 这个价格一出,其他代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竞价会如此激烈,一次就多五百万美元,这可是美元不是港元! 第五位代表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然后缓缓报出了自己的价格:“3.2亿美元!”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浩然的心理预期。 他看着现场的这些财团代表,期待着还有更高的喊价。 3.2亿,比昨天的3亿心理价,又高出了2千万美元,等于又给他多赚了一亿多港元的资金。 第一位代表似乎感受到了林浩然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3.25亿美元!”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他四位代表都看着这位代表,眼神中显示他们的惊讶,同时也代表着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放弃了竞拍。 林浩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这位代表,心中暗自感叹托马斯·莫尔顿的财力雄厚,同时,也感叹着他们的舍得。 毕竟,这个价格可是已经远远超过了二级市场上的股价。 由此可见,对方的背后财团,对苹果公司的信心是真的很足啊,为了能够拿下林浩然的这些股份,居然如此舍得!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托马斯·莫尔顿家族的代表喊价3.25亿美元之后,现场再也没有其它喊价,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是最高的价格了。 他知道,今天的竞价会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他微笑着环视五位代表,随后宣布:“恭喜这位来自托马斯·莫尔顿家族的代表,您已成功以3.25亿美元的价格获得587.2万股苹果公司股份的购买权,稍后,我们将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完成这一交易。 至于其余四位,请代我向你们背后的先生转达诚挚的歉意,尽管此次未能达成合作,但我仍满怀期待,希望未来能有携手共进的机会。” 其他四位代表虽然难掩失落之情,但也只能接受这一既定事实。 毕竟,在商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他们出不起别人给的价格,那收购失败也怪不了谁。 等四人离开之后,在权威律师团队的见证下,林浩然便与托马斯·莫尔顿家族的代表进行了股权转让合同。 当天中午,林浩然直接收到了托马斯·莫尔顿家族的3.25亿美元资金。 而林浩然也很爽快地将苹果公司的股票凭证给了对方。 这笔交易也算是这么完成了,而林浩然也暂时不再担任苹果公司的股东。 如今,美元在不断升值,所以美元对港元的汇率也一直在发生着变动。 比如这个月,汇率已经稳定在1美元兑换约5.3港元了。 因此,林浩然在苹果公司的股份上,实际获得了约17.23亿港元的回报。 回顾年初,他的投资额仅为一千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计算,大约相当于五千万港元。 从五千万港元激增到17亿多港元,他的最终回报率惊人地达到了34倍! 再加上万青集团通过售卖地皮、物业等获得的36亿多港元资金,他目前的可用资金竟然超过了53亿港元! 这还不算置地集团的那些资金。 如果算是置地集团那可动用的超过百亿的资金,不敢想象,他如今有多富裕。 心中盘算了一番,即便是林浩然,都被自己的富有惊呆了! 第411章 大规模投资,重要人脉! 资金充足的林浩然,已经无须在投资这块畏畏缩缩了。 接下来,除了沃尔玛公司的股权之外,林浩然直接让苏志学筛选成员,组建多个团队。 这些团队,他们接下来每一个都会负责一个目标。 而这些目标,分别是英特尔、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花旗银行、雪佛龙公司等等。 英特尔就不用多说了,如今市值可不高,在美国上市公司里,存在感非常低,因为它在半导体虽然有名,可业绩却不是很好,甚至年年亏损。 实际上,七十年代以及八十年代初,整个美国的信息技术公司市值都不怎么样,比如英特尔、柯达公司、施乐公司等等,这些耳熟能详的公司在这个年代,股价代表都大幅度跑输市场整体。 在别的行业股价不断上涨的时候,科技股却仿佛没有处于牛市一般,不升反降。 即便升了,很快又降下来。 所以,如今英特尔的股价是非常低的,连美国前一百强都进不了。 可林浩然非常清楚,这家公司在1999年的时候,市值可是超过五千亿美元,成为真正的世界巨头。 只是在21世纪,英特尔就仿佛跟不上时代了,市值一直往下跌。 不过,这与林浩然无关,他如今更注重的是20世纪这剩下的20年时间。 至于21世纪,还有二十年,太远了,他无须操心太远。 所以,英特尔无疑是一家非常值得投资的企业,在如今大家都对英特尔股价感到失望的时候,他暗中囤积英特尔股票,时机太合适了! 可口可乐,更不用说了。 依靠着投资可口可乐,巴菲特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特别是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作为消费品第一股,可口可乐无疑是一个非常优质的企业,也是非常值得林浩然投资的一家公司! 埃克森美孚,这两年石油危机,让他涨了很多,市值如今已经突破两百亿美元,成为美国上市公司中的三大巨头之一,仅次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ibm。 不过林浩然也非常清楚,未来埃克森美孚的市值将会持续稳中有升。 许多公司即便昔日辉煌无比,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也逐渐被淘汰出局,比如曾经的仙童公司。 然而埃克森美孚却与众不同,它一直稳坐美国上市公司中的顶端链条,甚至在21世纪初期,还一度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之一。 尽管后来无法与科技企业的增速相提并论,但其营业额和利润依然不容小觑。 至于为什么投资花旗银行,理由也很简单,林浩然在美国,需要这个人脉关系! 有花旗银行乃至背后金融巨鳄财团的帮助,他即便不是美国人,也可以在美国混得开。 如今虽然与花旗银行的关系不错,可终究是利益关系。 而林浩然想要与花旗银行的关系更进一步,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股东之一,乃至进入董事会,成为董事会的一员,很显然是一个最为直接的办法。 未来,鱿鱼财团想要控股花旗银行,可就得问问他答不答应了。 林浩然给苏志学提供了十几家企业,除了花旗银行之外,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未来的市值会很高,市值增幅会高得离谱。 至于花旗银行,虽然涨幅不像其它公司那么离谱,可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对象。 至于为什么不着重投资一家公司,很简单,以林浩然如今所持有的资金,如果真针对一家公司,他甚至都有收购的实力。 可林浩然没有这个想法,他纯属就是想要投资赚钱,不想控股那么辛苦,也不想破坏这些公司的发展走势,因为在经过他改变之后的企业,未来的发展趋势很显然已经彻底改变了,最终会发展成为什么样的企业,他也不清楚。 所以,不干涉,只是暗中投资,暗中持股,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投资这么多,相当于分散投资,也有利于减低风险,即便有一家企业因为它投资的原因遭到了改变,总不可能全部都改变吧! 看着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逐渐稳定了下来,林浩然也非常满意。 这帮人,他都看了忠诚度,都是令他非常满意的员工,这些员工哪怕不是忠诚于他,也是忠诚于公司,不会伤害公司利益,这就足够了。 时间匆匆,转眼间,来到了12月20号。 苹果公司的股价,如他所想那般,总市值最高涨到30亿美元左右,便涨不上前了。 甚至前两天还接连跌了两天的股价,跌回了28亿美元左右的总市值。 而林浩然卖掉的价格是3.25亿美元,相当于总市值32.5亿美元。 所以,他出售的价格,也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了。 如今苹果公司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股价跌下去,自然也与他没有太大关系。 即便是跌到底,都与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与马斯·莫尔顿达成的这笔交易,早已经传遍整个美国,传回香江。 《纽约时报》特意向他做了一个专访。 因此,林浩然如今在美国的知名度是越来越高了。 今天是周六,股市休市。 环宇投资公司也并没有上班,他也没有过去公司,而是带着保镖,坐着一辆防弹劳斯莱斯在纽约的一些知名酒店逛了一圈。 到傍晚六点,林浩然出现在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张金色奢华的邀请函。 今天,是花旗银行举办年终盛宴的时间,为的就是答谢一些重要的老顾客。 林浩然如今,与花旗银行成功合作了两次大合同,一次是黄金期货,一次是林浩然贷款30亿港元。 这两次合同,都为花旗银行创造了不小的利润,因此,他自然有资格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 再加上如今的林浩然知名度越来越高,掌握的财富越来越多,也值得花旗银行去拉拢! 上一次来美国操盘黄金期货的时候,林浩然对花旗银行总部大厦就已经熟门熟路了。 这栋由几根大柱子撑起来的摩天大厦,林浩然可是印象非常深刻。 这次过来美国纽约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过来拜访过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了。 因此,这一次过来,他如回家般,根本无须花旗银行的工作人员带领,工作人员甚至都不看他的邀请函,就直接放行了,直接坐着电梯,直达53楼。 花旗银行的年终盛宴,就在这栋大厦的53层楼举行。 上了53层,林浩然便踏入了一个类似大堂的空间。 此刻,这里布置得非常优雅,一些漂亮的白人妹子,成为这里的服务员,此刻她们推着各种食物餐车,紧张有序地布置着。 环视一圈,在大堂的一个角落,放置着几张沙发,此刻十几名白人正聚集在那里聊着什么。 这些白人,穿着得体,最年轻的看起来都有四十多岁,更多的是五六十岁甚至六七十岁的老人。 其中,林浩然还看到了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 显然,这些人应该是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了。 林浩然看过去的时候,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也发现了林浩然。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林浩然。 “林先生,欢迎来到我们花旗银行。”沃尔特·瑞斯顿笑着与林浩然握了握手。 “感谢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邀请!”林浩然礼貌微笑道。 “林先生能来,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热情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林浩然的欣赏与重视,“您的投资眼光和商业智慧,在业界已是传为佳话,作为林先生的合作伙伴,我们也为此感到骄傲。” 在场如果说谁对林浩然的投资能力最了解,那就非沃尔特·瑞斯顿莫属了。 毕竟,当初花旗银行可是看着林浩然在黄金期货低位进,高位成功逃脱的壮举。 此后,苹果公司这家让他们没看在眼里的企业,林浩然却非常上心,最终投资了,结果不到一年时间,最终也赚了三十四倍。 再加上林浩然在香江的拿下投资经历,有很多沃尔特·瑞斯顿都非常清楚。 所以,他对林浩然是真的由衷地佩服,哪怕对方只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林浩然谦逊地笑了笑,“过奖了,瑞斯顿先生,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赶上了好时机,而且,花旗银行的专业服务和支持,也是我能够取得一些成绩的重要因素。”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邀请林浩然加入到那群正在交谈的白人精英中。 这些人都是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涵盖了金融、能源、制造业、科技、食品等多个领域,很多都是大佬,虽然林浩然对他们不熟悉,不过没关系,现在经过沃尔特·瑞斯顿的介绍,他逐渐熟悉了。 这些,可都是重要人脉啊! 虽然与他们的关系还很普通,可最起码,如今他已经开始认识这些人了。 想要成为重要人脉,总得从认识开始嘛! 第412章 华人巨商,闯进来的年轻人! 走进人群,林浩然很快融入了讨论,他的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对于各种经济话题都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这让周围的人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特别是当话题转到未来投资趋势时,林浩然更是分享了自己对于科技、能源以及消费行业的看法,这些观点新颖且富有前瞻性,引得众人频频点头赞同。 林浩然在这个月里,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名人,影响力不断上涨。 因此,这些人也乐意结识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超级富豪。 大堂中,陆陆续续上来一些人,这些都是花旗银行请来的。 在一群白人圈子里,林浩然显得格格不入,整个会场,甚至就只有他一名华裔。 不过,很快他便不再是唯一一名了。 只见电梯门再次打开,林浩然不禁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名华裔。 “来来来,林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安先生,在美国商圈中也是一名实力很强的大佬,你们都是华人,想来应该有共同语言。”沃尔特·瑞斯顿拉着林浩然,走到王安的面前,笑着向他介绍道。 “王安?”林浩然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华裔大佬。 这位大佬,他确实听说过,是著名的美籍华人科学家、发明家和企业家。 发明磁芯存储器,便是这位大佬发明的。 著名的王安电脑,知名度可不输苹果公司。 甚至,他被称之为电脑大王,这个年代的王安公司,历史可比苹果公司悠久多了。 王安公司达到了它的鼎盛时期,年收入达30亿美元,在美国《幸福》杂志所排列的500家大企业中名列146位,在世界各地雇佣了3.15万员工。 而王安本人,也以20亿美元的个人财富跻身美国十大富豪之列。 当然了,这所谓的十大富豪,自然不包括那些隐形富豪。 真正的富豪,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他们也不屑于泄露自己的底细。 林浩然如今也是,没有人会算得出他有多少钱,甚至在未来,随着他投资美国这些非常有潜力的企业,这些都会逐渐成为他的财富之一。 可这些都是暗中持有的,没人会知道。 “林先生,您的事迹我这些天可是有所耳闻,华人中能出现您这样杰出的商业奇才,真是让我深感振奋,我辈不孤啊!”没想到的是,王安竟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并且还用华语与林浩然聊天。 在这个年代,美国顶级商圈中,华裔确实屈指可数,而王安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另一位值得一提的便是德州仪器的张中谋,他们两位都在各自的领域内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不过王安与张中谋的不同之处在于,张中谋虽身居德州仪器全球副总裁高位,却终究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其职责更多在于执行与管理。 而王安则是王安电脑公司的创始人兼老板,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企业家,拥有着对企业的绝对掌控权和决策权。 这种身份的差异,使得王安在商业世界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自主权。 “王先生,您是我值得学习的前辈,王安电脑在美国取得的成就,足以令我羡慕!”林浩然谦虚地说道。 看着眼前这位年满六十的老人,林浩然却是知道,他的晚年,有些悲剧。 八十年代末期,王安患上了绝症,随后没多久,到1990年,这位大佬便去世了。 而王安公司自然就被他儿子继承了。 在他儿子的经营下,王安公司也由于一连串的重大失误,由兴盛走向衰退。 正如六七十年代王安公司神奇的崛起一般,它又以惊人的速度衰败,在王安去世没多久,王安公司便申请破产了,实属可悲。 不过,如今的王安公司正发展得非常好,自然不会有人会想到,十年之后的王安公司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王先生,您的成就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华人群体,更是对整个科技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能与您身处同一时代,共同经历并推动这些变革,我感到无比荣幸。”林浩然诚挚地说道。 王安的成就,无疑值得最高的赞誉,他不仅是科技领域的先驱,其贡献更是让林浩然深感敬佩。 更何况,这样一位在科技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老者,其人格魅力和智慧同样令人仰慕。 王安听后,笑容满面,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在商界的成就同样令人瞩目,特别是在投资领域的精准洞察力和非凡远见,让人由衷赞叹,华人中出现像您这样杰出的人才,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王安并没有因为林浩然年轻,而小视他,反而将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当做是平起平坐的人。 两人交谈甚欢,周围的白人宾客虽然听不懂华语,但也被他们之间的气氛所吸引,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惜王安公司的核心实际上就是王安本人,否则林浩然还真有投资王安公司,助力它发展得更好。 不过一想到王安公司的未来,林浩然便没什么兴趣了。 他知道王安是死于绝症,可死于什么绝症,他并不清楚。 所以,原本有提醒一下的意思,最终并没有说出来。 正当大家聊着的时候,电梯口旁边的楼梯门却是被打开了。 随即,一名年轻人气喘喘地跑了进来,在他的后面,一名大厦保安也气喘喘地跟了进来,很显然是想要拦住这位年轻人,最终却是失败了。 林浩然看着这位年轻人,愈加地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未来的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吗? 比尔盖茨和乔布斯一样,都是1955年出生,因此如今的比尔盖茨,才25岁而已。 在乔布斯创立苹果公司的时候,比尔盖茨也创立了微软。 只不过,微软如今的实力,显然与苹果公司差距太大了。 苹果公司已经是一家市值近30亿美元的上市企业了,而微软依然还只是一家名不见传的小公司。 不过,他们很幸运,今年的时候,ibm公司选中微软为其新pc机编写关键的操作系统软件,这是微软公司发展中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于是,微软以5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操作系统的使用权,并将其改写为磁盘操作系统软件(ms-dos),该系统后来成为pc机的标准操作系统。 即便如此,如今的微软,在整个美国,依然是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一家开发软件的企业。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比尔盖茨,有些好奇。 比尔·盖茨的出现,无疑给这场聚会增添了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气喘吁吁,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与急切,仿佛正追逐着某个重要的目标。 保安正想拉住他,将他拉出大堂。 不过,林浩然上前阻止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就让他留下来吧!”林浩然微笑着对那名保安说道。 “你下去吧!”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既然林浩然都开了这个口了,他自然给个面子林浩然。 说完,大家便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对他们而言,比尔盖茨不过是一名不知名的年轻人而已,不值得他们有太多的关注。 就连沃尔特·瑞斯顿,此刻也不再理会比尔盖茨,回到人群中,与他的重要客户们聊了起来。 而林浩然,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名还有些气喘的未来世界首富。 对林浩然而言,比尔盖茨这位未来的科技巨擘此刻虽还未登上世界之巅,但其潜力已不容小觑,这个时候与他处好人脉关系,给他提供帮助,正是最好的时机。 “林先生,真是太感谢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你会帮我解围。”比尔·盖茨走到林浩然身边,感激地说道,同时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比尔·盖茨,是微软公司的董事长,以开发计算机软件为主,虽然可能您并不认识我,但您的善举我铭记于心。” 林浩然微笑着握住了比尔·盖茨的手,“盖茨先生,你太客气了,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也很意外。而且我相信,微软和你的名字很快就会响彻整个业界。” 比尔·盖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感激和自豪所取代,“林先生,你的鼓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微软正在快速成长,我们正在努力让世界看到我们的价值。” 被ibm这样的科技巨头选中成为为其新pc机编写关键的操作系统软件,是比尔·盖茨最为自豪的事情。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回味这一成就带来的喜悦与满足。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位年轻人的影子,我相信你不会比他差!”林浩然突然笑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赞赏。 比尔·盖茨闻言,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噢?林先生指的是谁?我认识吗?” 第413章 有毅力的比尔·盖茨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他,只是对方认不认识你,我就不知道了,他就是乔布斯,苹果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类似他的那种对成功的执着与骄傲,那种敢于挑战权威、勇于创新的精神。” 比尔·盖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兴奋。 他自然明白乔布斯在科技界的地位与影响力,苹果公司一经上市,迅速成为全美上市企业中市值前五十的科技企业,早已经成为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能够被林浩然如此评价,他感到无比荣幸。 “林先生,真是太感谢你的夸奖了,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比尔·盖茨诚恳地说道。 “比尔先生,你刚刚怎么会从楼梯门口出来的?”林浩然突然好奇地问道。 说到这个,比尔·盖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我其实是偶然间得知花旗银行今天举办年终盛宴,听说会有很多商界大佬出席,光是计算机行业的大佬就来了好几位。 刚好我从新墨西哥州来纽约出差,就特别想参加,我觉得这里或许是我的另一个机遇,但遗憾的是,我没有受到邀请。 花旗银行大厦的普通电梯最高只能到达30层,再往上的楼层普通人就无法进入了,于是,我想了个办法,先乘电梯到30楼,然后走楼梯。 结果,在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一路追我到这里!”比尔·盖茨苦笑着解释道。 林浩然听后,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对比尔·盖茨的执着和毅力感到敬佩。 即便是坐着电梯上了30楼,想要上到这里,那也需要爬23层楼才能上到这里,毕竟这里可是53楼。 一口气爬23层,还被保安追着,这想想都觉得刺激。 想到这里,林浩然再次感慨,这未来的首富,毅力可真强啊! 林浩然拍了拍比尔·盖茨的肩膀,笑道:“比尔先生,你的毅力和决心真是让人佩服,为了一个可能的机会,不惜爬23层楼,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比尔·盖茨谦逊地笑了笑,“林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为了抓住机会,必须付出一些努力,虽然这次有些狼狈,但我觉得至少我尝试过了,不会留下遗憾。”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比尔·盖茨的态度表示赞赏,“没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今天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微软公司如今实力如何,可从我接触你的过程,我相信你的技术和才华,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应有的认可。” 说到这里,林浩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虽然没能正式参加盛宴,但意外地遇到了我,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特别的缘分吧。” 比尔·盖茨闻言,眼中闪烁着真挚的眼神,认真地点头道:“是啊,这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虽然我只是在这个月才对林先生有所了解,但林先生早已成为了我心中的偶像和榜样,我会以林先生为目标,努力学习,不断进步,希望能有朝一日达到您的成就。” 这个时候的比尔盖茨,要地位没地位,不过是一名普通人罢了,能被林浩然这样的大佬认真对待,当然让他有些感动。 “如果不介意,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林浩然突然笑道。 此刻,他已经打起了微软的主意了。 微软还是一家微不足道的小企业,甚至比他当初入股苹果公司时的苹果公司要差多了。 他入股一千万美元前,苹果公司早已经通过appleii这款产品扬名科技界,成为硅谷中实力较强的企业。 而这一千万美元的投资如今已经得到3.25亿美元的回报了。 如今的微软不过刚刚因为幸运地赢得了ibm的一个小投标而崭露头角罢了,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什么存在感。 然而,正是这次投标,成为了微软发展历程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彻底改变了它的命运。 今年,ibm公司选择微软公司为其新一代pc开发核心的操作系统软件,这标志着微软公司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面对紧迫的时间线和复杂的程序要求,微软公司以5万美元的价格从西雅图的一位程序员帕特森那里购得了一个名为qdos的操作系统的使用权。 经过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完善后,微软将这一系统提供给ibm,并将其重新命名为microsoftdos(ms-dos)。 未来,随着ibm-pc的广泛普及,ms-dos也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因为其他pc制造商都渴望与ibm保持兼容性,纷纷采用了这一操作系统。 当然了,现在的微软,由于刚竞得ibm的投标不久,ibm的新机销售量也还少,因此这个计算机系统也还没有真正进入大规模推广,所以如今的微软依然还是默默无闻。 林浩然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他非常清楚,眼前的比尔·盖茨和他领导的微软公司,尽管目前尚未声名远扬,但其背后隐藏的潜力却是不可小觑。 作为穿越者,林浩然知道比尔·盖茨未来将会是一位改写科技历史的人物,从1995年至2007年,比尔·盖茨连续13年被福布斯评为全球首富,这一连串的荣誉无一不彰显了微软公司的卓越成就与深远影响。 林浩然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创业者,正站在一个伟大帝国的起点上。 “和我交朋友?”听到林浩然的话,比尔·盖茨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他目前还只是一名在科技界初出茅庐、默默无闻的年轻人,而林浩然早已是在美国乃至全球都享有盛誉的商业巨擘,其拥有的财富和影响力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在比尔·盖茨看来,像林浩然这样的人物,通常只会与同样地位显赫、实力雄厚的精英交往,而他这样的年轻人,似乎与林浩然的世界相隔甚远。 这样的人物,竟然主动提出和他当朋友? 即便比尔·盖茨内心非常自信,觉得微软的未来在与ibm这个巨头携手之后将拥有无限可能,但这一切毕竟都还未成为现实,仅仅是他心中的美好愿景和期待罢了。 然而,眼前的这位超级富豪,林浩然,竟然主动放低身份,要与他这位目前还默默无闻的年轻人结为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比尔·盖茨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错,难道比尔先生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林浩然见状,微笑着再次发出了邀请,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这一刻,比尔·盖茨终于确信,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激动,连忙点头应允:“当然愿意,林先生,能够成为您的朋友,这是我的荣幸。” 对比尔盖茨而言,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来这里,原本就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碰碰运气罢了。 对于自己的“非法入侵”行为,比尔·盖茨心里其实是有数的,即便成功混了进来,也很可能随时被保安发现并赶走。 然而,比尔·盖茨内心深处却燃烧着一股不灭的斗志。 他非常清楚,如果不尝试,就永远不会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尝试了,哪怕失败的概率很大,依然有一线成功的希望。 正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头,驱使着他冒险一试。 作为与乔布斯同时代的年轻人,比尔·盖茨始终觉得自己并不比乔布斯逊色。 每当看到乔布斯和他的苹果公司在科技界大放异彩,再对比自己当前的处境,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便油然而生。 这种压迫感,与其说是来自乔布斯的成功,不如说是来自比尔·盖茨内心深处的自我期望。 他迫切地渴望微软能够在未来科技界占据一席之地,与苹果公司并驾齐驱,甚至超越它。 为了实现这一梦想,比尔·盖茨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他知道,成功从来不是唾手可得的,只有不断尝试、不断挑战,才有可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遇。 “很好,我相信比尔先生的未来,不会比我差,相信我,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从你今天的行动,我就能够看得出来!”林浩然拍了拍比尔·盖茨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道。 “林先生,您太客气了,您直接喊我比尔就行了。”比尔·盖茨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和感激。 他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能够被林浩然这位著名的超级富豪如此看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舞。 林浩然看着比尔·盖茨,继续说道:“比尔,你的勇气和决心让我深感敬佩,在这个充满竞争的时代,能够像你这样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比尔·盖茨谦虚地笑了笑,“林先生,您过奖了,我其实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只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已。” 第414章 充分利用顶级社交平台 林浩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比尔,你的行动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的想象,你敢于挑战权威,敢于追求梦想,这种精神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功,我相信,只要你坚持下去,微软一定会成为科技界的佼佼者。” 他在铺垫,找个机会寻求对微软进行投资。 在微软还处于默默无闻的时候投资,等微软上市之后,甚至未来成为巨头的时候,它的回报率一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既然无意中遇到这位微软创始人,如果他还错过这么好的投资机会,那简直就是浪费。 “这宴席中,计算机行业里最有名的,应该是王安先生了,比尔,要不要我把王安先生介绍给你?”林浩然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 比尔·盖茨闻言,眼睛倏地一亮。 他心中暗自激动,费尽心思混进这场盛宴,不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触像王安这样的计算机行业巨头吗? 虽然微软已经成功与ibm牵手,microsoftdos也已经确定成为ibm新一代计算机的搭载系统,为微软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比尔·盖茨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王安电脑,那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差点能与ibm在计算机行业分庭抗礼的业界巨擘,在计算机领域内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虽然真正的实力与ibm差远了,可那不过是因为王安电脑的研发产品比较单一罢了。 若是能够成功搭上这条线,说服王安先生将microsoftdos也纳入王安计算机的配置之中,那微软公司的未来无疑将更加光明,前途不可限量! 一想到这里,比尔·盖茨的心情就仿佛插上了翅膀,轻盈而激动,犹如置身于美梦之中,难以自抑。 “林先生,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得到您的引荐,我将不胜感激。”比尔·盖茨诚恳地说道,语气中难掩激动之情。 林浩然看着比尔·盖茨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中不禁暗赞他的上进心和勇气,难怪是能当首富的人。 他微微点头,说道:“好,那我这就带你去见王安先生。” 说着,林浩然便领着比尔·盖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王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比尔·盖茨紧跟在林浩然的步伐之后,内心交织着紧张与期待的情绪。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里除了忙碌的服务员外,每一位在场的人都是纽约州乃至美国商业界的重量级人物。 在这样的环境中,比尔·盖茨不禁感到自己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粒沙砾,与这些业界大佬相比,自己尚显稚嫩,尚未在商业世界中稳固自己的根基。 此时,他注意到王安正与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等人热烈交谈,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气氛十分融洽。 随着林浩然引领着比尔·盖茨逐渐靠近,王安先生的谈话声也愈发清晰。 他们似乎正讨论着某个激动人心的商业计划。 比尔·盖茨屏息凝神,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声打扰到这场重要的交谈。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合适的时机插入对话,既能展现出微软的价值,又能尊重王安先生的时间。 不过,林浩然的过来,早已经被王安、沃尔特·瑞斯顿等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将目光看向林浩然。 至于比尔·盖茨,虽然站在林浩然的身边,可大家最多也就扫了一眼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在他们眼里,比尔·盖茨就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各位,没有打扰你们吧?”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杯红酒、鸡尾酒,林浩然端起一杯红酒,笑着与他们打招呼道。 比尔盖茨也有样学样,跟着在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 “当然没有,林先生来,一起聊聊?”王安微笑着回应道。 “当然,非常荣幸!”林浩然应允道。 “林先生,这位先生还真的是您的朋友?”见到比尔·盖茨跟随着林浩然,此刻沃尔特·瑞斯顿却是好奇地问道。 “没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比尔·盖茨,他创立的公司是ibm公司的合作伙伴,是一位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林浩然笑着给大家介绍道。 “ibm公司合作伙伴?”林浩然的介绍,顿时将王安吸引住了。 毕竟,ibm可是一直都是王安公司的竞争对手,双方之间在商用计算机领域的竞争是非常大的。 如今,听闻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公司,居然是竞争对手的合作伙伴,他怎么可能不留意呢? “王先生,久仰您的大名,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微软公司的创始人兼ceo比尔·盖茨。 我们公司专注于计算机编程软件的开发,与苹果公司同年创立,至今,我们在basic解译器领域已取得显著成就,微软的basic甚至已逐渐成为了公认的市场标准。 正因如此,我们在行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ibm也认可了我们在软件方面的实力,最终将计算机系统的开发重任交给了我们微软公司。”比尔·盖茨此刻也主动介绍起自己及微软的情况。 “微软公司?嗯,我略有耳闻。”比尔·盖茨这个名字从口中脱出,王安轻轻点了点头。 在这个年代的计算机行业,其实圈子并不大。 尽管王安公司专注于硬件开发,微软则主要以软件见长,但同属计算机领域,微软也已经开始逐渐崭露头角,拥有了一些自己的小名气,所以王安听说过它也并不奇怪。 “你们都是计算机行业的,一个是硬件为主,一个是软件为主,大家可以聊聊,说不定也能合作呢!”林浩然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虽然如今微软实力还很弱,名气也不大,可既然能够被ibm认可,说明它们也有着自己的长处。 花旗银行搞的这个年终盛宴,实际上也算是回馈自己的重要老客户,给他们提供一个合作的平台。 “比尔先生,能否分享一下你们系统在兼容性和性能方面的独特优势呢?”王安转过身,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比尔·盖茨。 实际上,起初王安并未打算与这位年轻的创业者深入交流,毕竟双方的企业规模和影响力存在着显著的差距。 王安电脑在美国科技界享有盛誉,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巨头企业,而微软虽然与ibm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在如今仍被视为一家新兴的小公司而已,其市场份额、技术积累以及品牌影响力都尚处于起步阶段。 双方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明月与刚刚崭露头角的星辰,一个已经光芒四射,引领行业,而另一个则正努力发出自己的光芒,争取在浩瀚的宇宙中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出于对林浩然这位新晋华人老乡富豪的尊重,以及对比尔·盖茨展现出的进取心和潜力的认可,王安决定给予他一个机会。 这不仅是对林浩然引荐的一种回应,也算是对年轻创业者的一种鼓励和支持。 比尔·盖茨感受到了王安的善意,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介绍起微软dos系统的独特之处:“王先生,我们的dos系统在设计时就充分考虑到了兼容性和性能的需求。 它采用了模块化的设计结构,使得系统能够轻松适应各种不同的硬件配置,从而确保了广泛的兼容性。 同时,我们不断优化代码,提升系统运行效率,确保在有限的硬件资源下也能发挥出最佳的性能表现……” 比尔·盖茨与王安之间的深入交流,林浩然并没有过多参与。 他非常清楚,这次花旗银行举办的年终盛宴是一个难得的顶级社交平台,他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机会来拓展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尽管在美国,林浩然已经因为苹果公司上市和出售苹果公司股份的事情经过众多媒体的报道之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他深知自己的底蕴仍然有限。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手握巨额资金的外来暴发户,缺乏深厚的行业背景和广泛的人脉关系。 也就花旗银行因为业务来往,与他关系还不错。 年终盛宴在欢声笑语与热烈交谈中,不知不觉已延续至晚上八点多才缓缓落下帷幕。 林浩然对于宴席上精致丰富的食物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然而,对于花旗银行精心搭建的这一社交平台,他却是感到极为满意。 在盛宴期间,林浩然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近期因为媒体所闯出的声望,成功地从众多商业大佬手中收集了三十多张名片,同时,他自己也发出了同等数量的名片。 这些名片不仅是通讯方式的简单交换,更是搭建未来合作与机遇的潜在桥梁。 众多商界大佬对这位年轻有为、在美国快速崛起的外籍超级富豪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被林浩然的深远眼光、敏锐的商业洞察力以及雷厉风行的决策能力所吸引,纷纷主动上前结识。 而这,也正合林浩然的心意。 第415章 离谱!30万美元得到30%微软原始股? 林浩然自然知道这些大佬的资源和影响力对于他未来的商业发展至关重要,因此他耐心地与每一位大佬交流,分享彼此的观点和见解,从而增进双方之间的友谊。 他的谦逊态度和真诚笑容赢得了在场大佬们的广泛赞誉和好感。 宴席结束,比尔·盖茨快步跟上林浩然,满怀感激地对他说道:“林先生,今晚多亏了您的引荐,让我有机会向王安先生展示微软的实力,这份恩情,我比尔·盖茨永生难忘。” 林浩然微笑着摆手,道:“比尔,这对我而言不是个小事一桩罢了。既然能给你带来帮助,我也是倍感欣慰,不过,说到恩情,我倒有个想法,不知你是否愿意听听?” 比尔·盖茨心中一动,预感林浩然接下来的话将非同小可,连忙点头:“林先生,请讲。” 然而,他并不着急说出来,这里是花旗银行,人多杂乱,不是一个私聊的好地方。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晚上的八点半,还算早。 于是,他干脆说道:“花旗银行总部大厦的对面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不如我们过去坐下来再好好聊聊!” “当然,能与林先生进行这样私下的交流,我深感荣幸!”比尔·盖茨立刻应允,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下了花旗银行总部大厦,很快便来到了对面的咖啡厅。 除了李卫东、李卫国两人跟着进入咖啡厅之外,其他暗卫也散落在咖啡厅的附近,又或者进入咖啡厅内装成普通客人。 虽然他们不懂得英文,可经过培训之后,简单的英文他们还是知道的。 比如howmuch、acupof等这些简单的词汇,他们还是懂的。 进去之后,便要了一间包厢。 李卫东、李卫国则是守在门口。 这两人一直都是以保镖的身份待在林浩然的身边,所以也没有什么报不暴露身份的问题。 各自点上一杯咖啡。 比尔·盖茨吸了口咖啡,用着好奇的眼神看向林浩然。 虽然他很感激今晚林浩然给他的帮助,可他如今更想知道,这位大佬主动邀请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林浩然见状,笑了笑,才缓缓道:“虽然以前我不认识你,可经过这短暂的认识,我看好微软的未来,更看好你个人。 我想,如果我能以某种形式参与到微软的发展中来,或许能为我们双方都带来更大的利益。” 比尔·盖茨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他知道,林浩然作为如今知名度比较高的超级富豪,其资金实力和人脉资源都不可小觑。 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微软的发展无疑将如虎添翼,微软的未来将会更有前景。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比尔·盖茨试探性地问道。 林浩然微微一笑,直接道:“我很看好比尔你,虽然我不了解微软公司,甚至在今天之前,我在美国也没听说过这家公司,但通过今晚的接触,我在你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乔布斯的影子。 所以我觉得如果投资你,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所以我想投资微软,成为你们的股东之一,我相信,以微软的成长速度和潜力,我的投资很快就能看到回报。” 比尔·盖茨心中大喜,但面上仍保持着冷静与谨慎:“林先生,您的提议我当然非常欢迎,不过,关于投资的具体细节,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商讨,请问您想要多少股份?” 他没想到,今天不仅仅成功混入花旗银行的年终盛宴,结识了王安这样的行业大咖,更是引来一位投资人,这位投资人还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林浩然,太意想不到了。 “你能给多少股份?”林浩然反问道。 “微软不是我个人的,而是和我的伙伴保罗·艾伦共同创立的,所以我们如今各自占据50%的股份,如果林先生投资加入,我最多可以说服我的合作伙伴共同让出30%的股份!”比尔·盖茨一狠心,直接说道。 他看重的,不仅仅是林浩然的资金,更是林浩然背后的人脉。 毕竟,今晚就因为林浩然,他真正接触到了美国商界的顶级圈子。 虽然微软已经与ibm达成了合作,可ibm的合作伙伴又不止他们微软一家,不是说傍上ibm,微软的未来就一定能起飞得了。 在ibm眼里,这不过是一笔小得不能再小的合作了。 所以,在确定林浩然居然想入资微软之后,在比尔·盖茨看来,让出30%的股份,不仅仅会得到足够的资金,甚至能够得到林浩然这位超级富豪的人脉关系。 如今的微软,还没真正发展起来,所以比尔·盖茨根本无法想象未来的微软有多牛逼,所以他对于林浩然的入股自然是没有一丝抵触心理。 能傍上这样的大佬,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林浩然点头表示同意:“当然,30%的股份,我很满意了,就是不知道比尔你觉得我应该融资多少钱呢?” 30%的股份,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浩然的意料。 在他的心中,即便10%都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对方直接给出了30%,这当然是好消息。 至于融资资金,看在这30%的股份面子上,林浩然即便投几百万美元,都舍得,即便如今的微软实力还很低。 林浩然心中快速盘算着,虽然微软目前尚处于起步阶段,但其潜力和增长速度不容忽视。 30%的股份意味着在未来微软崛起时,他将能分享到巨大的收益,甚至要比苹果公司的投资收益都大得多。 至于投资金额,他非常清楚如今的微软还处于初期上升阶段,微软必定也缺钱,只是他也不确定对方的心意价格是多少。 在林浩然看来,只要对方喊价不太过分,他都能够满足。 比尔·盖茨见林浩然对30%的股份表现出满意的神色,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与林浩然达成合作的决心。 对他而言,即便是公司让出30%的股份,他与合作伙伴保罗·艾伦依然各自持有35%的股份。 而且,让出30%的股份,也会得到林浩然这位富豪的更大支持,如果股份给少了,反而对方可能不会重视微软。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助林浩然的人脉资源与个人实力。 别的不说,在花旗银行年终盛宴上,比尔·盖茨便能够感受得到,就连花旗银行董事长都与林浩然的关系非常好的。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中透露出诚恳与期待:“林先生,对于融资的金额,我们其实也有过一些初步的考量。 在几个月前,我们差点进行了一次融资,不过最终我们双方之间在公司管理权这块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对方希望在微软公司内部拥有一定的管理权力,这不符合我们对外融资的想法。 微软目前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虽然我们已经与ibm达成了合作,但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更多的资金来支持研发、市场推广以及团队扩张。” 说到这里,比尔·盖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言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考虑到微软目前的估值以及我们未来的发展潜力,我认为一个合理的融资额应该在……30万美元左右,前提是我希望林先生不要对公司管理方面有太多的干涉。” 这个数字一出口,比尔·盖茨紧张地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 他深知,对于一位超级富豪来说,30万美元或许并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考虑到微软目前的规模和阶段,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了。 如今的微软,经济可不是那么的宽裕。 比如,几个月前,微软以五万九千美元买下名为qdos的操作系统,这已经是微软公司一笔不小的支出了。 别看微软basic逐渐成为公认的市场标准,在行业内也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可销售basic解译器赚的钱其实不算很多。 因为经常有计算机爱好者也常常自行开发小型的basic解译器,并免费分发。 这给微软的生意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这次ibm公司虽然选中微软公司为其新pc编写关键的操作系统软件,可酬劳实际上也只有8万美元。 不过,比尔·盖茨自然非常清楚,与ibm合作的实际价值远远超过8万美元。 听到比尔·盖茨给出的价格,林浩然不禁愣了一下。 “30万美元?”林浩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道,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300万美元,更不是3000万美元,而仅仅是要价30万美元?这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林先生嫌高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见林浩然一副惊讶的神色,比尔·盖茨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浩然嫌贵。 当得知林浩然有意投资微软时,比尔·盖茨心中已暗自决定,一定要把握住这位潜在的重要合作伙伴。 况且,如今的微软公司实际上还只是一家规模不大、效益平平的小公司。 因此,他心中并未打算提出过高的估值,比尔·盖对微软如今的价值还是心知肚明的。 祝各位春节快乐,另外,月尾了,月票再不送就没用了,求月票,谢谢各位读者大大! 第416章 微软的野心(求月票) 林浩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嫌贵的意味,反而透出一种意外的欣喜。 意外,太意外了! “比尔,你误会了,我不是觉得这个价格高,而是觉得……这个价格,我很满意,甚至比我预估的要低点!” 比尔·盖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难以置信的喜悦所取代。 他没想到,林浩然非但没有砍价,反而认为他们的估值过低。 这不仅仅是对微软价值的认可,更是对林浩然个人眼光的肯定。 作为微软公司的创始人,能够被一名超级富豪认可,他的内心自然开心无比。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比尔·盖茨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我愿意以30万美元的价格,投资微软,获取30%的股分,并且我也可以承诺,不过多干涉微软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微软公司的管理权他并无兴趣染指,因为未来的微软发展轨迹他大概知道,未来庞大的微软商业帝国他更无法轻易驾驭。 如果真的插手其中,很可能会彻底颠覆微软原有的发展轨迹,让它偏离他心中所憧憬的辉煌成就之路。 因此,他更愿意以一名睿智投资人的身份,在幕后默默助力微软的成长,耐心等待并见证它绽放耀眼光芒的那一刻。 最终,他将欣然收获这份投资的硕果,享受微软成功带来的喜悦与回报。 这个时间,可能很长很长,长达十几二十年。 可相比之下,30万美元的投资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点钱,他根本无所谓。 30%的微软原始股啊,居然只需要花30万美元? 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林浩然的想象。 太低了,太离谱了,也太开心了! 这简直就像白拿微软30%股份一样。 说实话,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价,30万美元甚至连他的零花钱都算不上。 这是一笔可有可无的资金。 但这笔投资的价值远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他看中的是微软的未来,是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的潜力,以及这个团队所能创造出的无限可能。 “比尔,我相信微软的潜力远不止于此,30万美元,对我来说,只是我对你们未来成功的一份小小赌注。” 林浩然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我更看重的是,能够成为你们成功路上的伙伴,共同见证微软的成长与辉煌。” 比尔·盖茨被林浩然的真诚与远见所打动,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林先生,您的信任与支持,对我们来说是无比宝贵的财富,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您的期望。” “你刚刚说,微软还有另外一位创始人,我们虽然谈成了,可你能够确保你的合作伙伴会答应我的融资吗?”林浩然略带疑虑地问道。 “林先生请尽管放心,”比尔·盖茨微笑着回答,眼神中满是自信,“我一定会说服保罗·艾伦的。 在公司里,重大的决策往往由我来主导,保罗一直都非常信任和支持我的判断。 更何况,这次能够成功吸引到足足30万美元的融资,对公司来讲是获得了很大的帮助。 特别是像林先生您这样具有卓越眼光和商业智慧的大咖加入,这对微软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我相信保罗也会看到这一点,并且会全力支持的,这笔交易,我们微软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那对于微软的未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林浩然带着笑意继续追问。 比尔·盖茨沉思了片刻,他满怀信心地回答:“我们的目标是,在计算机软件领域打造出属于我们微软的独特影响力。 尽管当前软件市场的盈利尚无法与硬件相提并论,但我和保罗·艾伦都坚信,随着计算机技术的不断进步和发展,软件的重要性将会日益凸显。 特别是当计算机的性能不断提升,能够承载和运行更多复杂软件时,对高质量软件的需求也将随之激增。 这一次,微软有幸与ibm达成了合作,虽然初期的收益只有8万美元,但我们相信,只要ibm的个人计算机销量持续攀升,我们的ms-dos系统得到市场的广泛认可,那么微软的名字将会随着系统的流行而深入人心。 接下来,微软将致力于计算机操作系统的研发与优化。我们计划不断推出创新且实用的操作系统和软件产品,以确保我们在操作系统领域的领先地位。 通过不断的积累与成长,微软终将迎来上市的那一天,就像苹果公司一样,我们期待着微软上市时能够展现出与苹果不相上下的实力!” 从比尔·盖茨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虽身处微软这个初露锋芒的小公司,但内心的野心却异常庞大。 即便在当前实力尚显薄弱之时,比尔·盖茨已怀揣着与苹果公司一较高下的决心。 尽管苹果公司的强项主要在于硬件设施,而微软则聚焦于软件业务,但双方在软件领域,尤其是操作系统上,无疑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关系。 苹果凭借其自主研发的操作系统,在软件领域也展现出了强大的竞争力,即便微软已经拿下ibm新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市场份额,苹果公司依然会成为了微软不可忽视的对手。 然而,这并未削弱比尔·盖茨的信心,他坚信微软能够在软件领域不断突破,最终与苹果公司并驾齐驱。 林浩然听着比尔·盖茨对未来蓝图的描绘,眼中闪烁着赞许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为这份勇气和决心加油鼓劲。 “比尔,你的远见和决心让我深感敬佩,微软有你和保罗这样的领导者,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至于与苹果公司的竞争,那又何妨?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挑战,而是在竞争中不断成长和壮大。 说实话,我对计算机也有一定的了解,我也非常相信未来的计算机随着时代的发展,软件也如同硬件那般愈加重要起来。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站在世界的巅峰,与苹果、乃至其他所有顶尖科技公司并肩而立。”林浩然哈哈笑道。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比尔·盖茨,有野心并不可怕,真正令人钦佩的是,他的实力完全能够支撑起这份野心。 而只要未来微软能够蓬勃发展,只要这次的投资能够开花结果,那么他林浩然无疑也将成为最终的受益者。 30%的微软原始股,竟然仅以将近30万美元的价格就能收入囊中,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笔意外且丰厚的财富。 林浩然与比尔·盖茨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才相互道别,离开了咖啡厅。 比尔·盖茨已经向林浩然郑重承诺,今晚回到酒店后,他会立即与公司另一位创始人保罗·艾伦进行电话沟通,详细讨论并力求达成这项融资协议。 一旦双方达成一致,比尔·盖茨将代表微软,毫不迟疑地与林浩然正式签署融资入股合同。 对于林浩然而言,这无疑是个好事情,他对比尔·盖茨的行事果断还是很满意的。 对他来说,这笔融资能够尽早尘埃落定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只有真正签署了合同,他才能彻底安心,静候微软未来的蓬勃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丰厚回报。 回到酒店,林浩然便早早休息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2月的21号。 距离1981年越来越近了。 早上,林浩然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一份早餐之后,回酒店房间看了一会报纸。 今天的报纸,依然还有在报道他。 不过,报道的事情,不再是关于抛售苹果公司股份的事情了。 毕竟这些都已经被各大媒体报道个遍了,基本整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如今,有些报纸选择挖掘林浩然的更多信息,比如他在香江的一些收购行为。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些美国新闻媒体没想到,林浩然在香江那边,居然有着这么多的壮举。 相对而言,在苹果公司赚的那三亿多美元,似乎又算不了什么了。 毕竟,虽然诸如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九龙巴士这些美国人不认识,可怡和洋行即便是在美国,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不少人都听说过这家公司,属于跨国巨头企业。 而这么一家跨国公司,此前居然被林浩然掌控过。 虽然最终将怡和洋行让回去了,可林浩然所获得的利益,却是大得离谱。 所以,这些深挖林浩然底细的报道,也获得了一部分读者的喜爱。 这些底细,想要查得到,太简单了,毕竟很多时间香江的报纸都是有报道的,只要稍微收集一下资料,很快就能够获得大量关于林浩然的消息。 不过,林浩然并不是很在乎,报道就报道呗,以往在香江也都报道过了,他也不在乎美国这边再报道一次。 这只是在间接提高他的知名度罢了。 第417章 抵到烂啦! 今天是周日,股市休市,环宇投资公司如常休息。 上午暂时没有什么安排,林浩然决定在酒店阳台上度过一个宁静的早晨,手中拿着一本经济书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阳台上,为这冬日早晨增添了几分温暖。 林浩然悠闲地翻阅着书籍,偶尔抬头望向远方繁华的纽约摩天大厦街景,以及俯视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闲适。 就在这时,房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听到电话铃声,林浩然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电话应该是比尔盖茨打来的,因为这个电话号码并不为多数人所知,毕竟这是酒店的私人电话。 其他人,他基本都是给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那边的电话,那些人想要找他,也是打到办公室那边去。 昨晚,在咖啡厅包厢里,除了个人名片外,他还特意将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了比尔·盖茨,以便比尔能够随时与他取得联系。 对于入资微软,林浩然还是很积极的。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了比尔·盖茨熟悉的声音:“林先生,打扰您了,我是比尔,有个好消息想跟您分享一下。” 林浩然心中一动,猜想可能是关于微软融资的后续进展。 他微笑着说道:“哦?比尔,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兴奋?难道是融资的事情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比尔·盖茨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说道:“林先生,您真是料事如神,昨天晚上,我已经成功说服了保罗·艾伦,他对于您的投资非常欢迎。 保罗·艾伦也会在早上从西雅图坐飞机到纽约,大约中午会到达这边,到时候我们随时可以与林先生您签署入股合同,不知道林先生下午两点钟有没有空?” 林浩然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预料到比尔·盖茨能够说服保罗·艾伦,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由衷的欣喜。 “当然,下午两点是吧?那你到时候到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一趟,我们可以在那边正式签署合同,完成所有的手续。” 林浩然说完,紧接着,他将环宇投资公司的详细办公室地址清晰地告诉了比尔·盖茨,确保对方能够顺利找到地点。 比尔·盖茨在电话那头也显得颇为兴奋,他确认道:“好的,林先生,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达,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您的这次入资,我们微软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30万美元啊,对于微软公司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接下来他们可以拿这笔钱做很多事情,比如营销,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尽快把微软发展起来。 和苹果公司同一年创立,可如今微软公司落后苹果公司太多太多了。 最重要的还是,微软公司还没有真正打出自己的知名度。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我也相信你们的能力和潜力,否则我也不会做出投资你们这个决定,下午见,比尔,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够开创更美好的未来。”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的心情异常轻快。 毕竟,这可是微软啊,前世最著名的计算机软件企业。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作为全球最大的软件公司,微软一直以其强大的技术实力和广泛的产品线占据全球软件公司排行榜首位。 微软的产品包括windows操作系统、office办公软件、azure云服务等,几乎涵盖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样的世界巨头企业,在1980年的今天,依然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鲜少有人认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如此顺利对微软融资,并且代价还如此之小。 不敢相信,数十年后,这30万美元的投资,会给他带来多么恐怖的收益。 印象中,如果微软和前世的股价一成不变,那么它1999年的市值便超过6000亿美元。 而等到2024年,微软市值更是突破三万亿美元,与苹果公司都相差不了多少。 虽然未来随着微软多次融资乃至上市股份增发等,他所持有的30%股份比例会逐渐缩减,可即便未来仅剩下10%,他的价值都高得离谱。 就按它只剩下10%的股份,19年后市值算它6000亿美元,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就价值600亿美元,而原来的投资是30万美元,那可就相当于翻了20万倍! 不到20年时间,投资回报率高达20万倍以上,这投资的回报比例是多恐怖啊! 更何况,未来微软在进行多次融资或者上市的时候,他也同样可以进行增持,即便是保持着30%的股份,也不是不能。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他暂时无须考虑太多。 印象中,微软是要到1986年才会上市,离如今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所以,只要与微软签下融资合同之后,他便暂时无须考虑微软这边的问题。 30万美元而已,抵到烂啦! 他重新走回阳台,阳光此刻正好,温暖而不刺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仿佛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好运气的味道。 投资微软,的确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 如果不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的盛情邀请,让他有幸参加了这场年终盛宴,他可能至今都还未曾有机会结识那么多的美国商业大佬。 在这场年终盛宴里,他不仅见到了华裔电脑界的传奇人物王安,更出乎意料地与比尔·盖茨有了交集。 虽然即便没有这次偶遇,未来他也一定会找个时间对微软进行投资。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相遇大大提前了他与微软结缘的时间点。 或许,如果没有这次宴会,他可能要在微软上市后才会对微软进行投资,可那时再投资,虽然依旧能分享到微软未来的辉煌,但最好的先机已失,收益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等到1986年微软上市,刚上市第一天的微软市值是6.7亿美元,虽然比苹果第一天上市的市值要差了几倍,可也比如今还属于小企业的微软要强太多了。 而这一次无意中认识比尔·盖茨,从而达成了这次的投资,让他投资微软的代价大大减低了。 可以说,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资,比当初投资苹果公司要更加成功得多了。 当初投资苹果公司,可是投了足足一千万美元。 而如今,不过是30万美元而已。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林浩然打电话让苏志学安排了一名纽约这边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协助他下午与微软进行合同签署。 下午一点多,林浩然已经出现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 而苏志学也带着一名白人律师过来,随即林浩然将入资微软公司的事情以及条件告诉他们,让他们拟好初步合同。 虽然苏志学不明白老板为何会对一家实力如此一般的公司进行投资,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毕竟,他知道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用他考虑。 比尔盖茨和一名年轻人没多久也到了这里。 不用想,这名年轻人肯定就是比尔盖茨的那位合伙人保罗·艾伦了。 比尔盖茨如今才25岁,而保罗·艾伦虽然比比尔盖茨年长一点,可也不过只有27岁而已。 两人一进门,林浩然就热情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微笑着伸出手道:“比尔,欢迎,这位肯定就是保罗·艾伦先生吧,真是年轻有为,我很看好你们以及微软公司,很高兴能与你们两位合作。” 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也连忙伸出手,恭敬地与林浩然握手。 如今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和林浩然一个级别的人,所以面对林浩然,他们彷佛低人一等般。 哪怕比尔盖茨对微软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可如今的微软终究还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 比尔·盖茨说道:“林先生,能与您合作,我们也感到非常荣幸。” 保罗·艾伦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林先生,能得到您的投资,是我们微软的幸运,所以听到比尔说林先生要入股微软,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微软公司的一些资料我都带过来了,可以协助此次的合同签署。” 林浩然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咱们也别客气了,先坐下来吧,合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咱们先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说着,林浩然引领着两人来到了办公室内的会客区,坐下后,苏志学便将准备好的合同拿了过来。 林浩然将合同分别递给了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三人便开始仔细审阅起来。 合同的内容并不复杂,主要是明确了林浩然对微软的投资金额、所占股份比例、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 三人一边看,一边讨论,遇到有争议的地方,便停下来协商解决,然后重新修改。 经过一番讨论和修改,最终,三人对合同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 然后,苏志学再将重新拟好的合同,一式三份,打印了出来。 林浩然拿起笔,一丝不苟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见状,也迅速跟上,分别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各自的名字。 紧接着,律师作为见证,也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律师事务所的官方印章,为这份合同赋予了正式的法律效力。 望着这份已生效的合同,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份合同代表着,从今天起,他正式成为了微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仅次于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 第418章 意外之喜 成为微软公司股东后,林浩然便已经决定,再在纽约这边待多两天,就飞往加州那边去。 因为他在纽约这边,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苹果公司成功上市了,他也成功在苹果公司上市之后卖了股分。 如今,他更是幸运地成为了微软公司的重要股东。 而环宇投资公司目前的情况,很显然也已经稳定下来了。 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他便可以暗中拥有那些潜力巨大的企业不少的股份,成为真正的幕后隐藏大佬。 第二天中午,他去了一趟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苏志学向他汇报了一番如今公司吸纳各企业的情况,包括沃尔玛、英特尔、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花旗银行、雪佛龙公司等等。 进度虽然不快,但是林浩然还是非常满意的。 吸纳这些企业,是长期的工作,不用太着急。 最令林浩然感到惊喜的是,英特尔的吸纳进度,没想到如今环宇投资公司居然已经暗中掌控了3.5%的股份,这才过去几天时间啊! 按照苏志学的话,如今的英特尔这支股票,在股市上吸引度并不高,股价常年没有太多的上涨空间,反而时不时会下跌一些。 所以,虽然英特尔在美国的知名度不小,可股民们对这种股票的兴趣并不大。 而这,也恰好给了环宇投资公司一个最好的吸纳机会。 高科技并不总是理想的投资选择,许多项目如过眼云烟般转瞬即逝,说不定哪天这家公司就因为产品落后而迅速消逝在大家眼里。 然而,英特尔却是个例外,它历经五十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且规模持续壮大。 特别是再过几年,英特尔自1987年起便跻身全球半导体市场销量前十名,并在1991年至2021年间,除了三次屈居第二外,其余时间均稳居榜首。 这一卓越表现足以证明英特尔是一家极为出色的企业。 历经市场的沉浮起伏,方显投资的真谛与价值。 而且,林浩然前世也看过一篇文章,里面介绍英特尔每年的分红都是极其高的,卖半导体,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也就是说,投资英特尔,不谈它的股价未来涨得有多高,仅仅是分红,都能获取不小的利润了。 听取完苏志学的汇报之后,林浩然勉励了他几句,便与他告别了。 环宇投资公司美国分公司这边,有苏志学在,他还是很放心的。 在纽约州这边,差不多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但在启程之前,林浩然决定前往花旗银行,去向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道别。 对方待他相当不错,尽管这背后也有利益的考量。 然而,林浩然觉得,相比汇沣银行,花旗银行的高层对他的态度要友善得多。 很快,林浩然便来到了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看到是林浩然,花旗银行的工作人员很恭敬地带他到了电梯口。 毕竟,林浩然来这边,也已经很多次了,再加上他这段时间频频上报纸、电视,所以基本没有哪个工作人员不认识他的。 他过来这边,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坐着电梯,很快便来到了花旗银行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敲响了沃尔特·瑞斯顿的董事长办公室,很快便有了回应。 打开门的,正是花旗银行的那位一把手沃尔特·瑞斯顿,很显然,他已经接到了大厦前台的通知了。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看您应该是在忙,我过来没打扰您吧?”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沃尔特·瑞斯顿闻言,微微一笑,他热情地伸出手来迎接林浩然:“林先生,您能抽空来访,是我花旗银行的荣幸,何来打扰一说?快请进。” 林浩然微笑着点头致谢,步入办公室内。 办公室宽敞明亮,布置简约而不失格调,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纽约城市风貌的油画,为这里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这间办公室,林浩然已经来过好多次了,倒也不觉得好奇。 林浩然微笑着说道:“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我这次来,特地是向您道别的。 我在纽约已经待了十几天时间了,现在计划去加州处理一些事务,等那边的事情结束后,我打算回香江了。 作为我在美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觉得亲自来向您道别一声比较妥当。 我一直都非常珍视与花旗银行的合作,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都非常愉快且富有成效,我真心希望未来还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林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纽约了?”沃尔特·瑞斯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情。 林浩然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次在美国的经历对我来说非常宝贵。 虽然这十几天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已经完成了许多重要的事情,现在不得不离开了,在这里待得太久也不太合适。 不过,这段时间我确实受益匪浅。美国是一个营商环境极佳的地方,我非常看重这里的投资潜力。 未来,我一定会加大对美国的投资力度,并且我相信,我与花旗银行之间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沃尔特·瑞斯顿微笑着回应:“林先生,能与您这样有远见和能力的年轻企业家合作,我们也感到非常荣幸,无论您身在何处,花旗银行都将永远是您坚强的后盾。” “有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这句话,我就更加放心了,同时我也期待,如果花旗银行未来有其它的优质投资项目,可以告诉我一声,苹果公司的投资,也多亏了你们!”林浩然继续说道。 这话令沃尔特·瑞斯顿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很显然,当初错失苹果公司的投资,已经成为他心头的一个遗憾。 原本,那个投资苹果公司的宝贵机会本是花旗银行的囊中之物,可他们却出人意料地主动拱手让给了林浩然,结果林浩然借此机会赚得盆满钵满。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林浩然便通过这笔投资足足获得了三十多倍的利润,这怎能不让花旗银行的高层们感到深深的后悔呢。 然而,这件事从头到尾与林浩然并无直接干系,毕竟机会是花旗银行这边主动让出的。 沃尔特·瑞斯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怪自己当初的判断失误,对林浩然本人倒是没有丝毫怨言。 作为美国金融业巨头,沃尔特·瑞斯顿自然非常清楚,在投资领域,机遇与风险并存,一次决策的失误可能就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而林浩然能够抓住这次机会并取得成功,也是他自己的眼光和能力所致。 花旗银行需要做的,是从这次经历中吸取教训,更加谨慎地评估每一个投资机会,以期在未来的市场竞争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说到投资项目,我这边倒是有一个融资项目,就是不知道林先生感不感兴趣。”将心中的不愉快抛到脑后,沃尔特·瑞斯顿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眼前这位年轻人,前途不小,所以他也乐意与对方维持好关系。 至于这个融资项目,自然是他们花旗银行看不上的。 “噢?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请细说。”林浩然顿时好奇起来。 如果是那些不知名的,他肯定是没兴趣,可如果是有潜力的,他投资也无妨。 融资,一次性便能获得不小的股份,可比在股市上慢慢吸纳,一不小心有被泄露风险爽得多了。 “林先生听说过沃尔玛公司吗?”沃尔特·瑞斯顿问道。 “听说过,沃尔玛好像是一家上市企业吧?难道您所说的融资项目,指的就是沃尔玛?”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内心中,林浩然却是兴奋不已,意外之喜啊! “没错,”沃尔特·瑞斯顿回答道,“沃尔玛最近制定了一个大胆的扩张计划,因此他们打算增发股票。 虽然他们可以通过股市融资,但由于去年业绩不佳,股价表现平平,如果通过股市筹集资金或发行债券,最终结果可能无法让沃尔玛的高层满意。 因此,他们希望向各大财团寻求融资,选择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方式。”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那你们为何不打算投资呢?”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们对沃尔玛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是不符合我们的投资目标,林先生应该也知道,我们投资的资金,更多的是来自存款,所以我们投资是比较谨慎的,至于林先生想不想投资,这个您就自行决定了,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份我们调查的沃尔玛资料给您!”沃尔特·瑞斯顿笑着说道。 实际上,错失了投资苹果公司这家企业的机会之后,花旗银行在投资这块,更加谨慎了,为了不错过任何一家有前景的投资企业,他们调查得更加详细,然后通过高层会议进行讨论。 而投资沃尔玛这家公司,遭到了高层80%的反对票。 原因很简单,沃尔玛去年业绩一般,这个时候又打算扩张,在大家看来,这是在盲目扩张,风险太大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沃尔玛未来可能因为盲目扩张而导致亏损严重,最终甚至会破产! 这也是他们讨论之后的结果。 第419章 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我对您所说的沃尔玛,略有兴趣,如果不麻烦您的话,有详细资料那就最好不过了,同时最好也可以将对方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给我!”林浩然笑着说道。 实际上,他内心中已经决定,这次对沃尔玛的融资,一定不能错过。 没想到,花旗银行错过苹果公司的投资就算了,他们居然打算再次错过沃尔玛的投资? “当然没问题!”沃尔特·瑞斯顿说完,从办公桌后面的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递给了林浩然。 “这份就是我们调查沃尔玛的所有资料,里面已经包含了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先生的联系方式。 为了调查沃尔玛的资料,我们可是耗费了不小的功夫,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对沃尔玛进行投资了,这份资料对我们而言自然就没有用处了。”沃尔特·瑞斯顿紧接着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大概地翻看了一下,便将文件夹合上了。 “我回去再仔细看,至于是否对它进行融资,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我有个疑问,如果你们不投资的话,会不会有其它财团对它进行投资呢?”林浩然问道。 沃尔特·瑞斯顿微笑着解释道:“林先生其实可以放心,目前沃尔玛公司暂时尚未有其他的投资者。 他们的创始人山姆·沃尔顿先生此刻正在纽约,他们非常期待我们花旗银行能够对他们进行投资,这几天已经多次上门找我了,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想要找到合适的投资者也确实比较困难。” 林浩然终于放下心来,这样就好。 此刻,他已经没什么兴趣继续待在这里了。 不过,终究是花旗银行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所以林浩然之后又与沃尔特·瑞斯顿聊了十几分钟,最终才与他告别。 出了花旗银行,林浩然直接让司机驱车前往环宇投资公司所在的大厦。 上到办公室,他跟苏志学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拨通了山姆·沃尔顿的bb机号码。 对于沃尔玛的融资,根本无须考虑太多。 毕竟,后世的沃尔玛,可是全球最大的零售公司。 而如今,它不过是全美第三大零售公司,作为一家野心很大的零售公司,显然如今的地位满足不了它们,它们还想更进一步,甚至是争夺老大的位置。 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您好,请问是哪位?”电话中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对方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 “山姆·沃尔顿先生吗?我是林浩然。最近您可能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就是那位刚刚出售了苹果公司股分的人。 我从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那里得知,您正在寻求融资,并且此刻还在纽约。如果不麻烦您的话,能否光临时报广场附近的环宇投资公司? 我非常希望能与您进行一场面对面的交流。”林浩然礼貌而直接地自我介绍并表达了意愿,最后还将环宇投资公司的具体地点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林先生吗?好,我马上过去,林先生请稍等,我会在半个小时内到!”令林浩然颇感意外的是,对方在得知他的来意后,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语气中还透露出一丝振奋与迫切感。 “好,我等您!”林浩然笑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拿出了从花旗银行那边拿回来的那个文件夹,翻开看了起来。 沃尔玛的详细资料,顿时展现在林浩然的眼前。 作为美国金融巨头,花旗银行的情报机构实力自然强。 所以,它们所调查的资料,也是非常详细且正确的。 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折扣店行业开始进入发展时期。 山姆·沃尔顿的经营理念与折扣店的商业模式高度契合:通过低价大量进货并以优惠价格销售,同时凭借远超杂货店的营业面积经营多样化的综合商品。 秉持这一理念,他于1962年7月开设了第一家命名为“沃尔玛”的折扣百货店。 在1960年至1966年间,美国的折扣百货店经历了迅猛发展,数量从1960年的1329家激增到1966年的3503家,行业总额也从20亿美元跃升至150亿美元,实现了6.5倍的增长。 与此同时,传统杂货连锁店巨头如凯马特也在1962年开设了其第一家折扣店,并在短短五年内迅速扩展至250家门店,总营业额高达8亿美元。 然而,与之相比,1967年的沃尔玛仍显微不足道,仅拥有9家门店,总营业额为900万美元。 尽管如此,山姆并未停止扩张的脚步。 到1970年,沃尔玛的门店数量已增至38家,总营业额达到4429万美元。 然而,快速的扩张也带来了沉重的资金压力,迫使山姆举债数百万美元。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沃尔玛于1970年选择上市。 进入20世纪70年代中期,美国经济陷入危机,通货膨胀严重。 在租金、利息和劳动力成本不断上涨的背景下,折扣店行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大型公司因成本上升而不得不放慢市场扩张的步伐。 然而,身处乡镇地区的沃尔玛却凭借较小的竞争压力和较低的成本优势,在行业困境中依然保持加速扩张的态势。 看似保持扩张,可沃尔玛这些年却都没有什么利润,甚至一直在亏损中,因为赚的钱都拿去扩张了,另外有些扩张的店铺不一定赚钱。 所以,如今的沃尔玛本身的情况,实际上的确不佳,这也是花旗银行不看好沃尔玛的原因。 此外,沃尔玛如今的总市值,也不过是1.89亿美元而已,在美国股市中,虽然也算是一家大公司,可存在感也不高。 林浩然仔细地看着这份资料,资料很厚,足足二十多页纸。 甚至在结尾,还有花旗银行对沃尔玛的评价:“资产不优质,竞争大,实力一般,未来发展前景差……” 如果是按照沃尔玛这将近20年来的发展,它的确是一家很一般的企业。 如果不是林浩然知道沃尔玛未来会成为行业内的第一,仅仅知道这些资料,他也不看好沃尔玛。 可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不被看好的沃尔玛,未来会成为全世界最强的零售公司呢! 林浩然旗下的确有一家连锁超市,那就是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旗下公司惠康超级市场。 可惠康超市想要进入美国市场,未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原因很简单,美国市场先天性排外,再加上当地政府的干扰,他即便让惠康超市进入美国市场,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成就。 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投资沃尔玛的原因,如今更是早已经让苏志学带领环宇投资公司对沃尔玛进行暗中吸纳股份了。 而资料中也显示,沃尔玛寻求增发10%的股份,想要融资1500万美元. 在林浩然眼里,1500万美元的资金不算多,哪怕是兑换成港元,都不到一亿港元而已。 可对沃尔玛而言,这却是不小的资金了。 其实沃尔玛作为一家零售公司,他们每天的现金流水是不小的。 可是如今沃尔玛本身每年就负债了,如果再继续加大扩张力度,必定会导致负债率大增。 这也是沃尔玛董事长山姆·沃尔顿为何想要进行融资的原因,就是为了在减轻负债的情况下,又有足够的资金去扩张。 而且,如今沃尔玛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机会,这个机会,一旦沃尔玛抓住了,那么对公司的发展很有帮助。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前台小姐姐便领着一位有些秃头的老者走了进来,很显然,这位就是沃尔玛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山姆·沃尔顿先生了。 林浩然站起身来,微笑着迎上前去,与山姆·沃尔顿先生热情地握手。 “山姆先生,非常高兴能见到您,我是林浩然。”林浩然笑着自我介绍道。 山姆·沃尔顿先生也露出了诚挚的笑容:“林先生,我当然认识您,久仰大名,我非常感谢您能抽空见我,这对沃尔玛来说意义重大。” 两人落座后,林浩然示意领他过来的前台小姐姐去为山姆先生倒上一杯热咖啡,随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山姆先生,我的目的想必您也应该知道了,我已经仔细研究了沃尔玛的资料,对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和商业模式非常欣赏,我认为,沃尔玛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林浩然诚恳地说道。 山姆·沃尔顿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非常清楚,在当前的经济危机中,许多投资者都对零售业持悲观态度,这也是他如今难以寻找到合适投资者的原因。 甚至,在股市上,股民们对沃尔玛的股票都兴趣缺缺。 而林浩然的肯定无疑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林先生,您的肯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沃尔玛一直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质优价廉的商品,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赢得市场。”山姆·沃尔顿先生激动地回应道。 第420章 成为沃尔玛副董事长 山姆·沃尔顿对林浩然的态度,极为恭敬。 他也不可能想象得到,未来的沃尔玛公司居然会成为全球第一的零售企业,成为全球实业巨头之一。 因为,如今的沃尔玛不过是一家在美国勉强能够排第三的零售公司罢了,在整个美国的上市企业中,只不过是一家实力一般的企业罢了。 所以,在面对林浩然这样的超级富豪时,他极为的恭敬。 毕竟,林浩然如今不仅仅是著名的富豪,更是沃尔玛的潜在投资人。 而且,一旦林浩然对沃尔玛进行投资,必定会带动沃尔玛的股价。 这段时间里,林浩然对苹果公司的成功投资,早已经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了。 不足一年时间,赚了三十多倍,这个投资,太成功了! 听完山姆·沃尔顿的话,林浩然话锋一转,谈到了融资的问题:“山姆先生,我了解到您希望增发10%的股分,融资1500万美元,不知您对这笔资金的用途有何规划?” 10%的股份,已经不少了。 再加上林浩然如今正在暗中吸纳沃尔玛的股份。 未来,他成为沃尔玛第一大股东,也不是不可能。 印象中,到1999年的时候,沃尔玛的市值,也已经达到了3150亿美元。 这代表着,如今沃尔玛的市值在十几年后,也足足翻了一千多倍。 此外,沃尔玛连续多年年保持股息增长,显示出其稳定的分红政策,仅仅是持有股份,在十几年后也能获得不少的分红。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作为沃尔玛的重要股东,他获取沃尔玛重要经营信息并不难。 林浩然的惠康超市,未来完全可以学习沃尔玛的经验,在全球进行扩展。 至于美国,市场留给沃尔玛又如何,他作为股东,同样会受益。 山姆·沃尔顿先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林浩然会如此直接地提到融资问题。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详细地阐述了沃尔玛的资金需求和使用计划。 “林先生,这笔资金将主要用于两个方面,一是继续扩大门店数量,提高市场占有率;二是优化供应链管理,降低成本,提升盈利能力。”山姆·沃尔顿先生认真地解释道。 “能详细聊聊沃尔玛公司的下一步计划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林先生听说过bigk百货连锁公司吗?”山姆·沃尔顿先生问道。 林浩然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对这家公司并不熟悉,也没听说过。” “林先生不了解也正常,毕竟这家bigk百货连锁公司的业务主要集中在美国东南部地区。 它横跨九个州,拥有120家分店,目前位列美国第四大百货公司,然而,由于市场竞争异常激烈,bigk公司正面临资金困境,有意寻求出售。 这对沃尔玛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旦我们成功收购bigk,沃尔玛将一跃成为全美第二大百货公司,仅次于凯马特公司。 届时,我们的实力将得到极大增强,分店数量将达到349家,遍布美国13个州,年销售额预计可突破25亿美元大关。 因此,林先生,如果您选择投资沃尔玛,只要成功将bigk百货公司收购,我山姆·沃尔顿向您保证,绝不会让您失望!”山姆·沃尔顿介绍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沃尔玛是打算并购,从而实现超越其它零售企业啊! 这的确比一家家去开,慢慢去扩张要快速得多了。 如果正常扩张,想要增开120家分店,以沃尔玛如今的速度,需要的时间也不短。 毕竟,如今的沃尔玛公司也不过只有229家而已,这还是发展了将近20年时间,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林浩然在前世的时候,虽然不清楚沃尔玛的发展历史。 可很显然,并购bigk,必定在沃尔玛发展史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1500万美元,10%的股份,也不是不可以,我对沃尔玛的前景还是很看好的!”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山姆·沃尔顿眼睛一亮,说道:“林先生,我代表沃尔玛欢迎您的投资。” 他可是知道林浩然是真的有钱,毕竟这才刚刚卖掉苹果公司的股份,获得了三亿多美元。 相比之下,一千五百万美元还真算不了什么。 “不过,山姆先生,我希望能有机会加入沃尔玛的董事会。当然,我充分尊重您和沃尔玛管理团队的专业性,绝不会插手公司的日常运营。 毕竟,我是香江人,我的主要产业确实集中在亚洲地区,对我而言,投资沃尔玛公司,目的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投资罢了。”林浩然微笑着继续说道。 既然决定通过正式渠道融资,林浩然便想更进一步,直接跻身沃尔玛的高层。 他的目的纯粹而明确:不是为了干预管理,而是为了近距离学习和吸收沃尔玛卓越的经营策略。 这些宝贵的国际经验,他将带回惠康超市,助力其实现跨越式发展。 一旦成为沃尔玛内部高层,他自然有资格获得沃尔玛的一切内部资料。 实现私有化之后的置地集团,可是他的私人企业,也就是说,惠康超市也同样是他的个人企业。 山姆·沃尔顿点了点头,说道:“林先生请放心,融资进来之后,您持有10%的股份,已经是沃尔玛的第二大股东,自然有资格成为沃尔玛的董事会成员,我还可以承诺,可以让林先生担任沃尔玛副董事长!” “副董事长?”林浩然微露讶色,显然没想到山姆·沃尔顿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这无疑是直接赋予了他相当高的地位与权力,但林浩然迅速领悟到了山姆·沃尔顿的深意。 考虑到他并不会长期居住在美国,这个副董事长的职位更多地将是一个象征性的角色,一个挂职的高层。 而且,他之前所表达的不干涉公司运营的立场,也让山姆·沃尔顿确信他不会对公司事务指手画脚。 因此,给予他这样一个头衔,既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 再加上如今的沃尔玛公司不过是一家极其普通的企业,给一位超级富豪挂一个副董事长的职务,的确算不了什么。 “山姆先生果然爽快,这个融资,我答应了!”林浩然哈哈笑道,直接宣告着自己即将再次完成一笔对外投资。 不过,对于沃尔玛的这笔投资,林浩然并不打算像之前投资苹果公司那样,在短短一年内就将其出手。 他计划长期持有沃尔玛的股份,至少要等到九十年代末期才会考虑出售。 听到林浩然的话,山姆·沃尔顿的笑容满面,他此次融资的目标,终于顺利达成了。 虽然林浩然投资很显然没有花旗银行投资那么好,如果花旗银行投资,看在股东的份上,它们还能提供不少的帮助。 可既然花旗银行不愿意投资,退而求其次,林浩然这样的超级富豪也不错。 林浩然与山姆·沃尔顿的握手标志着这一轮融资的初步达成。 山姆·沃尔顿非常有自知之明,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沃尔玛作为一家虽有一定规模但仍需进一步扩张的零售企业,且财务状况一般的情况下,想要从那些大财团手中获得融资并非易事。 花旗银行等金融机构由于种种原因对沃尔玛的未来持谨慎态度,根本没有投资的意愿,即便他多次主动上门出击寻求合作,也未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当然,并非没有其他美国大财团对沃尔玛表现出融资的兴趣。 然而,这些财团往往附带极为苛刻的条件,他们不仅要求获得比预期更多的股份,还企图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山姆·沃尔顿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财团的真正目的并非简单的财务投资,而是意图通过融资逐步控制并最终收购沃尔玛。 对于山姆·沃尔顿而言,沃尔玛不仅仅是一个企业,更是他近20年心血的结晶。 从最初的小店到如今具有一定规模的零售大企业,每一步都凝聚了他的智慧和汗水。 因此,将沃尔玛拱手让给那些只看重短期利益的财团,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在这种背景下,当林浩然这位来自亚洲的神秘富豪表达出对沃尔玛的投资兴趣时,山姆·沃尔顿自然倍感珍惜。 他非常清楚,林浩然不仅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更重要的是,这位亚裔富豪表示不会过多干涉沃尔玛的管理,这也是他对林浩然这位投资者非常满意的原因。 沃尔玛如今就是缺钱,就是缺乏一个机会,否则他也不可能想要让沃尔玛进行新一轮的融资。 此次,山姆·沃尔顿为了找到合适的投资者,准备了很多工作。 因此,在林浩然答应对沃尔玛投资之后,山姆·沃尔顿很快便喊上沃尔玛在纽约的团队,进行投资合同的签署。 仅仅半天时间,林浩然便正式让环宇投资公司与沃尔玛签署好了投资协议,同时也爽快地将1500万美元打入沃尔玛的公账上。 拥有了这一千五百万美元,沃尔玛将不再受资金的限制,可以放心地去收购bigk连锁百货公司了。 一天之后,林浩然在报纸上看到了沃尔玛发布的正式通告。 原来,在与环宇投资公司成功达成融资协议后,山姆·沃尔顿立即返回了位于美国阿肯色州的本顿维尔,并迅速对外界宣布了这一消息。 通告中指出,自即日起,林浩然先生正式对沃尔玛进行融资,并成功持有公司10%的股份。 此外,经沃尔玛董事会全体成员的一致同意,林浩然先生还正式被任命为沃尔玛公司董事局副主席。 第421章 摩托罗拉总部 林浩然成为沃尔玛公司股东兼副董事长这件事情,在美国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如今的沃尔玛公司在美国的存在感确实不强,其连锁店主要集中在东南部几个州,总数也不过229家。 这样的规模虽然不算小,可覆盖的区域太少了,很难引起广泛的关注。 然而,历史的走向总是充满变数。 谁也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的沃尔玛会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店铺数量迅猛增长,最终一跃成为全球零售业的领头羊,分店数量更是逐步突破了一万大关。 相比之下,如今的沃尔玛规模或许并不显得特别突出。 然而,任何庞然大物的崛起都需要经历一个逐步累积和发展的过程。 林浩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并不拘泥于沃尔玛当前的规模大小。 反倒是因为林浩然在这段时间频频出现在各大媒体上,所以导致沃尔玛的关注度提高了不少。 一些股民也将目光盯上沃尔玛。 苹果公司的投资,以及林浩然在香江那边的投资,在媒体的报道下,早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 因此如今林浩然在美国这边,也是有着不少粉丝的,就如同乔布斯未来被许多人崇拜那般。 既然林浩然都入股,这些崇拜林浩然的股民觉得沃尔玛未来必定会是一家非常有前途的企业,所以跟着入股沃尔玛股份。 沃尔玛的股价因此上涨了不少。 不过,这些与林浩然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沃尔玛如今也是环宇投资公司的暗中吸纳对象,可吸纳股份是一个长期的任务,股价上涨或者下跌,都不过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罢了。 12月25号,今天在西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圣诞节到了。 纽约的各大商场、街道,林浩然已经感受得到节日气氛了。 不过,这与他没有太多的关系,毕竟他是华夏人,对西方的节日向来不是很感冒。 上午九点半,林浩然出现在了纽约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国际机场。 跟随着他的,是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以及另外13位暗卫。 而他的目的地,则是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 他打算去摩托罗拉公司总部一趟。 而摩托罗拉公司总部,就在芝加哥的市郊。 苏志学特地来给他送行。 “你来美国也有二十多天时间了,应该也习惯这边的生活了吧?”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林浩然微笑着向苏志学问道。 “老板,我在香江那边,本身就没有多少朋友,这次来美国,更是带上了妻儿,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苏志学摇头说道。 “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在美国这边有很多布局,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边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林浩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是,老板,我明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辜负您的信任。”苏志学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轻轻拍了拍苏志学的肩膀,继续说道,“尤其是现在,随着我们在美国的业务逐渐展开,你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责任重大。 无论是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等上市公司股票的吸纳,还是未来可能涉及的其他项目,都需要你运筹帷幄,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一切。”苏志学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和暗卫们向登机口走去。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一串脚步声在候机大厅里回荡。 苏志学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浩然离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老板如此信任他,他甚至有种为林浩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冲动。 他知道,这份信任不仅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肩上那份沉甸甸责任的期望。 苏志学跟随林浩然也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 当初环宇投资公司组建,他便是第一位员工。 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是老板林浩然给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这份感激,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还不清,对老板忠诚,好好为老板工作,或许就是对老板最好的报答了。 望着林浩然远去的背影,苏志学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候机大厅。 而林浩然带着众人,也顺利地登机。 两个多小时之后,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对于芝加哥,林浩然并没有来过。 上一次来美国,在纽约搞定黄金期货的事情之后,他便是直接从纽约飞到旧金山,然后到达苹果公司总部,与苹果公司签署了投资合同。 最终,他以一千万美元的资金,成功获得10%的股份,这些股份,已经变成了3.25亿美元的现金。 不到一年时间,林浩然再次来到了美国,不过这次不是从纽约去旧金山,而是来到了芝加哥这座美国第三大城市。 走下飞机,此刻阳光正猛。 不过,冬天的太阳,也热不到哪里去。 此刻,时间在上午十一点钟左右。 美国本土横跨西五区至西八区,共四个时区,每个时区相差一小时,其中纽约属于东部时间,而芝加哥则是属于中部时间。 林浩然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这次他来芝加哥,并不是奔着投资来的。 他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和暗卫们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是芝加哥特有的清新空气和微风。 由于受密歇根湖的影响,芝加哥冬季多风。 这座城市虽然不如纽约那般繁华喧嚣,但却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和魅力。 “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李卫东问道。 “先去酒店安顿下来,下午我们再去绍姆堡镇。”林浩然回答道。 酒店,他已经让苏志学为他提前预定了,位于世界第一高楼希尔斯大厦的顶端楼层。 那里有一座五星级酒店,名叫vertexmirage,大意是顶点蜃景,以建筑最高点折射云层变幻为灵感,顶层无边泳池底部嵌入动态光学玻璃,白日投影流云,夜晚化为星轨图谱。 既然有打算让文华东方酒店发展起来,林浩然也打算多住住这些顶级豪华酒店,好吸取别人的经验。 入住vertexmirage酒店后,林浩然被其独特的设计和奢华的服务深深吸引。 从顶层无边泳池边俯瞰芝加哥的城市风光,白云与城市的轮廓在动态光学玻璃上交织出一幅幅迷人的画面,令人心旷神怡。 不愧是芝加哥房价最高的酒店,林浩然感受着这绝美的环境,一时之间觉得这个房价虽然高,但非常值得。 稍作休息后,林浩然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准备前往摩托罗拉公司总部。 出了酒店,他便带着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以及暗卫们前往绍姆堡镇。 绍姆堡镇位于芝加哥市郊,是摩托罗拉公司总部的所在地,这也是林浩然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驱车前往的路上,林浩然透过车窗,欣赏着芝加哥这座城市的风景。 高楼大厦与宽广的街道交相辉映,展现出这座城市的现代与繁华。 林浩然当然不认识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不过不认识不要紧,有花旗银行作为介绍人,他顺利联系上了这位科技界的大咖。 在纽约那边,他便与罗伯特·高尔文约好了,会在今天下午与他单独会面。 而会面的最主要原因,是希望与摩托罗拉联合起来,将香江搞成全世界第一个移动电话商用的地区。 他实在是受不了出门便难以联系上其他人的日子。 虽然如今的移动电话还很简陋,且如同砖头那么大块,可只要携带方便,能够随时联系上又或者随时接到电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一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摩托罗拉的总部,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工业园区,不过面积却是不小,足足300英亩。 这里早在十几年前便能够容纳超万人员工,成为美国首批配备无尘半导体实验室的企业总部之一。 园区内守卫森严,不过林浩然将自己的身份汇报之后,便一路顺畅,而且还有一辆巡逻车在前面引导着他的车。 很显然,罗伯特·高尔文已经跟安全负责人说过他来摩托罗拉公司总部园区的事情。 林浩然的车队在巡逻车的引导下,缓缓驶入摩托罗拉公司总部的核心区域。 园区内绿树成荫,与现代化的办公大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营造出一种既宁静又高效的工作氛围。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造型独特的建筑前。 林浩然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下车,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紧随其后。 至于其他暗卫,则是留在车上。 毕竟,如果这么一个守卫森严的地方都有危险,那还真没有地方是安全的了。 第422章 林浩然意图进入通讯行业 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片宏伟建筑群,林浩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摩托罗拉公司,此刻正屹立于它的巅峰时期吧。 在通讯这片领域中,摩托罗拉早已然是引领潮流的行业标杆,其影响力无处不在,无人不晓。 然而,谁又能预料到,这样一家光芒四射的科技巨头,未来竟会走上迅速衰落的道路,令人欷歔不已。 在林浩然穿越前的那个时空里,摩托罗拉在移动通讯领域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辉煌,全面落后,甚至经历了多次所有权更迭! 但这一切对林浩然而言都与他无关,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单纯而明确,就是寻求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 他想要让香江实现移动通话,而摩托罗拉,正是当下全球移动通讯技术领域最为成熟和完善的企业,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投资,而是倾向于合作呢? 原因在于林浩然对摩托罗拉公司在股市中的表现持保留态度,简单地说,就是有些看不上它的涨幅。 尽管这家公司在通讯领域的知名度极高,广受认可,但其股市市值却似乎并未能充分反映其真实价值。 在其未来最为辉煌的时期,市值也不过几百亿美元,而眼下,摩托罗拉的市值更是只有仅仅10亿美元左右。 这个市值,在美国甚至连前一百名都排不进去。 如今10亿美元的总市值,到它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是翻个几十倍。 和沃尔玛、苹果、英特尔、微软等等公司的未来前景,相差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林浩然试图通过股市大量吸纳摩托罗拉的股票,他也难以获得对摩托罗拉的任何实质性控股权。 因为摩托罗拉这家企业拥有深厚的美国军工企业背景,曾为美军研发了众多军用产品,诸如著名的二战军用步话机scr-536以及scr-300背负式跳频步话机等。 作为一位华人且非美国籍的林浩然,一旦萌生收购摩托罗拉的念头,即便高尔文家族有意出售,也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政府出于安全等因素的考量,势必会进行干涉,使得收购之路最终以失败告终。 更何况,摩托罗拉一直被高尔文家族牢牢掌控,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机会能够成功收购它。 所以,林浩然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将摩托罗拉当做投资目标。 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要香江尽早将移动信号覆盖,从而使用上移动电话。 这样,他就无须再用bb机那么麻烦了。 毕竟现在他虽然身在美国,但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香江。 再加上通讯领域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盈利潜力的行业,对于林浩然而言,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如果他能成功进入这个行业,并且掌控香江的移动通信市场,那么这将对他产生极大的助力。 固定电话的生意,在香江已经被香江电话公司垄断了。 一年前,林浩然暗中收购港灯集团,最终成功将这家英资巨头拿下。 而当时的另外一家竞争对手就是置地集团。 在错失对港灯集团的收购机会后,置地集团当时将目标盯上了香江电话公司以及中华电灯公司。 所以,置地集团在此后的两三个月时间,暗中收购了一千万股的香江电话公司股票之后,便因为竞争中华煤气公司而计划中断。 即便如此,如今置地集团实际上也持有香江电话公司这一千万股份,占据着总股份的10.95%。 虽然无法掌控香江电话公司,可有着这么多的股份,他如果想要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是随时的事情。 这一次,林浩然如果说服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共同合作在香江布局移动通讯,他不介意直接将香江电话公司直接收购了。 如此一来,他便直接掌握香江的固定电话通讯领域以及移动电话通讯领域,未来扩展至南洋等地方,也是随时的事情。 此刻,一名身着职业装的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林浩然后,她微笑着上前,轻声说道:“林先生,高尔文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随我来。” 林浩然微微点头,跟随着秘书的步伐,步入了摩托罗拉公司那装饰简约而不失格调的接待区。 穿过几道玻璃门,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前。 秘书轻轻敲门后,里面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请进。” 门缓缓打开,林浩然踏入了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的罗伯特·高尔文先生。 罗伯特·高尔文是一名年约六十的老者,身着深色西装,面带和煦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领袖气质。 “林先生,欢迎你的到来。”高尔文站起身,礼貌地与林浩然握了握手。 虽然这段时间,林浩然在美国的知名度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不过罗伯特·高尔文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原因很简单,罗伯特·高尔文觉得林浩然不过是一名纯粹的投资者罢了。 而他则是科技界的大佬。 双方之间,正常情况下是没什么交集的。 如果不是看在花旗银行的面子上,罗伯特·高尔文甚至都没什么兴趣接见林浩然。 毕竟,他们摩托罗拉不仅仅有着领先世界的通讯技术,更是有着政府这个大靠山,根本无须讨好林浩然这种投资者,哪怕对方的财富比他们罗伯特·高尔文家族还要牛逼。 在罗伯特·高尔文眼中,林浩然初看之下似乎只是一名凭借机遇崛起的暴发户。 他们高尔文家族,历经数代,根基深厚,历史沉淀远非林浩然这类新兴富豪所能企及。 所以,原本罗伯特·高尔文对与林浩然的见面,是没什么兴趣的。 “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您了,知道您是美国科技界里的顶梁柱,今日得见,实为荣幸之至!”林浩然面带微笑,语气诚挚,丝毫未显露出身为“暴发户”的丝毫浮躁。 听到林浩然这番得体的话语,罗伯特·高尔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尽管内心深处对林浩然的背景和出身持有保留意见,但对方谦逊有礼的态度无疑让他心生好感,面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更为亲切友好。 “林先生客气了,能与你这样的年轻才俊交流,我也很开心。”罗伯特·高尔文回应道。 言语间透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勉励,仿佛在无形中承认了林浩然在商业领域的地位与潜力。 罗伯特·高尔文的确有他骄傲的资本,摩托罗拉作为通讯领域的巨头,从二战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国际领先的通讯企业,直至今天,它的地位不仅没有降过,反而一直上升。 甚至,连著名的贝尔实验室,都在通讯领域这块,落后于摩托罗拉。 罗伯特·高尔文认为,在通讯领域,他们摩托罗拉绝对没有任何对手。 林浩然自然感受到了罗伯特·高尔文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自信与骄傲,但他并未因此感到不悦。 对于摩托罗拉的未来,他看得很通透,衰落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我这次来,特意从香江给您带来了一份当地礼物,希望您喜欢。”林浩然说完,将手中的一个礼袋递给了对方。 罗伯特·高尔文略带好奇地接过礼袋,他知道,华人在上门拜访的时候,总喜欢带上一份礼物,所以他也没有拒绝。 同时,他的内心中,对林浩然的好感度再次有了有了提升。 实际上,这里面不过是一份精美的汴绣清明上河图,的确是他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 不仅仅给罗伯特·高尔文送了,他也给乔布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等都送了一份。 反正这玩意又不值钱。 “非常感谢林先生的礼物,不过正如你所见,我的日程总是安排得相当紧凑,有许多重要的工作等待处理。” 罗伯特·高尔文轻轻放下手中的礼袋,语气中带着几分直接,“因此,如果我们能开门见山,直接讨论您此行的目的,那将对我们双方都更为高效。我相信坦诚的交流能让我们的对话更加顺畅。” 以罗伯特·高尔文对林浩然的有限了解,他暗自揣测这位年轻访客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投资甚至是收购摩托罗拉公司。 在罗伯特·高尔文的心中,摩托罗拉无疑是一家被股市严重低估的企业,其市值远未能反映公司在通讯领域的卓越地位与深厚积累。 像林浩然这样寻求投资机会的投资者,对摩托罗拉表现出兴趣,在罗伯特·高尔文看来并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来不乏试图提出收购意向来接近摩托罗拉的投资者,然而,他们无一例外地都被罗伯特·高尔文婉拒了。 摩托罗拉,这个承载着高尔文家族荣耀与梦想的企业,罗伯特·高尔文的心中,是绝对不容任何外来势力染指的。 因此,罗伯特·高尔文虽然表面上维持着礼貌与客气,内心却已暗暗做好了拒绝林浩然的准备。 第423章 摩托罗拉的困境 既然罗伯特·高尔文想要直接一些,不喜欢转弯抹角,林浩然也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我这次来访,主要是希望能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一项合作。 摩托罗拉在通讯领域的卓越成就与技术创新,让我深感敬佩,我相信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我们双方一定能够携手共创辉煌。”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点头,示意林浩然继续说下去。 林浩然继续说道:“我了解到,摩托罗拉在移动通讯技术方面处于全球领先地位,我想你们的移动技术应该比较成熟了吧? 而我所在的地区,香江,正急需这样的先进技术来推动通讯行业的发展,因此,我希望能够与摩托罗拉合作,共同开拓香港的移动通讯市场。” 在过来芝加哥之前,林浩然已经对摩托罗拉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他了解到,摩托罗拉在移动蜂窝信号网络方面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同时,其移动电话的硬件设备技术也已经达到了商用的标准。 然而,尽管技术成熟,摩托罗拉却迟迟未能将移动电话推向市场。 林浩然知道,这背后必然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难题。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政府的批准。 在城市中搭建移动蜂窝信号网络,不仅涉及到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还需要考虑到信号干扰、传输距离、覆盖范围等一系列复杂的技术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需要得到政府的明确批准和授权,以确保网络的安全、稳定和合法运营。 对于摩托罗拉来说,获取政府的批准或许并非难事,毕竟他们有着军方背景,与政府之间的关系相对紧密。 但是,想要真正将移动电话推向市场,摩托罗拉还面临着更为严峻的挑战。 最难的是,想要销售移动电话,就必须先在整个城市搭建好移动蜂窝信号网络。 而在像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要实现全面覆盖移动信号,所需的投资资金极为庞大,甚至超过了一亿美元。 若要将这一网络扩展到整个美国,那所需的资金更是难以估量。 摩托罗拉公司曾进行过详细的估算,以芝加哥的有钱人,也就是潜在客户的比例来看,如果只依靠芝加哥的用户,想要收回投资成本也至少需要十几年以上的时间。 这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是一个漫长且不确定的过程。 然而,正是摩托罗拉面临的这些困局,让林浩然看到了与摩托罗拉合作的可能性。 他相信,凭借自己在香江地区的资源和影响力,以及对于亚洲市场的深入了解,可以帮助摩托罗拉解决部分难题,共同推动移动电话技术的商用化进程。 美国的城市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特征,那就是人口大量集中在市中心周边的郊区,反而居住在市中心的人口,其实并不多。 这恰恰与香江相反了,香江的人口大量集中在市中心很小范围的区域,反而郊区人口不多。 作为摩托罗拉公司的总部城市所在地,如果摩托罗拉想要率先商用,肯定会优先选择芝加哥来作为覆盖对象。 可如果仅仅在芝加哥市中心的几平方公里范围内搭建移动网络,那么移动电话的功能将大打折扣,因为大部分人并没有住在市中心,他们分布在芝加哥郊区的各个角落。 这就意味着,如果想要让移动电话真正普及,就必须在城市更广泛的区域搭建移动蜂窝信号网络。 然而,这所需的投资资金极为庞大,甚至超过了一亿美元。 对于摩托罗拉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摩托罗拉公司的研发实验室所研发的方向非常广泛,到处都需要用到资金,很多大投资的研发项目,都是非常长久的,回本那是遥遥无期。 正是因为这样,摩托罗拉的股价一直都上不去,因为大家都知道,摩托罗拉赚的钱几乎都投进去研发了,利润其实不高。 让他们拿出超过一亿美元的资金来搭建移动蜂窝信号网络,而且回本还遥遥无期,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出的,一亿美元,不少了。 而对外寻找投资合作伙伴的难度则更大。 移动蜂窝信号网络技术并不是摩托罗拉公司独有的技术。 事实上,他们的竞争对手贝尔试验室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联合摩托罗拉公司成功研发出先进的移动电话系统,并成功试验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蜂窝状移动通信网络。 这意味着,摩托罗拉在移动通讯技术上并不具备绝对的优势,它们的技术虽然不输贝尔实验室,可优势却不大。 唯一大优势的,或许就是他们研发出了可以商用的移动电话。 除此之外,日本、欧洲等地的科技公司也都在移动通讯领域拥有不输于摩托罗拉的技术实力。 这些公司同样在积极寻求合作伙伴,以推动移动电话技术的商用化进程,可很显然这种除非政府投资,否则考虑到回报率的问题,私人投资人根本不会往这块投资。 而香江,就不一样了,市中心区域实际上本身就不是很大,不过是涵盖了港岛北端、九龙半岛南端区域罢了,而且人口几乎都集中在这块区域。 像其它地区,如港岛中南端、九龙半岛北端的新界、西段的屯门、元朗、东端的沙田乃至大屿山等等地方,人口稀少,自然就先不用理会。 一旦投资,只需在香江人口密集的区域覆盖移动蜂窝信号网络,便可直接进入商用阶段。 这意味着,相较于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投资搭建移动蜂窝信号网络的资金将大幅度减少,可能仅需两三千万美元甚至更少,就能在香江市中心及周边关键区域搭建起有效的蜂窝状移动通信网络。 这样的投资策略不仅大大降低了成本,而且极大地提高了回报率。 由于香江的人口密度高,尤其是中高收入人群数量远超芝加哥,因此收回投资的成本周期将显著缩短。 一旦网络搭建完成并投入使用,很快就能实现盈利。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率先在香江占据移动通讯市场的先机,那么林浩然在香江将拥有巨大的竞争优势,抢占了香江移动通讯的市场。 一旦谈成这次的合作,未来不仅仅是固定电话市场被他占领,移动通信市场也同样被他占领。 再以香江为中心,向外投资。 香江作为亚洲的金融和贸易中心,其市场潜力、影响力和消费能力不容小觑。 超过五百万的人口基数,以及在世界金融业中排名第三的地位,都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无限的商业机遇。 而芝加哥这座美国第三大城市,总人口不过只有两百多万人口罢了,而且这些人几乎都住在市中心周边那一栋栋的别墅中。 “移动通信技术上的合作?林先生是指打算在香江搭建蜂窝状移动通信网络吗?”罗伯特·高尔文好奇地反问道。 “正是如此。”林浩然点头确认,“据我所知,摩托罗拉目前应该正在对此项技术进行大规模试验,但试验成本颇为高昂,因此尚未能实现商用。 而香江作为一个规模适中的城市,非常适合作为试验场地,我提议,我们双方可以携手合作,摩托罗拉提供先进的技术支持。 而我则负责资金投入,至于股权分配,可按投入的实际比例进行谈判,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您觉得这个合作方案如何?”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权衡着合作的利弊,心中不禁对林浩然的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能够找到一个愿意承担资金风险的合作伙伴,对于摩托罗拉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摩托罗拉公司的确早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技术,别的不说,第一台移动电话实际上在1973年摩托罗拉就研发出来了,只不过那时候技术比较落后,不适合大规模商用。 可如今经过八年时间的推移,在硬件设备上,他们的技术更加完善了。 至于移动信号这块,他们的技术也不差,早已经进行小范围多次试验。 只是,想要大范围商用,难度不小。 因为美国本身就是一个人少地广的国家,比如芝加哥,别看市中心核心区域不大,可芝加哥的郊区范围却极为广阔,整个芝加哥的高楼虽然不少,可实际上更多的是低矮房子。 就算愿意大规模投资,在整个芝加哥能用得起移动电话的人也不会很多,如此一来,回本必定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事情,作为商人,自然是以利益为重。 再加上高昂的建设和维护成本,使得大规模商用变得困难重重。 而香江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作为一个规模适中的城市,其地理环境和人口密度都使得移动通信网络的搭建变得相对容易。 此外,香江作为亚洲的金融和贸易中心,有钱人众多,对先进通讯技术的需求也极为迫切。 第424章 这个合作,成了! 如果率先在香江实现蜂窝移动信号网络的覆盖,再推广移动电话,想要回本,甚至未来依靠它来赚钱,难度不会太高。 虽然内心有些感兴趣,不过罗伯特·高尔文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林先生,你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香江的市场潜力和您所提供的资金支持,无疑会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和机遇,我有点感兴趣。 然而,摩托罗拉在决定是否合作之前,还需要考虑几个关键因素。” 林浩然微微倾身,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首先,尽管我们在移动通讯技术上取得了显著进展,但正如您所说,要实现大规模商用,还需克服诸多技术难题和成本挑战,比如高层之间的信号遮挡等。 在香江搭建蜂窝状移动通信网络,虽然成本、地理环境相对有利,但依旧需要精细规划和大量前期工作。 其次,摩托罗拉作为一家全球性的企业,我们的战略决策需考虑全球市场的影响和布局,在香江的成功能否为我们在其他地区的市场开拓提供经验和模式,是我们必须考量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香江那边,并没有太多的业务,香江对我们而言,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 “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摩托罗拉公司作为全球领先的通讯企业,其成就与您的远见卓识及摩托罗拉的雄厚实力无疑令人钦佩。 针对您所提及的技术难题与成本挑战,我充分理解并尊重摩托罗拉的审慎态度。为此,我已着手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工作,以期共同应对这些挑战。 在技术层面,我坚信摩托罗拉公司的工程师团队定能逐步攻克难关。而用户的大规模商用,无疑是检验技术、发现并修复bug的重要途径。 至于全球市场的影响与布局,香江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其市场特性和消费趋势无疑具有全球代表性。 在此成功搭建并运营蜂窝移动信号网络,不仅能为摩托罗拉积累宝贵的实践经验,更能作为一扇窗口,向全球展示贵公司的技术实力与创新精神。 这肯定会将进一步提升摩托罗拉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和品牌影响力。 为此,我提议双方共同设立一个联合项目组,专门负责该项目在香江的实施与推广。 该项目组将由摩托罗拉与我方的专家共同组建,以确保项目的顺利推进和双方利益的最大化。 同时,我们亦可探讨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根据市场反馈和业务发展情况,逐步将这一成功模式复制到其他具有潜力的市场。” 林浩然喝了杯水,看了眼对方,见其正在倾听中,于是便继续说了起来。 “当然,我理解摩托罗拉在做出决策时需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 因此,我愿意提供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涵盖投资计划、市场分析、预期收益及风险应对策略等,以供贵公司参考。 我相信,摩托罗拉公司自1973年率先展示尚不能商用的移动电话以来,便始终致力于保持行业领先地位。 然而,面对贝尔实验室等竞争对手以及日本等地已开放不完善的蜂窝移动电话网现状,摩托罗拉若不及时抢占先机,恐将错失发展机遇。 摩托罗拉之所以尚未真正将移动电话技术商业化,资金问题无疑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你我之间的合作,无疑将为摩托罗拉解决这一难题提供有力支持。 作为移动电话的发明者,摩托罗拉无疑希望其产品能尽快推向市场。 而我在香江拥有非常大的影响力,能够协助解决除技术之外的一切障碍。 此次前来,我满怀诚意,若罗伯特·高尔文先生真的拒绝此次合作,我或许只能考虑与贝尔实验室或其他移动通讯企业寻求合作了。 我相信,摩托罗拉公司应该也希望,全球第一台移动电话的荣誉,落在摩托罗拉身上吧?”林浩然说完,不禁再次喝了杯水。 这次,为了说服罗伯特·高尔文,他可是准备了不少的功夫。 包括调查移动通讯领域的情况。 人要打有准备的仗,如果不调查就这么跑过来寻求合作,最终失败的概率,肯定是很大的。 罗伯特·高尔文听完林浩然的详细阐述,眉头微微舒展,显然被对方的诚意和准备所打动。 他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林先生,您真的是令我感到很惊讶,据我所知,您应该是行外人,可居然对移动通讯领域了解这么多。 您对市场的深刻理解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可否认的是,摩托罗拉确实渴望保持其在通讯领域的领先地位。 而全球第一台真正商用移动电话的荣誉,对我们而言,无疑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关于您提到的香江市场的独特性和代表性,我持保留意见的部分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您所提议的联合项目组,以及您愿意提供的详尽合作方案,都显示出您对此次合作的认真态度和深思熟虑。 特别是您提到能够解决除技术之外的一切障碍,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吸引力。 “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言,摩托罗拉作为一家全球企业,我们的决策需要平衡多方面的考量。 尽管香江市场潜力巨大,但我们在那里的业务基础相对薄弱,这可能会增加初期实施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林浩然见状,心中一喜,知道关键时刻已到,便趁热打铁地说道:“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为了降低摩托罗拉进入香江市场的风险,我愿意进一步提出几点保障措施: 第一,我方将承担项目初期的所有资金投入,并设立专项风险基金,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第二,我方将负责项目的市场推广和客户关系管理,利用我们在香江的广泛人脉和资源,确保项目的顺利推进和快速盈利。 第三,为了加强摩托罗拉在香江的业务基础,我方愿意与摩托罗拉在多个领域展开合作,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培训、人才培养和市场开拓等,以实现双方资源的共享和优势互补。” 说完,林浩然再次端起水杯,但这次他没有立即喝下,而是等待着罗伯特·高尔文的回应。 他有个打算,如今在没有技术的情况下,只能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 只要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谈成了,他就着手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然后利用香江电话公司来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 短期内,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盈利的,可一旦未来技术更加成熟,他便着手以不高的价格将双方之间合资的股份全收了,从而让这家公司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 罗伯特·高尔文听着林浩然提出的保障措施,眼神逐渐亮起,显然这些提议触动了他。 他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林先生,你的提议非常具有建设性,尤其是你愿意承担项目初期的大部分资金投入,并设立专项风险基金,这无疑大大降低了摩托罗拉的市场进入风险。 同时,你提到的市场推广、客户关系管理以及多领域的合作,都为我们双方的合作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和深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所有的信息,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此事涉及过大,我不可能轻率地答应,我需要与董事会进行商议,所以恕我无法直接给你最终的结果。 这样吧,林先生,你给我一天时间,我会与摩托罗拉公司高层好好商议此事,一旦有了结果,便马上联系你,同时着手与你们的人进行详细的谈判,如何?” “我非常理解,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我这两天都会在芝加哥,期待您的好消息!”林浩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且,从罗伯特·高尔文的语气中,他相信,这个合作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这样一来,他这次来芝加哥的目的,应该也算是达成了。 聊得差不多之后,罗伯特·高尔文还特意亲自带领林浩然,在摩托罗拉园区中进行参观,展现摩托罗拉公司的一些研发成果以及辉煌历史。 不过,对于这些新产品,林浩然虽然表现露出很震惊的模样,实际上内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毕竟,在前世,他看过的随便一款产品,都要比如今这个时代的产品要先进得多。 参观完之后,林浩然便与罗伯特·高尔文道别,回酒店去了。 而另一边,罗伯特·高尔文正如他所说,当天下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林浩然的提议带到了摩托罗拉的高层会议上。 会议室内,摩托罗拉的高管们围绕着圆桌坐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罗伯特·高尔文站在会议室的主席位上,详细地向高管们阐述了与林浩然合作的计划和林浩然所提出的保障措施。 高管们听着罗伯特·高尔文的汇报,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非常清楚,随着移动通讯技术的不断发展,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摩托罗拉需要不断抢夺先机,才能保持其领先地位。 美国这边的城市,的确不利于他们的初步技术推广,蜂窝移动网络的投资需要太多了,唯有成功了,才会有众多投资者去共同建设整个美国的移动网络。 不推广,他们就只能拿着技术,无用武之地。 而与林浩然的合作,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权衡,摩托罗拉的高管们最终决定接受林浩然的提议,与他展开合作。 当天下午,罗伯特·高尔文便迫不及待地联系了林浩然,告诉他摩托罗拉已经同意与他合作的好消息。 林浩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担忧都落下了,这个合作,成了。 第425章 目标香江电话公司 得到摩托罗拉那边的好消息之后,林浩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给远在香江的置地集团总经理马世民打去了电话。 “马先生,请问置地集团的私有化进程目前进展如何了?”电话刚一接通,林浩然便带着笑意询问道。 “老板,根据获多利公司的最新反馈,我们当前已累计持有置地集团超过98.5%的股份,散户手中的股份已所剩无几。 然而,随着收购进程的推进,速度确实有所减缓,实际上,由于股民们的出售意愿普遍强烈,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显著的成果。 至于那些尚未收购的股份,根据以往经验,获多利公司分析认为,这部分股份主要分散在两类股民手中:一类是早年购买置地集团股票后已移民海外的股民,他们可能并不了解私有化的情况; 另一类则是对手中少量股票不太在意,甚至可能打算将其作为纪念品留存的股民。因此,要实现100%的持股比例确实相当困难。 基于此,获多利公司建议我们可以开始筹备向证监处申请宣布私有化成功了,他们会协助好我们一切工作!”马世民详尽地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向证监处申请吧,你给我搞定这件事情,美国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办理得差不多了,也准备回香江了,希望回到香江的时候,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如今,虽然已经将置地集团退市,且一直都在做着私有化的工作。 可毕竟置地集团一天没有宣布私有化成功,这家企业就还算不上属于他的私人企业。 “老板请放心,我会与获多利公司那边尽快将此事为您搞定的!”马世民应诺道。 “置地集团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情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置地集团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却因为置地集团这段时间的操作,而导致对香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马世民紧接着汇报道。 “噢?是什么事?”林浩然顿时好奇起来。 “老板,这段时间我们拿出了三十多个房地产项目进行对外出售,最终我们通过这些地产项目回笼了足足68亿港元的资金。 整个香江大大小小一共二十多家地产公司参与了竞买,所以在短时间内,香江的地产项目其实是比较饱和的。 上个星期,政府向香江有一定规模的地产公司发了邀请函,包括我们置地集团,政府将会在1981年的1月1号进行一场官地拍卖,到时将会拿出5块地皮进行拍卖。 这几块地皮的位置,都极其的不错,在香江而言,是非常稀有的紧缺地块,其中中环就有一块位于康乐大厦东侧一百多米的距离,面积达到73000平方英尺; 除此之外,其余地块分布在轩尼诗道铜锣湾、中环码头南侧、尖沙咀东等地,可以说,地块的位置,都极其的优越。 起拍价也中规中矩,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此次竞拍,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只有三家房地产公司目前已经接受了邀请,将会参加此次的竞拍,而且他们竞拍的意愿似乎也不强,只是给面子政府罢了。 要是放以前,起码会有十几家地产公司参加,最终竞拍也会很激烈,这是近些年来,官地竞拍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马世民详细地回答道。 林浩然有些感慨,自己的这番操作,终究还是对香江的地产也有了一定的影响,政府首当其冲了,希望香江政府不会责怪他吧。 “既然如此,置地集团也报名参与竞拍吧,如果能够以低价拍买,能拿下我们都拿下,只要价格不太离谱!”林浩然想了想,直接说道。 这些稀有的地皮,可不是普通地皮。 如果这次不拿下,以后不一定能够拿得下。 反正如今置地集团的手中,有着大把的资金,可使用资金超过一百亿港元。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资金是需要用到项目上的,还有数十亿港元是需要用来还款的,可在还款之前,这些资金他都是可以使用的。 况且,就算减去这部分的资金,置地集团都还有数十亿港元可以动用。 如今的置地集团,前所未有地资金充裕。 “老板,您怎么又突然想购买地皮了?”马世民好奇地问道,不过却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语气中还有笑意。 很显然,他是非常支持这个做法的。 “这些地皮,正如你所说,都是稀缺资源,如果我们这次不买,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虽然我们都预测香江即将迎来一场房产危机,但我认为这场危机不可能持续太久。一旦危机结束,香江的地产市场必定会迎来新一轮的暴涨。 因此,这些优质地皮一旦错过,很可能未来就再也难以拿回来了。 我们这段时间虽然处理了三十多个地产项目,但那些项目在我们看来并不算太优质,所以我们才舍得拿出来处理,以减轻置地集团的负债率。 现在,置地集团的资金充裕,没有了负债的担忧,所以资金方面我们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据我所知,优质的官地已经越来越少了,每多拍一块,就少一块,因此,能拿下就尽量拿下!”林浩然解释道。 “老板,您这个说法我完全赞同,我本来还打算找个时间跟您商量呢,没想到您直接主动提出来了!”马世民有些惊喜地说道。 此刻,马世民深感老板的经营理念与自己的不谋而合。 在集团管理上,与老板的意见高度一致,这种感觉确实非常不错。 林浩然闻言,笑道:“马先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这就是默契嘛,置地集团的发展,需要你我这样的默契配合,才能走得更远。” 虽然林浩然不懂得企业管理,但他对于大致的发展方向却有着清晰的认识,这主要得益于他对未来数十年大趋势的大致了解。 至于马世民,在缺乏未来具体走向信息的情况下,却能与林浩然产生同样的想法,这展现出了他的前瞻性思维。 他凭借自己的敏锐洞察力和丰富经验,预见到了行业发展的方向,并与林浩然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种管理人才,才是林浩然所需要的人才。 千里迢迢跑到新嘉坡亲自邀请马世民回来香江,这波简直是大赚! 马世民点头赞同,继续说道:“老板,关于竞拍地皮的事情,等与您聊完之后,我会立即着手准备,与拍卖方进行联系,告知他们我们会参加此次的竞拍会。 同时,我也会与获多利公司保持紧密沟通,加快推进私有化进程,争取在您回港之前,给您一个圆满的答复。”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马先生,你做事我向来放心,置地集团在你的管理下,一直稳步发展着,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感谢老板的信任!”马世民呵呵笑道。 “对了,马先生,我这次给您打电话,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去处理。置地集团之前曾有意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但据我所知,我们现在仍持有香江电话公司的一千万股股票,没错吧?”林浩然接着说道。 “是的,老板,置地集团目前确实持有一千万股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马世民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何会提起香江电话公司,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 “我今天与摩托罗拉公司的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会了面,移动电话,我想你当然听说过,对吧?虽然如今还是一个尚未商用的科技,可这些年应该都有不少新闻媒体报道过。 我计划在香江开展商用移动电话业务,而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至关重要,目前,我们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打算共同出资成立一家移动通讯公司。 因此,我决定让置地集团重启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计划,作为香江最大的通讯企业,一旦我们成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就可以利用它来与摩托罗拉公司展开合作。”林浩然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此次通话的目的。 考虑到置地集团现已近乎成为了林浩然的私人企业,且本身就持有香江电话公司一千万股的股份,加之其资金状况良好,所以他认为由置地集团来执行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计划,是最为恰当的选择。 既然已经初步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了在香江共同投资建立移动通讯公司的意向,那么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将为他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香江电话公司不仅拥有坚实的通讯技术基础,而且其历史底蕴深厚,自1925年创立以来,已走过五十多个春秋。 在香江,这家公司的通讯市场占有率极高,几乎垄断了整个行业。 因此,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对于推动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具有重要意义。 第426章 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听完林浩然的话,马世民恍然大悟,原来老板是在打这个主意。 他沉吟片刻,点头回应道:“关于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提案,我完全支持您的这个计划。 香江电话公司虽然不属于公共事业上市企业,但胜似公共事业上市企业。 它与中华煤气、港灯集团等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同属现金流稳定的优质资产,尤其在香江电讯市场具有实质垄断地位,年利润率和营收增长都非常稳定。” 略作停顿后,马世民又补充道:“其实接手置地集团时,我已组建团队对香江电话做过深度尽调,考虑是否继续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收购。 但前段时间我的精力主要放在地产项目集中处置,这项计划所以就被暂时搁置。 如今集团资金储备充沛,既然您重提此事,我可以立即重启收购程序,本周内我会让投行团队更新估值模型,然后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收购。“ 在近两年来,香江这座国际大都市中的众多行业均受到了石油危机的影响,然而也有例外。 除了房地产企业在这次危机不受影响之外,有四家企业,这数十年来无论市场如何波动,它们都屹立不倒,几乎不受任何冲击。 这四家公司分别是中华电力、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和香江电话。它们在石油危机期间犹如身披“金钟罩”,风险似乎与它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主要得益于它们与香江这座城市的日常运作紧密相连,确保了城市昼夜不息的顺畅运转,它们就像日用品般,该用的时候,缺一不可,属于必需品,市民的生活都离不开它们。 如此一来,就算市场行情出现什么危机,它们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该赚多少还是赚多少。 这四家公司里,港灯集团与中华煤气公司都已经被林浩然收购了,林浩然也从而成为它们的实际控制人。 剩下的中华电力与香江电话,还没有被他收购。 不收购中华电力,自然是因为林浩然已经收购了港灯集团,如果再继续盯上中华电力公司,必定会被证监处阻止,因为这样会涉及垄断电力行业了,香江政府不可能让这种状况出现。 而香江电话,此前他的确没多大兴趣,因为当时他的目标是港灯集团和中华煤气公司,为了让怡和洋行转移目标,他便提议怡和洋行将目标放在香江电话公司。 可这一次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合作之后,他兴趣便大增了。 香港电话公司成立于1925年,专注于香港的固定电话网络建设和运营,如今是本地固网服务的主要垄断企业。 今年的时候,英国大东电报局企图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不过因为当时置地集团在收购港灯集团过程中,最终败给了林浩然。 而这个时候,林浩然怂恿怡和那边,去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最终,怡和洋行让置地集团单独去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这也让原本准备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英国大东电报局以失败告终。 此后,在与林浩然竞争中华煤气公司的时候,怡和置地集团又再一次失败了。 而这过程中,也让置地集团暂停中断了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至今,香江电话公司便一直维持现状。 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怡和洋行让置地集团去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是收购的一千万股,作为如今置地集团的老板,林浩然自然就是最终的受益者。 “香江电话公司目前的股市市值是多少?还有,它们的股权结构是怎样的?”林浩然略作思考后,再次问道。 马世民并没有多加思索,立刻回应道:“老板,香江电话公司原本是香江股市排名前30的上市巨头。 不过,由于今年房地产企业市值普遍大涨,香江电话公司的市值虽然也在涨,排名却略跌了不少,排在了香江上市企业中的38名,目前市值大约在24亿港元左右,每股均价在26港元到26.5港元之间。 另外,香江电话公司的管理与港灯集团相似,都是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掌控,股东在公司内部没有过多的控股权。 我们置地集团目前持有香江电话公司一千万股股分,占有率约为10.95%,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第一大股东持有1534万股,约占16.8%,是由一名在香江的英国人持有。 如果我们想要成为香江电话公司的大股东,其实难度并不大,但若想直接收购甚至控股,至少需要持有超过30%的股份。 此外,目前香江证监处已经开始实施新的并购规定,持股超过35%就会触发并购条例。” 林浩然听后,微微点头,对马世民的汇报表示满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收购34.9%的股份吧,怡和以突击收购见长,你在怡和工作了这么多年,我想你也应该精通此道。 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并且之后由你来管理公司,同时,与摩托罗拉公司合资的事宜,也一并交由你负责!”林浩然略作思索后说道。 作为老板,他自然不必事必躬亲,谈妥的事务交给手下妥善处理即可。 “放心吧老板,这件事情您监管交给我,以香江电话公司如今的股票情况,我们一旦发动雷霆一击,那么香江电话公司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马世民信心满满地说道。 实际上,的确如此。 目前,置地集团已持有香江电话公司10.95%的股权,距离掌握34.9%的股份,仅差约24%的比例。 鉴于香江电话公司的当前总市值约为24亿港元,这意味着置地集团只需额外投入约6亿港元,便有可能直接将香江电话公司纳入麾下。 届时,凭借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香江电话公司的董事会将不得不听从其指挥。 如此一来,香江电话公司自然就彻底被置地集团掌控了。 与马世民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林浩然才将电话挂了。 来美国这边,也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如今,既然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了,那么他也是时候返程回香江了。 在美国这边,其实日子过得蛮无聊的,最重要的是,这边持枪的人太多了,而暗卫又无法如同在香江那般为他提供100%的安全保障,所以很多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安全保障,他几乎都是待在酒店。 这更让他感觉在美国无聊到透了。 所以,在与马世民沟通完之后,他便打算再过两天,就回香江去。 而另一边的香江,在林浩然的授意下,马世民迅速展开了行动。 因为马世民非常清楚,这次收购不仅是对香江电话公司的一次重大变革,更是置地集团扩展业务版图、增强实力的关键一步。 置地集团脱离怡和洋行之后,多元化道路是必须要走到底的。 而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很显然有利于置地集团的实力拓展。 最重要的是,香江电话公司不会出现亏损这种现象。 也就是说,收购香江电话公司,非常安全! 马世民首先召集了置地集团的财务、法务、以及投行团队,进行了一次紧急会议。 在会上,他详细阐述了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计划,并分配了各项任务。 财务团队负责调筹资金,确保收购过程中资金充足; 法务团队则负责审查相关法律文件,确保收购合法合规; 投行团队则负责更新估值模型,制定收购策略,并寻找合适的时机发动“雷霆一击”。 一天后的12月26号,马世民此刻坐在一个办公室里。 在各项任务都达成之后,暗中收购便在今天开始进行。 为此,在林浩然的吩咐下,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分公司的一个团队,被紧急调派到置地集团,协助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收购! 随着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分公司团队的加入,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行动如虎添翼。 这个团队带来了丰富的市场经验和精准的数据分析,为收购计划的执行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根据上市前的调查,前一个交易日里,最终成交价是26.21港元每股,而今天股市开盘前,操盘团队也统计过了,30港元以下每股的挂单,就足足有1438万股左右。 而此次任务,他们需要吸纳2187万股,再加上原本已经掌握的一千万股,就完成持股34.9%的比例,从而完成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在股市开盘之后,发起雷霆一击,将股市上的挂单都吸纳了,如果顺利的话,那么他们只需要再逐步吸纳七百多万股的股票,就能够顺利达成目标! 任务很艰巨,但以置地集团如今的雄厚实力,这一挑战并不算难以逾越。 只要策略得当,执行精准,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即便在今天无法百分之百达成既定的收购目标,实际上也已经无限接近。 届时,凭借置地集团所持有的股份比例,任何企业或股东都将难以撼动置地集团在香江电话公司的控股地位。 第427章 雷霆一击,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随着股市的开盘,置地集团的收购行动悄然展开。 股市开盘后,置地集团的操盘团队迅速行动,他们利用先进的交易策略和充足的资金,开始大量吸纳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 由于前期准备充分,他们对市场的反应速度极快,在众多股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将股市上原本的挂单一洗而空。 这段时间,香江的股市,大家更加倾向于购买房地产上市企业的股票,所以那些房产企业的股价都上涨得非常快,不少华资房地产企业的总市值,甚至都冲进上市市值前三十的位置了。 像长江实业集团、佳宁集团等这些,更是冲进了前十的位置。 而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虽然稳中有进,可关注它的股民或者庄家,并不多。 要知道,香江电话公司巅峰时期,那可是在香江上市企业中排名第十名左右的,如今居然掉出前三十的位置,可想而知它在这两年香江牛市中,的确表现很一般。 所以,置地集团的团队入场后,几乎让所有的股民都没反应过来,关注香江电话公司股票的人,太少了。 在置地集团的团队操盘下,股市开盘仅仅不到五分钟,30港元每股以下的挂单,几乎被置地集团全都吸纳了。 将近一千五百万股,就这么被置地集团拿入手中。 这点,即便是坐镇大后方的马世民也意想不到。 太顺利了。 不愧是雷霆一击! 这一下子的量,足以追上如今的香江电话公司第一大股东所持有的股票了。 最重要的是,吸纳的量,居然比开盘前盘点的挂单还要多。 原因自然是有些香江电话公司的股民在开盘之后又新增了挂单。 实际上,这将近一千五百万股的股票,很多股民其实都是挂着玩的,并不会想到自己所挂的单会被交易。 毕竟,市场价才26港元左右每股,挂28港元、29港元甚至是30港元,他们都不认为短时间里会被成交。 以香江电话公司股价的上涨速度,原本想要涨到30港元每股,估计得等几个月时间。 置地集团的行动,完全让整个股民有些措手不及。 大家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所有股民的目光,都看向了香江电话公司这个在股市中如今存在感不算很高的企业。 与此同时,香江电话公司的管理层和股东们也开始密切关注这一事态的发展。 谁也不清楚,突然一下子吸纳了这么多香江电话公司股分的幕后人,到底是谁? 管理层也特别紧张,紧急召开了高层会议,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这个幕后人成功收购足够的股份,成为公司的控股股东,那么公司的经营策略和管理层结构都有可能发生重大的变化。 可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即便召开会议,也无济于事。 毕竟他们都只是职业经理人,说白点就是打工的,根本无权影响到公司的上市情况。 就在大家都以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必定是有人盯上了,接下来应该会有着一场激烈的收购战。 此刻,不少持有香江电话公司股票的股民,都庆幸着幸好自己没有将股票挂上去,这下子,应该可以吃一波了。 他们相信,只要真的有人想要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那么股价必定会上涨到一定的地步。 他们虽然吃不了肉,可跟着喝汤还是可以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些挂单都被扫干净之后,香江电话公司的股市,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断有人将自己的香江电话公司挂单挂上去,价格自然是比较高,清一色高于30港元每股,有些贪心的,甚至挂到40港元甚至是50港元每股。 他们想要搏一搏,一旦搏成功,那他们可就赚了。 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在那些订单都被成交之后,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买单并没有如大家所想那般,被人不断收购,股价节节攀升。 完全没有。 虽然挂单不断增加,可成交量仿佛定住了一般。 直至上午十点半,置地集团都再也没有吸纳过。 只有一些觉得股价会上涨的,冒险追涨,吸纳了一波,将股价三十多港元每股的香江电话股票,几乎都收购了,这波成交量高达三百多万股。 然而,这三百多万股的买家在买了之后,很快就后悔了。 他们一直盯着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动静。 可股价疯涨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别说40港元每股甚至是50港元每股了,甚至35港元每股,都突破不了。 相反,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在出现短暂波动后逐渐趋于平稳,甚至还出现了下滑的趋势。 很快,时间来到了上午的11点钟。 此时,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已经再次跌落到30港元每股以内,最新一笔成交价是29.8港元每股。 而且,股价似乎还在下跌中。 特别是购买了三百多万股的那批股民,此刻都有一个后悔的念头,不该贪心啊! 这些买家开始感到焦虑,他们原本期待着通过追涨能迅速获利,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重击。 股市中的议论声四起,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幕后之人为何在扫清大量低价挂单后突然偃旗息鼓。 一些资深股民看着围绕自己一大圈的股民,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觉得这可能是幕后之人的一种策略,意在通过静默期观察市场的反应,同时给那些想要跟风炒作的投资者制造心理压力。 他们的确说对了,可这没用。 因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不涨反跌。 这样的心理压力,给到股民那边,他们根本难以承受。 许多股民,都是在证券交易所里,他们正因为发现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突然上涨,这才追涨的。 此刻,却后悔了。 可后悔也没用。 毕竟,买都买了。 如今,他们只想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抛售? 那岂不是血亏? 不抛售? 万一股价一直涨不起来,那他们岂不是砸手里了? 购买这三百多万股的股民,他们可不是那种长持的股民,反而是那种喜欢做短线获利的股民。 运气好,他们的确能赚不少,特别是在如今牛市的情况下。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抗压能力比较弱。 看着香江电话公司的交易量增长速度,不断变慢,最终甚至几分钟都不一定有一笔交易,他们更慌了。 香江电话公司的管理层和股东们同样心急如焚,他们迫切想要知道幕后之人的真正意图。 然而,即便如何心急如焚,都没有用处。 因为在置地集团没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前,谁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置地集团! 随着香江电话公司股价的持续下滑和交易量的急剧减少,股市中的焦虑情绪愈发浓厚。 那些追涨买入的股民们开始感到恐慌,他们纷纷聚集在四大证券交易所的角落,低声讨论着对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幕后之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位股民愤怒地拍打着桌子,他的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承受不住股价下跌带来的压力。 “是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要放弃收购了吗?”另一位股民也加入了讨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放弃收购?不太可能吧,这背后的人一下子吸纳这么多的股票,将近一千五百万股啊,这差不多能够与如今的香江电话公司第一大股东所持有的差不多了吧,这种情况,按道理对方应该是奔着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去的,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一位看起来经验颇为丰富的老股民摇了摇头,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 “可他们这样沉默不语,股价又一直跌,我们这些小股民怎么受得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套牢了!”一位中年股民焦急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助与绝望。 之所以买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不就是想搏它会大涨嘛,结果,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的? “我觉得,对方可能是在等待什么时机,或者是在试探市场的反应。”另一位年轻的股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试探市场反应?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香江电话公司?这家公司虽然稳定,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亮点啊。”一位女股民疑惑地问道。 香江电话公司的营收和利润固然稳定,但难以与近年来房地产行业的暴利相提并论,后者一年的利润增长往往能翻一两倍。 毕竟,多数股民进入股市,并非仅仅着眼于上市公司的分红。 绝大多数股民踏入股市,都是怀揣着赚取更多财富的梦想,而分红显然难以满足他们的野心。 他们更渴望通过低买高卖的策略,获取更为丰厚的利润差价。 然而,现实常常令人失望,许多股民最终都成为了被市场收割的“韭菜”,就像那些被割后依然顽强生长的韭菜,不断在投资的浪潮中起伏。 第428章 股价大跌 实际上,香江电话公司已经是一家非常出色且优质的上市企业,但股民们往往热衷于对比。 与那些房地产公司相比,香江电话公司的表现确实显得相对平凡。这也正是香江电话公司近两年来股价虽然有所上涨,但增速并不迅猛的原因之一。 “这谁知道呢?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做得太隐秘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背景,这让我们怎么能猜得透?说不定对方有什么长远的计划呢。”老股民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现在股价一直跌,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吧?早知道我把这些钱拿去买长江实业集团的股票好了,这支股票,昨天可是大涨了8%。”中年股民再次焦急地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观望一下,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如果他们真的有意收购,那股价迟早会涨回来的。”年轻股民建议道。 “可万一他们不收购了呢?那我们岂不是要亏死?”女股民担忧地说道。 “这……这谁也说不好啊,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嘛。”老股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此时,整个股市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股民们纷纷低声讨论着对策,但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们都在等待着幕后之人的下一步行动,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丝转机。 然而,对方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坐镇在康乐大厦的马世民,对于股市上的情况,乃至股民们的大致讨论,都了如指掌。 因为,股市中就有很多来自置地集团的线人。 今天的操盘,是由环宇投资公司香江团队的操盘员来进行实际操盘,环宇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戴石来主持。 起初,马世民也和其他股民一样,觉得在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进行雷霆一击式收购之后,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必定会大涨。 因为以往怡和洋行也擅长这种行动,但是怡和洋行乃至置地集团的名声太响了,一般情况下,在雷霆一击之后,他们便很快公布了自己的行动,所以股价往往会继续大涨。 不过,股价大涨也与怡和洋行没有太大关系了,因为他们的目的一般都达到了。 怡和洋行的雷霆一击,是财大气粗,以更大的代价去实施的。 而今天环宇投资公司所操控的盘,却完全不一样。 虽然价格也提高了,可却是提得不多,仅仅是从26块多直接提升到30港元每股。 这也很容易让股民们后面会越来越怀疑,这位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奔着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而去的。 “戴总,你们的操盘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股市仿佛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股民们的心理也被你们拿捏得死死的!”马世民不无感慨地说道。 “马先生,环宇投资公司这两年在收购领域频频出手,经验自然累积了不少,这样的策略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高招,懂行的人大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俗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您在企业管理方面造诣颇深,对股市不太熟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戴石微笑着回应道。 猜得出来是一回事,他们敢不敢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他们并不确定,幕后的操纵者是否意在割庄家的“韭菜”。 倘若真有庄家涉足其中,而对方选择抛售,那这个庄家岂不是要以高价购入的股票,全部砸在自己手里? 正因如此,面对这种局势,那些手握巨额资金的庄家们,是绝不敢冒然涉足这趟浑水的。 “戴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觉得,在控制持股成本的情况下,咱们想要完成持股34.9%的比例,需要多长时间?”马世民好奇地问道。 “一天足矣,今天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戴石哈哈笑道。 “一天?怎么可能?”马世民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因为此前马世民已经和戴石商议过,要求戴石带领团队,以比较低的股价对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进行吸纳,最终的平均成本,最好不能超过28港元每股。 而上午那一千四百多万股的股票,均价就已经在28港元左右了。 如今,股价还在将近30港元每股,马世民实在无法想象,在今天内,怎么做得到以均价不超过28港元的代价,完成这次的任务。 戴石听着马世民在电话中那惊讶的语气,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马先生,您别忘了,我们环宇投资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资本运作和市场操控,虽然上午的操盘确实让我们的成本上升了不少,但这只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利用股市的波动性和股民的心理预期,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手法,比如分散买入、集中卖出制造抛压、再低位接回等方式,来压低股价,同时逐步增加我们的持股比例。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在不引起市场过度反应的情况下,以较低的成本获取更多股票,又能让那些犹豫不决的股民在恐慌中抛售,从而进一步降低我们的成本。” 马世民听着戴石的解释,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戴总真是高招频出,佩服佩服!那这样一来,我们确实有可能在今天内就完成持股34.9%的目标,而且今天所吸纳的成本还能控制在28港元每股以下了?” “正是如此。”戴石自信地点点头,“当然,这还需要我们团队的紧密配合以及市场的适时配合,但只要我们操作得当,这个目标绝非遥不可及。 而且,从股民们目前的反应来看,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已经显得慌乱不已,这无疑让我们的任务变得更加轻松了。马先生,您就拭目以待吧,下午我们就能见证成果了!” “好,我等着戴总传来捷报,一旦任务圆满完成,我必定会在老板面前极力为你争取应有的功劳!”马世民爽朗地笑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股市中的紧张气氛愈发浓厚。 那些高价挂单的股民越来越感到不安,他们担心自己的股票无人问津,最终只能以低于预期的价格卖出。 而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投资者,或者对自己想法坚持的,此刻也在动摇了。 毕竟,这么多人想要抛售,他如果不抛售的话,最终吃亏的岂不是他们自己。 股民们根本做不到团结,这时候,多米诺效应就出现了。 当一个事件或行动引发一系列类似的连锁反应的情况,就如同多米诺骨牌那般,当一片骨牌倒下时,它会接触并推倒旁边的骨牌,从而引发连锁反应。 股民们也一样,原本有些人是相信香江电话公司背后的那位幕后之人必定还有其它目的,所以他们想要等待。 可随着一些胆小的股民开始抛售时,这股抛售的风潮就像野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每一个抛售的行为都像是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带动了更多的股民加入到抛售的行列中。 “快看,又有人抛售了!” “这股价怎么还在跌啊,再这么下去,我可要亏惨了!” “不行,我也得赶紧抛售,不能再等了!” 股民们的恐慌情绪在股市中迅速扩散,他们纷纷挂出低价抛售的单子,希望能够在股价进一步下跌之前,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然而,这种集体的抛售行为,反而加剧了股价的下跌趋势。 29港元每股。 28.5港元每股。 27港元每股。 …… 到中午十二点收盘的时候,股价已经跌到不足27港元每股了。 然而,环宇投资公司依然如泰山般稳坐钓鱼台,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深知,这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股价的下跌,只会让他们以更低的成本获取更多的股票。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环宇投资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洒在桌上,办公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是马世民打来的电话。 “戴总,看目前的趋势,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下午可能还会继续下跌,抛售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我们要不要考虑再观望一下?或许股价能跌到20港元每股呢。”马世民在电话那头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 戴石轻轻一笑,说道:“马先生,您的想法确实诱人,看似能让我们以更低的价格获取既定的股权,但时机不等人。 如果我们迟迟不动手,那些嗅觉敏锐的庄家很可能会趁火打劫,他们或许在30多港元的高位会犹豫不决,但一旦股价跌到20港元,他们定会蠢蠢欲动,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抄底的机会。 因此,我们决定下午就开始暗中吸纳,但股价不宜过低,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最为适宜。 以香江电话公司当前的价值和潜力来看,我认为股价不能低于25港元每股,这样既能保证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又能避免被庄家趁虚而入。” 第429章 控股?不如直接发起全面收购吧! 在马世民与戴石结束通话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正是直接打向林浩然位于芝加哥酒店住所的私人线路。 考虑到时区差异,香江时间比洛杉矶时间快了整整15个小时。 因此,当香江正处于阳光明媚的中午十二点多时,洛杉矶却仍然沉浸在前一天晚上的九点多钟的宁静之中。 在这个时间段,虽然还不算深夜,但大多数人应该已经结束了白天的忙碌,回到了酒店或家中休息。 马世民猜测,老板林浩然大概率已经结束了他的日程安排,已经回到酒店了。 果不其然,当马世民刚按下拨号键,电话那头几乎立刻就传来了林浩然的声音。 接到马世民的电话,林浩然显然感到有些意外。 按照既定的行程安排,他原本计划在后天返回香江。 今天早上,他还特地给马世民打了电话,那时香江正值夜晚,林浩然将自己想要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以及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的事情告诉了马世民。 此刻,马世民的电话再次响起,让林浩然不禁揣测起来。 从洛杉矶的时间来看,这不过是刚过了一个白天,而香江那边仅仅过去了一个夜晚及中午的时间。 相隔的时间,也就12个小时左右。 他心中暗自思量,难道香江的电话公司已经有了什么进展或是好消息? “老板,您真是料事如神,一猜就对!没错,香江电话公司那边确实有消息传来,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马世民兴奋地说道,随后他便详细地将今天上午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浩然。 听完马世民的汇报,林浩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马先生,此事做得不错,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也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到,这戴石果然是个人材,能力不输苏志学!” 原本他还担心香江这边的环宇公司没了苏志学镇场,戴石一个人搞不搞得定,如今看来,自己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戴石还是很靠谱的。 “是的,老板,戴总和他的团队在对香江电话发起收购中,确实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出色的操作能力,按照目前的趋势,我们有信心在今天之内就能完成持股34.9%的目标,而且成本控制得也相当到位。 甚至,在完成这一目标后,股市上预计还会有不少低价股票可供购入。 可惜的是,证监处那边从前一个月开始已经实施了新的政策,触发《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的规则门槛从原来的50%降低到了35%,否则我们很乐意吸纳更多的股份。”马世民略带遗憾地说道。 自林浩然成功收购置地集团,从而间接控股怡和洋行的事件发生后,证监处迅速作出反应,宣布修改相关条约,将并购触发点从原来的50%降低到35%。 这一改变的意图显而易见,旨在防止华资财团进行大规模强制收购英资企业。 显然,为了维护英资财团的利益,总督府方面可谓费尽心思。 听完马世民的话,林浩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问道:“香江电话公司是否属于公共事业上市企业?” “老板,香江电话公司并不属于公共事业上市企业。”马世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对它进行全面收购?”林浩然再次确认道。 “老板,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确实如此。”马世民肯定地回应。 紧接着,马世民反问道:“老板,莫非您想要全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 林浩然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回答道:“的确临时有这个想法,起初,我还以为香江电话公司的情况和港灯集团类似,私有化会比较麻烦。 但既然它不是公共事业上市企业,自然就没有那些限制,我个人非常看好这家公司。 通讯行业,无论是在现在还是未来,都是至关重要的,虽然它的增长速度可能不如那些受政策和市场推动的行业那样迅猛,但它的稳定性是其他行业难以比拟的。 而且,通讯企业往往拥有庞大的现金流,就像中华煤气公司一样。最重要的是,目前香江电话公司在香江还处于垄断地位,即便未来出现竞争对手,也很难轻易夺取它的市场份额。 一旦全面收购成功,香江电话公司将成为置地集团的一个重要支柱,为集团带来持续稳定的收益和现金流。” 印象中,香江电话公司在另一个时空里,曾遭遇了怡和联合置地集团发动的“破晓突击”行动。 在那次行动中,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团迅速在股市中大肆收购香江电话的股票,最终成功持有约占该公司已发行股票的34.9%,一跃成为大股东兼控股公司。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香江房地产泡沫的破裂,置地集团因盲目投资而陷入负债累累的困境,怡和洋行也因此受到牵连。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减轻负债,它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将香江电话公司的股权出售。 而最终,这一宝贵资产落入了早已对香江电话公司虎视眈眈的英国大东电报局之手。 到1987年,大东电报局将香江电话公司与大东旗下其他在港业务(如国际电话、电报服务)合并,成立香江电讯有限公司,简称hkt。 此时,香江电话公司成为hkt的固网业务部门。 hkt在整个90年代几乎成为香江唯一的综合电讯运营商,涵盖固话、移动通信(csl)、国际通讯和数据服务,一直垄断着香江的通讯市场。 直到进入千禧之年,李加诚之子的盈科数码动力才以780亿港元的高价收购香港电讯(hkt),合并后公司更名为电讯盈科有限公司。 这些,都是林浩然前世记忆中对香江电话的了解。 而现在,香江电话公司才二十多亿港元的市值,收购它自然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而且,随着林浩然穿越到香江这个年代里,如今的香江商场,早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一人之力,彻底改变了香江的商界格局。 这个世界里,在林浩然将目标放在香江电话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大东电报局已经彻底失去了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希望。 至于李加诚之子未来还有没有机会收购香江电话公司,那谁也不知道,毕竟那是远期的事情了,未来如果林浩然觉得香江电话公司已经不值得进行持有了,抛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等收购了香江电话公司,十几年内,林浩然是没有抛售打算的。 “置地集团目前资金充裕,香江电话公司的市值也相对适中,进行全面收购并非不可行。这家企业确实十分优质,我也非常希望置地集团能够将其纳入麾下。 不过,如果决定进行全面收购,我们需要向证监处提交详尽的全面收购材料,向所有股东充分披露信息,包括要约的具体条款、要约人的意图以及财务顾问的专业意见等,这一系列流程相当繁琐,目前我们还尚未做好任何准备。”马世民经过一番思考后,回答道。 “其实,对于是否进行全面收购,我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够尽可能地增加我们在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就行。目前34.9%的股份对我来说,确实略显不足,在我看来,持有的股份,最好超过50%,如果能够如置地集团那般,对其私有化,那就更完美了。”林浩然略作思考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老板,那其实更好办,触发并购条约只是收购流程中的一个步骤,收购能否成功还受到许多其他因素的影响。 也就是说,即便触发了并购要约,我们也不一定要将对方公司彻底私有化,例如,如果一些大股东拒绝出售他们的股份,这实际上可能导致并购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责任就相对减轻了。根据并购条约,只有当我们持有超过90%的股权时,才有权发动强制性收购。 像置地集团、靑洲英坭、万安地产公司等这些企业,之所以能被老板您成功私有化,正是因为你们持有的股份最终比例超过了90%,从而行使了强制收购的权利,最终实现了对这些公司的完全控制。 而香江电话公司虽然不是公共事业单位,但是它还是比较特殊的,这是香江对外界联系的一个最为重要的窗口,所以我建议即便发起并购,老板您也别想要将其彻底私有化,毕竟这会涉及到政治因素。 最好就保持它的上市地位,如此一来,即便总督府有意见,也不会过多地干涉!”马世民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听完马世民的话,林浩然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保持香江电话公司的上市地位,至于我们的持股比例,无论是50%还是70%,你根据市场情况和战略需求来灵活调整,置地集团如今资金充足,你可以放手去做,大胆去干!” 第430章 果断出手,持有41.6%股份! 香江电话公司市值尚不到三十亿港元,这样的规模对于许多人而言或许是个天文数字,收购起来可能需要周密策划,甚至倾尽全力。 然而,对于林浩然来说,彻底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所需的资金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毕竟,置地集团本身就已持有香江电话公司一千万股的股分,这部分股份占比已经超过10%。 有了这个基础,林浩然对进一步增持乃至最终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充满了信心,同时代价也小了不少。 凭借置地集团的雄厚实力和精准的市场判断,这次收购行动必将水到渠成,顺利达到他们的目标。 马世民也建议,鉴于香江电话的独特性,最好保持其上市地位。 这样一来,就无需进行百分百的收购,最多只需投入十几亿港元。 对于当前拥有一百多亿港元现金储备的置地集团来说,这十几亿港元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 挂了电话,林浩然便早早洗漱休息去了。 如果放在两年前,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这种大事情,他一定很重视,甚至晚上都有可能睡不着。 可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香江电话公司虽然在香江也是巨头,可相比他如今所掌握的企业而言,香江电话就显得不算牛逼了。 而且林浩然也相信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以及马世民的能力。 他相信,自己一觉醒来,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天早上便会收到香江那边的好消息。 所以,他很快便入睡了。 视线转移到香江这边来。 在与老板打完电话之后,马世民当即又给戴石打了电话。 策略改变了,不再是仅仅持有34.9%的股份,而是不设上限! 只要股价合理,尽管收! 置地集团这边,会准备好并购材料的。 只要向证监处申请了,最终能不能收购成功,又是一回事。 戴石接到马世民的电话时,正忙着处理一些吸纳香江电话公司股票的细节工作,最重要的是研究挂单的情况。 听到马世民说收购策略已经改变,他立刻精神一振,详细询问了新策略的具体内容。 “马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再局限于持有34.9%的股份,而是要尽可能多地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戴石确认道。 “没错,戴总,你的理解完全正确。”马世民笑着回应道,“只要股价合理,我们就尽管收。置地集团这边会准备好并购材料的,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这次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资金是由置地集团这边出,而不是使用环宇投资公司账上的资金,因此戴石倒也没有任何资金负担。 如今听到马世民说要对香江电话公司发起并购式收购,而不再局限于34.9%的股份,且还是老板那边亲自要求的,对戴石而言,这更好操盘。 “好,马先生您放心,下午我就会开始进行操盘,目前来看,只要我们操盘得当,今天最终置地集团持股超过40%也不是事儿!”戴石笑着回答道。 本身置地集团就已经持有10.95%的股份了,再加上上午所吸纳的将近一千五百万股,实际上置地集团已经持有香江电话将近27%的股份了。 而以香江四大证券交易市场上午的情况,下午再吸纳多几百万股甚至是一千万股,完全不是问题! 接下来,就等着下午的行动了。 在临下午一点钟前,有手下再次给戴石打电话,汇报了四大证券交易所股民的一些言论。 这些股民,因为上午追高,最终吸纳了不少的香江电话公司股票,如今反而成了烫手芋头。 一些人,上午都明明挂了27港元甚至是26港元每股的价格,可那位神秘的幕后之人好像消失了一般,上午自从前五分钟大肆吸纳之后,后面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所以,就连中午午休的这一个小时里,许多股民都不敢离开交易所。 他们的心,都牵挂着自己在二级市场上的挂单,生怕真的卖不出去,就这样砸在手上了。 因为,现在挂单太多了,上午30港元以内的挂单,就足足多了三四百万股。 挂单越多,如果买家越少,股价自然就只能往下跌了。 这一天,对许多股民而言,简直就是煎熬。 下午一点,随着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准时开市,交易大厅内瞬间人声鼎沸,紧张而热烈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空间。 在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戴石稳坐指挥中枢,面前是一排排忙碌的操盘手。 每位操盘手都占据着一个工位,每人都配备着一台电话。 他们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打着电话,与四大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实时了解着香江电话公司股价的细微波动,以及根据市场情况迅速作出买入或卖出的决策。 股市开盘之后,戴石和他的团队便开始了行动,他们不动声色地缓慢吸纳着25港元附近的挂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市场的节奏,既不让香江电话的股价跌破25港元这一关键价位,也不让它因为过度的买盘而迅速上涨。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结果。 他们非常清楚,一旦股价跌破25港元,将会引发更多股民的恐慌性抛售,从而进一步打压股价,到时候,前台庄家必定会入场,如此一来,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手们,可就有竞争对手了; 而股价过快上涨,则可能会吸引其他大资金的关注,增加收购的难度和成本。 然而,这种平衡对于普通股民来说却是难以捉摸的。 他们看着股价在25港元附近徘徊,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一些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庄家做空了,成为了被割的“韭菜”。 这种情绪的蔓延,使得交易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股民们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市场的走势和可能的应对策略。 而戴石和他的团队,则在这种混乱中保持着冷静和专注,继续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操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在操盘手们的精心操作下逐渐攀升。 而股民们也发现香江电话的股价一直涨不起来,他们开始感到无力和迷茫。 还好的是,起码没有大肆下跌,这对股民们而言,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只要不跌太多,那么他们即便会亏损,也不会亏太多。 香江电话这支股票,如今已让众多股民深感失望,特别是那些只做短期买卖不长持的股民。 他们原本满怀期待地想要在这波行情中搏一搏,赚取一些利润。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重击。 此刻,许多股民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他们手中的香江电话股票,似乎陷入了无人问津的境地,要想出手,恐怕只能忍痛割肉,亏损不少。 这种局面,让原本就持有该股票的股民开始心慌意乱。 他们担心,现在起码还有人在25港元的价位收购,可如果香江电话的股票连25港元的价格都难以维持,那么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一波大跌潮? 这种担忧在股民中迅速蔓延,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 实际上,这种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在股市中,一只股票的涨跌往往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公司的优质并不会让公司的股价一直上涨,包括公司业绩、投资者情绪等。 而香江电话股票当前的困境,正是这些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它明明是一家很优质的企业,可相比如今正在疯涨的房地产行业,却又显得比较一般。 然而,对于戴石和他的团队来说,这正是他们收购行动的关键时刻。 他们非常清楚,只有充分利用市场的恐慌情绪,才能以更低的价格收购到更多的股票。 因此,戴石和他的团队继续保持着冷静与耐心,他们密切监控着市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寻找着最佳的买入时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江电话的股价仍然在25港元附近徘徊,而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却在悄然增长。 股民们的焦虑与不安,成为了戴石团队最好的掩护。 他们利用这种市场情绪,不动声色地吸纳着更多的股票。 时间,如细沙般悄然流逝。 当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四十分时,戴石再次审视了当前的收购进展。 整个下午,他们团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吸纳了整整482万股香江电话的股票,而且令人振奋的是,这些股票的平均单价竟然都维持在25港元左右! 这无疑大大降低了他们的收购成本。 他迅速指示手下对目前市场上30港元以内的股票挂单进行了详细统计。 结果显示,在25港元至30港元的价格区间内,还有高达869万股的挂单等待成交。 望着时间只剩下宝贵的十分钟,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向团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全力收购25港元到30港元之间的所有挂单!” 这一命令刚下达,操盘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当交易所的钟声响起,这些挂单已经统统被团队吸纳。 有些股民发现香江电话的异样,想要撤回挂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挂单已经被卖了。 而香江电话的最后一笔交易,也定格在30港元每股! 整个下午,置地集团所持有的股票,也增加了1350万股左右! 而置地集团所持有的香江电话股权,此刻也达到了恐怖的41.6%左右. 第431章 重复被割韭菜的股民 随着下午交易的结束,戴石和他的团队终于松了一口气。 经过一整天的紧张操作,置地集团成功地将香江电话公司的持股比例提升到了41.6%,这一数字超过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而四大交易所的股民们,此刻才反应过来。 自己似乎又再一次被割韭菜了。 三十多港元每股买进来,二十多港元每股又卖出去? 亏得多的,甚至每股亏了十港元。 股民们骂骂咧咧,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们原本以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会越走越高,没想到却成了资本游戏的牺牲品。 许多人懊悔不已,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高,在股价下跌时就慌了,结果越陷越深。 看这最后的交易,很显然对方是真的盯着香江电话公司而来的。 只是,对方却是不愿意将股价拉高罢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市场!”一位中年股民愤愤不平地说道,他的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交易单,上面显示着他以每股35港元买入的香江电话股票,买了一千股,如今却以25港元的价格被强行卖出,短短一天时间就损失一万港元,亏损了近30%。 “是啊,上午还有人高价收购,下午就突然消失了,最后时刻却又再次出现,这不是摆明了在割我们的韭菜吗?”另一位股民附和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太贪心。”一位年长的股民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沧桑与教训,“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句话我们耳熟能详,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心存侥幸,以为能抓住那个‘稳赚不赔’的机会。 这次,算是给我们这些老股民上了一课,提醒我们别再轻易被市场的虚假繁荣蒙蔽了双眼。” 交易大厅内,抱怨声此起彼伏,许多人都在为自己的损失懊悔不已。 然而,股市就是这样,一个零和游戏,如果都那么好赚,那总得有亏的人出来填坑。 当你赚钱的时候,总会有人在亏着钱,这是股市不变的铁律。 在这里,贪婪与恐惧交织,智慧与运气并存,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决策负责。 就在股民们为自己的亏损唉声叹气之时,马世民已经出现在了万青大厦31层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 “马先生,不负众望!”见到马世民,戴石上前迎接,笑着说道。 “戴总,你们的操作非常出色,远超我的预期,这次对香江电话公司的布局,不仅提升了我们的持股比例,更在市场上掀起了一场精彩的资本风暴。”马世民与戴石握了握手,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随后突然提出一个建议,“你们有没有兴趣搬到康乐大厦去办公?我觉得那里的环境和设施都会更适合你们未来的发展。” 名义上,环宇投资公司是置地集团的顶头上司,因为林浩然收购置地集团的所有行动,都是以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义进行的。 所以,如今置地集团的持股方为环宇投资公司。 然而,众所周知,环宇投资公司不过是名义上的控制者,它并不会对旗下收购的企业进行任何干涉。 诸如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等,这些企业均归属于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下。 但谁都清楚,真正的掌舵者乃是隐藏在幕后的老板林浩然! 而马世民正是看中了环宇投资公司的实力,此次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行动,堪称完美无瑕。 这样的运作能力,丝毫不逊色于怡和证券公司的操盘团队! 若环宇投资公司能迁址至康乐大厦,无疑将极大促进他们之间的沟通与协作,未来若再有意并购其他企业,也将更加得心应手。 这正是马世民力主环宇投资公司搬迁至康乐大厦的缘由。 毕竟,大家同属一位老板的麾下,虽然互不隶属,可有着同一个主人! “马先生,老板还真提及过此事,”戴石笑着说道,“他在去美国之前,曾与我聊过,计划从美国回来后,就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迁至康乐大厦。不过,最终决定还需等老板回来亲自拍板!” 环宇投资公司目前在香江的规模相对较小,如今在香江的员工总数仅略高于一百人,大部分员工已转移至美国。 因此,若真要从万青大厦搬迁至置地集团,实际操作难度并不大,随时可付诸实施。 康乐大厦作为如今香江的第二大高楼,在香江那可是妥妥的地标建筑,相比之下,万青大厦确实略显逊色,林浩然将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搬过去也很正常。 甚至,他也打算将自己的私人会客厅以及办公室,也一同搬到康乐大厦去。 至于万青大厦那边的办公室,给回万青集团使用,没必要浪费。 “嗯,戴总,明天后天刚好是周末。目前我们持有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已经达到了41.6%,后续如何安排,我会与老板商议后再通知你。今天辛苦你们了!”马世民微笑着说道。 “这都是分内之事,大家都是为了老板的事业在努力。”戴石谦逊地摇了摇头回应道。 接着,两人再次复盘了今天的股市动态。 环宇投资公司方面,通过众多海外注册的公司账号默默吸纳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因此在短期内,只要他们不公开自己对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意图,就无需担心证监处会发现他们的行动。 目前,置地集团的首要任务是整理并准备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所需的各项资料,随后向证监处提交,明确表明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目的。 唯有证监处那边给出答复,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进行下一步。 至于现在,暂时处于暗处为好。 虽然41.6%的股份已经不算小数,甚至足以对香江电话公司实现控股。 但是老板林浩然并不满足于此,而马世民也并不介意继续增持股份,毕竟香江电话公司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在不差钱的情况下,掌控越多的股份,自然就越好,控股的身份也越牢固。 尽管考虑到香江电话公司的特殊性,虽然不是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可如果将其私有化可能会引来总督府的干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必须要保留其上市地位。 可最起码,至少要确保掌控超过50%的股份甚至更多,目前41.6%的股份显然还远远不够! 晚上九点,马世民在家中拨通了远在芝加哥的林浩然的电话。 这个时候,芝加哥正处于早上的八点钟,正常情况下,林浩然已经起床了。 果不其然,马世民刚拨打了电话,那边便有人接了。 “老板,是我,马世民。”马世民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达到了林浩然的耳边。 “哦,马先生啊,这么早打电话来,是香江电话公司那边有好消息了吗?”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但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老板果真料事如神,没错,老板,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持股41.6%了,远超我们最初的预期……”马世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紧接着将今天一整天的操作细节和成果详细地向林浩然汇报了一遍。 对林浩然而言,香江电话公司固然也是香江企业界的一位巨头,但相较于置地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其在林浩然心中的重要性就显得稍逊一筹了。 因此,对于这次的收购行动,林浩然更多的是持有一种平常心,看作是商业布局中的一环。 然而,马世民作为置地集团的掌舵者,他的视角和感受就与林浩然有所不同了。 尽管香江电话公司的整体实力确实无法与置地集团相提并论,但马世民非常清楚,一旦成功收购这家企业,将为置地集团带来新的增长点,进一步巩固和扩大其市场地位,以及多元化的发展。 正因如此,当马世民从戴石那边得知置地集团已经成功持股香江电话公司41.6%,远超最初预期的消息时,他内心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离完全控股香江电话公司又近了一步,更预示着置地集团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 收购了香江电话公司之后,置地集团的实力得到了显著的增强,日益壮大。 未来,置地集团超越汇沣银行,成为香江第一大企业,这一目标正逐渐变得触手可及。 至于怡和洋行,如今在香江的业务已大幅缩减,失去了置地集团这一重要伙伴后,其实力更是大打折扣。 更何况,它们还计划将总部搬离香江,这无疑预示着未来怡和洋行将逐渐远离香江企业的核心圈层,这代表着这家曾经的‘洋行之王’逐渐与香江说拜拜了,自然就与置地集团在香江没有什么竞争了。 “好,做得不错!”林浩然在电话那头顿时笑出声来,语气中满是赞赏。 如今看到成果如此显著,他自然感到十分满意,尽管这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在昨晚睡觉前,林浩然就接到了马世民的电话,当时置地集团已经掌控的香江电话公司股份不过二十多个点而已。 虽然这个数字已经不算小了,但在林浩然看来,还远远没有达到控股的地步,也就无法真正掌控这家垄断香江固话业务的企业。 然而,美国这边仅仅过了一夜,香江那边的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持有41.6%的股份,已经足以真正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控股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将这家具有垄断地位的企业收为己用,彻底入主,进一步巩固和扩大置地集团在香江乃至整个亚洲的影响力。 第432章 大佬们的疑惑,到底谁是幕后之人? 与马世民交谈结束后,林浩然挂断了电话。 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进程异常顺利,但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并未显得过于兴奋。 轻轻放下电话筒,林浩然缓步走到阳台,凭栏远眺芝加哥的城市壮丽景色。 芝加哥的市中心虽然规模不算宏大,但高楼大厦密集,蔚为壮观。 市中心之外,一片片规划得井井有条、低矮的个人住宅铺展开来,视野极为开阔,让人心情舒畅。 除此之外,毗邻芝加哥的密歇根湖同样令人赏心悦目,湖面宽广无垠,仿佛与大海无异,展现出无尽的壮丽景色。 按照计划,他已经吩咐手下为他购买了明天上午从芝加哥飞往香江的机票。 也就是说,他打算在这里再待最后一天,然后就返回香江。 因为他此次来美国的主要目的,基本上已经达成。 环宇投资公司接下来,会帮助他,不断暗中吸纳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甚至是花旗银行等上市公司的股票。 他的目标,是将环宇投资公司打造成为一家专注于天使投资的企业。 未来,这些企业将会源源不断地为他获得大量的分红。 而且,股价也会不断上涨,还是以数以千倍、甚至是万倍的增长! 至于苹果公司,等到了九十年代末期,他再入手也不迟。 在知道哪些公司未来很有前景的情况下,他已经没必要对这些企业发起收购。 因为一旦发起收购,可能会彻底打乱它们原有的发展轨迹,最终改变这些公司的命运。 有时候,以稳健的投资方式躺着赚钱也是一种成就。 并非什么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非要通过收购才能实现成就感,这种想法其实是不必要的。 香江那边的企业则有所不同。 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有这样,他在香江的话语权才会日益增强。 如果说上辈子香江有“李半城”的称号,那么在这个世界里,香江或许可以称之为“林半城”了。 站在阳台上的林浩然,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景象,看到更加遥远的未来。 当天,林浩然带着保镖们,在芝加哥这座美国第三大城市逛了一番。 这期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意外。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上午,林浩然带着一众保镖出现在了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芝加哥没有直飞香江的飞机,所以此次他们回去,需要在洛杉矶中转。 作为华人较为集中的洛杉矶,几乎每天都有飞往香江的航班。 站在航站楼,通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飞机,林浩然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搞一架私人飞机了。 其实在上一次来美国做黄金期货的时候,他也有这个想法。 不过,回去香江之后,因为比较少出远门,所以他倒是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 如今,身处这座繁忙的机场中,他倒是再次出现了这个念头。 毕竟,随着他的资产越来越多,安全保障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说不定还真有人盯上了他的财富呢! 而坐客运飞机,很显然如果别人想要调查的话,轻易能够调查得出他会坐哪趟航班。 如果拥有一架绝对安全的私人飞机,那么林浩然在出行时就能享受到绝对的保密性,这无疑会大大提升他的安全保障。 尽管林浩然平日里并不常远行,但总有些关键时刻需要这样的交通工具。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如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崔子龙等人,目前正积极开拓国际市场,频繁往返于新嘉坡、日本、美国、欧洲等地。 拥有一架私人飞机,不仅能满足林浩然自身的出行需求,还能为这些大将们提供便利,提升他们在长途旅行中的舒适度。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以更加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工作中,为林浩然的事业添砖加瓦。 想到这里,林浩然决定等回去香江之后,就让马世民为他办这件事情。 大型客机没必要买,可买架可以远航的中型私人客机,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今,置地集团已经成功私有化,成为了他个人的企业。 因此,让置地集团为他处理这样的私事,也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的。 毕竟,作为企业的所有者,他有权利也有能力调配资源,来满足自己的合理需求。 飞机轰鸣着冲天而起,迅速攀升至云霄之上。 坐在头等舱的舒适座椅上,林浩然瞥了一眼舷窗外的芝加哥城景,以及那浩瀚无垠的密歇根湖,随后便转过头,轻轻合上了遮光窗板,戴上了眼罩,准备迎接接下来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的漫长旅途。 为了确保安全,他的保镖们分散坐在周围的座椅上,整个头等舱的位置几乎都被他们包了下来。 这样的安排自然让林浩然倍感安心,可以毫无顾虑地享受这段飞行时光。 随着飞机平稳地飞行,林浩然逐渐陷入了沉睡。 而在香江,经过一夜的沉睡,时间悄然来到了周六。 今天的香江各大主流商报,诸如《香江商报》、《香江经济日报》、《财资报》以及广受欢迎的《东方日报》等,纷纷在头版头条报道了昨天发生在香江电话公司的震撼一幕。 毕竟,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突然遭到不明势力的猛烈狙击,这一事件在股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社会各界都迫切地想知道,这幕后操纵一切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香江电话公司绝非等闲之辈,在其最辉煌的时期,曾险些跻身香江上市企业前十之列。 尽管近年来,随着房地产及其他新兴企业的迅速崛起,香江电话公司的排名有所下滑,但它依然是一家在香江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知名企业。 在香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家公司。 因此,昨天那些股民的口口相传,以及今天早晨各大报纸上关于香江电话公司的深度报道,迅速吸引了众多香江市民的关注。 毕竟,这是一家总市值接近30亿港元的大型企业,在香江市民眼里那可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市民们纷纷猜测,这次股票市场的动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动机。 在华人行大厦的长江实业集团总部,李加诚的办公室内,他手持一份报纸,目光紧锁在关于香江电话公司的报道上,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并非是他对香江电话公司产生了收购的兴趣,事实上,这家固话公司从未进入过他的收购名单。 作为房地产界的巨头,李加诚在挑选收购对象时,更倾向于那些拥有丰富优质地皮且市值被严重低估的企业,例如曾经的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甚至是置地集团等。 香江电话公司显然并不符合他的收购标准,它并不需要像其他企业那样囤积大量地皮,作为一家专注于通信服务的公司,其核心价值在于通信服务,而非土地资产。 然而,这篇报道却引起了李加诚的警觉。 香江就这么点大,而香江电话公司又不是泛泛之辈,有人盯上香江电话公司,代表着香江的商界格局可能又会进行一次转变。 如今作为和黄大班的李加诚,地位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可他也想知道,香江电话公司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开始思考,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商界,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商机或危机。 莫非是林浩然? 李加诚脑中突然出现林浩然那年轻的模样。 实在是林浩然这两年来,多次收购,收购狂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靑洲英坭、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置地集团等相继落入林浩然的手里,每一家都是香江有名的大企业。 难道真是他? 可据他了解,林浩然好像不在香江吧,据说去了美国,已经有大半个月时间了。 他不在香江,按道理林浩然应该不会是幕后黑手才对。 可如果不是林浩然,那又会是谁呢? 李加诚揉了揉眉心,在没有任何情报消息的情况下,他实在是猜不出,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包括沈弼、西门·凯瑟克、陈嵩青等香江商界大佬,也纷纷猜测,到底是谁盯上了香江电话公司,谁才是幕后之人? 香江的顶级圈子本身就不大,他们相互打电话给其他大佬,可最终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幕后之人做的保密性,实在是太强了,让他们根本难以查探。 香江电话公司被人盯上这件事情,在香江闹得愈演愈烈。 而林浩然,这位幕后的神秘推手,此刻正沉睡在万米高空之上,对香江掀起的轩然大波浑然不觉。 当林浩然醒来时,飞机已经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准备进行中转。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舷窗望向外面繁忙的机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第433章 被迫提前向证监处坦诚 香江的商界依然沉浸在香江电话公司收购事件的猜测中。 各大媒体和商界大佬们纷纷试图揭开幕后之人的神秘面纱,但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林浩然的名字虽然偶尔被提及,但由于他目前身处美国,大多数人并不认为他是这次收购的幕后推手。 可是,如果林浩然不是这幕后之人,谁又会是这幕后之人呢? 毕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这可是大手笔。 在香江能不动声色地搞出这么大一笔交易的财团,并不多,寥寥几人而已。 李加诚、包裕刚、陈嵩青、郭德盛、郑玉彤、李钊基等华资大佬相继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 这些人,在房地产行业中赚得盆满钵满,是有能力参与收购的。 所以,一些记者就找上门去,希望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 只是,所有人在面对记者的试探时,都直接否认了香江电话公司这个收购行动是他们所为。 甚至汇沣银行、怡和洋行都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 只不过,沈弼和西门·凯瑟克也同样相继否认。 特别是西门·凯瑟克,更是直接公布了怡和洋行准备撤离香江的打算。 如此一来,大家发现,所有的怀疑对象,似乎都不是这,幕后之人。 莫非,这是外来者? 此刻,大家也只能猜测并不是香江的人干的了。 …… 12月28日下午三点半,一架航班缓缓降落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这趟航班正是从洛杉矶直飞香江的,而林浩然正是搭乘此次航班的旅客之一。 透过机窗,望着下方熟悉的香江市中心,林浩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回想起此次美国之行,前后历时近二十天。 尽管美国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在林浩然心中,依然觉得香江这个以华人为主的国际化大都市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这里,才是他的地盘。 林浩然回来香江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出去,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空气和氛围。 很快,他便看到了亲自过来接机的马世民,这位置地集团如今的执掌者。 “老板,欢迎回到香江!”马世民微笑着说道。 “马先生,关于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案,现在外界舆论如何?”与马世民握了握手之后,林浩然笑着问道。 马世民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低声回答:“舆论依旧沸沸扬扬,各界都在猜测收购者的身份。不过,由于您一直在美国,大多数人并未将您与此次收购联系起来。 目前,李加诚、包裕刚等几位大佬都已公开否认,连汇沣银行和怡和洋行也被卷入其中,但均已否认。倒是西门·凯瑟克透露了怡和洋行有意撤离的消息,这让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有点意思!”林浩然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他眼里,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这件平常事,却足以在香江闹得满城风雨了。 毕竟,香江电话公司怎么说也是和中华煤气公司这种一个级别的企业,不管是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都属于顶级了。 所以,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走出机场大厅,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保镖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林浩然与马世民相继上车。 随着车辆缓缓驶离机场,林浩然靠在柔软的座椅上。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便回到了康乐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之后,马世民开始滔滔不绝地汇报起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在电话里,虽然也能汇报,可都是简单地汇报,如今面对面汇报起来,倒是更为方便。 当然了,这些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向证监会提交了并购私有化的相关资料了吗?”林浩然猛地抬头询问道。 “是的,老板,资料已经提交了,不过这是无奈之举,原本我们打算对此保密,但今天早上,证监会发函来询问香江电话公司的情况,询问我们是否是幕后的操作者。 既然证监会已经介入,我们自然就不能再隐瞒了,不过,我们仅透露了目前掌握的34.9%的股份情况,置地集团目前持股就只有这些,剩下的有些股份是由海外基金公司暗中控制的,另一些则是以离岸公司的名义持有。 因此,即便是证监会,也无法准确调查出我们真正持有多少股份,他们最多只能调查出置地集团目前就只持有34.9%的股份。 而这个比例,是合法合规的,关于我们持股的详细数据,目前只有我和戴总知晓,就连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团队成员也不清楚他们总共吸纳了多少股份。 所以,信息泄露的风险并不大。”马世民点头回答道。 说完,他还拿出了一张咨询函,上面,还盖了证监处的公章。 看了眼这张咨询函,林浩然便将其给回了马世明。 既然证监处都已经发函询问,否认显然已不可能,否则后续将无法顺利公布收购事宜,林浩然对此倒是非常理解,并没有因为马世民没有向他禀报擅自做决定而心生不满。 这种属于突发事件,当时他还在飞机上呢,马世民想要与他商量,都无法联系上他。 况且,如今置地集团已经持有超过40%的香江电话公司股份,即便公开这一信息,也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竞争对手。 毕竟,香江电话公司已经牢牢掌握在置地集团的手中了,没人能够从置地集团手中将香江电话公司抢夺了。 这场收购战,实际上已经结束了,置地集团随时可以入主香江电话公司了,接下来只需稳步推进,便能将香江电话公司彻底纳入麾下。 “证监处那边后续有传来什么消息吗?”林浩然接着问道。 马世民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有什么新的反馈,他们通常会发函或者亲自联系我,我估计现在证监处可能还在内部商议中。 不过,他们应该也无法阻止我们的收购计划,毕竟我们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整个过程都是合法合规的,最多,他们可能会要求我们保留香江电话公司的上市地位。” 香江电话公司独占着整个香江的固话通信市场,对绝大多数市民而言,它如同一家不可或缺的公共事业公司,尽管名义上并非公共事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两人中断了交谈,马世民对着门外喊道。 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康乐大厦的一名前台小姐,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 “老板,总经理先生,证监处的工作人员有要事找您们!”前台小姐礼貌地说道。 “好的,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马世民微笑着对前台小姐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位来自证监处的年轻工作人员。 “林先生,马先生,我是证监处的工作人员,此次前来是代表证监处主席向贵公司递送文件函的,请查收。”这位工作人员言毕,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函,递给了马世民。 林浩然静默不语,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这类小事无需他亲自过问。 马世民接过文件函,面带微笑地说:“辛苦你了,也请你代我向麦思主席致以问候。” “好的马先生,您的问候我会转告的!”这位工作人员回答道。 马世民一边拆开文件函,一边与证监处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表示感谢并让对方稍候片刻,他会立即查阅文件内容并给出回复。 待工作人员点头应允后,他迅速浏览了文件内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板,这是证监处对我们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一事的正式回复。”马世民将文件函递给林浩然,同时简要概述了文件内容,“他们要求我们提供更详细的股权结构说明,并确保收购后不会影响到香江电话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公共服务质量。 此外,他们也着重提到了保留香江电话公司上市地位的重要性,明确表示虽然可以收购香江电话公司,但至少需保留25%的股份在股市中流转,即我们最多只能持股75%,现在,他们想听听我们对此的意见。” 林浩然接过文件函,仔细阅读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 “75%?”他抬头看向马世民,“你对此有何看法?” 很显然,证监处对于林浩然可能将香江电话公司进行退市私有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回顾他以往的收购行为,从靑洲英坭、万安集团到置地集团,林浩然展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这一系列动作无疑加深了外界对他收购风格的认知。 在香江商界,林浩然早已是出了名的占有欲强的商人。 他的每一次私有化案例无一不显示出他对企业的深度掌控欲望。 第434章 李加诚的不甘与绝望 甚至有人猜测,如果不是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等几家企业因身为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受限于法规无法轻易私有化,否则这些公司恐怕也难以逃脱被林浩然将它们私有化的命运。 如今,面对证监处提出的置地集团只能持股75%的要求,这背后无疑透露出监管层对于林浩然可能采取极端私有化手段的深切忧虑。 他们希望通过限制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来确保香江电话公司能够继续维持其上市地位,从而保护香江电话公司在公共服务的连续性。 不过,持股都达到75%了,其实与私有化也没多大区别了。 惟一的区别,或许就只剩下香江电话公司要定期对外公布公司一些事情了,比如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企业的重大事件、公司的治理结构、重要的董事会决议等。 相比之下,私有化企业则无需承担如此严格的信息披露义务。 它们可以更灵活地管理信息,减少公开披露的压力,但这同时也可能降低了市场的透明度和投资者的保护水平。 证监处之所以坚持要求香江电话公司保留上市地位,目的很显然就是要让香江电话公司的经营信息要足够透明化。 马世民稍作思考后回答:“我认为从我们的角度来看,75%的持股比例已经足够我们对香江电话公司实施有效控制,保留香江电话公司的上市地位,对我们控制这家企业没有太大的影响,因此,我倾向于接受证监处的这一建议,没必要反对他们提出的意见。” 林浩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的想法与我一致,既然他们提出来,那就答应他们吧,我们确实需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尽可能平衡各方利益,确保收购的顺利进行和后续的稳定运营,与证监处对着干很显然不明智。 那么,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回复证监处吧,同时,也要开始着手准备相关的股权结构调整方案。” 马世民应了一声,随即开始起草回复函,并着手安排相关股权结构调整的具体工作。 而林浩然则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待证监处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之后,马世民想了想,对林浩然说道:“老板,既然证监处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肯定瞒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点,对外公布吧!” “行,那就公布吧,这件事情你搞定,我就不出面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马世民领命后,立刻着手准备对外公布的声明。 这份声明既要准确传达公司的立场,又要尽可能地安抚市场和投资者的情绪。 经过几番斟酌和修改,最终确定了一份既简洁又明确的公告。 公告中,马世民代表置地集团和林浩然,正式确认了置地集团将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收购的决定,并解释了这一决定是基于对公司长期发展战略的考虑。 同时,公告中也强调了香江电话公司将继续保持其上市地位,继续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确保所有股东和投资者能够及时、准确地获取公司的经营信息。 这份公告,直接表明了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的态度,那就是不会将其私有化! 随即,这些公告便被马世民派手下送到香江的几家主流媒体。 如《东方日报》、《香江商报》、《证券报》等。 翌日,香江各大媒体的头条再次被林浩然占据。 “环宇投资公司正式宣布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林浩然成为幕后推手!” “林半城再下一城,香江商界格局或将重塑!” “林浩然的商业帝国再添新成员,香江电话公司纳入麾下!” 消息一出,香江商界一片哗然。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在香江商界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引发了无数人的震惊与热议。 街头巷尾,许多人都议论纷纷。 这可是香江电话公司,影响力和知名度甚至大于港灯集团。 毕竟,港灯集团只是垄断港岛这边的电力市场,而香江电话公司那可是实打实的垄断整个香江的固话通信市场。 因此,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引起大轰动也不足为奇。 而那些被割了韭菜的股民,此刻才如梦初醒,惊觉这背后的操控者竟是置地集团。 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心中的愤怒与不满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懒得再去发牢骚。 在置地集团这样拥有雄厚资本与广泛资源的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这些小股民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他们的声音,在浩瀚的商海中仿佛一粒微尘,轻易就被淹没。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市场中,小股民往往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摆布。 那些曾经对股市充满憧憬与梦想的人们,此刻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逐渐开始冷静下来。 不管如何,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注定在香江引起很大的轰动。 而在香江商界顶级圈子里,李加诚、沈弼、西门·凯瑟克等大佬纷纷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林浩然竟然再次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如此大手笔的收购。 李加诚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果然是他……看来,我即便拥有了和记黄埔,也难于超越林浩然,而且我和他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 李加诚无疑怀揣着宏大的野心,在成功拿下和记黄埔的控股权,以及得到汇沣银行的鼎力支持后,他的野心更是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在他的宏伟蓝图中,他梦想着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无可争议的财富领袖,甚至在全球舞台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现实却给他摆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林浩然,这位两年前才崛起的商业新秀如今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他前进的道路上,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林浩然麾下已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公司等众多行业巨头于一身,其商业帝国之庞大,令人叹为观止。 相比之下,李加诚手中的筹码似乎显得捉襟见肘,仅有一家长江实业和一家和记黄埔作为支撑。 他还有超越林浩然的机会吗? 面对这样的差距,李加诚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另一边,沈弼则拨通了林浩然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林先生,恭喜你,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真是令人惊叹。” 沈弼之所以心情复杂,是因为他知道,虽然汇沣银行如今表面上依然是香江第一大公司,可综合实力而言,其实林浩然已经超越汇沣银行了。 因为,林浩然旗下的那几家大企业,基本都能够排名在香江前三十。 甚至,置地集团和港灯集团都是排名前十的巨头。 万青集团如果不是私人企业,而是上市企业,那么它也必定能够进入香江上市企业前十名。 这些企业联合起来,已经涵盖了香江各行各业,实力很显然已经超越汇沣银行,这足以让林浩然个人成为香江第一大财团了。 这种情况,沈弼也唯有感到深深的无奈。 原本他们帮助包裕刚获得九龙仓,为的就是让怡和洋行彻底被汇沣银行超越,从而成为香江第一大财团。 可如今,短短两年时间过去,汇沣银行第一大财团的地位就已经彻底失去了。 他们辛辛苦苦的布局,就这么没了,这让他的心情既无奈,又复杂。 林浩然淡然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沈弼先生言重了,这不过是我们在香江众多布局中极为平常的一环罢了。” “林先生,您的商业布局我深感敬佩,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随着你的商业帝国不断壮大,你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竞争。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谦逊和低调的态度,我们汇沣银行很乐意成为您旗下各企业的合作伙伴!”沈弼语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然,沈弼先生,我也乐意与汇沣银行保持更加紧密的合作,别忘了,我可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林浩然仿佛没听明白沈弼的话中话似的,爽朗地回答道。 他知道,在商界,树大招风是常有的事,但他并不惧怕竞争和挑战。 如今,林浩然的商业帝国在香江的扩张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随着香江电话公司被纳入麾下,他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从地产、零售、能源、电力、建筑材料、投资、金融、交通到通讯,林浩然的商业版图几乎涵盖了所有关键行业。 这种全方位的布局不仅让他在香江商界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也让他在全球范围内逐渐崭露头角。 然而,正如沈弼所言,随着林浩然的商业帝国不断壮大,他也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挑战和竞争。 特别是汇沣银行,以其一贯的霸道作风,沈弼很可能会意识到林浩然所带来的威胁,并暗中与李加诚等商界巨头联手,试图通过合作来共同抵御这股新兴势力的崛起。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臆测和担忧罢了。 对于林浩然而言,这些潜在的联合与对抗不过是商界常态中的一抹涟漪。 他的视野早已超越了香江这片弹丸之地,而是放眼全球,思考着如何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施展拳脚。 收购香江电话公司,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布局的一枚棋子,目的是为了掌控香江未来的通信行业,为他的商业帝国铺设一条坚实的信息高速公路。 这一步棋,既是对香江市场的深入渗透,也是对未来全球通信领域的一次战略占位。 第435章 证监处给予的补偿 挂了沈弼的电话后,林浩然接连接到了几位香江商界和政界重量级人物的电话。 这些来电中,有的纯粹是表达祝贺,有的则是纯属的恭维,还有的表达了合作意向,甚至不乏暗藏锋芒的试探。 应付完这些电话后,林浩然终于得以稍作喘息。 尽管他的视野早已放眼全球,但香江始终是他的根基所在。 根基不稳,何以图天下? 经营好大本营,始终是他战略布局中的重中之重。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始终静坐一旁的马世民身上。 “老板,既然消息已经公开,我认为我们可以着手入主香江电话公司了,就在半小时前,我已经与香江电话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大卫先生取得了联系,并就我们置地集团接管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初步交流。 大卫先生表示,在正式接管之前,他希望我们能深入讨论一下香江电话公司的未来发展。”马世民汇报说。 林浩然微微颔首,随即问道:“这位大卫先生的能力究竟如何?对于现有的香江电话公司高层,你又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 他确实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些事情,马世民自会有妥善的处理方式。 然而,不干涉并不等于不关心。毕竟,香江电话公司作为市值接近30亿港元的业界巨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老板,大卫先生的能力确实不俗,他还是通信领域的专家,把香江电话公司管理得非常到位。至于是否留任他,这要看他的表现了。 如果他愿意全心全意融入置地集团,我不介意让他继续领导香江电话公司;但要是他阳奉阴违,那我们也不得不考虑换人了。”马世民面带微笑地汇报说。 “很好,就照你说的办,另外,接管香江电话公司的事宜务必尽快落实,不可拖延,你也清楚,我已经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计划在香江构建蜂窝移动信号网络,这极有可能使香江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电话商用的城市,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摩托罗拉公司方面已经表示,将在两个星期内派遣专家组和谈判团队来香江,进行深入细致的商讨,并最终确定合作事宜。 此时我们成功拿下香江电话公司,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凭借香江电话公司在通信行业的深厚底蕴,我们不至于在这一领域一无所知。 而且,我听说香江电话公司内部汇聚了好几位国际顶尖的通信专家,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接管之后,我们就以香江电话公司的名义与摩托罗拉公司展开合作,相信此次的合作会更加顺利。”林浩然继续说道。 “老板,香江电话公司在通信领域确实拥有三位国际顶级的通信专家,以及数十位技术不错的通信工程师,而现任董事会主席大卫先生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在通信领域原本就有着卓越的成就,曾经是德国西门子的通信领域总工程师,被当时的香江电话公司以高薪挖了过来,后来因其在企业管理方面的出色表现,逐渐步入管理层,并最终成为了香江电话公司的执掌者。”马世民在一旁详细解释道。 林浩然听完马世民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既是顶级通信专家,又是优秀的管理人才,这种人,他自然希望能够拥有。 他踱步至窗前,凝视着窗外香江繁华似锦的街景。 沉思片刻后,语调沉稳地开口:“听你所述,大卫先生的能力确实毋庸置疑,然而,对于香江电话公司的未来而言,我们更需要的是对公司的忠诚与高效的执行力。 若他能全心全意地配合,我们自然愿意给予他一个展现能力的舞台;但若他心存疑虑或二心,那我们就必须毫不犹豫地做出调整,因为香江电话公司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池。” 马世民闻言,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老板放心,我会时刻留意大卫的动向与表现,他约我商谈接管香江电话公司的事宜,想来也是想试探我们对他的态度。 此外,关于接管的具体细节,我已初步拟定了一份计划,待会儿与大卫先生会面后,我便会立即着手推进入主的相关事宜。 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最早可以在明天上午召集香江电话公司的高层,正式宣布置地集团的入驻。而一旦摩托罗拉的专家团队抵达香江,我们就可以立即启动与他们的合作谈判。” 林浩然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窗外的繁华夜景,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马先生,您的效率我一直很放心,不过,香江电话公司的接管不仅仅是形式上的入主,更重要的是人心的整合,尤其是那些技术骨干和核心管理层,他们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我们未来的发展速度。” 他转过身,看向马世民,继续说道:“大卫先生虽然能力出众,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刚才提到香江电话公司内部还有两位国际顶尖的通信专家,这些人我们必须重点拉拢,他们不仅是技术的核心,也是未来与摩托罗拉合作的关键。” 马世民微微一笑,语气中透出自信:“老板,这些您其实不用太过担心,您要知道,我们置地集团在香江的威望有多高,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甚至是掌控这家企业,对我们而言,其实不是难事。 在正式接管之前,我会亲自与这些专家们逐一沟通,深入了解他们的想法与实际需求。 若他们愿意继续为香江电话公司效力,我们定会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与全方位的支持;若他们心存顾虑,我们也会竭力为他们排忧解难。 再者,即便我们接管了香江电话公司,我也会确保他们拥有足够的独立性,作为非专业人士,我会充分尊重香江电话公司高层的决策,绝不会无端干涉。”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老板,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刚刚不久前证监处的主席麦思先生亲自来电,鉴于我们同意不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彻底私有化,接下来在吸纳香江电话公司的股票时,我们无需再按照不得低于过去六个月内的最高价来收购股民及股东的股份,他们稍后会将正式的答复函送至我们集团。”马世民稍作思考后,向老板汇报道。 上周五,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曾飙升至每股35港元的高位。 根据目前香江的并购规定,若要对一家公司实施并购,最终并购方需按照过去交易日往前推算半年内的最高价来收购股民手中的股票。 但现在,由于置地集团已放弃对香江电话公司私有化的念头,这也算是证监处给予我们的一种补偿措施。 对股价没有设置任何限制,这对置地集团而言,无疑是一个利好消息。 既然如今已经实质上达到了控股香江电话公司的程度,持有超过40%的股份,置地集团根本无需担心会有其他竞争对手出现。 因此,接下来继续增持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时,可以在置地集团的控制下进行,从而有效节省吸纳的成本。 若是其他英资企业有意对香江电话公司进行私有化,估计证监处会采取更为宽松的态度,不会过多干涉。 但置地集团如今在林浩然这位华人掌舵者的领导下,注定了会受到证监处的特别关注与区别对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十全十美。 “嗯,好,这的确也算是一件好事,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会配合好你们接下来的增持行动!”林浩然点头说道。 不规定股价,那就说明可以操控股价。 如果按照半年内最高价来增持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那就代表着最少都要35港元每股,可如今没了这个限制,即便把股价拉到25港元每股,都万青,没问题。 这里头,也算是涉及到数亿港元的成本了,自然是好事。 “老板,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打算先去一趟香江电话公司总部,与大卫先生商讨一下置地集团入主的相关事宜。如果他们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接管工作,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马世民瞥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 “好,那你赶紧去吧!”林浩然爽快地挥了挥手。 此时,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下午五点多,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康乐大厦的玻璃窗上,映出一片绚烂的光影,美不胜收。 想了想,林浩然拿起电话筒,拨通了父母家的号码。 “爹地,我已经回到香江了。一会儿我打算过去您那边,今晚想陪您和妈咪一起吃顿晚饭。”电话接通后,林浩然带着微笑对父亲林万安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这就让厨房赶紧准备些好菜,你早点回来啊!”听到林浩然的声音,林万安显得格外高兴和惊喜。 “好的爹地,我保证七点前一定到家!”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第436章 大嫂的阿谀奉承 在康乐大厦待到了傍晚六点左右,期间对置地集团旗下重要部门视察了一番,林浩然这才带着十几名保镳,离开了康乐大厦。 13名暗卫,虽然他们在美国难以施展全部实力,但一回到香江这片熟悉的土地,就如同蛟龙入海,迅速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林浩然的四周,不再轻易现身。 在他的身边,只剩下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了。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坐在劳斯莱斯驾驶座上的李卫东转头询问。 “去深水湾别墅吧。”林浩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明白了老板,这就出发!”李卫东应声答道。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了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而在其后,三辆看似不起眼的私家车紧随其后,那是暗卫们的座驾,低调而隐秘。 大约半小时后,林浩然的车队抵达了深水湾别墅区。 车子稳稳停在了林家别墅的专属车位上,林浩然尚未下车,林父和林母便已闻声迎了出来。 “爹地、妈咪!”待李卫国为他打开车门,林浩然脚踏实地,不禁与父母各自拥抱了一下。 “回来就好,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林母仔细端详着林浩然,生怕他在美国期间有丝毫的消瘦。 “好了,先别聊了,我们进屋吧。”林万安指着别墅内部说道,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毕竟,林浩然如今的成就,早已经远远超越他了,拥有这样的儿子,谁不自豪? 林浩然注意到,林万安如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哪里还有曾经那副病容满面的样子? 由此可见,这两年来的静心调养,确实让林父的身体得到了极好的恢复。 “爹地,妈咪,请稍等一下,我在美国特地为你们挑选了礼物。”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李卫国已经麻利地打开了后备箱,从中取出两个精美的礼盒。 这两个礼盒,一个精心包装着是为林父准备的,另一个则是为林母挑选的。 林浩然接过礼盒,并没有着急着递给父母,而是与二老进入别墅一楼大厅,这才将礼盒分别递给了父母。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爹地,这是我在美国为您挑选的一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听说您最近喜欢练字,这支笔应该很适合您。” 林万安接过礼盒,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是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笔身上镶嵌着细腻的纹路,显得格外高贵。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点头:“好,好!这支笔我很喜欢,还是你懂我。” 林母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礼盒,里面是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轻轻抚摸着项链,眼中满是欣喜:“浩然,这条项链真漂亮,你有心了。” 林父林母作为豪门缔造者,自然不缺物质上的东西。 可这是林浩然的一番心意,即便不缺,他们也很开心。 林浩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妈咪,这两年我一直在外奔波,没能好好陪在您和爹地身边,这条项链虽然不算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林母眼眶微红,拍了拍林浩然的手背:“傻孩子,你能平安回来,就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你在外面打拼,我们都理解,只是希望你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林万安也点头赞同道:“没错,事业虽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像我以前过于操劳企业事务,结果把身体搞垮了。你要吸取我的教训,你现在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头应允:“爹地、妈咪,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次回来,我打算在香江多待一段时间,即便有外出,也不会离开太久,平时有空,我一定会多回来陪陪你们的。” 尽管他是穿越而来,但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角色,深深地认同了林父林母,将他们视为自己的至亲。 对他而言,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哦对了,你打电话回来之后,我也给你大哥打了电话,他说今晚会带着你大嫂和建斌一起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林父接着说道。 “嗯,是啊,我们一家人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团聚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浩然,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成家的事?我和你爹地都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呢。你远赴美国的这段时间,郭家的晓涵小姐可是特地来了我们家两次探望我们,浩然啊,你大哥在你这个岁数时,都已经成家了。 你可别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况且咱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她对你也是情深意重!”林母在一旁插话道,言语间流露出对郭晓涵这位未来准儿媳的极度满意。 林浩然颇感意外,他不过才去美国二十来天,郭晓涵竟然已经探望了他的父母两次? 他不禁回想起赴美前的那个深情之吻,心中暗自思量,这小姑娘对自己确实是情深意切啊! 林浩然轻轻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苦笑着对母亲说道:“妈咪,您就别为我们俩的事操心了。以您儿子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林母闻言,忍不住笑着拍了拍林浩然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说得好像我和你爹地是在逼你似的,我们只是觉得晓涵这孩子不错,懂事又体贴,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要是对她也有意思,就别让人家等太久。” 林浩然无奈地笑了笑,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显然是大哥林浩宁一家回来了。 于是,三人一同站起身,向别墅门外走去。 果然,只见林浩宁的私家车已经停在了车位上,他带着妻子曹少玲和儿子林建斌刚从车里下来。 见到林浩然和林父、林母出门迎接,林浩宁立刻加快脚步走上前,笑容满面地打招呼:“爹地、妈咪,浩然。”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大哥。” “建斌,快过去和小叔问好!”一旁的曹少玲轻轻推了推儿子林建斌。 “小叔好!”林建斌虽然略显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林浩然面前,礼貌地问候。 “嗯,建斌,一段时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呢!”林浩然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浩然啊,你这次可真是给林家争光了,没想到你居然把香江电话公司都收购了,要是浩宁能有你这份本事,那就好了。” 曹少玲此刻也向林浩然寒暄道,语气中有股阿谀奉承的味道,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从未正眼瞧过林浩然的。 甚至,在继承人争夺最为激烈的时候,她一度联合娘家,企图以不择手段对付林浩然。 但如今,林浩然在商界的地位早已远远超越了她的老公林浩宁。 因此,曹少玲现在对待林浩然的态度,也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林浩然对曹少玲的态度转变心知肚明,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回应:“大嫂过奖了,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只是置地集团战略的一部分,大哥在制造业领域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兄弟各有所长,都是为了林家的发展。” “好了,咱们别聊了,下人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先进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聊,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团聚了。浩然、浩宁,你们今晚都留下来住吧!”林父此时开口提议道。 “爹地,那我今晚就留在家里陪您和妈咪了!”林浩然笑着应允。 “好的,爹地,那我今晚也和少玲、建斌一起住家里!”林浩宁同样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林父闻言,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林浩宁,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林父高兴地说道,随即带着众人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菜肴丰盛,色香味俱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林浩然不时给父母夹菜,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而林浩宁也谈起了自己最近在事业上的一些新动向,曹少玲则在一旁附和,偶尔插话,气氛显得十分和谐。 饭后,林母带着林建斌去大厅沙发看电视。 而林浩然、林浩宁跟随着林父,一同踏入了一楼的书房。 很显然,林父是想趁着这样的好机会,好好了解自己两位儿子如今的事业状况。 曹少玲则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吩咐下人收拾碗筷,实则是想避开林浩然。 她心里明白,自己以前对林浩然的态度确实不好,虽然现在态度已经转变,但面对林浩然时,她总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不敢与林浩然待近太久。 第437章 大哥林浩宁的虚心请教 林浩然自然察觉到了曹少玲的小心思,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终究是一家人,而且林家人丁不旺,念及大哥林浩宁儿时对自己的关照,林浩然决定暂时放下那些过往的不快。 当然,如果林浩然发现家族中有人暗中对他图谋不轨,比如之前发生的安装炸弹事件与他们有关,那么他绝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手下留情,即便是亲兄弟,也绝不手软。 亲情,或许在利益面前,会变得脆弱不堪。 更何况,林浩然身为一名穿越者,尽管已全然接纳了这一世的全部,但内心深处仍有些许隔阂,难以达到完全的融洽。 因此,对于大哥大嫂,他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和谐的关系,实际上却在心中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再加上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都注定了林浩然与林浩宁之间不可能像其他亲兄弟那般无间亲密。 书房内,林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目光在两位儿子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现如今,不论是林浩然还是林浩宁,他们的财富均已远远超过了林万安最初分配家产时的数额。 林浩宁在林浩然的指点下,近年来不仅成功进军北美风扇市场,还将赚来的资金大量投资于地产,购置了众多地皮、商业大厦及别墅。 短短两年间,这些资产价值已大幅增长。 可以说,林浩宁目前的资产总额至少达到了4亿港元以上,远远超出了林万安当初分配家产的规模。 而林浩然的表现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他凭借一己之力,在香江商界掀起了滔天巨浪,成功收购多家市值领先的企业巨头,直接促使华资财团的实力跃升至英资财团之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将香江地产界的王者——置地集团纳入麾下,并实施了私有化! 这一切变化之大,即便是林万安也感到如梦似幻,难以置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然而,眼前摆着的就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尤其是他自己,早已算是退隐江湖,不再直接管理企业事务。 然而,正因为有了林浩然这位出色儿子的辉煌成就,使得他如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人们的尊敬。 即便是遇到像包裕刚、李加诚这样的香江商界巨擘,对方也会以平等的身份与他交谈,这在以往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香江商界,许多曾经与他地位相当甚至略高一筹的豪门望族,如今都对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 在香江中华总商会中,身为副会长的他更是如鱼得水,人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这一切的改变,他心中明镜似的,全拜小儿子林浩然所赐。 此情此景,他惟有满心的欣慰与自豪。 毕竟,下一代的成就远超自己,子孙后代愈发强大,这不正是他们这些长辈所期盼的吗! 林万安的眼神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儿子们成就的骄傲,也有对自己年华老去的感慨。 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书房内的沉静,温和地笑道:“浩然,浩宁,你们兄弟俩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作为父亲,感到无比的骄傲和满足,家族能有你们这样的后代,是我们的福气。” 林浩然和林浩宁分别端坐于沙发两侧,林浩宁主动担当起泡茶的任务,动作娴熟地为三人各斟满一杯香茗。 林浩然以食指与中指轻敲桌面三下,这是对大哥斟茶的一种雅致回礼,表示感谢。 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缓缓弥漫。 “爹地,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您为我们兄弟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才让我们有机会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代中展翅高飞。”林浩然笑着说道。 的确,林浩然今日的辉煌成就,离不开林万安这位父亲的深厚根基。 回想初来乍到之时,他手中仅握有一家水泥厂,资金匮乏,前景未卜。 如果不是有豪门子弟的身份,林浩然必定难以顺利从裕民财务公司获取那笔数千万港元的贷款,更不可能在九龙仓增持战中抢占优势,积累初始资本。 正是林万安为他带来的身份与好处,让林浩然在短短两年多内取得了惊人的成就。 否则,若他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即便拥有未来数十年的远见卓识,也将陷入为第一桶金而苦苦挣扎的境地,甚至可能不得不投身于工厂,从最底层做起。 没有资金的支撑,再广阔的视野也难以施展。 因此,林浩然内心深处对这份豪门子弟的身份充满了感激。 这份身份不仅为他提供了宝贵的起点,更为他铺设了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林浩宁在一旁也感慨万分,他端起茶杯,向父亲和弟弟致意:“爹地,浩然,我也要感谢你们,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让我有了不断前进的动力,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三人在书房中聊了起来,更多的是林万安在问,林浩然与林浩宁回答。 没问到的,林浩然自然不会说那么多。 林浩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奇地问道:“浩然,前段时间外界传言你为了收购置地集团而负债累累,但看你现在轻松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样子,完全不像资金紧张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大幅度抛售房产投资呢?” 在去美国之前,关于林浩然身陷财务危机的流言在香江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连林家人也不例外。 那时,林浩宁特意给林浩然打了电话,诚恳地表示如果林浩然真的遇到了资金难题,尽管他自己能力有限,但愿意拿出一两亿现金来相助。 这份情谊,在林浩宁总资产不过三四亿港元的情况下,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林浩然实际上根本没有陷入真正的财务危机,因此当时婉言谢绝了林浩宁的好意。 但这一举动,却让他对林浩宁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改变。 毕竟,在利益至上的商业世界里,能有人如此慷慨解囊,实属难得。 看来,自从继承人竞争结束之后,林浩宁对待他的心思,已经改变了很多。 “大哥,前段时间我确实遇到了些资金上的挑战,”林浩然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不过,自从我去了美国一趟后,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香江这边的媒体应该也有报道,我之前投资了一个美国的苹果公司,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这家公司就成功上市了。 我趁机抛售了部分苹果公司的股票,获得了十几亿港元的资金,另外,通过其他的一些投资,我也取得了不错的回报,所以,现在我的资金状况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故意略去了那其实只是一场流言的细节,即便是面对亲兄弟,他也选择保留这个秘密。 那道他让散播出去的流言,就当是真的吧! 反正,他在美国期间确实收获颇丰,这是不争的事实。 “资金问题解决了就好,”林浩宁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虚心请教起来:“对了,就连万青集团也开始抛售地皮和物业了,这背后显然是得到了你的授意,那我这两年买下的那些房产投资,是继续持有好还是跟着抛售好呢?” 他这话问得直接,毕竟当初是林浩然引导他进入房产投资领域的,而且确实也让他赚了不少。 这两年,房产市场一路看涨,他的投资回报颇丰。 但现在,看到林浩然旗下的企业纷纷抛售资产,林浩宁心里难免犯起了嘀咕,担心市场风向即将转变。 如今,他对这位亲弟弟可是由衷的敬佩,非常佩服他的投资眼光。 这两年以来林浩然的所作所为,林浩宁都看在眼里。 他甚至也细心地梳理了一下林浩然的各个投资,居然惊讶地发现,这位亲弟弟的投资,从来没有失手过,反而是因为各种投资,每时每刻资产都不断在膨胀。 如今,林浩然旗下的企业纷纷减少了在地产领域的投资比重,这背后除了资金不足的问题,显然还蕴含着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 这一点,正是林浩宁所担忧的。 他非常清楚,在商业世界里,每一个重大决策背后往往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逻辑与远见。 当初,若非听从林浩然的建议,将风扇外贸业务的重心由中东转向北美,并将赚取的利润大量投入房地产领域,林浩宁如今的身价或许还只是一亿多港元,而非现在的四亿之巨。 这一决策无疑证明了他的明智与远见。 因此,面对当前市场形势的变幻莫测,林浩宁更加确信,为了明确自己接下来的投资方向,是继续深耕房地产,还是适时调整策略、规避风险,他必须得到林浩然的直接指导与宝贵建议。 他决定,无论林浩然给出何种建议,都将作为自己下一步行动的风向标。 毕竟,在过去的多次投资中,林浩然的眼光与判断都已被证明是极为精准与前瞻的。 这一次,他同样期待能从林浩然那里获得有用的指导。 第438章 接管香江电话公司 听到林浩宁的询问,林浩然心中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大哥竟然如此细心地关注到了自己企业动态背后的深意。 其实,即便林浩宁不问,林浩然也早已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与他探讨此事。 毕竟,无论如何,林浩宁都是自己名义上的亲大哥,更是林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看在父母的份上,让他不可能对家族成员的事情置若罔闻。 林家因林浩然的卓越成就而逐步跻身世界顶级财阀家族之列,这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家族的繁荣不能仅凭他一己之力。 若林浩宁这位大哥能在商界中独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无疑将为林家的未来增添更多光采与可能。 这不仅是对林浩宁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整个林家势力的壮大。 因此,林浩然内心深处对林浩宁的发展寄予了厚望,在力所能及之处给予必要的支持与帮助。 林万安也将目光投向林浩然,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位小儿子突然让旗下企业大肆抛售,是不是真的有其它深意。 “大哥,正如你所猜测的,我让万青集团、置地集团等企业抛售地皮和房产,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 你们都经历过1973至1974年的那场地产泡沫,应该深知在泡沫破裂前夕,房地产行业往往会呈现出异常火爆的景象。 这几年来,香江的房地产行业同样经历了疯狂的上涨,而且,当前正值全球石油危机,全球经济普遍呈现衰退趋势。 在这种大环境下,尽管香江的房地产和股市表面上看似一片繁荣,但我内心却充满了忧虑,担心这只是地产危机爆发前的虚假繁荣。 再加上,香江未来的政治经济局势尚不明朗,就连英资财团也急于撤离,这一切都为香江的未来增添了更多不确定性。 因此,为了有效降低风险,我决定让旗下企业开始抛售部分物业资产,这样一来,即使真的遭遇房产危机,我们也能有足够的资金和资源来应对,确保平稳过渡。 我抛售部分资产,完全是基于对未来经济走势的预判以及我个人资金配置的考量,至于你的投资决策,我建议你结合自身的财务状况和风险承受能力来做出判断。 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我不能越俎代庖,这是我的想法,供你参考。”林浩然微笑着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好,我回去之后会仔细考虑的,浩然,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林浩宁感激地说道。 实际上,他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而且林浩然说的那些,也的非常有道理! “浩然,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动心想把我那几套房子和商铺给处理了!”林万安在一旁打趣道。 “爹地,房子商铺在您手里,您想怎么处理都行,反正我们两兄弟肯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三人畅谈至晚上八点多,才相继离开书房。 林浩然与林母在大厅一同观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一会家常,随后向他们道晚安,回到了位于楼顶的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站在宽敞的露台上,可以清晰地望见海浪起伏,潮起潮落。 然而,如今正是12月,香江的夜晚仍带着几分寒意,尤其是近日寒潮南下,夜间气温骤降至仅有几摄氏度。 因此,林浩然只在露台上驻足片刻,便回到了温暖的卧室,早早地进行洗漱,准备休息。 转眼间,一晚上便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上,林浩然在父母家中,陪伴家人吃了个午餐,便匆匆地离开了深水湾别墅,前往康乐大厦。 昨晚,马世民打过一次电话给他,告知他已经与香江电话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大卫先生谈过了。 双方谈得非常融洽,最终,马世民决定保留大卫先生香江电话公司执行董事以及总经理的职务。 马世民甚至询问林浩然,要不要担任香江电话公司董事长的职务。 不过,林浩然对此却是没有任何兴趣。 如今,他已经是置地集团的老板了。 而香江电话公司如今不过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一家上市企业罢了。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名头。 所以,董事长这个职务,林浩然直接让给了马世民。 毕竟,马世民才是真正管事的人。 至于他,更加乐于担当一名甩手掌柜,一名真正的幕后老板。 上午八点半,林浩然的车队已经出现在了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中。 坐着电梯,林浩然与李卫东、李卫国三人顺利来到了马世民的办公室。 此刻,总经理办公室中,除了马世民之外,还有多名置地集团的高层。 见到林浩然,马世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老板,早上好,香江电话公司的事情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妥当了,大卫先生也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待会就过去香江电话公司那边进行接管的部署,主要是财务部、以及各业务部,大体我们不会干涉太多!” 其他高层,也悉数跟随在马世民的身后,恭敬地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对他们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辛苦了,马先生,大卫先生的态度如何?他有没有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 昨晚由于林浩然与林父等人许久没见了,所以马世民给他打电话,也仅仅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大概的,并没有详细地说。 如今,自然要了解更详细的经过。 马世民微微一笑,回答道:“大卫先生很识时务,他明确表示愿意继续为香江电话公司效力,得知我们想要发展移动通信领域的时候,对方甚至兴致勃勃,并且表示会全力支持我们的战略规划。 不过,他也提到了一些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建议,主要集中在技术研发和市场拓展方面,希望我们在资源方面能够给予支持,但是管理方面不要过多干涉。”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谈妥就好,大卫先生的话,我能理解,毕竟术业有专攻嘛,就像我不擅长企业管理,所以我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管理,我们华夏有句老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林浩然停顿了一会,继续补充道,“大卫先生在电信行业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我们应当充分信任并尊重他的专业判断。 在技术研发和市场拓展上,只要他的提议合理且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我们应当全力支持,至于管理层面,正如你所说,我们应当给予一定的自主权,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马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感动之色。 老板虽然年轻,但在管理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胸襟。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做起事来,也更加有了底气和动力。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板说得极是,我已经安排好了与大卫先生及香江电话公司核心团队的董事会会议,我们将在今天接管它们公司的时候在会上详细讨论并确定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欣赏马世民这种雷厉风行、事无巨细的工作态度。 众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几分钟,马世民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在上午九点钟在香江电话公司进行董事会议,我们这就过去吧,老板,您要过去吗?” “去吧,怎么说以后我也是香江电话公司的老板了,总不能连那边都没去过!”林浩然哈哈笑道。 香江电话公司的总部,其实与康乐大厦并不远,同样在中环这边,顺利的话也就几分钟车程,甚至走路过去都不用太久。 众人一道离开了康乐大厦。 与之跟随的,还有财务、法务等重要部门成员。 接管一家市值近30亿港元的巨头,可不简单。 当然了,置地集团的实力是香江电话公司的多倍,所以说难其实也不难。 五分钟后,林浩然的车子来到了一栋二十几层的大楼。 这栋大楼在中环中并不起眼。 不过,它却是香江电话公司的总部。 作为一家已经成立55年的老企业,香江电话公司在香江的实力自然不一般,这栋大厦,也是香江电话公司的独有物业。 大厦的一楼,香江电话公司高层早已经下来迎接了。 带头的,是一名看起来年纪将近五十岁的洋人。 很显然,他便是香江电话公司如今的董事会主席大卫先生了。 “林先生您好,我是大卫,欢迎您的到来!”果不其然,对方第一时间走到了林浩然的旁边,伸手与他打招呼。 林浩然微笑着与大卫先生握手,随口寒暄了几句。 要说大卫对于置地集团的入主,没有意见那是假的。 以前,整家公司都几乎由他做主,根本没有股东能够干涉太多公司的事务。 可以说,在成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董事长之后,他在公司里的话事权是最大的。 可如今,香江电话公司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家母公司,多了顶头上司,这让他也很无奈。 可即便很无奈,大卫也知道,这种情况也只能顺其自然而已,谁让他仅仅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呢! 第439章 香江巨头企业的征服者 随着林浩然与大卫先生的寒暄结束,马世民恰到好处地上前,向双方详尽介绍了随行的置地集团高层,以及财务、法务等关键部门的负责人。 同时,大卫也逐一将香江电话公司的主要高层介绍给了林浩然、马世民及在场的置地集团高层,促进了双方之间的初步了解。 此外,香江电话公司的几位主要股东或其代表也出席了会议。 他们对于置地集团的入主并未表现出太多异议,毕竟他们以往就较少干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更多是作为投资人,享受股权带来的分红收益。 双方团队迅速进入了正式的工作状态,气氛和谐,彼此间都保持着职业的态度与礼貌。 显然,昨天下午,马世民已经与这位香江电话公司的董事长大卫先生达成了共识。 尽管大卫内心充满了无奈与不甘,但现实已无法改变。 他明白,如果想要保留自己在香江电话公司的执掌者地位,就必须接受置地集团的入主这一事实。 否则,等待他的,只能滚蛋一条路。 众人一同进入了一间装饰简约而庄重、配备椭圆形圆桌的大会议室。 林浩然被引导至主席位置上坐下,他并未推辞,毕竟从今天起,这家公司便已正式归入他旗下的产业之中,无需过多客套。 会议中,重点讨论了双方交接事宜及置地集团入主后公司高层的调整。 自即日起,大卫先生将不再担任香江电话公司董事会主席,转而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职; 而置地集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马世民,将出任香江电话公司新的董事会主席。 与此同时,置地集团将成为香江电话公司的控股母公司,两者之间的关系将类似于一年前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之间的关连。 香江电话公司将保持其独立运营的状态,置地集团作为母公司不会过度介入其日常运营。 但是,在涉及重大决策时,大卫不能私自做决定,香江电话公司必须与董事长马世民进行商讨,并需获得其同意后方可执行。 林浩然虽然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但他更多时候是在倾听与会者的商议。 偶尔,他也会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但总体上保持沉默。 会议持续了大半个上午才结束。 香江电话公司秘书部的人员已经将会议的主要内容详细记录下来。 随后,他们会从中筛选出部分内容对外公布。 作为一家上市企业,这些公开流程都是必不可少的。 “各位领导,楼下聚集了大量媒体记者,希望能对公司高层进行采访。目前我们的保安已暂时关闭了一楼大堂的玻璃大门,但记者们仍围堵在大厦门外,看情形是不拿到采访就不会离开。”刚推开会议室门,一名神色焦急的工作人员立刻汇报道。 大卫随即望向林浩然与马世民,显然是在等待这两位顶头上司的意见。 今时不同往日了,大卫已不再是那个在香江电话公司一言九鼎的董事长了。 “既然媒体记者们都已经来了,而我们原本也打算公开一些信息,那就索性接受他们的采访吧!”马世民略作思考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林浩然对此并无异议。 毕竟,香江电话公司作为一家知名企业,其动向不仅牵动着媒体记者的神经,也深受香江市民的关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那我立刻安排将员工培训室整理出来,临时用作记者招待会场地。”大卫果断说道。 作为香江的顶尖企业,香江电话公司以往经常举办记者招待会,应对媒体采访也是家常便饭。 对于这类事务,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十几分钟后,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厦15楼的一间宽敞培训室内,七八十名记者已济济一堂,尽管人数众多,但在超过三百平方米的空间内仍显得颇为宽裕。 记者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手持麦克风,肩扛摄影机,这些设备以及服装上几乎随处可见的logo,清晰地标识出他们各自所属的媒体机构,包括《香江商报》、《星岛日报》、《明报》、《东方日报》和tvb等,显而易见,香江的主流媒体几乎悉数到场。 香江电话公司、置地集团、林浩然……每一个名字单独拎出来都能成为引爆新闻界的热点。 而今,这几个关键词汇聚在一起,无疑激发了媒体和公众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与关注度。 主席台上,林浩然、马世民、大卫等十几名置地集团、香江电话公司高层,已经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浩然居于中间,在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马世民与大卫。 此刻,所有记者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林浩然的身上,脸上露出惊喜之情。 在赶来这场记者招待会之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曾前往康乐大厦,试图采访置地集团的高层们,想要了解更多。 然而,从那里他们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置地集团的高层已经前往香江电话公司总部,着手接管公司的相关事宜。 于是,这些嗅觉敏锐的记者们迅速调整方向,转战到了香江电话公司总部。 他们原本的预期是能够采访到公司的高层,获取更多关于香江电话公司被置地集团收购的官方信息,这已经让他们感到满足。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里竟然意外地见到了许久未露面的林浩然——这位如今被誉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最有钱的超级富豪。 林浩然的出现,无疑给记者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记者们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他们兴奋不已,纷纷将手中的摄影机对准了林浩然,准备抢抓每一个珍贵的瞬间。 这近一个月以来,早已经有媒体报道,林浩然不在香江了。 后面林浩然站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中,与苹果公司的主要高层敲响上市的钟声,投资一千万美元回报率高达两三亿美元的事情,更是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 随后,他又将苹果公司的股权都卖掉,此事也传回了香江。 可以说,虽然林浩然身不在香江,可香江几乎每天都有着他的传说。 没想到,林浩然刚回到香江不久,就再次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置地集团私有化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他又悄无声息地将垄断香江固话业务的香江电话公司纳入旗下置地集团的版图! 至此,包括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置地集团在内,已经有四大英资企业被林浩然成功收购。 这都没算上属于华资企业的九龙巴士、东方报业、中华煤气等。 若非总督府的介入,恐怕连怡和洋行最终也难以幸免。 这位年轻的华裔富豪,堪称香江巨头企业的征服者! 他的每一次收购都令人震惊,每一次出手都显得那么果断而有力。 这样的人物,在很多香江市民眼里,实力已经超越汇沣银行的沈弼,成为香江商界真正的代表人了! 大卫轻咳一声,准备开始他的发言。 虽然香江电话公司已经被置地集团收购了,自己失去了董事长这个职务,但他依然还是公司的实际执掌者,这也是自己作为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首次正式亮相的契机。 此刻,记者们这才将目光从林浩然的身上转移到大卫的身上。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首先,我要衷心地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到这里,共同见证香江电话公司与置地集团这次意义重大的合作。 正如大家所了解的那样,置地集团将成为我们香江电话公司的控股母公司,而我自己,也将担任香江电话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在这个新的岗位上,我会继续全力以赴,为香江电话公司的未来发展添砖加瓦。 此次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的收购,已经得到了证监会的正式批准,这无疑为我们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相信,随着香江电话公司正式成为置地集团的一员,我们将拥有更加坚实的后盾和更多的资源支持,这将为公司带来更多的机遇,推动我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发展得更快、更好! 在此,我也想向所有关心和支持香江电话公司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将不负众望,继续秉承创新精神,为消费者提供更优质的服务,为股东创造更大的价值,谢谢大家!” 紧接着,马世民与多位高层相继详细介绍了一些关于收购的具体细节,以及董事会议上讨论并决定的可公开的重要事宜。 他们条理清晰、信息丰富的发言,让在场的记者们对这次合作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些所说的,全部都是那些需要公布的信息。 至于一些不能公布的内幕、重要决定等,自然不会说出来。 而林浩然,虽然端坐在主席台上,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些事情,自然不用他去说。 不出意外,等轮到记者提问的时候,必定会有很多记者想采访他。 而他,也计划借此机会对外公布一些重要事项。 这正是他出席此次采访的初衷。 第440章 巨大的轰动 “接下来,进入记者提问环节。请大家踊跃举手,只要问题贴切,我们都会尽力给与答复。”大卫适时地宣布道。 话音未落,记者们纷纷迫不及待地举手示意,场面热烈。 尽管在场记者众多,但提问机会有限,注定只有少数人能获此殊荣。 “首先,请《东方日报》的记者提问。”大卫巧妙地选择了《东方日报》的记者开场,毕竟这是他们老板旗下的媒体。 《东方日报》的记者站起身来,对于能够得到首次提问问题感到习以为常,毕竟,眼前的这位林浩然,可同样是他们的老板。 “林先生,您好!我是《东方日报》的记者,首先,恭喜置地集团成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这无疑是香江商界近期的一大盛事。 作为置地集团的幕后老板,请问林先生,您个人对于这次收购有何看法?未来,置地集团对香江电话公司有何具体的发展规划呢?”记者直接就向林浩然提问起来。 毕竟,这里面,不管是大卫还是马世民,都不过是职业经理人,也就是打工人,而林浩然才是真正的老板。 与其采访职业经理人,还不如直接向老板提问。 林浩然轻轻点头,自然不会拒绝自己旗下媒体公司的提问,况且这个问题也没有为难他,只是一个非常普通且正常的问题。 “感谢你的提问,也感谢《东方日报》一直以来对社会的关注与报道,这次收购,对我们置地集团而言,是战略版图上的重要一步。 香江电话公司作为香江通信行业的佼佼者,其固话网络覆盖、技术实力和服务质量都是业界公认的,我们看中的不仅是它的现有价值,更是其未来的发展潜力。 至于发展规划,我们将秉持开放创新的原则,继续加强香江电话公司的网络建设,提升服务质量,同时探索新技术,如移动电话技术,为用户提供更加多元化、方便的通信服务。 在这里,我想与大家分享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我此次访问美国期间,我有幸与全球通信巨头摩托罗拉公司达成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协议。 我们计划携手摩托罗拉公司,共同探索并致力于将香江塑造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 想象一下,在不久的将来,固定电话将不再是通信的唯一方式,无论身处何地,人们都能轻松接听和拨打电话,这无疑将为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前所未有的便捷与高效。 这一愿景的实现,将标志着香江在通信技术领域的重大飞跃,也将为全球移动通信的发展树立新的标杆。 这,也是我为何要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最大原因之一,未来我会让香江电话公司代表我,与摩托罗拉公司这个通信巨头进行合作。 同时,我们也正积极考虑如何通过资源整合,深化香江电话公司与置地集团其他业务板块的协同合作。 我们相信,通过跨领域的战略协同,不仅能够推动香江电话公司在移动通信领域的快速发展,还能为置地集团整体业务的持续增长注入新的活力与动力。” 林浩然在此次回应中直接披露了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细节,这无疑为香江带来了一则喜讯。 与摩托罗拉公司之间的合作,肯定是隐瞒不了的,毕竟这种合作,可是大事。 既然隐瞒不了,还不如直接公开。 尽管移动电话初期可能主要服务于经济条件较好的人群,但这一变革的浪潮终究对香江而言是积极的。 即便是经济条件有限的民众,也能从中看到希望与未来的可能性。 林浩然的回答,既表明了他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目的,又直接宣布了一个重磅好消息,顿时赢得了在场记者的一片掌声。 移动电话,尽管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尚未实现商业化普及,但其概念早已为大多数人所熟知。 从1973年摩托罗拉公司发布世界上第一台移动电话,到后来蜂窝移动通信网的成功研发,这些里程碑式的事件在全球范围内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香江,作为一座国际化大都市,同时也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城市之一,自然站在了信息潮流的最前沿。 无论是多么重磅的科技新闻,都能在第一时间登陆香江的各大媒体平台,为这座城市的居民带来最新的科技动态。 更何况,在场的人,都是媒体界的人,他们就更加了解了。 因此,当林浩然宣布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计划时,立即在现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香江即将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电话商业化的城市?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记者们兴奋不已。 他们开始纷纷畅想这一科技变革带来的景象:在香江的街头巷尾,人们手持着如同砖头般大小的移动电话,轻松地进行远程通话,固定电话的传统地位将被彻底颠覆。 瞬间,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从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交易本身,转移到了香江即将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这一更具前瞻性和吸引力的议题上。 “林先生,请问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是否意味着香江电话公司将在短期内推出移动电话服务?”一位来自《南华早报》的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颤抖。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的目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香江的市民们体验到移动电话带来的便捷。 当然,这需要时间进行通信网络建设和设备测试,但请相信,置地集团与摩托罗拉公司将全力以赴,确保这一愿景能够早日实现。” “那么,对于普通市民来说,移动电话的普及将带来哪些具体的好处呢?”另一位记者追问道。 “好处是多方面的。”林浩然耐心地解释道,“首先,移动电话将打破固定电话的地理限制,让人们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保持联系,这对于商务人士以及需要频繁外出处理业务的人群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当然,初期由于技术门槛和成本问题,移动电话的价格可能会相对较高,能用得起的人可能不会很多。但请相信,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和成本的逐步降低,移动电话将会变得更加亲民,最终普及到每一个普通家庭。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届时,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轻松享受到移动通信带来的便利。” 林浩然的回答让在场的记者们更加确信,香江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通信时代。 见现场氛围似乎有些偏离了此次记者招待会的初衷,马世民哭笑不得,只能站起身来,巧妙地引导话题回归正轨:“各位记者朋友,非常感谢大家对置地集团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的关注。 不过,正如我们老板刚才所说,目前我们的合作还处于初级阶段,许多细节仍在规划和完善之中,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我们计划在合作进一步成熟后,再向大家详细公布最新进展。 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的主题,如果大家有关于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其他问题,或者对置地集团的未来发展有任何疑问,我以及各位公司高层都非常乐意为大家解答,感谢大家的配合与理解!” 原本大家还想继续在移动通信这个问题上继续提问,毕竟这个可算是一个爆炸式新闻。 不过马世民都如此说了,大家也只能就此罢休,回到正题上来。 在马世民的引导下,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了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核心议题上。 接下来的提问中,一位来自《信报》的财经记者举手,他的问题显得更为专业且深入:“林先生,置地集团此次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战略投资。 请问,这次收购对置地集团的财务状况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集团是否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这次收购以及后续的整合与运营?” 林浩然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首先,我要强调的是,置地集团一直保持着稳健的财务状况,特别是大家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置地集团卖了不少地产项目,回笼了不少的资金。 这次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但经过我们详尽的财务评估,确信这次收购不会对集团的现金流造成过大的压力,事实上,我们已经为此次收购预留了充足的资金,并制定了详细的财务规划。” “林先生,前段时间,外界有传言称您遭遇了财务危机,而您当时并未出面澄清,甚至选择离开香江前往美国,我想请问,这些传言是否属实? 如果您并未遇到财务危机,那么为何会让旗下企业抛售香江的部分地产物业?这是否意味着您对香江未来地产行业的发展信心不足?”又一名记者站出来提问道。 林浩然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会面对如此直接且尖锐的问题。 第441章 这才是香江顶级大佬 面对记者的尖锐提问,林浩然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目光锐利地直视那位提问的记者,显然察觉到了对方的不纯动机和恶意。 在一般情况下,公众人物面对媒体时往往会谨慎行事,以免得罪这些掌握话语权的记者。 然而,林浩然在香江却毫无此类顾虑。 香江的头号报刊媒体《东方日报》为林浩然所独有,而tvb——香江当前收视率领先的电视台,他也占有重要地位,是其中的关键股东。 再加上他在商界的实力,区区媒体界,他还真不在乎得罪某一家。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有意思,但我建议你在提问之前,先搞清楚事实的真相,而不是道听途说,随意揣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首先,关于所谓的‘财务危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置地集团作为香江乃至全球知名的企业,财务状况一直非常健康。 至于抛售部份地产物业,这是集团正常的资产优化和战略调整,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聚焦核心业务,提升整体竞争力,如果你对置地集团的财务数据感兴趣,可以查阅我们公开的财报,一切都有据可查。” 说到这里,林浩然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更为强硬:“至于你提到的‘对香江地产行业信心不足’,我想提醒你,置地集团在香江深耕多年,我们对香江的未来充满信心,任何质疑我们信心的人,要么是对我们的战略一无所知,要么是别有用心。” 他直视那位记者,冷冷地问道:“我想认识一下,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你的提问方式让我很感兴趣。”那位记者显然没料到林浩然会如此强势地回应,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是《香江财经周刊》的记者。” 林浩然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香江财经周刊》?我记得你们一向以专业和客观著称,但今天你的提问让我有些失望,我希望你们能够秉持媒体的职业操守,而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提出一些毫无根据的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其他记者也被林浩然的强势回应所震慑,纷纷低头记录,不敢再轻易提出类似的问题。 林浩然的那番强势回应,无疑给在场的所有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商界巨擘不仅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更有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若得罪了林浩然,未来是否能够顺利在香江混,也是一回事。 以林浩然如今的经济实力,想要搞掉一家媒体公司,真不是难事。 毕竟,如今就连英资财团,可都不敢轻易得罪林浩然,怡和洋行就是妥妥的 见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林浩然接着说道:“至于我个人,前段时间确实面临一定的资金压力,但远未达到财务危机的地步,出售部分地皮和地产项目,主要是出于减少负债的考虑,我个人不喜欢背负过多的债务。 这段时间,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我前往了美国,并且在那边赚了不少钱,因此,目前我的资金状况已经大为改善,不再紧张,基于此,我旗下的公司目前也已经停止进一步的地产项目抛售。 关于香江未来的房地产市场走向,我坦诚地说,我无法预知,我也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但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我斥巨资收购了置地集团——这个香江历史悠久且规模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这一行动本身便足以表明我对香江房地产未来前景的积极态度!” 马世民见状,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感谢林先生的回答,各位记者朋友,如果还有其他关于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问题,欢迎继续提问,但请大家务必围绕今天的主题,避免偏离核心议题。” 马世民的话语如同一剂缓和剂,让原本因林浩然强硬回应而略显紧张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 他微笑着环视四周,眼神中显露出一种职业的从容与老练,显然对于如何处理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 “林先生已经就大家关心的财务问题以及置地集团的战略方向做了详尽且明确的说明,”马世民接着说道,“置地集团作为地产界的佼佼者,一直以来都以稳健的经营和前瞻性的战略著称。 此次收购香江电话公司,标志着集团多元化发展战略的又一重要里程碑,我们希望通过资源整合和业务创新,不仅推动公司自身的成长,更为香江市民提供更加优质、便捷的通信服务,造福一方,这也是我们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初衷与愿景。” 然而,正当还有记者跃跃欲试想要继续提问时,林浩然却适时地打断了他们:“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为止吧。关于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所有相关信息,我们在场的公司高层都已经详尽地分享给了大家,没有必要再重复或深入其他细节了。” 说完,林浩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出这个临时搭建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他的动作果断,丝毫没有犹豫,仿佛是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大门永远向有理有据的提问敞开,但无理的揣测和攻击,将在这里止步。 记者们见状,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也只能按捺下来,纷纷收拾起麦克风、摄影机、照相机和记事本,准备离开。 一些记者交换着眼神,显然对林浩然霸道的表现感到意外,毕竟,以往林浩然一直表现得比较谦和与低调的。 虽然比较意外,但大家对他的魄力和掌控力还是比较佩服的。 这,才是香江顶级大佬。 今天的这场记者招待会,虽然不是很长,可他们这些记者的收获,也不小了。 所以,许多记者在林浩然宣布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也迅速离开了香江电话公司总部,总部尽快回去,将今天所获得的资料交给公司的撰稿人。 随着记者们陆续离场,会场的灯光也逐渐暗了下来。 香江电话公司原董事长办公室,此刻,林浩然、马世民与大卫都坐在椅子上。 马世民带过来的置地集团高层、重要部门员工,已经与香江电话公司这边的各部门进行对接了。 虽然收购之后,置地集团不会对香江电话公司干涉太多,甚至人员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变动。 但置地集团毕竟已经成为了香江电话公司的母公司,肯定是要对香江电话公司有足够的了解。 譬如,财务状况、运营模式、市场定位以及未来的战略规划等,这些都是置地集团需要深入了解和掌握的关键信息。 只有这样,置地集团才能更好地整合资源,发挥协同效应,推动香江电话公司的持续发展。 大卫作为香江电话公司的前董事长,如今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此刻正详细地向林浩然和马世民介绍公司的具体情况。 他手持一份详细的财务报告,逐一解析着各项数据,从营收增长、成本控制到利润率变动,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透彻。 “老板,马先生,这是我们公司近五年的财务报表,你们可以看到,尽管市场环境有所波动,但我们始终保持着稳健的财务表现,每个月的营业额和利润,都稳中有升。” 大卫指着报表上的数据说道,“特别是在成本控制方面,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使得运营效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林浩然看了看这位香江电话公司前董事长的忠诚度,82,还算不错。 虽然他知道,对方忠诚的对象是香江电话公司,而不是他林浩然本人。 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忠诚于公司,好好管理经营公司,与忠诚他没什么区别了。 他最怕的就是那种,身居高位,却总想着利用自己的职务,给自己谋取私利的人。 而大卫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从他的忠诚度来看,他对香江电话公司必定是忠诚和敬业的。 这或许也是他以一位职业经理人的身份,能够快速爬上香江电话公司最高职务,并且在公司中一言九鼎的缘故吧! 如此一来,继续留他执掌香江电话公司,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大卫先生,关于公司运营的具体事务,你就和马先生对接就好了,我相信你们能够妥善处理好一切。 另外,你应该已经对我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有一定的了解了吧,接下来,我们需要你尽快组建一个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对接团队。 他们大约十天后就会抵达香江,我希望到时候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不出任何差错。 一旦香江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的城市,这将对香江在全球的影响力产生巨大的提升,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骄傲和期待的事情。 所以,请务必重视这次合作,确保一切准备就绪。”林浩然微笑着打断了大卫的汇报。 第442章 靑洲英坭的扩张 “老板,请您放心,关于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事宜,马先生已经与我进行了详尽的交流,我清楚自己的对接任务。 等与置地集团对接完成后,我就会致电摩托罗拉公司,与他们进行深入沟通,并妥善安排他们来访时的接待工作。 作为通讯行业的一员,我同样热切期望香江能够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这将是我们香江无比的荣耀。”大卫恭敬地表达道。 尽管大卫作为通信行业内的顶尖专家,在固话领域拥有极高的权威,而在移动通信领域积累相对较少。 但他还是非常清楚,移动通信才代表未来的发展趋势,一旦这个合作顺利成功,将为香江带来的巨大变革。 “而作为此次合作的直接参与者,香江电话公司无疑将成为首批受益者。”大卫继续补充道。 “老板,我也会密切关注此事,我个人也非常期待香江能早日实现移动通话,别的不说,这对于像我这样经常外出、业务繁忙的人来说,将带来极大的便利。”马世民在一旁也笑着附和道。 “对了,大卫先生,香江电话公司的那几名主要股东,你应该都比较了解,麻烦你帮置地集团探一下口风,有谁愿意将自己手中股分卖给置地集团的,置地集团可以以30港元每股的高价收购!”林浩然话音一转,说起了另一个问题。 依靠环宇投资公司继续吸纳,虽然可以,可也有些麻烦,而且一不小心还会将股价拉高。 所以,如果能够从香江电话公司的主要股东中收购,那是既简单又快速的一个办法。 马世民也点头说道:“对,大卫先生,老板所说的这个事情,也是我们置地集团目前所考虑的,你也知道了,证监处已经批准我们置地集团最高可以持有75%的股份,所以我们如果能够继续增持,也会增持下去的,此时就麻烦您了!” “好的老板,马先生,这件事情我会尽力而为,但是最终能否说服他们,我新中也没底,最终能不能达成交易,我无法保证。”大卫回答道。 “嗯,我对你们有信心,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不打扰你们的交接工作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钟,便对两人说道。 “老板慢走!”马世民和大卫起身,恭敬地送别林浩然。 林浩然与他们挥了挥手,便走出了办公室,带着保镖,离开了香江电话公司的总部大厦。 说起来,回来香江,他除了到置地集团以及香江电话公司总部这边,还没有去过其它地方呢。 所以,离开香江电话公司之后,林浩然先是去了一趟万青大厦。 在万青大厦与伯顿聊了一番万青集团的情况。 实际上,就是伯顿向林浩然汇报今天近期的发展。 毕竟,他也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 通过伯顿的汇报,林浩然也逐渐了解了万青集团最近的发展情况。 譬如,靑洲英坭公司12月的产量目标,仅仅在20号就已经完成了,整整提前了十天时间。 这代表着,靑洲英坭公司这个月的营业额和利润,也大幅度上涨。 另外,靑洲英坭公司成功冲出亚洲,首次进入澳洲市场,更是以不高的价格直接将澳洲第二大的水泥品牌南太平洋水泥公司收购了。 这家公司在澳洲与新西兰都有一定的市场份额,表现得不错,之所以抛售的原因并不是公司运营亏损,而是背后的老板想要从澳洲移民到美国。 而靑洲英坭公司也趁此机会,与这家水泥公司进行合并,并且最终进入澳洲市场。 虽然整个澳洲市场因为人口原因,注定市场不会很大,但这终究是一个进步。 由此可见,伯顿在将集团国际化这件事情中,下了不少功夫。他不仅成功地将靑洲英坭公司推向了国际市场,还在合适的时机进行了有利的收购,进一步扩大了公司的市场份额和影响力。 对此,林浩然并不会过多干涉。 只要不是盲目扩张,就行了。 如今看来,靑洲英坭公司显然是没有盲目扩张,从它每个月都在不断上涨的利润和营业额就能够看得出来。 靑洲英坭公司,由原来市场只覆盖了香江、濠江的一家水泥公司,到如今覆盖了几乎整个南洋甚至延伸至澳洲,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这一切的功劳,完全归根与伯顿这位职业经理人。 所以,林浩然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九龙巴士顺利进入马来西亚槟城、新嘉坡市场之后,目前并没有太大的表现,毕竟是刚刚进入南洋市场,想看到它们就开始盈利,有点不现实。 至于在香江这边的市场,由于垄断的缘故,更是一直稳中有涨,倒也无须太多的干涉。 万安地产公司当前的主要业务已经转向与林浩然掌控的公共事业上市企业,如港灯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公司等合作开发地皮。 在成功出售了大部分原有的地皮和物业后,公司战略性地调整了方向,专注于这些合作项目。 此外,在新嘉坡那边,也有着几个项目,基本都是与郭家合作的。 尽管香江地产市场即将在未来一年多面临危机,但万安地产公司目前的运营并不受此影响。 一个项目干几年,等完工的时候,地产危机都已经过去了。 尽管从商业角度考虑,将万安地产公司融入置地集团可能是一个更为高效的决策,但出于对家族传统的尊重和对父亲努力的珍视,林浩然选择了保持万安地产的独立运营。 与伯顿聊了一番之后,中午,一起在公司的饭堂搞了几个小炒,算是简单地解决了午餐的问题。 吃完午餐之后,林浩然道别了伯顿,来到了31楼的环宇投资公司办公室。 办公室内,非常安静。 苏志学带队离开香江之后,这里的人气自然就大幅度下降了。 看到林浩然的到来,现场的员工都感到很惊喜,纷纷与林浩然打招呼。 一一点头回应之后,林浩然与戴石进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原本是苏志学的。 不过如今苏志学既然已经不在香江办公,自然留给了戴石这位香江这边的负责人。 “香江电话公司的股市今天表现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今天是12月29日,股市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交易。 此刻已是中午午休时分,股市上午的交易已经告一段落。 “老板,置地集团成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消息已经公布,市场对此反应平静,大家都清楚,置地集团是幕后的主导者,因此香江电话公司现在几乎没有其他竞争对手试图通过炒作来影响股价。 那些资金雄厚的庄家也意识到,即使他们进场操作,也很难撼动置地集团的控股地位,因此无利可图。 所以,今天上午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表现非常稳定,每股价格维持在30港元左右,我们的团队一直在积极吸纳,只要股价低于30港元每股,我们就会买入。 一早上,我们已经成功吸纳了一百多万股,虽然数量不算巨大,但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戴石详细地向林浩然汇报了市场的情况和团队的进展。 谁都知道,置地集团已经对香江电话公司彻底控股了,且没有任何的竞争对手。 这种情况下,庄家这才进场,的确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股市上,或许只有股民们自嗨了。 可是,环宇投资公司这边不吸纳高价,股价也提高不了多少。 “好,干得不错,不用着急,稳定地吸纳就好了!”林浩然笑道。 一百多万股,已经超过一个点的持有率了。 说实话,吸纳速度已经不算慢了。 更何况,如今香江电话公司不会有任何的竞争对手,此时就更不用太着急了。 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达成之后,会不会将股价拉高,这是一个问题。 这也是他想让大卫与另外几名主要股东商议收购他们手中持有的香江电话公司股份的原因。 如果能够以30港元每股的价格吸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另外,我们上个月接了一个大项目,鹰君集团希望我们协助收购中华巴士。” 戴石继续说道:“这个项目非常有趣,鹰君集团看中了中华巴士在公共交通领域的稳定收益和潜在的增长空间,他们计划通过收购中华巴士。 进一步拓展其在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领域的布局,但是我们不一定能够成功协助他们收购,因为鹰君集团有着一个更大的竞争对手新鸿基地产。”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达成我们的任务就好,至于最终能否成功收购,尽力就好,只要他们支付足够佣金,就足够了!” 这些不过都是环宇投资公司从外部接的业务,林浩然倒是不是很在乎。 这对环宇投资而言,也算是一个进步。 起码,就算不靠他提供的业务,也能独立生存,然后逐渐发展起来。 否则,未来怎么去超越怡和证券公司呢! 第443章 那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当天,林浩然依次走访了港灯集团、东方报业公司、中华煤气以及九龙巴士等公司。 直至傍晚六时,他才从位于荔枝角的九龙巴士总部动身离开。 随后,他的座驾穿越红磡海底隧道,但并未驶向深水湾别墅区,而是折返至久违的施勋道别墅。 在下午的时候,林浩然已经打电话给别墅管家,告诉他今晚将在家中吃晚饭,让他们提前准备。 回到别墅,厨房已经为晚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正当林浩然准备享用晚餐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一会儿,佣人匆匆走进,向他禀报道:“少爷,郭小姐来了。” 林浩然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讶。 郭晓涵怎么知道他回了这边?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他还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亲自出门迎接。 走出别墅大门,夜色中,他果然看到了郭晓涵正站在不远处,刚刚关上汽车的后尾箱,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看到林浩然,郭晓涵脸上绽放出既开心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轻声喊道:“浩然哥,我没打招呼就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来得正好,家里晚餐刚准备好。”林浩然微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礼盒。 “这是什么好东西?”他好奇地问道。 “浩然哥,你前段时间去美国了,我呢,也去了趟意大利出差,回来前特地给你选了一双古驰皮鞋和两条皮带,希望你会喜欢。”郭晓涵笑靥如花,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期待。 “正好,我这次去美国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等你走的时候再拿给你。”林浩然微笑着说。 对于与郭晓涵的关系,林浩然一直秉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如今看到郭晓涵如此主动,他不禁心想,或许两年后,这位郭家小姐真的会成为他的正牌太太。 不过,他对此并不抗拒。 毕竟,无论是在家境、美貌还是才能方面,郭晓涵都确实与他十分相配。 他之所以目前不愿意立刻接纳郭晓涵,只是希望还能再享受两年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一旦现在就确立了与郭晓涵的情侣关系,她很可能会搬进来同住,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相随,这意味着他将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个人的自由空间。 另外,他与郭晓涵相恋的消息,必定也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这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真的吗?”郭晓涵再次确认,脸上的喜悦之情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难以掩饰。 “别聊了,我们先吃饭!”林浩然手指轻轻一挥,指向了屋内。 “嗯!”郭晓涵满心欢喜地点头,跟随着林浩然步入了别墅,来到了装饰得既典雅又不失温馨的饭厅。 此时,佣人正忙碌地摆放着精致的菜肴,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 虽然原本只是为他一人准备,餐桌上却已摆满了五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分量十足。 作为超级富豪,他自然不存在什么浪不浪费的心理。 不过,郭晓涵的到来,倒是可以给他分担一些菜量,反正不吃最后也是扔了。 “先洗手,我们开饭吧!”林浩然将礼盒放置妥当后,微笑着说道。 “好,我这就去。”郭晓涵心中一阵激动,想到能与林浩然共进晚餐,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仿佛小鹿乱撞。 郭晓涵洗完手后,回到饭厅,看到林浩然已经坐在餐桌旁,正为她拉开椅子。 她心中一暖,快步走过去,轻声说道:“谢谢浩然哥。” 林浩然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不用这么客气,快尝尝这些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郭晓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老虎斑,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她忍不住赞叹道:“真好吃!没想到你家的厨师手艺这么好。” 林浩然笑了笑,说道:“你喜欢就好,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吃。” 郭晓涵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各自近期的生活。 林浩然从郭晓涵那里了解到,她之所以能知道自己刚回来不久就来了,是因为他的车队恰好经过郭家别墅时被细心的郭晓涵发现了。 毕竟,林浩然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久未见面的郭晓涵,内心激动难耐,便不由自主地前来探访了。 郭晓涵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在意大利的见闻,从古老的建筑到美味的意大利面,再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她的描述生动有趣,引得林浩然频频点头。 “听起来你这次出差收获不小啊。”林浩然笑着说道。 郭晓涵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啊,意大利真的很美,可惜我这次过去是帮家族处理一下在那边的生意,时间有些赶,来回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都没怎么玩到,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去欧洲了,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郭晓涵听到他的回应,心中一阵欣喜,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那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林浩然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聊下去。 这小妮子,老是引导着他聊一些情侣间的话题。 晚餐结束后,林浩然提议到花园里散步消食。 郭晓涵欣然同意,两人并肩走出别墅,漫步在月光下的花园小径上。 夜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 郭晓涵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里的空气真清新,比市区的喧嚣好多了。” 林浩然点点头,说道:“是啊,所以我喜欢住在这里,安静又舒适。” 郭晓涵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浩然哥,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孤单?”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习惯了就好,不过,偶尔有朋友来陪陪,感觉也不错。” 林浩然说的朋友,自然是指关嘉慧。 基本上如果哪天寂寞空虚了,一个电话之后,关嘉慧都会主动上门,给他解闷,让他的日子从不乏味。 不过他这次回来,还没给关嘉慧打过电话呢。 这丫头,最近在捣鼓加盟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高端服装品牌,正对做生意感兴趣呢。 至于捣鼓得如何,林浩然倒是没怎么关注。 反正为了帮她父亲还了那笔债务,这小妞如今可是和他达成了某种形式的协议,相当于卖身契了,如果她不想找死的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郭晓涵低下头,轻声说道:“那……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林浩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当然可以,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你愿意,随时欢迎。” 她的心意,林浩然自然明白,都主动坦白自己心意好几次了,所以并没有过多地在这方面聊下去。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林浩然便带着郭晓涵回到了一楼大厅。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林浩然说完,便走进了一楼的书房。 这里,他放了几个礼盒,其中一个正是给郭晓涵买的礼物。 不仅仅郭晓涵有,林浩然还给关嘉慧买了。 拿起其中一个礼盒,林浩然便离开了书房。 “这是什么?”郭晓涵满心好奇地接过礼盒,脸上却充满了惊喜。 “等你回家后,再打开它,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免得郭叔叔牵挂。”林浩然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 郭晓涵心里其实想说叔父已经知道她来了林浩然这里,不会太过担心,但最终还是将这份话咽了回去。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为林浩然特意从美国带回这份礼物而感到开心与感动; 另一方面,林浩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逐客之意,又让她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礼物不算贵重,其实也就是索尼的walkman随身听,去年才刚发布的,是世界上第一台便携式磁带播放器。 像这种创新发明的电子产品小玩意,如今的确是小日子那边比较牛逼,像索尼、东芝、富士通、松下、任天堂等等。 相比之下,在这领域中,就连美国这个全世界最牛逼的国家都比不过。 这些玩意,实际上香江的商场里也有卖。 只不过在美国的时候,正巧在专柜中见到,所以就买了几台,想着可以送给郭晓涵、关嘉慧等人。 既然现在郭晓涵亲自到访,他便顺水推舟,将这份礼物送给她。 不过,说起来,自己倒是也可以搞一家科技产品公司。 诸如众多尚未诞生的掌上游戏、mp3、掌上电脑等,这些在八九十年代在全世界的发达国家里,可是非常流行的。 第444章 记者招待会带来的影响,房价会不会跌? 甚至,他能够借此与摩托罗拉公司的合作契机,涉足移动通信设备领域,也就是未来的手机领域。 未来,在这一领域内与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西门子等国际巨头同台竞技,绝对是一个很不错的挑战。 将香江打造成一个科技之城,似乎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唯一的难题,可能在于香江目前在这一领域专业人才的相对稀缺。 香江的科技人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海外留学生的回流,特别是那些在美国、日本、欧洲深造后的华人学者。 本地培养这类人才面临着不小的挑战。 目前,即便是香江最顶尖的学府——香江大学,也远远没有达到后世所公认的世界一流大学水平,在全世界基本没有什么知名度,充其量只能算作地区性学府。 香江大学的真正崛起,跻身全球顶尖学府之列,那是21世纪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这或许就是香江为什么现在很难发展高科技产业的原因吧。 当下的香江,尽管科技企业众多,但多数集中于低端科技加工领域。 例如,英特尔等公司将亚洲的芯片生产任务放在香江,主要是出于利用香江地区相对廉价的劳动力资源的考虑。 此外,香江各地的工业园区内布满了电器工厂,这些工厂大多采用已经非常成熟的技术,只需直接购买生产线和物料即可投产,技术含量相对较低。 至于核心研发中心,在香江的数量则显得凤毛麟角。 面对这样的现状,要推动香江向高科技产业的转型,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人才短缺的问题。 办法也不是没有,甚至有多个。 比如,加大对香江大学及其他本地高等教育机构的投资,不仅提升硬件设施,更重要的是引进国际一流的师资力量,建立与世界顶尖学府的合作与交流机制。 鼓励原创性研究,以期在不久的将来,让香江的大学能够在全球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吸引更多本地及国际学生前来求学,从而培养出更多高科技领域的专业人才。 其次,倡导建立科技孵化器和加速器项目,为初创科技公司提供资金、场地、法律咨询和市场对接等全方位支持,特别是那些专注于移动通信、人工智能、物联网等前沿技术的企业。 这样做既能激发本地创新活力,又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回国创业,形成良性循环。 当然了,他肯定不能白干,这种公司他也是要入资的。 同时,为了弥补短期内的人才缺口,可以积极推动与国际科技企业的深度合作,不仅限于摩托罗拉、ibm、英特尔等,还包括其他在科技领域有深厚积累的公司。 通过设立联合研发中心、开展技术合作项目等方式,引进外籍专家,同时为本地员工提供国际级的技术培训和实践机会,加速人才成长。 最简单的就是向国际科技大公司挖人才,不过这种成本很高而已。 看来,有空倒是可以和置地集团的马世民聊聊此事。 如今,置地集团的资金雄厚,且在走着多元化的道路。 再加上此次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的契机,进入科技领域,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见林浩然在发着呆,郭晓涵用着白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摇晃了一下。 林浩然这才回过神来,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此时,等置地集团彻底消化掉香江电话公司再说,如今置地集团与香江电话公司正处于磨合阶段,马世民显然短时间内没空理会太多其它事情。 “那我先回去了。”郭晓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嗯,我送你到门口吧。”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郭晓涵提着礼盒,两人并肩走出别墅的大门,夜色中的微风轻轻拂过。 在车前,她将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入车尾箱,轻轻关上。 转身之际,郭晓涵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浩然身上,那一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突然间,她冲动地奔向他,紧紧抱住他,献上了一个深情的吻。 这次的吻,比起之前林浩然去美国之前与她见的最后一面那个吻更加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和眷恋都融入其中。 林浩然回应着她的吻,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深情中,直到郭晓涵的气息略显急促,两人才缓缓分开。 “我走了。”郭晓涵不舍地踏入了驾驶室,回头对林浩然说道。 此刻,她真的很希望林浩然挽留她,这样她绝对会留下来。 不过,显然林浩然令她失望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林浩然与她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郭晓涵这才无奈地关上了车门,启动汽车,缓缓驶离林家别墅。 “卫东,开车在后面送送她。”林浩然看向不远处的李卫东,说道。 李卫东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上了一辆车,迅速启动了车子,缓缓跟在郭晓涵的车后。 林浩然站在门口,目送郭晓涵的车影渐渐融入夜色,直至完全消失。 返回别墅后,他并未过多沉湎于思绪之中。 他缓步登上三楼,站在露台上,俯瞰着中环与九龙半岛交织而成的璀璨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构成了一幅流动的华丽画卷,铺展在他的眼前。 对于男女之情,他深知其复杂,却总能以平常心看待,不使其过于纠葛。 在他现今的财富与地位之下,那种刻骨铭心的浪漫爱情,似乎已不再是他的生活重心。 对他而言,女性更多的是为了共同孕育和培养下一代,延续家族的血脉。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12月30号。 回来香江,林浩然倒时差并不困难。 仅仅两天时间,他已经彻底适应了香江这边的时差。 睁开眼睛,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上午的七点五十分。 林浩然伸了个懒腰,这才起床。 洗漱完,下了一楼饭厅。 很快,佣人便给他准备了早餐和十几份报纸。 这都是他以往在家中的习惯。 享用完一份鲜美的牛肉鸡蛋肠,搭配一个煮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再饮下一杯香浓的豆浆,林浩然心满意足地拿起报纸,移步至沙发,看了起来。 今日的新闻头条,不出所料,聚焦于置地集团成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盛事。 诸多细节均源自昨日的发布会,尤其是与摩托罗拉携手共创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公司的壮举,更是吸引了众多媒体的争相报道。 此外,林浩然在记者招待会上展现出的强硬姿态,也成为了不少媒体热衷渲染的话题,注定会引发广泛的社会关注。 然而,林浩然也注意到,尽管在记者招待会上他明确否定了对香江地产业信心不足的说法,仍有几家主流媒体持怀疑立场进行报道。 这些媒体分析认为,林浩然内心深处其实并不看好香江地产行业的未来,这从他让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旗下公司大量出售地产项目和地皮的行为中可见一斑。 至于他的否认,不过是出于避免引发香江地产业剧烈动荡的考虑。 更有甚者,某报纸直接在报道中抛出问题:“您对香江房地产业未来的发展趋势有何看法?”以此引发公众讨论。 这个问题,的确在香江造成不小的影响。 就在林浩然看着报纸的时候,在香江的大街小巷,公司楼宇等等,此刻都有不少人讨论着这个话题。 在旺角繁华的街道上,一间茶餐厅内热闹非凡,几个穿着随意的中轻人围坐在一桌,他们的话题正是围绕着林浩然和香江地产业的未来。 “你们听说了吗?林浩然在记者会上虽然否定了对地产业信心不足,但那些报纸可都写得明明白白,这段时间他大量出售地产项目与地皮也是事实,你们说林浩然是不是真的对香江地产业的未来信心不足呢? 我本来打算进去买房呢,看到这里,我都不敢买了,最近香江房价涨得太离谱了,万一我成了接盘侠,那可就惨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说道,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是啊,我也纳闷呢,置地集团和万青集团,这都是他的产业吧?最近动作频频,都是在抛售地产项目,这不是明摆着不看好香江地产的未来吗?”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接过话茬,手里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眉头紧锁。 “可我觉得林浩然不会这么短视吧?以香江如今的快速发展,香江地产市场即便未来有波动,但长期来看,还是有潜力的啊。”另一位男士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显得颇为自信。 “话虽这么说,但你看那些大老板们,哪个不是嗅觉灵敏?说不定他们真的看到了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风险呢。”眼镜青年再次发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此时,街角的一家报摊前,几位中年大叔也在热烈讨论着同一话题。 “老陈啊,你说这林浩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边否认,一边又卖地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一位大叔指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眉头紧皱。 “嘿,这你就不懂了,商场如战场,林浩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他是在下一盘大棋呢。”旁边的大叔不以为然,他笑眯眯地叼着一根烟,显得颇为淡定。 “我觉得啊,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别瞎操心了,反正房子住得舒服就行,管他市场怎么变呢。”另一位大叔插话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豁达。 而在湾仔一栋高耸的办公楼里,白领们也趁着上班时间还没到,聚在一起,讨论着林浩然的举动对香江地产业可能带来的影响。 “你们怎么看?林浩然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香江地产真的要凉了?”一个年轻女孩担忧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她已经订婚的男朋友最近准备购买婚房,可如今这新闻一出,她却是开始为男朋友担忧了。 毕竟,结婚之后,房贷那可是她一起跟着还的。 如果房价大跌,那岂不是亏大了?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这只是他个人的投资策略呢,毕竟,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一个男同事安慰道,试图缓解女孩的紧张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香江地产真的出现问题,那对我们的影响可就不小了,毕竟,房子可是咱们最大的资产啊。”另一个男同事补充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整个香江,从街头巷尾到高楼大厦,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老年人,都在热议着林浩然和香江地产业的未来。 这个话题犹如一股无形的潮流,席卷了整个城市。 一时之间,房价到底会不会跌,已经成了不少人热议的焦点。 (本章完) 第445章 幕后黑手可能是怡和洋行? 对于外界的反响,林浩然目前尚不清楚具体情况。 然而,从报纸上某些负面报道中,林浩然已隐约察觉到,这或将掀起一场广泛的争议。 这些媒体,即便以后不敢当面得罪他了,在背后为了流量,却是什么话都敢说。 说不定,此事还真会对整个香江的房地产市场造成波动。 即便如此,他现阶段也并不打算采取任何直接行动。 林浩然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手指轻轻划过报纸上的文字,眉头时不时紧皱。 对于外界的猜测和议论,他向来是淡然处之。 毕竟,商场上的风起云涌,从来都不是靠几句言论就能左右的。 他轻轻放下报纸,视线投向窗外,今日的香江略显暖意,即便如此,清晨的气温仍旧只徘徊在十几摄氏度左右。 昨天他到旗下各个公司都去视察了一遍,今天暂时没什么事,所以他上午并没有打算出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大中午。 吃完午饭,林浩然回到了书房,拿起一本商业书籍,翻到有书签的地方,正准备继续看。 这时候,书房中的电话机,此时却响起了铃声。 林浩然只能再次合上书本,放到一旁的书桌上,起身拿起电话筒接起了电话。 “老板,我是崔子龙,有点事情想跟您汇报。”电话接通后,崔子龙确认了是林浩然的声音,便开口说道。 “嗯,说吧。”林浩然虽然不清楚崔子龙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多想,直接让崔子龙继续。 “是这样的,老板,您应该也看到了今早报纸上的报道吧,据我们的人反馈,现在整个香江都在热议您指使旗下公司抛售地产项目和地皮的事情。 在某些报纸的引导下,很多人开始担心您是不是对香江地产行业的未来不看好,因此,现在很多人都忧虑香江的房地产会不会因此暴跌。 另外,还有一项重要反馈,截至今天中午十二点,各大售楼部接待的客户数量与往常相比,下降了至少九成,几乎门可罗雀,就连一些原本异常火爆的楼盘,今早也显得格外冷清。 此外,我们从香江注册总署的田土注册处获知,原定于今天上午进行房产过户的八百多名预约业主中,最终到场的不足百人,大多数人选择了暂停或中止交易。 综合以上信息,此次媒体的报道可能会对房地产行业产生不小的冲击和影响。”崔子龙详尽地向林浩然汇报了当前的市场状况。 林浩然听完崔子龙的汇报,不禁紧锁眉头。 这些无良媒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未曾料到,这些媒体仅凭几篇报道,就能掀起如此轩然大波。 他原本让人放出那道流言,是为了减轻抛售地产项目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可如今被这些媒体一通渲染,市民们哪里还会去深究其中的缘由。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被扣上香江房地产行业罪人的帽子了? 这得罪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这几年,香江的房地产行业如火如荼,每日的交易量都居高不下,一天成交上千套房子简直是稀松平常。 毕竟,房价持续攀升,几乎吸引了所有中产及以上阶层的人士投身其中。 “这背后莫非有大势力在故意引导?”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 虽然他如今在香江的实力颇为雄厚,但毕竟仍处于殖民时代的大环境下。 无论实力多强,他终究只是一名商人。 在这个复杂多变的社会里,如果有人想要对付他,也并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一点,林浩然不禁感到一丝忧虑。 “崔总,你觉得这事儿背后是不是有人想对付我?”林浩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板,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仔细研究了那些引导市民认为您对香江地产失去信心的报纸,发现它们都有个共同点——亲英。 像《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工商日报》这些,它们平时的报道就倾向于支持港英政府,反映英国的利益和立场。 综合这些线索,我猜测如果真有人想对老板您不利,那很可能是英资财团的人,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和影响力,能同时指使这几家主流媒体来大造舆论。”崔子龙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在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推测。 听完崔子龙的话,林浩然不禁拿着话题思索起来。 如果是英资势力在背后搞事,这样应该很好排除。 香江能得罪得起他的英资财团势力,其实就只有那几家。 汇沣银行? 这个可以直接排除。 毕竟房地产爆火,银行可是其中的受益者。 高额的贷款利息,以及那以及源源不断的房贷业务,让银行在房地产热潮中赚得盆满钵满。 因此,汇沣银行不太可能成为背后搞事的黑手。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集中在其他几家英资财团身上了。”林浩然沉思片刻后心中想道,“怡和、太古、会德丰这些财团,他们都有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完全有可能指使媒体来制造舆论。” 不过,他与太古、会德丰这些财团,并没有什么私仇。 不管是太古还是会德丰,他们都涉及地产业,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饭碗砸了。 特别是会德丰,置地集团如今可是会德丰的重要股东之一,也是会德丰的董事会成员,如果那边真想搞他,他早就知道了。 那么,最大的嫌疑就是怡和洋行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可把怡和洋行搞惨了,不仅仅将置地集团抢了过来,甚至将怡和洋行在香江大部分资产都薅了过来。 甚至,如今的怡和洋行被他逼得都想要退出香江市场了。 这种情况,如果怡和洋行想要在临走之前报复他一番,那真的有这个可能。 莫非,真的是怡和洋行为了报复我,不惜指使媒体制造舆论,企图扰乱市场秩序,给我制造难题? 此刻,林浩然只能想到这个了。 “老板,您在听吗?”崔子龙那边,见林浩然久久没有出声,便开口问道。 “崔总,你帮我调查一下,此事是不是怡和洋行在报复我。”林浩然想了想,直接说道。 虽然就算确定怡和洋行在搞他,也没什么用,不过好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有单独的一个目标,崔子龙那边也好调查。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调查出来的!”崔子龙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不禁揉了揉额头。 果然,即便是成了香江最有钱的人,也不能膨胀。 那些人表明对他恭敬,背后说不定在如何算计他呢。 这次的事件,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外面繁华而又复杂的香江。 看来,自己即便有如今的成就,也不能自大,必须保持谨慎,才能在这个波谲云诡的商场上立足。 “怡和洋行,如果你们真的在背后搞鬼,就算你们搬离香江,迟早我都要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林浩然喃喃说道。 怡和洋行? 如今他可不放在眼里。 这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 即便如今的怡和洋行有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加盟,那又如何? 迟早有一天,他的财富会超过罗斯柴尔德家族。 对于这个,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正当他心事重重的时候,书房中的电话再次响起了铃声。 林浩然将目光转移回来,再次移步到电话机旁。 看了下号码,却是一个比较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过,既然能知道他的家中电话号码,显然应该也是他认识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筒:“喂,我是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陈嵩青啊,没打扰您吧?”电话那头,陈嵩青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 “哦,原来是陈先生,怎么会打扰呢?”林浩然回应道,心中却暗自诧异。 他和这位佳宁集团老板,可没有太多的交集。 最多也就是偶尔做些一次性生意,比如将爱美高公司的股权卖给他,把国际大厦卖给他,把置地集团旗下一些项目卖给他等等。 这些一次性交易,还是很不错的,反正资金他已经到手了,这么好的一位冤大头,可不好找。 “林先生,是这样的,报纸上的报道,您应该也看了,现在不良媒体可不少,虽然我知道您之前卖房产项目是真的遇到了资金困境,这在香江上层社会都是明白的,但是市民们很明显不相信,这种情况下,对香江的地产发展趋势可不是个好消息。”陈嵩青苦笑着说道。 “所以,陈先生,您具体想怎么做呢?”林浩然大概已经猜到了陈嵩青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了。 这位佳宁集团的董事长,外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里早已是虚有其表。 佳宁集团那数十亿的市值,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海市蜃楼般的虚假债务之上的空中楼阁。 一旦地产市场风云突变,爆发出雷点,那么这位亲手筑起佳宁帝国的巨头,恐怕就要面临身败名裂的境地了。 第446章 影响很大,各地产巨头的担忧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陈嵩青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林先生,您也知道,现在香江的地产市场因为您前段时间的抛售行为风声鹤唳,大家都在观望。 如此下去,对香江的地产业影响肯定是很大的,毕竟您作为置地集团的老板,在香江的影响力太大了。 不管是您的置地集团还是我们佳宁集团,以及香江众多地产企业,肯定都不愿意看到香江房地产突然爆发危机,我们佳宁集团虽然规模不小,但面对这种局面,也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我想和您商量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联手,稳定一下市场情绪。” 林浩然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虽然他与这位冤大头多次达成交易,但是对这位冤大头的未来结局了如指掌。 陈嵩青的佳宁集团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早已负债累累,资金链紧绷。 如今地产市场稍有波动,佳宁集团恐怕就会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倒下的巨头。 陈嵩青此时打电话来,无非是想借他的势力和资金,稳住局面,避免佳宁集团崩盘。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林浩然故作不知,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嵩青见林浩然没有直接拒绝,心中稍安,连忙说道:“林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联合发布一份声明,表明我们对香江地产市场的信心,同时宣布一些新的投资计划,给市场注入一些强心剂。 这样一来,市民们的恐慌情绪应该会有所缓解,市场也能逐渐恢复稳定。” 林浩然听完,心中不禁开始冷笑起来。 陈嵩青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妙,想借他的名头来稳住市场,顺便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 不过,林浩然肯定是不可能答应的。 与佳宁集团继续合作? 林浩然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也是为什么他指使置地集团抛售了与佳宁集团的所有合作项目。 就连另一名商业巨擘李加诚,也对与陈嵩青的合作持谨慎态度,不敢轻易涉足。 显然,一些业界大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佳宁集团背后隐藏的危机。 作为深知佳宁集团最终命运的人,林浩然自然不可能与其有任何长期合作的打算。 直白地说,陈嵩青就像是一个霉运缠身的人,与他走得太近,难免会被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陈先生,您的提议不错,不过现在市场情绪波动太大,贸然发布声明,恐怕效果有限。 再者,我这边目前的状况您也有所了解,资金方面正面临不小的压力,暂时没有多余的财力投入到新的项目中。 虽说我在美国确实取得了一些收益,但也仅仅勉强填补了部分债务空缺。初掌置地集团这样的大型企业,我行事自然得谨慎为上,不敢贸然扩张。” 林浩然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合作?还是算了! 陈嵩青一听,心中顿时一沉。 他原本以为林浩然会看在同为地产巨头的份上,出手相助,谁都清楚,如今林浩然的资金高得离谱。 毕竟,前段时间置地集团大肆售卖地产项目,再加上林浩然在美国又赚了不少。 虽然因为收购置地集团,林浩然可能花了很大的代价。 可这段时间回笼的资金,必定早已经远远超过这些代价。 所以,不用猜都知道,林浩然必定不缺资金。 这种情况下,置地集团如果想再度与佳宁集团合作,共同开发一些项目,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样,不仅仅能够减轻佳宁集团的压力,同时也能够增加市民们的信心。 随时可能爆发的房地产危机,的确吓到陈嵩青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像是那位意气风发的地产巨头? 他没想到林浩然竟然如此冷淡。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劝说道:“林先生,现在市场动荡,对我们都不利,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行动,恐怕整个香江的地产市场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大家的损失都会很大。” 林浩然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陈先生,您说得没错,不过,市场有市场的规律,我们作为商人,只能顺势而为,不能逆势而行,现在的局面,恐怕不是一纸声明就能解决的。” 陈嵩青听出了林浩然话中的拒绝之意,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知道,林浩然这是不打算出手相助了。 他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林先生,您看在我们多次成功合作的份上,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如果市场继续恶化,佳宁集团恐怕……” 说实话,林浩然对佳宁集团一点都不同情。 陈嵩青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欺诈贷款、收割股民得来的。 不过,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给这位‘疯子’一个好消息。 毕竟,他也不想房地产危机是因为他诱发的。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陈先生,虽然我现在并无计划与佳宁集团在地产领域深入合作,但我可以向您透露一些信息。 香江的地产危机,短期内并不会真正爆发,或许只需再过些时日,香江的地产业便会重燃生机,继续蓬勃发展。” “噢?林先生有何高见能确保如此呢?”陈嵩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惊喜。 陈嵩青自然非常清楚自己的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是怎么来的。 他这种情况,地产市场要是持续火爆,他自然高枕无忧。 可一旦地产业有任何的危机出现,那么佳宁集团就得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如今听到林浩然说不用担心地产危机的出现,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此事,我就不向陈先生过多透露了,陈先生只需要放心就好,多的我不敢保证,起码短时间内,香江不可能爆发地产危机!”林浩然并没有回答他。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林先生了,希望林先生说到做到!”陈嵩青怀着忐忑的心情结束了此次对话。 林浩然这才刚挂了电话没多久,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了。 他有些无语地拿起了电话筒,今天的电话可真多啊!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打电话过来的,同样是地产业的巨头。 对方,正是大名鼎鼎的鹰君集团董事长罗鹰君先生。 虽然鹰君集团无法达到一线地产公司,可也属于那种仅次于一线地产公司的存在了。 对方的目的,与陈嵩青的目的有些类似,不过对方倒是没有谈合作,而是让他出面挽救一下市民对房地产行业的信心。 林浩然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的操作,居然会对整个香江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后悔此前让置地集团与万青集团等旗下企业抛售地产项目、地皮、商业大厦等的行为。 反正如今钱已经到手了,如果再迟几个月,他想要回笼这么多资金,难度可就不小了。 对于罗鹰君的来电,林浩然自然还是以和陈嵩青聊的最后一句话安慰他,让他放心,香江地产业是不会就此出现危机的。 紧接着,香江地产界多家巨头都给他打了电话,目的都是为了让林浩然出面,挽留信心。 林浩然一一接听了这些地产界巨头的电话,每一个来电,他都以同样的口吻安抚着对方——香江的地产市场短期内不会有危机,让大家放心。 尽管这些巨头们各自的目的不尽相同,有的希望合作,有的仅仅是寻求心理上的慰藉,但林浩然都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应对。 他既不承诺具体的行动,也不完全拒绝。 接完最后一个电话,林浩然缓缓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显然,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媒体掀起的波澜便已深深触动了这些地产巨擘的神经,让他们产生了担忧。 虽然仅仅半天时间,但是售楼部以及香江注册总署的成交数据,已经彻底让这些大佬们开始担心起来了。 的确,在一般情况下,个人的力量难以造成如此广泛的影响。 但林浩然绝对是个特例。 他不仅成功收购了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公司置地集团,还掌控着多家香江的顶级企业。 自踏入商界以来,他几乎未尝败绩,连强大的怡和洋行也败在了他的手下。 因此,当一些媒体报道林浩然可能对香江地产行业持悲观态度时,怎能不让普通市民感到担忧呢? 这几家媒体的手段确实高明,仅凭几篇报道就将香江楼市搅得风起云涌。 其背后的策划者更是了得,连林浩然都不得不心生敬意。 商场果然如同战场,波诡云谲,变幻莫测。 不过,这些人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想让他林浩然背负得罪整个香江地产界的骂名? 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接那些电话的过程中,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办法很简单,甚至不用多久。 再过两天,林浩然对香江楼市丧失信心这个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接下来,他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就足够了。 第447章 天赐良机 第二天,香江的楼市果然如林浩然所预料的那样,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几大亲英媒体的头条新闻依旧在炒作林浩然抛售地产项目的新闻,市民们的恐慌情绪进一步蔓延。 售楼部门前冷冷清清,原本熙熙攘攘的购房者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地产中介的电话也不再响起,市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昨天一整天,或许是这些地产行业中最难受的一天,业绩大跌九成以上,很多楼盘甚至一个成交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已经下订金的市民,甚至直接过来售楼部要求退订。 这种场景,在各大售楼部比比皆是。 原金门大厦,如今的佳宁大厦。 陈嵩青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刚刚接到财务部门的报告,佳宁集团昨天几乎没有任何入账。 不仅如此,佳宁集团昨天的股价,也大跌了不少。 要知道,佳宁集团的之所以能撑得下去,除了各种办法贷款之外,最重要的是不断卖楼花,房子还没开始建,就已经开始收房款了。 昨天没有任何入账,意味着什么,他自然非常清楚。 虽然短期内,不担心,可如果持续几个月,佳宁集团必定完蛋。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虽然林浩然昨天给了他一些安慰,但他依然无法完全放心。 甚至,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将爱美高公司的控股权抛售了。 为了拿下爱美高公司,他这几个月可是费尽了心思,上个月,才彻底将爱美高公司的创始人刘峦雄赶出公司。 如今,这家制造业中的上市第一股,他们佳宁集团已经彻底掌控了。 不过,掌控了爱美高公司之后,他已经发现,爱美高公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质。 尽管如此,他也不可能公布出去,如今只能维持爱美高公司的优质外表,这样,公司的股价才不会大跌,从而不会影响到佳宁集团。 实在不行,甚至金门大厦和最近刚买的国际大厦都得抛售。 想远了,这些短期内,暂时不慌,可如果几个月都这样,他知道自己肯定熬不下去。 步子一下子跨的太大了,容易扯到蛋。 “林浩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陈嵩青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与此同时,其他地产巨头们也纷纷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应对策略。 特别是那种负债率非常高的房地产企业,除了佳宁集团外,如恒隆地产、鹰君集团、嘉年地产等等,仅仅一天时间,这些企业的老板们就开始慌了。 盲目扩张,一旦发生地产危机,可想而知他们的后果会如何惨烈。 放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些企业中还包括一家,那就是置地集团! 在另外一个世界中,置地集团因为盲目扩张,到1982年的时候,负债已经高达一百多亿港元。 甚至直接拖累了怡和洋行这个母公司。 不过,这个世界的置地集团,显然已经彻底变了。 林浩然拿下置地集团之后,第一时间就是高价清理不良资产,彻底停止盲目投资。 如今的置地集团,虽然表面上还有四十多亿的银行债务,可实际可动用的资金,那可是超过一百亿港元。 即便加上林浩然自身的那几十亿债务,置地集团的资金都可以轻易还清。 所以,实际上如今的置地集团,财务状况是非常优质的,根本不像是一家地产公司。 在香江,几乎所有的地产公司,都有一定的负债率。 包括长江实业、新鸿基、新世界、和合发展等一线地产巨头。 不过,像长江实业、新鸿基这些巨头,大多数负债率都不算高,即便遇到地产危机,也不会对它们造成伤筋动骨的影响。 然而,就在整个地产界陷入一片慌乱之际,林浩然却显得异常平静。 今天,是12月31号,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今天也是1980年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就进入1981年了。 他坐在康乐大厦51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中环繁华的街景。 “老板,我们要不要发一些什么公告?此事虽然对我们置地集团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可对老板您的声誉影响可不小,这些无良媒体,还真嫌事不够大。”一旁的马世民将手中的情报信息放下之后,抬头问道。 林浩然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不用急,先让子弹飞一会。” “今天各大售楼部也如同昨天一样,几乎门可罗雀,香江注册总署那边也传来消息,今天的二手过户依然惨淡不已,甚至预约的都不超过五十单。”马世民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情报上的资料,是置地集团旗下独有的情报来源。 “对了,明天的官地拍卖会是在下午三点半开始吧?”林浩然再次确认道。 “是的,老板,拍卖会定于明天下午三点半举行。我之前已经向您汇报过,原本除了我们置地集团,还有三家地产公司报名,但据最新消息,佳宁集团昨天已经退出了,现在只剩下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还在名单上。”马世民详细汇报着。 “不过,我个人的观察是,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似乎并没有真正参与竞拍的打算,他们更像是为了给总督府面子而勉强出席,凑个热闹罢了。”马世民补充道。 如今,香江的英资地产公司已经所剩不多了,置地集团这个最大巨头已经被林浩然收为己有,九龙仓被包裕刚收了,和记黄埔也被李加诚收了。 所以,实际上如今的香江英资地产企业中,也就剩下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撑一下门面了。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对我们来说,岂不是更加有利?竞争对手越少,我们成功拿下那些地皮的机会就越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明天所拍卖的官地,可都是稀缺资源啊! 如果错过,那可就太可惜了。 虽然香江在1982年会发生地产危机,可危机不过经历短暂的两年时间而已,就开始恢复,并且进行新一波的暴涨。 因此,如果这几块地皮如果错过了,对置地集团而言,那可是大大的损失。 都是位置极佳的地块啊! “对,如果官地不终止拍买,说不定我们能够以起拍价竞拍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大大节省了许多资金!”马世民也有些兴奋。 这些地块,如果放在往常时期去拍卖,绝对能够拍卖到天价,价格可以远远超过市场价。 毕竟,稀缺性以及核心地段位置,就注定了它们的价格不能按照市场价来算了。 可如今,最有可能的竞争对手佳宁集团已经退出了,另外两家就当他们是摆设,特别是会德丰洋行,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不断将资产置换到海外,不断买船,他们又怎么可能花高价去购买香江的地皮呢! 而太古洋行,虽然地产业也属于他们的核心业务,但是他们更注重的是航运、糖业与食品、航空、贸易等业务上去,是一家非常多元化的洋行,在香江地产业不明朗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往地产业中投资太多资金。 因此,这两家正常情况,基本可以排除在外。 既然如此,岂不是代表着,置地集团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了? 一想到这里,不管是林浩然,还是马世民,都感到异常兴奋。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让他们能够以极低的价格获取到这些价值连城的土地资源。 “那你说,总督府会不会中止这次的拍卖呢?毕竟,这种情况,代表着政府会损失不少。”林浩然抛出一个问题。 往常的官地竞拍,他也不是没有参加过。 这几年,基本上每一场的官地竞拍,都非常激烈,最终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英港政府了。 他们获得的财政收入,虽然表明上说留给香江用,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最终资金不过都是转移回去英国罢了。 可如今,因为前段时间置地集团抛售了这么多个地产项目,导致香江的地产企业绝大多数都无心继续参与拍买。 再加上这次突如其来的危机,如果继续举行这场拍卖会,不用想,政府的收入绝对大大减少。 “在这种情境下,政府不太可能突然中止官地拍卖。”马世民分析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信心,“毕竟,这次拍卖会的消息早已提前大半个月广泛传播,各大媒体也争相报道,整个香江对此都颇为关注。 一旦政府决定中止拍卖会,这无疑会向市场传递出一个极其负面的信号,连总督府都对香江的房地产前景失去了信心。 这样的后果,我想,总督府是绝不愿意看到的,因此,我大胆推测,这场拍卖会应该会如期举行,更何况,如今都已经临近拍卖会的举行时间了,他们想要中止,早就该中止了。” 林浩然闻言,微微颔首,对马世民的分析表示赞同。 政府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在市场上引起连锁反应,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刻。 中止拍卖会,无疑会加剧市场的恐慌情绪,对政府的公信力也是一大考验。 第448章 总督的来电,不背这个锅!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依旧透过落地窗,俯瞰着中环繁华的街景。 他的神情从容而淡定,仿佛外界的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你说得对,政府应该不会轻易中止拍卖会。”林浩然缓缓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明天的拍卖会,虽然可能没什么竞争对手,但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马世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板,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拍卖会,我们会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那些地皮,绝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我到时候也去参加吧!”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板,那明天下午麻烦您提前到这边,到时候我们一块过去!”马世民点头回答道。 两人紧接着商议了一些关于拍卖会的细节。 正当林浩然与马世民聊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号码,响起了铃声。 “老板,我先接个电话。”马世民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示意他接听。 “喂,您好,我是马世民。请问您是哪位?”马世民拿起电话筒,礼貌地问道。 “马先生,我是总督麦里浩,请问林浩然先生在你身边吗?如果在的话,请他接一下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总督麦里浩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正式。 总督府掌握着全香江最牛逼的情报机构,他想知道林浩然此刻在哪里,还真不难。 “老板,总督麦里浩先生的电话,他想和您通话。”马世民转身看向林浩然,递上了电话筒,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接过电话筒,微笑着说道:“总督先生,您好,我是林浩然,真是荣幸至极,没想到您会亲自打来电话。” “林先生,不知您此刻是否方便?若有空闲,能否光临总督府一叙?我可安排专车接送,当然,如果您愿意自驾前来,我们也同样欢迎。”麦里浩在电话中发出诚挚的邀请,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礼貌。 林浩然稍作思考,随即爽朗地回答:“总督先生喊到,我自然随时有空,正巧我现在没什么事做,您等我二十分钟,我这就过去!” “好,我等您,林先生!”麦里浩那边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麦里浩这个时候,突然找他,所为何事? “老板,依我看,总督先生找您,应该是因为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地产事件,毕竟,地产业如果不明朗,也会导致政府财政收入大跌。”马世民猜测道。 “言之有理,我这就前往总督府了,你需要一同前往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马世民初时略感心动,但随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总督先生并未提及我,而且我等下还需去香江电话公司,跟进移动通信团队的筹备进展,并与大卫先生探讨公司的未来发展规划,我就不去了。” “好,既然你有安排,那便专心处理你的事务吧,我先走一步!”林浩然起身,向马世民摆了摆手,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与马世民道别后,林浩然携同保镖,离开了康乐大厦。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他的车队便稳稳停在了总督府前。 下车后,林浩然径直步入总督府。 守卫们一眼便认出了他,并且因事先已收到通知,所以只是例行公事地进行了简单的安全检查后,便予以放行。 无需任何工作人员引领,林浩然凭借着对总督府的熟悉,轻松穿梭于走廊之间,最终顺利抵达了总督办公室。 敲了敲门,麦里浩亲自出来打开门。 “林先生,欢迎光临。”麦里浩伸手微笑着说道。 “总督先生,好久不见!”林浩然也微笑着回应道。 说实话,他不喜欢和这些政府官员打交道。 但是,他的产业大部分都在香江,就算他不想和总督府打交道,也根本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那就只能坦然面对。 林浩然与麦里浩握了握手,随后被邀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而明亮,装饰简洁而不失庄重,透露出一种威严与权力的气息。 “林先生,请坐。”麦里浩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林浩然坐下。 林浩然点了点头,坐下后,目光直视着麦里浩,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先生,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关于最近地产市场的一些情况。”麦里浩缓缓开口。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听。 “您也知道,最近地产市场风波不断,很多人都在猜测政府的态度,我作为总督,自然需要关注这方面的情况。”麦里浩继续说道,“我们政府一直致力于维护市场的稳定和繁荣,不希望看到市场出现大的波动。” 林浩然保持着微笑,静静听着麦里浩的讲述。 “林先生,你在地产界的影响力有目共睹,此事,也因您而起,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麦里浩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林浩然。 “总督先生,想必您也清楚我在去美国之前的情况,为了收购置地集团,我确实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甚至是负债累累,所以我抛售一小部分的地产项目,完全是正常的商业运作。 收购置地集团就足以证明我对香江地产行业的深厚信心,若非如此,我绝不会涉足这上百亿港元的大收购。 至于此次风波,若说由我而起,那我可真是冤枉至极,在我看来,问题的根源在于《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工商日报》等媒体的不实报道。 他们刻意制造谣言,煽动情绪,才导致香江市民对此类话题过度关注,进而影响了楼市的稳定。 这一点,总督先生作为香江的政界领袖,想必比我更加清楚,我在这场风波中,完全是无辜受累! 依我之见,香江的楼市想要恢复往日的繁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这几家媒体闭嘴,而不是整天在造谣生事!”林浩然坚定地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无辜。 让他背这么大一个锅? 他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麦里浩听着林浩然的陈述,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对林浩然将责任完全归咎于媒体的说法持有保留意见。 如果不是林浩然授意旗下企业大肆抛售地皮、地产项目等,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势。 然而,他并未立即反驳,而是选择以一种更为平和的方式继续对话。 “林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立场和感受,确实,媒体在信息传播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但我们也必须认识到,市场波动往往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经济环境、政策导向以及投资者心理等。 将责任单一化,或许并不能帮助我们找到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麦里浩语气温和而坚定。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定的认同。 “总督先生言之有理,我并非全然否认其他因素的作用,只是此次事件中,媒体的误导性报道无疑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我认为,政府有必要加强对媒体的监管,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公正性。” 麦里浩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林浩然的这一态度表示赞赏。 “林先生,您提出的建议很有价值,我们政府确实在考虑如何更好地引导舆论,维护市场秩序。 不过,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政府在处理这类问题时需要考虑多方面的平衡,既要保护消费者权益,又要兼顾媒体自由与言论多样性。” 香江的媒体,向来以言论自由著称,这无疑是香江社会多元化和开放性的代表。 然而,正如任何自由都可能被滥用一样,媒体的“言论自由”在带来信息多元与观点碰撞的同时,也滋生了一些问题。 为了吸引眼球、提升流量,部分新闻媒体不惜制造或夸大事实,甚至传播假新闻,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媒体的公信力和社会的信任基础。 在这样的背景下,香江的媒体行业确实显得乌烟瘴气,令人忧虑。 “虽然言论自由是重要的一环,但我想,如果总督先生您能亲自出面介入,那些媒体或许会停止那些具有诱导性的报道吧?”林浩然提出了反问。 “你说得对,”麦里浩点头回应,“实际上,上午我已经致电了那几家媒体,他们已承诺从明天起不再炒作这些话题。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话题已在香江广泛传播,即使他们停止报道,以当前的局势,市民对香江房产的信心也很难迅速恢复,因此,林先生,我们还是需要您这边做出一些努力。” “那么,总督先生,您希望我具体做些什么来应对呢?我同样不希望香江的房地产陷入危机。 毕竟,我作为目前香江最大的地产商之一,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以及万青集团等多个企业都涉足地产领域,一旦地产出现危机,我们的损失也将是巨大的。 因此,请总督先生放心,我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积极应对的!”林浩然看向麦里浩,开口问道。 第449章 总督的低头求助,开出优厚条件 听到林浩然这样说,麦里浩也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这还不错。 他还真担心林浩然会因为财富的暴涨而开始目中无人。 尽管身为香江总督,他在香江几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他绝非蛮横无理之辈,而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声誉。 正因如此,在担任香江总督期间,他才推行了诸多惠及民众的政策,也因此深受香江市民的爱戴。 更何况,林浩然绝非等闲之辈,而是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超级富豪。 从这一次的地产行情中,便能窥见一斑。 如果换作他人,比如李加诚,即便是李加诚让长江实业集团大肆抛售地产项目,也未必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但媒体仅仅是通过诱导民众猜测林浩然可能丧失对香江地产的信心,就引发了如此巨大的反响。 这足以说明,林浩然在香江地产界的影响力之大,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而民众对他的看法和猜测,也足以左右市场的走向。 所以,迫不得已,麦里浩也是不愿意与林浩然交恶。 “林先生,其实挽回香江市民对房地产的信心,其实很简单,我有一个办法,并且林先生也会获得不小的好处!”麦里浩略有肉疼地看向林浩然说道。 看到麦里浩那样的神色,林浩然奇怪了。 这是什么表情啊? “总督先生请说。”林浩然虽然心中疑惑,但仍保持着礼貌与好奇,等待着麦里浩的下文。 “1月1日,也就是明天的下午三点钟,地政总署会召开一场官地拍卖?我想林先生应该也清楚此事吧?”麦里浩询问道。 “是的总督先生,我已经听置地集团的马先生提起过这件事情!”林浩然点头说道。 “我的方案很简单,政府明天将推出五块极为优质的地皮进行拍卖,我相信林先生对这些地块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 我诚挚地希望置地集团能够积极参与这五块地皮的竞拍,并争取全部拿下! 作为对置地集团支持的回馈,我代表政府承诺,对于这五块地皮,置地集团只需承担拍卖成交价款,其余诸如印花税、土地出让金、地价调整费用以及拍卖佣金等一切附加开支,政府将一概豁免。 这样一来,林先生无疑能节省一大笔资金,不知林先生对此提议有何看法?”麦里浩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肉疼。 说完,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林浩然。 上面的,正是麦里浩所说的那些内容,只不过更加详细。 林浩然快速地看完文件上的内容,这才抬头看向麦里浩。 若说麦里浩总督心头毫无波澜,那定是自欺欺人。 往日官地拍卖的规矩明明白白,除了地块成交价,竞得者还需缴纳成交额10%至15%的附加费用,包括拍卖佣金、印花税等层层叠加,最终都如百川归海般汇入港府财政。 可如今为了促成置地集团接盘这五宗地皮,他竟要咬牙豁免这笔天价规费。 单是起拍总额30亿港元的标的,按惯例便能坐收3到5亿港元额外进账,这般泼天的财富说弃就弃,饶是执掌香江近十年的老牌政客,也难掩心头抽痛。 更令他如鲠在喉的,是这批地皮本应有的辉煌身价。 中环金钟道地块俯瞰维港,铜锣湾地王毗邻跑马场,尖沙咀东的核心地带…… 若放在半年前楼市鼎盛之时,这五块地皮哪块不是引得香江各财团竞折腰的香饽饽? 按地政署测算,正常情况下进行拍卖,这批黄金地段正常溢价至少可达50%,四五十亿港元以上才该是它们的归宿。 这五块地皮的位置,都是处于绝佳地段,30亿港元的起拍价,真的不高。 当然了,本身起拍价也不可能起得太高。 可眼下莫说溢价,能以30亿底价成交已是万幸,堂堂总督竟要倒过来求着买家接盘! 然而这哑巴亏却是非吃不可。 一旦流拍,无异于向全港宣告:连港府都对楼市失去信心! 那些挤在售楼部门前要求退订的市民,那些连夜撤资的外商,那些虎视眈眈的国际空头 最重要的是,目前仍处于与内地协商香江未来的初级阶段,就连他自己,也对香江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因此,英国方面的期望是,只要能多出售一些地皮,就应尽力而为! 因为官方土地拍卖所得的资金,最终将流向英国。 所以,麦里浩也不愿意见到香江房地产业在这个微妙的时期陷入低迷。 至少,他希望这种低迷能等到谈判结果出来之时再出现! 在谈判结果出来之前,能多卖出一些地皮,就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尽管他身为香江的总督,是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但同时也是英国派遣的官员,更多时候需要为英国的利益考虑。 此刻,香江楼市的兴衰,竟然取决于林浩然的一念之间,麦里浩的内心,还是有些复杂的。 麦里浩望着窗外众多高楼的中环,忽然想起唐人街老相士的偈语: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场因置地集团抛售而起的风暴,终究要由林浩然亲手平息。 唯有置地集团接下这五块烫金地契,方能破除市场疑云,让香江地产重见天光。 林浩然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清脆的声响在总督办公室内荡开。 窗外,正午的阳光正顺着玻璃幕墙漫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麦里浩注意到,这位年轻超级富豪的目光始终凝在茶几上那份烫金拍卖名录,仿佛在掂量着纸页间流淌的黄金。 “总督先生这份厚礼,倒让我想起南洋赌场的规矩。“林浩然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在中环地块的图纸上划过,“庄家先送三成筹码,诱你上桌搏命。“ 麦里浩的喉结动了动,英式咖啡的银匙在骨瓷杯沿撞出细微脆响。 他忽然惊觉,面前这杯咖啡早已凉透。 “林先生说笑了。“总督用绢帕拭了拭额角,“这只是政府与企业共克时艰的诚意,您看,中环这块地毗邻中环码头,离你们置地集团的康乐大厦更是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未来“ “未来一年内,怡和洋行将总部迁移至英国伦敦。“林浩然突然打断,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南华早报》,头版头条赫然是怡和洋行现任大班西门·凯瑟克接受采访时的照片,宣告他们怡和洋行已经计划搬离香江的事宜。 “而恒生指数成份股里,近几年来已有数十家英资企业陆续将总部或者主要业务迁移至新嘉坡、英国或者美国、加拿大,就连英资财团都对香江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总督先生觉得我好不容易回笼了这么多资金,如今会拿出30亿港元去购买这几块地皮吗?“ 办公室陷入死寂。 巴洛克风格的铜鎏金座钟此刻滴答声忽然彷佛变得震耳欲聋。 麦里浩的指节攥得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谈判底牌,在这个年轻男子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积木游戏。 那些辗转反侧想出的优惠条件,那些忍痛割舍的附加税费,在对方俯瞰全局的视野里,不过是棋盘边角的一粒残子。 “不过——”林浩然忽然起身,脸带微笑地看着总督麦理浩,“我倒是可以答应总督先生的条件,拿下这5块地皮,但我要的不是税费减免,而是” 麦里浩的目光,全然放到了林浩然的身上,他想看看,这位年轻人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地契交割后,置地集团可延期三年支付地价余款,作为交换,三年后我不仅仅会结清这30亿港元,甚至该交的附加支出,我都会照常交,不会让政府损失一分钱,不知总督先生能否接受我的条件?” 麦里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提议让麦里浩始料未及,他原以为林浩然会趁机提出更为苛刻的条件,比如进一步压低地价或是要求更多的政策倾斜,但延期支付地价余款这一要求,却显得有些出乎意料。 并没有想象中的狮子大开口,甚至居然还主动提出了愿意支付所有附加费用,这对总督府而言,简直就是好消息。 起码,那几亿港元可以省下来了。 他向英国那边也能有个好的交代了。 不过,延迟三年支付这个条件,却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林先生,您这是在要求一个相当长的财务缓冲期。”麦里浩在心中迅速盘算着这一提议的利弊,“延期三年支付,意味着政府将在这段时间内无法完全回收土地拍卖的资金,这对我们的财政安排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林浩然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麦里浩的反应:“总督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允许我说明,这样的安排实际上对双方都有利。 您也知道,当初为了拿下置地集团,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目前还欠着花旗银行、汇沣银行巨额贷款,去美国的时候,我虽然通过苹果公司赚了一钱,可这些钱在巨额贷款面前,远不能相互抵消。 而置地集团这边,最近才刚收购了香江电话公司,所以支出也不小,再加上置地集团原本也有着数十亿港元的负债。 所以,看似我的资金很宽裕,实际上一点都不多,而将5块地皮都拍买下来,并不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如今总督先生一下子让我打破原有的计划,肯定是让我难做的。 更何况,我让政府给我宽裕三年的时间,也不是免费的,而是将您承诺的那些各自额外费用,继续支付给你们,你们也并没有亏。 对于置地集团而言,它给了我们一个调整财务结构、应对市场不确定性的空间; 而对于政府来说,虽然短期内资金回笼会受到影响,但长远来看,这不仅有助于稳定市场信心,还能确保地块得到妥善开发,最终带动周边经济,增加政府的税收来源。” 更重要的是,我林浩然以个人名誉担保,三年后,置地集团不仅会全额支付地价,还会额外投资,将这些地块打造成香江新的地标性建筑,为香江的经济繁荣贡献一份力量。” 麦里浩闻言,心中不禁暗自权衡。 延期支付虽然牺牲了部分即期收益,但若能借此机会稳住市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并在未来获得更多税收,也未尝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如今香江地产业岌岌可危,此事实际上总督府也并没有亏什么,只不过是拍卖款延迟支付罢了。 内心中,他已经同意了林浩然的这个条件,甚至恨不得马上就答应对方。 只不过,也许是今天在林浩然面前吃糗,让他不愿意轻易就这样当面答应林浩然,觉得这样会挽回一点颜面。 见麦理浩没有出声,林浩然进行说道:“总督先生,虽然我们延迟三年时间支付,但是政府也根本不用担心我们到期会不会拿不拿得出这笔钱。 只要你们限制我们在支付地价之前不允许我们再将这几块地皮再次销售,如果我们到期不结清地价,政府完全可以收回这几块地皮!” 对林浩然而言,反正他也没打算将这几块地皮再次转售,这些,在未来可都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地皮。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到他手上,他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林先生,您的提议的确让我有些难做。”麦里浩缓缓说道,“所以,此事关乎重大,我需要时间与相关部门商议,在拍卖会之前,我会给出一个正式的回复,您觉得如何?” “当然,总督先生。”林浩然点头表示理解,“我期待您的回复,同时也希望香江的地产业恢复如初。”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久留林先生了。”麦里浩下了逐客令。 “总督先生再见!”林浩然向麦里浩罢了罢手,微笑着与其道别。 虽然麦里浩没有当场答应林浩然的提议,而是说要与各部门商议,但在林浩然看来,这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从麦理浩对此事的重视,他心中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认为这次合作大概率能够成功。 他之所以对那几家媒体的报道毫不在意,根本不当一回事,正是因为他早已有了这个打算。 那几块地皮,他早就看中了,如果能全部拿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一来,外界也就无法再质疑他对香江地产行业的信心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着这个计划。 没想到,总督府这边也想到了这个办法,而且还主动求他,甚至向他提出了优惠条件。 这着实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 对于政府想要免除的那几亿额外支出,林浩然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他知道,如果政府真的免了这笔钱,虽然短期内他赚了个大便宜,但长远来看,总督府很可能会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从麦里浩表露的肉疼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对于失去这笔资金是很舍不得的。 如果林浩然答应了,这也相当于间接让总督府吃了大亏,相当于得罪了总督府。 毕竟,政权在握,他们想要拿回这笔钱,方法多的是。 到时候,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随便找一些理由来个大罚单,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宁愿痛痛快快地承受这笔费用,也不愿让总督府在背后搞小动作。 而提出延迟三年再结清拍买资金,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一方面,这可以向麦里浩展示他目前确实资金紧张; 另一方面,三十多亿港元如果宽裕三年时间,对他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毕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虽然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肯定会对他后续的布局产生影响。 如今,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五块地皮,又不影响他对商界的后续布局,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三年后,三十多亿港元在他眼里或许已经算不上什么大钱了,甚至可以随手便拿得出来了。 但现在,这笔钱对他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所以,他才会提出延期支付地价的条件。 这既是他对目前资金状况的坦诚表达,也是他对未来发展的深思熟虑。 按照如今的贷款利率,如果向银行贷款30亿,即便每年给他最优惠的10%利率,三年下来,他都要支付将近10亿港元的利息了。 如今,其实也就相当于贷款30亿港元以起拍价购买这5块稀缺核心区地皮,并且还不用利息。 至于那些额外附加支出,本身就要支付的,不管是哪个地产公司,都一样。 麦里浩在送走林浩然后,立刻召集了财政司、地政总署以及经济顾问团队,紧急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而林浩然,则是带着保镖们,再次回到了康乐大厦。 置地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马世民看着笑容满面的林浩然,不禁问道:“老板,您在总督府那边,莫非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马先生,您猜得可真准!”林浩然哈哈笑道。 “总督府提出了一项对我们极为有利的合作方案。”林浩然的眼神中露出笑容,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马世民,“看看这个,马先生,我们有机会以非常优惠的条件拿下五块优质地皮。” 马世民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随着他阅读的深入,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吧!政府竟然愿意主动豁免所有附加开支?据我所知,这在香江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即便是以前还属于英资企业的置地集团,备受优待,这些附加费用也一点都不能少!” “没错,麦里浩总督为了挽回市民对房地产的信心,也是拼了。”林浩然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过,这个好事,我拒绝了!” “这可是起码能够节省四五亿港元,没想到老板您居然舍得,不过我认为老板您拒绝得好。 这次,总督府很显然是不情不愿地提出这个条件的,如果我们就这么接受总督府这个优惠,政府不可能就此甘心。”马世民非常赞同林浩然的这个决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因为如此,我拒绝了政府提出的优惠政策,不过,我也借此机会另外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拍卖会结束后,延期三年支付地价余款。” 林浩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以极低的成本拿下这些地皮,还能有充足的时间来调整财务结构,应对市场的不确定性。” 马世民闻言,不禁拍案叫绝。 “老板,您这招真是太高明了!这样一来,我们既能保住现金流,又能确保未来有足够的资金进行项目开发。” “没错,而且我还向麦里浩保证,拿下这些地皮之后,还会尽快将这些地块打造成香江新的地标性建筑,让香江的城际线更加靓丽。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赢得政府的信任和支持,还能在市场上树立我们的良好形象。” “那总督先生答应老板您这个条件了吗?如果真的答应,那对我们置地集团而言,绝对是一件大好事。”马世民好奇地问道。 一旦答应了,代表着置地集团相当于空手套白狼般,放心地去拿下那5块地皮。 虽然三年后依然需要支付这笔巨额地价,可香江的发展日新月异,三年后的香江,都不知道是什么大环境了。 林浩然摇了摇头,笑道:“总督先生并没有当场答应,但是我估计这件事情,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除非总督先生想要看到香江的房价如今就要开始崩盘。” 按照林浩然前世所了解的历史走势,香江的地产崩盘虽然在1981年中就开始出现征兆,可实际上真正崩盘,是要到1982年9月24号。 那一天,铁娘子在走出人民大会堂北门时,因脚下踉跄摔倒,单膝双手触地。 这一跤,彻底暴露出了铁娘子在谈判中的不如意。 而香江的地产行情,也随之暴跌…… 如今,才刚1980年的12月31号,距离1982年9月24号,还远着呢! 第450章 差点被总督下了个套 夜幕悄然降临,太阳尚未完全隐没于地平线,香江街头的灯火已迫不及待地开始绽放光芒。 康乐大厦的璀璨灯光,在中环的繁华中熠熠生辉,与远处维多利亚港那片迷人的灯火遥相呼应,迎接着夜晚的到来。 林浩然倚坐在宽敞的落地窗前,手捧茶杯,悠然自得地观赏着西边天际残留的落日余辉,同时沉浸于香江渐渐铺展开的迷人夜景之中。 相较于其他老板为公司发展忙得焦头烂额,林浩然作为老板显得格外从容不迫。 他无需深陷各旗下企业的日常管理琐事,而是更多地在幕后运筹帷幄,偶尔根据前世所知提出自己的见解就足矣。 这就是放权的好处。 相比之下,不管是包裕刚、邵逸福、李加诚等等华资大佬,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每天都为如何经营公司而付出很大精力。 在林浩然眼中,这样的生活方式未免过于辛劳。 他所追求的,是那种真正有钱人的生活状态。 手下人每日为他创造财富,而他则凭借前世积累的知识与经验,从容不迫地把握整体方向,掌握大局,就足够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世民下午便到楼下的牛奶国际办公室去了,与牛奶国际的总经理商议着进军日本市场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回来。 既然他不在,林浩然便直接拿起了电话筒。 “马先生吗?请问林先生在不在,我找他有事。”电话中,传来总督麦理浩的声音。 原本,林浩然以为对方是找马世民的,没想到,来电的,居然是中午才见面的总督麦理浩先生。 林浩然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感。 对方这么着急就打来电话,显然是已经有结果了。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应该明天才会通知他呢,没想到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找他了。 “总督先生,我就是林浩然!”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总督麦里浩略显急促却又不失礼貌的声音:“林先生,傍晚好,经过今天一下午的紧急商议,政府方面决定接受您提出的延期三年支付地价余款的条件。” 林浩然闻言,并没有太过惊喜,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总督先生,您的决定十分明智,这对置地集团和总督府而言,都将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另外,我也会让我旗下的tvb和《东方日报》进行协助,尽快将香江地产市场恢复到之前的情况。” “确实如此,林先生,我们希望能尽快稳定香江的地产市场,您的参与将是关键,明天下午的拍卖会,期待置地集团能够大展身手。”麦里浩同样笑着回答道。 “总督先生,我还有一个担心,据我所知,太古洋行和会德丰洋行也都同样参与竞价吧,这要是把某块地皮价格拉高,我们就不一定竞拍了。”林浩然这时候却提出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麦理浩沉默了片刻。 如果林浩然看到此刻麦理浩的样子,必定会看到,麦理浩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实际上,麦理浩还真有一个打算。 他也清楚,太古洋行和会德丰洋行都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参与一下,并没有进行拍卖的打算。 而中午的时候,林浩然与他所聊之事,也没有谈过最终的竞拍价格问题。 所以,他便想着,让太古洋行进行参与竞拍,简单地说,就是当托,把价格拉高一些,就算拉高不了不少,多个几亿港元也不错。 至于会德丰洋行,他明白置地集团是会德丰洋行的重要股东,所以并没有打算也让会德丰洋行当托。 可林浩然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这就让他不得不收起这个主意。 看样子,额外想要增收几亿港元,是没办法的了。 既然要置地集团将五块地皮都竞拍下来,对方少拍一幅地,都是信心不够足,唯有把五块地皮都拿下,才更显得林浩然是真的对香江的地产充满信心。 麦理浩叹了口气,说道:“林先生请放心,不出意外,你们置地集团应该都会以起拍价成交!” “总督先生请放心,置地集团定不会辜负政府的信任,明天将那五块地皮全部收入囊中。”听到麦理浩无奈的声音,林浩然反而笑了。 差点被总督下了个套。 这还是下午的时候,林浩然与马世民聊起在总督府那边的事情时,马世民提起的一个担忧。 如今听麦理浩的语气,很显然就是想要这么做。 不过,林浩然如今突然提起,显然对方想要在竞拍中做手脚的想法,只能中止了。 “嗯,那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了,我就不打扰林先生了,期待明天能收到林先生的好消息。”此时此刻,麦理浩已经没打算和林浩然继续聊下去了。 “总督先生再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 此刻,夕阳的余晖早已经不见了,夜色已经完全笼罩。 不过,灯火辉煌香江街道,却明亮无比。 夜色中的香江,灯火阑珊,每一盏灯光都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故事与希望。 通过与总督府达成的协议,基本上,这五块地皮已经跑不掉了。 置地集团再度增加五块地理位置无比优越的地皮,这对林浩然而言,自然是大好事。 仅仅以30亿港元的价格,就能拍下这5块地皮,价格绝对是非常低了。 要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置地集团在1982年初为了拿下交易广场那块地皮,最终花了47.55亿港元。 当时,香江地产危机还没有正式发生,房价虽然难以上涨,却维持着1981年的价格。 所以,很多地产商都不相信香江会爆发房产危机,包括香江最老牌实力最强的置地集团。 这也是他们为何会舍得以如此之高的价格,去竞拍交易广场那块地皮。 而明天所竞拍的五块地皮中,就有两块来自中环,而且地理位置相比交易广场所在的地理位置更加优越。 交易广场的地皮面积达到了14.4万方尺,面积不小; 而明天竞拍的两块中环地皮的面积总和,可不比交易广场所在的地块小。 另外三块地皮,虽然比中环那两块地皮略微逊色些,但也绝对都是好地皮,价值比中环的那两块差不了太多。 因此,如今仅仅30亿港元,就拿下五块这样的地皮,绝对是稳赚的,可以说,这个价格比想象中要低得多。 这毕竟是起拍价,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价格。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经过几方势力的竞拍后,价格基本都会在起拍价往上涨超过50%甚至是一倍的价格。 而前段时间,林浩然让置地集团和万青集团都相继抛售地产项目、地皮、商业大厦等,使得这些大型房地产商的项目在短时间内已经饱和了。 可以说,实际上置地集团大肆出售了三十多个地产项目,算是扰乱了香江的地产市场了。 再加上这两天突然出现的地产危机舆论,这让那些地产商更加不敢参与这场官地竞拍了。 所以,最终这五块地皮原本可以竞拍高达四五十亿甚至是六十亿港元以上的价格,最终却让置地集团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不出意外会以起拍价拿下这五块地皮。 放下电话不久,马世民就从外面匆匆返回。 “老板,我和牛奶国际的总经理仔细商讨后,决定入股日本最大的面包生产商山崎面包,作为进军日本市场的第一步。 同时,我们还计划在日本推广惠康、万宁、健与美连锁店以及美心西饼等品牌。 经过深入分析,我们一致认为日本不仅人口众多,而且消费者购买力强劲,对高品质商品和服务有着极高的需求。 因此,错失日本市场对我们来说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一进门,马世民便急切地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道:“嗯,你们觉得合适,就尽管去做!” 进入日本市场,他自然不会阻止。 毕竟日本这种人口大国,且经济又发达的地方,进入这些市场大概率不会亏,而是赚。 反而如果他们想要大肆投资新西兰这种经济虽然发达但是人口少得可怜的地方,林浩然一定会阻止的。 不是盲目去扩张去走国际化,林浩然肯定也是支持的。 “有老板的支持,我对于牛奶国际的国际化更加有信心了!”马世民满脸笑容地回答道。 “对了,我刚和麦理浩通过电话,政府已经批准了我们的延期支付申请,而且另外两个竞争对手大概率不会参与竞标。 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有望以起拍价顺利拿下这五块地皮。”林浩然将刚刚与麦理浩通话的消息简短地告诉了马世民。 马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太好了,老板!这将是我们置地集团发展的新契机。” 一旦成功获取这五块地皮,凭借置地集团当前充足的资金储备,很快就能启动建设项目。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内,置地集团将再添五块高品质的物业资产,香江第一大地产公司的地位,更加牢固了。 第451章 意外的证据,直播公开讲话 晚上,与马世民一起吃了个晚餐之后,林浩然这才回去施勋道别墅。 刚回到不久,佣人前来通报,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崔子龙到访。 林浩然立刻起身,亲自出门迎接崔子龙进屋。 “崔总,你亲自过来,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林浩然满怀好奇地问道。 “老板,我们还是进书房详谈吧。”崔子龙手提一个公文包,对林浩然提议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将崔子龙领入一楼的书房。 关上门后,崔子龙迫不及待地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取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林浩然。 他接着向林浩然解释道:“老板,经过我们的深入调查,已经证实《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这几家媒体的舆论引导确实与怡和洋行有关。 起初,我们主要调查怡和洋行,但一无所获。 后来,我们转变策略,将调查重点放在这些媒体的负责人身上,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显然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这也是我们迟迟没有调查到有利证据的原因。 不过,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让我们找到了足够证明怡和洋行与那几家报刊媒体牵扯利益关系的证据。 根据这些证据,我们确定这几家媒体确实收到了怡和洋行的指示,并因此获得了从几十万到上百万港元不等的费用。 再加上他们本身倾向于英国,喜欢与怡和洋行等英资企业合作,所以最终促成了这次交易。 这些证据,便是这几张照片,是我们意外从一位摄影师那里购得的。 这位摄影师最初是联系了我们《东方日报》的记者。 作为香江首屈一指的报刊媒体,我们经常从一些摄影师手中高价收购一些有趣的新闻照片,而这位摄影师只是想要卖个好价钱,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照片对我们有着极大的价值。” 林浩然没有出声,而是接过崔子龙的照片,然后便一张张地看了起来。 照片不算清晰,但能看到里面主角的面容,照片中似乎是在一个咖啡包厢中,而镜头是在咖啡厅对面一栋大楼方向,显然,这几张照片都是偷拍的。 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都有一位他非常熟悉的人物——置地集团原总经理鲍富达。 甚至,每一张照片中,都有一个箱子,上面清晰可见地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港元。 “老板,您看,这张是鲍富达与《星岛日报》总经理在中环大西洋咖啡厅会面的照片,接下来的两张则是鲍富达分别与《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总编见面的场景。 尽管我们无法得知他们具体交谈的内容,但这些照片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正在进行某种交易。 他们以为在咖啡厅的包厢中就安全无忧了,殊不知由于疏忽,没有将包厢的窗户关上,最终被对面大厦的人偷拍了。”马世民边指着照片中的人物,边逐一说明。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对鲍富达他自然不陌生,但对于照片中的其他三位则不甚了解。 鲍富达,曾任置地集团总经理及执行董事,于英资财团成功夺回怡和洋行控股权之后,重返怡和洋行高层管理团队。 这一变动源于鲍富达在早前对抗林浩然的过程中,作为置地集团掌舵人,他率先背离了原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转而与亨利·凯瑟克等英资财团站在一条线上。 虽然最终他们失败了,但是亨利·凯瑟克等人也认可了鲍富达的忠诚度,所以在拿回怡和洋行后,便将他召集回来了。 至于扭壁坚,这位曾经的怡和洋行大班,被西门·凯瑟克等人联手赶走之后,原本还想进入置地集团,接替马世民的位置,可惜林浩然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如今扭壁坚已经无奈离开香江这个伤心之地,黯然地返回英国了。 林浩然仔细审视着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几个装满港元的箱子,它们无疑是这场秘密交易最有力的证据。 林浩然的眼神在照片上的港元箱子上停留了许久,这些箱子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背后的金钱交易与权力游戏。 “崔总,你做得很好,有这几张照片,就足够了!”收回视线,林浩然哈哈大笑起来。 “说来真是侥幸,”崔子龙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若非那位摄影师恰好找到《东方日报》出售这些照片,我们可能至今仍无法找到任何指向怡和洋行与这几家报纸关连的证据。” “能理解,”林浩然微笑着回应,“他们之间的交易异常隐秘,仅限于高层间的秘密会面,几乎不留任何痕迹在外。 这样的手段,即便是我们,也难以轻易揭开其面纱,只能说,这次我们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 崔子龙在将证据交给林浩然之后不久,便与林浩然道别离开了。 而林浩然在将崔子龙送出别墅之后,再度回到了书房,凝视着那几张照片。 “怡和洋行啊怡和洋行,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啊!”林浩然喃喃说道。 这些家伙,都要彻底退出香江市场了,还搞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报复性也挺强的嘛! 不过,他们报复性强,不代表林浩然的报复性弱。 一旦确认了怡和洋行是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林浩然便下定了决心,要给怡和洋行一个深刻的教训。 至于那些被牵扯进来的媒体,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想要利用他作为赚钱的工具? 那么,他们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以他如今的实力,区区几家媒体就想利用他? 活得不耐烦了! 放好照片之后,林浩然便没再想这些事情,而是早早地洗漱完,便睡觉去了。 晚上林浩然让司机将关嘉慧接了过来。 今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就是跨年之夜。 回来之后,他也还没见过关嘉慧,正好这个时候把她接过来。 见到林浩然,关嘉慧激动万分,急切地想要与他分享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经历。 在林浩然成功拿下置地集团后,他特意在中环恒丰大厦附近的置地广场,为关嘉慧精心挑选了一间面积超过三百平方米的店铺,用于经营高端服装生意。 不仅如此,他还安排关嘉慧直接加盟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备受瞩目的高端服装品牌,确保所有供货均由置地旗下的专业子公司一手包办,既省心又高效。 关嘉慧无需承担任何租金或加盟费用,仅需支付进货成本。 有了林浩然作为坚实的后盾,关嘉慧的事业自然是顺风顺水。 据关嘉慧所述,扣除成本后,她这个月已经净赚了接近十万港元,这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 尽管这是她初次涉足商界,缺乏经验,导致生意一般。 但在无需支付租金和加盟费的优势下,她的经营成本大幅度降低,利润依旧可观。 为此,她内心自然更加感激林浩然了。 当午夜的钟声悠悠地敲响,十二下的回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宣告着旧岁的离去与新年的到来。 时间,这位无形的旅者,悄然无声地跨过了1980年的门槛,步入了充满未知与希望的1981年。 在这一刻,维多利亚港湾的上空仿佛被点亮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 它们或如繁星点点,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或如流星雨般,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又或如盛开的花朵,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瓣,将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 而在施勋道林家别墅里,关嘉慧紧抱着林浩然,脸色潮红。 两人一起经历了非常有意义的跨年之夜。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便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关嘉慧虽然昨晚劳累了一晚上,但早上也同样早早起了床。 她解释说,今天是元旦,店里的生意预计会非常好,因此她想早点到店里准备。 林浩然没有多说什么,安排李卫东先送她前往置地广场。 至于林浩然自己,则在家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悠闲地阅读起报纸。 不出所料,今天的《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等几家主要媒体,均未再发布任何与地产危机相关的新闻或者探讨,显然他们已接到总督麦理浩的指示,收敛了之前的放肆态度。 然而,这些媒体此前对香江社会造成的舆论影响已相当深远,即便此刻停止相关报道,其实质意义已大为减弱,市民们仍旧热烈地讨论着地产危机这一热门话题。 上午八点多,林浩然整理了一下着装。 随后,他拨通了tvb董事会主席邵逸福的电话,让对方在今晚七点,即翡翠台的黄金时段,为他预留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他计划在这个时刻,向全香江的观众发表一场重要的公开讲话。 作为tvb的重要股东,虽然林浩然不参与tvb任何管理,但邵逸福也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他。 因此,当邵逸福听到林浩然的要求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示会将原定于晚上七点播出的元旦晚会节目进行时间调整,以确保为林浩然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直播公开讲话。 第452章 竞拍结束 挂了与邵逸福的电话之后,林浩然便回去了一趟深水湾别墅,准备中午与父母一起吃1981年的第一顿饭。 吃完午饭,林浩然便告别父母,去了一趟康乐大厦。 今天的康乐大厦,冷冷清清,除了一部份值班的工作人员之外,其他员工并没有上班。 元旦,除了少部分的值班人员之外,基本都会放假一天。 林浩然步入马世民的办公室,这位现任置地集团的掌舵者已提前在此等候,如今正在打着电话。 “以往元旦,各大楼盘总是借机大肆促销,我刚得知,今日不少楼盘推出了优惠活动,但到场真正购房的客户寥寥无几,多数不过是楼盘雇佣的‘托儿’罢了。 看来,如果老板您不采取任何行动,香江恐怕真要面临一场地产危机了,老板您在香江的个人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马世民放下电话,有些感慨地对林浩然说道。 如果真的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林浩然无疑会得罪香江众多的地产商。 毕竟,此事虽然是那几家媒体闹出来的,可在众人眼中,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林浩然。 怡和洋行来这一手,的确恶心。 林浩然不在乎地笑道:“这个锅想让我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今天开始,此事就该了结了。” 只要他把那五块官地都拿下,那么林浩然不看好香江房地产未来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繁忙的都市上,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活力。 中环街道两边,到处都是人头汹涌。 元旦节,许多公司都放假了,出来玩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林浩然与马世民准时抵达地政总署,参与这场总督府筹集了近一个月时间的官地拍卖会。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拍卖会显得异常冷清,除了置地集团、会德丰洋行与太古洋行之外,竟无其他地产公司参与竞拍。 拍卖会实际上就在地政总署办公室中的一个会议室里,由地政总署的一位官员主持。 拍卖会现场,氛围显得有些奇怪。 置地集团的老板和总经理都亲自到场,而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都仅仅各自派了一名知名度不高的高层过来。 由此可见,这两家洋行,更多的只是给个面子总督府,压根就没有认真对待过这场官地拍卖会。 放以往,参加竞拍的要么是地产商的老板,要么最起码是总经理级别的。 而如今,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连总经理级别的高层都没有派过来,足以看出来他们对此次官地拍卖会的敷衍态度。 主持这场拍卖行的官员看了看现场这一幕,叹了口气。 以往,他亲自主持过不少场次的官地拍卖,可从来没有试过一次是这样的情况。 哪次,不是最少起码十几家地产公司过来竞拍? 记得他曾主持过一场官地竞拍,到场竞争的地产公司代表多达三十余家,而那次所拍卖的官地质量,实际上远不如今天这场拍卖的地皮。 即便如此,那场竞拍依然异常激烈,有的地块价格甚至被抬高至起拍价的两倍多才最终成交。 而今天,眼前这样的场景,与其说是竞拍,还不如说是这几块官地都已经被内定了。 而竞拍,似乎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林浩然与马世民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官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块,是中环康乐大厦以东一百米左右的龙和道旁的一块地皮,这块地皮离中环码头甚至不足五十米。 这块地皮,也是这五块官地起拍价最高的一块,足足10.5亿港元起拍价。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块地皮的股价起码在18亿港元到25港元之间。 官地竞拍起拍价之所以定比市场价还要低这么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竞拍有上升的空间,以此显得竞拍激烈无比。 否则如果直接按市场价来定起拍价,那就显得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了。 只不过,这次政府失算了,没想到香江这段时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件,使得最终没人愿意参与竞拍罢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一个月前政府也不会舍得将这几块如此优质的地皮拿出来拍卖预热的。 官员刚介绍完,马世民作为置地集团的代表,便直接举牌喊价。 至于会德丰洋行与太古洋行的代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举措。 不出意外,这块地理位置最优越的地块,被置地集团以起拍价10.5港元拿下。 其后,另外四块官地陆续走了个过程,均以起拍价成功拿下。 实际上,如果太古洋行的大班在场的话,看到置地集团这样竞拍,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成功拿下这些地皮,他一定也会参与竞拍。 因为太古洋行大班绝对能够看得出等林浩然竞拍拿下这几块地皮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可惜的是,太古洋行仅仅派了一名没什么决定权的高层过来,过来之前上面也授意他过来只是走个过程,完全没有参与竞拍的决定权。 至于会德丰洋行,一直以来都在撤资,自然不会有任何竞拍的打算。 这也算是给林浩然捡了个大便宜。 否则,如果太古洋行真的参与了竞拍,最终不管价格如何,林浩然还真的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竞拍了。 虽然在总督麦理浩那边,他说过置地集团并没有将5块地皮都拍买下来的打算,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中,自然是不惜代价都要将这五块地皮拿下来。 如今,统统都以起拍价的低成本拿下,这自然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最终,置地集团以30.2亿港元的总价格,将五块官地全部拿下。 “恭喜林先生,恭喜置地集团!”结束后,会德丰洋行与太古洋行的高层都向林浩然恭喜道。 实际上,他们虽然没有决定权,可是能够担当高层,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所以,当置地集团拿下第二块地皮的时候,太古洋行的代表也看到了其中的严重性,甚至希望拍卖会暂停,他要向老板申请。 可惜的是,官员并没有同意。 因为官员也知道,这一场拍卖会,是要让置地集团将五块地皮都拿下。 林浩然微笑着接受了他们的祝贺,但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 “林先生,稍后下午三点半麻烦跟我们参加一场记者招待会!”地政总署的官员在拍卖会结束后,便对林浩然发出了邀请。 此次拍卖会,下午三点整开始,实际上根本没有经过多少时间,仅仅三点十分左右,便结束了。 这可以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快结束的一场香江官地拍卖会了。 都没有人竞拍,全都是置地集团这边以起拍价拿下,根本不需要多长的时间。 总督府明白,要恢复香江地产业的繁荣,不仅需要实质性的政策推动,更需要舆论的广泛支持。 这次拍卖会,置地集团将五块地皮全部拿下,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宣传点。 所以,在拍卖会举行前,地政总署这边便提前组织了一场记者招待会,就等着竞拍结束后召开了。 置地集团将五块地皮全部拿下,代表着此前媒体诱导的方向,无疑就是‘谣言’了! 通过媒体的力量,可以迅速提振市场信心,吸引更多投资者和购房者的关注,从而带动整个地产行业的复苏。 总督府想要恢复香江地产业的繁荣,自然是要借此机会大肆宣传。 否则,这次政府在地块上亏损的资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要是放以往,最终的成交价起码是五六十亿港元。 而如今,仅仅三十亿港元出头,就成交了。 不仅如此,还要求着置地集团竞拍的,为此还要付出延迟三年支付地款的条件。 可以说,这一次,总督府是血亏! 对于此次记者招待会,林浩然自然不会拒绝。 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总得向政府提供点帮助。 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下午三点半,林浩然与马世民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政府新闻发布会现场。 现场,来了许多记者,基本上,香江各大本土主流媒体都派人来了。 包括《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这几家造谣生事的媒体,此刻都派记者来到了现场。 毕竟,它们在香江也是响当当的主流媒体。 看到林浩然与马世民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顿时让所有记者都感到惊讶不已。 他们收到邀请,地政总署这边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 不少人知道今天是官地拍卖会的日子,所以很多人都猜测到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与这件事情有关。 可很多人早已经提前了解到,实际上这场官地拍卖会并没有什么地产商会参加。 所以,不少记者在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是持着看笑话来的。 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林浩然都没有出来辟谣。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市面上的舆论,可能是真的! 所以置地集团居然会参与竞拍? 在场不少人都没想到。 第453章 香江第一大电视台 此刻,林浩然与马世民都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了置地集团今天的确参与了这场官地拍卖会。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圆满完成了五块既定官地的拍卖流程,置地集团凭借其独到的眼光与实力,成功竞得了所有地块。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置地集团表示由衷的祝贺!”新闻发布会现场,地政总署署长端坐中央,话音刚落,便率先引领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记者都震惊不已。 不是说,林浩然对香江地产的未来没有信心吗? 怎么这次如此大魄力一下子出手拿来这么多地皮? 现场记者们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闪光灯此起彼伏,争相捕捉这一突如其来的转折。 几家之前曾发表过不利于林浩然和置地集团言论的媒体记者,更是面露尴尬,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林浩然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向在场的媒体和官员微微点头致意。 “首先,我要感谢地政总署组织的这次拍卖会,以及各位媒体朋友们的关注。 置地集团一直致力于香江的长期发展与繁荣,我们对香江的未来充满信心。”林浩然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近期市面上流传的一些言论,确实给我们集团与我个人带来了一定的困扰,但这也让我们更加坚定了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的决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今天,置地集团成功竞得五块官地,这并非冲动之举,而是基于我们对市场深入分析和长远规划的结果。 我们相信,香江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以及全世界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其地产市场依然拥有巨大的潜力和活力。 置地集团愿意与所有同行一道,共同推动香江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他的话,仿佛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近日以来弥漫在香江地产界的阴霾与不良舆论。 谁说林浩然对香江地产失去了信心? 瞧瞧他今天的举动,若非胸有成竹,何来胆识一举拿下五块地皮? 这背后,可是最少都得高达几十亿港元的巨资投入啊! 记者们见状,个个情绪激动,纷纷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动,手中的麦克风几乎要戳到主席台上,力求捕捉到每一个字,记录下这翻转局势的每一刻。 人群中,不少记者已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眼神中闪烁着渴望,亟待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与好奇。 然而,林浩然并没有给机会他们。 “我们置地集团此次成功竞拍,无疑是对市面上所有关于我林浩然对香江地产业持悲观态度的言论最有力的反驳。 在此,我还想提前宣布一项安排,今晚七点,我将通过tvb翡翠台,向全香江市民发表一场特别的讲话,欢迎大家提前锁定翡翠台!” 林浩然言罢,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等几家媒体的记者代表,似乎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说完,他便向在场的官员道别,带着马世民匆匆离开现场。 留下许多想要对林浩然进行采访的记者们。 特别的讲话? 这一下子,将在场的所有记者们,都吸引住了。 此刻,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林浩然会说些什么? 不过,想知道,也只能等到今晚七点了。 随后,记者们纷纷转向官员,争相提问,渴望挖掘出更多关于此次拍卖的详细情况。 官员从容不迫地应对着这场热烈的记者招待会,然而对于置地集团能够享有延迟三年支付官地款项这一特殊安排,他却守口如瓶,未吐露半点风声。 这一特殊的交易条件,是一个高度机密的条件,无论是置地集团内部,还是总督府高层,都对此三缄其口,不得有丝毫泄露。 毕竟,一旦此消息走露,势必会在社会各界引起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记者招待会之后的事情,林浩然自然管不了那么多。 离开现场之后,他便与马世民回到了康乐大厦。 “接下来,与地政总署的官地交接,就交给你们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椅子上,林浩然笑着说道。 “放心吧老板,此事是我们置地集团的工作,一定会完美完成,接下来,我们多了这五块地皮,我们的重点项目又多了五个,置地集团的未来可期啊!”马世民自信地说道。 “这五块地皮,都要建起摩天大楼,特别是中环的那两块,我决意让其中一块建造成香江第一高楼!”林浩然雄心勃勃地接着说。 他要让置地集团保持着香江最大收租佬的地位。 “老板,您不说我还正打算向您建议呢!”马世民爽朗地笑道。 回想起几个月前,康乐大厦的‘香江第一高楼’桂冠被湾仔的合和中心摘取,置地集团上下无不心有不甘。 因此,在成功竞得这些地块后,不仅是林浩然,就连马世民心中也燃起了同样的雄心壮志。 “那就这么决定了!”林浩然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这次拿下这五块地皮,就足足节省了几十亿港元,而这几十亿港元,足以拿去建造大楼了。 “明白了,老板。关于建造香江第一高楼的事宜,我会尽快安排集团在内部进行深入探讨。另外,老板,您提到今晚要对全香江市民发表特别讲话,能否透露一下讲话的大致内容?”马世民此刻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不仅记者们满心疑惑,就连马世民也是好奇满满。 但林浩然只是神秘地一笑,回答道:“今晚,你就会知道了!” 见老板不愿意提前透露,马世民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询问。 与马世民聊了半个小时之后,林浩然便与他告别了。 离开康乐大厦之后,林浩然直接去了一趟广播道的tvb总部大楼。 到达九龙塘广播道这边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将下午五点多了,距离晚上七点,也不远了。 距离上一次到访这里,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 然而,tvb的员工们都非常清楚,林浩然同样是他们的老板。 因此,当他踏入tvb总部大楼的那一刻起,便有许多员工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与其他许多公司在元旦期间选择放假不同,tvb显得尤为特别。 这里非但没有丝毫冷清之感,反而热闹非凡。 大多数员工都在忙碌地加班工作,同时,还有许多即将参加今晚元旦晚会的演员也聚集在此。 林浩然虽然没来过这边几次,可他对这边还是记忆犹新的。 所以,他熟门熟路地很快便来到了tvb董事长办公室。 放平时,邵逸福要在邵氏电影公司与tvb总部两边走。 可今天,邵氏电影公司那边,基本都放假了,而tvb反而完全相反。 所以,邵逸福此刻自然身在tvb总部。 “浩然,你可算来了,你这个tvb副董事长当的可真是悠闲,几个月都不见踪影啊!”邵逸福半开玩笑地说道。 其实,邵逸福心里明白,他并不希望林浩然过多介入公司的运营,这样公司的事务就能由他全权做主。 “六叔,有您在tvb坐镇,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看看最近tvb的收视率,一直遥遥领先于丽的电视,这就足以证明,有您掌舵,tvb就足够了,我这副董事长啊,更像是来凑热闹的!”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你也很久没来过公司了,我给你说说最近tvb的情况吧!”邵逸福自然明白林浩然所说的不过是客套话,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多聊下去。 “那麻烦六叔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邵逸福紧接着拿出了几个账本和资料本,递给了林浩然。 然后,他也开始说了起来。 林浩然一边翻动资本和资料本,一边听着邵逸福的话。 上一次,林浩然在收购了利家的tvb股份之后,也向邵逸福提了一些关于tvb的建议。 而邵逸福也将这些建议大部分都用到了经营之上。 结果,不言而喻,tvb的收视率在邵逸福接管之后,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这几个月的收视率更是一直保持着领先于另外一家电视台丽的电视台。 此外,由于收视率的上涨,广告收入这块,自然也跟着上涨。 虽然1980年的财务报表还没有出来,可不出意外,绝对比往年要好不少。 也就是说,等到分红的时候,林浩然应该也能分到不少钱,虽然这点钱林浩然不一定很看得上。 所以,林浩然虽然这几个月没有来过公司,可实际上他还是有功劳的。 林浩然看着资料本上,这是一本专门记录香江电视台收视率的本子。 上面不仅仅有tvb旗下各个电视台的每天收视率,就连丽的电视台的都有。 在这个年代,电视台通常会委托专业的调查机构进行收视率调查。 这些调查机构会采用随机抽样的方式,选取一定数量的家庭作为样本,通过特定的设备记录这些家庭观看电视节目的情况,从而得出收视率数据。 虽然准确率不一定很精准,在这个年代却是很权威性了。 而上面的数据显示,林浩然刚入股tvb的时候,tvb的收视率总和还只是与丽的电视台不相上下,有时候甚至是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领先。 可之后,tvb在邵逸福成为董事长之后,收视率开始稳步上涨,到9月份的时候,tvb的收视率甚至已经稳定在60%到70%之间。 这代表着,tvb的竞争对手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被压缩至30%到40%之间。 如果仅仅按照这几个月的收视率来看,tvb无疑已经成为香江第一大电视台了。 第454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听完邵逸福的汇报后,林浩然不禁感叹道:“六叔,您还真是tvb最佳的管理者,如果由我来管理,我绝对无法让tvb有如今的成绩!” 这的确是林浩然的内心想法,他本身就不擅长管理,也从来没有打算过多的干涉tvb管理,否则当初邵逸福也没机会成为董事长。 “那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之前提出的那些优质建议,tvb如今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成就。”邵逸福笑着说道。 “咱们也别相互谦虚了,总之,tvb这边有六叔,我放心,以后啊,我就安心地当我的股东就够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对了浩然,你今晚到底要说的什么?”邵逸福自从上午接到林浩然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对此事感到好奇。 如今,终于见到林浩然了,他自然早已经按耐不住地问出来,想知道对方要利用电视台对市民们发表什么讲话。 “六叔,您也知道,最近我《星岛日报》、《华侨日报》等报纸,一直在故意引导市民,说我不看好香江的未来之类的,导致如今整个香江的地产业突然一下子就彷佛熄火了般,这让我受到了很大的舆论压力。 如果我再不做出回应的话,那香江的地产界可就真的因为我而陷入危机了,所以,我今晚就是为此而来,我可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林浩然并没有细说,不过也说明了大概的来意。 邵逸福恍然大悟。 邵氏兄弟一直专注于影视行业,至于房地产行业,他们是不怎么接触的。 尽管如此,邵逸福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香江的商界大佬之一,他自然有不少地产界的朋友。 甚至包括包裕刚、李加诚等人,都与邵逸福关系不错。 特别是包裕刚,不仅仅同是香江顶级富豪,他们更是中学校友,属于真正的老乡。 “的确,我在香江商界也有几十年时间了,香江的媒体,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说香江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地方,可正因为言论自由,所以香江的媒体也参差不齐,制造假新闻,引导言论等等,那是见怪不怪了。 像你这种事情,的确需要出面反击才行,否则此事虽然是媒体搞起来的,可最终大家却是只会怪你,最重要的是,香江这么多的地产公司,到时候很多人都可能将责任怪到你头上来!”对于林浩然的来意,邵逸福倒是非常认可。 1907年出生的邵逸福,至今已经74岁了,在香江商界打拼同样有二三十年时间了。 因此,他的见识自然不少,像林浩然所遭遇到的事情,他更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像这样的事情,香江每年都会有发生,一些实力不足的商人因为被舆论搞得倾家荡产,也是偶尔发生的事情。 所以,林浩然收购《东方日报》,入资tvb,就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之所以让《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在这几天上蹿下跳,没有直接反击,是因为他有着底气,根本不担心自己就这样被利用。 在林浩然看来,这几家媒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否则,如果他第一天就让《东方日报》和tvb反击,《星岛日报》等这几家媒体,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波澜。 当然了,他们这么搞,反倒是给林浩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正是因为他们,让置地集团仅仅以三十亿港元的价格,就成功拿下五块实际上值五六十亿港元的地皮。 这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的,连林浩然都意想不到。 这也是他不着急着出面的原因。 如果早早就出面辟谣了,那几块官地,哪里会这么轻易被他拿下呢! 接下来,邵逸福带着林浩然在tvb的几个重要部门都巡视了一番。 聊着聊着,邵逸福还聊起了今晚的元旦晚会,是tvb近期重中之重的节目,为此,他们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丽的电视台那边,为了竞争,同样也打造了一个元旦晚会。 为了抢回收视率,丽的电视台如今算是很拼了。 而tvb这边,自然也不能疏忽,否则好不容易巩固的龙头大哥地位,可能会一下子被夺走。 邵逸福能在不清楚林浩然发表什么讲话的情况下,就答应将如此重要的黄金时间提前留给林浩然,算是很给面子林浩然了。 “六叔,您放心,今晚我占用的时间,绝对不会让咱们翡翠台的收视率下跌,甚至有很大机会提高咱们电视台的收视率。”林浩然笑着说道。 翡翠台是tvb旗下的王牌电视台,也是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 tvb总收视率能这么高,翡翠台绝对是最大的功劳,占据绝大部分的收视率。 让翡翠台在今晚收视率更高,对此,林浩然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午在记者招待会那边,他就已经将自己今晚会在tvb翡翠台上发表讲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估计早已经传遍香江了。 作为在香江影响力非常高的林浩然,绝对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好奇他到底会讲些什么重磅消息。 如此一来,自然能够将收视率拉高。 “我当然相信,从这次的地产危机事件,我就能够感受到你的影响力有多大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比一代强啊,像我在香江商界混迹数十年了,都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邵逸福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倒是不愿意自己影响力太大,否则也很容易被人利用,就像这次一样。”林浩然摇头说道。 “什么事情都有利有弊,虽然如此大的影响力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可收获会更多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拥有这样的影响力!”邵逸福有些羡慕地说道。 “说得也是。”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六点钟,邵逸福带着林浩然在tvb的饭堂中吃了一顿晚餐。 两位商界的大佬,特别是林浩然,以他的财富实力,更是大佬中的大佬,这两人居然同时出现在公司的饭堂中,这让不少员工感到有些惊讶,纷纷过来与他们问好打招呼。 林浩然甚至还看到郑绍秋、周闰发等人。 这个时候,他熟悉的明星还太少了,最了解的,或许就只有周闰发了。 周闰发还是去年的时候,在《上海滩》中以‘许文强’这个角色成为tvb标志性演员。 至于郑绍秋,老早就已经是香江一线明星了。 而女明星这块,林浩然也就认识阿姐汪明全以及赵亚枝了。 赵亚枝的颜值,很上线,林浩然还是很欣赏的。 可惜的是,赵亚枝早早已经结婚了,去年的时候,更是已经生了二胎。 对于有老公有娃的女人,林浩然就不感兴趣了。 以他如今的条件,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没必要去学曹操。 吃完晚饭,林浩然与邵逸福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一下,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的六点五十多分。 距离林浩然直播公开讲话的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 在演播室,有女性工作人员给林浩然整理了一番着装。 林浩然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晚上七点钟的到来。 与此同时,在香江的各个角落,无论是灯火辉煌的都市中心,还是宁静祥和的乡村小镇,家家户户的电视屏幕上都闪烁着tvb翡翠台的标识,等待着那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林浩然先生的公开讲话。 下午,林浩然旗下的置地集团将政府拿出来的五块官地全都买了的消息,早已经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香江大部分地区。 香江就这么点大,如此重要的消息,传播速度自然不会很慢。 官地拍卖结果被传播的同时,也将林浩然今晚七点会在tvb翡翠台进行一场讲话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林浩然今晚会出现在电视台上的消息。 此刻,在铜锣湾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几位穿着考究的有钱人边品尝着精致的晚餐,边不时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低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演讲。 作为香江上层社会名流,他们手中掌握着许多物业资产,自然不希望香江的房价会因此大跌,所以如今他们对林浩然此次出面充满期待,希望能从这位年轻富豪的口中听到稳定人心的消息,以重振市民对香江地产业的信心。 而在中环的一个普通住宅区内,一家四口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孩子们兴奋地摆弄着手中的玩具,父母则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同样期待着林浩然的讲话。 中环的房子,可不便宜,他们这套房,也不过刚刚买了一年多,买下来的价格,相比现在的房价都少不了多少,所以他们内心自然不愿意香江的房价会跌,这样他们内心也会很不平衡。 九龙塘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几位退休老人正围坐在茶几旁,品茶聊天,电视被调到了最大音量,以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入耳。 他们对林浩然即将发表的言论感到好奇,更关心的是这能否为他们晚年的生活质量带来积极的影响。 而在新界的乡村,村民们也早早结束了农活,聚在村口的小卖部前,围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演讲。 尽管他们的生活节奏与城市不同,香江的地产上涨与下跌似乎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对于林浩然这位经常在新闻中出现的名字,他们同样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着指针缓缓指向七点整,整个香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翡翠台的屏幕上。 而林浩然那熟悉的面孔,也准时出现在了各家电视屏幕之上。 第455章 有仇必报,干他丫的! 这一刻,如果有非常标准的收视率实时统计方法,大家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在七点钟这一刻,翡翠台一个电视台的收视率,直接飙升到了93%。 也就是说,仅剩7%的收视率,被其它各个电视台瓜分,包括tvb旗下其它电视台以及丽的电视旗下的各个电视台。 只是,这个年代没有这种实时精准统计方法,所以此刻大家自然也不知道,翡翠台这个时候的收视率,会如此爆表。 想要知道收视率,最起码都要等明天下午,才能通过调查的方式,统计出来,而且统计的误差并不算小。 林浩然面带微笑,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各位香江的市民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林浩然,今天是元旦节,1981年的第一天,特别感谢tvb,让我能在这个特别的时刻,与大家面对面交流。” 他的声音非常清晰,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镜头前的他,显得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因为面对数百万观众而感到紧张。 “最近,关于我对香江未来不看好的一些恶意引导,在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知道,这些引导让很多人感到担忧,甚至对香江的地产市场产生了动摇。 在此,我要向大家郑重声明,我从未对香江的未来失去信心,我相信很多人也知道了,我旗下的置地集团,在今天下午的时候,通过竞拍,拍下了五块优质的官地。 这一举动,已经完全足够代表我以及置地集团对香江地产业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而之前之所以抛售地产项目,不过是因为资金遇到了难题而做出的无奈之举。” 林浩然的话语,如同一颗定心丸,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感到了一丝安慰。 虽然下午的时候,置地集团成功拿下五块官地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就几乎已经传遍整个香江,可当听到林浩然亲自证实此事的时候,大家才真正去相信。 林浩然的话语中透露出的自信,让人们开始重新思考那些关于他“不看好香江未来”的言论。 “香江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机遇的地方,它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没有香江如此繁华稳定的市场,就没有我林浩然今天的成就。 我坚信,只要全香江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即便未来真的遇到经济问题,同样能够克服这些挑战,让香江变得更加繁荣和美好。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够客观、公正地报导事实,不要为了吸引眼球而制造假新闻、误导公众。” 说到这里,林浩然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向镜头,仿佛在与每一位观众进行心灵的交流。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今天主要想说的内容。”林浩然面对着摄影机,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我对香江地产界是否有信心,这一点,在我参与竞拍官地并且成功将所有官地都拿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言而喻了,那个所谓的‘谣言’,也随之不攻自破。”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全香江的市民们,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小商贩,还是坐在家中观看电视的普通家庭,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聚精会神地听着林浩然的后续发言。 甚至,在香江的上流社会,总督麦理浩、和记黄埔董事长李加诚、九龙仓董事长包裕刚、怡和洋行大班西门·凯瑟克等大佬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密切关注着林浩然的讲话。 原本,众人以为林浩然此次出面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对香江地产业依旧充满信心。 然而,从他刚刚那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似乎将有更加震撼人心的新闻即将揭晓! 今晚的讲话,可能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了! 在确定怡和洋行与那几家媒体在搞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报仇了。 这一刻,全香江的大部分电视观众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林浩然接下来的发言。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就连现场负责导播的工作人员也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浩然,目光紧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瞬间或词句。 林浩然并未让众人久等,他从西裤口袋中从容地抽出了三张照片,那正是崔子龙无意间获取的重要证据。 他今天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将怡和洋行私下收买并控制多家媒体,以此制造舆论、影响香江地产发展的丑闻,公之于众! 有仇必报,干他丫的! “各位观众朋友,想必你们都在好奇,我手中这三张照片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林浩然面向镜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接下来,请导播将画面拉近,我将逐一为大家揭晓!” 与此同时,在半山别墅区的一栋隐秘别墅内,鲍富达正紧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直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次针对林浩然的报复行动,实际上是凯瑟克家族在背后策划的,怡和洋行前段时间几乎被林浩然一人搞残了,他们自然心有不甘,总想着要将这个仇报了,而他鲍富达,便是此事事件的关键执行人物。 他本以为自己行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收买的资金,全都是拿现金来交易,为的就是不落下一丝证据。 然而,当看到林浩然手中那几张虽模糊却足以令人心惊的照片时,他的内心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 尽管照片尚未被放大,细节尚不清晰,但鲍富达仅凭轮廓便已断定,自己正是那些照片中的主角。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升起,他意识到,这次自己可能真的惹上了大麻烦。 鲍富达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扶手,目光紧锁在电视屏幕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幕,同样被《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当初参与此事的关键人员目睹。 他们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这事情一旦被公布,那么他们背后的媒体多年以来积攒的公信度,绝对一下子彻底没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深渊。 与此同时,电视屏幕上,导播已经将画面拉近,林浩然开始逐一展示手中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怡和洋行的一位高层与《星岛日报》总经理的私下会面,一旁还有一个堆满港元的箱子。”林浩然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屏幕。 虽然林浩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不少电视观众们,已经认出了照片中的人物是谁了。 鲍富达担任置地集团总经理多年,早已经是大家熟悉的公众人物了。 而《星岛日报》的总经理,也同样有不少人认识。 虽然大家不清楚照片中的鲍富达和《星岛日报》总经理在聊什么,可那一箱的港元,足以代表了他们在进行着一笔交易。 而且,这么大一笔资金,既不以支票交易,也不是以转账的形式交易,很显然这笔交易他们是不愿意被任何人知道! 一张照片,就能够看出很多东西了。 鲍富达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没想到,照片上的真的是他自己,林浩然竟然真的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地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第二张照片,再次揭露了怡和洋行的这位高层与《华侨日报》总编的私下密谈,旁边依然摆放着那个装满港元的箱子,无声地诉说着金钱与利益之间的交易。” 林浩然的声音非常冷静清晰,他一边展示着照片,一边详细解说。 这张照片与第一张如出一辙,只是人物换了一位,但背后的利益链条却清晰可见。 无需多言,观众们都能明白,鲍富达这是在用金钱与另一名媒体人进行肮脏的交易。 此刻,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没想到自己一直信赖、尊重的媒体竟然会成为怡和洋行操纵舆论的工具。 能成为主流媒体,基本上都是拥有很大的公信度。 可这一刻,看到照片上的媒体大佬,公信度何在?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们如鲠在喉,难以言喻。 “最后一张照片,依然是怡和洋行的这位高层与《工商日报》总编的私下密谈场景,旁边还是那个装满港元的箱子,刺眼夺目。” 林浩然的声音里饱含着辛辣的讽刺与难以遏制的愤怒,“这,就是某些人宣扬的‘新闻自由’与‘公正报道’光鲜外表下的丑陋真相! 这段时间以来,我之所以保持沉默,没有急于站出来澄清谣言,是因为我在深入调查这一切的背后黑手。 然而,我所发现的真相,即便是我也感到震惊不已!” 随着林浩然的话音落下,整个演播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仿佛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自己所处的社会和媒体环境? 而鲍富达,他的内心如同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恐慌与绝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他非常清楚,这几张照片一旦曝光,不仅他的个人声誉会毁于一旦,怡和洋行也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法律风险,甚至是来自总督府的问罪。 他试图拿起电话,想要联系西门·凯瑟克商讨对策,但手却颤抖得几乎拿不稳电话。 第456章 慌乱的西门·凯瑟克 电视荧幕上,林浩然手持照片,面无表情地继续发言。 “起初,当《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以及《工商日报》这几份报纸开始引导市民舆论时,我误以为它们只是追求市民的关注和报纸的销量。 然而,当我偶然间获得了这三张至关重要的照片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些报纸的高层恰好都与怡和洋行的高层在这个时间段里有过会面,并且都收到了一箱子的现金。 我想,此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应该也已经明白了,香江这场突如其来的地产危机潮,其背后的真相究竟为何。 我必须承认,我在收购置地集团和怡和洋行的过程中,确实触动了怡和洋行背后财主的利益,但这完全是基于正常的商业竞争和运作。 然而,怡和洋行为了报复我,竟然不惜将整个香江的地产市场拖下水,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让我不禁回想起大半年前,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被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电器城联手《香江时报》进行诬告,甚至不惜勾结警察的恶劣行径。 如今,这样的手段再次上演,让我对香江的营商环境深感忧虑,我渴望的是一个公平公正、光明磊落的营商环境。 即便是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我也希望看到的是正面交锋,而不是背后的小动作和阴谋,因此,我恳请总督府能够站出来,为我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同时,我也希望香江的媒体界能够多一些真实报导,少一些虚假新闻,共同传递正能量,为香江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今天是元旦,tvb翡翠台即将为大家呈现一场精彩的元旦晚会。我林浩然今天的发言就到这里,不想耽误大家欣赏接下来的精彩节目。 在此,我衷心祝愿电视机前的每一位朋友,新的一年里都能越来越好,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和睦幸福!” 说完,林浩然满怀诚意地向电视机前的观众轻轻鞠躬,表达他最深的祝福。 随后,他便离开了直播室,将现场交回给了电视台。 看了看时间,正好差不多是用了十分钟左右。 接下来,翡翠台这边,自然就回归到正式的节目中去,翡翠台的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而林浩然,在结束直播后,便径直返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全程发言,邵逸福早已全程关注。 见林浩然推门而入,邵逸福亲自起身相迎,眼中满是赞赏。 “浩然啊,在咱们香江这些华资企业家里,你可是最敢言的一个,连英资财团都敢直接挑战,真是让人佩服!”邵逸福感慨地说道。 这的确是邵逸福由衷佩服的地方。 在香江这片土地上,由于总督府的偏袒,英国人似乎天生就高人一等,而华人则常常被视为二等公民。 即便像邵逸福这样身处高位的企业家,也不敢轻易与同为顶级财团的英资大佬们结仇。 因此,香江的华人企业家们很多时候都选择以和为贵,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然而,这背后隐藏的真相,不过是华人企业家们的无奈与妥协。 他们不得不选择谨慎行事,因为那些英资大佬们背后有总督府撑腰,一旦得罪,后果不堪设想。 像包裕刚之所以能在怡和洋行的眼皮底下成功拿下九龙仓,是因为他不仅有汇丰银行的强力支持,更重要的是,包裕刚本人早已加入了英国国籍。 这使得他在与怡和洋行的较量中占据了某种优势,因此他并不惧怕怡和洋行。 这确实是一个特殊的例子。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样的条件了。 除了包裕刚,又有谁敢像林浩然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与英资财团正面硬碰硬呢? 可以说,这样的人在香江几乎找不到第二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林浩然就曾逼得怡和洋行的大班扭壁坚不得不在电视机前,当着全香江民众的面,公开道歉。 这无疑为华人企业家赢得了一次难得的、具有历史意义的胜利。 如今,这样的事情,可能又再一次发生了。 而且,这次的影响,绝对会更大。 林浩然的这次直播发言,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香江的社会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对地产市场忧心忡忡的市民们,因为林浩然的此次发言,重新恢复了对香江地产业的信心。 而媒体界,更是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太平山顶某栋别墅中,怡和洋行现任大班西门·凯瑟克,刚刚挂掉了与鲍富达的电话之后,此刻脸色铁青。 刚刚电话中,他臭骂了一顿鲍富达,如果不是他做得不够好,此事又怎么会泄露呢? 可把手下臭骂一顿又有什么用? 搞乱香江地产市场,企图让林浩然来背这个黑锅,这确实是他们家族精心策划的报复行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狠狠地打击林浩然这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华裔对手,让他在香江地产界成为众矢之的,影响力一落千丈。 他们心中盘算着,既然怡和洋行即将离开香江,而且置地集团如今也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么香江地产业的兴衰与他们何干? 他们原以为,这个计划实施得如此隐秘,通过鲍富达在他们凯瑟克家族控制的大西洋咖啡厅秘密与那几家媒体负责人联络,应该能够滴水不漏。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尽管鲍富达谨慎行事,却在一个关键的细节上疏忽了——咖啡厅的窗户竟然没有关上! 这一疏忽,导致他们密谋的这一幕被路人悄然拍下,成为了日后揭露真相的关键证据。 这个意外的疏漏,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原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地实施报复,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仅让林浩然及时察觉到了危机,还通过电视直播的方式,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引发了社会各界的轩然大波。 西门·凯瑟克紧握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却未沾他唇分毫。 他的眼神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香江夜景,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他已经意识到,这次行动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地打击到林浩然,反而让怡和洋行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为了众矢之的。 怡和洋行否认此事?大家都不是傻子。 “低估了他,我们低估了这个年轻人。”西门·凯瑟克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内回响。” 此刻,他虽然无法预知这件事最终会如何演变,但他心里明白,其带来的后果必将十分严重。 尽管怡和洋行目前在香江的业务占比已不足一成,且多数业务已转移至海外,但其在香江仍拥有多栋重要商业大厦以及证券业巨头怡和证券公司。 因此,对于西门·凯瑟克而言,即便重心已不在香江,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次的事件,不仅触动了香江商界的敏感神经,更是意外地将总督府也牵扯其中,使得局势变得更为复杂和棘手。 任谁都知道,今天的官地拍卖,令总督府损失惨重。 在官地拍卖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西门·凯瑟克便知道了。 只是当时他还不知道此事自己是幕后之人的消息早已经被林浩然知道了,所以他当时表现得很淡定。 只要没人知道,即便总督府损失惨重,那又与他们怡和洋行有什么关系呢? 可如今,怡和洋行是幕后黑手的消息被传出去了。 西门·凯瑟克非常清楚,一旦处理不当,不仅可能损害怡和洋行在香江的剩余利益,更可能引发更广泛的社会和政治风波。 因此,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应对当前的局面,既要保护怡和洋行在香江的资产不受损失,又要尽量平息外界的怒火,特别是要缓和与总督府的关系,以免给自己在海外的业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英资企业,怡和洋行虽然身在香江,可心在英国。 而总督府同样归英国管。 可以说,他们怡和洋行的这次事情,简直就是在打英国的脸。 这样,他们即便要搬离香江,将总部搬到伦敦去,也是一个尴尬的事情。 想到这里,西门·凯瑟克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再次拿起电话筒,迅速拨通了远在英国的大哥亨利·凯瑟克的号码。 幸运的是,此时英国正值下午,亨利·凯瑟克很快便接起了电话。 西门·凯瑟克将刚刚发生的种种情况,包括林浩然在电视直播中的发言以及他预见的严重后果,原原本本地向亨利·凯瑟克做了汇报。 汇报完毕后,他紧张地等待着,期望能从大哥亨利·凯瑟克那里获得破解当前困境的良策。 亨利·凯瑟克,这个在商界历经风雨、在六七十年代将怡和洋行推向巅峰的牛人,其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判断力说不定真的能够帮助怡和洋行破局。 电话的另一端,亨利·凯瑟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似乎在仔细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行动方案。 第457章 借刀杀人! 报复林浩然,也是经过亨利·凯瑟克同意的。 所以,此刻亨利·凯瑟克也知道,这个时候去怪罪自己的弟弟执行不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电话的另一端,亨利·凯瑟克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非常冷静:“西门,眼下的局势确实棘手,但并非无解,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替罪羊,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减轻怡和洋行的压力。” “替罪羊?”西门·凯瑟克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大哥话中的深意。 “没错,鲍富达。”亨利·凯瑟克毫不迟疑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执行者,也是惟一一个与外界有直接联系的人,把他推出来,既可以平息公众的怒火,又能保护怡和洋行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害,同样也算是给总督府一个交代,虽然不一定能够给我们彻底撇清关系,可起码也帮助我们减轻了罪行。” 西门·凯瑟克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可是,大哥,鲍富达毕竟是我们的人,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亨利·凯瑟克冷笑一声,“在这个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鲍富达既然敢疏忽大意,导致行动泄露,他就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内部的不满和动荡?”西门·凯瑟克还是有些犹豫,他非常清楚这样的决策对于鲍富达来说意味着什么。 “放心,我们可以做得更周全一些。”亨利·凯瑟克在电话那头冷静地分析,“给鲍富达一笔丰厚的遣散费,作为他‘因个人原因离职’的补偿,然后让他尽快离开香江。 同时,我们要对外宣称这一切都是鲍富达为了个人晋升,私下做出的决定,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怡和洋行无关。 鲍富达试图通过打击林浩然来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西门·凯瑟克听了,虽然心中依然有些不忍,但他也清楚,这是目前能够最大程度保护怡和洋行声誉的权宜之计。 那几张照片已经让怡和洋行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出口。 “我明白,大哥,这样做虽然对鲍富达不公平,但也是为了怡和洋行的整体利益。”西门·凯瑟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旦这么做,鲍富达以后基本不可能到香江和英国去了。 挂断电话后,西门·凯瑟克立即连夜召集了怡和洋行的公关团队和法律顾问,开始着手准备将鲍富达推出来当替罪羊的计划。 而正当西门·凯瑟克为应对危机焦头烂额的时候,总督府里,麦里浩也同样脸色铁青。 电视上,依然停留在翡翠台的画面中,此刻正播放着元旦晚会,许冠洁正在电视上唱着香江市民人人熟悉的《十个女子》。 这首歌,正是1979年8月发行的粤语专辑《79夏日之歌集》中最出名的一首。 然而,麦里浩对此毫无兴致,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那欢快的旋律上。 他的面容变幻莫测,时而紧锁眉头,仿佛背负千斤重担; 时而咬牙切齿,透露出内心的愤懑; 时而又长叹一声,似乎对眼前的困境感到无奈与疲惫。 这几天,因为香江地产业的事情,搞得他好几夜没睡过好觉了。 此次,因为地产业的突然失速,总督府遭受的损失高达二三十亿港元之多。 为了力挽狂澜,拯救香江地产业于水火之中,麦里浩在与幕僚团队深入商讨后,决定亲自出面,邀请林浩然进行会谈,意在说服他将五块地皮全部竞拍下来,以此向外界传递出林浩然对香江地产业前景依旧充满信心的强烈信号。 这笔资金,绝非小数,其数额之大即便是他们总督府,都心疼不已。 更为关键的是,为了争取林浩然的合作,麦里浩不惜代表总督府放下身段,近乎恳求地希望对方能够答应参与竞拍。 这样的举动,不仅让总督府在经济上蒙受了二三十亿港元的直接损失,更在颜面尽失。 麦里浩原本也以为此事不过是那几家媒体为了流量而搞起来的。 如今才知道,这一切,居然是怡和洋行在背后搞的鬼。 麦里浩坐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深思与愤怒。 此刻,他深刻体会到,此次事件远比预想的错综复杂,怡和洋行的卷入更是将局势推向了一个更为棘手的境地。 对于香江商界内的企业竞争,他历来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当英资企业牵涉其中时,即便他置身事外,下属部门也往往倾向于给予英资企业更多优待,对华资企业则可能施加不必要的压力。 对于下属部门的行为,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这一次,怡和洋行不仅逾越了商业竞争的界限,更是严重损害了总督府乃至大英帝国的利益,这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这一次,怡和洋行竟然置总督府的利益于不顾,仅仅为了报复林浩然,这怎能不让麦里浩感到愤怒! 在他担任香江总督的职业生涯中,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污点! 然而,麦里浩内心深处其实也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考虑,如何给英国政府那边一个回复。 如今,至少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向英国方面解释这一切了! 怡和洋行作为策划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必须为这次事件承担全部责任。 另外,那三家被收买的媒体,也绝不能逃脱惩罚! 此事涉及过大,必须慎重处理,他需要与财政司、律政司以及警务处处长等重要官员共同商议对策。 但此时夜色已深,即便要紧急召开会议,也只能等到第二天了。 这一晚,林浩然那仅仅十分钟的讲话,却如同在香江引发了一场强烈的暴风雪。 人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谣言满天飞。 而这一夜的平静,不过是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前的短暂喘息罢了。 林浩然与邵逸福在直播现场一同观看了几乎整场的元旦晚会,直至晚上九点半才缓缓离开tvb总部大楼。 晚会的节目内容丰富多彩,即便是林浩然这位经历过后世各类视频平台洗礼的穿越者,也被深深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不用想,今晚tvb的元旦晚会收视率,绝对爆棚。 特别是在他发表讲话之后,即便讲话结束,依然会有大量观众选择留在翡翠台,继续观看晚会的精彩节目。 不过,至于最终的收视率会如何,这些得等调查公司明天统计完数据之后,才知道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上午,林浩然依然很早便醒了。 在他的旁边,关嘉慧依然沉睡着。 昨晚,关嘉慧的店铺中迎来了开店以来最忙碌的一天,所以她忙到很晚才过来。 林浩然也不管她,自个儿起了身,洗漱完之后,便下楼去让佣人给他准备早餐和报纸了。 不用想,昨晚他的一番讲话,肯定是在香江引起巨大轰动的。 早餐桌上,林浩然翻阅着几份主流的报纸,头条无一例外都是关于他昨晚讲话的内容以及后续引发的各种讨论。 对此,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他发表那些话的时候,这些事情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如今,事件还只是在发酵中。 最终,怡和洋行与那三家报社,必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林浩然如今也很期待。 让总督府痛失二三十亿港元,他就不相信,总督府还会对他们仁慈。 这就是林浩然为何要面向全香江公开讲话的原因。 他要借刀杀人! 在得到那三张照片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与那三家报社和怡和洋行结下死仇了。 报仇,肯定是要的。 可报仇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 借刀杀人,很显然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让总督府去给他报仇,狠狠地惩罚这些仇人! 之后,如果怡和洋行所受到的惩罚太轻,他也不会就此罢休。 这场商业战争远未结束,不过如今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早餐后,林浩然坐在书房里。 他并没有出门。 早上九点多到十点多,他接到了不少的电话,大部分都是香江商界的大佬们。 这些人佩服他的勇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支持他。 毕竟,这也算是华人企业家的一次胜利。 以往,英资企业没少欺负华资企业,可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如今,林浩然可算是为他们出头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上午的十一点钟。 这个时候,书房内的电话骤然响起,林浩然迅速拿起听筒,沉稳地开口:“喂,我是林浩然。” “老板,我是马世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报告。”电话那头,马世民的声音略显激动。 “说吧,什么情况?”林浩然说道。 “刚刚得到消息,今天一早,各大楼盘的售楼现场异常火爆,人流如织,这次不同于以往,全是真实的购房意向客户,香江房地产市场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意想不到的回暖!”马世民快速汇报道。 第458章 最严厉的惩罚,关闭三家媒体!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就连林浩然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不过是在昨晚发表了对外讲话,而官地拍卖的结果也是昨日才公之于众。 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香江的地产业竟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都为自己的影响力感到惊讶。 没想到,香江的市民,居然如此信任他。 凭一己之力,竟能撼动整个香江的经济脉搏。 这就是我的影响力吗? 林浩然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老板,近期香江楼市出现了遇冷的迹象,而昨天正值1月1日元旦假期,不少楼盘为了吸引顾客,都推出了力度颇大的优惠活动,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购房者。 然而,昨天虽然各大楼盘都在搞促销,但市民们对于楼市的信心仍然不足,所以销售成绩并未如预期般理想。 不过,到了今天,情况发生了转机。许多楼盘并没有撤消昨天的优惠政策,反而继续加大促销力度,显然是受到了您即将发表讲话的影响,他们期待能够借此机会激活市场。 而您的讲话,以及置地集团成功竞拍官地的消息,无疑给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激发了市民们的购房热情。 现在,许多有意投资楼市或购房自住的市民都看到了这个低价入市的机会,生怕错过之后房价会像之前那样暴涨。”马世民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林浩然影响力的敬佩与赞叹。 林浩然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处理吗?”林浩然没有过多纠结于马世民的恭维,直接询问。 “没有了,主要就是想跟您报告一下楼市的情况。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您汇报,摩托罗拉公司的技术团队和谈判团队明天将抵达香江。”马世民稍作思考后回答。 “香江电话公司那边对接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浩然接着问。 “一切就绪,而且香江电话公司的总经理大卫先生在通信领域的专家,对于与摩托罗拉的合作,您可以完全放心,从初步接触到合同签订,我都会亲自监督的。”马世民信心满满地汇报。 “很好,那就辛苦你了。”林浩然表示满意。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再次坐回椅子上。 时间还早,等吃完午饭,他再打算出门。 而位于中环半山上亚厘毕道和下亚厘毕道之间总督府,一大早就进行了一场紧急的会议。 早上九点前,麦里浩总督紧急召集了财政司、律政司以及警务处处长等一众高层官员,要求他们务必在上午九点整抵达总督府,以商讨重大事务。 会议的核心议题,正是如何处理怡和洋行以及《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等几家报社。 怡和洋行虽是英资企业,但其行为已给总督府乃至英国政府造成了严重损失。 作为香江地区的行政机构,总督府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大的损失。 因此,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那几家报社,都必须为其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只有这样,麦里浩总督才能向英国政府做出合理的交代。 麦里浩重重地将雪茄按灭在鎏金烟灰缸中,青烟袅袅上升,映衬着他紧绷而坚毅的下颌线条。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财政司长正神情严肃地向众人通报情况,他面前那份关于地产危机给总督府这次官地拍卖造成损失的财务预估报表,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 “我们的损失,初步估算至少达到了30亿港元!”麦里浩直接打断了财政司长的话,“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中,或许有人与怡和洋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在此刻,你们必须要明白,总督府乃至英国政府所遭受的巨大损失,已经让怡和洋行逃避不了责任,他们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律政司长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准备发言:“总督先生,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怡和洋行以及那几家报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公众利益的损害,我们完全有理由对他们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且还要重重地惩罚,力度不能小!” “我同意律政司长的观点。”警务处处长补充道,“同时,我们也应该加强对这些机构的监控,防止他们进一步破坏香江的社会稳定和经济秩序。” 会议室内,各位高层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次事件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商战那么简单了,它更是一次对总督府权威的挑战,对香江社会秩序的考验。 如果此次的惩罚力度不足,那么未来依然会有更多的企业来挑战总督府的底线。 “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麦里浩总督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香江重要官员,再次发问。 财政司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总督先生,以及在场的同僚们,我建议,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发布一份官方声明,严厉谴责怡和洋行以及那几家报社的恶劣行为,明确表达我们的立场和态度。 随后,由律政司主导,迅速准备相关法律文件,对他们提起诉讼,确保法律程序得以顺利进行,同时,警务处必须加强对他们的监管和调查,不遗余力地收集更多确凿的证据。 此外,对于怡和洋行给我们造成的巨大损失,我们不能姑息纵容,必须对他们实施严厉的处罚,以示惩戒,为了防止他们转移资产,我建议立即冻结他们在香江的所有商业大厦等物业交易。 至于那三家媒体,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总督府的利益和声誉。 这样的媒体机构,虽然以前以亲总督府著称,帮助我们宣传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可在它损害到我们利益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提议直接取缔他们的媒体资格,并将相关负责人迅速逮捕归案,依法严惩,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总之,我们总督府的权威不容挑战,任何损害我们利益和声誉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打击和制裁。” 财政司司长也是个狠人,直接提出了最严厉的处罚! 财政司司长的话音刚落,现场有一位高管的下巴微微颤动,似乎有话想说,嘴唇轻轻翕动。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麦里浩总督严厉的眼神相遇,再联想到当前严峻的情势,他终究还是理智地选择了沉默,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位高官心知肚明,自己与怡和洋行之间虽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这些年,怡和洋行的发展,离不开他的暗中照顾。 但在总督府权威受损、众怒难平的当下,任何为怡和洋行开脱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将自己也卷入风暴之中。 因此,他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处罚当然可以,但必须建立在法律范围内,这是原则问题,对怡和洋行也不例外。”总督麦里浩沉思片刻后回应道,“至于那三家媒体,我会支持财政司司长的决定,不过,在处理怡和洋行的问题上,我们需谨慎行事。” 华资企业与英资企业,终究还是区别对待,特别是怡和洋行这样的庞大数量,虽然怡和洋行才是这件事的主谋,可即便是麦里浩,也不敢得罪得太死怡和洋行。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毕竟,怡和洋行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英资企业,与众多英国财团势力有着复杂的联系,最近还吸引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注资,这样的背景让我们在处理此事时不得不更加审慎,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政治风波或经济损失。” “虽然我们希望挽回所有损失,但考虑到怡和洋行背后的复杂关系网,我们不宜采取过于激进的措施,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维护法律尊严,又能平衡各方利益的平衡点,还能尽力挽回我们损失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官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财政司长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总督的顾虑。 他自然也明白,在处理怡和洋行的问题上,确实需要更加谨慎,以免引发更大的政治和经济风波。 总督作为更高层级的决策者,其思考必然更为全面,是经过深思熟虑与周密权衡的。 散会后,总督府各部门很快行动了起来。 首先遭殃的就是《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这几家报社。 当这几家报社的员工照常上班的时候,他们的办公室突然遭到了执法机构的包围。 随后没多久,这几家报社的老板、总编、总经理等高层相继被逮捕。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严厉的审讯以及后果。 中午十二点,总督府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 香江总督府公告! 经查,《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工商日报》涉嫌散布虚假信息、操纵市场及损害公众利益,导致香江地产业遭受严重市场危机,严重违反《出版管理条例》及《媒体经营条例》。 现作出以下决定: 一、即日起吊销上述三家媒体经营许可,所有出版物即刻下架; 二、对涉案机构总经理、总编等21名高层实施司法拘留,涉嫌经济犯罪部分将移交廉政公署彻查; 三、本月将启动媒体行业整顿行动,欢迎市民通过总督府热线举报违规线索。 总督府重申绝不容忍任何势力破坏香江法治根基,本次行动查获的非法资金往来证据已呈报伦敦枢密院备案。 香江总督府 1981年1月2日。 这则公告一出,代表着这三家香江主流新闻媒体,就此结束了他们的历史。 第459章 这个借刀杀人效果太好了! 要知道,不管是《星岛日报》、《华侨日报》,还是《工商日报》,可都是香江报社中排名前十的。 其中,《星岛日报》更是常年稳居前三的存在。 可如今,说被取缔就被取缔。 此公告一出,瞬间传遍了整个香江。 公告的发布如同一枚震撼弹,在香江的社会各界激起了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无不惊叹于总督府此次行动的雷厉风行与决绝态度。 报摊上,原本摆放着《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的位置,如今已空空如也。 总督府要求这三家的出版物即刻下架,没人敢跟总督府对着干。 电台、电视台也不甘落后,纷纷开设特别节目,邀请法律专家、时事评论员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对总督府的公告进行深入解读和讨论。 舆论场上,既有对总督府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众利益的赞扬之声,也不乏对媒体自由受限、言论空间压缩的担忧与批评。 毕竟,香江向来以言论自由著称。 可这一次,总督府的决定是如此的果断,根本就没有给与《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反应的机会。 而怡和洋行方面,虽然暂时未受到直接的法律行动,但内部已是人心惶惶。 昨晚,怡和洋行高层已经连夜商议了如何应对此事的问题。 鲍富达虽然不甘,可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西门·凯瑟克的意见,连夜暗中乘船离开香江,准备在两千公里外的马尼拉乘坐飞机前往南非,逃离香江。 南非那边,同样有怡和洋行重要的产业,如南非雷里斯公司,早年便被怡和洋行收购了,如今南非便是怡和洋行的重要市场之一。 虽然此次因为鲍富达的疏漏,导致他们的事情被败露,可终究看在鲍富达的才能上,西门·凯瑟克没有舍得就此放弃他。 安排鲍富达到南非的分公司去执掌分公司,为公司赚钱,好歹能够给怡和洋行挽留一些损失。 如此一来,怡和洋行在将责任撇给鲍富达的时候,完全可以说鲍富达已经畏罪潜逃了。 西门·凯瑟克那边,在总督府会议结束之后,便接到了官员传递的消息。 知道总督府那边的态度之后,西门·凯瑟克知道,这次的严重性,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于是他便亲自前往总督府,想要登门拜访解释此事一切是鲍富达个人行为。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总督麦里浩居然拒绝见他,这让他只能无功而返。 如今,就算想要将责任推给鲍富达,也只能等到法官审判的时候,再提出了。 想要通过总督来解决此事,似乎暂时行不通。 不过,从上午总督府的会议来看,西门·凯瑟克也看出了一丝机会。 那就是总督府终究对他们怡和洋行还是有些忌惮,不敢如对付《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这几家媒体那般对付他们。 否则,如今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可能就已经被关在牢里了。 这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实际上,由始至终西门·凯瑟克都没有想过要动用罗斯柴尔德家族等财团的力量去干涉此事。 因为他知道,一旦罗斯柴尔德家族等势力介入,那么他们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中的统治权,可能就遭到威胁了。 毕竟,关于报复林浩然这件事情,是他们凯瑟克家族先提出来的。 如今,怡和洋行落得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他们凯瑟克家族所导致的。 虽然当初这件事情也已经与主要的股东们都商量了,甚至大家都答应了,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也答应了。 可这个计划,是他们提出来的,最终执行的也是他们派的人。 如今,计划泄露,可能要应对很恐怖的惩罚,那么他们凯瑟克家族便会成为怡和洋行最大的罪人,需要把所有责任揽下来。 西门·凯瑟克非常清楚,此时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将怡和洋行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保护公司的利益,又要避免家族统治权受到威胁。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都不会去动用英国那边的力量。 “哎!”西门·凯瑟克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这是他担任怡和洋行大班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事情。 对付林浩然,他从不后悔,毕竟因为林浩然,怡和洋行的损失太大了。 然而,他深深懊悔的是,不该让鲍富达去执行这个任务。 鲍富达虽然能力出众,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显得过于粗心大意,竟然让人偷拍下了整个过程,最终导致了东窗事发。 如果当初由他自己亲自去处理此事,他自信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何小心翼翼地行事,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样的话,怡和洋行操纵此事的事情就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但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西门·凯瑟克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并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他知道,此时任何抱怨和自责都是无济于事的,只有积极采取行动,才能尽可能地减少公司的损失和影响。 在办公室中徘徊一番,他最终再次拨通了大哥亨利·凯瑟克的远洋电话。 总督府损失这么大,他们即便忌惮怡和洋行,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怡和洋行的。 所以,此事已经不是他这个经验不足的大班能搞得定的了。 将责任推卸给鲍富达,可能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在总督府损失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作用已经不大了。 这个事,他们怡和洋行跑不掉。 除非他们真的彻底断掉与香江、英国之间的联系。 可怡和洋行作为一家英资企业,再加上背后的股东们,能够断掉香江,可却断不掉与英国之间的联系。 所以,他只能把大哥喊到香江来,将此事交给经验更加丰富的大哥亨利·凯瑟克去应对。 “大哥,我是西门,如今的局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总督府那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西门·凯瑟克详细地将目前的情况汇报给亨利凯瑟克。 “好,我知道了,我会今天就出发香江,亲自帮助怡和洋行度过这个难关!”亨利·凯瑟克听完之后,也没有多言,直接说道。 施勋道,林家别墅。 中午十二点多,林浩然放下碗筷,去洗了把手,便隐约听到一楼书房中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 今天,因为昨天他的发言,他接到了不少的电话。 如今,又有人电话找他,他并没有感到奇怪。 林浩然推开一楼书房门,大步走了进去,拿起电话筒。 “老板,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声音是崔子龙的,此刻他的声音中,甚至有些激动。 “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对我们《东方日报》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就在刚刚不久,总督府对外发了一个公告……”崔子龙紧接着原原本本地将总督府的公告内容向林浩然汇报起来。 “直接取缔了?不是说香江讲究言论自由吗?”当林浩然得知三家媒体被直接关闭,高层人员悉数被捕的消息时,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原本以为,将照片公布出来,揭露三家媒体与怡和洋行的暗中交易,顶多能让总督府对这些媒体进行罚款或者警告。 然后这几家媒体因为制造舆论、假新闻等在市民中彻底失去公信度,从而让它们销量下滑,声誉受损。 这已经是林浩然预想中最严重的后果了。 然而,现实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总督府此次的行动雷厉风行,不仅直接取缔了三家媒体,还将相关高层一网打尽,这样的果决与力度,让林浩然也不得不感叹总督府的魄力与决心。 “老板,其实这事您心里最清楚不过了。置地集团在竞拍官地时,屡屡以起拍价成功得手,这无疑让政府在背后承担了不少经济损失,正常情况下,这些地皮绝对能够拍卖更高的价格。 因此,就算总督府再顾及颜面,也绝不会对三家媒体的行为轻易姑息。 怡和洋行这种巨头,总督府或许有所忌惮,难以轻易动它,但那三家媒体就不同了,总督府要想对付它们,简直易如反掌,不是吗?”崔子龙分析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崔子龙的分析,林浩然非常认可。 这次的借刀杀人,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对于这三家媒体,林浩然的内心自然不会去可怜他们。 毕竟,他与这几家媒体无冤无仇,甚至曾经他们还与《东方日报》联合过。 可如今,却与怡和洋行来联手搞事情。 这让林浩然肯定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如今,他们直接被取缔了,对他而言,那就是最好的报复了。 这个仇,已经报了。 接下来,就剩下怡和洋行了! 第460章 来自陈嵩青的嫉妒 “三家主流报社被取缔,这无疑给我们《东方日报》带来了巨大的机遇。 尽管我们《东方日报》长期稳坐香江销量冠军的宝座,但偶尔也会面临来自其他主流报社的挑战,比如《星岛日报》,他们的新闻团队实力不容小觑,在碰到热门独家报导时,销量甚至会超越我们。 如今,香江市场上少了这三家主流媒体,相当于留下了大片的市场空白,这对我们《东方日报》以及其他主流报社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尤其是对我们《东方日报》而言,作为香江的头号报社,我充满信心,能够在这三家报社留下的市场份额中夺取最大的一块!”崔子龙接着说道。 这也是崔子龙在打电话时显得如此激动的原因所在。 《东方日报》历经多年发展,早已稳坐销量第一的宝座。 然而,也正因如此,它们遭遇了发展的瓶颈期。 除非能够获得极具震撼力的独家新闻,否则报纸的销量很难再有显著提升。 但现在,《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这三家主流报社被取缔,为《东方日报》打破瓶颈、寻求新的增长点带来了希望。 这个瓶颈并非指销量第一的位置,因为《东方日报》早已占据这一宝座。 它们真正要突破的是每日的销量。 虽然偶尔报纸销量能跃升至三四十万份,但在大多数普通日子,每日销量仅维持在十几万份左右,甚至偶尔会跌破十万份一天。 如今,随着这三家媒体的取缔,《东方日报》有望在未来实现日常销量的显著提升,可能突破二十万份大关,而在特殊时期,最高日销量甚至有望冲击五十万份。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对了,关于怡和洋行的近况,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林浩然接着问道。 “老板,我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得知,麦里浩先生似乎对怡和洋行背后的势力心存顾虑,因此目前对怡和洋行尚未采取更多行动。 但据说政府已经决定暂停怡和洋行在香江的所有资产交易,以防在正式处置怡和洋行之前,他们有资产转移的行为。”崔子龙迅速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对了,既然《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和《工商日报》如今直接被总督府强制关闭,那么他们旗下拥有的大批媒体精英,如今都面临着重新选择的境地。 这些人才,无论是资深的编辑、记者,还是经验丰富的市场营销人员,都是报业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源,我们《东方日报》应该积极行动起来,制定人才引进计划,主动向他们伸出橄榄枝。 这些人在原报社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行业积累,他们的加入不仅能增强我们团队的整体实力,还能带来新的视角和创意,为我们的新闻报道注入新的活力。”林浩然原本打算挂了电话,不过临时想到了这个事情。 “老板,您放心吧,早在我们收到总督府发出的公告之后,我便开始行动了,如今东方报业公司的人事部,已经全体行动起来了,本身我们因为扩展海外市场,在人才方面就有很大的缺口,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崔子龙哈哈笑道。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那我先挂电话了!”林浩然回应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忙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失去了继续留在书房的兴致。 总督府此次的行动,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果断,手段如此强硬! 在麦里浩的任期内,这应该是前所未有的举措吧。 诚然,过往的某些总督行事手段或许比麦里浩更为严厉,但麦里浩的政治风格一直以亲民著称,他被广大香江市民普遍视为历史上最杰出、最受爱戴的港督之一,行事向来比较温和。 然而,这一次,他竟然没有经法官审讯,便跳过调查审判这些程序,直接关闭了三家极具影响力的主流媒体。 这样的举措,不仅仅让林浩然感到惊讶,恐怕整个香江的市民都为之震惊。 回到房间换了套西服,简单地打扮了一下,便出门了。 “去康乐大厦!”坐上劳斯莱斯之后,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东启动了汽车,很快便驶离林家别墅。 在劳斯莱斯的后面,三辆小车也同时跟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林浩然便已经来到了康乐大厦。 坐着电梯,很快便来到了大厦的51楼。 总经理办公室中,马世民正在打着电话。 见到林浩然出现,他指了指话筒,示意了一下通话状态,然后继续讲电话。 几分钟后,马世民结束了通话,站起身来说道:“老板,我刚刚和鲫鱼涌那边一个楼盘的负责人通过电话。那边的负责人告诉我,今天的楼盘销售情况异常火爆。 上个月推出的几栋楼,之前只卖掉了一半左右,但今天早上竟然把剩下的都卖光了,就连一些原本不太受欢迎的楼层也都销售一空。 仅仅上午,我们在这个楼盘的销售额,就突破一亿港元。 负责人问我,要不要趁机加推,把后面还在立项阶段、只出了图纸、甚至地基都还没打的几栋楼也拿出来卖!” “既然如此,那就决定加推吧,在楼市危机真正到来之前,我预计香江的房产价格即便有所上涨,幅度也不会太大了。 如今的客户量突然暴涨,不过是因为这几天的沉淀,这样的场景持续不了多少天的,这两三天内都有这样的火爆,都算奇迹了,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抛售,以回笼更多的资金呢?”林浩然略作思考后说道。 置地集团作为香江首屈一指的地产巨头,其业务范畴广泛,不仅涵盖了众多商业大厦,同时也涉足别墅和商品房楼盘的开发。 尽管商品房楼盘的占比相较于商业大厦稍显不足,但仍是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 此外,上个月置地集团已经清理了一批地产项目,其中大部分是与其他地产公司合作的商品房项目。 因此,目前集团在建的商品房项目数量已经不算太多。 而鲫鱼涌那边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独资项目,且已经建成了一半了,房子都卖了不少,所以当时并没有出售。 “除了鲫鱼涌的那个地产项目之外,我们在上环、铜锣湾、北角、土瓜湾、麻油地等几个地方十几个楼盘,今早的销量都非常不错,我预估,今天下来,我们回笼的资金能够突破五亿港元,甚至七八亿港元都有可能,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马世民继续说道,语气有些感叹。 以往,香江的房产市场的确火爆,可他们置地集团商品房楼盘销售最好的一天能回笼一亿港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地产低谷之后,香江的地产居然直接逆风翻盘,给置地集团带来了如此大的好处。 至于商业大厦,置地集团基本上是建在香江核心地段的,这样的地段,自然不会拿去卖,而是用来出租,这才是长远发展。 很显然,置地集团只是其中的一个受益者,其它诸如长江实业、新鸿基、佳宁集团、新世界发展、合和实业、恒隆地产等,自然也成为了受益者。 正当林浩然与马世民在办公室内探讨着今日地产界的动态时,香江各地的地产巨头们也正密切关注着自己旗下各楼盘的动向。 陈嵩青、李加诚、郭德盛、郑玉彤等人,均对自己楼盘的销售业绩表现出极大的喜悦与振奋。 特别是陈嵩青,随着地产危机的缓解,他心中的重负似乎也随之减轻了许多,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几天,陈嵩青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甚至不惜放下身为地产大佬的尊严,亲自致电林浩然,恳请他出手阻止地产危机的蔓延。 然而,时过境迁,当得知自家旗下的各大楼盘在上午时分均呈现出火爆的销售态势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陈嵩青再次回归。 此刻,他正站在佳宁大厦的高层办公室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香江市中心的繁华街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迈气势,与前几天那个担心佳宁集团能否撑过难关的焦虑形象判若两人。 思索间,陈嵩青不禁对之前临时决定放弃参加官方土地拍卖会的做法深感懊悔。 他理应早些预见到,总督府绝不会坐视香江地产危机肆意蔓延。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谨慎,缺乏魄力啊! 倘若当时没有退缩,佳宁集团本有机会竞得两三块潜力无限的地皮。 念及林浩然仅以三十亿港元便成功竞得市值五六十亿的优质地块,陈嵩青心中五味杂陈,既嫉妒林浩然的好运,又羡慕他能把握住这样的良机。 为何如此绝佳的机遇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第461章 恐怖的收视率 目睹香江地产行业的再度爆发,陈嵩青内心重燃壮志,决定进一步加速佳宁集团的地产发展步伐。 经过这两年的快速扩张,佳宁集团已稳坐香江地产业的前三甲之列。 更令陈嵩青兴奋的是,置地集团在前段时间竟大举抛售多项地产项目,而佳宁集团有幸接手了一部分。 此刻,陈嵩青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佳宁集团向香江地产龙头企业的宝座发起冲击。 “必须设法获取更多项目,我得和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杨昌道商议,设法筹集更多资金,以加速我们的发展步伐。 以佳宁集团当前的地产规模,未来两年内,我们真有可能超越置地集团!”一想到自己有机会成为香江地产界的领军人物,陈嵩青不禁热血沸腾。 然而,如果林浩然得知他的这一想法,定会嗤之以鼻,认为佳宁集团这是在盲目冒进,越走越偏,无异于自掘坟墓。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下午四点多。 今天的香江,注定暗流涌动。 总督府那边,还在搜寻着证据,意图光明正大地拿回他们的损失。 三家主流媒体的突然关闭,也让媒体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怡和洋行这边,西门·凯瑟克也在手足无措地等待着大哥亨利·凯瑟克过来主持大局。 而各大地产商,也迎来了足以值得庆祝的一天。 九龙塘,广播道,tvb总部大楼内,邵逸夫轻轻放下手中的工作,轻揉着略显疲惫的眉头。 从上午在邵氏电影公司的忙碌,到下午马不停蹄地转战tvb,这位已逾古稀之年的老人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要知道,邵逸福可是已经七十多岁了。 像他这样的年纪,很多老板早就将事业交给后代,安心过自己的晚年了。 可邵逸福不一样,他是年纪越大,事业心就越强。 “我不过是tvb的第二大股东,真正的第一大股东是林浩然,自己如此尽心竭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邵逸夫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中不禁自问。 尽管心中偶有自问,邵逸夫却从未有过一丝悔意。 他觉得,随着电视机的广泛普及,未来的香江,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将拥有一台电视机。 这一预见性认识让他深刻意识到,电视行业必将对电影业带来显著的冲击与影响。 正因如此,在经历了七十年代与嘉禾影业激烈竞争、你死我活的岁月后,邵逸夫内心决定逐渐将重心从电影业转移。 他无心再在电影业上投入过多的精力与资源,而是更加专注于tvb的发展,以期在这个新兴且充满潜力的电视行业中,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利孝河的去世,对邵逸夫而言,确实是一个具有正面意义的消息,尽管他对于这位好友的离世也感到一丝遗憾。 但生老病死,在他看来,不过是人生的常态,谁也无法逃避。 经历了父母与兄长们的相继离世,利孝河的离开在他心中只激起了轻微的涟漪。 更重要的是,能够在利孝河去世后顺利入主tvb,这一年来,这无疑是邵逸夫最为珍视的成果。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推进,更为他未来的事业版图增添了坚实的一块基石。 作为tvb的董事长,在入主tvb之后,他便全心全意地致力于将tvb打造得更加出色,甚至在邵氏电影那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未能成功收购利家手中的股权。 但幸运的是,第一大股东林浩然对tvb的管理权并无兴趣,这或许是邵逸夫愿意倾注如此多心血于tvb的一个重要原因。 将tvb视为自己的后路,邵逸夫明白电影行业面临的潜在挑战。 他未雨绸缪,希望通过在电视行业的深耕细作,为自己铺设一条退路。 一旦电影行业真的遭遇困境,他还能依靠电视行业稳住阵脚,不至于到头来一无所有。 正当他想着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邵逸福冲门外喊道。 “邵董,刚刚调查公司已经将昨天的收视率发过来了,好消息,大好消息啊!”tvb总经理余伯均兴奋地打开门,冲进来说道。 “噢?昨天的收视率,莫非很高?”邵逸福微笑着说道。 “何止是高?简直是高到离谱,邵董您看!”余伯均说着,将一份收视率表递给了邵逸福。 这些收视率,是香江最有名的调查公司进行调查的,是由总督府那边有关部门亲自监管的,因此也是很有权威性的。 基本上,调查公司那边所呈的收视率,就代表了他们两家电视台各自的收视率。 而电视台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广告收入,也基本是参考收视率来进行报价的。 收视率越高,广告收入自然也就越高,而广告主也心甘情愿地给钱。 特别是昨天,是1月1号,正是新一年的开始。 这个时候,收视率越高,往往意味着新的一年里能够吸引更多的观众和广告商,对电视台的长期发展至关重要。 邵逸福接过收视率表,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眼神随着数字的跳动而逐渐亮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的确,昨天的收视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直接创造了tvb创立以来的历史新高。 其它时间段,倒是和往常差不多,很正常,收视率基本在60%到70%之间。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对手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在这些时间段里,收视率不过只有30%到40%之间。 这在这几个月以来,基本都是这样。 然而,当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到十点的黄金时段,即元旦晚会播放期间,收视率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邵逸福初见这数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揉了揉,以为是看花了。 但再次确认后,数据依然醒目:tvb在这个时段的总收视率竟然突破了90%大关,达到了惊人的91.3%! 其中,翡翠台的表现尤为抢眼,独自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收视率,高达90.1%。 这组数据之震撼,远远超出了邵逸福的预料。 “调查公司确认无误吧?”邵逸福难以置信地抬头确认道。 “千真万确,我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但经过反复确认,这确实是准确无误的数据!”余伯均笑着回应。 超过90%的收视率,这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昨晚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竟然惨跌至不足10%! 在香江这个只有两大电视台并立的格局中,如此悬殊的差距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如此巨大的收视差距,在香江电视史上堪称前所未有,这必定会在整个香江引起巨大的轰动。 邵逸福其实也重看了丽的电视台昨晚的元旦晚会,平心而论,其内容质量并不算差,尽管与翡翠台相比略逊一筹,但绝不至于造成如此巨大的收视鸿沟。 “根据调查公司的深入分析,许多观众最初是被林董的讲话所吸引,而在林董讲话结束后,大部分观众还沉浸于林董所讲内容的讨论中,大部分人都没有换台的念头,几乎都选择继续留在这个频道,不愿换台。” 余伯均见邵逸福仍处于收视率数据的震撼之中,进一步解释道,“这正是导致我们翡翠台收视率异常高涨的主要原因。” 邵逸福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昨晚林浩然的讲话,在今天确实引发了极大的反响。 他外出时,耳畔不时传来市民们的热议。 “这么看来,昨晚咱们电视台之所以能收获如此高的收视率,还真得好好感谢浩然才行啊!”邵逸福由衷地感叹道。 “没错,若是没有林董的讲话,我们昨晚的元旦晚会虽然比丽的电视台的更优质,但收视率估计也就和往常持平了,毕竟丽的电视台也是拥有一批忠实观众的。”余伯均点头赞同道。 “傍晚的六点新闻,我们必须大肆宣扬此事,我要让全香江的人民都见证昨晚tvb的辉煌时刻!”邵逸福紧握着手中的收视率报表,猛地抬头对余伯均说道。 “明白,邵董,我这就去安排!”余伯均重重地点头回应。 他心中非常清楚这超过90%的收视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tvb在这1981年迎来了一个辉煌的开端,收入势必将迎来新一轮的激增。 与此同时,邵逸福兴奋地拿起电话,准备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林浩然。 即便是他这样的影视界巨头,在此刻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远在康乐大厦的林浩然,正与马世民聊着地产业的事情,突然看到自己的bb机突然响起。 看了看来电,是邵逸福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不仅仅能够回忆起前世许多细节,更是几乎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果断回拨。 “六叔,您找我有事?”电话接通后,林浩然直接问道。 “浩然,告诉你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咱们tvb昨晚的收视率,超过90%!”邵逸福激动地说道。 第462章 香江史上最大的一笔罚款 “收视率90%?”听到邵逸福的话,林浩然也感到很意外。 他知道自己在翡翠台发表讲话,肯定能够给翡翠台带来不少的收视率。 可发表完那番讲话之后,最终当晚收视率能剩下多少,他也不确定。 如今,得知tvb的最终收视率,即便是林浩然,都深感意外,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岂不是说,丽的电视台昨晚几乎没什么人看? “这绝对要归功于你,浩然,若非你的精采表现,翡翠台昨晚的收视率绝不可能如此飙升,看来,这个月我们的广告收入又要大涨了。 倒是丽的电视台那边,他们这几个月连连亏损,我看,丽的电视台恐怕也步上了佳艺电视台的后尘。 要是他们撑不过来,说不定就得关门大吉,届时,tvb说不定真能独霸香江电视界!”邵逸福爽朗地笑着。 早在几年前,香江曾有三家电视台鼎足而立,竞争激烈,但佳艺电视台因经营不善,早在1978年便已黯然退场。 在邵逸福的眼中,如今丽的电视台,这个香江电视业历史最悠久的存在,似乎也步入了佳艺电视台的困境。 若无法扭转颓势,关闭的命运或许正悄悄逼近。 林浩然听了邵逸福的话,便笑着说道:“六叔,这种好事您就别想了,电视台的舆论控制效果比报社的要强得多,总督府不可能让我们垄断电视行业的。 更何况如今香江电视台牌照无法再获取,如果丽的电视台的母公司不想再经营下去,也是会选择将丽的电视台出售,而不是将其关闭!” 林浩然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知道,如今的丽的电视台,未来会变成亚洲电视台。 倒闭是不可能倒闭的,起码在21世纪之前,两家电视台都不可能倒闭。 邵逸福闻言,语气中的兴奋微微收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过乐观了,总督府确实不会坐视我们tvb一家独大,电视行业存在竞争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维护总督府统治香江的重要一环。 至于丽的电视台,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被其他势力接手后,最有可能就是会重新加大投资力度,成为我们新的竞争对手。 就如佳艺电视台还在的时候,三家电视台三足鼎立,当时我们tvb每个月的支出,都要比现在多得多,否则没有优质的作品,收视率又会被其它电视台抢走,看来,我们要未雨绸缪,做好应对新的竞争对手了。” 林浩然的话,彻底打醒了邵逸福的幻想。 而在外界。 当晚tvb的新闻将前一天的两家电视台收视率都公布出来,并且花了长达六分钟的时间去解说tvb这辉煌时刻。 正如邵逸福等人所想,tvb收视率超过90%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震撼了整个香江。 谁都清楚,超过90%的收视率,代表着什么。 丽的电视台的元旦晚会节目,居然不足10%? 这一对比之下,无疑将tvb与丽的电视台之间的差距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公众面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丽的电视台管理层的心上。 而在广播道的另一端,丽的电视台内部同样掀起了轩然大波,昨晚收视率的惨况如同晴天霹雳,根本无法遮掩。 员工们面面相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前途的深深忧虑。 佳艺电视台的倒闭如同昨日之事,历历在目,成为了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刻,他们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丽的电视台不会真要走到尽头了吧?”这样的疑虑如同野草般在每位员工的心田悄然蔓延,挥之不去。 “那我们岂不是要失业了?”恐惧与焦虑的情绪在同事间迅速扩散,整个电视台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丽的电视台内部,开始有不少员工暗中开始未雨绸缪了。 香江就两家电视台,他们可选择的职业,少之又少。 如果丽的电视台真的倒闭,那么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进入tvb就职了。 可丽的电视台的员工,一点都不比tvb少。 一旦丽的电视台真的倒闭,再想跳槽进入tvb,难度可就大了。 如今,如果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能够抢夺先机。 这样的想法,开始在丽的电视台的员工们蔓延。 当丽的电视台元旦晚会收视率惨淡的消息传到母公司——英国丽的呼声公司时,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公司高层,也惊愕不已,难以置信。 毕竟,这场耗资巨大的晚会,从筹备之初就已向他们详尽申报并获得批准。 然而,如此精心策划的盛宴,却换来了如此寒酸的收视成绩,这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令人痛心疾首。 此刻,英国丽的呼声公司内部,将丽的电视出售的念头愈发强烈,几乎成为了定论。 高层们的犹豫与观望在此刻烟消云散,面对这样一个持续低迷、难以提振的子公司,继续保留似乎已毫无意义。 丽的电视台,这个英国丽的呼声公司旗下曾经的希望之星,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的“扶不起的阿斗”,令人唏嘘不已。 持续的亏损,让任何人都难以承受。 事实上,在另一个时空轨迹中,英国丽的呼声公司确实在3月份将其61%的股份转让给了澳大利亚的一个财团。 随后的一年多里,丽的电视台再度易手,被远东集团主席邱德艮纳入麾下。 而到了1988年,它再次被丽新集团的林百新收购。 每一次的转让,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新一轮的竞争浪潮。 tvb收视率超过90%的恐怖数据,虽然引起市民的一阵热议,可这毕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以,市民们更多的是关注着另外一件事情。 总督府会如何处罚怡和洋行? 三家主流媒体直接被取缔,而他们只不过是帮凶罢了,真正的凶手是怡和洋行。 所以大家都不相信总督府会就这么放过怡和洋行。 所有人在热议的同时,都在等待着总督府的最终宣判。 林浩然自然也非常关注此事。 1月4号上午,他收到了一则消息:怡和洋行的前任大班亨利·凯瑟克再次抵达香江。 不用猜,林浩然也知道,亨利·凯瑟克必定是为了处理怡和洋行的事情而来的。 不过,此事林浩然暂时插手不了,毕竟此次总督府才是损失最大的一方。 至于他林浩然,虽然前期受了一点舆论的委屈,可最大收益者却是他。 当晚,林浩然便收到消息,亨利·凯瑟克带团队进入总督府,与总督府进行谈判。 谈判结果,他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是总督府,他的情报范围还无法伸进去。 时间,很快来到了1月5号。 这几天,关于怡和洋行的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可总督府以及律政司都没有对外透露任何进展。 所以,就连市民们都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了。 可没想到,总督府在这天上午再次发布了一则公告。 鉴于怡和洋行近期涉及的多起严重违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操纵市场、收买媒体公正性以及损害公众利益等行为,总督府经过深入调查与审慎考量,现决定对怡和洋行作出以下处罚: 一、罚款五亿港元现金,此款项须于公告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额缴清,以作为对其违法行为的惩戒,并警示其他企业切勿重蹈覆辙。 二、怡和洋行需对其内部管理体系进行全面整改,确保未来严格遵守香江法律法规,维护市场公平竞争秩序,保障公众利益不受侵害,整改方案需经总督府审核批准,并在规定期限内实施完成。 三、总督府将成立专项监督小组,对怡和洋行的整改执行情况进行持续监督,确保其切实履行承诺,如有违反,将依法依规采取进一步严厉措施。 四、针对原怡和洋行执行董事鲍富达先生在系列违规事件中的实际策划与执行角色,总督府在深入调查后确认其行为已严重违反香江法律法规,对公众利益及市场秩序造成了极大损害。鉴于鲍富达先生已逃离香江,总督府特此宣布: 1.鲍富达先生将被永远禁止进入香江境内,以示对其违法行为的严厉惩戒,并维护香江的法律尊严与社会秩序。 2.总督府将继续与国际执法机构保持密切合作,共同追踪鲍富达先生的行踪,并保留对其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引渡、起诉及追缴违法所得等。 …… 看到这则公告时,林浩然不禁感到震惊。 五亿港元的罚款? 这显然是亨利·凯瑟克抵达香江后,与总督府经过一系列谈判所达成的最终决议。 这一处罚力度之大,实属罕见。 五亿港元,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在香江的上市企业中,市值能超过五亿港元的,都足以跻身前一百名之列。 如今,怡和洋行因操纵舆论被直接处以五亿港元的罚款,这绝对是香江历史上金额最为庞大的一笔罚款,堪称史无前例。 怡和洋行在林浩然近几个月的连续打击下,已经元气大伤,几乎丢掉了在香江境内的所有业务。 如今,再加上总督府的五亿港元罚款,无异于雪上加霜,仿佛被生生割去了一大块肉。 对于总督府的这一处罚决定,即便是林浩然也感到十分满意。 通过将证据公布出去,他直接利用总督府的力量来为自己报仇,这无疑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策略。 借刀杀人,真是绝佳的好办法。 第463章 抛售怡和证券公司! 怡和大厦,作为怡和洋行的总部所在地,其大班办公室内,亨利·凯瑟克与西门·凯瑟克正相对而坐,室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特别是亨利·凯瑟克,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尽管在与总督府的艰难谈判后,他们成功避免了更严重的法律追究,但这胜利的代价却是高达五亿港元的巨额罚款。 这笔费用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此刻,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不承担这笔罚款是不可能的,总督府已经下定决心要追究他们的损失。 经过多轮谈判,五亿港元已经是他们能够争取到的最低罚款额度了。 然而,这个后果并非只由怡和洋行承担。 罗斯柴尔德家族作为怡和洋行重要股东之一,虽然最终勉强接受了这一决定,但却要求凯瑟克家族承担其中五成的责任,也就是其中的2.5亿港元需要凯瑟克家族自己出。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怡和洋行遭受了重创,凯瑟克家族也因此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此刻的亨利·凯瑟克,内心充满了无奈与忿怒。 谁曾想到,只是想要暗中报复林浩然而已,最终他们凯瑟克家族居然受到如此重的惩罚。 反观林浩然那边,不仅仅没有什么损失,声誉也没有下降,反而以很小的代价便收购了五块如此优质的地皮。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的影响力,在此次事件中,又再一次有了提升。 真可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罗斯柴尔德家族提出的条件苛刻至极,凯瑟克家族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一旦拒绝,他们在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极有可能被罗斯柴尔德家族趁机巧取豪夺。 过了漫长的沉默之后,西门·凯瑟克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哥哥,对不起,我让你感到失望了。” 亨利·凯瑟克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自己亲弟弟的脸上,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全怪西门,决策是由他做出的,只是执行过程中鲍富达未能妥善处理细节罢了。 “我们得加速怡和洋行撤出香江的步伐了,”亨利·凯瑟克沉思片刻后说道,“回到英国后,有我在背后支持和指导,怡和洋行的发展可能会更加顺利。说实话,你还是欠缺一些经验。” 原本,他们就已计划在1981年内将总部迁回英国。 但经过这次的波折,亨利·凯瑟克更加坚定了要提前完成这一部署的决心。 “好,我争取这个月内就彻底搬离香江!”西门·凯瑟克对于大哥的这个决定很认同。 香江这边,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另外,我们需要将香江境内剩余的所有业务悉数抛售,以前,怡和洋行之所以能成为洋行之王,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总督府的支持。 但此次事件后,我们与总督府的关系已然紧张,再想获得他们的助力,恐怕是难上加难了。”亨利·凯瑟克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目前,怡和洋行在香江的业务板块已大幅缩减,核心业务仅剩下怡和证券公司,其余多为物业资产。 “大哥,您的意思是……连怡和证券公司也要出手吗?”西门·凯瑟克满脸惊愕,显然难以接受这一决定。 作为香江首屈一指的证券公司,怡和证券公司无疑是一家表现卓越的企业,其市值在1979年之前长期稳居上市企业前三十强之列。 尽管这两年因地产行业的迅猛增长导致竞争加剧,怡和证券公司市值略有下滑,退出了前三十的行列,但它依然稳健地保持着香江上市企业中前五十的位置,市值约达十五亿港元之巨。 如此傲人的市值背后,是怡和证券公司连续多年稳健的营收与可观的利润支撑。 在怡和洋行的整体业务版图中,怡和证券公司的营收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公司不可或缺的重要收入来源。 可如今,大哥居然说要把怡和证券公司抛售? “没错,怡和证券公司在香江证券界的地位确实显赫,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们怡和洋行的全力支持。 但一旦我们撤离香江,对怡和证券公司的支持自然大不如前,其业绩和收入势必会受到严重冲击,市值也必将随之缩水。 因此,趁着现在怡和证券公司市值还处于较高水平,将其出售,无疑是我们回笼资金减轻损失的最佳时机!”亨利·凯瑟克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可是,大哥,怡和证券公司是我们怡和洋行数十年来的心血结晶,就这样轻易放弃,我……”西门·凯瑟克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舍与挣扎,怡和证券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一项业务,更是承载着家族荣耀与情感的重要存在。 “西门,我明白你的不舍,但我们必须着眼未来。这次的挫败已经让我们遭受重创,继续纠缠于香江,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罗斯柴尔德家族虽然暂时接受了我们的条件,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我们必须为自己留好后路,不能再给他们抓到把柄。”亨利·凯瑟克不容置疑地说道。 之前将罗斯柴尔德家族引入怡和洋行的股东行列,实属万般无奈下的选择。 然而,如今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怡和洋行董事会中的存在,却成为了凯瑟克家族的一大隐患。 起初,罗斯柴尔德家族曾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觊觎怡和洋行的控股权。 但近期的一系列举动,让亨利·凯瑟克愈发感到,他们的真实意图或许正是夺取怡和洋行的控制权。 鱿鱼资本,果然都信不过! 然而,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凯瑟克家族想要稳固怡和洋行的控股地位,就要减少犯错。 否则一旦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抓住机会,那么他们凯瑟克家族可能就此彻底失去对怡和洋行的掌控了。 “好,我明白了,那关于我们在香江的这些物业,包括怡和大厦,是否也要考虑抛售呢?”西门·凯瑟克紧接着问道。 尽管他身为怡和洋行的现任大班,但在大哥亨利面前,他还是更愿意倾听并遵循大哥的意见。 “香江的楼市目前来看仍有上涨的空间,物业方面我们暂且保留,等待其价值进一步提升吧。”亨利·凯瑟克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这几天香江楼市的疯狂程度,他心里十分清楚。 正因如此,他对失去置地集团感到更加痛心疾首。 原本,作为香江地产业的龙头,怡和洋行应当是这场盛宴的最大受益者。 然而,九龙仓被包裕刚强势夺走,置地集团也落入了林浩然之手,他们在香江的地产业几乎全军覆没。 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他感到肉痛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在两年后就会后悔了。 一年多之后,真正的香江地产泡沫危机来临,到时候,物业商厦价格自然也大幅度下跌。 可到那时候,他后悔也晚了。 “既然如此,那尽快为怡和证券公司找合适的买家,但是,以怡和证券公司如今的市值,想要找个合适的买家,可不容易。”西门·凯瑟克面露难色地说道。 怡和证券公司的总市值高达15亿港元,而怡和洋行持有的股份占比约为40%,这意味着他们手中的股份价值大约6亿港元。 如此庞大的金额,要找到一个既愿意出价又符合我们利益需求的买家,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六亿港元,在如今的香江,许多财团都具备这样的资金实力。 然而,目前市场上的投资热点主要集中在如火如荼的地产业上。 相比之下,证券商就显得有些冷门,找到合适的买家自然也更加困难。 若只是几千万港元,或许还能较为容易地找到接手方,但六亿港元这样的巨额,无疑大大增加了交易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汇沣银行会有意收购吗?”亨利·凯瑟克想了想,说道。 他虽然是前任怡和洋行大班,可卸任已久,对香江如今的商界已经了解不多了。 “大哥,汇沣银行那边就别考虑了,他们有自己的获多利公司,实力与我们怡和证券公司相当,怎么可能再花6亿港元来收购我们呢?”西门·凯瑟克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那你觉得在香江,还有哪些财团有可能买下我们的股份?”亨利·凯瑟克再次提出了问题。 “最有可能收购我们的财团……”西门·凯瑟克重复着这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亨利·凯瑟克静静地坐着,没有去打扰西门·凯瑟克的思考,只是轻轻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耐心等待着。 过了许久,西门·凯瑟克终于再次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大哥,如果要在香江找出一个既有可能又有能力收购怡和证券公司的人,那只能是林浩然了。”西门·凯瑟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他并不太想提及的名字。 第464章 西门找上门 在香江,能一次性拿出六亿巨资的财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其实也就那几家。 长江实业背后的李加诚,在彻底将和记黄埔吞并后,资金流大涨,与林浩然一样时不时会爆出已经收购了或者在收购某家企业。 但是李加诚收购的那些企业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拥有大量的优质地皮。 而怡和证券公司显然没有这些特征。 怡和证券公司能够拥有这么高的市值,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它的业绩。 在香江,金融证券业三分天下,怡和证券公司、获多利、宝源投资。 可以说,有怡和洋行这个参天大树当后台,怡和证券公司的业绩是非常强的。 可一旦失去了怡和洋行作为靠山,怡和证券公司未来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 因此,西门·凯瑟克知道,如果他想把怡和证券公司卖掉,像李加诚这样的地产大亨,绝对兴趣不大。 而郭德盛、李钊基、陈嵩青、郑玉彤等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都是香江有名的地产大亨,因为地产业的蓬勃发展而崛起。 所以这些人更多的是专注于地产业的发展。 包裕刚在拿下九龙仓之后,一直处于修身养性的状态,至今才逐渐恢复元气,也断然不可能拿出六亿去收购一家证券业公司。 汇沣银行那边,有自己的获多利公司,而金融证券行业中,即便获多利公司吞并了怡和证券公司,也不代表获多利会拿下怡和证券公司所占有的市场,因此汇沣银行根本不屑于并购怡和证券公司。 而经营金融证券业的华商,也有不少,包括新鸿基,也同样涉及证券业,比如新崛起的新鸿基证券,但是想要从这些人手中要六亿港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更多的是将资金投入到地产业中,金融证券业不过是他们的次业罢了。 在如今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的时期,他们怎么可能去抽出这么多资金投资金融证券业呢! 而林浩然是出了名的企业收购狂,至今香江有多家实力强劲的上市企业都被林浩然拿下,几乎涵盖三百六十行。 但是,在金融投资领域,林浩然旗下的环宇投资公司显然规模还小。 以林浩然以往的举措,再加上他的资金实力,即便因为各种收购可能已经负债累累,可六亿港元在数百亿资产中显然不算什么钱。 综合这些因素,西门·凯瑟克最终判断,香江最有可能购买怡和证券公司的人,非林浩然莫属。 亨利·凯瑟克在听完西门·凯瑟克的分析后,陷入了沉思。 他们怡和洋行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已经紧张到了几乎不可调和的地步,历次商业交锋中,怡和洋行大多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 如今,更是因为林浩然,他们被迫要彻底退出整个香江市场。 而这个死对头,竟然成为了他们最有可能的潜在买家,这不禁让亨利·凯瑟克感慨万千。 不过,他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心态很容易就扭转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那你私下与林浩然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有意收购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份,我们可以考虑出售,但价格方面你得尽量往高里谈,七到八亿港元之间。 毕竟,一旦他买下我们的股份,就意味着直接获得了怡和证券公司的控股权,这是我们谈判的重要筹码。” 通过股市公开出售股份? 这个念头从未在亨利·凯瑟克或西门·凯瑟克的脑海中闪现过。 作为怡和证券公司的控股方,他们自然清楚根据香江证券法律规定,任何减持股份的意图都需要提前公开披露。 而一旦怡和洋行透露出有意退出怡和证券公司的消息,无疑会引发市场的恐慌,导致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暴跌。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怡和洋行所期望看到的。 因此,他们更倾向于私下与潜在买家进行协商,以确保交易能够平稳进行,避免对市场造成不必要的冲击。 同日,下午三点,康乐大厦,置地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林浩然端坐在椅子上,对面的马世民正向他汇报着摩托罗拉公司团队与香江电话公司之间合作的进展。 前两天,摩托罗拉公司技术团队与谈判团队便到了香江。 随即,早已经组建好的香江电话公司团队便与他们进行展开更深一步的谈判。 虽然在美国的时候,林浩然已经与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谈妥了大致的合作内容。 可细节合作内容,还需要进一步商议。 等所有细节都商议完之后,最终双方才会签署合同,这样便会避免合作中双方产生各种不必要的纠纷。 马世民详细地汇报了谈判的进展,包括双方在技术转移、市场准入、利润分配等方面的讨论情况。 对此,林浩然也只是了解一下,至于具体的合作,已经不用他去插手了。 他的目标,是等移动通信正式在香江商业化之后,趁着规模价值还低的时候,便直接让香江电话公司彻底收购这家合资企业。 如此一来,香江的固话、移动电话领域,便基本掌控在香江电话公司手中。 诚然,一旦合作成果斐然便急于“卸磨杀驴”,从情感层面看,对摩托罗拉公司或许略显不公。 然而,商海无情,若双方能就合理的收购价格达成一致,相信摩托罗拉也会基于商业利益考量,接受这一安排。 毕竟,在资本的舞台上,利益最大化永远是各方追逐的首要目标。 正当马世民汇报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马世民立刻暂停汇报,迅速接起了电话。 十几秒后,他将电话筒挪离嘴边,脸上难掩惊讶之情。 “老板,怡和洋行的西门·凯瑟克先生希望能与您会面,他提议去接您,您看,是否要见他?”马世民带着疑惑说道。 林浩然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但随即果断回应:“你告诉他,我就在康乐大厦,如果他真有意愿见面,就请他直接过来吧。” 马世民点了点头,继续将电话筒放到嘴边,回复起对方。 挂了电话,马世民满心疑惑,不解地喃喃自语:“按常理,我们与怡和洋行的梁子已深,他们怎会此时主动示好,还想亲自拜访老板?” 林浩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深邃地问道:“世民,你如何看待西门·凯瑟克此番突然造访的动机?” “确实蹊跷,上午总督府刚宣布对怡和洋行的处罚,下午他们就急着见您,除了寻求合作,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但鉴于两家的现状,合作似乎不太可能。”马世民摇着头,一脸困惑。 林浩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啊,个中缘由,等他来了自会揭晓,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吧。”说着,他示意马世民继续之前的汇报。 半个小时后,西门·凯瑟克在康乐大厦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马世民的办公室。 双方因为商业竞争,明明属于死敌关系,可此刻双方的脸上,都露出虚伪的笑容。 “林先生,马先生,冒昧到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西门·凯瑟克脸色温和地说道,仿佛他们为了报复林浩然,最终却损失惨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浩然站起身,客气地回应道:“西门先生客气了,您能亲自来访,是我们的荣幸,请坐吧。” 待西门·凯瑟克落座后,林浩然随后缓缓开口:“不知西门先生此次来访,有何贵干?” 西门·凯瑟克看了眼马世民,眼露难色。 很显然,他希望能够与林浩然私下细谈。 不过,林浩然自然不会惯着他,丝毫没有让马世民出去的动作。 西门·凯瑟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让马世民离开办公室的话。 马世民笑呵呵地给西门·凯瑟克斟了一杯茶水,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也没有看出西门·凯瑟克的意思一般。 西门·凯瑟克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在林浩然和马世民之间游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正式说道:“林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知道林先生对怡和证券公司感不感兴趣?” “怡和证券公司?莫非,你们怡和洋行想要出售怡和证券公司?”林浩然有些惊讶。 就连一旁的马世民,也同样惊讶不已。 要知道,怡和证券公司可是证券业的第一股,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它们的业绩在香江是最好的,就连获多利公司也略微逊色一点。 这样能够为怡和洋行创造大量利润的企业,他们居然想要出售? 不过,很快林浩然便猜到了一个原因。 怡和洋行如今不仅仅得罪了林浩然这位香江财力最强的财团,更是连总督府都得罪了。 再加上怡和洋行本身在香江的业务就已经所剩不多了,且前面也宣布过准备将总部搬迁到伦敦去。 这种情况下,或许对方有了彻底退出香江市场的念头了。 第465章 气得想要摔门而出的西门 “确实如此,我们确有此意。如果林先生有意收购怡和证券公司,我们愿意将其出售给您!想必您也清楚,怡和洋行持有怡和证券公司大约40%的股分,是无可争辩的控股股东。 一旦林先生成功购入我们的股份,您将直接成为怡和证券公司的新东家!”西门·凯瑟克毫不犹豫地亮出了关键的筹码,希望能激起林浩然的兴趣。 林浩然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办公桌,沉默良久后,他转向西门·凯瑟克,直接问道:“对于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份,你们的开价是多少?” 一旁的马世民,并没有插嘴。 毕竟,人家是找林浩然本人,而不是来找置地集团。 “8亿港元,林先生只需支付这个数目,我们就能将所有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份悉数转让给您,届时您将掌控这家总市值达到15亿港元的企业!”西门·凯瑟克的话语中透露出,仿佛以8亿港元购入这些股份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交易。 若怡和证券公司手握众多优质地产项目,作为上市企业,它无疑会吸引众多投资者的目光。 然而,就怡和证券公司当前的状况而言,别说8亿港元,即便是五亿港元,林浩然都觉得它不值。 没有了怡和洋行作为后台的怡和证券公司,业绩势必会下跌。 如今,怡和证券公司最值钱的,或许就是他在香江这么多年打下来的影响力,以及众多行业内的精英了。 他不禁嗤笑一声,反驳道:“西门先生,您这是把我当成容易上当的冤大头了吧?这年头赚钱可不容易,我可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挥霍。” 被林浩然这么一说,西门·凯瑟克的脸色差点挂不住了。 想到怡和洋行当前的困境,以及他们迫切希望撤离香江的现状,出售怡和证券公司似乎成了最佳选择。 毕竟,一旦失去怡和洋行作为强大后盾,怡和证券公司的业绩和市值都有可能下滑,这无疑会给怡和洋行带来巨大的损失。 继续保留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份,很显然非常不理智。 于是,西门·凯瑟克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气氛:“林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相信,怡和证券公司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我们愿意与您进一步商讨价格,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他尽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那么林先生,您认为合理的价格是多少呢?” 林浩然微微一笑,从容地报出一个数字:“一亿港元,我愿意以这个价格收购你们40%的股权,这在我看来已经相当慷慨了。” 西门·凯瑟克闻言,脸色骤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怒声道:“林先生,您怎么不去抢?” 面对西门·凯瑟克的愤怒反应,林浩然依旧保持着平静与从容。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轻轻搭在办公桌上,目光直视西门·凯瑟克,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西门先生,让我澄清一下,我提出的一亿港元报价,并非出于轻率或恶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基于对当前市场环境以及对怡和证券公司实际状况的深入剖析。 据我所知,怡和证券公司目前甚至还在租用怡和大厦的办公空间,这么大的一家企业,居然连完全属于自己独立的办公大楼都没有,这不禁让人质疑其资产结构和独立性。 要知道,就连我父亲以前掌管的万安集团,市值远低于怡和证券公司,都有属于自己的总部大厦。 西门先生,您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怡和证券公司的真正价值何在?它如何能够支撑起15亿的总市值? 在我看来,市场的估值往往存在泡沫,而怡和证券公司的市值显然存在高估的情况,因此,我的报价是基于现实情况的考量,而非无端的压价。” “不不不,林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怡和证券公司近年来业绩斐然,不说营收,去年与前年仅仅利润均突破了1.5亿港元,即便再往前追溯一年,其利润也超过了1亿港元。 这样的盈利能力,在我看来,不仅完全能够支撑其15亿港元的市值,甚至可以说有着更高的价值潜力,达到20亿港元亦不为过。 因此,说其市值偏高,恐怕有失偏颇。” 西门·凯瑟克以为林浩然不了解怡和证券公司的营收情况,于是再次平复心情,耐心地解释道,试图让林浩然认识到怡和证券公司的真正价值。 林浩然微微一笑,并没有因西门·凯瑟克的解释而有丝毫动摇:“西门先生,我的报价是一亿港元,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们接受,我们就有交易可谈;如果不接受,那就只好作罢。我实话实说,我对怡和证券公司的兴趣确实有限。” 西门·凯瑟克闻言,脸色铁青,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林先生,您这报价简直是对我们怡和证券公司的蔑视!既然如此,我看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林浩然依旧保持着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西门先生,既然话已至此,那我也不多留您了,慢走,不送!” 西门·凯瑟克满心憋屈,深知再留下去也是无益,于是带着满腔怒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马世民的办公室。 望着西门·凯瑟克被气得离开的样子,就连马世民都笑了出来,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是怡和洋行高层而对西门·凯瑟克有一丝怜悯。 毕竟,他如今的老板是林浩然,而不是怡和洋行这个前东家。 “没想到他们居然想要将怡和证券公司都给卖掉,这可是他们怡和洋行如今在香江最重要的子公司了,看样子,他们真的要彻底退出香江这个市场了。”马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 “若是没有与总督府结怨,有总督府做后盾,即便怡和洋行将总部迁往英国,怡和证券公司在香江也能风生水起。 但这次他们为了报复我,妄图操控舆论,拖香江地产业下水,引发危机,结果却让总督府损失惨重。 这样的因果报应,让怡和洋行在总督府那里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即便处罚已过,未来也别指望总督府再给予丝毫偏袒。 失去后台支持,怡和证券公司的衰落只是时间问题,其他公司定会趁机蚕食其市场份额,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趁着股价尚高,尽快脱手。 只可惜,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您对怡和证券公司真的毫无兴趣吗?诚然,他们40%股份标价8亿是高了些,但若以5亿港元成交,无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您若掌控怡和证券,结合您在香江的影响力与怡和证券多年积累的品牌效应及人才资源,定能在业界大展拳脚,推动其市值再创新高! 而且,怡和证券无论对您个人还是置地集团来说,都有着不可小觑的价值,我觉得这家公司非常值得考虑收购。 如果您个人不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以置地集团作为购买方来洽谈收购事宜?”马世民对于林浩然对怡和证券公司表现出的冷淡态度,感到颇为意外。 马世民刚刚其实想插话了,因为他作为怡和洋行前高管,还是比较了解怡和证券公司的。 或许,怡和证券公司的固有资产不算多,但是它的真正价值,在于怡和证券公司这个多年积累下来的招牌,以及公司内众多的行业人才。 这些,也是怡和证券公司能够傲视香江市场的关键。 当然了,怡和洋行这个背后靠山也缺一不可。 只是因为刚刚林浩然表现毫无兴趣的样子,如果他插嘴的话,让西门·凯瑟克以为置地集团感兴趣,这样的话,谈价不好谈罢了。 但是,西门·凯瑟克一离开,马世民便忍不住说出来了。 马先生,我有我的想法,对于怡和证券公司,你就不要多牵扯太多了,接下来很快,你就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林浩然神秘地笑道。 居然无缘无故想要拿舆论来嫁祸与他,这个仇,林浩然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下了。 他林浩然如今,可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虽然政府对怡和洋行出了5亿的罚款,可那是政府对怡和洋行的惩罚。 他林浩然,可还没有报这个仇呢! 原本,他还在考虑如何对付怡和洋行,比如对付怡和洋行的海外产业? 没想到,西门·凯瑟克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在西门·凯瑟克透露出怡和洋行要将怡和证券公司出售的时候,林浩然的内心,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想法。 他要趁此机会,狠狠地报复怡和洋行! 他不仅要保护自己的利益,更要让怡和洋行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既然怡和洋行决意彻底撤离香江,林浩然便准备在他们离开之前,再给予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林浩然,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对怡和洋行的这次报复,不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更是要向所有人展示,胆敢欺凌他林浩然,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466章 釜底抽薪 通过西门·凯瑟克此次打算出售怡和证券公司股权的行动,无论是林浩然还是马世民,都已意识到怡和洋行正计划全面撤离香江市场。 怡和洋行这个昔日的洋行之王,似乎即将从香江的舞台谢幕,不禁令人欷歔不已! 见老板不愿意多说,马世民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对了,康乐大厦目前的办公室使用率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相关的具体资料,拿给我看看。”林浩然思索片刻后说道。 “老板,我这儿只有截至去年年底的租赁资料,最新的详细数据得去物业管理部查询。”马世民回答道。 “嗯,那先给我去年的资料看看吧。”林浩然点了点头。 马世民迅速从身后的书柜中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快速翻阅着资料,很快便掌握了康乐大厦的使用率概况。 康乐大厦的自用楼层相对较少,怡和洋行及其附属企业仅占据了其中的十几层,而其余楼层则主要面向出租。 毕竟,置地集团的主业是地产业,员工其实大部分都分布在香江各个区域,总部的员工反而占比不算高。 作为香江曾经的最高楼,现今的第二高楼,康乐大厦无疑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可以说是中环最耀眼的标志性建筑了。 因此,众多海外机构、企业办事处、分公司乃至区域总部,都纷纷选择在此设立据点。 98%的使用率?林浩然看到这一数据时,不禁感到有些讶异,这使用率,比想象中要高不少啊。 康乐大厦总共有52层,根据这个使用率来计算,几乎有51层的办公室都被租用或者自用。 也就是说,整个康乐大厦里,空闲的办公室加起来仅仅只有一层左右的空间? “我本来还打算把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搬过来呢,现在看来只能选择其他地方了。”林浩然合上笔记本,眉头微蹙说道。 “老板,您是想把环宇投资公司搬到康乐大厦吗?”马世民好奇地问道,脸上带着笑意。 “对,以前我常去万青大厦,所以才把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设在了那边。现在我经常来康乐大厦,就想着把公司也搬过来。”林浩然点头回应道。 置地集团作为如今林浩然旗下市值最高的企业,他自然更喜欢过来这边。 反倒是万青大厦那边,最近去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了。 这也算是偏心了,不过也正常,毕竟人的精力和关注点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对于像林浩然这样身兼数职、掌管庞大商业帝国的老板来说。 “据我所知,环宇投资公司目前的规模其实并不算大,而康乐大厦37层刚好有一家公司搬离,空出的空间理应足够环宇投资公司使用了,老板觉得那边不够用吗?”马世民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没错,以前的环宇投资公司,规模确实有限,更多时候只是扮演着一家纯粹投资企业的角色,但现在,我看到了它实现飞跃的潜力,我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它一跃成为香江证券投资领域的佼佼者,很快,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可能超过上千人甚至更多,所以,这点空间肯定不够用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马世民也是聪明人,他在这一瞬间,便想到了很多东西。 “老板,莫非您是打算吸纳怡和证券公司的员工?”马世民不由自主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是如此,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林浩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其实,在您出差美国期间,我就已经和环宇投资公司的戴总探讨过,提议让他们将办公室迁到这里,戴总当时表示要等您回来再做定夺。 说实话,如果环宇投资公司真的搬过来,我们这里的办公空间绰绰有余,置地集团及其附属企业目前仅占据了16层楼,实际上还预留了两到三层作为备用办公室呢!”马世民继续说道。 之前,环宇投资公司曾在配合置地集团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过程中,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股市操盘能力,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马世民也对此深感赞叹。 正因如此,他便萌生了让环宇投资公司搬至康乐大厦的念头,以便未来置地集团在进行企业收购时,能得到环宇投资公司更为便捷和有力的支持,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而且,说起来环宇投资公司名义上还是置地集团的控股人,当初林浩然收购置地集团,便是以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义来收购的。 只不过,不管是苏志学还是戴石,都没有对置地集团指手画脚的权力罢了。 “原本我考虑过亲自出马,利用个人影响力私下接触怡和证券公司的高层,借助怡和洋行计划抛售怡和证券公司的契机,尝试吸引他们中的一部分乃至大部分团队加入我们这边。 但细想之下,马先生你作为曾经的怡和洋行高层,对怡和证券的内部架构与人事更为熟悉,由你出面,无疑更加合适。 因此,我决定将这项重任托付给你。怡和洋行既然决意通过抛售怡和证券公司全面撤离香江市场,那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暗中提供更优厚的条件,吸引他们的人才。 这样一来,怡和洋行想要顺利抛售股份可就难了,你觉得,这个任务你能胜任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现在,怡和证券公司的高层们,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要是这个时候,跟他们说,怡和洋行要抛弃他们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忠诚于怡和洋行? 林浩然是不相信。 一旦怡和证券公司抛弃了怡和洋行,没有了怡和洋行这个靠山,怡和证券公司的可利用资源必定会大大减少,到时候,如果遇到一家影响力一般的新东家,基本上怡和证券公司的业绩肯定会大跌了。 而林浩然在香江的影响力,以如今的情况,可要比怡和洋行强多了。 如果他们肯投靠林浩然,未来的收入,必定不会比原来少,甚至更多。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有信心将怡和证券公司的人才拉过来的原因。 怡和证券公司如今最值钱的,其实就是他们公司的人才。 没了那些人才,怡和证券公司便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怡和洋行的市值别说是15亿港元了,1.5亿港元兴许都不值! 至于怡和证券公司多年积攒下来的影响力? 在林浩然的眼中,怡和证券公司多年积累的影响力虽不可小觑,但归根结底,还是依赖于其核心团队的专业能力和人脉资源。 一旦这些关键人才被吸纳进环宇投资公司,怡和证券的“金字招牌”也就失去了光泽,成为了一个空壳。 如果放以前,怡和洋行不放弃怡和证券公司,林浩然兴许奈何不了他们。 可如今,对方的大班,居然上门寻求他收购怡和证券公司,这样的事情,他怎能不好好利用? “老板,您这也太狠了吧,一旦挖人成功,怡和洋行损失可就惨重了,他们原本就已经要支付5亿港元的罚款了,如今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如果再暴跌,那他们这次的损失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亿!”马世民感叹道。 “马先生,您要知道,这次是他们先惹的我,想要让我成为香江地产业的罪人,既然他们挑起事端,企图用不正当手段报复我们,那我们也就不必手下留情。”林浩然的面色变得冷峻。 “怡和洋行以为我会购买怡和证券公司,想在离开香江之前,让我当个冤大头,却没想到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他们想抛售怡和证券公司,那我们就偏偏要让他们知道,这块肉不是那么好啃的。 人才,才是现代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没有了人才,再大的牌子也不过是空有其表。”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繁华的香江景色,继续说道:“环宇投资公司不仅要接收怡和证券的人才,更要借此机会壮大自己,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证券投资领域的领头羊。 马先生,你作为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责任重大,不仅要确保挖角行动的成功,还要确保这些新加入的团队成员能够迅速融入我们这边,发挥出他们的最大价值,等此事结束之后,环宇投资公司香江这边,我打算也归置地集团管理。” 不管是环宇投资公司还是置地集团,如今都是林浩然的私有企业。 因此,他们双方谁棣属于谁,其实也无关重要。 反正,林浩然才是真正的老板! 而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不管是苏志学,还是戴石,很显然都没有掌管大企业的能力。 所以,虽然置地集团名义上是环宇投资公司收购的,但是林浩然从来没有赋予于他们任何对收购企业的管理权利。 而马世民不一样,他是真正的顶级管理人才,交给他管理,林浩然放心。 再加上马世民那足足90的忠诚度,更让林浩然能够放心地给他放权。 林浩然说完,转身看向马世民,等待他的答复。 “此事的确有些损,而且你还是怡和洋行的前任高管,如果你不愿意做,其实我也不勉强你!”林浩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老板,如今我是为您工作,过去的身份和经历,不会成为我执行您任务的阻碍,相反,它们能让我更深入地理解怡和证券的内部运作,更好地完成这次挖角任务,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为置地集团的未来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欣赏马世民的果断与忠诚。 第467章 专业挖墙脚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天,来到了1月6号。 似乎,市面上的讨论,随着总督府的处罚决定下来之后,逐渐开始平静下来。 总督府公告出了,怡和洋行也没有任何的举措,显然是认可了这个处罚。 至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之后,怡和洋行在香江的影响力,再次迎来了大跌。 而林浩然的影响力,因为此次事件,反而大涨起来。 一年前,怡和洋行还是那个傲视香江的存在,可谁能想到,一年后的怡和洋行,会落到这种地步? 这两天,林浩然让崔子龙那边一直关注着怡和洋行那边的举动。 不出意外,在林浩然这边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怡和洋行并没有放弃,西门·凯瑟克在这两天时间里又多次拜访了李加诚、沈弼等人,甚至连花旗银行那边都上门拜访了,不过看样子怡和洋行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证券业,相比其它行业而言,它比较特殊。 特别是像怡和证券公司,以往能够接手那么多的业务,除了它们自身的影响力之外,更多的是怡和洋行带来的。 所以,虽然不可否认的是怡和证券公司在证券行业中真的很优质,但是如果按照它的市值来收购,这些大佬便会觉得不值这个钱。 而低点价格,怡和洋行那边显然又不愿意。 所以,很多时候,即便西门·凯瑟克相继拜访了多位大佬,最终都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6号晚上九点,林浩然刚准备休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他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了马世民激动的声音。 “老板,我这边有好消息!这两天,我两次暗中拜访了怡和证券公司的关键人物,我的好友,怡和证券公司副总经理艾伦先生。 通过一番深入的交流和许诺加薪等实质性的好处,艾伦先生终于被我说动了,他愿意私下为我们将他管理的团队全部拉过来,这些人大概占据怡和证券公司主要精英的三分之一!”马世民的话语中充满了兴奋。 林浩然听了马世民的话,也很开心,不过他有些惊讶地问道:“马先生,怡和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是您的好友?” 林浩然要挖的,自然是最精英的人物,至于怡和证券公司下面那些普通员工,他肯定就不是那么在乎了。 而马世民自然也非常清楚这些,所以果断地只找怡和证券公司的精英去挖。 “没错,我以前在怡和洋行担任高层的时候,实际上怡和证券公司便是我管辖的业务之一,而艾伦先生正是我三年前亲自提拔的。”马世民回应道。 “嗯,三分之一的精英人材,也不错了,但是如果能够弄过来更多,那就最好不过了!”林浩然皱了皱眉,并没有满足。 “老板,怡和证券公司目前的高层架构颇为复杂,但幸运的是,艾伦先生与我交情匪浅,因此如果想要继续说动更多的人,让他们跳槽到我们这边,可以从他这里着手。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通过艾伦先生的协助,我们有望说服更多高层加入我们的行列,这些高层往往能带动他们各自的团队一同跳槽。 不过,老板,这里有个问题需要跟您说声,他们入职时,为避免跳槽至竞争对手公司,合同中通常都规定了违约金条款。 就拿艾伦先生及其团队来说,人数大约在两百人左右,若要将他们全部挖角过来,我们可能需要支付总额超过一千多万港元的违约金。 而如果要进一步吸纳怡和证券公司的大部分中层精英,这个数字至少要攀升到三千万港元以上。”马世民详细汇报道。 “三千万港元?没问题,您尽管去做就行了。”林浩然浑不在意地说道。 按照如今怡和证券公司的市值,想要拿下怡和洋行手中的股票,起码要支付五到六亿港元的资金。 而将他们挖过来,显然这笔钱就能够省下来了。 虽然挖过来,肯定是要许诺更高的工资,可在五六亿港元的资金面前,那点工资真不算什么。 如今,一名精英操盘手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一万港元上下而已,提高点底薪,又能多出多少呢! 而三千万港元与五六亿港元相比,更算不得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目前我还只喝艾伦先生接触,一旦艾伦先生将此事私下与团队成员说,虽然能够说服大部分的成员,可必定也有员工将消息汇报给怡和证券公司其他高层,甚至是怡和洋行那边去,所以,此事泄露,到时就避免不了了!”马世民再次提出了一个担忧。 “那么,马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林浩然问道。 “我有一个策略,”马世民继续说道,“后天,1月8号上午,怡和证券公司会公布其上一财年的财务报表。 如果我们能在此之前,巧妙地泄露怡和洋行可能放弃怡和证券公司的消息,那么怡和证券的股价势必会受到冲击,公司内部也将陷入动荡。 这样的环境下,人心难安,正是我们挖角的良机。但这样做也有风险,一旦消息走漏,怡和洋行很可能会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老板您。 毕竟,西门·凯瑟克先生前两天才与您会面,想要将怡和证券公司出售给您,此时消息传出,他们很难不联想到您,所以,这个策略虽然可能带来更大的收益,但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马先生,你尽可以放心。”林浩然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据我掌握的信息,西门·凯瑟克先生这两天可不仅仅找了我,他还拜访了多位商界大佬。 不过,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无论是西门·凯瑟克还是亨利·凯瑟克,都显得忧心忡忡,显然他们的谈判进展并不顺利。 因此,现在知道怡和洋行有意出售怡和证券公司这一消息的人并不少,即使我们真的暗中放出风声,也不会成为唯一的怀疑对象,毕竟,在商界,这样的消息往往流传得很快,而且很难追溯到确切的来源。” 马世民闻言,心中的顾虑减轻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赞同道:“老板分析得极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就更为灵活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会精心策划这次消息的泄露,让它看起来更像是市场上的一次无意传言,而非出自我们之手。” “很好,马先生,你的谨慎态度我十分赞赏。”林浩然赞许地点点头,鼓励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其实,你无需过分忧虑此事,即便怡和洋行察觉到是我们的手笔,那又如何?我们与怡和洋行背后的财团早已结下不解之仇,即便我们购买下怡和证券公司,他们也不会因此与我们和解。 再者,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我根本无需畏惧怡和洋行。诚然,他们背后有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撑腰,但罗斯柴尔德家族对怡和洋行的投资不过是他们众多投资中的一项罢了。 他们不太可能为了怡和洋行的事情,专门来对付我这个东方的商人,我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林浩然充满自信地说道。 如今,林浩然的重点投资,是放在亚太地区,也就是亚洲以及美洲那边。 反而是欧洲那边,他的投资少之又少。 虽然上次被总督府组织去英国进行商业考察,且他也承诺对英国进行投资,可要是在英国的投资遇到恶性竞争,他完全可以撤资。 目前,有亚太地区这个市场,完全够他发展了。 等到十年之后,他有信心自己的实力完全超越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样的世界性财团。 “好,我知道了,那我今晚就开始准备这件事情,不出意外,明天上午,怡和洋行要抛售怡和证券公司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香江!”马世民继续说道。 “嗯,我等你好消息,最好尽快听到把怡和证券公司主力军都挖过来的好消息!”林浩然哈哈笑道。 将怡和证券公司的主力军都挖过来,不仅仅狠狠地报复了怡和洋行,还能让环宇投资公司进一步发展,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如今的环宇投资公司,业务相对单一,主要集中在操盘领域。 然而,像怡和证券公司、获多利这样的金融巨头,其业务范围却广泛得多,不仅涵盖了证券经纪、财务顾问、私有化等核心业务,还涉及证券承销、自营交易、资产管理以及多元化的投资业务。 在综合实力方面,环宇投资公司与怡和证券公司、获多利等企业相比,确实存在不小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业务范围的广度上,更体现在品牌影响力、客户基础、资本实力以及风险控制等多个方面。 然而,如果环宇投资公司能够成功整合怡和证券公司的核心业务部门,那么这将是一次重大的战略机遇。 通过吸纳怡和证券公司的优质资源和专业团队,环宇投资公司有望迅速提升其综合竞争力,实现业务多元化和实力的全面飞跃。 第468章 任天堂社长 1月7日上午,当香江迎来晨曦初照之时,一则重磅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城市。 怡和洋行,这个在香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巨头企业,其目前在香江最为关键的子公司——怡和证券公司,竟然遭到了母公司的抛售,目前正积极寻找新的东家。 关于这一消息的来源,众说纷纭,没人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它在一夜之间便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更令人惊讶的是,传言中明确提及,怡和洋行的现任大班西门·凯瑟克已经接连拜访了林浩然、李加诚、沈弼、施约克以及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行长等多位业界大佬。 结果,最终都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成,目前怡和洋行方面,正在急迫地为怡和证券公司寻找接盘人。 这还不是无证无据的那种,西门·凯瑟克走进康乐大厦、华人行大厦、汇沣大厦、太古大厦等的照片,还被传到了各家媒体那边去。 这一消息被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让人不禁对其真实性产生了几分信任。 再加上怡和洋行此前就已经对外宣布要将总部搬离香江,这是怡和洋行大班西门·凯瑟克亲自接受采访时证实的。 如今这个传闻一出,大家便都已经猜测到,怡和证券公司这是要彻底放弃香江市场啊! 上午九点半,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应声而跌。 这个消息,太打击怡和证券公司了。 毕竟,谁都知道,怡和证券公司能有今天的股价,靠的几乎全是业绩。 一旦怡和证券公司变更新东家,那么它未来的业绩会如何,谁也不清楚。 万一业绩大跌,那么不用想都知道,如今的股市市值肯定是不值得的。 所以,这个时候还不把股票抛售,留着等什么呢? 恐慌情绪迅速在投资者中蔓延,导致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跌破了关键心理价位,交易大厅内充斥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氛。 交易员们手忙脚乱地执行着抛售指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试图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保全自己。 怡和证券公司,员工们在上班后,也各种议论,甚至不少员工直接跑到顶头上司那边去,想要询问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可是涉及到他们的利益。 只是,整个怡和证券公司的高层,除了副总经理艾伦之外,可能也就总经理马丁知道此事了。 艾伦也是马世民那边找上门才知道的,否则他也不可能知道此事。 而马丁,作为凯瑟克家族的忠实手下,即便怡和证券公司被卖,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职务,怡和洋行那边早已经有了新的职务安排。 怡和证券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艾伦面对总经理马丁,故意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马丁先生,外面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吗?” 马丁无奈地笑了笑,坦诚道:“既然已经难以遮掩,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是的,怡和洋行确实打算出售怡和证券公司,这是集团业务调整的一部分。 我们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主要是为了维护公司内部的稳定,毕竟这样的消息如果提前泄露,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动荡。 艾伦,作为我的得力副手,我一直对你的能力抱有很高的期望,即使未来新东家对怡和证券公司的高层有所调整,你也可以放心,我也会为你争取怡和洋行其它职务。” 艾伦心中嗤之以鼻,要不是此事被公布出去,估计他一直都被埋在鼓里呢。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说道:“马丁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怡和证券公司作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突然说要出售,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马丁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商业世界就是这样,变化莫测,我们要做的,就是适应这些变化,并且努力让自己在变化中保持竞争力。 对了,艾伦,接下来可能会有很多工作要做,包括员工的安抚、业务的交接等等,虽然现在西门先生还没有找到新的接盘者,但是这时间不会太久的,你作为副总经理,需要承担起重任来。” “马丁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安抚员工的情绪,确保公司的稳定。”艾伦表面上信誓旦旦地向马丁保证道。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忍不住暗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次怡和证券公司的变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几天前,前上司马世民那边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只要他能够成功挖走怡和证券公司的精英人材,就能获得丰厚的提成。 更让艾伦心动的是,马世民先生还承诺会承担因挖角而产生的违约金,这无疑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他心中盘算着,如果把怡和证券公司的这些精英都挖到置地集团那边去,自己不仅能够顺利实现跳槽,还能借此机会赚取一笔可观的奖金。 原本,他还想着如何挖更多人过去,没想到怡和证券公司要出售的消息在今天居然被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公司内部员工们都人心惶惶。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在怡和证券公司的威望也不小,且已经说服了多位手下。 想到这里,艾伦的眼神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心中已经开始默默筹划新一轮的“人才迁徙”计划,打算充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广泛的人脉资源,一步步将这个计划推向实施阶段。 …… 对于怡和证券公司的事情,林浩然虽然关注,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参与。 此事交给马世民去做,他还是很放心的。 尽管如此,他一大早也来到了康乐大厦。 康乐大厦的51楼,一个面积三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在员工的指挥下,逐渐被搬空了。 这里,就在马世民的办公室隔壁。 他打算将万青大厦那边的私人会客厅搬到这边来。 这间办公室的位置极为优越,一侧窗户正对着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湾,另一侧则俯瞰着繁华喧嚣的中环以东。 尽管受限于康乐大厦的建筑特色,无法安装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大圆形玻璃窗,它们依然巧妙地捕捉着室外的美景,让室内空间与室外风光交相辉映。 相较于万青大厦,这里的视野无疑更加开阔,景致也更为迷人。 此刻,林浩然手中,有着一张规划图,这是办公室未来的样子。 接下来,会有施工队在周末的时候以非常短的时间,将这里装修好。 然后,林浩然以后便能够在这个私人会客厅兼办公室办公或者会见客人了。 踏出空旷的办公室,这个时候,马世民也刚从外面回来。 在他的身后,一名身穿西装革履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子,紧随其后。 “马先生,这位是?”林浩然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林老板,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马世民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日本任天堂公司的现任社长,山内溥先生。” “林先生,您好!久闻大名,我是任天堂的山内溥,请多多指教!”话音未落,山内溥已主动用英语向林浩然问好,并伸出右手,期待与林浩然握手。 “你好,山内溥先生,久仰大名!”林浩然微笑着回复。 任天堂现任社长? 任天堂这家公司,林浩然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可算是全球最牛逼的电子游戏机企业了。 《超级马力欧兄弟》、《塞尔达传说》、《宝可梦》、《密特罗德》、《火焰之纹章》、《星之卡比》等等。 这些游戏覆盖了不同的类型和风格,从动作冒险到角色扮演,从赛车竞速到模拟经营,任天堂的游戏作品以其独特的创意、丰富的玩法和深刻的内涵赢得了全球玩家的喜爱。 印象中,任天堂似乎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崭露头角,逐步奠定了其在全球电子游戏业的巨头地位。 尽管林浩然对于任天堂早期的具体发展历程了解得并不深入,但这并不妨碍他深刻认识到任天堂在未来所展现出的非凡实力与影响力。 “林先生竟然知晓我,真是倍感荣幸!”山内溥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笑容。 “我对任天堂有些许了解,知道你们专注于电子游戏软硬件的开发,我说的没错吧?”林浩然微笑着反问道。 他的确不认识山内溥,但是相信每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应该都认识任天堂这个电子游戏巨头。 “完全正确,林先生能如此精准地概括我们的事业,足以证明您确实对我们有所了解。”此时,山内溥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老板,山内溥先生,请移步到里面坐,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详谈。”马世民见两人在走廊外寒暄,便指着办公室内说道。 第469章 进入日本市场的契机 三人进了马世民的办公室,坐下之后,林浩然便好奇地问道:“山内溥先生的来意是?” 在他看来,置地集团与任天堂,两者之间都不是一个行业内的企业,山内溥找上门,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而且,据他了解,任天堂的产品在香江也是有销售的。 山内溥尚未开口,马世民便已主动解释起来:“老板,让我为您介绍一下,任天堂,从刚才的话中显示您肯定已经对它们有所了解,这是一家实力雄厚的电子游戏公司,目前是全球第二大电子游戏企业,仅次于行业巨头美国的雅达利。 尽管排名第二,但与雅达利之间的差距仍然相当显著,去年,任天堂推出了一款名为game&watch的便携式游戏机,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在日本就售出了超过五百万台,成绩斐然,这让任天堂看到了超越雅达利的希望。 然而,在国际市场上,特别是与雅达利相比,任天堂仍稍显逊色,尤其是在香江及东南亚地区,其销量并未达到预期。 这次山内溥先生亲自到访我们置地集团,实际上目的不是找置地集团,而是想要找您,他们正是看中了您旗下产业在香江乃至东南亚的巨大影响力。 您如今的商业帝国涵盖了牛奶国际旗下的惠康超市、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便利店等众多知名销售渠道,实际上已经掌握了香江最广泛的销售渠道,甚至在东南亚也有一定的地位。 山内溥先生离开日本后的第一站便是香江,他希望能通过与我们合作,借助您强大的经销网络,进一步提升任天堂产品的销量。 原本,山内溥先生过来香江其实想要找怡和洋行合作的,但是怡和洋行以往在香江的销售渠道基本被我们接受了,所以他便想和我们合作。 接下来,他还会前往新嘉坡、马尼拉、吉隆坡、曼谷等地,寻求更多的强大合作商,希望能够进一步提高他们产品的销量。” 林浩然听后,恍然大悟。 但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个雅达利公司,我记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遭遇困境了吧?难道现在的任天堂还被这家即将陷入危机的游戏机公司压制着吗?” 林浩然对于游戏行业的动态并不是了如指掌,因此对于任天堂与雅达利之间的竞争态势并不十分清楚。 对于任天堂八九十年代的情况,他只是在前世的时候,在互联网上有零零碎碎的了解罢了。 “林先生,我这次来访是满怀诚意的,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我们任天堂提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 山内溥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只要在香江市场能卖出十万台我们的产品,你们的提成将按照售价的20%来计算;如果销量达到二十万台,提成则提升至22%;三十万台则达到24%,最高可达30%! 香江市场虽小,但消费潜力巨大,拥有众多具备购买力的消费者,因此,任天堂对香江市场一直都非常重视,我们期待与您携手共创佳绩。 另外,林先生旗下在东南亚的销售,也同样可以以这个合同来算,只不过需要每一个市场单独计算。” 林浩然闻言,有些嗤之以鼻。 香江能够买得起的人,的确不少。 但是以香江五百万人口的基数,想玩这个游戏机的年龄,只不过是主要集中在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龄段罢了。 这个年龄段,应该就只有一百多万人。 而会买游戏机的人,能有十分之一就已经很夸张了。 所以,如果销量能够达到十万台,就已经是一个夸张的数据了,更不用说什么二十万、三十万台。 而一台游戏机在目前的售价是数百港元。 即便在香江能卖出二十万台,林浩然心里也清楚,按照任天堂提出的提成比例,他旗下公司能分到的利润其实并不算特别丰厚。 而且,他旗下企业在东南亚的销售渠道虽然不错,但东南亚本地的销售渠道同样竞争激烈,他旗下的渠道在其中并不占优势。 因此,对于这次合作可能带来的销量,林浩然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而林浩然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山内溥此次到访香江和东南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拓展更宽广的销售渠道,提高任天堂产品的销量,从而在与雅达利公司的竞争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见林浩然沉默不语,山内溥从公文包中缓缓取出一款游戏机,轻轻放在林浩然面前,介绍道:“林先生,这是任天堂最新推出的game&watch,它在日本市场上市短短数月便取得了巨大成功,这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它的市场潜力。 诚然,从您个人的角度来看,这或许不是一项规模宏大的合作,但对于任天堂而言,它意义非凡,我们相信,通过此次携手,能够为双方带来长远的发展机遇。 只要林先生愿意给与这次合作一个机会,任天堂定将铭记在心,我满怀信心地预言,任天堂在不远的将来定能成为全球电子游戏行业的领头羊。 而林先生,您将永远是我们珍视的合作伙伴与朋友,我们期待与您一同见证并参与这一历史性的进程。” 电子游戏机业,如今已经不算是一个小众行业了,仅仅是北美市场,一年的营收就已经达到将近三十亿美元,再加上欧洲市场以及亚洲市场,这已经是一个近百亿美元的市场了。 而任天堂是这个行业中的老二,也难怪他们想要争夺第一位置了。 林浩然拿起桌上的game&watch,仔细端详着这个小巧而精致的游戏机。 他轻轻按下按钮,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闪烁。 这已经有后世现代掌上游戏设备的雏形了。 他笑了笑,将游戏机放到桌子上,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山内溥先生,请问一下,任天堂是上市公司吗?” 林浩然的话,顿时问住了山内溥。 “林先生问这话的意思是?我们任天堂在1962年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山内溥想不明白,林浩然为何要问他们任天堂是不是上市公司。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山内溥先生作为任天堂公司的社长,有考虑过对任天堂公司进行融资吗?我对贵公司的未来非常看好!” “额,实不相瞒,林先生,我们现在并不缺现金,所以完全没有融资的打算,如果林先生想要持股,可以通过股市进行吸纳。”山内溥摇头说道。 山内溥的家族对任天堂的掌控是非常完美的,所以他们不担心会有人破坏他们的执掌权。 所以,山内溥可以很大方地让林浩然去通过股市进行吸纳。 “不不不,山内溥先生,我想您误会了,其实我并不是说以资金的形式对任天堂进行融资,而是以技术的形式进行!”林浩然哈哈笑道。 林浩然对于电子游戏领域的了解确实有限,仅限于几款经典游戏的玩法。 而在香江,游戏行业的人才稀缺,这也让他没有涉足这一领域的打算。 然而,他并不介意通过入股任天堂这样的未来电子游戏巨头,来分享其未来的成长红利。 另外,去年的时候,他旗下的各大企业,收入都不错。 如今,已经相继临近出财务报表了。 一旦财务报表出来之后,他便可以知道自己的可用资金有多少。 他虽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绝对不会少。 本身,林浩然便打算在今年进入日本市场。 毕竟,他可是知道八十年代的日本市场有多疯狂。 如果这个时候进入日本市场,那绝对是一个好时机。 据他所知,八十年代末期,全世界的金融业市值前十排名中,十家就有来自八家是日本的。 从这就可以看得出,八十年代的日本经济有多疯狂了。 所以,他肯定是不能错过日本市场。 只要在日本经济危机来临前撤离日本,那么他在这段时间便能够在日本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日本市场是有排斥性的,他就这样进入,肯定很难。 所以,肯定需要在日本有一定的关系网。 而任天堂在日本的影响力不算小,如果他这个时候,他如果与任天堂的合作不错,借此机会进入日本市场,那么入股任天堂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林浩然的想法在山内溥听来颇为新颖,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技术的形式进行融资?林先生,能否详细解释一下您的意思?”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浩然有什么技术。 毕竟,在他看来,林浩然不过是一个门外汉罢了。 思前想后,他实在是不明白林浩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游戏领域,一个门外汉能有什么技术,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是林浩然的身份又比较特殊,所以他自然不能直接说一些不尊重的话。 所以,他只能委婉地继续问起来,想看看这位著名的超级富豪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第470章 东亚银行第二大股东 “实不相瞒,我有不少的游戏创意,我认为都能够火爆全球,不过这需要我注册专利先,找个机会,我们倒是可以深入聊聊。”林浩然笑道。 对于这个年代的游戏行业,他了解得是真不多,在后世,他更多的是玩王者、和平精英、原神等这种大游戏了。 印象中,这个年代最深刻的记忆,应该就是那种小霸王游戏机了吧,一个卡片,就能玩很多游戏。 不过,那种也是在21世纪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不少的小游戏玩法的,这些小游戏,可都是经典传世小游戏,诸如俄罗斯方块、超级玛丽、魂斗罗、坦克大战、街头霸王、吃豆人、雪人兄弟、泡泡龙、炸弹人等等。 让他记忆犹新的小游戏,数量还真不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游戏在当下这个年代都还未曾面世。 想象一下,这些游戏未来能在全世界范围内流行,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因为时代的变迁而被淘汰,这足以表明了它们自身的价值。 而且以这些游戏的简单程度,被开发出来也并不难,如果不注册专利,那显然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对面的任天堂社长山内溥先生明显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林浩然是在开玩笑。 游戏创意? 说到游戏创意,他觉得日本的游戏创意排第一,没有其它地方能够排第二,哪怕连美国也不例外。 日本的游戏市场为何突然崛起,就是通过大量的游戏创意崛起的。 如今听到林浩然如此说,他觉得这是最大的笑话。 他不相信,林浩然会有什么牛逼的游戏创意,更别提想要以游戏创意来进行入股了。 “林先生,实话跟您说,任天堂公司最不匮乏的就是游戏创意,每天,我们公司都会收到各式各样的游戏策划提案,但真正能脱颖而出,被我们采纳并开发成游戏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如果您对自己的游戏构思非常有信心,我可以帮您初步审核一下,不过,林先生,我还是得提醒您,别抱太大的期望。”若非顾及林浩然的情面,山内溥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不是他看不起林浩然,而是他作为电子游戏行业的顶级大佬,即便林浩然在商界的实力远超于他,他也不相信林浩然在电子游戏行业能有什么能入他法眼的创意。 听到对方那几乎直接拒绝的话,林浩然倒是不怎么在乎。 毕竟,这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罢了。 一个任天堂而已,入不入股,也就那样。 想着想着,林浩然突然也改变了主意,这些游戏就这么以入资的方式给任天堂,那太亏了。 任天堂既然是上市企业,如果他想入资,完全可以拿出一点钱入资,这个时候的任天堂股价应该还不会很高,没必要拿这些游戏去注资。 倒不如到时候等自己找人研发这些游戏出来之后,再和任天堂或者其它电子游戏硬件商合作,卖一份就算一份的钱,这要是卖个几千万份,他到手的钱也不少了。 刚开始见到这位任天堂现任社长,他还自认为自己对这个年代的游戏行业不了解。 可这一刻,林浩然又改变了主意,以他如今的财富,何必搞什么技术入股呢。 能够回忆起这么多的小游戏玩法,他完全可以自己搞啊! 香江没有这方面的人材,那就去日本那边搞,反正他也有了大肆进入日本市场的打算。 如果说,接下来的十年里,哪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最快最牛逼,有人可能会说是美国,然而并不是,而是日本! 到八十年代末期的时候,日本经济处于泡沫经济的巅峰时期,日本民众的财富积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浩然在前世曾经看过这样的一个文章,1989年东京银座地区的一块土地价值,比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土地价值还要高,甚至有“卖掉东京就可以买下整个美国”的说法。 由此可见,八十年代的日本经济发展得有多疯狂。 而如今,刚刚是八十年代初期,日本的经济已经在快速崛起了,但是还没有到后面的那么疯狂。 这一时期,绝对是一个好的投资时机。 也许,是该找个时间去一趟日本了。 上一次,他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也在日本东京中转,不过当时并没有出去,而是直接回了香江。 “既然山内溥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林浩然笑了笑。 “林先生,关于我们双方渠道销售合作的事宜,您如何考虑呢?”山内溥心中暗自忐忑,生怕自己之前的言辞不当会惹恼林浩然,此刻心中略感忧虑,生怕会被直接拒绝。 然而,林浩然却爽朗一笑,说道:“对于你们的合作提议,我原则上持赞同态度,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们可以和马世民先生、陈寿麟先生等进一步详谈,我就不多插手了。” 山内溥闻言,心中的大石顿时落地,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香江、濠江以及南洋地区,以往怡和洋行拥有着非常强大的销售渠道。 然而时至今日,怡和洋行的这些渠道几乎已经全部落入了林浩然的手中。 正因如此,山内溥深知,与林浩然的合作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毕竟,置地集团当下的市场影响力已远非仅限于香江一地,其在南洋地区同样拥有不可小觑的覆盖范围与实力。 “谢谢,太感谢林先生了,如果林先生有空,可以到我们任天堂的总部京都市来,我一定好好接待林先生!”山内溥激动得站起身来,向林浩然深深地鞠了个躬。 “好啊,如果有空,我会拜访一下你们,你们是电子游戏界的巨头,也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学习!”林浩然哈哈笑道。 之后,林浩然并没有继续与他们详谈,而是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门口,林浩然想了想,决定过去一趟万青大厦。 环宇投资公司搬迁的事宜,也该尽早落实了。 马世民这边说了,他可以随时可以落空两层楼给环宇投资公司使用。 以如今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规模,别说两层楼了,半层楼都够用了。 但是,怡和证券公司那边可是有着许多行业精英等着接收,所以如今搬迁过来,也正好。 员工规模扩大之后,已经顺便将怡和证券公司不少市场给接收了。 十几分钟后,林浩然便出现在了万青大厦。 他先是去了一趟伯顿的办公室,不过却从另外一名高层那里得知,伯顿在今天早上出差去了,而且去的地方还挺远,去曼谷那边了。 简单地视察了一番万青集团总部,尤为关注的是众中高层的忠诚度,基本没什么问题,于是林浩然便再次坐着电梯,上了31楼。 办公室里,每位员工都沉浸在各自的工作中,忙碌而专注。 环宇投资公司位于香江的办公室,目前员工总数不过是百人左右,相比以往的确清静了许多。 即便如此,自从开始承接外部的证券操盘业务后,他们的工作量显著增加,每个人都显得尤为繁忙。 林浩然在经过前台时,吩咐前台小姐通知戴石前往他的办公室,随后他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空间。 不一会儿,戴石便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戴石恭敬地询问。 “嗯,有点重要的事,看你挺忙的,是遇到了什么好机会吗?”林浩然微笑着问。 “是的,老板您猜得真准,今天东亚银行的股票出现异常,有不明身份的股东在大量抛售,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所以我已组织团队,密切关注东亚银行的股票动态,不断在暗中吸纳,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可不能错过。”戴石详细汇报。 在启程前往美国之前,林浩然心中便已萌生了收购一家香江本土银行的念头,而东亚银行最终成为了他的目标。 然而,收购东亚银行绝非易事,几乎被李佩才家族牢牢掌控着,与收购其他公司相比,其复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东亚银行的股票交易量并不像地产等其他行业的股票那样频繁,这无疑增加了吸纳其股票的难度。 不过,林浩然对此并不急于求成,因此他并不介意收购进度的快慢。 目前正处于逐步增持东亚银行股权的阶段,因为他非常清楚,一年多后的房地产危机的爆发将波及银行业,那时将是林浩然掌控东亚银行的最佳契机。 当然,如果能提前实现入主,那自然就更好了。 “嗯,目前我们暗中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比例是多少?”林浩然问道。 “老板,截至昨日,我们已持有东亚银行7.84%的股份,而今天由于有未知股东大量抛售,按照我们团队的吸纳速度,只要操盘得好,很有希望将持股比例提升至10%,届时我们将成为东亚银行的第二大股东!”戴石汇报说。 第471章 七百多人集体跳槽!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准备一下,这两天将公司办公室搬迁至康乐大厦。具体事宜你与马世民先生联系,我已经与他商议妥当。届时,公司在康乐大厦将拥有两层楼的办公空间!”林浩然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两层楼?那真是太棒了!”戴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在康乐大厦办公,接触的客户显然肯定更多。 这对环宇投资公司而言,的确利大于弊,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弊端。 “嗯,去忙吧,团队还要你主持大局,这么好的股票增持时机,可不能错过。”林浩然继续笑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出去了!”戴石说完,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望着戴石离去的背影,林浩然缓缓站起身,踱步至自己的私人会客厅前,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是在他收购联邦大厦后,特别吩咐手下精心装修出来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去年的二月份。 而今,尚不足一年光景,他却又要准备迁离此地了。 这变化之快,恰恰映射出他事业的迅猛发展。 每一处办公地点的更迭,都是他发展历程中的一个见证,记录着他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与不断变迁。 不过,林浩然深信,康乐大厦的私人会客厅同样不会是最终的归宿。 前段时间,他意外以三十亿港币的价格,从政府手中成功竞购了五块核心优质地皮,其中一块紧邻康乐大厦,他计划在此地建造一座全新的香江第一高楼。 待到这座高楼拔地而起,他自然会将自己的私人会客厅迁移至此,继续见证他事业的辉煌与变迁。 林浩然站在私人会客厅的窗前,目光穿过繁华的都市景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座矗立于香江之畔的第一高楼。 他的心中不禁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林浩然凝视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然而,他并未在此驻留太久,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来到了1月9号的晚上。 林浩然在家中刚吃完晚饭,今晚郭晓涵又来了。 不过他并不介意,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罢了。 “浩然哥,我下个星期一要和我叔父去南洋出差了,这次主要是回去处理一些家族生意上的事务,可能需要待上大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呢。”郭晓涵坐在大厅外的沙发上,扭头看向林浩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林浩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前几天郭晓涵特意来找他,是因为即将要回南洋的原故。 他自然清楚郭家是起源于南洋马来西亚的,家族的根基深深扎在那里。 尽管如今郭河年更加看重香江这边的市场,但不可否认的是,郭家的主要业务依然集中在南洋。 因此,郭晓涵跟随郭河年回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嗯,好好跟你叔父学习,他确实是一位极具大智慧的企业家,能学到他的一些部分本事,对你未来的成长都会有极大的帮助。”林浩然微笑着鼓励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郭晓涵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好好吸取他的经商经验,以后嫁给你,就能更好地帮你分担了!” 林浩然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之前明明约定好两年后再谈这些话题,结果郭晓涵却总是时不时地提起,仿佛时刻在提醒他似的。 林浩然并没有在这个话题接下去,而是继续聊起了其它事情。 聊着聊着,转眼间来到了晚上的八点。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早点回去休息。”林浩然瞥了一眼手表,转头对郭晓涵说道。 如果是换作关嘉慧此刻在这里,他或许早已与之滚床单了。 但郭晓涵的身份特殊,他选择暂时保持克制。 “好吧,那我先走了。”郭晓涵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临别之际,她再次主动靠近,给予林浩然一个深情的吻。 对此,林浩然倒是已经习惯了。 为了确保郭晓涵的安全,在郭晓涵开车离去的时候,林浩然再次安排李卫东开车跟在她后面护送她回家。 之后,他便径直返回了三楼。 刚上三楼,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睡衣,正准备去洗澡,没想到书房中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放下手中的睡衣,林浩然走进书房,接听起了电话。 “老板,我是马世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电话那头传来马世民激动的声音。 “噢?你细说!”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是关于怡和证券公司的事情,三天前,在您的授意下我悄悄地将怡和洋行计划出售怡和证券公司的消息散布出去,这在香江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事老板您也是很清楚的。 这三天来,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连续下跌,起初,怡和洋行还试图否认并隐瞒此事,但有记者抢先一步采访了几位业内大佬,他们证实了西门·凯瑟克先生确实亲自向他们推销怡和证券公司,这使得怡和洋行无法再隐瞒。 正因如此,怡和证券公司的内部员工人心浮动,对未来充满担忧,副总经理艾伦先生抓住这一时机,在成功说服自己的团队后,又陆续争取到了不少同事的支持。 在高薪的诱惑下,这些人已秘密与我们签订了合同,所有违约责任将由我们承担,就在今晚,最后一批一百多名员工也签署了合同。 到目前为止,已有高达七百多名怡和证券公司的核心员工与我们签订了合同,这意味着怡和证券公司将近五分之四的精英员工都将流失!”马世民兴奋地汇报道。 七百多人? 连林浩然也感到意外,同时也非常开心。 七百多人集团跳槽,这在香江的历史上,都没有遇到过吧! 怡和证券公司拥有数千名员工,但是除去一些非核心、打杂员工之外,实际上归类到精英员工行列的,不过是一千人左右。 这些员工,主要负责的工作方向涵盖了证券经纪、财务顾问、私有化、证券承销、自营交易、资产管理、保险以及多元化的投资业务。 可以说,把这些团队挖过来,环宇投资公司相当于直接拥有了这些团队的完整业务能力。 如此一来,环宇投资公司的业务不再只是单调的上市企业操盘,而是变得多元化起来,几乎涵盖除了银行业的其它所有金融业务! “干得不错!”林浩然赞叹道。 “其实艾伦先生的野心更大,他原本打算将整个怡和证券公司的团队都挖过来,但这次行动规模太大,前两天艾伦先生还只对一些信得过的人下手,今天他才正式大规模下手,这样难免有些人不愿跳槽,他们向怡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透露了此事。 所以现在事情已经曝光,怡和证券公司与怡和洋行的高层乱作一团,艾伦先生现在也无法再回到怡和大厦了。”马世民接着汇报。 “嗯,说服七百多人,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这足以说明了这位艾伦先生的能力以及影响力有多强,未来公司倒是可以给他管,不过,和他签的合同违约金一定要够高,否则下一次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让他把我们的团队再次挖走,那可就亏大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您放心好了,这些方面我都已经考虑周全了,所有签署合同跳槽过来的员工,他们的违约金都比在怡和证券公司时高出十倍,所以他们想要再次集体跳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马世民笑着,满脸自信地说道。 自从林浩然提出要将环宇投资公司交给置地集团管理以来,马世民便充满了干劲。 “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林浩然问道。 “明天刚好是周末,环宇投资公司正好可以搬到置地集团来,我已经和艾伦先生、戴总商量好了。”马世民继续说道。 前两天林浩然与戴石说了搬迁的事情之后,戴石也积极落实此事,和马世民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接。 不过,因为是工作时间,也不好搬迁,所以搬迁的时机留在周末,再合适不过了! “嗯,此事你处理好就行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另外,关于我们大规模挖角怡和证券公司员工的事情,在下午时已经传开了。我还接到了好几家媒体的电话采访请求,但考虑到此事并非那么光彩,我婉拒了他们的采访。”马世民继续说道。 作为怡和洋行的前任高管,他深知此刻主持这样一件非常对不起前东家的事情,难免会在背后被人议论。 然而,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否则他也不会听从林浩然的安排,亲自负责这项任务。 尽管如此,马世民也知道,如果还接受采访,那就有些过分了。 “我理解你的难处,接不接受采访都无所谓,不过此事可怪不得我们先,是他们不仁在先,我们不义在后,所以马先生你可以放宽心!”林浩然哈哈笑道。 第472章 叛徒,都是叛徒! 夜已深沉,香江两岸的高楼大厦逐渐隐入黑暗,就连街道上稀疏的车辆也减少了踪迹。 然而,在中环的怡和大厦三十二层,灯光依旧如昼,异常明亮。 办公室的地上,有被摔得稀巴碎的花瓶,还有散落的文件,一片狼藉,显示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亨利·凯瑟克脸色铁青地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夜幕,仿佛要穿透到康乐大厦,那里,正是置地集团的总部。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怎么会这样?!七百多人!他们竟然挖走了我们七百多名精英员工!”亨利·凯瑟克愤怒地转过身,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弟弟西门·凯瑟克以及怡和证券公司总经理咆哮道。 西门·凯瑟克面如灰色,没有出声。 虽然他才是怡和洋行的现任大班,可在亨利凯瑟克这位大哥兼怡和洋行前任大班面前,他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亨利·凯瑟克在怡和洋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是怡和洋行崛起的大功臣。 最重要的是,亨利·凯瑟克是如今凯瑟克家族的当家掌门人,西门·凯瑟克能坐上怡和洋行大班这个位置,全靠亨利·凯瑟克在背后撑腰。 这几天,西门·凯瑟克为了替怡和证券公司找一个合适的新东家,东奔西走。 可谁能想到,在自己忙着找一个合适的买家时,自己的老巢被偷袭了。 没了这七百多名精英员工,不用想都知道,怡和证券公司如今就连正常运作都可能难以持续下去。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可能就是股价大跌,业务无法完成,天价违约赔偿等等。 这个时候,怡和证券公司别说卖五六亿港元了,能否卖一亿港元都是个问题。 总经理一脸惶恐,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是……是的,西门先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艾伦副总他……他秘密策划了这一切。” “艾伦!这个叛徒!”亨利·凯瑟克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怡和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背叛他。 “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业务还能正常运转吗?”亨利·凯瑟克接着问道。 总经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恐怕……恐怕会有些困难,这些离职的员工都是我们公司的中坚力量,他们的离开会对我们的业务造成严重的打击。” 西门·凯瑟克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这次的事件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人才流失,更是对怡和证券公司乃至整个怡和洋行的一次重大打击,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是怡和洋行的法律顾问,两个小时前,代表怡和洋行去了一趟康乐大厦,想要寻找对方进行谈判,然而脸上同样带着凝重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谈判的结果好不到哪里去。 “亨利先生,西门先生,我在康乐大厦见到了马世民先生以及艾伦先生,他们给我的答复就是,让我们尽管去告,违约金他们会替那些人支付,停止挖人是不可能停止的!” “叛徒,都是叛徒!”亨利·凯瑟克再一次将书柜上的一叠文件拿起来往地上砸。 马世民,前任怡和洋行执行董事。 艾伦,怡和证券公司现任副总经理。 结果,他们居然联手将怡和证券公司的大部分精英都给挖去了。 怡和证券公司最值钱的是什么?就是这些中坚精英员工啊! 没了他们,怡和证券公司还如何运转下去?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绝望。 亨利·凯瑟克喘着粗气,双眼充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亨利·凯瑟克终于停下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自己那位弟弟,开口说道,“西门,你立刻联络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员工,看看能否放弃跳槽,薪酬我们可以先许诺给他们涨,置地集团那边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我想在同样的薪酬下,他们应该不会跳槽的。” 怡和洋行在西门·凯瑟克的管理下,这才过去两三个月,便已经一团糟了,此刻,亨利·凯瑟克已经有了重掌怡和洋行的念头。 回想起当初将扭壁坚赶下台时的决策,亨利·凯瑟克不禁暗自懊悔。 那时,他本应该亲自重掌怡和洋行的大权,却出于培养家族继承人的考量,将这一重任交给了弟弟西门·凯瑟克。 他原本期望西门能够迅速成长,独当一面,减轻自己在家族与企业中的负担。 可结果呢? 让他们陷害林浩然,以此报复对方,结果也没办好,害得怡和洋行不仅仅被罚5亿港元,更是丢尽面子。 让他们出售怡和证券公司,结果被人端了老巢都不知道。 看着西门·凯瑟克,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想他当初执掌怡和洋行的时候,怡和洋行在香江是多么的风光,即便是汇沣银行在他们面前,也低了一个头。 可在自己卸任之后的几年时间,在扭壁坚的执掌下,怡和洋行相继失去九龙仓、置地集团等等。 甚至在几个月前,更是直接被林浩然夺去了控股权。 最终虽然在他利用各种人脉,逼迫林浩然将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放弃了,可怡和洋行也是损失惨重。 如今,更是被迫要彻底撤离香江。 不甘,亨利·凯瑟克的确不甘。 他们凯瑟克家族作为怡和洋行的控股股东,一直将怡和洋行视为己有,不容许其他人的染指。 可如今,怪这怪那,也没什么意思了,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 他如今最后悔的,或许就是不该有将怡和证券公司出售的念头。 可是,就像离弦的箭,一旦开弓,就只能向前,无法回头。 还没等西门开口,一旁刚回来的法律顾问这个时候却是摇头说道:“亨利先生,您说的联系那些员工让他们回心转意这事,就别想了!” 亨利·凯瑟克顿时看向他,问道:“为什么?” “这七百多名员工都已与环宇投资公司签署了新合同,其中的违约金是怡和证券公司的十倍之多,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全部挖走他们,不仅要大幅提升薪资,还需承担巨额的合同赔偿金。 仅仅是这笔赔偿金,就将超过三亿港元,显然,他们对此早有防备。”法律顾问苦笑着说。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绝,对方做得太绝了! 亨利·凯瑟克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布下了如此周密的局,不仅挖走了自己的人,还让他们签下了高额的违约金合同。 “三亿港元……”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待我们怡和洋行!” 法律顾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亨利先生,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置地集团和环宇投资公司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看准了我们怡和证券公司的精英员工经不起高薪的诱惑,另外我们如今更为担心的是,目前公司还剩下两百多名精英员工,一旦这些人都跳槽,那么我们怡和证券公司可以宣布停业了。” 西门·凯瑟克此刻也完全失去了主意,他看向自己的哥哥,希望他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 然而,亨利·凯瑟克也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双眼紧盯着地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此刻的他们,全然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们想要报复林浩然,林浩然又怎么会如此对付他们呢。 原本,林浩然就不怎么看得上怡和证券公司,当初在亨利凯瑟克家族想要赎回怡和洋行,与林浩然谈判的时候,他也就提出要文化东方酒店、葵涌码头等而已。 而怡和证券公司完全没有提起过,就因为他觉得怡和证券公司能有这么高的市值,靠的完全是怡和洋行在背后的支持使得怡和证券公司的业绩一直很好从而将股价提高,核心价值就是他们员工的业务水平。 可如今,核心员工几乎都要为挖光了,怡和证券公司的实际价值还能剩多少? 这个时候,他们怡和洋行即便想要抛售怡和证券公司,也更没人会看上了。 虽然香江的金融行业就业人员不少,可精英不是那么容易招聘的,而且基本都在各大主要金融公司里。 除非,他们也学置地集团这次那样,直接从获多利公司、宝源投资等那边高薪挖。 但是,这显然不现实。 如今,他们都在想办法抛售怡和证券公司了,怎么可能还花高薪去挖人呢。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们这么做,那么就彻底得罪了对方。 无解,简直就是无解! 第473章 李加诚:惹谁都不能惹林浩然! 一夜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对于怡和洋行那边如何愤怒,林浩然可管不了那么多。 谁让他们想要报复他先的? 如果不是他们搞出这么一回事,林浩然本无意采取如此对策。 今天是周末,然而,林浩然依然如平时那般,早早起床。 昨晚,马世民已经告诉他,他们这边的行动,已经在下午的时候就泄露出去了。 所以他也想看看,媒体们是怎么报道的。 下了楼,佣人将准备好的早餐和报纸,都端到他面前。 林浩然顾不上吃早餐,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各大报纸的头条,无一不聚焦于怡和证券公司那场史无前例的员工跳槽风波,标题之震撼,言辞之激烈,仿佛要将这场商战描绘成一场金融界的“地震”。 《东方日报》以“怡和证券风云突变,七百精英一夜‘迁徙’置地旗下”为引,详尽描述了这场人才流失的壮观场面,用词之夸张,仿佛亲眼见证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报道中,不仅提及了跳槽员工的数量之巨,还大胆预测了此举将对怡和证券乃至整个怡和洋行的未来产生“毁灭性打击”。 《大公报》则采用了更为学术的角度,以“人才战争:怡和证券的人才流失与资本市场的暗流涌动”为题,深入分析了此次事件背后的商业逻辑与战略考量,指出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人才流动,更是两家巨头之间无声的较量,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怡和洋行未来命运的深切忧虑。 《明报》则更加注重人情味,通过采访几位已经确认跳槽了的员工,用第一人称的视角讲述了他们内心的挣扎与抉择,以及面对高额诱惑时的复杂心情,将这场商业事件人性化,让读者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决定背后的重量。 《香江经济日报》则以“怡和证券遭遇‘人才寒冬’,市值蒸发或超十亿”的醒目标题,直接点出了此次事件对怡和证券财务状况的潜在影响,通过数据分析,预测了怡和证券可能面临的巨额赔偿与市场信任危机的双重打击。 《香江证券日报》作为金融行业的专业媒体,更是从专业角度剖析了此次跳槽事件对香江金融市场格局的影响,用“怡和证券风雨飘摇,置地集团趁机崛起,香江金融版图或将重塑”的标题,暗示了这场人才争夺战背后更深层次的行业洗牌。 而《南华早报》则凭借其国际视野,将此次事件置于全球金融市场的背景下考量,以“怡和证券人才集体跳槽,香江金融界震动,国际投资者瞩目”为题,探讨了此事对香江乃至亚洲金融市场的国际形象和投资信心可能产生的长远影响。 每一份报纸,都以各自独特的方式,将这场怡和证券公司员工大规模跳槽的事件渲染得波澜壮阔,仿佛一场金融界的狂欢,而在这场狂欢中,怡和洋行无疑成为了那个最引人注目的“落魄贵族”。 林浩然坐在餐桌前,一张张翻阅着这些报道,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淡笑。 他与怡和洋行之间,在怡和洋行想要利用舆论来报复他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场员工跳槽风波,不过是他与怡和洋行之间较量的一个高潮,是他对怡和洋行报复的回应。 这也是在告诫所有人,他林浩然可不是随意能够拿捏的。 即便是怡和洋行,那又如何? 而在林浩然仔细阅读着每一份报纸之时,香江的大街小巷里,市民们也正热烈地讨论着这场风波。 对于怡和洋行这位所谓的“受害者”,他们并未流露出丝毫同情。 毕竟,不久前怡和洋行的举动差点让香江的地产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怡和洋行这次算是踢到硬骨头了,真是报应不爽啊!”一位老者坐在茶楼的角落,手捧报纸,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快意。 “是啊,听说那些跳槽的员工都拿到了置地集团给出的优厚待遇,真是让人眼红啊!”一位年轻的茶客接过话茬,眼中充满了羡慕。 “这林浩然真是出手不凡,不愧是能够在这么年轻就能当首富的人,一下子就从怡和证券挖走了这么多精英,这种做法,即便是包裕刚先生都做不到吧?”另一位中年男子品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道。 “哼,怡和洋行这次是自作自受,他们以前仗着自己势力大,在香江横行霸道,这回终于遇到对手了。”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解气。 “不管怎样,这场商战真是让人看得过瘾,咱们这些老百姓啊,就坐在这茶楼里,看看热闹,也挺好。”一个笑眯眯的老者总结道,引来了一片笑声。 “我原本也买了怡和证券的股票,幸好第一天风声不对头我就赶紧抛了,不然现在可就亏惨了!”一名年轻人带着几分庆幸说道。 “你就机灵了,我呢,手里还攥着不少怡和证券的股票呢,几天前还值三万多港元,下一次交易日估计连一万都不值了,最重要的是,我还卖不出去,真是心疼死我了!”另一名股民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茶楼里,街头巷尾,市民们的热议此起彼伏。 他们不仅关注着这场商战的进展,更在内心深处对怡和洋行的报应感到痛快。 毕竟,在怡和洋行过去的行为中,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如今看到怡和洋行遭遇困境,他们自然感到解气。 更为重要的是,林浩然和他们一样,都是彻彻底底的华人。 以往,他们这些香江本地人被洋人看不起,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今,风水轮流转,洋资企业被华资企业打得无还手之力,他们心目中难免会产生一股痛快的感觉。 尽管此事与他们没有太多的关系。 可他们还是感到很爽。 虽然有一部分股民受到很大的影响,可持有怡和证券公司股票的股民,终究只是属于少数人,代表不了大众。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周六,不用想都知道,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又会迎来一次大跌。 而且这次可能跌得更惨。 这可不仅仅是怡和证券公司可能要被怡和洋行抛售的问题了,而是怡和证券公司实实在在地伤到筋骨了。 大家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下个星期一来临的时候,怡和证券公司的股民们会有多惨。 深水湾,包家别墅。 包裕刚轻轻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赞许的笑意,心中暗道:“后生可畏,真乃时代之骄子啊!” 回想起两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九龙仓增持战,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在那场商业较量中,他虽最终夺下了九龙仓的控制权,却也付出了近二十亿港元负债的沉重代价,家族企业因此元气大伤。 自那以后,包裕刚行事愈发低调,包家也进入了一段蛰伏期,全力恢复实力。 而这两年时间里,林浩然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璀璨的新星,在香江商界迅速升起,不仅取代了他成为新晋首富,更以其非凡的手段和智慧,搅动了整个香江商界的风云,直接让香江华资企业的实力,彻底超越英资企业。 对于林浩然如今获取的成就,包裕刚心中并无半点嫉妒,反而满是欣慰。 尽管包裕刚已经加入了英国国籍,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铭记着自己的华人血统,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根脉相连。 华资财团的蓬勃崛起,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因为这象征着华人企业家群体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逐渐在香江乃至更广阔的世界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包裕刚非常清楚,无论他在商界取得多大的成就,对于那些根深蒂固的英资财团而言,他始终被视为“异类”。 尽管汇沣银行在过去给予了他不少支持,但这份支持背后,更多的是基于他自身的实力和所能带来的利益价值。 汇沣银行之所以能在与怡和洋行的竞争中胜出,引领香江进入汇沣时代,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包裕刚成功拿下九龙仓这一关键战役。 没有他去削弱怡和洋行的实力,汇沣银行甚至要比怡和洋行还要略低半头。 而在包家不远处的一栋别墅中,刚起床不久的李加诚,脸上也同样充满了震惊。 尽管他昨天就收到了一些情报,可还不能确定。 可如今,这些报纸的报道,显然是彻底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 尽管随着李加诚将和记黄埔收为己用之后,如今在香江商界已稳坐前五的交椅,甚至有冲击前三的实力,实力不容小觑。 但在面对怡和洋行这家历史悠久的英资巨头时,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谨慎与敬畏,绝不会轻易树敌。 相比之下,林浩然竟敢如此大胆地挑战怡和洋行的权威,甚至不惜与之结下死仇,这份胆识和气魄,让李加诚既感佩服又心生敬畏。 在林浩然身上,李加诚看到了自己所缺乏的那种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精神。 他已经意识到,林浩然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成为香江新晋首富,绝非偶然。 此人行事果决,手段高明,且不畏强权,这样的对手,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看似鲁莽的举措,实际上或许是林浩然对自己自身实力的自信吧! 因此,李加诚内心深处萌生了一个坚定的念头:林浩然,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惹谁,都不能惹林浩然。 一旦与之结怨,后果将不堪设想,必然会遭到对方猛烈且不计后果的报复。 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李加诚非常清楚,他能有如今的成就,靠的不仅是过人的实力,更要有审时度势的智慧,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以免引火烧身。 第474章 这就是得罪他林浩然的下场! 不仅仅是包裕刚、李加诚感到震惊,在香江的顶级大佬,都感到震惊无比。 林浩然这次的事情,做得太狠了。 这是直接掏空了怡和证券公司的内脏啊! 此刻,大家心中都有着一个想法:这年轻人,太狠了,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一家市值十几亿的上市企业,被他这么搞,基本上是废了。 想重归巅峰,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了。 怡和大厦,一楼大堂,此刻人潮涌涌。 按道理说,今天是周六,理应没什么人上班才对,可现场却不是这样子。 一方,是怡和大厦的安保人员,此刻正努力拦着外面的人。 一方,是香江各路记者,一眼望去,起码有两三百人,此刻都想冲进大厦中。 “让我们进去吧,实在不行,喊西门先生下来接受采访也行啊!” “就是,怡和证券公司作为一家上市企业,你们怡和洋行总得给股民们一个交待吧!” “我们代表了广大投资者的声音,怡和证券公司如今股价崩盘,这不仅仅是财务上的损失,更是投资者们的损失,难道怡和洋行就没有一点回应吗?”一位手持麦克风的记者激动地喊道,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来了更多的共鸣。 “我们要求公开透明的信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局面?西门先生作为怡和洋行的大班,他是否应该站出来,对公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另一位女记者补充道。 “还有,关于怡和证券客户的资产安全问题,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是否有具体的补偿方案来保障我们这些小股东的利益?”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 “我们要求怡和洋行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怡和的高层面对面回答我们的问题,而不是像这样躲在大楼里,任由外界猜测和恐慌蔓延!”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记者们开始更加激动地推搡起来,试图突破安保人员的防线。 现场一片混乱,这种场景以往是难以想象的。 香江的记者们在面对英资大企业的时候,向来以专业和克制著称,很少会如此冲动地冲闯像怡和洋行这样有着深厚底蕴和强大影响力的企业。 毕竟,放在以往,他们根本不敢得罪怡和洋行。 要是因此而得罪怡和洋行,从而直接被怡和洋行针对,别说是小媒体,哪怕是主流媒体都hold不住。 然而,如今的怡和洋行却如同日落西山,风光不再。 他们的声誉和影响力在近期的一系列事件中遭受了重创,就连记者们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畏惧他们的权势和地位。 在记者们看来,怡和洋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随意欺压的对象。 他们现在更关注的是否能够获得更多吸引市民能够引起热议的新闻题材。 “警察局那边怎么还没有来人?”保安负责人弗兰望着外面一片漆黑的人头,在这个一月份里居然冷汗直冒。 高层给他的命令,就是暂时阻止这些人闯进大厦内,他们在楼上召开董事会议,暂时没空理会这些记者。 “他们回复说,会尽快安排人员过来处理,但目前在花园道附近出现了社团的大规模聚集,似乎有闹事的意图,因此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达。老大,我看这就是在故意拖延,这大白天的,哪个社团吃了豹子胆敢大规模在中环闹事呢,这分明是借口!”一旁的保安满脸无奈地向汇报。 要是在以前,怡和洋行遇到这种紧急情况,不出三分钟,警察肯定就会迅速到场维持秩序。 但如今,电话打完已经过去整整十分钟了,却连一个警察的人影都没见到。 这其中的原因,现场的怡和大厦保安其实都清楚。 如今的怡和洋行在总督府那边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调动警力来为自己保驾护航了。 保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如今的怡和洋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洋行之王了。 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怡和洋行的地位和影响力在香江正在逐渐消散。 “我实在不明白,高层为什么要去招惹林浩然,这简直就是自找麻烦,现在怡和洋行即将搬走,我们未来的出路都堪忧啊!”一名保安队长边看着数十名正奋力阻拦记者的同事,边埋怨道。 “里昂,住口!”保安负责人连忙推了推他,低声警告,“西门先生已经跟我说过,就算怡和洋行搬到英国去,怡和大厦不会被卖的,我们依然可以在这边工作,甚至如果愿意的话,也能跟着他们回英国去,你说的这话要是被上头听见了,你的职位可就不保了!” 保安队长听后,默默收起了抱怨,不再言语。 这份工作对他们来说,确实相当惬意,只需监督手下保安做好日常职责,而且待遇优厚。 一想到如果因为自己乱说话从而导致自己可能失去这份工作,他心里也一阵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保安负责人的对讲机传来西门的声音:“弗兰,你告诉记者们,让他们安静下来,20分钟后,我们会在楼下召开一个新闻招待会,到时候会为记者们解答疑惑!” 听到这里,弗兰深深地松了口气。 他马上快步走到记者们面前,大声说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在怡和大厦的一楼,一个临时且略显简朴的记者招待会场已经迅速搭建完毕。 亨利·凯瑟克、西门·凯瑟克等怡和洋行的高层管理人员悉数到场。 值得注意的是,就连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也亲临现场,他坐在边边的位置,脸色平淡如水。 毕竟,作为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之一,虽然平时汇沣银行不会插手怡和洋行的事务,可如今怡和洋行所遭遇的事情无疑触及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自然无法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很显然,他们在此前,已经进行了深入式的讨论,如今已经有了结果。 台下,众多的记者此刻激动不已,终于等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甚至,翡翠台此刻还进行了一场电视台直播,打算将这个临时筹备的记者招待会直播给整个香江市民看。 施勋道,林家别说,刚准备出门的林浩然,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 “老板,怡和洋行正举办记者会,翡翠台正进行现场直播,如果您有兴趣,随时可以打开电视看看。”崔子龙在电话中笑意盈盈地报告。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对崔子龙的醒目反应感到满意。 挂断电话,林浩然悠然地走到一楼大厅,打开了电视机。 屏幕上,正如他所料,翡翠台正直播着亨利·凯瑟克、西门·凯瑟克以及沈弼等人的身影。 林浩然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观看起了直播。 “各位记者朋友们,我是西门·凯瑟克,在此,我要向大家通报几项重要决定。 第一,经过怡和洋行高层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暂停出售怡和证券公司的计划。 第二,针对置地集团及环宇投资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怡和洋行将采取法律手段,坚决维护自身权益。 第三,请广大投资者与客户放心,怡和证券公司股价的暂时波动只是短期现象,我们承诺,怡和洋行将继续致力于怡和证券公司的稳健运营,确保每一位投资者和客户的利益不受损害。 最后,我想宣布,怡和洋行计划于本月底将总部迁至英国伦敦,标志着我们将更加专注于国际化战略。 凭借怡和洋行的深厚底蕴与广泛人脉,我们有信心在未来的发展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请所有怡和洋行的投资者们继续给予我们信任与支持,谢谢!” 西门·凯瑟克言毕,向在场的记者们深深鞠了一躬。 这在以往是难以想象的场景,怡和洋行的高层们往往以高傲的姿态自居,对记者们从不轻易示以恭敬。 然而,经历了接连不断的挑战与挫折之后,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放下那份高傲,以谦逊的姿态面对公众。 他们也尝试过求助总督府,希望总督府出面。 然而,这次他们为了报复林浩然,居然想拉香江整个地产业下水,这可算是触碰到了香江总督府的利益了,为了让香江地产业不陷入危机,总督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种情况下,总督府还怎么可能去帮怡和洋行呢! 因此,他们只能自食其果,面对由自己一手造成的困境。 对于怡和洋行取消出售怡和证券公司的决定,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一,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会迎来真正的大跌,股价会跌到什么价位,没人敢想象。 他们如今停止出售,不过是想挽留一下投资者们的信心,想让股价不会跌太多罢了。 不过,怡和证券公司出不出售,对林浩然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 即便他们怡和洋行决定不再出售,等怡和洋行总部搬走之后,没有了大后台又人才流失惨重的怡和证券公司,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至于怡和洋行要通过法律的手段告他? 林浩然更不在乎。 最终,他最多也就赔偿那些挖过来的赔偿金而已,三千多万港元的赔偿金,挖来这么多的金融行业精英,林浩然还真不是很在乎。 值,简直是太值了。 正当此时,书房内的电话铃声再次清脆响起。 林浩然没有继续留意电视上的画面,径直步入了书房。 “老板,我是马世民。艾伦先生刚向我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今天上午,又有超过一百名怡和证券的员工主动联系他,表达了希望跳槽到我们这边的意愿。 现在,怡和证券公司里那些不愿意跳槽的精英员工,已经不足百人了!”马世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他自然清楚这一消息背后所蕴含的重大意义。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功地将怡和证券公司的核心力量几乎全部吸纳到了自己这边。 一旦环宇投资公司彻底消化这些资源,再加上林浩然在香江的撑腰,不出意外,这家新的环宇投资公司,很快便能够跻身香江证券公司巨头行列。 这样的前景怎能不让马世民心情激动呢! “非常好,你们的工作非常出色,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前往康乐大厦!”林浩然同样心情大好,语气中带着赞许。 没想到,这些怡和洋行高层在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怡和证券公司背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必,亨利·凯瑟克等人在结束记者招待会,得知此事之后,必定会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得罪他林浩然的下场! 真以为他林浩然年轻,就好欺负了呢? 第475章 银河证券公司,冲击香江业界第一! 二十分钟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康乐大厦里面了。 今天的康乐大厦,比工作日时间要清静了不少,不过依然有不少人员流动。 作为香江如今的第二高楼,康乐大厦超过三分之二的楼层被用作出租,诸如金融公司、律师事务所、跨国公司区域总部等,都跻身在这栋楼内。 而并不是所有企业,都执行周末休息的,有些企业,一个月能有两天休息,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浩然带着保镳,坐着电梯,很快便上到了康乐大厦的51楼。 进了办公室,马世民、戴石、艾伦先生此刻都已经在等待他。 “老板。”三人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向林浩然问好。 艾伦虽然如今尚处于尴尬的位置,可他也已经认可了林浩然这位新老板。 此刻,林浩然甚至能够看到艾伦的忠诚度,78! 78的忠诚度,在林浩然旗下各公司众多高层里,绝对是一个比较低的数字。 不过,林浩然已经很满意了。 最重要的是,艾伦在此次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没有他,他们就无法挖到这么多的精英人才过来,林浩然也无法如此顺利再次报复了一番怡和洋行。 忠诚度这玩意,林浩然也已经差不多摸透了。 只要他认可艾伦,将公司交给他管理,艾伦感恩戴德之下,忠诚度也会上涨。 “嗯,辛苦你们了,都坐下吧,艾伦先生,麻烦你汇报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林浩然说着,将目光看向了这次的大功臣艾伦。 如果没有他这位怡和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这次也不可能会这么顺利挖了这么多的人才。 “好的,老板,今天早上,我陆续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尚未正式加入我们、但来自怡和证券公司的精英员工代表打来的。 据他们所说,昨晚怡和证券公司的高层给他们打了电话,试图通过加薪、升职等来挽留他们。 不过,很多人都清楚怡和证券公司当前的处境,认为即使留下也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因此更倾向于跟随大多数人的选择,跳槽到我们这边。 这些电话代表着至少有超过一百五十人有此意向,加上之前已经与我们签署合同的七百多人,现在决定从怡和证券公司跳槽到我们这边的员工总数已经超过九百人。 这九百多人都是怡和证券公司的中坚力量,等他们跳槽过来,真正融入我们公司之后,我们甚至能够间接地掌握不少业务资源,我已经与他们约定,上午十点钟前会到这里,集体签署新合同。”艾伦汇报道。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此刻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半了,距离艾伦所说的十点钟不远了。 与那些员工签下合同,便不怕他们反悔,所以如今与这些员工签合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还有半个先生,倒也不着急。 “艾伦先生,你做得非常好!”林浩然赞许地点头回应道。 他略作思考后,转向戴石问道:“关于环宇投资公司搬迁至康乐大厦的进展如何?” “老板,其实我们需要搬迁的物品并不多,目前,马世民先生已经为我们预留了康乐大厦的38楼和39楼,并且已经在重新布置办公室。 搬迁的主要任务是将万青大厦那边所有账本搬运过去,其余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这两天就能完成搬迁。 下周我们就能直接在康乐大厦开始办公了,昨天下班前,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员工。”戴石回答道。 林浩然点头示意,随后将目光转向马世民,继续说道:“马先生,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我认为环宇投资公司当前单独运营的模式已不再适宜。 因此,我已做出决定,香江环宇投资公司与纽约环宇投资公司将正式分离,不再隶属于同一家公司。 纽约环宇投资公司将继续由我直接执掌,而香江环宇投资公司则将在人员扩充后,正式并入置地集团,成为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此外,关于新公司的命名,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命名为‘银河证券公司’,并提议由马先生您担任董事长,艾伦先生担任总经理,戴石先生担任常务副总经理。 对此安排,你们是否有异议?” 林浩然说完,再次看向三人。 纽约环宇投资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暗中吸纳美国那边的主要优质上市企业股票,这些是他的私人投资,他自然不可能交给马世民去掌管。 而香江这边的环宇投资公司,如今除了在暗中吸纳东亚银行此事属于秘密,其余业务,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基本上已经收购的,都已经公开了。 所以,香江这边的环宇投资公司分部,已经没有必要保留独立运营的模式了。 这些,此前他也和马世民聊过。 只是如今更加细节化了而已。 马世民、艾伦和戴石听到林浩然的决定,都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老板,银河证券公司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听起来,要比其它证券公司的名字都要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管理好新的银河证券公司,借助置地集团的强大背景。 再加上我们几乎把怡和证券公司的中坚力量都吸纳过来了,我非常有信心在一年内让银河证券公司在香江业内跻身前三,甚至未来冲击业界第一的位置也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马世民信心满满地拍着胸口,微笑着向林浩然保证。 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马世民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 “老板,我一定会将银河证券公司管理好,虽然我以前只是怡和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但是总经理的职责,我都非常清楚,一定不会令老板您失望的!”艾伦也信心十足地说道。 总经理,实际上才是企业的直接管理者,所以艾伦未来对这家银河证券公司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他从怡和证券公司跳槽过来,虽然早已经经过了马世民的承诺,可由林浩然这位老板宣布,才真正算是 此刻,林浩然能够看得到,艾伦的忠诚度,也因为林浩然的宣布,直接从78,跳到了84。 84的忠诚度,也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数据了。 最起码,林浩然已经可以完全去信任艾伦了。 林浩然对着艾伦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戴石。 戴石对于自己未能成为总经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甚至,他的忠诚度也并没有因此下跌。 因为戴石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能力。 以前,环宇投资公司只是一家一百多人的小企业,他兴许能够管理得过来。 可如今,即将扬帆起航的新公司银河证券公司,那可是奔着香江证券业内第一企业的目标去的,未来的规模,必定会庞大无比。 这样的企业,根本不是他戴石能够执掌得了的,因为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执掌。 成为副总经理,跟着艾伦、马世民学习,他已经很满足了。 未来,等他的职业能力达标了,晋级为总经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板,我同样没有异议。只是新公司规模骤增,我担心自己能力有限,万一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马先生和艾伦先生能多多包涵和指导。”戴石带着一丝谦逊说道。 林浩然闻言,拍了拍戴石的肩膀,笑容满面地鼓励道:“戴石,你以往的表现我一直都很满意,我相信你能够胜任常务副总经理的职位。别担心,放手去做吧!” 戴石闻言,紧张的情绪不禁松了口气。 就这样,新的公司银河证券公司,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没过多久,马世民的秘书敲门汇报,一百多名原怡和证券公司员工,都已经来到公司了,目前他们都在42楼的新员工培训室等待,就等待签署新的合同了。 “走吧,先不聊了,以后有大把的时间,莫让他们等久了!”林浩然挥手笑道。 于是,三人便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坐电梯下去42楼。 来到这个新员工培训室,林浩然果然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目光扫过去,的确有超过一百五十人,这些人中,华人占据三分之二,洋人占据三分之一。 此刻,这些人的脸上,都表露着忐忑的心情。 有这么多的洋人,林浩然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金融行业这种工作,在香江也属于高端好工作。 他旗下的员工,也有不少洋人,所以他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甚至,连眼前的马世民,都是洋人。 人才不好找,顶尖人才更不好找! 只要能够帮他赚钱,就行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 这些员工也一样,不管华人洋人,能帮他赚钱的,就是好员工。 当然了,未来他还是更倾向于培养更多的华人员工。 就如港灯集团、万青集团,如今都逐渐是以华人员工为主,不管是高层还是中底层。 第476章 现在才后悔,晚了! 这帮怡和证券公司的员工,也顺利地与置地集团这边签下了新的合同。 合同签下之后,代表着他们彻底放弃怡和证券公司员工的身份。 这下子,怡和证券公司可算是暂时废掉了。 几天前,怡和证券公司还算是香江证券业的老大。 所以,它们旗下是拥有许多业务的。 如今,上千名中坚员工,跑了超过九百人,剩下不足百人,如何能够应付得起如此多的业务呢? 一旦怡和证券公司无法应对这些业务,那么迎接它们的,便是众多的追责,甚至是赔偿。 今天是周六,与置地集团这边签署合同的原怡和证券公司员工,都处于休息的阶段。 而他们,基本都是背着怡和证券公司来签合同的。 因此,在与置地集团这边签下合同之后,怡和洋行那边,甚至都还不清楚这件事情。 怡和洋行那边,尽管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想要尽量降低影响。 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记者们对如今日落西山的怡和洋行,完全不害怕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报导。 所以,这个周末的报纸,各种报道是非常精彩的。 最令人惊讶的是,汇沣银行作为怡和洋行的重要股东之一,持有6%的怡和洋行股份,却没有要帮怡和洋行的任何举措。 星期日,外界又爆出一则重磅新闻:怡和洋行内部高层已陷入激烈的内斗之中。 以凯瑟克家族为核心的管理层,因为怡和证券公司这件事情,他们的执掌权正逐步被削弱。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则似乎正虎视眈眈,伺机夺取公司的控股权。 尽管在上次收购林浩然的股份时,凯瑟克家族及时增持了大量股票,从而勉强保住了优势,但这一局势仍然岌岌可危。 当然,这些都只是流传在外的传闻,其真实性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不过,从这起事件中,大家也不难看出,凯瑟克家族目前的处境确实颇为艰难。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月12日。 今天,是星期一, 林浩然早早地便起了床,简单地吃了个早餐,八点多便出了门。 目的地,便是康乐大厦的38楼。 到达后,林浩然发现康乐大厦已然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平日里,这里就有将近一万人忙碌地穿梭其间,他们或是怡和洋行的职员,或是租驻在此的各公司办公室员工。 而如今,随着怡和证券公司跳槽过来的九百多名精英,以及环宇投资公司迁入的上百名才俊的加入,这栋大厦的人员规模瞬间壮大了近十分之一,更添了几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刚打开电梯,林浩然便看到了一个前台,前台上贴着烫金色的‘银河证券公司’字样。 “老板。” “老板早上好!” “老板早晨!” “goodmorning,boss!” …… 刚走出电梯,林浩然的耳边便传来各种各样的问候声。 他也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听到声音的马世民、艾伦等人,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上午九点钟开工了,另外,我也邀请了tvb以及《东方日报》过来,对我们的公司开业进行报道。”马世民变回答,便指着不远处的几名扛着相机拿着麦克风的记者。 林浩然扭头看过去,果然是tvb和《东方日报》的记者。 都是自家人,林浩然便冲着他们微微点头。 企业,要的就是名气。 如果谁都不认识你,那还做什么生意? 所以,媒体的报道,还是很有必要的。 新的银河证券公司,说是新公司也行,说是从环宇投资公司的更名而来也行,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老板,一会儿先由您上去致辞,没什么问题吧。”马世民又边说边指着大厅中已经摆设好的一个讲台,上面还竖着一个麦克风。 “行,那等会我上去简单讲两句吧!”林浩然点了点头,倒也不拒绝。 金融业在香江的重要性只会越来越高,所以银河证券公司的未来,还是大有前途的。 如今,实际上金融行业已经成为香江的支柱性行业了。 否则,香江也不会吸引这么多的金融企业。 如果未来银河证券公司能够成为证券业的第一,它也同样可以成为一家单独的巨头公司。 随着九点钟的钟声准时响起,所有人此刻都站在大厅里。 林浩然走到麦克风前,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对于林浩然,大家除了尊敬,如今更多的是敬畏。 毕竟,这一次林浩然的举措,可是把怡和洋行搞得太惨了,损失惨重啊! 这样的老板,他们心中难免产生一股敬畏之情。 林浩然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始了他的致辞。 “各位同仁,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今天,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因为我们银河证券公司,在这里正式起航了。 我要感谢每一位从怡和证券公司加入我们大家庭的同事,你们的到来,为银河注入了新的活力。 同时,也要感谢环宇投资公司的同仁们,是你们的努力与坚持,为银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最后,希望我们银河证券公司越来越好,大家的收入也越来越高,谢谢大家!” 顿时,现场响起一股热烈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在银河证券公司热热闹闹地开启他们的新启程时,几百米外的怡和大厦怡和证券公司,又是一副不一样的景象。 此刻,怡和证券公司办公室内,一片安静,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怡和证券公司作为香江证券业的老大哥,旗下员工数千人之多,其中在总部办公室工作的就有近千人。 可此刻,偌大办公室,不足一百五十人。 除去文员、打杂的员工,以及中高层领导,中坚员工甚至不足八十人。 此刻,现场来了不少怡和洋行的大佬,包括亨利·凯瑟克、西门·凯瑟克。 看到办公室的模样,他们脸都变黑了。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七百多人跳槽了吗?其他人呢?”亨利·凯瑟克咆哮道。 “亨利先生,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们星期五晚上的时候,明明已经与所有没跳槽的员工都联系了,承诺涨他们的工资,大家在电话中都答应了,可谁知道,今天过来上班的,就只有这些人!”怡和证券公司总经理马丁也是一脸的不解。 “那还不去打电话问?”亨利继续咆哮道。 “我已经吩咐人事去打电话了。”马丁委屈地说道。 此刻的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家公司的员工,几乎都被挖个精光了。 原本他们还以为,剩下有两百多名中坚员工,再通过猎头对外进行招聘一批,或许能勉强为怡和证券公司度过这个难关。 可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马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自然非常清楚,怡和证券公司这次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结果。 不一会儿,人事部门的负责人匆匆跑来,脸色苍白地报告:“亨利先生,西门先生,马丁先生,我们联系了那些没来的员工家属,他们说……他们说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而且待遇比我们这边好得多,所以……所以不来了。” “什么!”亨利·凯瑟克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怡和对他们难道还不够好吗?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背叛了我们!” 西门·凯瑟克也是阴沉着脸,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简单的员工跳槽那么简单了,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纵,目的就是要搞垮怡和证券公司,进而打击怡和洋行的整体实力。 根本不用考虑,他们便知道这些人跳槽去哪里了。 除了置地集团那边,还能有谁愿意花更大代价去挖他们的员工? “他们是跳槽到置地集团那边了吗?”西门·凯瑟克沉声问道。 “是……是,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们的家属都说已经跳槽到置地集团那边去了,并且在今天上午已经过去那边上班了。”人事部负责人继续结巴地汇报道。 面对着怡和洋行大班,他这个子公司的中层小管理,自然紧张无比。 在场的怡和洋行高层们,听了人事部负责人的话,脸色愈发阴沉。 狠,这手段真是太狠了!对方真的是一点生路都不给他们留啊! 这几天,怡和洋行内部因为这些事情竞争愈发激烈,凯瑟克家族费尽心思才勉强保住了执掌者的地位。 西门·凯瑟克和亨利·凯瑟克都已经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照这样下去,怡和证券公司还怎么活下去? 这一刻,亨利·凯瑟克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后悔的情绪。 当初,就不该想着要报复林浩然。 如果不去找媒体陷害林浩然,想必怡和证券公司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才后悔,晚了。 第477章 祸不单行,怡和证券公司的崩塌 “大班先生,亨利先生,我们现在担忧的是,新的工作日开始,我们旗下的众多业务将面临无人处理的困境。”马丁总经理的话语在办公室里回荡。 “比如我们最为核心的证券经纪业务,现在的经纪人员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满足庞大的客户需求。 另外,资产管理、证券投资咨询、财务顾问、基金、期货等业务领域,主要员工也大都离职,剩下的员工力量薄弱,难以应对如此繁重的工作量。 我们已经向各大猎头公司求助,希望能尽快招募到更多员工,但短期内,这种关键岗位的中坚员工,实在难以大量招募。 毕竟,我们之前的规模,也是日积月累才建立起来的。” 马丁总经理的话语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寂。 亨利·凯瑟克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烦躁和无奈。 大哥在这里,西门·凯瑟克这位现任大班,默不作声。 如今员工大量流失,无疑是对公司的一次重创,而眼前却似乎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放到以前那个处于鼎盛时期的怡和洋行,他们根本不会担忧这种情况,直接从怡和洋行旗下其它公司调派一些员工过去就行了。 可如今,怡和洋行在香江的业务几乎所剩无几,大部分都被林浩然吞并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从哪里去调派员工呢? 至于怡和洋行的海外员工,他们怡和洋行在海外根本没有什么金融子公司,这个办法可以直接忽略了。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向汇沣银行那边借派人手,汇沣银行也是我们的重要股东,如今怡和证券公司处于危难之际,他们理应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马丁继续说道。 “别想了,马丁先生,我已经向沈弼先生请求过此事,然而他们根本没有答应,在他们看来,他们恨不得怡和证券公司倒闭,如此一来,获多利公司便会成为行业内的第一!”西门·凯瑟克苦笑着回应道。 当初,包裕刚与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控股权的时候,汇沣银行都没有帮助怡和洋行,反而帮助包裕刚这位华人,目的自然是汇沣银行想要成为香江第一企业。 如今,获多利公司再次迎来一个业内第一的机会,他们又怎么可能向怡和证券公司伸出援助之手呢!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外传来:“我们的几个重要基金产品净值出现了大幅波动,投资者们开始纷纷赎回,资金压力巨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原本就沉寂的会议室更加压抑。 大规模取现申请意味着公司将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而此刻的他们,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这怎么可能?”亨利·凯瑟克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的基金业绩一直稳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取现申请?” “我也不知道,亨利先生。”基金业务总监苦涩地摇了摇头,“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去查了,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尽快应对。”西门·凯瑟克沉声说道,“马丁,你马上组织一个应急小组,处理这些取现申请,同时,我们也要加强与客户的沟通,稳定他们的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可是,我们根本抽不出任何人手。”马丁苦笑着说道。 财务顾问部的总监也是一脸无奈:“我们的财务规划服务也因为人员不足,无法及时为客户提供,有些客户已经开始考虑转投其他公司了。” “股市开盘后,我们的股价急剧下跌,才开盘不到二十分钟,市值就已经缩水到不足五亿港元了,照这个势头跌下去,我们的股价很可能会崩盘,我建议,我们得赶紧向四大证券交易所申请暂停挂牌,以稳住局势!”负责股市管理的总监此刻焦急地汇报导。 “我们的业务不断流失,有客户回答说他们已经跟随原来负责他们的业务员转投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去了!”有负责人再次急匆匆地闯入办公室汇报。 “我们在汇沣银行的账户资金已经跌破三亿港元大关,这点资金远远不够应对大家的集中兑现需求。一旦这些资金被兑完,我们就将失去所有资金来源,而且汇沣银行也已经停止向我们提供贷款了!”负责银行联络的负责人走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一桩桩祸事接踵而至,让在场的高层们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所有迹象,都表明了怡和证券公司正在崩塌中。 与此同时,香江的四大证券交易所内人潮涌动。 新的交易日开启,大家满怀热情地期待着股市的表现。 然而,有一部分股民却面露愁容。 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持有怡和证券公司的股票。 香江四大证券公司呈四足鼎立之势,许多大型上市公司通常都会选择在这四家证券交易所同时上市,目的自然是为了自家的股票最大化地流通。 股市开盘钟声响起没多久,许多人便发现,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开始不断往下跌。 上个星期一的时候,怡和证券公司的总市值还在15亿港元上下。 可自从传出怡和证券公司即将要被怡和洋行抛售的时候,大家担忧怡和证券公司的未来,后面更是被证实了,于是不少人选择抛售。 所以,到上个星期五的时候,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已经不足八亿港元了。 而周五下午开始传言的怡和证券公司跳槽事件,到周末,大家了解的事情更多。 再加上怡和洋行那边虽然承诺不抛售怡和证券公司了,可也没有实际上的救市举措。 所以,许多人都已经知道,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基本上没得救了。 开盘不足一个小时,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便跌了一倍不止,连四亿港元市值都不值了。 这样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市场上只有卖单,没有买单。 基本上,每一次的成交,都代表着创了一个新低。 最搞笑的是,价格跌了几倍,成交的量却没多少。 股民们的恐慌,在不断蔓延。 直至上午十点钟,所有股民都松了口气。 因为,四大证券交易所收到了怡和证券公司的申请,请求暂停挂牌。 随着暂停挂牌申请的提交,四大证券交易所迅速响应,开始审议这一请求。 一旦暂停挂牌获得批准,至少能暂时止住股价的疯狂下跌,给大家一个喘息的空间,去冷静思考、评估形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突然流传出去:怡和证券公司的中坚员工,已经不足百人了,其余人数几乎都跳槽到置地集团旗下新成立的银河证券公司。 这消息一出,顿时震惊所有股民。 如果银河证券公司是一家上市企业,此刻必定会因为这些传言而股价大涨。 只是,银河证券公司如今是一家置地集团旗下百分百控股的企业,大家想趁此机会喝口汤都喝不到。 上午十一点钟,新成立的银河证券公司再次爆出一个消息。 他们对外宣布,将全面承接怡和证券公司的证券经纪、资产管理、证券投资咨询、财务顾问等各项业务,并承诺为客户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服务。 这消息一出,如同一股狂风,迅速在香江的金融界掀起了波澜。 这挖墙脚不止,如今直接是连屋内的家私家电都要搬光啊! 那岂不是,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实际上才是以前的怡和证券公司了? 这一举措,无疑给怡和证券公司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原本就因为员工大量流失、业务难以维系而焦头烂额的怡和高层,现在又要面对银河证券公司的强劲竞争,心情可谓是雪上加霜。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公司挂牌成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此刻大家已经进入忙碌的工作中去。 新入职的员工们正在紧张地熟悉业务、对接客户,甚至是忙着处理从怡和证券公司转接过来的各种老客户资料。 他们自然清楚,想要在这个新公司里立足,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而挖老公司的客户,这也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了。 一旦处理好,他们不仅仅在新公司立足下来,业绩也不会差。 林浩然坐在怡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忙碌的一片,不禁笑了起来。 这样下去,看来银河证券公司不用多久,就几乎能够接替怡和证券公司,成为香江证券金融业的领军者了。 以前的环宇投资公司业务,太单调了,即便他不断利用环宇投资公司收购各大企业,可都无法改变环宇投资公司不过是一家规模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企业,只能帮助他暗中收购企业罢了,其它金融行业根本无法触及。 可如今,将怡和证券公司的精髓都吞并了之后,这种状况便彻底改变了。 未来,随着香江在全世界的金融行业地位越来越牢固,银河证券公司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第478章 好消息,去年赚大钱了;坏消息,可动用的不多! 没有足够的员工,怡和证券公司已经举步维艰。 再加上银河证券公司的强势冲击,公司业务更是雪上加霜。 公司控制的资金相继被挤兑,曾经风光无限的怡和证券公司在银河证券公司成立仅仅两天后,就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而这,还远不是怡和证券公司困境的终点。 在银河证券公司不断“吸血”的同时,香江其他主要的证券投资公司也闻到了血腥味,纷纷加入了这场残酷的竞争。 汇沣获多利公司、宝源投资公司、新鸿基证券公司等,这些在香江证券市场上享有盛名的企业,也开始对怡和证券公司进行挤压和掠夺。 特别是获多利公司,作为几乎能够与怡和证券公司打得不相上下的行业巨头,更是不放过这个能够成为行业老大的机会。 它凭借其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广泛的市场影响力,对怡和证券公司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不仅大量挖角怡和证券公司的客户,还恶意散布谣言,损害怡和证券公司的声誉。 在获多利公司的带领下,其他投资公司也纷纷效仿,怡和证券公司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仅仅几天时间,怡和证券公司的业务几乎被香江各大同行瓜分殆尽。 其中,获利最大的自然是银河证券公司,它凭借着老员工们的“倒戈”,将众多原本属于怡和证券公司的业务拉到了新公司来,吸纳了怡和证券公司的大部分资源。 而获多利公司也不甘落后,在吸收了怡和证券公司的部份资源后,其市值大幅飙升,一跃成为香江证券投资业的新领头羊。 宝源投资公司、新鸿基证券公司等,也相继肥了一圈。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香江的证券投资行业,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1月15号,怡和洋行再次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招待会上,西门·凯瑟克无奈宣布,怡和证券公司正式破产! 一个时代,就此黯然落幕。 虽然怡和洋行有钱,但怡和证券公司只是它们的一个子公司,且持股也只有40%,他们自然不愿意承担怡和证券公司给它们带来更多的损失。 所以,这个时候,宣布破产,显然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怡和证券公司的破产,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曾经,它是香江证券投资业的璀璨明珠,无数投资者心中的信赖之选。 而今,却只能成为历史书页上的一段过往。 西门·凯瑟克在记者招待会上的无奈宣布,仿佛是对这个时代变迁的无声控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惜和不甘,但现实却如此残酷,容不得半点挽留。 消息传出后,整个香江都沉浸在一片震惊之中。 香江市民们纷纷议论着怡和证券公司的兴衰历程,感叹着市场的无情和变幻莫测。 那些曾经与怡和证券公司共风雨的投资者们,更是心如刀绞,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然而,市场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 在激烈的竞争中,只有适者生存。 怡和证券公司的破产,虽然令人惋惜,但也为香江证券投资业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 那些幸存下来的公司,将更加注重风险控制和业务创新,以应对未来市场的变幻。 而怡和证券公司的破产,也成为了香江证券投资业发展的一个转折点。 而在这其中,林浩然的名字被频繁提及。 正因为与林浩然结怨,怡和洋行遭到了狠狠的报复。 结果,不仅被迫赔偿了五亿港元给政府,更是让旗下重要的子公司,怡和证券公司这家曾经市值超过15亿港元的巨头企业,走向了破产的境地。 林浩然不可招惹,这已经成为了香江商界的普遍共识。 得知怡和洋行正式对外宣布怡和证券公司破除的消息时,林浩然此刻正在港灯集团的办公大楼的总裁办公室。 对于怡和洋行居然就这么放弃怡和证券公司,就连林浩然都感觉惊讶不已。 当初,突然决定挖怡和证券公司的人才时,他可没想到最终怡和证券公司的结果会是直接破产。 在他看来,怡和证券公司最多不过是损失惨重罢了。 不过,怡和证券公司破不破产,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直接关系。 毕竟,他已经在怡和证券公司身上获得了最多的好处。 无论是怡和证券公司为他培养的人才,还是从怡和证券公司那边拉过来的生意,都是最多的。 这些好处,起码值五六亿港元甚至是七八亿港元甚至更多! 而他这边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为那些中坚员工们支付了三千多万港元的违约金,以及给他们增加工资罢了。 省下这么多钱,增加的那点工资,真的算不了什么。 坐在对面的陈寿麟,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老板,我刚刚从财务部办公室那边过来,去年的年终报表已经出来了,中华煤气公司那边的数据,由于它们是单独运营的,所以并没有合并过来,这份数据报表全都是港灯集团这边的单独财务状况数据,您看看。”陈寿麟坐在林浩然的对面,将一份年终报表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报表,仔细看了起来。 港灯集团目前不仅仅掌控着原本香江电灯公司的所有业务,更是中华煤气公司的大股东。 再加上这两年业务增长也极快,如今更是突破香江,已经进军南洋市场了。 所以,如今港灯集团的实力,要比两年前林浩然收购时的港灯集团强了不止一倍。 比如,港灯集团如今的市值,已经去到恐怖的62亿港元了,相比两年前,起码翻了4倍左右。 林浩然仔细地看着报表上的数据。 整个报表,由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构成。 他略过很多数据,最终看向资产总计以及利润。 去年一整年,仅仅是售电业务,便获利4.21亿港元;子公司丰泽电器公司售卖电器,获利1.56亿港元;地产业,获利8.59亿港元;其它诸如财务业务、公告业务、技术服务等业务,也获利2.96亿港元。 这些,都是除去成本的了。 也就是说,去年一整年,利润居然高达17.32亿港元。 其中,地产业一跃成为赚钱最多的业务。 而放在以往,港灯集团最赚钱的业务是售电业务。 地产业之所以在去年的时候赚了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在林浩然收购港灯集团之后,也让港灯集团将钱都拿去囤地皮。 而在去年年末,林浩然让万青集团、置地集团等抛售地产项目、地皮的时候,港灯集团也跟着抛售。 这也是港灯集团为何赚了这么多钱的最大原因了。 赚了这么多钱,港灯集团的市值62亿港元,还真不过分。 当然了,林浩然也知道,地产这块,也就去年运气好。 今年,就别想有这样的数据了。 他也注意到,海外业务目前处于投资阶段,利润这些就先别想了。 另外,虽然港灯集团去年的利润很高,但是如今可使用的资金却只有6亿港元左右。 原因是如今香江的贷款利息高,港灯集团大部分现金流,都在汇泽财务公司那边管理,其中如今便放了足足11亿多港元出去。 “老板,您看一下需要分红吗?如果需要分红,除去抽出1亿港元用作备用资金,我们预计可以调动其中的5亿港元出来,拿来给股东分红。”在林浩然放下财务报表的时候,陈寿麟问道。 5亿港元,他占据49.9%的股份,相当于只能分到两亿多,索然无味。 林浩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暂时先不分红了,等汇泽财务公司那边的资金回笼更多些再通知我吧,另外这些资金就别拿去放贷了。” 贷款的那十几个点利息,林浩然还真看不上。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陈寿麟点了点头。 “中华煤气公司那边的财务报表还没出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对于中华煤气公司,林浩然并没有抱太多希望,不过也想知道,这家自己收购的企业,去年一年赚了多少钱。 “已经出了,我这就让那边传真一份过来。”陈寿麟说完,便用传真机打起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份财务年报表再次交到了林浩然的面前。 利润8.62亿港元,可用资金4.38亿港元。 剩下的资金,主要是拿去投资了。 这个数据,已经不错了,一年能赚这么多的利润,放整个香江,也能够排名前十了。 就算汇沣银行、太古洋行这些巨头,虽然体量大,但利润不一定很大,甚至有时候亏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林浩然却是依然叹了口气,这点钱,就算拿来分红,也索然无味。 中华煤气公司的股权结构有点复杂,当初收购它的时候,林浩然让港灯集团成为它的大股东,拥有20%的股份; 万安地产公司那边,拥有12.3%的股份; 环宇投资公司拥有17.6%的股份,加起来,林浩然这边控制的股份是49.9%。 所以,即便将可用资金都拿去分红,到林浩然手上的资金也不是很多。 第479章 日本外务大臣 港灯集团这边的财务年报表已经出了,反而置地集团那边的财务年报表还没出。 原因自然是置地集团的规模要比港灯集团大得多,其财务架构也更为复杂。 “港灯集团的资金,在扣除必要的应急储备和海外市场拓展所需投资后,回笼的剩余资金先暂存起来,这些资金我预留用于后续的股东分红。”想了想,林浩然又再次说道。 港灯集团和中华煤气公司虽然都是能稳赚不赔的好企业,但它们都是公共事业上市企业,林浩然无法将它们彻底私有化。 所以,这两家公司赚到的钱,林浩然更倾向于拿出来分红,然后这些钱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他再拿去投资。 至于拿去贷款,看似一年足足有十几个点的利息,说实话,那点三瓜两枣,他还真看不上。 只要投资得好,随随便便投资一家公司哪个一年不是几倍的涨幅? “好的老板!”陈寿麟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 毕竟,股东要分红,也很正常。 而且他如今也算是港灯集团的小股东了,基本上赚到的钱,都拿去股市购买港灯集团股票了。 作为港灯集团的一把手,陈寿麟自然清楚如今的港灯集团有多优质,有多能赚钱! 持有港灯集团股票,稳赚不亏! 正当林浩然与陈寿麟聊着集团的事情时,他的bb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振铃。 林浩然拿起来看了下,并没有多想,便在陈寿麟的办公室中回拨了电话。 “浩然,是我,包叔叔,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包叔叔,您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您老人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居然是包裕刚打来的,所以林浩然有些惊讶。 包裕刚自从拿下九龙仓之后,便低调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旗下的环球航运公司更是大肆抛售船只。 这些事情,在大家看来,是因为包裕刚在九龙仓一役中,损失惨重,抛售船只只是无奈之举。 然而,林浩然却非常清楚,包裕刚那不过是看出了世界航运业即将迎来萧条,如今抛售船只,这才是明智之举。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今天是我外孙的一周岁生日,我邀请了一些商界朋友一同庆祝,想问问你今晚是否有空,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和你父母一起来我住处,参加我外孙的周岁宴席,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前,当然,如果实在太忙也没关系!”包裕刚说明了来意。 “包叔叔邀请,我当然会参加,只要我在香江,再忙也会抽空。您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准时到达,为令孙庆祝周岁生日!”林浩然爽快地回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不打扰你了,我还得继续通知其他人呢!”包裕刚笑着告别。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瞥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此刻不过是下午两点多钟。 包裕刚在他的事业发展过程中,确实给与了不少帮助,这些帮助对林浩然来说意义重大。 回想当初,若非包裕刚提供的帮助,他购买原油的计划可能不会如此顺利。 因此,即便如今他的财富实力超过了包裕刚,林浩然对这位商界老前辈包裕刚也始终怀揣着深深的敬意。 基本上,每次回深水湾父母家中,如果在家中过夜,他都会抽时间去拜访一下包裕刚。 “老板,这是九龙仓的包先生打过来的?”坐对面的陈寿麟好奇地问道。 能被林浩然喊为包叔叔的,除了包裕刚,陈寿麟想不出其他人。 “没错,他的外孙生日宴,你想不想去,包叔叔应该邀请了不少大佬,你去的话,也可以与这些大佬交流一下。”林浩然笑着问道。 陈寿麟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老板,包先生并没有邀请我,我贸然前去恐怕不太合适。而且,现在港灯集团在香江也算是顶级巨头之一,我与香江各界的大佬们平时也有不少交流的机会。” 这真不算假话,港灯集团,如今在香江,那可是实打实的上市企业市值第三的巨头。 诸如太古洋行、和记黄埔、会德丰等,长江实业、都排在港灯集团的后面。 排在港灯集团前面的上市企业,也就只有汇沣银行、恒生银行两家银行巨头了。 原本,置地集团排在第二,甚至可以冲击市值第一的,只不过如今置地集团已经退市了,市值这玩意,自然也就无法估算了。 而另外一个巨头怡和洋行,自从被林浩然薅得毛都不剩后,就市值大跌,从最高九十多亿市值一路跌。 如今,更是连怡和证券公司这家香江第一大的证券金融企业都保不住,所以怡和洋行的市值,更是跌到了五十多亿港元,排在港灯集团的后面。 “行,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林浩然点了点头,对此不不在意。 与林浩然聊了一下之后,陈寿麟便去做他的事情了。 而林浩然也再次打了个电话,这次他是给自己父母打的。 接电话的是林父,林浩然说明来意,让他们晚上不用做饭,林浩然会回去与他们一同去包裕刚的家中。 对此,林父也没有拒绝。 本身林家与包家就是邻居。 以前,虽然因为地位不在一个级别,双方最多算是点头之交,接触得少。 可如今已经不一样了,随着林浩然的地位不断攀升,林父林母也与包裕刚一家的交往也变得频繁起来,两家人的关系日益亲近。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在港灯集团总部大楼待到了下午的三点钟,这才离开。 离开后,林浩然不再去康乐大厦或者万青大厦,而是直接让李卫东开车返回深水湾别墅。 路上,经过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大商场时,林浩然下去买了一对足金儿童手镯,算是今晚给包裕刚外孙的生日礼物了。 老土是老土了点,不过去参加这种宴席,总得带上礼物。 上一次回去,已经是元旦的时候了,时间又过去两个星期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两位老人家了。 路上,放下一点车窗的林浩然偶尔间能够听到路过的市民谈论着怡和证券公司宣布破产的事情。 甚至,就连林浩然的座驾,劳斯莱斯的车载广播中,香江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也在对此事作进一步的报道。 显然,怡和证券公司宣布破产倒闭的事情,影响太大了。 回到家,林浩然一眼便瞧见林父正与一位同样出身豪门的邻居老先生在院子里悠闲地对弈,而林母则牵着他们家那只温顺的金毛犬,在别墅周围的小道上悠然散步。 一见到林浩然归来,林父和林母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直至晚上六点多,林浩然这才与林父林母出了门。 从林家别墅到包家别墅,不过是两百多米的距离,根本不用开车,直接走路过去即可。 刚到包家别墅,林浩然便见此刻包家别墅已经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了。 门口处,包裕刚的一名女儿和女婿在迎接客人,见到林浩然以及林父林母,他们顿时热情地迎了出来。 “林先生,林老先生,林老夫人,请进,我爹地已经在别墅后院等你们了!”包裕刚的女儿面带笑容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递过自己的礼物,与他们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林父林母踏进包家。 包家,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对这里可是熟悉得很。 刚进去,穿过大厅,林浩然便看到包裕刚正好几位中老年人在后院坐着聊天,其中有林浩然非常熟悉的沈弼、李加诚等香江商界巨头。 看到林浩然走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如今,林浩然的财富如日中天,他的地位在香江商界也水涨船高,特别是他对怡和洋行的精准打击,更是让香江商界的同仁们对他充满了敬畏。 许多大佬都暗自感叹,连底蕴深厚的怡和洋行在林浩然面前都接连受挫,损失惨重,他们自然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有为的商业奇才。 “包叔叔,我没来晚吧?”林浩然微笑着率先开口说道。 “没有,时间还早,浩然,还有万安兄,你们都过来坐吧!”包裕刚热情地说道。 至于林母,已经去和包夫人她们玩去了。 李加诚、沈弼等人,也分别面带笑容地与林浩然握手交谈。 在场除了林浩然与林万安之外,其实就8人。 只不过,林浩然却只认识其中的7人,包括包裕刚、沈弼、李加诚、他的三位女婿,另外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他却是一点都没有印象。 能来包府的人,肯定不简单。 而香江的顶级大佬,林浩然全都认识, 可这位中年人,林浩然却是一点都没有印象。 显然,他从来没有见过。 “这位先生是?”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浩然,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日本外务大臣田中先生,此次恰好到访香江,被我邀请过来。”包裕刚微笑着介绍道。 第480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日本外务大臣?”林浩然有些惊讶。 这职务应该属于日本的外交部长了吧,这种人物,居然参加包裕刚的一个小小家宴? 这一刻,林浩然深刻体会到了包裕刚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不亏是被评为世界船王之首的人。 相比之下,他如今的财富实际上已经超越包裕刚,但是影响力显然与包裕刚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还没等林浩然开口说话,那位日本外相便主动伸出右手,微笑着开口说道:“林先生您好,敬仰大名,很高兴能够见到您,请多多关照!” 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笑着说道:“能见到外相先生,也是我的荣幸。” 田中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态度友好且谦逊。 在商界和政界的交际场合中,他显然对林浩然如今在香江乃至世界商界的地位有着清晰的认知。 虽然林浩然目前的影响力还未及包裕刚这位世界船王,但从他近两年的迅速崛起,以及在香江、南洋乃至美国的商业布局来看,田中先生明白,林浩然未来必将成为一位举重若轻的世界顶级企业家,一个能够影响世界商业走向的人物。 林浩然紧接着又与沈弼、李加诚等人相互打起招呼。 面对林浩然,沈弼这位老江湖也忍不住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怡和洋行这样的商业巨头,在短短时间内,竟如同孩童一般,被林浩然轻易摆布,接连损失惨重,如今更是被迫逃离香江,就连他们汇沣银行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当然,沈弼并不至于对林浩然感到畏惧。 毕竟,汇沣银行背后的势力蟠根错节,涉及的财团比怡和洋行只多不少,包括英国、美国等顶级财团的支持。 而且,汇沣银行作为香江拥有发钞权的银行,是香江最为核心的金融机构,其在英港政府心中的地位显然远超怡和洋行。 不管如何,他们汇沣银行都是香江金融界的老大,这个地位,在沈弼看来,林浩然再牛逼,也撼动不了。 “林先生,您这些天的行动,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仅在商界雷厉风行,让怡和洋行这样的巨头都节节败退,而且您的每一步决策都精准无误,真是让人不得不服。”沈弼有些感慨地说道。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沈弼先生,这其实也要感谢您,您没有让汇沣银行卷入其中,我才得以如此顺利地应对怡和洋行。 您也知道,我并非喜欢主动挑事之人,如果不是怡和洋行先招惹我,我也不会采取这样的举措,我更倾向于光明正大的竞争,而非暗地里耍手段。” 他的言辞很直白,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不利,那最好先掂量掂量后果。 “我们汇沣银行虽是怡和洋行的股东,但一向不干涉其内部事务,他们此次对林先生的针对性行动,完全是私下所为,我对此毫不知情。 林先生您也知道,要说谁最不希望香江地产业出乱子,除了房地产企业,就是我们银行了,地产业兴旺,我们的业务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旦地产出现危机,对我们银行业的影响可是不小的!”沈弼微笑着澄清道。 如果放以前,沈弼根本不屑于去解释。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林浩然早已经和他是一个级别的人物,甚至实力比他们汇沣银行还要强。 所以,沈弼虽然不怕林浩然,但也不愿意去得罪他。 当然了,这是没有抓到对付林浩然的时机,一旦有这样的时机,沈弼也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在商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保持实力和地位,有时候就得不择手段。 但眼下,没有找到林浩然的缺点,和他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我当然知道此事与汇沣银行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向非常不错,而且我也是汇沣银行的股东,我也期待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一直与汇沣银行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林浩然微笑着点头回应道。 “林先生,我虽然年长你不少岁数,但是在商业上,我必须向你学习,你是我们香江华商的骄傲!”一旁的李加诚此刻也笑呵呵地插嘴说道。 这段时间,林浩然的成功一次又一次地给李加诚带来冲击,让他这位原本因收购和记黄埔而志得意满的地产巨头,在面对林浩然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挫败。 如果放到一年前,他或许会对林浩然的发展速度感到惊讶,但同时也会对自己充满信心,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超越林浩然。 然而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截然不同。 怡和洋行这种有着英国大财团撑腰的香江巨头,都败在林浩然的手下。 相比之下,他仅仅是收购了和记黄埔这个实力远不如怡和洋行的英资洋行,还是得到汇沣银行帮助下才成功收购的,仅仅以他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收购和记黄埔? 这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 林浩然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矗立在他的面前,让他失去了超越的勇气。 如今的李加诚,只想着好好经营自己的企业,已经没有了当香江商界霸主的念头。 “李先生过奖了,您可是香江商界的泰斗,我林浩然不过是后起之秀,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请教呢。”林浩然谦逊地回应道。 李加诚笑了笑,说道:“林先生太客气了,商界本来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的成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几人寒暄着。 之后,又来了几位商界大佬,都是与包裕刚关系比较好的。 林浩然如今,倒是成为了大家恭维的对象了。 香江的商界,看似很大,可如今没有一个的财力能够比得上林浩然的。 这就是他被恭维的原因。 大家都想和林浩然打好关系,谁也不想得罪这个发起狠来连怡和洋行都不放在眼里的商界狠人。 在聊天中,林浩然得知了这位日本外相出席这场小宴席的原因。 原来,日本外相此次来香江是为了参加亚洲外交官的峰会,而包裕刚旗下的环球航运公司在日本有着广泛的合作项目。 比如,这两年世界发生石油危机,也多得包裕刚的帮助,包裕刚与日本航运界人士和造船商人有着良好的关系,他的船只大部分租给日本人,并且常常连船带船员一起租。 正是有包裕刚提供的帮助,才能够让日本的石油解了燃眉之急,否则日本受石油危机的影响会更大。 此外,包裕刚与日本的合作始于1961年,当时他与日本签订了首份造船合约,此后他旗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船只均由日本造船厂建造。 这种紧密的合作关系不仅确保了包裕刚能及时获得高品质的船舶,还为他大幅节省了时间和成本。 同时,包裕刚与日本银行的关系也十分融洽,汇沣银行对他的支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与日本银行建立的信任。 可以说,尽管包裕刚是香江商人,但在日本他也拥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双方之间的商业合作非常频繁。 在日本,包裕刚到那边去,就连首相都将他列为上宾。 因此,这位田中先生受邀来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次的宴席,虽然只是一个外孙的宴席,但是显然包裕刚非常重视,前前后后来的商界政界大佬差不多将近二十位。 如果不是别墅地方不算大,估计邀请的客人应该会更多。 很显然,这两年包裕刚因为收购九龙仓之后,虽然低调了很多,可他的影响力丝毫没有因此而下降。 包裕刚没有儿子,只有四位女儿,所以他的外孙,其实也相当于他的孙子了。 可能是因为女婿都来自不同国家,再加上邀请的客人里,也有不少洋人,所以今晚的宴席,并不是传统的酒席,而是西方的那种自助餐形式。 林浩然端着红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与各位商界大佬交谈着。 他发现,今晚的宴席不仅仅是庆祝包裕刚外孙的喜事,更像是一个商业交流的盛会。 许多大佬在与林浩然聊天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提起怡和洋行这次的事件。 显然,怡和证券公司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跌落神坛,从业界大佬到无奈宣布破产,这样的变化,彻底把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林先生,不知道您对我们日本国如今的经济发展有什么看法?”待一名香江商界大亨与林浩然交谈完的时候,那位田中先生此刻主动来到林浩然的面前,与他碰了一下红酒杯,好奇地问道。 林浩然微笑着,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然后说道:“田中先生,日本的经济这些年来的发展可谓是举世瞩目,尤其是制造业和科技领域,更是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贵国在汽车、电子、钢铁等行业的成就,不仅让全球为之侧目,也为日本赢得了‘经济奇迹’的美誉,这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我很看好日本的经济发展趋势。”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浩然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第481章 把钱都赚到手,把债务都留给日本! 田中先生听了,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谦逊地说道:“林先生,您过誉了,确实,日本在近年来的发展中,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与努力,也幸运地取得了一些令人瞩目的成果。 然而,经济的发展之路从不是一帆风顺,尤其是当下全球经济环境错综复杂,挑战与机遇并存,我们正积极寻求新的突破点,以期在未来的发展中继续稳步前行。 同时,日本也始终张开双臂,热烈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企业家前来投资兴业,特别是像林先生您这种非常优秀的企业家。 在此,我谨代表日本政府,向林先生发出最诚挚的邀请,衷心希望您能有机会到访日本,共谋发展,合作共赢。” 听到这位外相的邀请,林浩然有些意外,但心中却笑了。 自己主动去日本投资,和日本政府主动邀请访问投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自己单方面的探索和尝试,可能会面临诸多未知的挑战和困难; 而后者,则是得到了日本政府的认可和支持,无疑会为他的投资之路铺平许多障碍。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实际上,他本身就有将日本作为下一个重点投资地的想法,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毕竟,八十年代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日本泡沫经济时代,那十年被视为最容易赚取巨额财富的黄金时期。 就连日本富豪们都曾豪言壮语:我们足以买下整个美国的土地和房产,然后再将它们以高价租给美国人。 80年代的日本社会,到处弥漫着觥筹交错的欢宴氛围,灯红酒绿、兕觥满溢,金罍频举、夜夜笙歌,一片繁华景象。 所有的日本人都深信不疑,股票和房地产的价格将会永远持续上涨。 这时的日本,奢靡之风盛行,资本主义的繁华景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或许这就是资本主义极致奢靡的写照。 这种大环境下,几乎可以说,在日本做什么生意,都很难亏得了,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那种。 就像日本的股市,在经济泡沫时期,基本上,你闭着眼睛随便买一支股票,都能赚不少钱。 赚日本人的钱,他最喜欢了。 印象中,日本的泡沫经济是从80年代中期开始的,而现在才处于80年代初期。 这意味着,他有着充足的时间来布局和准备。 林浩然已经决定,他要趁现在日本市场还未完全狂热之前,大举进入,大肆拿地发展房地产业,同时涉足股票业,毕竟泡沫经济带来的另一个增长点,就是股票肆无忌惮的上涨。 当泡沫经济真正开始的时候,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这些资产会涨得有多疯狂。 那些原本看似天价的土地和股票,将会变得价值连城。 估计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那时的他将会拥有怎样的财富和地位。 而且,林浩然还计划着,在日本经济泡沫即将破裂之前,他要慢慢撤离日本市场,把钱都赚到手,把债务都留给日本。 作为穿越人士,他自然非常明白,日本的这场泡沫经济终究只是一场虚幻的繁华,当一切回归现实时,留下的只会是满目的疮痍和债务。 但这与他何干? 他只需要在这场盛宴中尽情享受,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抽身而退。 这,才是林浩然打算大肆投资日本的最大原因。 如今,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主要市场基本都只在香江以及南洋而已。 至于日本,也就置地集团旗下的企业在那边有一点产业,但不多。 所以,日本市场对他而言,还是一块非常陌生的市场。 此前,意外遇到任天堂的社长,他还打算借任天堂的影响力,进入日本市场。 如今,受到日本官方的邀请,这样的机会,可比借助任天堂公司来进入日本市场要好得多了。 “非常感谢外相先生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访问日本,也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林浩然面带微笑,语气中透露出期待,“我一直对日本的市场充满兴趣,尤其是现在,日本正处于一个充满机遇的时期。 我相信,通过这次的访问,我能更深入地了解日本的市场环境,从而为我即将投资日本做好充足的打算。” “很好,林先生能有这样的意愿,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日本的大门,永远欢迎您这种优秀企业家的到来,在林先生计划访日之前,请务必提前告知我,我将竭诚为您安排最周到的接待!”田中先生郑重地说道。 言毕,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郑重地呈递给林浩然。 林浩然微笑着接过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礼貌地将其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随后,他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同样礼貌地递给了对方。 宴席直至到晚上的九点左右才结束。 林浩然带着父母,与包裕刚一家人告别,这才转身步行离开包府。 外面,李卫国、李卫东等人,早在别墅外等候了。 深水湾别墅区虽然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看似安全,但是这里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否则,也不会出现李超人儿子被绑架这种事情了。 因此,哪怕是仅仅两百多米的距离,该有的保护还是得有保护。 如今林浩然在商界虽然一时风光无限,可得罪的人也不少。 甚至可能连那些他没得罪过的人,都希望他出事。 嫉妒之心,人人都有,可不是谁都想看到林浩然风光的样子。 离开包府后,林浩然一行人在李卫国等人的护送下,安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今晚,他便不回施勋道别墅了。 毕竟,好不容易回来这边一趟,连夜都不过,也说不过去。 这次去包府,最意外的收获,就是认识日本外相田中先生了。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有日本政府的人脉了。 而且,作为日本外相,田中先生可算是日本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了。 日本外务大臣,也称为日本外相或外务相,是日本内阁中最重要的职位之一,是主管日本外务省的国务大臣,一般由日本执政党内的实力派议员担任。 不得不说,这位包叔叔,真的是他的幸运星。 每次与包裕刚的接触,似乎都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和收获。 这次通过包裕刚的介绍,结识了日本外相田中先生,无疑为他在日本的商业布局打开了一扇重要的门扉。 回到家中,上了自己的阁楼房间,林浩然并没有着急洗澡睡觉。 他打开许久没有进过的书房,坐在躺椅上,思索起来。 这间书房虽然他如今几乎都不用了,可房间里面一尘不染,显然这里经常被打扫。 躺椅上,林浩然逐渐闭上眼,可他的脑里,此刻却是异常的活跃。 本身,他就打算准备去日本投资。 只不过,因为他在日本并没有任何的人脉。 再加上日本市场天然性的排外。 比如,汽车这块,如今日本人大部分基本都是买自己国家的汽车品牌,如日产、丰田、本田等。 即便是外国品牌汽车质量再好,设计再新颖,也很难在日本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这种排外性在多个行业都普遍存在,无疑给外来投资者增加了不少难度。 所以,对于进入日本市场这件事情,他一直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但是,如今有田中先生这条人脉,他进入日本市场这事情,倒是不用考虑得太复杂了。 “香江这边,有我没我,其实都一样,不管是置地集团还是港灯集团、万青集团,如今都处于稳定高速发展中,或许,我可以趁此机会,考虑一下前往日本发展了。 那边,如果布局得好,未来多年时间,都如同捡钱一样,相比之下,香江的经济发展虽然也快,但是市场还是太小了。 而日本,仅仅人口就一亿多人,而且经济发达,一个人口又多经济又发达的市场,前途自然不是香江这个小地方能够比拟的,就这么决定了!”林浩然突然睁开眼睛,喃喃说道。 美国那边,他几乎不用有太多的考虑,那边只需要暗中对一些未来很有前景的上市企业进行投资就行了,所以,有一家环宇投资公司在美国,他几乎不用操心在美国那边的市场。 而日本就不一样了,日本的发展模式,其实与香江有些类似,房地产企业疯狂发展,这是美国这种人少地广的地方不能比的。 所以,日本那边,如今最好就是着重布局房地产行业。 未来,他凭借着房地产行业,回报率一定很惊人。 只不过,在日本那边,得重新来。 而且他也知道,要在日本市场站稳脚跟,并非易事。 不过,这点难不倒他。 置地集团那可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企业。 只要他带着置地集团的一支地产业的精英团队过去,以此作为发展的根基,那发展自然就顺利很多了。 第482章 在中环建世界第一高楼!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在家中陪伴父母,吃了一个温馨的早餐之后,便与他们道别,离开了深水湾别墅。 去到康乐大厦,刚进马世民的办公室,便见马世民正在打着电话。 林浩然没有打扰他,随便在一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马世民放下电话。 “老板,我接到一个消息,怡和洋行管理层决定今天就搬离香江了,另外,西门·凯瑟克似乎被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汇沣银行等股东联合赶下台了,亨利·凯瑟克暂时担任临时大班,但是他的职务也不稳,回去英国之后,估计又是一番激烈的斗争!”马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 很显然,西门·凯瑟克成为了这次事件的背锅侠了。 当然了,西门的责任的确也是最大的,毕竟此事在他的任职期间发生。 这一次,短短半个月时间,怡和洋行的损失起码高达十几亿港元。 包括总督府那5亿港元罚款以及在怡和证券公司身上所损失的。 马世民以前终究在怡和洋行待了这么多年,而且一度做到怡和洋行的高层,所以他对此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没了怡和证券公司,他们在香江也没什么业务了吧?留着自然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在这边,他们也混不下去了!”林浩然笑着说道,对怡和洋行这么着急搬离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在香江,怡和洋行连总督府都得罪了,再加上主要业务几乎没有了,可以说他们对香江根本没有一丝留念了。 “还是有一点的,比如他们在香江还有几栋商业大厦,这几栋大厦按照如今的市场价格,好歹值个二三十亿港元,此外,还有怡和汽车等业务,都做得还算可以,只不过相比以前的业务,现在这点业务,的确算不上什么了。”马世民点头说道。 香江最大的汽车经销商,就是怡和汽车,比如奔驰、劳斯莱斯这些豪华汽车品牌,便是与怡和汽车合作,由怡和汽车担任他们在香江地区的经销商。 只不过,香江终究人太少了,汽车保有量也不算多,所以即便是最大的汽车经销商,年销售额、年利润等,在林浩然看来,都非常一般,不值一提。 “曾经辉煌的洋行之王,就此没落,真的有些感慨!”林浩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对了老板,财务部那边,下午会出去年的年报表!”马世民又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马先生,我也有一事和你商量一下。”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 “老板您请说!” “林浩然先生,您如何看待日本市场的前景呢?”他面带微笑地问道。 “日本市场,确实非常庞大,紧随美国市场之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质大型市场,在我服务于怡和洋行的那段日子里,公司曾有意在日本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布局,想要将日本发展为一个产品销售市场。 然而遗憾的是,始终未能得到日本市场的积极接纳,日本国人有一个特点,喜欢支持国产产品,喜欢购买国产的产品。 因此,至今怡和洋行在日本的市场份额依然有限,导致在日本的投入与收成不成正比,所以无奈怡和洋行又将许多业务从日本撤出,避免更大的损失。 至于我们置地集团,作为曾经的怡和洋行子公司,也同样如此,目前置地集团也就只有旗下的牛奶国际公司在日本有一点生意,但不多,怎么,老板您莫非想要进军日本市场吗?”马世民好奇地问道。 “确实如此,我计划进军日本的房地产业。毕竟,与消费品不同,房地产是刚需,不太可能遭遇国民性的排斥。只要我们能够成功获取土地并顺利开发,利润自然水到渠成。”林浩然笑着阐述道。 “老板,这恐怕不太容易,即便置地集团涉足日本市场,也很可能会遭遇当地其他地产公司的联手排挤,尽管日本市场潜力巨大,但这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马世民眉头紧锁,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没事,你给我准备一个团队,我计划过段时间前往日本,到时候会带这个团队到日本那边去,我昨晚意外与日本的外相见了面,他代表日本政府邀请我去日本拜访,希望我对日本进行投资,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时机!”林浩然笑着说道。 马世民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板突然提起到日本那边的市场。 置地集团虽然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但实际上一直只专注于香江的地产业,海外市场鲜少有投资,最多也就涉及到濠江那边的投资。 当然了,如今在林浩然入主之后,置地集团已经在新嘉坡等南洋市场进行布局了。 特别是在新嘉坡,一切与对香江市场那般看待。 因为林浩然非常清楚,未来的新嘉坡发展有多利害! 或许,谁也想不到,未来的新嘉坡,居然能够在经济总量、金融中心地位、产业结构与多元化以及创新投入与科技实力等方面全面超越香江。 毕竟,如今的香江,可是很大程度上领先新嘉坡的。 在很多人看来,新嘉坡虽然与香江在很多地方都类似,但新嘉坡在香江面前,最多算一个小弟。 “好的老板,这点没问题,我会尽量从管理层中抽出一些优秀的成员,组建成一个团队,如果老板您有日本政府的关系,进军日本商界的确会顺利很多!”认识日本高管,那就好办,所以马世民也非常支持。 毕竟,按照他们的想法,如今香江的地产业可能会陷入危机,这个事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所以,置地集团在香江的地产业,暂时停止大规模投入。 只保留了一部分的优质业务。 “那就好办,我打算在这个月出发,我非常看好日本的未来市场,如果发展得好,再造一个置地集团,完全没有问题!”林浩然继续说道。 仅仅依靠香江这个小市场,置地集团就能够发展成这样一个规模,可想而知,一旦置地集团在海外发展起来,未来的置地集团实力会有多强了! “对了老板,中环那块新拍买下来的地皮,我已经联系上美国著名的建筑设计公司gensler公司,打算让他们在那块地皮上设计一栋全球最高楼。 这方面,我已经询问过总督府的意见了,那边也支持我们在香江建设一栋世界最高楼,到时候,加上我们拍买下来的资金,可能共计要投资30亿港元到40亿港元之间,您没什么意见吧!”马世民继续说道。 如今,置地集团资金充裕,建设一栋世界最高楼,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噢?总督府这么好说话?”林浩然惊讶地说道。 这次,总督府在置地集团身上可是亏了不少,虽然那是迫不得已,但显然总督府肯定对置地集团有意见的。 林浩然甚至都做好了总督府可能处处为难他旗下企业的准备了。 “老板,这次总督府为了阻止香江爆发地产危机,可算是尽心尽力了,而建造世界第一高楼,显然是有利于提升香江的知名度,继续带动香江的地产业发展,所以他们没有理由来阻止我们,反正又不是他们花钱!”马世民微笑着解释道。 “说得也是,我没有意见,你看着办就行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如今,世界第一高楼是芝加哥的希尔斯大厦,建成于1974年,总高度442.3米,加上天线更是高达527.3米。 林浩然上次去芝加哥的时候,便是在西尔斯大厦上的酒店居住,那体验的确不错。 按照前世他所了解的历史发展,西尔斯大厦直至1998年,都是全世界最高楼。 但是,如果香江这边突然要建成一栋超越西尔斯大厦的摩天大楼,那么这个历史,便会因此而改变了。 香江虽然属于沿海地区,但是建一栋四五百米高的大厦,还是可以的。 在他穿越过来的那个世界里,香江的第一高楼便是484米。 而且,它与西尔斯大厦不一样,它楼顶没有没有天线,高度那是实打实的。 “好,老板,有您同意,那我就放心了。”马世民笑着说道。 此前,他们商量的是,建造一栋香江第一高楼,超越如今湾仔的合和中心就可以了。 可是马世民觉得,既然要建,那还不如建一栋世界第一高楼,因为他非常看好香江的未来发展,即便很快会有地产危机来临,那也不过是暂时性的罢了。 而且,只要世界第一高楼的冠名是他们置地集团,那么他们置地集团也会因此在全世界更为出名。 如今,马世民也是有了新的追求了,他要让置地集团发展成为全球最顶尖的企业,而他马世民也会成为全球最为顶级的职业经理人。 虽然以置地集团如今的财力,算得上已经踏入这个行列了。 可它终究只是一个区域性的企业,也就在香江以及南洋一带比较出名罢了,出了这片区域,就没人认识了。 所以,置地集团的自身实力不差,但是与国际知名企业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第483章 带40亿港元去日本 林浩然在康乐大厦待到了下午。 期间,有媒体想要采访他,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这段时间,他与怡和洋行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最终还是怡和洋行败下阵来。 如今,此事算是结束了,但是很显然,市民们的讨论还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怎么说,怡和洋行也是一家随着香江殖民历史成长的企业,突然一下子被林浩然干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平息下来呢! 所以,香江各大媒体如今依然热衷于报道怡和洋行的最新动态,以及怡和洋行与林浩然之间的各种恩怨。 下午,林浩然终于看到了置地集团的财务报表。 林浩然拿着财务报表,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一旁的财务总监,恭敬地站在一旁,准备随时为老板解释。 如今的置地集团,可不再是那家上市企业,而是一家实实在在的私人企业。 私有化了的置地集团,虽然市值很难估算了,但是它的实力,没有人能够否认。 相比林浩然入主前的置地集团,如今的置地集团不仅仅从怡和洋行手中夺取了葵涌码头、文华东方酒店等资产,甚至还收购了香江电话公司,如今,并入的银河证券公司,更是让置地集团实力再次大涨。 所以,如今的置地集团,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怡和洋行控制时期那个只是以地产业为主的企业,而是一家完完全全多元化的综合性大企业。 置地集团的财务报表,显然更为全面,把旗下所有子公司的营收、余利等数据,都融入进来,最终才是整个集团的所有财务数据。 财务总监在一旁一边解说,林浩然一边翻看,对置地集团的财务情况有了更充分的了解。 “目前公司储存现金121.84亿港元,公司债务48.2亿港元,其中18.2亿港元债务在2月份需还,另外30亿港元的债务需要在接下来8个月内分三次还清。”林浩然看着后面这个数据。 121.84亿港元啊,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据。 哪怕其中有48.2亿港元是债务,可减轻这笔债务,如今的置地集团依然还有73.46亿港元的余利。 这还不算置地集团本身的价值。 他收购置地集团,简直是太划算了。 怡和洋行这次损失十几亿港元,还真算不了什么。 因为相对于失去置地集团,那才是大损失。 这次他前往日本,肯定是要带上一笔资金去的,但是香江这边,也需要用到资金,因为香江这边乃至新嘉坡那边,也是需要发展的。 特别是如今马世民还打算在中环建造一栋世界第一高楼,以及多块准备开发的地皮,前期也需要投入不少。 所以,林浩然倒是有点纠结,能带多少钱过去了。 林浩然拿计算器在办公桌上算了一下,都被计算出的最终数字,震惊住了。 他要是真要调动,起码能调动160亿港元,包括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与万青集团旗下的储备资金。 “马先生,关于置地集团今年需要预留的资金规模,我想了解一下,毕竟你也知道,我打算在日本进行房地产投资。”林浩然向马世民提出了这个问题。 马世民稍作思考后,回答道:“老板,置地集团这边,我们至少需要预留100亿港元作为安全垫。 下个月在新加坡那边,我们计划参与一场官地拍卖会,有几块心仪的地皮准备竞拍,预计涉及资金将超过30亿港元,用于拍卖费用以及兴建商业大厦的费用。 同时,我们手头还有三十多个在建项目,未来一年内至少需要投入20亿港元。 另外,最近新购入的五块地皮,如果今年全部开工,前期的开支也将达到约10亿港元。 此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如牛奶国际、文华东方酒店等也需要进一步扩张,这部分预算我预计在20亿港元左右。 还有一笔即将到期的18.2亿港元债务,这笔钱我们必须预留。 至于剩余的30亿港元,后期我们可以从公司的其他渠道逐步调配,我们有两个楼盘可以即将销售,倒是可以回流一波资金。” 林浩然听了,哭笑不得,刚刚还觉得121.84亿是一笔很庞大的资金。 可被马世民这么一说,那还能剩下多少? 他还打算拿着一笔资金在日本东京核心地区大肆购买地皮、商业大厦呢。 结果,他最多只能从置地集团这边抽20亿港元左右? 想了想,算了,20亿港元也不少了,再加上万青集团那边也调动了20亿港元呢。 如此算来,他这次前往日本,也能带着40亿港元过去,能投资不少了。 实在不够钱,他再从日本那边赚取吧! 林浩然没有与马世民就资金调动的问题进行过多的争执。 “行,那就这么定吧,我会从集团中抽出20亿港元,剩下的资金,由你调配!”想到这里,林浩然直接对马世民说道。 “好的老板!”马世民也松了口气,作为置地集团的执掌者,他需要考虑整个置地集团的大局,如果缺钱,也是个难题。 虽然以如今置地集团的实力,贷款不过小意思罢了。 但是,在地产危机来临前,还是不适合贷款。 未来,等地产危机出现,地产行情大跌,到时候倒是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进行大肆吸入。 看完置地集团的财务报表之后,林浩然便陷入了思索。 港灯集团那边的资金,林浩然暂时没打算分红。 万青集团那边,除去需要发展的资金外,他已经确定可以提个二十亿港元左右。 因为万青集团旗下的靑洲英坭这两年发展得极快,两年时间足足为他赚了十几亿港元,加上前段时间抛售地皮等,又赚了十几亿,相当于这两年为他赚了超过三十亿港元的资金。 不过,去年林浩然相继在万青集团这边抽取了数亿港元还贷,包括从裕民财务公司那边贷款的2.9亿港元,以及恒声银行的4500万港元贷款、汇沣银行的五千万贷款等。 另外,万安集团当初贷款买地皮,也借了1.3亿港元,这些都已经还清了。 所以,最终剩下的可用资金,大概在二十五亿港元左右。 九龙巴士那边,能分到的现金在林浩然看来,倒是不值一提。 它的真正价值,是那些已经与万安地产公司达成合作的闲置储备地皮。 当初林浩然之所以收购九龙巴士,目的便是为了将九龙巴士旗下的那些储备地皮占为己有。 万青集团自身想要发展,肯定得留个数亿港元的,不可能将钱都拿光。 所以,从万青集团抽二十亿港元,已经不算少了。 另外,他还欠着汇沣银行22亿港元,需要在今年的7月份一次性还清。 还有一笔更大的债务,是从花旗银行那边贷款的,需还款高达33亿港元,这笔贷款倒是不算很着急,只需要在今年的11月份还就行了。 也就是说,这两笔债务,共计高达55亿港元的私人债务,暂时都不着急的。 如此算下来,他的可动用资金,就是40亿港元! 40亿港元,说实在话,已经不算少了。 只不过,林浩然知道,他如果想投资日本,肯定是先从东京开始投资。 而日本东京的地价,可不比香江的地价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肯定是优先投资那些核心地段。 而核心地带往往代表着昂贵! 所以,40亿港元的资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就看他如何利用了。 “老板,您前往日本,需要带的团队有哪些?我争取在一个星期内给您安排好合适的人选!”一旁的马世民见林浩然的眉间舒展开来,便问道。 “主要是地产行业的精英以及证券业的精英,人数控制在数十人就够了,剩下的,去到日本那边,再招聘吧,未来,如果还有其它需求,我也可以随时从香江这边调派,所以初步的团队,倒是不用太过夸张!”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全部用香江这边的员工,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一部分当地员工,如此一来,才会更好办事,这点林浩然还是明白的。 “好,那我便主要从置地集团的置地地产公司以及银河证券公司那边调派吧,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马世民问道。 地产公司的专家对土地评估、项目开发有着丰富的经验,而银河证券公司的精英则擅长市场分析、投资决策。 这些,的确可以构建起来初步的团队了。 “出发时间暂时未定,反正就在这个月内!”林浩然摇了摇头,说道。 他昨晚才见了日本的外相,虽然早已经决定了去日本发展,不过这次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契机了。 因此,他肯定是要掌握好这个契机。 趁着与那位田中先生结识的时间还短,对方应该会比较重视他。 这要是时间太长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所以,从包裕刚家中回来之后,他便决定,尽早前往日本进行布局。 而且,日本的布局,最好是越早越好,越晚,成本就越高! 第484章 宁惹阎王七分怒,不添浩然三分堵! 正如马世民所收到的消息那样,怡和洋行在当天面对香江的所有媒体们,召开了一场告别仪式。 包括汇沣银行大班沈弼先生、太古洋行施约克先生、会德丰洋行约翰·马登先生、中华电力公司的罗兰士·嘉道理等洋资大佬都参加了这场告别仪式。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没有一名华裔商界大佬参加,甚至包括总督麦里浩居然也没有参加。 显然,应该是怡和洋行并没有邀请这些人,又或者有些人即便被邀请了,也不会出席,比如总督麦里浩。 至于林浩然这位怡和洋行的生死仇敌,就更不可能被邀请了。 当然,林浩然也不屑于去参加他们的告别仪式。 从他们想要报复林浩然开始,林浩然便已经对怡和洋行无感了,是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怡和洋行的撤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商业对手的消失罢了。 据传,在告别会上,亨利·凯瑟克大肆宣扬怡和洋行对香江的诸多贡献,仿佛他们的撤离成为了香江难以弥补的损失。 而林浩然,这位被视作间接推动怡和洋行离开的关键人物,则被某些声音无端指责为“罪人”。 怡和洋行一贯的作风,林浩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鸟他们。 一家都要搬离香江的企业,他才懒得理会对方太多。 他们再怎么泼脏水,也改变不了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地位。 而怡和洋行彻底从香江搬离,也让整个香江再次陷入热议之中。 怡和洋行创办于1832年,至今已经149年的历史。 虽然刚开始是在羊城创办的,但真正成为商界霸主,是在香江。 怡和洋行对香江早年的发展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有“未有香江,先有怡和”之称。 可以说,怡和洋行便是香江经济与贸易的奠基者,基础设施与城市建设的推动者! 作为香江资本主义发展的缩影,怡和洋行既是全球化与现代化的引擎,也是殖民遗产的复杂象征。 其角色变迁折射出香江从殖民港口到国际都市的转型历程。 这些年,怡和洋行推动着香江成为国际商贸中心,参与现代化建设,融入全球经济体系,的确起到了极其大的作用。 当然,有积极性的一面,自然就有消极性的一面。 作为殖民资本的代表,怡和洋行长期垄断资源、加剧社会不平等,其历史原罪如鸦片贸易等,难以回避。 怡和洋行的衰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香江商界,也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 那些曾经在其荫庇下成长,或是与之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们,无不欷歔不已。 老一辈的人回忆起怡和洋行曾经的辉煌,那些关于它如何引领香江走向繁荣的故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转眼间,一切都已成过往云烟。 对于年轻一代而言,怡和洋行的离去,则更多地意味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怡和洋行的逃离,代表着英资财团在香江的彻底没落,华资企业的彻底崛起! 有人感慨于商业竞争的残酷无情,有人则看到了新兴力量崛起的希望。 所以,老一辈香江人对怡和洋行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在鼎盛时期的怡和洋行,大家生活中几乎与它息息相关。 如今,不到三年时间,这家原本处于鼎盛时期的巨头,就这么崩塌了,从高高的山顶上跌下了半山腰。 先是失去九龙仓,使得他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前后,又相继失去置地集团乃至香江大部分主要子公司。 如今,就连怡和证券公司都被搞垮了。 这怎能让人不感慨万千呢! 而且,除了九龙仓之外,怡和洋行后面的失败全部与林浩然有关。 甚至,就连九龙仓,林浩然也参与过,如果不是他暗中大肆收购九龙仓股票,然后突然卖给包裕刚,使得包裕刚的优势更明显,九龙仓即便最终被收购,也不会1979年初这么快便被包裕刚拿下了。 在林浩然穿越过来前的那个世界,包裕刚最终成功收购九龙仓,也是到1980年6月之后的事情了。 于是,香江民间一时之间流传出这么一句话:宁惹阎王七分怒,不添浩然三分堵。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月20号。 上午,林浩然刚起床,便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温相比昨天早上要冷得多。 伸了个懒腰,他披上一件外套,走到墙边看了下日历,原来今天是大寒。 随手打开收音机,里面的主持人正在报道着西伯利亚寒潮于今天到达香江的新闻。 昨天上午气温还接近二十摄氏度,但今天早上骤降至大约十度,这样的温差自然让人体感受十分明显。 走出外面的露台,林浩然能感觉得到,北风的呼啸,天空一片阴沉。 半山区与山顶区的别墅大多朝北而建,施勋道的别墅也不例外,毕竟这些别墅的设计主要是为了展现维多利亚港湾两岸的壮丽景观,这才是它们的主要卖点。 怡和洋行撤离香江的事件已过去数日,他们仅在香江留下了一个规模相对较小的子公司,负责打理剩余的本地资产。 至于怡和洋行的高层管理人员,已全体撤离至英国伦敦。 随着时间的推移,怡和洋行在香江所剩不多的产业将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其昔日的辉煌历史或许只会偶尔被人提及,其在香江的影响力也将不可避免地逐渐消逝。 当然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怡和洋行尽管在香江失去了大部分的产业,但他们本身在海外便拥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产业,所以如今怡和洋行的实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否则,罗斯柴尔德家族也不会看上怡和洋行。 即便没了香江的企业,怡和洋行依然还是一家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企业。 报纸上,关于怡和洋行的报道,也越来越少了。 企业都搬走了,市民们即便热议,也不可能热议太久。 这段时间,各大新闻媒体的报道,几乎把怡和洋行从创立到如今的事情,都被报道了一遍。 接下来,再继续报道也挖不出太多能够引起大家关注的新闻了。 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眼餐桌上被吃得差不多的早餐,林浩然用纸巾抹了下嘴角残留的三明治碎屑,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的一楼书房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林浩然收回思绪,快步走进书房,拿起电话筒接听了起来。 “喂,我是林浩然。” “老板,我想跟您说一声,您要的日本团队,我已经组建完成了,包括地产业以及证券业的关键职务人才一共68人,他们都非常积极能够与老板您一起前往日本为置地集团开疆辟土,我已经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日本!”电话那边,传来马世民的声音。 “很快啊,不会是随便召集的人手吧?”林浩然开玩笑地说道。 “老板您请放心,我抽出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毕竟这次去日本投资,未来也会给置地集团带来极大的好处,我自然不会随意糊弄!”马世民立刻保证道。 林浩然虽然平时不参与旗下各企业的管理,但是他如今在香江的知名度,已经高到一个很可怕的程度。 在香江,上至八十以上的老人,下至三岁的小孩,基本无人不认识林浩然这位两年前才突然崛起的年轻企业家。 因此,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香江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所以,马世民能够如此简单就为他组建好这个团队,倒是也很容易理解。 对日本的布局,早在林浩然拿下置地集团之前,他就有考虑了。 毕竟,商人为的就是赚钱,而日本在未来十年都拥有大量的机会,他肯定是不可能错过的。 拿下置地集团之后,林浩然更是想要尽快开展这个布局了。 起初,他原本是打算继续当甩手掌柜,直接让马世民去布局日本的投资。 不过,考虑到如今置地集团的情况,让马世民长时间离开香江很显然不适合。 如今置地集团的发展正处于关键时刻,接手了怡和洋行这么多的产业,置地集团的实力比以前的那个置地集团强大太多了,马世民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离开香江。 因此从始至终,林浩然都没有想过让马世民去日本,这位大才需要在香江总部这边主持大局。 再加上日本外相的亲自邀请,最终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去。 他带队过去那边,反正也是主要手下去为他工作而已。 “好,我一会过去!” “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让哪位高层跟随您前往日本,辅助您进行投资,这个我觉得由老板您自己决定比较好。”马世民又说了一个问题。 “行,我知道了,等我过去再与你商量,辛苦你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是我应该的!”马世民回道。 挂了电话,林浩然上楼换了套衣服,这才不急不缓地出了门。 第485章 日本市场,我们志在必得! 康乐大厦,51层,总经理办公室。 林浩然大步走进办公室,马世民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迎接。 隔壁不远处,林浩然未来的私人会客厅,经过周末两天的装修,已经完工了。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搬进去使用。 虽然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但是开窗散散气味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板,需要我现在就召集人手到会议室去等您吗?”马世民问道。 “行,那你就召集吧!”林浩然点头应诺。 “好,那我打个电话。”马世民说完,便返回工作位上,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一分钟后,马世民抬头说道:“老板,他们会在五分钟之内上来这边的会议室。”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看向马世民开口问道:“银河证券公司现在如何了?” 这几天,他并没有过多关注那边的情况,倒是不清楚在怡和证券公司宣布破产倒闭之后,自家这家证券公司情况如何了。 “银河证券公司当前发展势头强劲,”马世民回应道,“尽管银河证券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凭借我们从怡和证券公司那边获取的业务量,在香江已跻身前三之列。 遗憾的是,部份资源被获多利公司、宝源投资等公司所占据,否则我们完全有可能全盘接手怡和证券公司的实力,不过,只要我们能逐步整合怡和证券的资源,未来完全有能力与获多利公司争夺行业龙头的地位。” “很好,表现得不错!即便是面对汇沣银行这样的对手,我们也无需畏惧,你只管放手与他们竞争!”林浩然笑着鼓励道。 他自然清楚汇沣银行的底细,尽管如今沈弼对他表现得十分友好,双方看似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然而,一旦他露出任何破绽,汇沣银行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他进行打击。 商场如战场,竞争残酷无情,一切均以利益为先! 因此,对于银河证券公司与汇沣银行旗下的获多利公司成为竞争对手这件事,林浩然丝毫不在意。 “放心吧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马世民点头说道。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便知道,那些员工已经上来了。 于是,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便一同走出办公室。 来到相隔几米外的一个会议室,林浩然与马世民一同走进这个会议室,此刻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 这个会议室,平时是置地集团中高层管理开会的地方。 如今,挤下这68人倒是不难。 马世民数了一下人数,然后才对林浩然说道:“老板,68人都已经到齐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发动自己的金手指。 目光所至,众人的忠诚度均显露在头顶之上。 因为这些人都是马世民筛选的,林浩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 所以,他在过来之前,还以为这批人的忠诚度可能参差不齐。 可如今,众人的忠诚度,令他感到惊讶无比。 68人,没有一人低于80的忠诚度! 最高者,甚至高达90! 虽然这些人的忠诚度只说明他们对置地集团忠诚,而不是对他林浩然忠诚,但已经够了。 毕竟,他要的,就是这些人对集团忠诚。 先不说他们是否真如马世民所说,都是各部门精英中的精英,起码看到这些忠诚度,林浩然就感到非常满意了! “老板好!”当林浩然站在主席台上,众人异口同声地用着香江话喊道,包括其中有一部分还是洋人。 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各位,既然马先生将你们选拔出来,想必你们已经明白了此行的目的,没错,置地集团正计划大规模进军日本市场,而你们,就是我们的先头部队。 因此,你们肩负着重任,置地集团能否在日本开拓出一片新天地,你们的作用至关重要,我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老板,我们定不辱使命!” “请老板放心,我们绝不令您失望!” “日本市场,我们志在必得!” …… 这一次,大家就做不到异口同声了,各种杂七杂八的话,从各个成员口中说出。 不过,尽管他们的话没有任何统一,但从他们各个声音,林浩然也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信心。 “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提前与大家见面并做个初步的交流,关于具体出发前往日本的时间,我会在后续提前通知大家。 毕竟,去日本是一个长远的计划,需要大家长期在那边工作,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此,我希望在这几天里,大家能妥善处理好家中的事务。 如果有人在这过程中产生了任何疑虑或后悔的念头,请务必及时与马先生沟通,一旦名单在几天后确定下来,我们就不能再接受任何变动了。 这不是儿戏,我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深思熟虑,如果真的有谁不想去,请尽早告知,我会让马先生做好人员调整的准备。”林浩然目光扫视着会议室中的每一位员工,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批人,他是很满意的。 虽然只有68人,但是应该足够他在日本组建新公司了。 如今,就缺一位能够辅助他,能够为他办好一切事情,不用他操心的高层管理了。 简单地与大家见了面之后,林浩然便让他们各自回去自己的岗位。 刚刚才组建好团队,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让他们出发。 毕竟,这次不是简单的出差,而是需要长期待在日本。 所以,林浩然自然会给足他们时间做好准备。 待着68人都离开办公室之后,林浩然与马世民再次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中。 两人坐下之后,林浩然笑着说道:“马先生,你挑选的这批人,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马世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只是简简单单地与这些员工接触了几分钟,就对这批员工满意了,不过他并没有提出疑问。 他自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居然会有能看得到员工忠诚度的无敌金手指。 “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马世民点头回应道。 “对于负责带领这批员工前往日本的高管人选,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林浩然再次询问道。 置地集团的高层,尽管他已经都认识了,但由于接触时间有限,了解并不算深入。 这些高层大多是置地集团的原班人马,林浩然在接手置地集团后,并未对高层进行大规模的调整,仅仅是千里迢迢前往新嘉坡邀请前怡和洋行的高层马世民担任置地集团的总经理。 后面倒是有从猎头公司那边招了几名华人职业经理人,但这些都是马世民亲自把控,林浩然并没有过多理会这些小事。 所以,让他从置地集团的高层中挑选一名高层辅助他,他还真不知道选谁。 最重要的是,置地集团的这些高层,大多数是前置地集团的原班人马,这些人虽然大多数忠诚于置地集团,但绝对不忠诚于他林浩然。 如果不是短时间内把这些人换掉对置地集团会损失严重,而且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么多的顶级管理人才,他早就直接让马世民全都换掉了。 当然了,他已经暗中吩咐马世民通过猎头公司找人了,一旦找到合适的,马上找出理由,将某位高层换掉。 这也是那几名华人置业经理人入职置地集团的原因。 而挑选一名坐镇日本的管理,条件肯定是要极其严格的。 首先,最重要的是要对他忠诚! 他也不可能带着一名二五仔高层过去。 这点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因为他能够作弊看到对方的忠诚度。 但是仅仅忠诚度,可还远远不够,得有足够全面的管理才华,才能坐镇一方。 如果是才华太过于偏科,比如只擅长某个领域的管理,也是不行的。 虽然他打算未来在日本经济泡沫结束之前,撤离日本市场。 可日本经济泡沫结束是在1992年,也就是说,距离如今起码还有10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在日本为他再造一个置地集团了。 甚至,仅仅再造一个置地集团,远不是林浩然的目标。 不从日本搞个几百亿上千亿美元,林浩然怎么可能就此满足呢! 而如今的置地集团,实际市值最多不过两百多亿港元而已,兑换成美元,甚至连一百亿美元的市值都不到。 所以,这个人选极其重要。 马世民想了想,开口说道:“老板,实话实说,我也知道跟您去的这位高层,非常关键,所以我也不敢随意挑选,这样,要不我去人事部,把所有高层的资料都拿过来,给您仔细看看哪位更加适合,您觉得如何?” “好,就这么办吧!”林浩然见马世民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便点头说道。 马世民于是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林浩然一个人翘着二郎腿,转头看向窗外虽然天空阴沉但依然繁华无比的香江闹市。 过了几分钟后,马世民再次回到办公室。 这次,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板,置地集团的所有高层资料,都在这里了!”马世民双手将文件夹递给了林浩然。 第486章 强扭的瓜不甜 接过马世民递来的人事资料,林浩然仔细地翻阅起来。 而马世民也处理起公司的事情来。 置地集团作为香江第一大地产企业,如今更是香江最大的非上市企业,每天所需要处理的工作,是极其庞大的。 虽然很多小事已经由手下去分担了,但是一些大事情,还是需要由马世民这位一把手来决定的。 所以,马世民非常忙。 而林浩然,也一页页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尽管他认识置地集团的大部分高层,但仅限于知道他们的名字,对于他们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置地集团,这个曾经的英资企业,华裔高层的数量并不多。 在集团还是上市企业的时候,仅仅是有股分的董事、执行董事等就多达十几位,还不算一线的管理高管。 而现在,置地集团已被林浩然私有化,那些曾经的董事、执行董事等已被撤职,与集团再无瓜葛。 然而,即便是如此,置地集团现在的高层数量仍然庞大,包括总经理、副总经理、各类总监及其副职等,总数高达48位。 这还不包括旗下主要子公司如牛奶国际、文华东方酒店、葵涌国际码头等的高管。 置地集团的规模如此之大,自然需要众多的管理人才。 这数十位高管,相对于集团的体量来说,并不算多。 林浩然大略地翻阅了一下资料,发现这48人中,有36人是洋人,而华人仅有12人。 其中6人在林浩然收购置地集团之前就已经是高层了,另外6人则是后来通过猎头公司招聘进来的。 他更加仔细地查阅了这12名华裔高层的资料,但遗憾的是,这些华裔高层之所以能成为置地集团的高管,主要是因为他们在某个领域的才华非常出众,大多担任的是副总监的职位。 而重要的综合管理岗位,则基本由洋人占据。 林浩然想要找一名综合能力强的高层去日本担任他的副手,但眼前的资料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除了他亲自邀请的马世民这位洋人外,他对其他人都不太熟悉,因此也难以建立充分的信任。 尽管他可以利用金手指看得到每一位高层的忠诚度,并不能代表一切,林浩然对他们不了解,也仅仅只能通过资料熟悉,这要是才华不足,辅助他开辟日本市场,分分钟会少赚很大。 所以,挑选这个人才的重要性,太高了。 林浩然面临着几十位候选人的选择,一时之间竟然感到有些难以抉择。 足足看了大半个小时,越看,林浩然越不知道找谁好,甚至连让这些人到他面前来的心思都没有。 他合上文件,将其放到办公桌上,双手不禁揉了揉眉头。 “老板,看来你很难选择啊!”马世民这时候也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说道。 “确实如此,日本市场相较于香江更为广阔,若我大力投资,未来在那边掌控的资产规模,恐怕很快就会超过香江这边的置地集团,可如今你又难以长时间离开香江。 因此,这位负责打理分公司的人选,必须具备出色的综合能力,同时还得赢得我充分的信任!”林浩然点头赞同道。 “这也是我不敢随意跟您举荐的原因,虽然老板您去日本是准备搞置地集团的分公司,是在给集团开发新市场,但是以老板您的野心和规划,这不仅仅是一个分公司的设立那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再造一个置地集团于日本。 这样的重任,人选确实需要慎之又慎,我担不起这个责任。”马世民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如今的置地集团,是林浩然的私人企业,而不是一家上市企业。 所以,马世民虽然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可有时候也有顾虑的。 “我理解!”林浩然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或许,不一定要从置地集团这边的高层中挑选人选! 林浩然突然脑海里出现这样的想法。 过了一会,他将人事资料递回给马世民,说道:“资料你先收回去,这件事情我会仔细考虑的,有决定了,再跟你说,我先出去一趟。” “好的老板!”马世民点了点头,接过林浩然递过去的文件。 离开马世民的办公室,林浩然下去了一趟39楼。 这里是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戴石、艾伦都在这里。 办公室里一片忙碌,许多员工或者在处理着工作,又或者在打着电话。 相比以前的环宇投资公司,如今的这个银河证券公司显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艾伦的带领下,他对银河证券公司的各部门简单地视察了一遍,听从了他的一些汇报,便坐着电梯下了楼,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去港灯集团总部大楼!”坐上车,林浩然对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康乐大厦。 后面,三辆普通的小轿车也随即跟上。 二十分钟后,四辆轿车驶入港灯大楼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地下车库的巡逻保安恭敬地帮他按下电梯。 很快,他便来到了陈寿麟的办公室。 “咦,老板您来了。”看到林浩然,陈寿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来迎接。 “嗯,对了健宁如今在公司如何了?”林浩然问道。 没错,他考虑的就是想要让霍健宁跟他去日本。 只是,他不清楚霍健宁愿不愿意去。 之前在与英资财团谈判结束之后,林浩然便跟霍健宁提过,让他到置地集团去。 只不过,当时霍健宁觉得自己来港灯集团还没有一年,就频繁调动,不适合他的职业发展,所以他拒绝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规划、想法,如果对方不愿意,林浩然是不会强求的。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上一次见霍健宁,还是他找霍健宁担任谈判助手的时候,当时是与英资财团进行谈判,最终林浩然不仅仅将置地集团成功私有化,而且还在怡和洋行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一场,霍健宁辅助他谈判,是非常成功的。 至今,时间又过去几个月了。 他虽然偶尔会来港灯集团,却从来没有过问霍健宁的事情。 “老板,霍先生目前仍是我们集团财务部的副总监,他如今对公司的贡献,已经足以让他晋升了,以他的专业能力和表现,完全可以胜任港灯集团财务总监一职,不过,我倾向于让他晋升为集团总裁助理。 记得12月份时,港灯集团与曼谷政府就兴建水力发电站项目的谈判,全靠霍先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的工作进步显著,才华横溢,仅仅局限于某个部门的高管职位,确实有些委屈了他的才能。 我认为,应该让他更多地参与到港灯集团的重要管理事务中来,这位年轻人既有才华又有能力,我正考虑将他培养为我的接班人。 老板,您当初推荐他来港灯集团,真是明智之举。”谈及霍健宁,陈寿麟赞不绝口。 五十多将近六十岁的陈寿麟,自然清楚自己即便在港灯集团干下去,应该也干不了多少年了,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 而霍健宁他打心眼喜欢,所以这才有了这个想法。 陈寿麟的话,倒是没有让林浩然感到惊讶。 毕竟,霍健宁本身就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顶级人才。 否则,也不值得他亲自上门邀请。 今年,霍健宁也三十岁了,在商场上虽然年轻,但是在港灯集团的这段时间,想来他也积攒了不少的经验。 印象中,前世那个世界里,霍健宁也是三十多点,就成为了和记黄埔的董事。 不管世界是否因为他林浩然的穿越而改变,霍健宁这样的管理人才,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才华这玩意,本身就是天生的。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天才就是99%的汗水加上1%的灵感。 而霍健宁,不仅仅才华横溢,还非常努力,他不成功谁会成功呢! “嗯,他现在在公司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应该在吧?我倒是没有注意,最近一段时间财务部需要到各个子公司去审查财务,他们现在比较忙,老板要不我过去财务部看看?”陈寿麟说完,便打算起身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林浩然摇了摇头,制止了陈寿麟。 说完,他便起身出了门。 走廊里非常安静,这层楼是港灯集团的管理部门办公室,因此人数也较少。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财务部办公室。 他一眼便看到了霍健宁在办公室中拿着一叠资料,正与另一名财务部的管理在聊着什么。 有人早已经注意到林浩然,开口问好,顿时引起办公室内所有人的关注。 林浩然微笑着一一回应他们,同时冲着霍健宁说道:“健宁,你跟我过来一下!” “老板,您稍等,我先放好资料。”霍健宁说完,便匆匆地返回自己的岗位,将资料放好。 随即,他跟着林浩然出了门,留下财务部众人露出羡慕的眼神。 谁都知道,霍健宁与老板关系非常好,前途无量。 这要是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这其中,甚至包括财务总监。 第487章 许久未见的刘峦雄 港灯总部大楼,一间空荡的会议室里,林浩然走了进去,紧跟随后的霍健宁在后面关上门。 他知道,老板找他,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 “坐吧,别站着!”林浩然见霍健宁站在那里,便笑道。 霍健宁点了点头,将一旁的椅子拉出来坐下。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霍健宁满是疑惑地问道。 对于这位老板,霍健宁充满了感激。 “你这段时间干得如何?”林浩然并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聊起了普通事。 “挺好的,港灯集团作为香江大企业,我在这里能够接触到许多我以前接触不了的东西,我自我觉得进步非常大,而且陈董也对我非常关照!”霍健宁对自己的现况颇为满意。 “满意就好,你这一两年来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我当初让你到港灯集团来,其实就是想让你在这边历练,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如今,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但是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让你继续留在港灯集团,这也是我这次来找你的原因!”林浩然的语气充满了严肃。 听到林浩然这么说,原本还平静无比的霍健宁有些动容。 老板这句话,太有含金量了,自己居然如此受老板看重。 他内心不禁有些感激。 “老板您请说,我一定会仔细考虑!”他郑重地回答道。 “关于日本市场,你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我极为看好日本未来的发展潜力,因此计划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目前,我已经初步组建了一支团队,准备随我一同前往日本,但现在,我急需一位得力助手来协助我,而健宁,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拥有财务背景,谈判技巧也十分出色,管理才华又不错,在港灯集团的这一年里也应该学到了许多管理经验。 而这次日本之行,所涉及的资金数额巨大,初步投资就高达40亿港元,绝对不容有失,我信不过其他人,但对你,我充满信心。 因此,我希望你能随我前往日本,共同在那边开创一片新天地,这就是我此次找你的目的。” 林浩然说完后,目光看向霍健宁,等待着他的答复。 ‘我信不过其他人,但对你,我充满信心’这句话在霍健宁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这一刻,霍健宁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责任感。 甚至他脑海中都有一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想法。 林浩然突然注意到,霍健宁的忠诚度,在这一刻,居然又再次由96,提升到了98,与100的忠诚度,只剩一线之隔了。 没想到,简单的几句话,居然让霍健宁的忠诚度又再一次提高了,这是林浩然意想不到的。 他自然非常清楚,忠诚度这玩意,后面越来越难涨了。 意外收获,简直就是意外收获啊! 虽然还没有100的忠诚度,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刻,他更加迫切要将霍健宁带到日本去,由霍健宁成为那边公司的执掌者了。 虽然霍健宁没有在置地集团工作过,但是他也不是对地产业一无所知。 不管是在之前的靑洲英坭公司,还是在如今的港灯集团,旗下都是有地产部门的。 再加上他此次前往日本,马世民已经为他挑选了一个成员能力出众的团队,有这个团队协助霍健宁,即便霍健宁对地产业一点都不认识,也无所谓。 商业管理,其实大致都是相通的。 而霍健宁此刻,心情激动复杂的同时,却又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霍健宁才开口说道:“老板,您对我的看重,我非常感激,但是这个重任,我怕我担当不起,我还太年轻!” “不,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林浩然摇头说道。 虽然未来日本那边的分公司,资产必定会超越香江这边的分公司,但是这些都需要发展。 这期间,也是能够让霍健宁快速成长的阶段。 听到老板如此之说,霍健宁不禁低下头。 显然,他在深思熟虑中。 虽然此事对他而言,是大好事。 可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霍健宁非常清楚,他也需要考虑自己的能力到底达不达到。 这万一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损失惨重,那他就得承担责任。 可老板对他如此信任,他要是拒绝,那也对不起老板。 另外,这也是他一次非常大的机会。 就如同鱼跃龙门一般,越过了,说不定就化作巨龙了。 他一咬牙,抬起头,看向林浩然说道:“老板,我愿意!”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林浩然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霍健宁的肩膀说道。 “老板,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跟港灯集团这边交接完工作。”既然已经决定了,霍健宁内心中也不再纠结下去了。 “这个月内,尽快吧,对了健宁,你应该还没结婚吧?”林浩然问道。 如今,已经是1月20号了,这个月剩下不过是11天时间。 “没有,我现在的心思主要是放在工作上,没有考虑过儿女之情!”霍健宁摇头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行,如果没有什么疑问,你尽快做好准备!”他继续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回去了,准备好了就告诉您!”霍健宁说完,便恭敬地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看着霍健宁离开的身影,林浩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霍健宁跟随前往,那么他在日本的事业,倒是更有把握了。 坐了一会,林浩然这才再次起身离开会议室。 “什么?老板,我可是把霍先生当做是接班人培养的,您这完全没跟我商量过,就把他挖走,这让我很难做啊!”陈寿麟的办公室里,当听到林浩然将霍健宁的事情说出来之后,陈寿麟极为反对。 “陈董,港灯集团在我看来,您管理得非常好,短期内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接班人的事情,以您如今的情况,我看啊,再管理多十年,都完全没有问题,我相信你!”林浩然哈哈笑道,并没有因为陈寿麟的反对而生气。 毕竟,霍健宁是一位难得的管理人材,港灯集团失去霍健宁,就是一个大损失,陈寿麟反对,也很正常。 老板都已经决定了,陈寿麟虽然极力反对,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对改变不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老板您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中午,林浩然原本打算在港灯集团的食堂吃个午饭便算了,谁知bb机却响了起来。 林浩然回电之后,才知道是许久未见的刘峦雄打来的。 “浩然,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电话中,刘峦雄问道。 “行啊,在哪?”林浩然笑着问道。 说起来,他与刘峦雄的确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自从卖掉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之后,他便没再见过这位合作伙伴。 “那就尖沙咀的喜悦来酒家吧,我知道这家酒店是你旗下的产业!”刘峦雄在电话中说道。 “好,我这边过去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你在那边先等等我!”林浩然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与陈寿麟告别,离开了港灯大楼。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出现在喜悦来酒家的一个包厢里。 喜悦来酒家,是香江著名的高档酒楼,也是置地集团旗下一个不算起眼的小产业。 包厢中,看到林浩然进来,刘峦雄热情地招呼起来。 自从林浩然撤资之后,刘峦雄虽然表面上与佳宁集团竞争,可暗中却高价卖出爱美高公司的股票。 如今,他早已经顺利撤资了,为此也同样赚得盆满钵满,虽然赚的不一定有林浩然多,但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段时间,香江这边很少有你的消息啊,最近你去哪里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在抛售完爱美高公司的股票后,我前往了美国一趟,浩然,真的得感谢你,让我领略到了资本的魔力。相比起辛辛苦苦经营实业,股票投资似乎更加赚钱。 这次美国之行,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我注意到,美国那边的垃圾债券市场迅猛发展,并购交易异常活跃。 通过其中的一些案例,我学到了很多,比如资本杠杆的运用,在这几个月里,我深入观察了美国的资本运作,发现我们香江的资本运作相比之下确实有些滞后,这更加坚定了我当初出售爱美高公司套现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也听说了,这段时间你在香江这边的出色表现,真是令人赞叹!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逊色于美国那些经典的资本运作案例。 你在香江商界,简直就是以高维打低维,难怪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刘峦雄边说边露出十分感慨的神情。 林浩然这段时间一连串的行动,的确也让刘峦雄非常有感触。 相比之下,刘峦雄觉得自己以前安安分分地做实业赚钱,速度实在太慢太慢了。 这,人家林浩然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 在林浩然面前,刘峦雄发现,自己还差得太远了。 第488章 刘峦雄邀请投资 “阿雄,除了聚聚旧,你找我过来,肯定还有别的事吧?”菜上齐后,林浩然举起酒杯与刘峦雄碰了一下,笑着问道。 “果然瞒不住你,我确实有点事想请教你。”刘峦雄爽快地承认了。 “行,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林浩然夹起一块烧鹅边吃边说。 “我回来香江已经好几天了,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家中在研究香江这两三个月发生的事情,我发现你出售地产项目、地皮,肯定不只是因为缺钱,肯定有其他原因。 你知道,我以前听你的,前前后后花了数亿港元买了不少地皮和房产,现在综合起码翻了两倍以上,我很感激你,但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大量抛售地皮? 别告诉我只是缺钱,我认识你这么久,有价值的东西,你就算缺钱也不会轻易抛售的!”刘峦雄认真地看着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有些惊讶地看向刘峦雄。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啊,这都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不亏是能够当香江十大富豪的家伙。 他沉默了一会儿,原本并没打算告诉刘峦雄实情,但既然刘峦雄问起了,不说似乎不太好,怎么说如今刘峦雄也算是他的商界好友兼小弟。 虽然如今他可以称得上是香江首富,但他也不可能目中无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完,适当地结识一些商界盟友,还是可以的。 如今的刘峦雄虽然在香江算不上顶级商人,但以他的经商天赋,未来必定大有前途。 林浩然拿起一旁的热湿布擦了擦嘴角,然后说道:“你既然认真研究过我的举动,就应该知道我在抛售的是一些对我来说比较一般的资产,地段都不是那么的核心。 我这么做,一是因为我确实需要资金,最近收购了很多企业,售卖部份地产项目能降低我的资产负债率; 二是我为了规避风险,我觉得香江这两三年的地产业发展得太快了,很可能出现房产过剩的情况,万一像1973/1974年那样发生房地产危机,地产业可能会受到很大打击。 所以,我这是在减轻自身风险,这就是我抛售地产项目和地皮的原因,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自身想法,一个不成熟的猜测罢了,你也不用过度去解读我的举动。” 听完林浩然的话,刘峦雄点了点头。 刘峦雄思索片刻后,问道:“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也卖我储存的地皮好呢?毕竟我也跟着你投资了不少,现在手头上的地皮和房产价值也不菲。 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担心了,万一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房地产出现危机,我这些资产岂不是要大幅贬值?” 林浩然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阿雄,这个决定得你自己来做。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的决策是基于我自己的财务状况和市场判断。 你呢,首先要考虑你的资金流动性和负债情况,能不能承受得住可能的市场波动,其次,你要想想你这些地皮的位置和未来发展潜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风险。 最后,你还得考虑你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能不能接受可能的损失。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未来的市场走势,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卖了求个安心也未尝不可; 如果你觉得这些地皮有价值,愿意承担风险,那就留着,关键是要做好风险评估,别盲目跟风,也别太保守错过机会。 而且,这可不像那个意气风发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你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决定,我可担当不起!” “不,浩然,在整个香江,我最信任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如今可能还只是个小作坊的小老板,两年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今天的身家会超过二十亿港元。 你是我的贵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而且你放心,未来无论香江商界如何变迁,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这是我的承诺!”刘峦雄郑重地说道。 刘峦雄一直坚信,正是那次偶然结识林浩然,并进而成为他的合作伙伴,才成就了自己今日的身家。 因此,他内心一直对林浩然充满了感激。 再加上林浩然在香江商界几乎未尝败绩的卓越表现,更加坚定了刘峦雄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我只能说,如果你满足了,该考虑的是如何平衡你的资产组合,而不仅仅是聚焦于地产,地产行业固然有其固有的价值,尤其是在香江这样土地稀缺的地方,但正如我之前提到的,任何行业都有其周期性。 现在,我们可能正处于一个周期的顶峰,接下来可能会面临调整,这并不是说地产会一蹶不振,而是说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地考虑投资方向和策略。” 刘峦雄点了点头,虽然林浩然最终也没有直接说,但他已经明白了林浩然的意思。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不管如何,总之我都要谢谢你,浩然!”刘峦雄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没什么,咱们是好朋友嘛!”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投资行业,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创建一家投资公司,专门用作狙击优质企业,以此获取最大利益,如果你对我有信心,我想邀请你入股!”刘峦雄突然说道。 刘峦雄如今可算是一名现金王了,在抛售完爱美高公司的股票之后,刘峦雄便获得了近十亿港元。 如果接下来再将那些囤积的地皮、物业抛售,可以说刘峦雄压根就不缺资金! 只不过,他希望自己能够一直抱住林浩然这个大腿罢了。 “噢?投资公司?如何投资法?”林浩然略感兴趣地说道。 他可是知道,刘峦雄未来那可是被称之为巨金猎手的存在,通过资本的运作,成功案例太多了。 从一位小作坊老板,到一位身价千亿的超级富豪,这可是刘峦雄自己打拼出来的,家里人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 这些,都足以看得出,刘峦雄的投资能力有多强了。 所以,林浩然倒是不介意再次和他合作。 反正最终也是借助刘峦雄赚钱罢了。 虽然说由他自己决定投资哪些公司,会赚更多钱,但林浩然就喜欢分散投资。 最重要的是,不过是2亿港元,对他而言,这就是一笔很小的资金,无伤大雅。 “这家投资公司,我打算初步总投资为5亿港元,我投资3亿,你投资2亿,我占据60%股权,你占据40%股权,你觉得如何?放心,公司的财务这块,我可以让你派人过来监管!”刘峦雄说完,看向林浩然。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样吧,你有空到康乐大厦那边一趟,找银河证券公司签合同,资金我也会让银河证券公司打到公账上!”林浩然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 至于股份比例,林浩然还真不在乎。 就算他60%的股份,那又怎么样,他之所以愿意投资,不过是很看好刘峦雄的未来,知道他一定能为自己赚钱罢了。 “浩然,你就这么相信我?”刘峦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在资本投资界,他如今最多算得上是一位新人罢了,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如此信任他。 “阿雄,如果当初在香江仔那会儿我不信任你,也就不会决定投资你的爱美高公司了,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我对那次投资的回报率非常满意,未来,我同样坚信你会继续为我带来更多的收益!”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浩然,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刘峦雄神色严肃地说,同时,他心中的责任感与压力也随之加重。 两人之后又聊了许多,很多情况下是刘峦雄在说他自己的事情。 从刘峦雄的话中,林浩然也知道了刘峦雄的打算。 爱美高公司终究是他的心血,虽然如今已经在高峰期将股票都抛光了,但是刘峦雄非常清楚,未来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因为业绩的大涨,必定会大跌。 佳宁集团不可能一直维持得住爱美高公司的高市值。 所以他已经决定,等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大跌之后,他就暗中吸纳,他打算未来重掌爱美高公司。 对此,林浩然倒是不在乎。 如今的爱美高公司,对他而言,已经一文不值了,他并没有打算参与其中。 他已经在爱美高公司那边,获取了足够的价值。 当初那一百多万港元的投资,非常值得! 至于刘峦雄,尽管林浩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利用他为自己创造财富,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之间也形成了一种互利共赢、相互扶持的关系。 只不过,在双方都抛售了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之后,这种关系也就此结束了。 如今,也就剩下当初的那份情谊罢了。 “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吧,我相信未来的香江顶级巨头里,必定有你的一个位置!”吃饱喝足之后,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于是林浩然起身拍了拍刘峦雄的肩膀,笑着说道。 “嗯,承你吉言!”刘峦雄也露出了笑容。 第489章 两位姐姐的后盾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天,来到了1月25号。 这几天里,在林浩然的吩咐下,银河证券公司代表林浩然,顺利与刘峦雄签署合同,成为这家投资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此外霍健宁那边,也顺利地与港灯集团完成了交接,做好了跟随林浩然前往日本的准备。 霍健宁的父母并没有反对他去日本,毕竟如今在香江谁都知道,跟着林浩然做事,前途无量啊,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作为父母,霍父霍母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自家儿子的大好前途。 原本,林浩然打算等霍健宁处理好交接的工作之后就带队过去日本。 不过,在父母的劝说下,他最终决定等过完年再离开香江。 因为,下个月的4号,就是除夕了。 离现在,已经不足十天时间了。 既然如此,倒也不着急着过去了。 去日本投资,提前几天与推迟几天,区别不大。 更何况,他也需要考虑到一同前往日本的员工感受。 这些员工虽然有一部分是洋人,但同样有一部分是华人,华人对春节是非常看重的。 所以,最终林浩然决定,2月7号,也就是年初三再出发。 这个年代香江的企业,过年假期不长,基本上就除夕到年初二,年初三便又开始正常工作了。 毕竟如今终究是洋人执政,他们更看重的是圣诞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进入了二月份。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了。 香江的大街小巷,春节氛围也越来越浓郁了。 2月1号之后,林浩然便回深水湾别墅居住,为的就是多陪伴父母。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一次去日本,会去多久。 对于林浩然回来居住,两老的脸上明显笑容更多了。 2月2号,郭河年夫妇和郭晓涵亲自上门拜访。 准备过年了,所以他们明天也就是2月3号的时候,会坐飞机回南洋陪家人过年。 在回南洋之前,他们便提前拜访林家,也算是提前拜年了。 “郭叔叔,应该由我上门拜访才对,我作为晚辈,怎敢劳烦您亲自前来。”林浩然一边接过郭河年的礼物,一边说道。 “我们家想让你亲自拜访,太难了,一年都不见一次你的踪影,这不,晓涵那丫头,非要在回南洋之前想要见你,我这不顺便一起来嘛!”郭河年开玩笑说道。 一旁的郭晓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虽然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郭晓涵显然早已经想清楚了。 有林浩然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她哪里还看得上其他男子? “郭叔叔,郭婶婶,晓涵,进去坐吧。” 几人一同走入林家别墅。 郭河年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向外面的海景,蓝蓝的天空,洁白的沙滩,完全没有市中心的喧闹,安静无比,与山顶别墅区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我最近也在深水湾别墅区买了几套别墅,准备用作投资用,另外,我准备搬到深水湾这边来,这边,才更适合我们华人居住嘛,山顶别墅区那边,十个有九个是洋人,住得我都不习惯!”郭河年笑着说道。 “河年兄,那就过来吧,我们这边,可是有着不少超级富豪居住,比如东边两百多米处,便是包裕刚先生的居所,东南边一百多米处,便是李加诚先生的居所,依我看啊,这边完全不逊色于山顶别墅区。”一旁的林万安笑着说道。 “好,等过完年,我回香江之后,就搬过来,有空啊,我就过来找万安兄你下棋,我听说你的象棋水平在这一带可是很出名啊,至于施勋道那边,就留给晓涵住!”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三五百万港元的别墅,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富豪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大的投资。 所以,将一栋别墅单独给侄女居住,真算不了什么。 进入大厅,几人坐下之后,便轻松地聊了起来。 “浩然,我们在上环的那个项目,你平时可没怎么关注过,作为老板,你这可有点失职啊!”林家别墅的大厅里,郭河年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此前,林浩然与郭河年共同投资了5亿港元,成功拍下上环的一块黄金地皮,计划兴建一座大型商业广场。 在这项投资中,林浩然持有49.9%的股分,而郭河年则拥有50.1%的股份。 提到这个项目,林浩然确实没有过多地介入管理。 他笑着回应道:“郭叔叔,我对您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一切交给您做主,我放心得很!” 虽然林家与郭家如今还没有结为连理,但是两家之间的关系,在这两年里,的确愈加亲近。 林浩然在香江这边,给予了郭家一定的帮助;而郭家,在南洋也给予了林浩然更大的帮助。 所以,对于郭河年,林浩然还是比较感激的。 如果没有郭家,他旗下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就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在南洋展开市场。 几人聊了足足几个小时,在林家一起吃了个晚饭,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郭晓涵满眼的不舍。 因为她知道,这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在聊天中,郭晓涵已经知道,林浩然准备去日本那边投资了。 “浩然哥,如果你待在那边太久,我会去日本找你的。”临走之前,郭晓涵在林浩然的耳边小声说道。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几位长辈面前,她倒是没有那么大胆子,直接献上自己的吻。 看着郭晓涵离开的身影,林浩然有些感慨,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位女孩,的确是他最理想的老婆。 不仅仅门当户对,知书达理,人也长得漂亮,对他还深情。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不过是因为他知道结婚之后与结婚之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罢了。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天。 2月4号,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今天的林家,非常热闹。 不仅仅大哥林浩宁带着妻儿回来了,就连二姐三姐也都带着家人过来了。 二姐夫和三姐夫如今都混得非常不错,他们都开始独立出自己的家族,做自己的生意。 这其中,自然是有林浩然的帮助。 当初,林浩然在还没崛起之时,二姐和三姐对他便非常好。 人都是有感情的,不管如何,既然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也会给予回报。 晚上,在吃完年夜饭之后,林家的大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与谈话声此起彼伏。 这应该是林父林母一年中最开心的一天了。 林浩然坐在一群亲人之间,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团聚。 二姐与三姐一边和林母唠嗑,一边不时地向林浩然投来关切的目光。 “浩然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可都盼着你早点成家立业呢。”二姐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但更多的是真诚的关心。 三姐也附和道:“是啊,浩然,你现在事业有成,什么都不缺,就差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你看晓涵那姑娘,多好啊,人又漂亮,又懂事,你可别让人家等太久啊。” 郭晓涵与林浩然之间的事情,大家家里人早就都知道了。 对于郭家,大家都非常满意,毕竟郭家可是南洋首富家族,与他们林家,太般配了。 林浩然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无奈。 他当然知道家人对他的期望,也知道郭晓涵是个好女孩,与他非常般配,但他心中总是有些顾虑,担心婚姻会束缚住自己的手脚。 “二姐,三姐,你们就别催我了,我心里有数,我还不到三十岁呢,还年轻,我会好好考虑的,不用你们操心。”林浩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但眼中却尽露无奈。 “还年轻呢,你过完年都27岁了,按照我们的说法,都28虚岁了,你爹地我当年可是18岁就结婚了!”一旁的林万安也忍不住说道。 全家都盼着林浩然成家,就林浩然一点都不着急,这让林父有些无奈。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们就别再操心了。”林浩然无奈地说道。 这被人催婚的滋味,可真有些不好受啊。 前世,他就被父母催婚。 这辈子,依然被父母催婚。 这个魔咒,还真逃不掉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 直至夜幕低垂,九点时分,二姐与三姐及其家人相继道别,缓缓离去。 她们各自成家,终归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若非林浩然现今在商界声名显赫,恐怕她们的夫家不会轻易应允她们在除夕夜回归娘家。 这对豪门来说,除夕夜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去娘家过年,传出去是很没面子的。 可在林浩然这位超级富豪面前,显然二姐和三姐的夫家那边,都不敢丝毫有任何意见。 而今,林浩然俨然成了两位姐姐的坚强后盾,在夫家,无人胆敢轻慢她们半分。 放在以前,这两家与林家可谓门当户对,实力相当。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林家与她们夫家之间,已是云泥之别,相差甚远。 第490章 机场中令人意想不到的接待 大年初一,一家人在家中欢聚一堂,热闹非凡。 大年初二,林家中便陆续迎来了许多商界大佬的拜访。 其中,不乏来自英资企业的重要人物,比如会德丰洋行的约翰·马登。 去年,扭壁坚在将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实施怡置互持计划的时候,便将怡和洋行手里掌控的会德丰洋行股票全部转给了置地集团。 这些股分已经相当于会德丰总资产的11.8%,以及7.4%的投票权,是会德丰洋行的第三大股东。 至于第一大股东,并不是掌舵人约翰·马登,而是非常低调的张氏家族。 之前林浩然从会德丰洋行手中购买的联邦大厦,曾经便是张家的。 后来,会德丰洋行收购了张氏家族旗下的地产公司,包括联邦大厦在内,所以张氏家族也顺势成为了会德丰洋行的大股东。 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与约翰·马登家族争夺控股权罢了。 因此,置地集团如今作为会德丰洋行重要股东之一,约翰·马登自然需要维护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 如今林浩然已经算得上是香江商界最牛逼的大佬了,即便是汇沣银行的沈弼,也得对他以礼相待,他不再是那位需要恭维别人的商界新人,反而是需要别人去恭维他了。 傍晚,林浩然也照例步行到包裕刚家中,拜访这位多次给他提供帮助的老人。 虽然如今他的财力的确比包裕刚强,但包裕刚多次给他的帮助,也足以让他永远铭记于心。 在商海浮沉的世界里,人情与恩义比金钱更为宝贵。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月7号,大年初三。 上午十一点多,林浩然在家中吃过最后一顿年饭之后,在林父、林母的不舍中,带着保镖们离开了深水湾。 没错,他这次要出发日本了。 车子经过弯曲的山路,到达铜锣湾,然后进入红磡海底隧道,最终抵达启德国际机场。 机场内,林浩然很快与霍健宁等人汇集到了一块。 这一次,去的人数其实也不少。 在置地集团方面,除了原先确定的68名成员外,还增加了一位集团高层同行。 这位高层是地产界的老手,名叫赵信。 尽管名字听起来颇具华人特色,但实际上赵信是一位纯正的白人。 他选择这个华夏名字,仅仅是因为觉得它听起来很酷。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赵信拥有外国血统,但他却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出生于这片土地,其祖辈也早在百年前就定居于香江。 赵信曾在大学期间赴英国深造,毕业后凭借其英国祖籍的背景,轻松地加入了置地集团。 迄今为止,他已在置地集团服务超过二十年,对香江的地产业有着深入骨髓的了解。 马世民特意将赵信指派给霍健宁,是希望他成为霍健宁的得力助手。 鉴于马世民对林浩然的了解,他早已经猜到,即便投资日本初期,老板可能长期留在日本,也不会过多介入公司的日常运营。 而霍健宁虽然才智出众,但仍处于职业发展的上升期。 因此,派遣一位像赵信这样经验丰富的资深高层,能够在遇到棘手问题时提供宝贵的指导和支持,确保团队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挑战。 对此,林浩然自然不会拒绝,这是好事。 而林浩然这边,除了他之外,15名保镖都跟随过去。 所以,加上霍健宁,实际上这次前往日本也足有86人。 “老板,我们先上飞机了,到登机的时间了。”机场里,赵信看了看手表,然后对林浩然说道。 “嗯,去吧,员工们都靠你带队了。”林浩然笑着点头说道。 没错,他们这次是分两批前往。 赵信和68名员工,会搭乘国泰航空的国际航班前往日本东京。 而林浩然则是带着霍健宁,以及15名保镖,一同操作私人飞机前往。 早在美国期间,林浩然就已萌生了购置私人飞机的想法。 随着其商业帝国的不断扩张,不仅是他自己,就连他麾下的核心高层,诸如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崔子龙等重要大将们,也频繁需要离开香江,前往南洋、欧洲乃至北美等地出差。 拥有一架专属的私人公务机,无疑能极大地提升他们在长途出差期间的舒适度与工作效率。 因此,自美国归来后,林浩然即刻指派马世民着手办理此事。 买架私人飞机,自然不算什么难事,有钱就能搞定。 马世民没过多久便为林浩然搞定了这件事情。 如今,这架从美国私人飞机制造商豪客比奇购买的豪华私人飞机,在这两个月来已经出行了几次,性能稳定,极其安全。 虽然是置地集团出钱购买的,不过林浩然旗下的主要高层都可以使用。 在赵信带着队伍登机没多久,林浩然也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这架私人飞机机身采用最先进的复合材料制成,既减轻了重量,又增强了稳定性,确保每一次飞行都能平稳如履平地。 外观涂装着置地集团的logo,低调中透露出不凡的气派。 步入机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舱区域。 舱内装饰采用了高级定制的材质,从柔软的羊毛地毯到精致的木质镶板,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品味。 座椅则是根据人体工学设计,全部采用顶级真皮包裹,既舒适又支撑力十足,即便是长途飞行,也能让乘客保持最佳的乘坐体验。 机舱内部分为多个功能区,有专门的休息区,配备着可调节至完全平躺的床位,让乘客在万米高空也能享受到如同家一般的安逸睡眠。 林浩然看着这架飞机的内饰,非常满意。 如此豪华的装饰,即便是客机的头等舱,又算得了什么? 难怪前世林浩然知道的那些大佬们,都热衷于购买私人飞机,这体验,实在是太爽了。 这才是有钱人的享受啊! 下午一点钟,这架相比普通客机小上一些的私人飞机,顺利从香江启德国际机场顺利起飞。 林浩然坐在宽敞的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香江市中心,回头与右边位置的霍健宁聊了起来。 前两天,他已经打电话给了日本的外相田中先生,告知他自己将会在今天出发。 至于私人航线的申请,日本政府那边早早便为林浩然搞定了。 香江飞往东京,正常情况下一般四个多小时便会到达。 所以,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这架飞机已经盘旋在东京的天空之上了。 在得到指挥台的允许之后,飞机顺利降落在东京国际机场。 林浩然注意到,飞机最终被引导到一个铺设了红地毯的停机坪。 而在停机坪的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包括不少扛着摄影机的记者们。 他有些惊讶,居然还有接机仪式?搞得这么隆重? 这种情况,在他的印象中,一般是国外领导人访问的时候,才有吧? 没想到,他不过是一名商人罢了,居然能引起对方如此对待。 抛开林浩然以前对日本人的偏见,林浩然不得不承认,日本的确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对待一名企业家,居然如此重视。 林浩然带着一丝好奇的心情,缓缓从飞机内走到已经架好的舷梯。 红地毯两旁,人群热烈鼓掌,记者们闪光灯此起彼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一名重要领导人一样。 刚下飞机,林浩然便看到了那位年前认识的日本外相田中先生。 至于其他人,林浩然一个都不认识了。 毕竟他从来没有访问过日本,也鲜少关注日本这边的事情。 林浩然带着霍健宁,以及保镖们顺着梯子下了飞机,田中先生已经迎了上来。 “林先生,欢迎来到日本!”这位日本外相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 “没想到外相先生亲自来迎接,真是我的荣幸!”林浩然微笑着与其握手。 “林先生的到来,我们自然重视,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日本贸易振兴会的会长北山和之先生,这位是东京副市长松田直先生。” 田中先生一边介绍,一边引领着林浩然走向一旁等候的两位日本重要人物。 林浩然与两人一一握手,之后经过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个日本贸易振兴会是日本政府下属的非盈利机构,旨在全面振兴日本贸易。 它主要职责包括提供市场产业信息、介绍服务商、对接相关渠道等,以促进日本与海外之间的贸易与投资,加强企业之间的商务合作,尤其注重加强东亚地区的商务合作。 得知它的背景之后,林浩然便理解了为什么他们的会长会来迎接他了。 这不就是相当于其它地方的招商部门嘛,专门针对外商的。 而这位田中先生,当初之所以邀请他来日本,不过就是希望他这位香江甚至是亚洲首富在日本投资发展嘛! 虽然日本早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就成为了发达国家,经济发展迅速。 可对待林浩然这种级别的企业家,也会给予足够的重视。 第491章 长期百亿美元的投资 “林先生,请问您这一次访问日本,会在日本进行投资吗?” “林先生,您对日本当前的经济形势持怎样的看法?” “林先生,据我所知您在美国那边也有不少的投资,您觉得日本和美国相比,哪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更好?” 在与田中先生等人寒暄完之后,记者们便迫不及待地围上来提问。 之前,林浩然在美国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包括在苹果公司上市之后选择出售股份套现等等,这些事情,当时也是马上传到日本这边来。 所以,作为媒体人,这些人都是知道林浩然的情况的。 如今的林浩然,尽管崛起时间还短,可也已经是一位世界级商界知名人士,虽然影响力还比不上包裕刚,但也不是小人物了。 这是他在香江以及美国商界的一系列操作所带来的影响。 面对记者们连珠炮似的问题,林浩然微笑着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显然对于这种场面应对自如。 不过是记者采访而已,在香江他早已经不知道接受过多少次记者采访了。 甚至在美国的时候,都经常有记者对他进行采访。 “非常感谢各位的热情欢迎和提问。”林浩然用流利的英语开场,随即转向一位看似领头的记者,“首先,我要说,能受到日本政府和各界朋友的如此盛情接待,我感到非常荣幸。 关于访问的目的,确实,我这次来到日本,是受到田中先生的邀请,是带着探索与合作的心态而来的,日本作为世界经济强国,其在科技、制造、文化等多个领域都拥有卓越的成就,这些都让我深感钦佩。”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至于是否会在日本进行投资,这是一个需要仔细考量的问题,我和我的团队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深入考察日本的市场环境、政策支持以及潜在的合作机会。 一旦日本的投资环境令我满意,我接下来短期内会进行超过百亿港元的投资,长期甚至是百亿美元的投资,我相信,通过深入交流,我们能够找到互利共赢的合作点。 毕竟,无论是香江还是日本,都处在亚洲这一充满活力的经济圈内,共同的发展愿景和开放的市场态度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针对日本经济的看法,林浩然微微停顿了片刻,显得格外谨慎:“日本经济有着深厚的基础和独特的优势,特别是在创新、品质和效率方面,对全球都有着重要影响。 而美国,作为另一个经济超级大国,两者各有千秋,难以简单比较,每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发展路径和挑战,重要的是如何根据自身情况,采取合适的策略来促进经济增长和社会福祉。” 长期会进行百亿美元的投资? 这句话顿时引起不少记者的哗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日本去年的gdp,也不过是一万亿美元左右而已。 而林浩然居然说他未来会对日本投资超百亿美元? 这似乎有点夸张。 不过,林浩然掌控的企业,的确不少。 单单一家置地集团的市值,简单估计就高达数十亿美元了。 虽然如今置地集团已经私有化,但是根据之前上市的市值,便能够大概估算得到如今的置地集团市值如何。 而置地集团不过林浩然掌控的其中一家企业而已。 他还掌控着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等等,这些企业的市值,显然也都不低。 如此算下来,林浩然的身价的确令人难以相信。 一个年轻人,居然掌握着如此巨额财富。 将他称为亚洲首富,的确也没有一点不妥,因为即便是整个日本,也找不出如此有钱的富豪。 尽管如此,这些记者也不相信林浩然会对日本投资百亿美元,这在他们看来,林浩然即便再有钱,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不过,林浩然可不理会他们相不相信,爱信不信。 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对日本投资多少资金。 此次,不过是带了40亿港元过来而已。 尽管如此,这也是一笔巨资了。 想要后期对日本大割韭菜,前期肯定是要投入足够的资金的。 林浩然给日本投资,可不是为了什么给日本带来繁荣的经济发展,纯属是为了赚日本人的钱。 空手套白狼他兴许做不到,可投资赚钱还是可以的。 就如他前世的世界里,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日本也对内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 比如制造业的投资,80年代中期,日本对华投资迎来了第一波高潮,主要集中在家电行业。 当时,日本企业如松下、日立等在内地设立了多家合资企业,生产汽车、彩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等产品。 90年代中期,日本对华投资迎来第二波高峰,主要集中在纺织、杂货、食品、数码电子、机械等领域。 而日本企业在内地投资可不仅限于制造业,还涉及基础设施和基础产业。 他们的投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对内地进行财富收割。 而林浩然投资日本的目的,也是如此,他要对日本的财富进行收割,特别是日本经济泡沫期间那野蛮生长的经济。 当然了,不管如何,投资也是相辅相成的。 林浩然如今对日本投资,也是会带动日本国内的就业、经济等等,虽然对整个日本而言不是很起眼,但怎么说对如今的日本也是有好处的。 否则,人家也不可能对他如此客气。 对日本的投资,投入越大,回报率自然就越高。 所以,林浩然对日本的投资,并没有明确的上限。 他打算,在日本经济泡沫来临之前,要掌握足够多的日本资产。 如此一来,在日本经济泡沫发生的时候,必定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惊喜。 未来,能否成为世界最大的隐形富豪,就看在日本经济泡沫期间能收割多少财富了。 对此,林浩然充满了期待! 简单地接受了一番采访之后,林浩然在田中先生的带领下,坐着公务车离开了机场。 当晚,他受到了隆重的款待,参与的不仅仅有田中先生、日本贸易振兴会的会长北山和之先生,与那位东京副市长,还来了不少日本的商界大佬。 晚宴上,灯光璀璨,气氛热烈而友好。 林浩然身着定制的深色西装,举止优雅,谈吐间透露出不凡的商业智慧与远见,使得在座的每一位日本商界领袖都对他刮目相看。 日本商界,因为自身的发展如今已经非常好了,在整个世界都算得上非常发达的一个国家,所以天生有些排斥林浩然这样的外来者。 可他这一次有政府的支持,所以即便排斥外商,这些企业家倒也非常给林浩然面子,纷纷表示希望有机会能够与林浩然合作。 这也算是他认识日本商界大佬的一次好机会了。 直至晚上九点多,林浩然才有些醉熏地住进了东京帝国酒店。 而置地集团的其他员工,也都已经安顿下来。 置地集团虽然在日本的产业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所以,实际上很早之前,置地集团在日本便设有了办事处。 此次置地集团的员工过来,这边的办事处,早已经为这些人做好了各方面的接待工作,包括为他们搞定住宿出行。 这些事情,自然无须林浩然操心。 此后的两天里,林浩然在日本政府的安排下,对东京都市圈进行了商业考察。 第三天,他甚至受到了日本首相的接见,与这位首相进行了会晤。 而霍健宁、赵信以及那批员工,则是在东京安顿了下来。 同时开始对东京进行初步的布局。 在香江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与霍健宁聊了很多,所以霍健宁也知道林浩然这位老板对日本的投资设想。 对于日本的投资,主要以地产业为主,而区域则是主要集中在东京、大阪等一线城市,特别是东京市。 显然,经济泡沫中,房地产是最简单回报率最高的投资,所以他们重点投资的是房地产行业。 当然了,在面对日本政府的时候,林浩然不会说只投资房地产业,诸如其它服务行业、制造业等,都会进行投资。 如果单单只投资地产业,估计林浩然就不会那么受欢迎了。 置地集团这边,手持40亿港元,他们可布局的东西太多了。 虽然日本是一个人口大国,东京更是日本的首都,可实际上,香江的房价要比东京的房价偏高一些。 从整体上看,1981年香江的房价要高于东京。 这可能与两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人口密度、土地资源等因素有关。 香江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不仅仅经济高度发达,人口密度大,土地资源相对稀缺,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房价的上涨。 特别是在这两年时间里,房价都已经翻了两三倍。 而东京,在土地资源这块就没有那么稀缺了。 再加上如今日本还没有进入经济泡沫的发展状态,经济还没有盲目地发展。 也正因为如此,东京如今的房价,虽然也高,但高不到哪里去。 这也算是置地集团投资日本的一个好时机了。 第492章 拿下东京首栋大厦! 日本,东京,中央区,一栋19层楼的建筑物上,林浩然、霍健宁、赵信三人坐在一个办公室中。 这里,是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办事处,面积不大,仅有两百多平方米。 放在香江,这个办公室还没有林浩然自己的会客厅大。 不过,此前的置地集团在日本的业务不算多,在东京办事处雇佣的员工也不过二十多人,所以租用的办公室面积自然无须太大。 如今,他们准备在东京大肆发展,再加上人员的激增,肯定是需要换地盘了。 中央区算是东京最繁华的核心区了,这里也是东京的cbd。 这个办公室位于16楼,透过玻璃窗,林浩然能够看到一公里外的东京皇居,窗外的东京市中心景色尽收眼底。 中央区的繁华与喧嚣,透过这层玻璃窗,仿佛被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壮阔。 林浩然的目光从东京皇居那金色的屋顶上掠过,转向周围密布的中低大楼,心中不禁有些感触。 东京的城建,在林浩然看来,远不如香江。 原因很简单,东京虽然也是国际大都市,可它不缺地皮,所以高层建筑倒是不算很多,特别是市中心。 如今,亚洲最高的大厦,虽然是在东京,也就是如今的阳光60大厦,但它并不在东京的传统核心市区,而是在东京市区西北部的板桥池袋商业区。 反而是东京著名的银座商业区附近,高楼并不多。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等人仅仅在16楼的位置上,视野就非常开阔了。 如今东京的城市规划和发展理念相对更注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不像香江那样有大规模集中建设高层建筑的情况。 而七八十年代的香江,经济飞速发展,人口密集,土地寸土寸金。 为了满足居住和办公需求,香江的高层建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也正因为如此,东京的都市天际线,远不如同时期的香江壮观。 尽管如此,东京还是有它的特色的。 昨天下午,林浩然在首相官邸会见了首相先生,这位东瀛领导人对林浩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表示日本是一个非常值得投资的地方。 而林浩然也表示,在这两天的访问,让他对日本有了非常多的了解,经过考察之后,他决定在这里进行大规模投资,诸如基建、贸易、制造业、金融业等。 首相先生也表示,会在投资上对其提供一定的便利。 这几年,日本经济的发展,很明显放慢了。 特别是石油危机以来,也就是从1978年开始,日本的经济便开始复杂多变。 日本的经济增长率相较于之前几年有所放缓,这主要是由于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包括国际经济环境的变化、国内产业结构调整以及政策调整等。 同时,通货膨胀、出口贸易增速减慢、财政压力增大、贸易战加剧等多种因素,导致如今的日本国内经济反而没有七十年代时那么活跃。 而且,由于出口增长速度降低,开工率下跌,导致许多工厂进行了裁员,失业率大增。 各种因素综合起来,这两三年日本的经济,不说很差,反正也很艰难。 也正因为如此,日本国内如今非常欢迎外资进入日本投资,这不仅仅能够给日本带来更多的岗位,减低失业率,而且还能让日本经济更加活跃。 再加上林浩然在商界的地位以及未来前途无量,这都是为何日本政府会如此重视林浩然来日本的原因。 这位首相先生还表示,如果林浩然在日本遇到什么难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帮助林浩然妥善解决一切遇到的难题! 这样的承诺,也让林浩然有些惊讶。 这就如同他在英国那般,他去英国访问的时候,英国政府也同样非常重视他。 相比之下,林浩然在美国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在美国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政府官员接见他。 双方交谈融洽,最终一致达成初步的投资意向书,标识着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大规模投资计划正式拉开序幕。 有日本政府撑腰,林浩然对于在日本的投资,倒是更加有信心了。 “老板,经过这两天的实地考察,并结合置地集团办事处提供的详尽资料,我计划首先在此地购置一栋大楼,作为我们置地集团的总部。 经过与多家地产中介的深入沟通与筛选,我最终锁定了位于东京银座附近的一栋高28层的建筑,这栋大厦背后的老板是做外贸起家的,这两年损失惨重,所以不得不选择抛售这栋大厦。 这栋大厦在银座区域中颇为显眼,楼层高度属上乘,且目前正处于待售状态,价格相对合理,初步报价约为160亿日元,但据我估计,还有进一步协商降低价格的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当前东京的平均房价大约是我们香江的一半,而按照老板您所言,东京未来的房价走势不会比香江那边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无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较为有利的投资环境。” 霍健宁边说边递上了相关资料给林浩然,并在一旁详细解释着。 如今,港元与日元的汇率大约在1:40左右。 也就是说,林浩然带来的40亿港元,价值1600亿日元左右。 这笔资金,在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操作下,便已经兑换成日元,并且转到花旗银行东京分行这边了。 林浩然看着资料上的照片,这栋大厦,不算旧,反而还很新,1975年才建成的,至今不过是6年左右。 虽然建筑在银座商业区的边边,可再边边,那也是属于银座范围。 而这样的一栋大厦,居然只需要160亿日元,并且还能继续讲价。 而160亿日元,兑换成港元,也不过是4亿港元左右而已。 这栋大厦,如果放在香江中环、湾仔、铜锣湾一带,最起码值10亿港元以上了。 值,真的非常值。 印象中,东京未来房价最高的地方,应该就是中央区和港区这些地方了吧。 而银座这块区域,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拿下这里,不敢相信等经济泡沫开始之后,这里的房价会涨多少? 有什么投资,比买房等升值要简单的? 应该没有了。 “这么好的地段,挂牌一个多月时间,价格也算合适,居然没有合适的买家?”林浩然看着上面显示的挂牌时间,有些惊讶。 看来,这个时期的日本经济,虽然很发达,可与1986年之后日本经济表现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表现。 林浩然猜测,估计大家也不会想到,未来的日本经济发展会这么猛,所以,在如今经济下行的阶段,都不敢轻易出手,哪怕这栋大厦的位置极佳,极为优质。 “老板,我通过中介那边了解到,这栋大厦的意向买家有几位,都是日本知名企业,不过他们大部分都觉得价格太高,在价格方面都没有谈拢,当然了,这只是中介的一面之言,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另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栋大厦的业主如今急于抛售,如果价格合适,成交期限可以很短很短。”霍健宁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拿下吧,当然了,价格能低点更好,别人嫌价格高,我们也不能当冤大头,毕竟每个城市的房价物价都不一样,我们不能经常拿香江的房价物价来和东京比。 另外,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也该成立了,等拿下这栋大厦,我们就筹备公司成立的事宜吧,到时候,我会组织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邀请众多日本名流参加,而那时候,也是你抛头露脸的时候了。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日本,这边能否发展起来,更多的重担是放在你的身上,而认识日本政商界大佬也有利于你之后在这边的发展,我对你的期望很大,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霍健宁闻言,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置地集团在日本的业务发展好,这不仅仅是为了集团,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深知这次机会的珍贵。” 林浩然满意地看着霍健宁,他自然知道这位年轻人拥有着商界中难得的前瞻性,是一位少有的顶级商业人才,所以才会如此看重他。 他轻轻拍了拍霍健宁的肩膀,以示鼓励,随后继续说道:“很好,我相信你,对了,关于那栋大厦的谈判,你亲自去负责,必要时,可以适当展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最好能够以一个性价比极最高的价格进行交易。” 霍健宁的最大优点,就是谈判能力非常强。 这点,林浩然对他非常放心。 果不其然! 两天后的2月11日,林浩然接到了霍健宁打来的电话,电话中霍健宁的声音难掩兴奋之情。 “老板,好消息!经过与业主连续两天的紧张谈判,我们最终以138亿日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了那栋大厦!” 林浩然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138亿日元,按照当前的汇率换算,大约是3.45亿港元左右,这个价格远低于最初的报价,也低于市场上同类大厦的平均成交价格。 霍健宁的确没有令他失望,谈判能力的确很强,不仅仅两天时间就被他拿下了,而且居然还省了22亿日元。 虽然也就省了几千万港元而已,对林浩然而言不算是一笔巨额资金。 可一次次的谈判,每一笔交易,都能更有利于他们置地集团这边,一年下来,省下来的钱是非常可观的。 这可就不是几千万港元的事情了。 拿下这栋大厦之后,也宣告着置地集团在东京正式起步。 林浩然之所以在这边没有重新创立一家新公司,而是以置地集团分公司的名义来投资,原因其实很简单。 置地集团如今已经属于他的私人企业,也就是说,未来置地集团赚多少钱,都是他林浩然的。 而且,有马世民和霍健宁这两名大将,林浩然对未来的置地集团很放心! 除此之外,他在日本经济泡沫结束之前,是要撤资的,这样一来,分公司抛售产业显然更容易。 第493章 筹备分公司,任天堂社长的邀请 大厦的交易,非常成功。 在接到电话没过多久,林浩然便带着愉悦的心情前往这栋大厦进行了参观。 这两天,林浩然不仅仅在中央区的一个著名高档别墅区里买了栋别墅,让自己不再需要居住酒店。 而且,他还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15名保镳都顺利办理了持枪证。 如此一来,他在日本期间,也更加安全了。 在日本这边,像顶级保镖这种,一般是准许持枪的,只不过持枪证的手续比较难办而已。 不过,他们也没有为难林浩然,而是一切条件都放宽松。 因为日本政府其实也知道,虽然正常情况下,日本社会是比较安全,可这里拥有世界最大的暴力社团山蔻组。 除此之外,朱吉会、稻村会等暴力社团,实力也不弱。 像林浩然这种身价的富豪,如果连保镖都没有持枪,那么他自身的安全肯定是得不到保障的。 而像林浩然这样的著名富豪,如果因为在日本投资而受到危险,是会给日本带来很大影响的。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的保镖们办持枪证非常顺利。 这15名保镖的实力,经过专业的培训,能力早已经不输世界顶级特种兵。 因此,有他们的保护,即便是在日本,林浩然也是非常放心的。 如今,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些人对东京的街道都极为不熟悉,且语言还不通。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等他们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慢慢熟悉了。 能被挑选为林浩然的保镖,他们的适应能力,自然不会很差,甚至可以说非常突出。 东京银座商圈,一座高28层的大厦,在这附近颇为显眼。 林浩然的车队开进这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库之后,林浩然还特意走出街道,抬头仔细欣赏了一下这栋大厦的外观。 外观相对而言虽然不算出众,并不张扬,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仿佛是一座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东京银座商圈之中。 大厦的1到5楼,都属于商业楼层,外墙都挂着各式广告牌,这5层楼主要以商铺出租为主,且看一楼的商铺里,人流量也不少,显然极其适合做生意,租金肯定不会低。 而6到28楼,主要以办公室为主,从之前林浩然看的资料来看,出租率也不差,几乎高达90%以上的出租率。 去年一整年,这栋大厦的租金就高达13亿日元,按照刚刚的成交价,基本上10年左右就能依靠收租回本。 大厦的外面,人潮涌涌,银座附近,几乎是整个东京最为繁华的地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许多东京以外的游客,甚至是海外游客,来到日本之后,基本也会过来银座附近逛逛。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可以看得到,大厦外面这条热闹的街道两旁,虽然以日本人为主,可时不时也出现金发碧眼的洋人,而且数量不在少数。 位居如此热闹的一条大街上,眼前这栋大厦,居然仅是以三亿多港元的价格,就买下来了。 划算,太划算了。 未来,这栋大厦林浩然估计最起码值几十亿港元以上。 而且,这还不包括买下来这期间出租等收益。 未来,这里的租金价格肯定也会跟随着房价的上涨而暴涨。 到时候,一年的租金收入,甚至都可能直接回本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日本经济放缓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真的能这么赚钱,林浩然也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这栋大厦。 林浩然的到来,霍健宁早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已经在一楼外的电梯口不远处的前台等候。 一旁,还有置地集团之前的日本东京办事处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是东京人,对这边比较了解,有他的协助,很多东西办起来也非常顺利。 在霍健宁以及办事处负责人的带领下,林浩然简单地参观了这栋大厦的一至五楼。 随后,他们再次来到了电梯门前。 “老板,我们我们目前临时办公室放在23楼的一个空置办公室里,我们上去再说。”霍健宁按下电梯键之后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一同上了23楼。 “这层办公室,原本是有一家公司租下整层楼,不过在去年12月份的租期到了之后,就不续租了,如今也空置了一个多月,加上业主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售卖这栋大厦,也无心继续出租。”走进这个空荡的办公室里,霍健宁这才解释道。 林浩然环视了一圈,该有的办公桌都还在,显然到期之后,这些办公桌都不要了。 一整层的面积,足有一千多平方米。 倒是暂时够置地集团使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这里作为我们分公司的总部吧,你尽快筹备公司开业的事情,我会尽量邀请多一些日本的社会名流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利用这次好机会,与他们结识!”林浩然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俯视着楼下热闹的街道,笑着说道。 上一次,外相田中先生为他举行了一场晚宴的时候,参加的社会名流就有不少。 这些人中,有商界大佬,也同样有政界大佬。 在宴席上,林浩然与他们都一一交换了名片,也算是初步认识了这些人脉。 虽然关系还很浅,可交换名片之后,大家也算是认识了。 能够参加那场宴席的商界大佬,很显然他们也希望能够结识林浩然,希望与他在商业上有合作。 所以,林浩然邀请他们过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好的老板,目前我们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至于公司开业,我会尽快筹备!”霍健宁点头说道。 “老板,我最近也一直关注着东京这边的地产业动态,最近一个星期里,会有一场拍卖会,这场拍卖会上,也是政府组织的,会拍卖几块位置不错的地块,包括在中央区、港区以及新宿区,我觉得也是我们开展业务的好时机!”一旁的赵信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赵信在香江的时候,是置地集团市场部的副总监,在高管中算是排在后面的了,但是能担任副总监,他的能力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这事你和健宁商量就行了,等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成立之后,健宁你就担任日本分公司的总裁,赵信你就担任副总裁,另外,这位佐藤先生,你就担任公司的市场总监。 至于其它空缺的职务位置,健宁和赵信,你们慢慢组建团队,从日本这边招聘就行了,你们没什么意见吧?”林浩然说着,看向现场的三人。 置地集团前日本东京办事处的负责人,就叫佐藤下野,本身就负责日本这边市场的业务。 此刻,在林浩然的面前,这位佐藤先生的忠诚度,也显示在他的头顶上。 78的忠诚度,不算高,但在普通员工里,算是不错了。 能用! 而且作为地头蛇,佐藤的作用显然不小。 这也是为什么林浩然会让他担任市场部总监的原因。 这段时间,他一直协助置地集团在这边的事情,能力虽然说不算顶级,但也不算差。 所以,给他担任一个市场总监,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等未来如果置地集团的业务量扩大,他的能力如果显得不足,再换其他人就是了。 而林浩然的话,也让这位佐藤先生感到非常兴奋。 毕竟,此前他虽然是东京办事处的负责人,可存在感太低了。 如今,可不一样了,老板要大力发展日本这边的业务,那么重要性自然会大大地提高。 虽然负责人做不成了,可能够成为一名总监,也算是升职了。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不辜负老板的支持!”佐藤下野深深地向林浩然鞠躬道。 此刻,这位佐藤先生,雄心壮志。 在得知置地集团要在日本开分公司,大力发展的时候,佐藤其实是比较担心的。 毕竟,开大公司之后,他这个办事处的未来,很显然就不能融入这家分公司。 到那时候,他的职务就可以被撤掉,他甚至都有被炒鱿鱼的可能。 所以,置地集团在打电话过来,告知他开分公司,让他办好前期工作的时候,佐藤做事非常卖力,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老板面前表现一番,不被炒鱿鱼。 如今,听到老板的话,他终于松了口气,自己不仅仅没有被炒鱿鱼,反而升职了。 一个小办事处的负责人,虽然说是负责这边的业务,可规模太小了。 就像一个村长,即便再强大,也不可能和一个市里的局长相比。 此刻,林浩然也注意到,这位佐藤先生的忠诚度,也从78,提升到了85。 升职加薪,都可以提高对方的忠诚度,这种事情,林浩然早就知道了,而且屡试不爽。 如今,当得知自己成为分公司的主要高管之后,这位前置地集团东京办事处的负责人,忠诚度果然有了提升。 没让他失望。 对此,林浩然对佐藤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对面的佐藤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对着自己笑。 之后,几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许久关于分公司的筹备事宜。 直至晚上,林浩然接到了来自一个熟人的电话,任天堂的社长山内溥先生的来电。 “林先生,听闻您来日本了,我刚好在任天堂东京分公司这边,想邀请您参加一场宴席,不知道林先生是否赏脸?”电话中,这位任天堂的社长山内溥先生笑着说道。 “山内溥先生的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您说地点时间,我会准时参加!”林浩然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置地集团想要在日本发展,结识更多的人脉很重要。 商界里,单打独斗,有时候是很难发展的。 第494章 无故的挑剔,711便利店老板? 东京,中央区,银座附近,一个幽静的别墅小区里。 此刻,林浩然放下电话,对那位任天堂社长居然会邀请他参加一个什么经销商庆功宴席感到有些惊讶。 不过,严格上来讲,他也的确算得上是任天堂的经销商,旗下的销售渠道也的确销售任天堂的产品。 原来,任天堂去年新发布的产品便携式游戏机game&watch突破五百万台的销量,这在任天堂成立以来,单型号游戏机产品中,已经突破了记录。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位任天堂的社长山内溥先生也有了冲刺一千万台的野心。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前往香江、南洋等地拓展销售渠道的原因。 在游戏机界,他们任天堂虽然发展得很快,但是美国的雅达利公司,却是一直遥遥领先。 而game&watch游戏机的销量,让他看到了追赶上雅达利公司的希望。 从南洋回来之后,山内溥先生便决定在东京召开一场庆功宴,以感谢经销商们的给力。 虽然任天堂公司的总部并不在东京,而是在京都市,但是东京都市圈显然是任天堂的第一大销量区。 任天堂的这款新产品能够突破五百万台,东京都市圈的贡献是最大的。 恰巧他在报纸上得知了林浩然已经来日本了,所以便通过人脉关系,拿到了林浩然的电话,然后打电话来邀请这位著名的香江富豪。 林浩然走出书房,来到屋外的露台。 中央区很繁华,可这个别墅区却很安静,别墅的外面道路上,时不时有保安拿着手电筒巡逻。 林浩然是花了将近八千万日元买在这里的,用作临时居住的地方,换算成港元,也不过是两百万左右而已,相当便宜。 这要是放到未来二三十年后,最起码也得值个十亿港元吧。 毕竟,虽然日本在九十年代会发生经济泡沫,房价会大跌,可这里终究是东京,即便跌,也不会跌得多离谱,这里还是东京市区的核心区,和香江的中环地段没多大区别。 这里挨近东京皇都,算是在中央区与千代田区的交界处,与皇都不过是隔着一条街道罢了,治安非常好,那些暴力社团根本不敢在这附近惹事。 这也是林浩然为什么将临时居住地放在这里的原因。 别墅高5层,有10个房间,还配置了电梯,林浩然的15名保镳跟着住进来绰绰有余。 站在露台上,林浩然能够很清晰地看得到三公里外的东京塔。 这个时候,后世著名的东京晴空塔还没出现,因此东京塔也是东京市的地标建筑。 林浩然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望着远处东京塔闪烁的灯光,转身回到了卧室。 一晚上,在沉睡着度过,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也就是2月12号。 上午,在那位置地集团日本办事处负责人佐藤下野的带领下,林浩然视察了置地集团在东京的几处产业。 通过视察,林浩然也发现,置地集团在这边的产业,的确不多。 3家惠康超级市场,1家贸易中转站,5家万宁美妆连锁便利店,就没了。 也就是说,置地集团此前在日本的产业,基本就只剩下零售贸易业了。 “老板,其实在十几年前,置地集团在日本这边,除了这些零售贸易业之外,还涉及到金融业、物流业、房产中介业,不过因为竞争不过本地行业其它对手,只能陆续关掉了,只剩下这几家超市和美妆便利店了。”站在新宿商业区的一家惠康超市中,佐藤解释道。 这家惠康超市,或许是上午的原因吧,林浩然明显感觉到,人流很一般。 “这家超市赚钱吗?”在超市总经理的带领下,林浩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当然了老板,去年我们日本这边的业务,利润就在两亿日元左右,其中三家惠康超市的利润,就占据了其中的一亿三千多万日元,我们的超市在晚上特别是节假日的时候,人流量还是非常大的。”佐藤解释道。 两亿日元,实际上也就是五百万港元左右而已。 一年利润就这点,难怪置地集团此前只在这边留了个办事处,连分公司都懒得设置。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参观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惠康超级市场,其实和后世的超市区别已经不大了,都是自选式,物品也丰富。 连锁店这玩意,想要赚大钱,还是得扩大规模,才能控制成本,有议价的话事权,最终利润才会更高。 而如今置地集团在日本的超市,太少了,就这几家,能赚钱已经很不错了,想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不过,如今既然置地集团要在日本大肆发展,肯定是要扩大规模的。 仅仅是地产业,可不够。 零售消费行业,也得覆盖。 任天堂的经销商庆功宴时间,是在今晚的七点钟。 傍晚六点,林浩然便带着霍健宁、佐藤下野、赵信三人,坐着私家车,前往池袋商业区的一座商业广场。 山内溥先生所说的地址,便在那里。 由于林浩然的保镖们在这边还不熟悉路,所以在买下别墅之后,他也让佐藤下野给他招了几名本地司机,确认忠诚度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留用。 所以,在东京这边出行,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林先生,欢迎大驾光临,能够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见到林浩然,任天堂社长山内溥先生颇为热情。 “能受到山内溥先生的邀请,也是我的荣幸。”林浩然也客气地微笑着说道。 在山内溥先生的带领下,最终林浩然来到了一家高端的寿司店。 “林先生,今晚的宴席,一定不会令您失望,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山内溥先生神秘地说道。 “噢?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实际上,他内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不就吃个寿司吗,哪怕再高档,能整出个什么新花样? 最多食材不过是比较昂贵的罢了。 对林浩然而言,他实际上对寿司没多大兴趣。 过来,也不过是奔着带霍健宁等人多多与这些日本顶级商人交流结识罢了。 这家寿司店的确装饰豪华,显然是高档店铺,能过来这里吃东西的,显然非富则贵。 林浩然被带到了一个足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包厢里。 此刻,包厢中聚集了十几人,想来这些都是任天堂在东京都市圈的主要经销商吧。 对于林浩然的到来,这些经销商并没有表现过多的热情,甚至都没有谁愿意与他打招呼,而是各聊各的,把他晾在一边。 林浩然也不在乎,他在这边的名声不显,不像在香江那边,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基本上都会恭维他。 至于日本这边,前几天政府的招待宴席上,那些商人,估计也是看在政府的面子上,才会对林浩然如此客气。 “嘿,瞧瞧那位从香江漂洋过海来的‘大人物’,放着香江不待,偏要跑到咱们大日本帝国来凑热闹,在日本的产业不过是开了几家微不足道的小超市,山内溥先生居然还真赏脸邀请了他,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林浩然悠然自得地坐在椅上,与霍健宁等人的谈笑声中,隔壁隐约传来的这句刻意修饰的英语讽刺,如同小丑的呱噪,丝毫不减他们的欢愉。 随后,那圈子人顿时哄然大笑。 时不时,甚至有人用不言而喻的笑容看向林浩然这边。 包间内除了林浩然等几人,其他人都是日本人,他们之前都是聊日语,此刻突然说英语,而且还是说只有几家不起眼的超市,显然,这番话就是专门针对林浩然说的。 霍健宁、佐藤等人闻言,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林浩然轻轻摆手制止。 林浩然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受到那番挑衅话语的影响。 其实他也奇怪,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里的人吧,为何会无故挑衅他? 显然,这些应该不是任天堂社长授意的,那位社长如今还在外边迎接客人呢。 他看向佐藤,问道:“佐藤先生,你认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吗?” “老板,那位是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的老板伊藤先生,我们在江东区以及新宿区的两家惠康超级市场,都与他们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有竞争,两年前我们还打过价格战,我们还落了下风。”佐藤下野小声解释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原来是竞争对手,难怪。 不过,他对什么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不熟悉,还以为是日本的一个普通零售业公司。 但佐藤接下来的话,让林浩然对这个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有了猜测。 “他们公司是我们日本数一数二的零售业公司,旗下不仅仅涉足百货店,业务更是包括便利店、大型综合超市、超级市场、专业店和折扣店等,其中他们旗下的711便利店,更是在前两个月超过一千家,是我们日本便利店最多的企业。”佐藤继续解释道。 711便利店? 林浩然一时之间,突然对这个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有了一定的了解。 711便利店啊,这可是世界便利店巨头,乃是全球最大便利店连锁品牌,在林浩然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曾看过新闻报道,711在全球的店铺,已经高达八万多家。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 “印象中,711便利店是发源于美国,在90年代被日本的公司收购了吧,这可是一个很著名的并购案例。 那么不出意外,未来这个收购711连锁便利店的公司,显然就是这个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背后的势力了。”此刻,林浩然已经猜测到了。 第495章 好变态,好重口味! 711便利店,林浩然自然很熟悉。 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所住的小区楼下,就有711便利店,他还经常进去购买饮料、小零食,原因自然是因为方便。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在这里,居然会遇到这位未来真正的711老板,而且还故意挑衅他这位外来者。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自然是不爽。 在香江,商界哪个大佬不都得给他个面子? 如今,在这么一个普通的宴席上,一个他根本就没有与其打过交道的人,故意去挑衅他。 他表面并没有过多表示,不过心中却是记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的,任天堂的社长山内溥先生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刻,这个包厢里,也足足有了二十多人。 原本,林浩然还打算带着霍健宁等人来结识这些东瀛零售业的大佬们。 可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就刚刚的笑声,显然这些人都有意无意地去排斥他这位外来者。 山内溥先生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停止了议论林浩然。 显然也不愿意被山内溥看到,林浩然终究是山内溥邀请过来的客人。 如果当着山内溥先生的面去笑话林浩然,那就真的是不给任天堂面子了。 如今,任天堂在东瀛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各位,感谢你们的参与……”山内溥先生站在众人面前,说了一些客套话。 随后,鼓了鼓掌,包厢门便被打开了。 随即,三张桌子被推了进来。 最令林浩然感到震惊的是,三张可移动的桌子上,竟然各自躺着一位少女,而且这三位少女都未着寸缕,甚至在她们身体的关键部位附近,竟摆放着寿司,这样的场景让人不禁联想到某些不恰当的联想。 尽管林浩然并非孤陋寡闻,他之前在网络上确实听说过所谓“女体盛宴”这种有争议的吃法,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他感到非常震惊和不适。 好重口味。 前世,他甚至有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有些女盛宴,甚至是拿女尸来当盛器。 不过,林浩然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躺着的少女,发现她们虽然闭着眼,但是睫毛时不时会动一动,他这才放心下来。 “林先生,您肯定没尝试过吧,这可是我们东瀛独有的吃法,这是人和自然、艺术和菜的巧妙结合,她们必须是玉女,容貌较好,皮肤光润、白皙,体毛少、身材匀称,血型最好是a型,且在上桌前都进行了体检,您尽管放心享用!”山内溥先生自豪地介绍道。 此刻,在三张可移动餐桌上,少女未着寸缕着身躯仰卧,在其身体上盛放寿司、生鱼片一类的美食,而那些经销商,此刻早已经围绕着她们,有些人甚至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哪是什么人和自然、艺术和菜的巧妙结合? 分明就是披着文化外衣的色情演绎! 虽然内心中有些排斥,不过林浩然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东瀛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林浩然深以为然地回应道。 “当然,这可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化,从江户时代流传至今,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了,也惟有我们东瀛国,才有这样的饮食文化,就是你们华夏饮食圈,都找不到,林先生快去找位置吧享用吧,您尽管吃,吃完了服务员会继续加的!”山内溥呵呵笑道。 “老板,这些东瀛人真是变态啊!”一旁的霍健宁,此刻已经忍不住用香江话对林浩然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不过,健宁,咱们入乡随俗吧,以后不参加就是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霍健宁点了点头,也唯有这样了。 反正上面躺着的不是华人少女,而是东瀛花姑娘。 虽然现场有二十几人,可三张餐桌够大,每张桌子四周也才不到十人。 林浩然带着霍健宁、赵信以及佐藤下野来到了其中一张桌子。 佐藤下野似乎见怪不怪,已经兴奋地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夹寿司吃了。 林浩然等三人,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拿起了筷子,在一些不是敏感的部位,夹起寿司。 而同桌的经销商,早已经有人故意去夹敏感部位的寿司,顿时春光乍泄。 不过,一旁的服务员很快又加寿司上去。 而这些经销商对此乐此不疲,专门夹这些敏感部位的寿司,脸上还流露出享受的猥琐模样。 能被当做盛器的少女,显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林浩然面前这位,容貌虽然不能说绝世,但也是小家碧秀的那种,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此刻,她就这样躺在餐桌上,任由顾客们用筷子在她身上夹菜,甚至是有顾客故意用筷子挑逗。 “老板,我有些受不了了,他们太变态了。”霍健宁看着那几名猥琐男的动作,早已经无心进食。 虽然是三十岁的年纪,可霍健宁本身就生于富裕家庭,再加上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高管,自然不缺钱,所以他如果想找女人,太简单了。 因此,他自然不屑于以这样的行为。 倒是赵信这位披着洋人皮囊的香江人,倒是饶有兴致地不断夹着寿司吃,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分的表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板在旁边的原因。 “忍着点吧,等宴席结束了,我们再去吃过一顿。”林浩然拍了拍霍健宁的肩膀,笑着说道。 霍健宁点了点头,也唯有这样了。 林浩然很少动筷,虽然眼前这位,是玉女,可这么多猥琐男在这里,林浩然早已经没了食欲,他只希望时间过得快点。 入乡随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人家任天堂社长的邀请也是一番好意,在他们这边可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饮食文化,所以他倒也没有过火的表现。 不过,他已经决定,下一次如果遇到这样的宴席,一定要提前问清楚,如果还是这样的宴席,他就得拒绝了。 单单欣赏一位美女,他肯定不介意。 问题是,一旁那几位表情猥琐的男子,让他很不爽。 这种情况,哪里还有什么食欲? 直至八点钟,这次宴席才最终结束。 林浩然这期间,基本没有怎么动过筷子,也就山内溥先生过来的时候,他象征性地夹起一块寿司。 “林先生对今晚的宴席,感到还满意不?客人太多,如果有招呼不到,请林先生原谅!”宴席结束的时候,山内溥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还不错,也算是让我增长见识了,感谢山内溥先生的盛情款待!”林浩然客气地笑道。 “我听说林先生会在东瀛进行大规模投资,想必您应该会长期待在东瀛,我正常情况都在京都时,如果林先生来京都,一定提前告诉我,我期待与林先生进行私下的会晤!”山内溥继续说道。 “好,我也期待能够与山内溥先生有更多的合作!”林浩然微笑着点头道。 离开这座商场,霍健宁这才仿佛松了口气。 “老板,东瀛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饮食文化,简直闻所未闻啊!”上了车之后,霍健宁便再次忍不住抱怨道。 “是啊,既奇葩又重口味,不过我觉得很刺激!”赵信深以为然地说道。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过多继续这个话题。 他开口说道:“走,咱们再继续吃个宵夜。” “老板,我就不去了,我刚刚吃了很多,如今已经很饱了。”一旁的赵信,自然也知道自家老板没有吃多少,但他自己却吃了不少,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跟着去。 “行,那等回到银座附近之后,我放你下车,你自己回去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如今,置地集团在银座附近的一栋公寓楼里,暂时包下了多套月租房,为的就是暂时让从香江过来的员工有落脚地。 不过,等一个月之后,这些人就需要他们自己找地方住了。 这一个月时间,也算是给他们适应东京生活的时间了。 而赵信和霍健宁,都住在那栋公寓中。 原本林浩然让霍健宁暂时到他别墅去住的,不过霍健宁拒绝了。 对此,林浩然倒也不过多勉强。 回到银座之后,林浩然与霍健宁在银座附近的一家华人餐厅继续吃了一个晚餐,这才回别墅去。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左右了。 林浩然在家中,给远在香江的崔子龙打了个电话。 东京时间相比香江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因此,东京时间十点钟的时候,香江那边,才晚上的九点钟。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崔总,我是林浩然。” “老板,您晚上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吩咐吗?”崔子龙问道。 “嗯,的确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你知道美国的711便利店吗?我需要它的详细资料,尽快给我准备好。”林浩然直接说明了来意。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今晚就开始调查,尽快给您答复。”崔子龙直接答应了下来。 “嗯,到时候你打我这个电话就行,这是我在东京住处的电话号码,我等你的消息!”林浩然继续说道。 第496章 让711便利店成不了日本品牌! 放下手中的电话,林浩然不禁坐在躺椅上思索起来。 置地集团以及港灯集团如今拥有全香江最强的销售渠道,特别是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公司。 但是,出了香江,销售渠道就不行了,也就只有在南洋尚且有点影响力。 所以,他在美国的时候,特意投资了沃尔玛这个未来全球零售业排名第一的零售企业。 如今,他不仅仅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资金入资了还没发展起来的沃尔玛,更是在暗中让环宇投资公司继续吸纳。 为的,不仅仅是看重沃尔玛未来的股价大涨,也是想在这家未来全球零售业排名第一的零售企业中拥有一定的话事权。 掌控如此强大的零售渠道,那么他旗下未来很多产品的销量,根本不用愁。 毕竟,制造业和零售业,虽然两者是不同的行业,可它们之间,却是紧密相连的。 零售业作为连接生产和消费的关键环节,通过创新能够扩大消费、促进内需市场的形成,从而推动制造业的高质量发展。 而仅仅布局沃尔玛,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沃尔玛主要是商超而已。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零售业渠道,显然就是便利店了。 林浩然从21世纪穿越回来,可是非常清楚,那个年代的便利店覆盖率有多强! 而711便利店,那可是遍布全世界的超级巨头。 如今,这家公司应该也挺厉害了吧,就是不知道如果收购它,要多少钱? 711便利店在21世纪,已经是一家日本公司了,但是这个时候,它应该还是美国公司。 所以,在那名东瀛人莫名其妙挑衅他的时候,林浩然便打起了711便利店的主意。 如今,711便利店或许没有21世纪时的711便利店如此牛逼,但在行业内应该也属于很强了。 只不过,便利店这个行业,应该还没有太多人关注。 这也算是林浩然的一个好机会了。 此刻,那位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的掌舵人还不知道,自己祸从口出,原本林浩然都想不起要打711的主意的。 毕竟,世界上能够成为行业巨头的公司太多了。 但是,就因为他莫名其妙地嘲讽林浩然,导致林浩然突然对711感兴趣了。 虽然林浩然不清楚711便利店的具体发展历史,但是既然日本这边的711便利店是由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控制,显然在90年代就是这个公司的背后掌控人在尝到了711便利店所带来的财富甜头之后,才最终将711便利店的母公司收购。 不过,这个世界里,伊藤家族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711,全家,罗森,喜士多,天福,美宜佳,芙蓉兴盛…… 整理了一下后对便利店仅有的了解之后,林浩然便早早洗漱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浩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看了看时间,居然还不到上午的八点钟。 打了个哈欠,他这才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筒。 “老板,您让调查711便利店的资料,我已经调查到许多资料了,包括它从创立以来到如今的情况,711便利店在美国是一家比较有名的企业,所以我们调查资料很轻松,您那边有传真机吗?如果有,我将资料发给您!”电话那头,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辛苦你了,我书房里有传真机,我这就去书房,你稍等!”林浩然笑着说道。 显然,他对这位手下是极其满意的。 昨晚才交代的事情,一觉醒来,就已经给他搞定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穿着睡衣,直接来到了隔壁的书房。 然后,利用传真机给崔子龙那边的传真机打起电话。 接通之后,林浩然很快得到了一份资料。 资料不多,只有几页,不过林浩然已经够用了。 他的主要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了解如今711便利店的情况而已。 拿到资料之后,林浩然便坐在书房里,看了起来。 711便利店,起源于1927年,刚开始主要业务是零售冰品、牛奶、鸡蛋,叫南大陆制冰公司。 1946年的时候,南大陆公司将图腾店改名为711,而他的公司名也从南大陆公司变为南方公司。 1964年开放特许加盟。 七十年代,日本进入高速发展时期,城镇化崛起,时任伊藤洋华堂公司董事的铃木敏文去美国考察时发现了7-11便利店这种新型业态。 1973年,伊藤洋华堂与美国7-11签订协议成立合资公司,并在日本成立了首家7-11连锁加盟店,南方公司掌握物流系统,伊藤洋华堂掌握店铺的经营权。 短短7年时间,在伊藤洋华堂公司的发展下,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店铺数量突破一千家,成为日本实力最强的便利店巨头。 而伊藤洋华堂公司,也因此而成为日本的零售业巨头之一。 如今的伊藤洋华堂公司,不仅仅涉足便利店业,还涉足大型综合超市、超级市场、百货店、专业店和折扣店等。 1979年,711便利店进入湾湾市场,与统一企业合资创办统一超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 ……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资料,此刻他已经对711便利店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如今的711便利店,虽然起源于美国,可实际上,它在美国的店铺数量,也不过是一千多家而已,相比之下,日本这边的711扩张速度,太恐怖了,超越美国店铺数量显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资料上也显示,日本这边的店铺数量,还在继续快速扩张中。 看样子,这个铃木敏文的能力,还真强啊。 铃木敏文其实也只是伊藤洋华堂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公司背后是由伊藤家族掌控。 另外,林浩然也注意到,如今的711便利店母公司南方公司,还不是上市企业。 与21世纪的711相比,现在的711便利店显然还差得远。 这或许也是他的一个机会。 思索一番后,林浩然再次打起了电话。 这次,他打给远在美国纽约的苏志学。 这个时候,纽约那边时间是晚上的七点钟,按照林浩然对苏志学的了解,这位顾家男,此刻应该在家中陪伴妻儿。 所以,他打的号码是苏志学在美国家中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苏志学的老婆。 得知是老板打电话过来,苏志学的老婆赶紧呼喊起苏志学。 对林浩然这位老板,不仅仅是苏志学对他感恩戴德,苏志学全家都对他感恩戴德,包括他老婆。 毕竟,如果不是林浩然,苏志学家如今是什么处境,他们都可以想象得到。 当初,为了治儿子的病,他们只能到处借钱,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谁曾想到,遇到林浩然这样的老板后,他们的家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很快,苏志学的声音便从电话中传出来。 “嗯,找你的确有件事情想要让你代办一下,你在那边如今感觉如何?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我非常适应这边的生活,妻儿都在,对我而言,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在美国,都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苏志学向他汇报了一番如今公司吸纳各企业的情况,包括沃尔玛、英特尔、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花旗银行、雪佛龙公司等等。 林浩然特别关注沃尔玛的情况,如今,除了原本入资的10%股份外,环宇投资公司手中也拥有8.7%的股份。 也就是说,林浩然实际上已经掌握着沃尔玛18.7%的股份了。 另外,他也从苏志学口中得知,沃尔玛在获得林浩然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入股之后,便发起了对bigk百货连锁公司的收购,而且非常成功。 成功收购bigk百货连锁公司之后,沃尔玛公司也顺利成为美国第二大百货公司,店铺数量超过350家,仅次于凯马特公司。 这可不是便利店,而是大型超市,每扩张一家,难度都非常大的。 因此,如今的沃尔玛虽然店铺数量仅超过350家,可实力比711的母公司南方公司强太多了。 在并购bigk百货连锁公司之后,沃尔玛公司的股价,也得到了上涨,如今吸纳沃尔玛股票的价格,要比刚开始时要高不少,这点是避免不了的,林浩然也能理解。 除了沃尔玛之外,英特尔、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花旗银行、雪佛龙公司等的吸纳进度,有快有慢。 特别是埃克森美孚与雪佛龙公司这两家石油企业,进度较慢。 毕竟,如今美国的石油公司可是依靠着石油危机赚得盆满钵满,吸引的股民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林浩然也不在乎,吸多吸少都无所谓,美国那边的投资,主打的就是长期投资,这事情是急不来的。 倒是可口可乐的股票,吸纳得较为顺利,至今他们已经掌控2.35%的可口可乐股票了。 别看才2.35%,如今的可口可乐公司市值,可是高达40亿美元,林浩然手中的这2.35%股票,按照市场价,就值将近1亿美元了。 可以说,沃尔玛如今10%的市值,都比不上可口可乐如今1%的市值值钱。 可口可乐的股价,林浩然是完全不担心的,这支股票,即便是在遇到股灾的时候,依然非常坚挺,且依然保持快速增长着。 比如,到1987年底,即便当年10月发生了股灾,其它很多股票都跌了,可可口可乐的市值仍然不断上涨,到那时候已经高达141亿美元了。 而且,可口可乐每年的分红,也是非常丰厚的。 这或许也是它股价不断上涨的原因吧,作为消费品中的巨头,即便国民们生活条件再差,可口可乐的销量基本都不会跌。 当然了,相比可口可乐,沃尔玛的发展潜力显然更大。 所以,林浩然更加重视沃尔玛这支股票。 购买股票,并不是盲目地买入就行了,而是要看市场行情的,同时也要避免被其他人发现。 听完苏志学的回报之后,林浩然还是很满意的。 有苏志学这位忠诚度100%的手下,他自然不担心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的情况。 “老板,我该汇报的都汇报得差不多了。”最后,苏志学说道。 “嗯,我这次找你,除了了解你那边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你知道美国南方公司吧?也就是711便利店的母公司。”林浩然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他要直接收购南方公司,收购711,让这家公司成不了日本品牌! 第497章 招贴身女秘书 “南方公司吗?老板,我听说过,而且711便利店在纽约也非常多。”苏志学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你去找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委托他们花旗银行帮我们以合适的价格收购南方公司,一旦有最新进展,你马上通知我!”林浩然继续说道。 如今的南方公司,市值肯定远不如沃尔玛,所以在林浩然看来,收购南方公司,难度应该不大,也要不了多少钱。 即便是沃尔玛,如今市值也不过是两亿美元左右而已。 让苏志学去与南方公司直接对接谈判,肯定是很难的,因为苏志学不擅长这方面的工作。 可如果由花旗银行出面,这事情显然更简单,最终不过是多花一笔业务费用罢了,花旗银行在这方面本身就是专业的。 而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与他关系还不错,如今他有大额资金存在花旗银行里,为了保持与他的关系,肯定是尽心尽力为他办好这件事情。 反正这也不是免费的工作,花旗银行在搞定之后,也是收一笔手续费的。 像花旗银行这种最擅长操控资本的企业去办,事半功倍。 这也是林浩然让苏志学找花旗银行去谈判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老板,不过老板,南方公司并不是一家上市企业,它的价值不好评估,您有自己的心理价位吗?”苏志学继续问道。 “你先找花旗银行对它们的价值进行评估一番,然后再让他们出面谈判,价值不超过1亿美元,都可以有得商量!”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如今,沃尔玛市值也不过是两亿美元左右而已,南方公司的市值,不至于有沃尔玛的一半吧? 印象中,前世林浩然看过一篇文章,711的市值高达两千多亿软妹币。 与其它企业相比,这个市值显然不算很强,但是林浩然不仅仅看重它的价值,也同样看重它的销售渠道实力。 掌控这个便利店巨头,那就相当于掌控整个销售渠道。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帮您处理此事的!”苏志学点头说道。 他在这件事情中,不过是充当一名中间人罢了,算是代表林浩然,将一个业务交给花旗银行去办。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这才回到房间中,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套正装。 今天,他依然会过去公司那边。 吃过早餐之后,林浩然便出了门。 这边大部分都是日文报纸,只有少数的英文报纸,他可不认识日语,所以林浩然都懒得在家中看报纸了。 来到公司,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员工们早已经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在这边的业务,几乎要重新建立,所以如今员工们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尽管公司名义上还没正式成立,但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已经注册好了。 “老板,我正有个打算想跟您说,我考虑将大厦的名字改成置地大厦,老板您觉得如何?”看到林浩然走进办公室,霍健宁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 “好,我们既然收购了这栋大厦,大厦名字自然需要改成我们的,此事你尽快办理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更改大厦名称,虽看似小事却需谨慎处理,因需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 大厦名与地图紧密相连,特别是地标性建筑,频繁更名易致地图定位混乱,影响公众查找。 不过,只要走正规手续,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另外,明天下午,我会和赵信先生参加一场拍卖会,准备拿下几块我们看中的地皮,老板您要参加吗?”霍健宁继续问道。 “拍卖会?算了,你们做主就行了,我就不参加了!”林浩然摇头说道。 拍卖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且那几块地皮也是他指名要拿下的。 参加拍卖会,他过去那边也不一定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也不打算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发现我们的惠康超级市场在东京这边的业绩其实还不错,只是由于我们的店铺虽然太少,如今在东京也不过只有三家而已,在这边的成本比较高,所以利润偏低,所以我打算对惠康超级市场进行扩张; 另外万宁美妆便利店也打算扩张,日本的消费市场非常庞大,人口密度高,且基本都集中在大城市,这边的租金要比香江的还要低一些,开店成本不算很高,我的策略是迅速占领市场!”霍健宁继续说道。 显然,除了林浩然对昨晚那位伊藤先生很不爽,也有了重点发展零售业的想法。 “嗯,迅速占领市场我赞成,但是不能盲目扩张,选址一定要慎重,免得以后虽然看起来店铺多了,可到头来却是亏损的,这就没有必要了!”林浩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老板请放心,我近期不仅密切留意东京房地产动态,还深入研究了日本的消费市场,我计划聘请一位日本本地的资深行业专家,专门负责运营惠康超市与万宁美妆便利店。 他们更熟悉日本市场情况,基于此,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专业的选址团队,专注于精准选址。这样,我们既能迅速扩展业务,又能有效规避无序扩张的风险。”霍健宁显然对此已有周全考量。 “好,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实施,如今置地集团在日本的业务尚未打开,但我们的优势就是资金充足,这40亿港元,足够让你在这边大展身手,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霍健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筒,聊了几句之后,便又放下了。 “老板,刚刚佐藤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在东京的三家惠康超市附近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又再次搞起了大促销,而且这次的促销显然是针对我们惠康超市的。 因为除了这三家惠康超市附近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之外,其它地方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都没有搞这个大促销,按照他们的促销价格,如果我们惠康超市跟着价格下降的话,那么我们是没钱赚的。 但伊藤洋华堂百货店不一样,他们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在东京拥有十几家,且在整个日本掌控着上千家的711便利店,所以他们的进货价是非常低的!”霍健宁转身跟林浩然解释了起来。 “这伊藤,真是阴魂不散!”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即便以前惠康超市与他们有过打价格战,可那也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不用如此针对性吧? 他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参加一场任天堂的宴席而已,对方不愿意结识自己就算了,还特别针对? 林浩然想了想,说道:“先不跟,他们爱降价就降吧,这几天生意差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我已经有对应的办法了,过几天如果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他说的,自然就是收购南方公司,一旦成功收购南方公司,那么他自然就有对付这个伊藤家族的办法了。 三家惠康超市而已,就算亏一年,也亏不了他多少钱,所以林浩然是暂时不怎么在乎的。 “好的老板!”虽然不明白林浩然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不过既然老板说了有办法了,霍健宁自然相信老板。 在霍健宁看来,自家老板绝对是整个世界最有商业天赋的奇才。 与霍健宁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不再打扰他。 如今,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在东京刚处于起步阶段,霍健宁要负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在霍健宁的办公室隔壁,林浩然也给自己留了一间个人办公室。 虽然他在这边没什么工作,可总不能老是待在霍健宁的办公室里,影响他工作。 而且,有时候他在这边,也能够接见一些上门拜访的大人物。 期间,林浩然还注意到,陆续有一些人上门面试。 仅仅依靠香江过来的员工团队,远远不够。 如今,这边的公司,缺乏大量的人才。 而顶级人才,自然由霍健宁亲自面试。 “老板,我刚刚面试了一名刚从三井不动产公司离职的高管,这名高管对日本的地产业了如指掌,他是在三井不动产公司晋升无望之后,才决定辞职的,经过面试,我对他非常满意,我打算让他担任地产部门的负责人。”在面试完一名中年男子之后,霍健宁过来与林浩然汇报。 “好,既然你觉得对方能力不错,你决定就行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三井不动产,林浩然自然非常清楚,这是日本地产界的大佬,它的母公司三井集团与三菱集团和住友集团合称日本三大经济集团。 能够担任三井不动产的高层,显然能力肯定不差。 “对了,帮我招聘一名女秘书吧,会不会华语无所谓,最起码要精通英语,学历要高,仪容要好,最终我来面试就好了!”林浩然想了想,又说道。 他在香江的时候,无须什么秘书,因为工作都由手下去办了,给他招个女秘书都是多余的。 但是在日本,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对这边一无所知,甚至不认识日语,出门在外,只会讲英语和华语,显然在日本极其不方便。 所以,他很有必要招一名贴身女秘书,跟随在他身后为他处理一些事情。 “好的老板,此事我会跟猎头公司那边说,他们应该很快便能为老板您找到合适的人选!”霍健宁答应了下来。 林浩然待在公司直至傍晚,这才离开。 这边的社会治安,还是比较复杂的,所以他没事自然不会到处瞎逛,没那个必要。 第498章 中森明菜,少女养成记 夜幕降临,然而,银座附近的街道却是愈加热闹起来。 这栋置地集团刚买下来的大厦楼下,也同样如此。 大厦的正门外,行人多如行人多如织,熙熙攘攘,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耀着斑斓的光芒。 商铺的招牌灯光竞相闪烁,将这条街道装点得既繁华又充满现代气息。 今晚,林浩然并没有着急坐着车子离开,而是走出了这条大街。 李卫东、李卫国一左一右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十几名暗卫,分散开来,隐藏在人群之中,随时准备迎接突发事件。 还有1名会说英语的日本人司机,也跟在林浩然的后面,也算是当着临时翻译了。 如今,贴身秘书还没找到,也怎能这样了。 不过,说实话,虽然林浩然刚过来日本的那几天,有不少媒体报导了他前来日本访问的新闻,还上了报纸,但是日本认识他的人其实不多。 毕竟,林浩然的影响力,还没有到达这边。 他旗下的产业,在日本也没有多少业务。 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去关注他。 许多人也只是将他当做普通年轻人罢了。 所以,他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东京银座的繁华,颇有几分香江旺角的热闹劲头,但这里的商品却以高档奢侈品为主,本应与中环的奢华氛围相媲美。 然而,不同于中环的高楼林立,银座的主要建筑多是几层楼到十几层楼的小高层,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城市风貌。 林浩然走在银座的街头上,很快便注意到,这里居然有一家以华夏菜为主的餐厅,而且从外面看进去,餐厅内的装饰颇为奢华,显然是一处高档的华人餐厅。 这也算是极少见了。 他此前还真没留意。 东京的唐人街在池袋那边,因此华人餐厅主要集中在那边。 这个年代,可不像21世纪,华人餐厅能遍布整个东京市各区。 于是,林浩然便带着保镖们,走了进去。 林浩然与李卫东、李卫国一桌,其他暗卫保镖也都各自分几桌坐了下来。 林浩然以前早就交代过这些保镖,出门在外,他在哪个餐厅吃饭,这些人也在哪个餐厅吃饭,反正最终的费用都是他报销。 他对待保镖们一视同仁,没有搞什么特殊化,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尽心尽力。 店里装饰虽然豪华,但是客人却是不多。 这一下子进来十几位客人,顿时让店内的老板都亲自出来招待。 “老板,你是哪里人啊?”林浩然用着华语微笑着问道。 听到熟悉的华语,餐厅老板也热情起来。 老板是一名年轻人,看样子不到三十岁的模样。 在交谈中,林浩然了解到对方祖籍原来是在东北,其父辈在几十年前便迁徙至此地经商,历经岁月积淀,如今已积累了一定的财富。 鉴于池袋地区华人餐厅众多,竞争异常激烈,这位年轻的老板不惜重金,选择将餐厅开设在银座这一繁华地带。 然而,餐厅的生意却始终未能如预期般红火,虽不至于亏损,但盈利也颇为有限,这让他不禁对当初的决定感到一丝懊悔。 原来,银座周边主要以商务精英、富裕阶层及海外游客为主要消费群体,而华人游客的数量相对较少,且主要来自香江和湾湾,他们若想吃中餐,往往更倾向于前往华人更为聚集的池袋地区。 这也是这家华人餐厅为什么生意一般的原因。 林浩然点了一个几道东北菜,味道还真不错。 这家餐厅就在置地集团分公司的附近不到一百米,以后想吃中餐,倒是可以过来这边换换口味。 吃完饭,离开了餐厅,林浩然正准备往大厦回走。 路边一位弹着吉他卖唱的少女,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女的模样清纯可人,一头柔顺的长发随风轻轻飘扬,沉浸于歌唱之中。 周围停下来驻听的游客不多,主要是她的歌手虽然甜美,但是歌声有些稚嫩,且歌选得不符合她的年纪。 银座附近卖唱的街头歌手不少,之所以这位少女引起他的注意,主要是,这位少女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中森明菜,未来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女歌手之一。 这可是众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此刻,居然在这银座的街头,弹着吉他卖唱? 看她的摸样,不到18岁。 不过,林浩然也不是很确定,眼前这位到底是不是中森明菜。 万一,只是样子长得像呢? 林浩然站在这位街头歌手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女。 只见她的面容精致,如同粉雕玉琢,梨涡浅笑间,更是增添了几分甜美与温柔。 黑发如瀑,粉唇轻启,容颜上仿佛带着一种清丽脱俗、脆弱易碎的美,令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即便在香江也见过许多美女,比如关嘉慧这位香江绝世美女,如今就是他的女人。 但眼前这位少女,却又拥有着不一样的美。 让他有种惊艳的感觉。 少女唱完一首歌后,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已站在面前。 林浩然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轻轻放在少女面前的铁盒子里,并随之鼓起掌来,也算是表示对她的赞赏。 这一举动让少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连忙起身,连连向林浩然鞠躬致谢。 此前,虽然有人打赏,可铁盒里的打赏最高面值也不过是一百日元而已,突然出现一张一千日元的打赏,怎能让她不兴奋呢! “你帮我问问她,她叫什么名字?”林浩然对一旁会讲英文的司机说道。 他想要证实一下,眼前这位,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名‘国民女神’。 司机顿时与那位少女聊了起来,很快,司机回应道:“老板,这位女孩名叫中森明菜,是一名学生。” 司机的话,终于让林浩然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相比未来非常有成熟味道的中森明菜,如今的中森明菜,有着一股稚嫩的美。 作为穿越者,且还是如今的超级富豪,林浩然如今想要有什么,几乎都能有什么。 作为一名正常的男人,他先天性地对那种名气很大且长得漂亮的女人感兴趣。 眼前的中森明菜,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如今处于80年代的初期,在香江那边,能引起他感兴趣的女星,实在是不多。 像周惠敏、王祖闲、李嘉心等诸多港片女神,如今年纪都还小。 而赵亚枝这位港片女神又已经结婚了。 这也是他为何众多港片女神中,如今只拿下了关嘉慧,他也很无奈啊。 要是再过多几年,可就有得他风流了。 手握《东方日报》并身为tvb的重要股东之一,林浩然如今无疑是香江娱乐圈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这样的地位下,若他对某位艺人有所青睐,恐怕只需微微示意,便能如愿以偿。 只不过,林浩然不会日语,眼前这位未来的超级国民女神,显然也不会华夏语和英语,这就导致双方难以交流了。 “你帮我问问,对方为什么要在这里卖唱?”林浩然继续对司机说道。 于是,司机再次与中森明菜聊了起来。 很快,林浩然便知道了原因。 原来,中森明菜从小就想要当歌星,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很差,上面有两位哥哥姐姐,下面还有一位妹妹,所以为了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她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歌手,从而改善家中的经济情况。 13岁的时候,她就参加了一档综艺甄选节目,日本电视台的甄选节目《明星诞生》,但是评审觉得这首歌并不适合她的年龄而将她淘汰。 15岁的时候,中森明菜再次参赛,却仍然被评审认为与年龄不符合而落败。 所以,中森明菜很不甘心,于是便有了晚上出来卖唱的念头,一是可以练自己的唱歌水平,二是可以顺便赚点卖唱钱,也算是一个兼职工作了。 如今,16岁的中森明菜,打算再接再厉,准备过几个月再度去挑战。 得知了中森明菜如今的情况之后,林浩然恍然大悟。 眼前这位少女,绝对有巨星的潜力,这在未来已经证实了。 只是,谁能想象得到,未来的国民女神级人物,在出道之前居然如此坎坷。 缺钱? 那就好说了。 这一刻,他有了一个少女养成记的想法。 能够成为天后巨星的传奇人物,显然中森明菜在这方面是极其有天赋的。 即便林浩然看不上她的美貌,也知道她的价值有多高。 签下她,一定要签下她,将她培养起来,那么未来这位女神便由他掌控。 而想要把她培养起来,那还不简单? “你跟她说,我们置地集团有一份长期的平面广告模特兼职,如果她感兴趣的话,明天可以过去办公室找我,我给她安排。”林浩然再次对一旁的临时翻译说道。 明天是周六,想来对方应该有时间。 随着司机翻译将林浩然的话,中森明菜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家里缺钱,所以她也一直希望能够给家中分担一下,如果能够找到一份既轻松又长期稳定的兼职工作,她自然愿意了。 第499章 七千万美元,拿下711便利店母公司! 如今,置地集团的办公大楼在这银座附近,也算是一栋标志性建筑了。 加上中森明菜所在的位置,离那栋大厦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手一指,便知道了。 所以,得知林浩然的公司是在那栋大厦,中森明菜根本不担心自己会遭到欺骗。 而且,他觉得以她的家境条件,自己也没什么好被骗的。 这位少女,涉世未深,就这样答应了林浩然的邀请。 与对方道别之后,林浩然便不再多做停留,回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便坐着车子,回住所去了。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晚上。 今天,已经是2月14号了,也就是情人节。 算算时间,他过来香江,也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不过,不管是关嘉慧还是郭晓涵都不在日本,所以这个日子对林浩然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罢了。 虽然是周六,但置地集团的员工,今天也都上班。 几乎所有业务都在建设中,他们的工作量太大了,如果一个星期都按照双休制度,那对置地集团在这边的成长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林浩然到达公司的时候,霍健宁等人已经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中去。 看到林浩然走进办公室,霍健宁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与林浩然打起了招呼。 “老板,关于您要招聘一名贴身秘书的事情,我已经跟猎头公司那边说了,他们会进行筛选,并且将筛选之后的人选推荐到我们公司来面试,如果有筛选到合适的人选,我会及时通知您由您亲自面试的!”打完招呼后,霍健宁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得尽快!” 他在日本,最大的阻碍就是语言不通。 虽然日本人由于经济迅速发展,英文普及率很高,但是偶尔遇到不会英文的人,交流起来也难。 至于想要找到会中文的日本人,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您放心,这家猎头公司是日本最大的猎头公司,拥有着日本国内最丰富的人材资源,秘书这种职务,并不难找,不出两三天,应该就有筛选人选了!”霍健宁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与霍健宁在办公室中聊了几句之后,便不再打扰他的工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十点钟,林浩然终于接到了来自苏志学那边的电话。 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已经是晚上了。 经过两天时间,显然关于尝试收购711便利店的母公司南方公司的事情应该有消息了。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苏志学便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老板,接到您的指示后,我立即与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取得了联系,并将收购事宜委托给他。 沃尔特先生非常乐意协助我们,并承诺会全力促成此事,关于佣金问题,他们考虑到与您的多次合作,原本打算免除,但我按照您的意思,与他们商定按成交价的百分之一作为提成,在交易完成后支付。 随后,花旗银行反馈说南方公司的所有者起初并无出售意向,但在他们的劝说下,对方愿意以八千万美元的价格出售。 我个人认为这个价格偏高,因为花旗银行对南方公司的评估价在六千万到七千万美元之间,因此,花旗银行与南方公司的谈判仍在继续。 而就在刚刚不久,我再次接到了花旗银行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南方公司现在愿意以七千万美元的价格出售,我立即给您打电话,想听听您的意见,看看这个价格是否可以接受。” 七千万美元? 这个价格,比林浩然想象中要低上不少。 换成港币,也不过是三亿多港元而已。 显然,如今大家还不清楚便利店的潜力。 作为这个年代的便利店巨头,居然以如此低的价格,便能够收购了,简直就是好消息啊! “好,这笔交易,我答应了,你尽快以环宇投资公司的名义,与南方公司签署收购协议,资金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让财务打到公司账上。”林浩然说道。 南方公司的背后掌控人显然应该不愿意出售的,就是不知道花旗银行是用什么手段说服对方的了。 不过,此事林浩然懒得管,对他而言,拿下南方公司就行了,其它事情与他无关。 如今,711便利店已经初具规模了,店铺从美国覆盖至墨西哥、加拿大、日本、湾湾等地,店铺加起来,超过三千家。 虽然与后世那个八万多家的711便利店相比,如今的711便利店规模还小,但在这个年代的便利店品牌中,已经算是巨无霸的存在了。 最为关键的是,林浩然十分看重711便利店的强大物流系统。 711便利店在日本之所以能够迅速扩张,除了得益于日本社会环境对便利店的极度适宜,更重要的是其物流系统在日本展现出的卓越能力。 若非如此,仅凭伊藤洋华堂公司的力量,难以让711便利店如此迅速地占领市场。 其核心竞争优势就在于那套高效的物流系统,否则,在成本高昂的情况下,711便利店将难以维持如此迅猛的扩展速度。 而不管是711便利店的冠名权,还是711的物流系统,都掌握在美国南方公司。 所以,一旦林浩然将南方公司收购,不仅仅掌握着众多的711自营便利店,同时也掌握了711的物流系统,甚至包括711的所有专利。 “好的,老板,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十分充裕,您尽可放心,去年我们投资的多家公司表现不俗,仅分红收益就达到了数百万美元。 再加上您个人在环宇投资公司留下的资金储备,以及之前出售苹果公司股权所获得的资金,即便这段时间吸纳了不少的股份,我们的财务状况依然非常健康。 目前公司财务账面上还有一亿多美元的资金,收购南方公司完全不是问题,如果后续遇到资金缺口,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关于南方公司,我会加速推进收购进程,争取尽快与他们签署收购合同,全面掌握这家公司!”苏志学迅速回应道。 南方公司作为一家私人企业,相较于上市企业,其收购流程更为直接和高效。 只要对方同意出售,后续步骤将相对简便。 “嗯,很好,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林浩然满意地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对于711便利店的未来,林浩然已经有了打算。 他打算先将总部迁移到日本来,让711便利店在日本这边的发展更快。 等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发展成熟之后,他再将公司的总部迁移到香江去,让香江当711便利店的总部。 如果这个时候就将711便利店的总部迁移到香江去,对公司的未来发展,肯定是不妥的。 毕竟,如今香江连一家711便利店都还没有,而711便利店在日本如今也是有不少竞争对手的。 至于美国那边,便利店发展潜力显然不如东亚、南洋一带。 否则,711便利店的数量,也不会那么快就快要被日本这边追上了。 收购南方公司的事情如此顺利,连林浩然都感到很意外。 果然,有花旗银行这个资本巨头作为重要人脉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否则,哪怕他将霍健宁派过去与他们谈判,也不一定能够拿下吧。 毕竟,林浩然猜测,南方公司的背后掌控人之所以最终选择出售,完全是看在花旗银行的面子上。 如果由他们去谈判,除非他愿意拿出高于市场价很多的价格收购,否则根本不会如此顺利。 此刻,日本这边的伊藤洋华堂公司或许还想象不到,711这个品牌的老板,居然悄无声息地易主了。 而伊藤洋华堂公司收购711品牌,也注定无望了。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有前台员工敲门进来。 “老板,有位姑娘过来找您,她说是您让她过来的。” 这位前台女员工是在日本这边招聘的女生,是从其它公司跳槽过来的,精通英语,擅长与人打交道。 不过,她的才能与见识,或许在普通人中算是出色了,但是在林浩然看来,还是差了些。 所以林浩然觉得不适合当他的贴身秘书,否则倒也不至于另外去招聘一位如此麻烦。 至于前台小姐所说的姑娘,不用想,来的肯定就是中森明菜了。 “嗯,带她进来。”林浩然点头说道。 很快,中森明菜便被带了进来。 “你也留在这里,暂时帮我做一下翻译。”前台刚想出去,便被林浩然叫住了。 她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而此时,刚进来的中森明菜,有些忐忑不安。 她已经知道,这家公司就是这栋大厦的老板了。 在中森明菜看来,能够拥有这么一栋大厦,那是多大的老板啊? 她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终究是涉世未深的女孩,虽然她有些忐忑,但是眼睛却时不时在办公室内乱转,打量着林浩然的办公室。 特别是她看到昨晚见到的那位年轻人,心中也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果然,这位明显不是日本人的年轻男子,昨晚没有欺骗她。 前来此地的路上,她还生怕这一切只是个玩笑。 第500章 520亿竞拍成功 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这位充满活力与青春美感的少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有缘分,随便在大街上逛一逛,就见到还没出道的中森明菜。 她的颜值,的确没得说。 也难怪中森明菜的颜值在前世被广泛认可,亲眼目睹,才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她那清秀、忧郁、纯真的特质,足以令人怜爱。 她的脸庞似粉雕玉琢,五官精致,眼睛虽不大但双眼皮形态优美,眉毛间距较远,鼻子线条流畅,唇部较厚,整体给人一种易碎的瓷器洋娃娃的感觉。 进入娱乐圈,显然颜值已经是一道敲门砖了。 否则,为何娱乐圈中美女多呢? “你问她,梦想是不是当一名大明星?”林浩然看向前台,笑着让她翻译道。 林浩然前世看过中森明菜的一段采访,采访里中森明菜提到,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歌手,进入娱乐圈,因为母亲曾告诉她,那样能赚大钱,改变家庭贫困的状况。 而昨晚中森明菜所之所以卖唱,是为了再次参加综艺甄选节目,以及当着兼职,都代表着她如今的确一心想着进入娱乐圈,另外家里条件也还非常差。 前台小姐如实将老板的话用日语翻译给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在听完之后,重重地点头,用日语说:“这是我的梦想,我希望能够成为一名顶级歌手!”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吧?如果说,我可以将你培养成日本顶级歌手,你相信吗?”林浩然微笑着继续说道。 在前台小姐翻译之后,中森明菜懵了一下。 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可以将她培养成为日本顶级歌手? 她第一时间是不相信。 林浩然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此事不着急。 他其实就是看到这位前世熟知的亚洲娱乐圈顶级天后,才有意想要控制她而已。 男人嘛,统一的爱好也就那几个,爱钱爱美女。 中森明菜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 如今,他的财产,就是一辈子不干,也花不完。 所以,他总不可能一直赚钱赚钱,那样太没趣了,总得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而如今,掌控这位未来的亚洲女神,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而且,中森明菜也不是最后一位。 “关于我的具体身份,你日后自然会了解,我们先放一放这个话题。 昨晚我已向你提及,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公司长期的平面广告模特,既然你今天来了,想必也是对这个职位充满期待,否则也不会过来。 我们公司的总部在香江,是一家非常多元化的企业,涉及的行业非常多,我手中甚至控制有报社、电视台。 目前公司刚进入日本市场,在日本暂时涉足地产业和零售业,这些领域都需要大量的宣传广告。 而我认为你的形象完美契合我心中平面广告模特的标准,这也是我向你发出邀请的原因。 至于薪酬方面,我给你两个选项:一是成为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月薪二十万日元,你每个星期都需要抽出一定的时间到公司即可; 二是作为兼职模特,有拍摄任务时你再参与,每次我会按照市场上平面模特的标准价格给你结算。 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又或者可以和你父母商量一下,你站着的这栋大厦,目前已经完全属于我们公司,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欺骗你。”林浩然微笑着补充道。 20万日元,不多,换算成港元,也就五千港元而已。 但是对如中森明菜这种家境贫穷的女孩,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林浩然过来日本,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早已经知道东京这边的工资情况。 工资待遇这块,东京作为一个发达城市,已经不错了,但是与香江比,依然要低一点。 如今,东京的平均工资不过是15万日元左右,而且男工要比女工往往高上一些。 而刚从学校出来的职业新人,如果是进厂,工资更是只有10万港元左右。 所以,一个月能有20万日元,诱惑力太高了,特别是像中森明菜这种还没有毕业且家境条件一般的女孩子,林浩然就不相信,她会不上钩。 只要签了这个合同,未来中森明菜基本就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前台小姐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老板居然如此重视。 她自己的工资,也不过是20万日元,那还是因为她拥有非常丰富的职业经验。 相比之下,从刚才的话中,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姑娘甚至都还没有从学校毕业出来。 所以,她此刻露出很羡慕的神色。 尽管非常羡慕,但她还是如实将老板的话一五一十地翻译给了中森明菜听。 而在听到20万日元这个数字的时候,林浩然明显看到,中森明菜眼中的震惊与激动难以掩饰。 正如林浩然所看到的那样,此刻中森明菜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 她从未想过,仅仅是一次偶然的相遇,竟然能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机遇。 二十万日元,对于她这个家境贫寒、尚未出道的女孩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笔钱能极大地改善家庭的经济状况。 她的家里,本身就家境一般了,再加上姐妹众多,仅仅是每年的学费,就是一大笔负担。 接连两次参加综艺甄选节目,都被刷下来没能晋级,的确让她大受打击。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因为她觉得,这个节目是她惟一能够出道的机会,所以她打算再过多几个月,便又再次参加那档艺人筛选节目。 可如今,在20万日元的数字下,她心动了,这可是现成的啊! 相比之下,参加综艺甄选节目,想要脱颖而出太难了。 目前,她就是不清楚,如果自己答应了眼前这位年轻人,成为他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自己的未来是否还有发展潜力。 因为她不了解林浩然的底细。 林浩然在日本民间的知名度本身就不高,更何况像中森明菜这种学生妹,更是不怎么关注新闻媒体。 “对了,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找一下2月8号的报纸,如《朝日新闻》、《读读新闻》、《每日新闻》等,上面应该都有我的报道,等你看完了,应该就会相信我了,我看你还有些犹豫,不如先回去和父母商量好,不用着急决定,等你想好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林浩然微笑着继续说道。 他过来东京的当天,这些日本著名媒体,都跟随外相在机场迎接他,并且简单地对他进行了采访。 第二天也就是2月8号的时候,这些新闻媒体也都对他的到来进行了报道,有些报纸也特地介绍了他的背景。 “好的,我会回去好好考虑!”听到不用着急决定,中森明菜也松了口气。 这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件大事,她也需要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等中森明菜离开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多想。 20万日元,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虽然不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但也绝对能够提供不小的帮助了。 林浩然相信,中森明菜的父母,也绝对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如今,中森明菜还不到18岁,就算他连骗带哄地让中森明菜答应,没有她父母的答应,即便签了合同,意义也不大。 这也是他让中森明菜回去与父母商量的原因。 下午两点,霍健宁、赵信、佐藤下野都出去了,他们这次,要去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拍卖会。 这次的拍卖会上,有几块非常不错的地皮,林浩然非常喜欢,一旦拿下,十年后,仅仅是地皮的价值,可能都会涨个几十倍! 所以,必须拿下!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一起跟随过去。 他即便过去,也不过是看个戏而已,给公司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所以,没有必要去参加,静等结果即可。 拍卖会历经一个多小时结束。 霍健宁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他们一回到公司,便到林浩然的办公室里去汇报了。 还没说话,林浩然便知道,此次拍卖会,绝对很成功,因为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老板,我们一共顺利拿下4块地皮,而且都是以略低于市场价拿下的,参加的地产商不算多,所以他们的拍买意愿也不算很强,在我们的多次竞拍下,便成功交易了,四块地皮一共花了520亿日元,比我们预料中要少一点!”霍健宁快速地汇报道。 520亿日元,折算成为港元,也不过是13亿港元而已,便拿下这4块分布在中央区、港区、新宿区核心地段的好地皮,值,太值了。 这样的地段,这样的面积,与香江中环、湾仔等地对等了。 如果放到香江那边拍卖,如今绝对能够拍卖出20多亿港元。 在参加拍卖会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这几块地的市场价在550亿日元到600亿日元之间。 这些都会有评估的。 如今,以低于市场价格拿下,这的确是一个惊喜。 “嗯,干得不错,这也算是给我们置地集团在日本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了!”林浩然非常满意地点头说道。 如今,日本的经济严重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失业率大增,大家都捂着钱包不敢消费。 所以地产业并没有像香江那般如此火热,反而一点停滞不前。 这也是地皮竞拍热情不高的原因。 但是林浩然可是非常清楚,等经济泡沫来临的时候,东京的房地产涨幅会有多疯狂。 第501章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日本未来十年的地产业发展疯狂程度,绝对要比香江那边还要牛逼得多。 因为,如今的香江房地产业虽然发展也非常疯狂,可过两年便会进入地产危机之中。 随后,危机又会经历两年时间,香江的地产业才会再次进入复苏。 而复苏之后,香江的地产业发展也会有众多的波折,虽然主要大势还是以上涨为主,但是与泡沫经济下的日本东京相比,还是有些不如。 所以,这也是林浩然为何过来日本后就开始重点发展地产业的原因。 拿下这4块地皮,接下来自然就是规划如何打造他们在东京的地产项目了。 这些前期工作非常多,资金投入也不小,人力物力都缺一不可。 林浩然盘算了一下,他带着40亿港元过来,也就是1600亿日元,仅仅是买这栋大厦以及买这4块地皮,他就花了658亿日元。 钱不耐花啊! 虽然如今还有九百多亿日元的资金,可林浩然非常清楚,像他这样投资,这些钱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也没打算慢慢投资等回报。 虽然这40亿港元的投入,十年后可能会给他带来几十倍的回报率。 但仅仅是40亿港元的投入,他还不满足,远不满足。 日本那疯狂的泡沫经济十年时间里,可是难以遇到的捞钱好机会。 如今,既然他穿越回到日本泡沫经济发生之前的几年里,他怎能不好好布局一番呢! 而最简单的布局,就是多投资! 不知道在日本这边有没有机会捞快钱呢? 但是香江那边的资金,他暂时动不了,而且香江那边的企业也需要发展。 至于美国那边的资金,他更加动不了了,买入的几个优质股票,基本都是奔着长期投资去的,而不是做什么短线。 “老板,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汇报一下,我们昨天三家惠康超级市场的营业额,比往常足足少了70%,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那边做得太狠了。 零售业这么多竞争对手,他们就只针对我们,真是想不明白!当初,这几家惠康超级市场的选址,都是我们先选的,他们才是后来者!”一旁的佐藤下野无奈地汇报导。 往常,惠康超市的营业额虽然不突出,可也还算不错。 可在伊藤洋华堂如此恶性的价格战之下,惠康超市的生意自然就大受影响。 “不用管他们,先让他们嚣张几天,我已经有办法反击他们了。”林浩然微微一笑,并不是很在乎。 伊藤洋华堂? 此刻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巢711便利店的大本营,已经被他偷袭了吧? 等霍健宁等人各自回他们的办公室之后,林浩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陷入了沉思。 东京,江东区的一家拉面馆。 这家拉面馆,便是中森明菜父母开的店铺。 中森明菜的父母原本是经营肉铺的,不过生意一般,后面改成了拉面馆,生意依然还是一般。 不过,拉面馆赚的钱虽然不多,胜在比经营肉铺要轻松一些。 此刻,拉面馆中,没有任何一位食客。 不过,中森明菜与父母此刻却都非常兴奋。 在一张餐桌上,放着几张报纸。 这几张报纸,并不是今天最新的报纸,而是2月8号那天的报纸,包括《朝日新闻》、《读读新闻》、《每日新闻》等主流媒体报刊。 这是中森明菜在离开置地集团之后,找了好多家报社,才好不容易买到的。 原因自然就是她听从了林浩然的话,想看看林浩然的身份。 买到第一张报纸的时候,她就已经了解了林浩然的身份,因为上面不仅仅有林浩然过来东京时的采访内容,更是有着详细的个人介绍,以及照片。 照片上这位年轻的华裔男子,便是她今天所看到的那位老板。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与这样的人有交际。 所以,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又找了多张2月8号当天的报纸。 这是一名身价几千亿日元的超级富豪,即便是在日本,也难以找出比他有钱的个人了吧? 所以,拿着几张报纸,她便迫不及待地搭着公交车,回到了父母经营的拉面馆中。 “名菜,你真的确定,见到的那位老板,就是这报纸上的老板吗?”中森明菜的母亲,语气有些颤抖地问道。 几千亿日元身价啊,这样的人,与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自家女儿居然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物。 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的妈妈,我非常确定!”中森明菜重重地点头说道。 “这是你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名菜,你听我说,一旦抓住机会,未来我们家就不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中森明菜的母亲,双手抓住中森明菜的肩膀,继续说道。 一旁的父亲并没有出声,不过他的表情,也足以看得出,他的想法是与母亲的一样的。 虽然他们都希望中森明菜能够成为大明星,为此,在中森明菜四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送她与姐姐去学习芭蕾舞,为的就是能够帮助将来打好基础。 等中森明菜十几岁的时候,她母亲更是积极让她参加艺人筛选综艺节目,为的就是希望自家女儿能够成为艺人,从而改变家中的生活条件。 中森明菜,可是有着六姐妹,每个月的支出都是非常大的,仅仅依靠他们这家拉面馆,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在他们的认知里,成为艺人之后,工资会很高很高,到那时候,他们就不用为钱而发愁了。 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想自己的女儿成为艺人的原因。 可两次的失败,都让中森明菜的父母有些深受打击。 虽然中森明菜没有放弃,但是中森明菜的父母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如今,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有这样的机遇,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女儿如此确定的语气,让他们逐渐相信了,因为他们知道,中森明菜平时是不会说谎的,他们了解中森明菜的性格。 他们看重的,不是那20万日元的月薪,而是看重与这位年轻富豪的交集。 20万日元,的确不少,他们的拉面馆每个月也不过是这个利润而已,养全家勉勉强强。 但是,中森明菜的父母已经意识到,抱上这位富豪的大腿,才是最大的收获。 毕竟,一名平面广告模特,在他们看来,不至于让这位超级富豪出面应聘。 显然,是有着其它目的的。 而女儿的容貌,也是他们一直引以为豪的。 那么,这位老板的目的不言而喻了。 然而,中森明菜的父母并没有因此反感。 他们并不认为这是将女儿推入深渊的一个举措,而是女儿奔向上层社会的一个好机会! 他们贫穷了一辈子,已经怕了。 自然希望家里也能够有一天有好日子过。 而今,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在这一瞬间,中森明菜的父母想了很多。 所以他们如今表现得非常激动。 “那爸爸妈妈,你们是支持我与他们签约吗?”中森明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纯属是被那20万日元吸引了。 “对,答应,必须答应,另外,你读完这个学期之后,也刚好毕业了,如今也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而已,等毕业之后,你就把重心放到公司那边,好好努力,我们家的经济条件能不能改善,靠你了!”此刻,中森明菜的母亲,已经完全陷入了幻想。 “明菜,明天我和你一起前往这家公司,我要确定一下,这位老板是不是报纸上的那名来自香江的超级富豪,如果是,我们就签下,如果不是,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倒是中森明菜的父亲,依然有些谨慎地说道。 “我听你们的。”中森明菜乖巧地说道。 “孩子妈,店铺里你照看一下,我出去找村口君聊聊!”中森明菜的父亲解下身上的围裙,就要往店铺外面走去。 他所说的村口君,是他的一位好朋友,这位好朋友关注时事新闻,中森明菜的父亲觉得,他一定知道更多有关林浩然的事情。 “好,你去吧,店里有我和明菜看着,不会出问题的!”此刻的中森明菜母亲,依然沉浸于激动的幻想中。 她已经在幻想着女儿抱上超级富豪的大腿,从而让她们家彻底摆脱贫穷的困境了。 这就是穷人的无奈。 哪怕像美国、日本这样的发达国家,财富也只是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穷人并不少。 他们最多就是饿不死罢了,但是生活根本没有质量可言。 谁都希望自己家的条件变得越来越好,中森明菜的父母,也如此。 至于中森明菜,终究还是太年轻单纯了,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 此刻她也激动无比,为的不过是想着自己以后每个月能够赚20万日元,从而能够减轻家里的负担,让家里的生活过得更好,哥哥姐姐还有妹妹的学费、生活费等,也不用再愁了。 她的视线,此时依然放在报纸上那年轻帅气的照片。 第502章 伊藤针对惠康超市的原因 对于中森明菜父母的各种反应,林浩然自然是不清楚。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不觉得奇怪。 如今的中森明菜,终究不过是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子,还不是后世那位拥有非常强大影响力的超级女巨星。 而她父母更是一心想着家中的条件好起来,让他们能过过好日子。 所以,往常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林浩然这样的超级富豪,有这样的机会,想要抓住也很正常。 与此同时,在东京港区的一栋商业大厦中。 这里,是伊藤洋华堂的总部。 此刻,伊藤洋华堂的社长伊藤先生正在社长办公室中,对面坐着的是伊藤洋华堂的董事成员兼711便利店日本分公司的ceo铃木敏文。 要说伊藤洋华堂的最大功臣,表面上是这位社长伊藤先生,实际上却是铃木敏文。 没有铃木敏文,伊藤洋华堂便不会引进711便利店,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所以,铃木敏文可以称得上是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创始人了。 “社长,今天711便利店的股票交易有点奇怪,比往常都要多,截止到今天下午股市收盘,成交量甚至要比往常多了超过五倍,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711便利店!”铃木敏文皱着眉头向眼前的这位社长汇报道。 在两年前,也就是1979年的时候,在与南方公司商量之后,双方便将7-11便利店日本分公司单独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二部上市,为的便是进一步增强公司的资本力量。 如今,经过两年的发展,他们的连锁店铺更是超过了一千家,这已经足够他们申请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一部上市了,按照计划,他们会在今年申请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一部上市,从而提升公司的市场地位。 在日本,新申请上市的公司通常会先登录第二部,经过一定发展后,当公司满足更严格的标准时,可以申请变更为第一部的上市公司。 诸如老牌企业,如丰田、索尼、东芝等巨头,基本都在第一部上市。 第二部上市的企业,大都是那些属于资本新势力的中等企业,影响力要比第一部上市的企业要低很多。 然而,面对铃木敏文的担任,社长伊藤并没有重视。 伊藤微笑着说道:“铃木先生,您请放心,我们上市的时候,也仅仅是拿出30%的股票进行募资,我们伊藤洋华堂和美国南方公司如今各自都持有35%的股票,就算有财团大肆购入711便利店的股票,对我们而言,也威胁不到我们的地位,这也许还能扩大我们711便利店的影响力呢!” 将711便利店上市,不过就是为了扩大影响力而已。 除了美国南方公司,根本没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伊藤洋华堂在711日本分公司的地位。 而南方公司,根本就没必要威胁他们伊藤洋华堂的地位,毕竟整个711便利店的品牌,还都是南方公司的,而且物流系统也掌控在他们的手中。 因此,伊藤还真不在乎股市上的变动。 见社长如此说,铃木敏文也没再继续聊这件事情。 他话音一转,好奇地问道:“社长,我听说您最近好像在针对惠康超市?您这是要排挤这个来自香江的外来者吗?他们在东京就只有三家店铺,而我们伊藤洋华堂同规模的百货店铺足足有十二家,惠康超市完全对我们造不成威胁吧?” 铃木敏文如今虽然管理着711便利店日本分公司,但是他如今还兼任着伊藤洋华堂的董事职务,所以对公司的情况,还是很关心的。 只不过,平时他的重心是放在711便利店的经营上而已。 “惠康超市的背景,想必你也清楚,它来自香江,背后的超级富豪资产远超我们伊藤洋华堂,说实话,在财富方面,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听说这位林浩然先生打算大力进军日本市场,他旗下的零售业一旦扩张,我们伊藤洋华堂肯定会受到很大冲击。 所以,我跟几个同行,也是超市业的竞争对手,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让置地集团旗下的零售业在日本顺利扩张。 我们想通过排斥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明白日本市场不是他们这些外来者能轻易啃下的,最近两三天,我们让离惠康超市最近的伊藤洋华堂百货店打起了价格战,效果很明显,那三家惠康超市的人流量大跌。 虽然这几天我们因此有些亏损,但只是三家店铺的亏损,而且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所以我们能撑得住。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超市这行,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得开!”伊藤微笑着对眼前这位得力干将说道,没有丝毫隐瞒。 虽然论资产,伊藤清楚自己很难与那位外来的超级富豪比。 但是,论他们伊藤家族在日本的零售业,他有这个信心。 怎么说,如今的伊藤洋华堂也算是日本零售行业的大公司之一。 而置地集团如今在日本的零售业务,还处于起步阶段。 如果能够让他们知难而退,那就最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铃木敏文恍然大悟。 “而且,我刚刚听说一个消息,置地集团在今天的一场拍卖会上,接连拿下四块核心地皮,总成交价格高达520亿日元,从这里便能够看得出他的财力有多强。 如今,日本的地产业发展速度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舍得花如此之多的资金进入日本地产界,由此可见他们的野心有多大。 他们要是真的对零售业进行大肆扩张,那所造成的后果,我想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到!”伊藤继续叹息道。 “520亿日元?”铃木敏文深吸了口气。 他们伊藤洋华堂的股市市值,也不过才刚过百亿日元而已。 如今随手买几块地的钱,就远远超过他们公司的总市值。 差距太大了。 “确实,真是财大气粗,置地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业,显然这个行业利润丰厚,遗憾的是,当前日本的地产环境并不景气,我们也难以抽出大量资金涉足其中。”伊藤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社长,我们还是专注于现有领域的发展吧,零售业虽然增长缓慢,但胜在稳定,相比之下,地产业虽然看似盈利丰厚,但风险也同样高。 只要我们稳步前行,未来伊藤洋华堂凭借7-11便利店的优势,完全有机会成为世界零售业的巨头!”铃木敏文诚恳地建议道。 “放心吧,我也就偶尔想一下,道理我还是懂的。”伊藤笑着说道。 “去年,711的扩张非常顺利,如果按照如今的速度发展下去,我们711到今年年底,必定能够突破两千家,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够成为日本便利店的第一大品牌。”铃木敏文继续说道。 “希望吧,便利店在日本有着很大的潜力,当初也得亏了你将711便利店引入日本,否则我们伊藤洋华堂哪有如今的地位?711那边就辛苦你了!”伊藤严肃地说道。 “社长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铃木敏文郑重地回应道。 “嗯,时间不早了,最近711便利店准备扩张到广岛那边吧?那边是全家便利店的地盘,我们想要竞争过他们,难度不大,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伊藤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便抬头说道。 “好的社长,我先回去了!”铃木敏文弯腰鞠躬,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铃木敏文离开的身影,伊藤再次回想起前两天在那个宴席上见到的那位来自香江的林浩然。 “希望能够顺利让他在零售业上知难而退吧!”伊藤喃喃道。 …… 而实际上,711日本公司的股票交易量在今天之所以会突然大涨,原因也很简单,是林浩然在背后操控的。 在通过崔子龙得到了南方公司以及711便利店的资料之后,林浩然便着手准备。 除了让苏志学找花旗银行协助收购南方公司之外,日本这边的711合资公司,也不放过。 既然是上市企业,那就好办,直接从股市上动手。 过来日本的时候,林浩然除了带了地产业的精英过来,也从银行证券公司那边要了一些证券行业精英过来,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在日本这边的股市中有用到。 果不其然,在调查了资料之后,他便知道,用到操盘手的机会来了。 南方公司本身就持有35%的日本711公司股份,再加上它让公司的证券部暗中进行吸纳,那么股份超越伊藤洋华堂便不再是一个难事。 谁能想到,南方公司居然会易主呢? 而且,成为711的真正掌控者之后,他这边的优势也更多,比如,最大的依靠物流系统掌控在南方公司手里。 反倒是伊藤洋华堂那边,如今虽然掌控着上千家的711便利店经营权,但是这上千家711便利店实际上大部分是加盟的,完全属于伊藤洋华堂的店铺,不过是一百家左右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711便利店在日本扩张得如此之快的最大原因。 第503章 正常人都会选择! 2月15号上午,林浩然照常早早来到公司。 一到公司,霍健宁便兴奋地汇报导:“老板,有关部门已经同意我们将大厦的名字改为置地大厦了,我打算这两天就把大厦的顶楼招牌换掉!” “好,既然已经属于我们的了,自然就该换成我们的招牌,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广告!”林浩然微笑着点头道。 上午十点,林浩然再次接到了来自苏志学的电话。 “老板,关于南方公司,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了,目前,背后的控制人已经将公司交给我们环宇投资公司,您看看什么时候安排一名管理人过去接收!”苏志学在电话中问道。 林浩然问道:“如今南方公司什么情况?” “南方公司的ceo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目前由他管理,一切正常运行!”苏志学回答道。 “好,你把那位ceo的联系方式交给我,剩下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林浩然满意地说道。 南方公司在美国的得克萨斯州,在收购的时候,他就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美国的市场,如今虽然还属于南方公司最重要的市场,但是林浩然非常清楚,711便利店未来最大的市场在东亚,而不是在美洲! 在林浩然穿越过来前,日本所拥有的711便利店就高达两万多家,就连不大的湾湾拥有的店铺数量都超过五千家,而美国不过是日本的一半而已。 由此可见,日本的便利店市场,显然要比美国更好! 在苏志学将南方公司ceo的工作号码给了林浩然之后,他便直接拨通了这个通往美国德克萨州的电话号码。 “安东·艾利森先生吗?”电话接通之后,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是的,我是安东,您是?”电话里,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我是林浩然,南方公司的新老板,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林浩然继续说道。 “林先生您好,您不打电话给我,我也打算给您打个电话,我想知道,林先生您在收购了南方公司之后,对南方公司有什么打算?”安东·艾利森直接问出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你过来一趟日本东京,我在这边等你,如何?我需要和你聊聊,当是公差,不过我希望你在离开之前,我希望你将公司的工作暂时安排好,我不希望仅仅几天时间,公司就出什么差错!”林浩然直接说出了他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他有意暂时将南方公司总公司搬到日本来,因为接下来日本才是711最重要的发展地! 否则,如果711的老板从伊藤换成他这位华人之后,兴许对711便利店扩张有一定的影响。 未来,等711成为了日本的第一大便利店巨头之后,那时候再搬迁到香江去,就算有影响,也没事了,因为711霸主的地位,已经成为事实了。 至于美国那边,如今711便利店在那边的影响力还是不算小的,像纽约、洛杉矶、旧金山等城市,基本覆盖得不错了,名气已经打下来了,再加上美国的国民没有如同日本那般,喜欢支持什么国货之类的,所以即便南方公司搬离美国,影响也不会很大。 毕竟,美国终究是一个民族大熔炉,而不是像日本那样,纯属就是一个单一的民族国家。 林浩然的话,几乎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如果他不来,林浩然不介意换一位执掌人。 安东·艾利森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好的林先生,我会明天一大早就乘坐前往东京的航班!” 如今,东京时间是在早上,而美国那边,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安东·艾利森想要过来,的确也得美国时间第二天上午了。 “好,安东·艾利森先生,我等你!”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的心情非常不错。 711便利店可是未来世界上最强大的便利店巨头,虽然经过他插手之后,有可能改变711的未来格局,但他并不认为711的未来会变差。 毕竟,他可不是普通人,未来便利店的主要市场有哪些,他清清楚楚。 或许,在经过他的掌控之后,711便利店的发展,要比前世更快也不一定呢! 另外,711便利店也该进入香江市场和新嘉坡市场了。 印象中,前世的香江711便利店,是由怡和洋行掌控,且就是在今年内南方公司授权怡和洋行加盟的。 不过,如今怡和洋行都已经被他赶出香江了,711便利店更是成为他的企业了,那么香江的711便利店格局,自然也变了。 此事,交给牛奶国际经营,刚好合适! 牛奶国际如今就是专注于零售业。 “老板,昨天的业绩也出来了,惠康超市昨天的营业额,直接比往常少了八成,比前天还要少!”佐藤下野拿着一份报表,递给林浩然,叹息道。 “嗯,我知道了。”林浩然平淡地说道。 “老板,真的不用任何应对举措吗?实在不行,我们也进行降价吧,就算亏点,起码也能保住市场份额,要不然时间长了,他们形成了购物习惯,对方即便涨回价格,他们也不一定再回我们惠康超市购物了!”面对老板那不在乎的表情,佐藤下野有些着急了。 毕竟,以前惠康超市都是由他管理,惠康超市的三家店铺能够在东京生存下来,他也是付出了不少,这也算是佐藤下野的心血了。 “看把你着急得,放心吧,最多再过两天,对方的价格战便无法打下去!”见佐藤下野如此模样,林浩然倒是对他非常满意。 佐藤下野着急,说明他对惠康超市重视,这才是他该有的手下。 见林浩然还是这么说,佐藤下野即便不明白老板有何办法,如今也只能等着了。 两天之后,他倒要看看,伊藤洋华堂百货公司那边,会不会停下价格战。 “老板,中森小姐又来了,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父亲。”这时候,前台小姐再次进来汇报道。 “嗯,带她进来吧,佐藤先生,你先出去!”林浩然看着两人说道。 “好的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没过多久,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林浩然又再次见到了中森明菜。 在她的身后,的确有着一名中年人,四十多对的模样,想来这位就是中森明菜的父亲了。 前台小姐并没有出去,因为她知道,她今天应该继续要当这个翻译。 中森明菜的父亲一进来,便偷偷地打量林浩然。 果然,和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呢! 这一刻,中森明菜的父亲,已经证实了,眼前这位的确就是那位著名的香江超级富豪。 昨天下午,他去找自己那位喜欢看国际新闻的朋友,从朋友那边,知道了更多关于林浩然的消息。 回家与老婆商量了一番之后,两人更加确定,如果确定对方真的是那位香江超级富豪,一定要让女儿中森明菜把握住机会,哪怕只是蹭上一点关系,那么他们中森家也受益无穷。 林浩然看着表情忐忑的中森明菜父亲,以及今天显得更为活泼的中森明菜,微笑着问道:“考虑得如何了?” 一旁的前台小姐也适时地翻译成日语跟他们说。 “林先生,我回去与父母商量之后,决定与归公司签订合同,今天我特意带上我父亲,一起来与你们签署合同的!”中森明菜回答道。 她的父亲也在一旁点头。 “行,既然如此,你们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林浩然说着,从柜子中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 这合同,自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毕竟他早已经看得出,中森明菜根本不可能舍得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参加综艺节目顺利筛选成功,也不一定能够成为大明星,更何况她已经失败了两次,第三次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这20万日元的月薪,可是实实在在的。 正常人,都会选择。 她之所以想成为艺人的原因,本身就是为了改变家中的生活条件。 如今,如果一个月多20万日元,足以改变他们家中的生活条件了。 中森明菜的父亲仔细地看着合同,生怕自己的女儿被欺骗。 看了许久,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这才与中森明菜说了些什么。 中森明菜点了点头,终于在上面签下名字。 而作为监护人,她的父亲也跟着在中森明菜的后面,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她们签下的名字,林浩然露出了笑容。 中森明菜,跑不掉了。 在签了合同之后,中森明菜的父亲便匆匆忙忙地带着一份合同离开了。 毕竟,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确定林浩然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如中森明菜所说的那般罢了。 如今确定了之后,他自然也放心了。 至于中森明菜,如今也算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一员了,自然需要留下来。 “老板,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站在林浩然的办公室里,中森明菜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暂时不用做什么,对了,好好学习英语,或者学华语也行,毕竟咱们对话总不能一直靠着翻译。”林浩然突然笑道。 第504章 这位CEO不及格 2月17号上午,东京国际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机上下来一名中年白人。 这位中年白人,正是美国南方公司的ceo安东·艾利森。 他叹了口气,快步走进接机大厅。 此次来日本,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数。 南方公司的这笔交易,太过突然了,等他知道的时候,老东家已经将公司卖掉了。 事已至此,他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他只想知道,这位新东家如何决定他的未来。 接机大厅里,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 他快步走了过去,主动说道:“你好,我就是安东·艾利森。” “安东先生,我是林浩然先生派来接您的,请跟我来!”接机的年轻人说道。 安东·艾利森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跟随着年轻人走出接机大厅,很快来到了机场停车场。 汽车很快从机场驶入市中心,他能够看得到,几乎每条街,都有711便利店。 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店铺数量,虽然还没有美国多,可按密度来算,早已经超越美国了。 这点,日本市场的确领先于美国市场。 作为如今南方公司最重要的一个市场,安东·艾利森也多次来过日本,对这边倒也不陌生。 车子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最终来到了一栋二十多层楼高的大厦侧边的公司专用露天停车位。 这里附近他熟悉,银座,东京最有名最繁华的商业区。 他抬头看去,只见大厦的楼顶上,贴着“置地大厦”几个字样,在字体旁边,还有置地集团的logo。 他不认识中文,但是置地集团的logo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毕竟,这几天他也特意了解了林浩然这位新东家的情况,而置地集团便是这位新东家最主要的产业之一。 所以,那个logo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们老板就在楼上,我带您上去。”停下车之后,接机的年轻人告知道。 “麻烦你了!”安东·艾利森面无表情地点头说道。 电梯被按到了23楼,这里正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叠资料。 这是置地集团旗下银河证券公司的员工最近一段时间所收集的日本股市资料。 那68名从香江过来的员工里,有十几名就是银河证券公司的员工,如今,他们在这边独自成立一家银行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也隶属于置地集团旗下。 除了重点投资地产业,林浩然也盯上了日本的股市。 相对于地产业而言,股市赚钱更轻松。 只不过,林浩然习惯性分开来投资,而且他旗下的企业想要成长,仅仅依靠股市,是不行的! 此刻,在林浩然手中的资料上,都详细地有着日本目前各行业巨头的资料。 日本电信电话公司、丰田、本田、任天堂、索尼、日本兴业银行、三菱地所、东京电子等,这些都是林浩然非常关注的上市企业。 特别是几个银行股,林浩然也特别关注。 如今,这些企业的股价都不算高,十年之后,最起码涨个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说,长期持股获利,美国公司那些未来巨无霸最适合。 那么短期持股,选择日本的上市企业绝对错不了! 十年后的日本到底有多辉煌? 1990年世界市值前十的公司中,有8家都是日本的公司,从第一名到第七名都是日本的公司。到了第八名才出现一家美国的公司ibm。 日本电信电话公司、东京三菱银行、日本兴业银行、三井住友银行、丰田汽车、日本富士银行、日本第一劝业银行、ibm、日本联合银行、埃克森美孚! 这就是1990年的全球市值前十大公司排名。 而1990年也算是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最巅峰了。 由此可见,那个时候的日本经济,有多夸张。 也难怪有日本人说他们能够把美国都买下来。 这样的经济大环境下,他们怎么可能不膨胀呢! 但是到1990年年底,一切突然终止。 真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一切都曾看似那么美好,然而1990年8月底,形势急转直下,股市开始暴跌。 到了1991年,房价也随之下跌,日本就此陷入了长达30年的经济衰退期。 这些,林浩然在前世也是通过互联网大概知道的。 所以,除了地产业之外,日本的股市,林浩然也极为关注。 这时候,办公室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浩然这才将资料放下,抬头对外说道:“进来。” 门被打开,一名中年白人和一名年轻的华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老板,安东·艾利森先生已经到了。”那位接机的员工恭敬地对林浩然说道。 “嗯,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工作吧。”林浩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老板!”年轻人说完,便帮忙关上办公室门,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那名中年白人。 他快步来到门口,微笑着与眼前这位中年白人握了握手:“安东先生,你刚下飞机,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不了林先生,我现在并不累,我想现在就和您聊聊!”安东·艾利森摇头说道。 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位年轻的老板,想要如何处置他。 自从得知南方公司换了新东家之后,他就没睡过好觉。 他在南方公司工作了二十几年,从一名基层管理,一直干到如今南方公司一把手,对南方公司以及711便利店这个品牌是有着很深感情的。 只是,他终究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如果新老板真的要炒掉他,他还真的是无可奈何。 “进来坐吧,咱们的确该好好聊聊了!”林浩然指了指办公室内的一张椅子,微笑着说道。 安东·艾利森点了点头,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林浩然也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林先生,我想知道,您是打算让我离职,还是继续让我担任公司ceo?”两人沉默了一会,安东·艾利森打破了宁静。 “咱们先不聊这个话题,你对711的未来,有什么看法?”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711便利店作为南方公司的核心业务,一直是我们发展的重点,现已成功拓展成为国际知名品牌,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开设了分店。 然而,我认为便利店行业目前在美国已面临发展瓶颈,在美国,大多数人更倾向于每周一次的大型超市购物,若便利店继续盲目扩张,可能会陷入亏损境地。 考虑到南方公司因拥有众多便利店而积累了庞大的现金流,我认为多元化发展是当务之急,这些现金流正是我们实施多元化战略的重要支撑! 也就是说,接下来,美国地区可以走多元化发展,而海外地区,比如日本这种非常适合便利店生存的地区,则是可以迅速进行便利店铺数量的扩张!”安东·艾利森认真地分析道。 他也知道这位新东家是在考验他,所以将他在南方公司的未来计划都说了出来。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对这位南方公司的ceo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已经知道如何安排他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南方公司在1987年,也就是6年后申请破产,而申请破产的原因就是公司盲目进行多元化发展,最终亏损严重,从而被日本的伊藤洋华堂收购吞并。 多元化发展可以,实际上林浩然旗下的那些企业,他也非常支持多元化发展。 但是,就算他支持多元化发展,也不同意盲目地去进行投资,特别是那些没什么前途的,或者不熟悉的行业。 显然,南方公司明明依靠着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在全世界的扩张,本应该过得非常不错的。 可他们总公司却是作死,非要盲目进行多元化,把从711便利店所赚的资金都挪用来进行扩张,那么当投资失败的时候,那些资金他们根本没钱填平。 这个时候,也只能宣布破产了。 这样的ceo,显然如果林浩然再继续把南方公司交给他管理,他自然也不放心。 毕竟,他很多时候都是对手下放权,而放权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信得过手下的才能。 而眼前这位中年白人,显然能力不足,不合格! 不过,现在还不是炒掉他的时候,如今刚把南方公司收购,本身南方公司就没有任何他的人脉,再把安东·艾利森炒掉的话,对南方公司短时间内的影响是很大的。 所以,目前所要做的,就是要稳住他。 等他彻底掌控了南方公司之后,再逐渐把安东·艾利森赶走就是了。 “安东先生是南方公司的灵魂人物,如果我把你炒了,对南方公司就是一个大损失,所以我自然希望留安东先生继续担任南方公司的ceo,就是不知道,安东先生愿不愿意继续留任了?”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听到林浩然如此之说,安东·艾利森彻底松了口气,脸上也不再是那种忐忑以及阴沉的脸色,而是露出了许久未有的笑容。 不过,他的确也认为自己是南方公司的灵魂人物。 在他看来,任职二十多年,从一名小管理到如今的一把手,如果没有能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连老东家都十分信任他,把公司的决策权都交给他。 而且,711便利店进入日本市场,还是在他手中完成的,这点他觉得自己的功劳最大! 所以,对于林浩然这位新老板说他是南方公司的灵魂人物,他欣然接受了。 然而,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已经被新老板直接pass掉了。 商场如战场,能力达标则晋升,力不胜任则退位。 企业绝非慈善之地,不讲私情只论实力。 如果林浩然心慈手软,任由安东·艾利森持续掌舵南方公司,最终承受损失的只会是他这位老板。 第505章 共同抵御置地集团在零售领域的扩张 “老板,您喊我过来,应该不止为了问这点事情吧?”安东·艾利森看向林浩然,郑重地问道。 此刻,安东·艾利森连称呼都变了,不再是林先生了,而是变成老板了。 “没错,我作为南方公司新老板,的确对这家新收购的企业有一些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我为了收购南方公司,可是花了不少资金,自然不是闹着玩的!”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老板请继续讲!”安东·艾利森带着疑惑,希望林浩然继续说下去。 “南方公司的最重要业务,就是711便利店这个品牌,而如今,你也看得出来,日本的711便利店数量,已经即将超过美国了,而711便利店在日本也不过是发展了几年时间! 所以,我和你的看法一样,日本未来绝对是711便利店最大的市场,所以我打算将711便利店的总部,搬到东京来,从而助力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发展! 而核心业务搬到日本来,南方公司总部自然应该要搬到日本来,这就是我这次喊你来的目的。 在日本便利店行业,除了711便利店之外,还有多个竞争对手,如罗森便利店、日本的本土品牌全家便利店等等。 所以,我更希望南方公司接下来的发展,主要放在日本市场上,当然了,其它国家和地区的扩张,诸如湾湾、香江、南洋、欧洲、南韩、墨西哥等地乃至美国本土的店铺扩张,也不能停下来。 我的目标,是要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打造成为全球便利店第一大品牌,如今,便利店的发展还远远未到巅峰,我们不该把精力放到什么多元化发展身上去。 与其把精力放在多元化发展,不如加快711便利店的发展! 这就是我的打算,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现在也可以提出来,但是安东先生,我必须要说的是,我收购南方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711便利店,而不是南方公司的其它业务!”林浩然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多元化发展? 在林浩然看来,南方公司就是711便利店! 所以,南方公司专注于发展便利店就好了,如今也做得挺不错的。 至于多元化发展,就别太过于参与了。 没有那个必要! 林浩然的话,直接推翻了刚刚安东·艾利森对南方公司的发展决策。 他听完了林浩然的话,沉默了片刻,也是在消化着这位老板的想法。 他想反对。 711便利店在美国虽然发展得不错,但是在安东·艾利森看来,终究不过是一个小道。 即便发展得再好,也无法成为世界巨头。 这也是他与前东家为何要打算将公司往多元化发展的原因。 他觉得,惟有多元化发展,让公司涉足更多的行业,才能有机会让南方公司变得更强。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内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 经过一番思索,他决定先屈服。 否则,面对这位新老板,他或许只有辞职这条路可走。 “老板,您的见解非常独到且深刻,我之前的确在考虑南方公司的多元化发展路径,但经过您的阐述,我意识到,在当前阶段,专注于711便利店这一核心业务,将其打造为全球便利店领域的领头羊,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711便利店在日本市场的迅猛增长已经证明了其巨大的潜力,将总部迁至东京,无疑能更贴近市场前沿,快速响应消费者需求,进一步巩固和扩大市场份额。 同时,保持对其他重要市场的持续扩张,确保711便利店的品牌影响力在全球范围内稳步提升,这一战略无疑具有极高的前瞻性和可行性。 当然,我认为多元化发展有利于分散风险、寻找新的增长点,不过既然老板您不同意多元化发展,我认为我们可以采取一种更为灵活的策略。 在保持便利店核心业务快速发展的同时,适度探索与便利店业务相关或能够相互促进的领域,比如打造产品自有品牌、发展金融贷款业务等。”安东·艾利森一口气说了不少。 林浩然闻言,脸上露出一些惊讶之色。 这位南方公司的ceo,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固执。 居然这么快就学会拍马屁,去恭迎他的想法了? 他还以为,安东·艾利森会直接反对自己的决策呢! 的确,能够从一名小领导,成长到公司一把手,的确有点能耐。 林浩然也比较喜欢听。 不过,即便这样,林浩然也没有打算一直让他担任ceo。 因为,能把南方公司搞破产,就足以表明他即便有能力,也不足以领导未来成为便利店行业霸主的711. “既然如此,意思是说你愿意搬到日本这边工作了?”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我愿意!”安东·艾利森果断答应。 因为他担心,一旦拒绝,自己或许就要辞职了。 从南方公司辞职,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快要五十岁的他,非常清楚,如今石油危机期间,美国乃至全世界都通货膨胀严重,经济发展停滞不前,除了少部分行业之外,其实很多行业都很难。 如果他这个时候辞职,那么面对他的可能就是难以重新再找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既然如此,那就简单多了,你可以先联系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铃木敏文,告知他你明天上午会到访711便利店东京分公司,有事需要面谈,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一同过去。 不过,先不用提到我也会同行,关于我收购711便利店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向对方透露。 你刚刚乘坐飞机抵达,一定很疲惫,打完电话之后,就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我已经为你在置地大厦隔壁的雅高酒店订了房间。”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先借用一下您的电话。”安东·艾利森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 “请便!”林浩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安东·艾利森直接打起了电话。 五分钟后,远在几公里外的千代田区711公司日本分公司总部办公室里,铃木敏文带着一脸的疑惑,放下了电话筒。 “安东·艾利森先生,怎么会无缘无故过来日本呢?事先也没有提前告知过。”铃木敏文喃喃说道。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南方公司的ceo电话,告诉他已经来到东京了,明天会过来公司这边与他进行会谈。 “不行,此事一定有蹊跷,我得亲自告诉社长先生。”想到这里,铃木敏文匆匆忙忙离开办公室,准备坐车前往位于港区伊藤洋华堂的总部。 而711便利店的东京总部,并没有与伊藤洋华堂在一起,而是放在东京都千代田区的二番町。 二十多分钟后,他驾驶的丰田车已经来到了伊藤洋华堂的总部楼下。 匆匆忙忙地上了办公室,却被员工告知,社长上午九点多出去开会,至今还没有回来。 没办法,他只能在这边等待了。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他这才看到从楼下上来的伊藤先生。 “铃木君,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看到铃木敏文,伊藤感到很好奇。 “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说,咱们先进去办公室!”铃木敏文点头说道。 进入办公室之后,铃木敏文便一五一十地将安东·艾利森突然到访的事情告知对方。 “之前完全没有提前说过他要来,如今到了东京之后,才突然打电话说,的确有蹊跷!”伊藤听完铃木敏文的话,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想了想,便笑着说道:“铃木君,安东先生到访,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他以往每年不也都会过来视察嘛,可能忘记提前告知了吧,不用太过于多想!”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也无法知道,对方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对了社长,我听说您早上九点多就出去开会了,如今才回来,是关于什么事情,要开这么久的会?”铃木敏文带着好奇心问道。 如今,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钟了,也就是说,社长出去足足两个多小时。 “还不是因为置地集团那桩大事?三天前,置地集团豪掷520亿日元,一举夺得东京四块黄金地段,这消息一经报道,反响强烈。 现在日本的房地产行业整体不景气,但他们竟敢投入如此巨额资金,足见置地集团财力雄厚,若真让他们全力进军日本零售行业,对我们的冲击将是巨大的。 仅靠伊藤洋华堂一己之力去阻遏其发展,显然力不从心,因此,我联络了东京几家主要的零售企业,打算联手商讨对策,共同抵御置地集团在零售领域的扩张。 我最担心的就是,置地集团是否会进入便利店行业,毕竟便利店这个新兴行业,在日本非常适合生存,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置地集团不仅仅在超市行业发展,还进入便利店行业,那对我们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只有与其它几家零售行业巨头联合起来,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减轻冲击,这是未雨绸缪!”面对铃木敏文的询问,伊藤坦诚相告。 第506章 来自内地的求助,需要大量制造业 2月18日,清晨。 林浩然比往常更早地起了床,屋内虽然有暖气,但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天气更冷了些。 望向窗外,世界已被一片洁白覆盖,竟是难得一遇的降雪景象。 在这个二月的时节,雪花纷飞,实属罕见。 尤其是在他穿越后所在的香江,是一个不下雪的地方,所以雪花倒是成了难得一见的奇观。 身着棉袄的林浩然,迈步走向露台,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清新与凛冽,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轻盈的雪花轻触他的衣衿,转瞬即化为点点水珠。 返回屋内,寒冷顿时消失不见。 吃过早餐,林浩然便带着保镖出了门。 今天,他会跟随安东·艾利森一同前往711便利店的日本总部去。 既然伊藤洋华堂想要在零售业上打压置地集团,他不介意将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控股权抢回来。 到了置地大厦,已经是上午的九点钟。 安东·艾利森还没过来,不过这点倒是不着急,因为他们约好的时间是在上午的十点钟。 走进霍健宁的办公室,霍健宁赶忙停下手中的工作,与林浩然打招呼。 “老板,关于您要求的招聘秘书一事,猎头公司已经初步筛选出了三名候选人,并已经与她们约定好,下午三点会过来面试。”霍健宁汇报道。 “好的,我知道了。”林浩然回应道,轻轻点头。 在霍健宁的办公室里与他聊了几分钟之后,便不再打扰他。 如今,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工作越来越忙了,别的不说,仅仅是要组建各个新部门,以及招聘更多的人才,都是需要霍健宁来主持大局。 林浩然在日本这边的投资越来越大了,仅仅依靠那68名从香江带过来的员工,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躺在椅子上,俯视着楼下繁华的东京闹市。 银座的人流量,的确很大,即便是如今处于上午,很多人已经开始上班了,街上依然是人潮涌涌。 不愧是日本最繁华的地方。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林浩然有些意外,他在这边,基本没什么电话找他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将椅子转向办公桌这边,然后拿起电话筒接听起来。 “是老板吗?我是杨名逸,找您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电话中,传来前万安集团总经理杨名逸的声音。 林浩然有些惊讶,杨名逸不是在内地吗? 早在两年前,杨名逸便被林浩然派往内地的粤省,提前布局内地的发展了。 不过,如今处于改革的初期,很多事情都还无法施展,所以杨名逸在内地其实更多的工作就是拿地皮、搞一些简单的工业发展、建大楼、与内地打好关系等,又或者偶尔给林浩然搞一批退伍军人之类的。 除此之外,杨名逸也没什么重要的任务了。 毕竟,有些事情,他想现在做,也难做。 政策还没落实,很多工作都没法做。 如今他的目的,也不过是在一些核心地段大肆拿地,为将来的内地崛起做好准备罢了。 所以,这一年多两年以来,林浩然也基本上没有与杨名逸联系过。 “我是林浩然,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老板,可终于联系上您了,我也是通过给万青集团的伯顿先生打了电话,才知道您如今人在日本的,的确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您稍等,我先喝杯水,话有点长。”电话那头,继续传来杨名逸的声音。 林浩然愈加好奇起来。 不用多想,肯定是与内地有关。 看杨名逸的语气,似乎很重要的样子。 否则,也不会越过伯顿,要直接告诉林浩然这位大老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喝水声,随即又再次传来杨名逸的声音。 “老板,是这样的,您也知道,内地开始改革已经过去两年多时间了,而鹏城等地方,也成了经济特区,政府誓要引进外商,重点把内地的经济发展好。 不过这两年时间,实际上引入的外商,其实都不多,反响平平,虽然不少港商或者外海侨商都积极响应,但是至今成绩都非常一般。 这点我这两年时间里在内地也能够深切感受到,粤省想要加速发展,还需要更多的外力去推动。 实际上,我们万青集团内地分公司在这边,已经算是最大的外商了,因为其他外商即便投资,在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也根本不敢投资太大,更多的是象征性进行投资。 而老板您这两年多来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接连收购香江多家上市企业,实力雄厚,如今更是连置地集团这种老英资企业都拿下了,此事在内地政府这边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所以,在这个春节过完之后,政府找到了我,希望我能联系您,让您再次亲自到访内地,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与您商量!”杨名逸在电话那边娓娓而道。 “我如今在日本,你也应该知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去,他们找我,到底所为何事,你直接跟我说,能做的,我一定做,没必要亲自过去。”林浩然皱了皱眉头,说道。 日本这边,关系到未来日本经济泡沫前的布局,重要性不言而喻,虽然不用他做什么,基本都是手下去做,但是他也需要坐镇这边,毕竟只有他才清楚,日本未来经济泡沫的疯狂,其他人不清楚。 所以短时间内他的确没打算回香江,否则也没必要直接在这边买别墅住下来了。 不过,内地市场他同样不敢轻视,毕竟自己骨子里流的是华夏的血,内心深处也无比期盼内地能够蓬勃发展。 更何况,这对他而言是互利共赢的。 他在内地的投资规模越大,推动内地经济发展得越好,那么他所能获得的回报率也就越高。 这种双赢的局面,正是他所追求的。 “他们其实已经跟我详细谈过了,内地目前的发展重心在于创造大量的工作岗位,以此来带动一部分人的富裕。 现在,鹏城等珠三角城市虽然引进了一些工厂,但大多是小规模、高污染且提供就业岗位有限的,比如化工厂和小作坊等,这些对当地经济的推动力并不强。 他们的真正需求是在鹏城、羊城、莞城等珠三角地区,能有更多的大型制造业工厂落户,这样可以带动更长的产业链,从而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而我们万青集团,虽然在多个领域都有所建树,但在制造业方面并不突出,目前仅有水泥制造业务,并且在内地也已开设分厂以满足基建需求,但这对就业岗位的增加贡献有限。 港灯集团虽然拥有电器生产,但是由于市场主要是在香江,南洋那边竞争激烈,出售得也不多,即便将港灯集团旗下的丰泽电器工厂搬到内地去,规模也不会很大。 至于置地集团,虽然规模庞大,实力强劲,但制造业并不是置地集团的主要业务。 政府之所以联系我,是因为他们了解到您如今的财富和影响力在全球范围内都处于顶尖水平,您所接触的资源和技术也更为广泛。 他们希望您能够利用您的资源和影响力,为内地引入更多的制造企业,特别是那些内地目前技术还无法自给自足的高科技产业。 他们渴望与国际接轨,引进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这些大概就是他们的核心需求了。”杨名逸详细解释道。 听完杨名逸的阐述,林浩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内地找他的真正意图。 的确,当下的内地,尤其是粤省这个改革前沿阵地,最需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制造业,而非那些看似光鲜实则难以立即产生大规模经济效益的行业。 诸如金融业、高端餐饮业、健康产业、定制化服务业、信息技术以及房地产等,虽然前景广阔,但在内地当前的发展阶段,它们所能发挥的推动作用相对有限。 内地如今最关键的,还是让更多的人摆脱贫困的生活。 而大量的制造业,虽然工资不会很高,但却是能够让更多的人摆脱无钱买粮的困境,让他们摆脱物资缺乏的生活,从而逐步走向小康社会。 作为一名穿越者,作为一名过来人,作为一名曾经在内地生活过三十多年的人,林浩然自然清楚这些。 他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如今的使命,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他如今已经算得上是香江乃至全球首屈一指的超级富豪,加上又在内地投资了不少,在那边也算是留下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印象。 在这种情况下,内地求助于他,期盼他能在推动制造业发展上多做贡献,实属情理之中。 之前,他其实不怎么重视制造业。 因为在他看来,制造业赚钱的速度,太慢了。 哪有房地产业、股市等赚钱快? 如果他穿越过来之后,重心都放在制造业上,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他。 甚至,可能连当个亿万富翁都难。 不过,如今他倒是可以考虑加大力度进军制造业了。 内地的需求,他还是非常愿意满足的。 第507章 带领711便利店成为全球便利店第一巨头的功臣 “我知道了,杨总,你转告他们,关于内地想要大力发展制造业,我会尽力帮忙的。”林浩然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不过,我需要先了解一下目前内地对于外资引进的具体政策和优惠措施。 毕竟,我要确保我所引进的企业能够真正符合内地的需求,并且能够在那里生根发芽,长远发展,而不会因为受到政策的影响,损害我个人的利益。” 他可不愿意仅仅因为一时的热情或是盲目的爱国情怀,就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 在前世的记忆中,他见过不少企业家满怀热情回乡投资,却因各种复杂因素,最终损失惨重的案例。 这些教训让他明白,投资需谨慎,尤其是在如今内地政策不够完善的情况下,更需全面评估,避免重蹈覆辙。 当然,他也明白,在当前的特殊时期,加之他自身的社会地位与影响力,正常情况下,他不太可能会遇到有人故意刁难或设置障碍的情况。 相反,他可能会得到各方面的支持与协助,一路大开绿灯,以确保投资项目的顺利进行。 但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提前跟内地说一下,还是需要的。 “是的,老板,我已经将您的意思记录下来,会尽快向内地政府反馈,让他们提供更加详细的信息和政策解读。”杨名逸在电话那头回答道。 “嗯,再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短期内,应该不会离开日本,即便联系不上我,也可以联系霍健宁先生!”临挂电话前,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林浩然躺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按照如今内地的情况,的确是需要大量的制造业,来带动内地的经济发展。 而制造业,恰恰是他的一个短板。 他旗下这么多的产业,也就靑洲英坭、丰泽电器公司等少量的制造业罢了。 就这点玩意,即便在内地大力发展,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不过,说起来,如今刚好拿下711公司这个连锁便利店品牌,何尝不是一个他进军制造业的好机会? 饮料、零售、电子、甚至是食品加工等等,这些都是与连锁便利店紧密相关的制造业领域。 他掌握着711便利店,销量基本不是个问题。 而且,除了711便利店这个零售渠道之外,他还掌握着香江最大的零售业企业牛奶国际公司,在南洋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些零售业所涵盖的有电子产品、电器产品、服装产品、食品、家具产品造、机械、甚至是通讯、汽车等等。 这些,大部分都是作为经销代理商来经营,鲜少有自己生产的。 这些掌控在他手里的零售业渠道,都是他涉足制造业的底气。 不过,制造业如果是自己从0开始做起,那么未免太复杂太耗时间了。 最简单的办法,不外乎就是并购! 这也是他一向以来最简单粗暴的操作。 否则,他也无法在短短的两年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想到这里,林浩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收购嘛,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但是收购也不是去盲目收购,得定下目标,最好把一些国际知名大品牌直接收购了,诸如那种快消品牌,如食品、饮料、个人护理产品、清洁用品等。 这些商品的特点是消费者购买频率高,重复购买率高。 虽然这些玩意单价不高,但需求量高啊! 需求量高,不就能够制造大量的岗位嘛。 像可口可乐这种,就是需求量高的产品。 不过,他想收购可口可乐,几乎不可能。 如今,可口可乐作为美国最大的快消品牌之一,其大量股权被鱿鱼财团等巨头牢牢掌控。 林浩然确实让苏志学将可口可乐作为吸纳股票的目标之一,但他从未有过全面收购的念头。 他自然清楚,收购可口可乐这样的巨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即便理论上可行,所需的资金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目前,可口可乐的市值已经高达四十多亿美元,在美国,已经是排名前五十的上市公司了,这个市值甚至超过了置地集团退市前的市值一倍之多。 因此,对于林浩然来说,收购可口可乐这个想法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 至少在目前的资金实力和市场环境下,他无法完成这样的壮举。 至于另外一个知名度同样非常高的宝洁公司,他也基本不用考虑。 因为,宝洁公司的市值更离谱,如今市值已经超过六十亿美元,换算成港元,那就是高达三百多亿港元的巨无霸,在美国上市企业中也是能够排名第20的存在。 这样的企业,以他的个人力量,如果真想去收购,即便只是成为控股股东,也得倾尽全力。 让他倾尽全力去收购这种情况,他自然没有这个打算。 与其掏出这么多资金去浪费,还不如加大投资力度在科技行业进行投资。 像微软、英特尔等等,哪个不比这些快消企业更有前景?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林浩然会放弃在快消领域的布局。 相反,他会更加专注于寻找那些具有潜力但如今还没崛起的公司,通过投资、合作等方式,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快消产业链。 这些,应该无须投资太大。 除了快消业,电器行业、机械行业、汽车行业等等,他也没打算放弃。 制造业,其实还是大有可为的,最重要的是,能够帮助内地,同时在那边刷存在感,当好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冲门外喊道。 办公室门打开,进来的,正是美国南方公司的现任ceo安东·艾利森。 “老板,我过来了!”安东·艾利森说话的态度很好,显然已经对林浩然这位新老板屈伏了。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上午十点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出发吧!”林浩然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置地大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安东·艾利森也跟随着林浩然坐同一辆车子。 来到日本之后,林浩然也如同在香江那般,给自己弄了四辆汽车。 一辆是他自己的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与香江那辆私家车一样,同样是安装了防弹玻璃、防弹装甲。 另外三辆,都是普通的丰田车,是给13名暗卫的座驾,都配备了本地司机。 将711公司日本总部的地址告知司机之后,车子很快便驶出了置地大厦,直奔千代田区而去。 银座去千代田区,其实不远,中央区与千代田区本来就是挨着的,过去也不过是几公里的距离。 所以,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便停在了一栋7层楼高的建筑前。 这栋大楼极其普通,与东京街头其它普通建筑没什么两样,不过上面711的logo却是非常引人瞩目。 “我已经过来这边多次了,对这里非常熟悉,老板您请跟我来!”下了车之后,安东·艾利森抬头看了看这栋大楼,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跟着安东·艾利森走进大楼。 大楼的一楼,其实就是一家711便利店,这家便利店面积非常大,足有几百平方米,而且装饰豪华舒适,门店内还有不少顾客在购物,显然就是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旗舰店。 安东·艾利森并没有进入这个便利店,而是往便利店左侧的一个单独楼梯走去。 走过这个楼梯,上了二楼,林浩然终于发现,这里设了一个前台。 显然,这里才是进入711公司总部的地方。 “安东先生您好,我们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我带您过去!”前台的日本小姐很显然认识安东·艾利森,且得到了铃木敏文的授意,态度非常恭敬。 至于林浩然,她并不认识,看了一眼,只是以为这是安东·艾利森的手下。 安东·艾利森点了点头,想要走到老板的身后,不过林浩然却是对他摇了摇头。 于是,安东·艾利森继续在前面跟随着前台小姐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栋大楼,并没有电梯。 上了三楼,前台小姐并没有继续往楼市走,而是进入三楼,穿过一道走廊,最终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随后敲了敲门。 显然,这里就是铃木敏文的办公室了。 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这位,就是未来带领711便利店成为全世界便利店第一巨头的铃木敏文吗? 林浩然站在安东·艾利森的身后,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这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安东先生您好,欢迎来到东京,请进!”铃木敏文非常热情地与安东·艾利森握手打招呼,对于身后的林浩然,反而没有过多关注。 毕竟,正常人都会觉得,林浩然这位年轻人,既然跟随在安东·艾利森的身后,那应该就是安东·艾利森的手下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仔细观察林浩然。 如果他观察的话,一定会马上就认出林浩然的身份。 这可是他们社长最近绞尽脑汁想要对付的竞争对手。 第508章 铃木敏文的警惕,酒好也怕巷子深! 两人步入办公室后,铃木敏文继续说道:“安东先生,我们社长原本计划亲自过来与您会面,但上午突遇紧急事务,暂时无法过来,所以先由我代为接待,希望安东先生见谅。” “无妨,铃木先生您在此也是一样的,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找的还是您。”安东·艾利森微笑着说道。 “噢?”铃木敏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眉头微蹙。 尽管身为711便利店日本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铃木敏文自然清楚,以往安东·艾利森每次访日,均由社长伊藤亲自接待,毕竟伊藤才是伊藤洋华堂的老板。 而他,通常只是陪同伊藤参与会谈罢了。 “铃木先生,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位是我们南方公司的新东家林浩然先生,他如今已经是711便利店品牌的新主人。”安东·艾利森侧身,将身后的林浩然引荐给铃木敏文。 此时,铃木敏文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安东·艾利森身旁的年轻人身上,但这一看,却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林浩然先生?”安东·艾利森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铃木敏文的耳畔,而他的视线,则紧紧锁定在林浩然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庞上。 铃木敏文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对于林浩然,他虽不至于非常熟悉,但也不是不认识。 这段时间以来,社长伊藤为了这位来自香江的富豪,可谓是伤透了脑筋,甚至将其视为潜在的竞争对手,生怕他的到来影响伊藤家族的发展。 因为,置地集团直接拿出520亿日元拿下四块地皮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了。 这种财大气粗的外来势力,是最让人担心的。 而伊藤家族的命脉,就是零售业! 为了预防林浩然在零售行业给伊藤家族带来严重的冲击,伊藤甚至联络上东京主要的几家零售巨头,共同抵御置地集团在日本零售行业的发展。 然而,此刻却被告知,这位让社长倍感压力的人物,竟然已经成为他们伊藤家族如今最为倚重的711便利店品牌新主人? 铃木敏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思维,只是呆呆地望着林浩然,那双平日里锐利而沉稳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焦距,充满了震惊与困惑。 这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一时之间都没法接受。 毕竟,711便利店对伊藤洋华堂的重要性有多高,他这位711公司日本分公司ceo是最清楚的。 伊藤洋华堂都还在外面积极布局防御墙,结果敌人悄无声息就已经攻入内部,并且把家族最核心的东西拿到手了。 也就是说,社长的一切布局,在此时此刻,都已经化为乌有了。 所以,这一刻铃木敏文的内心是非常复杂的,一时之间甚至都难以回过神来。 “铃木先生,你好,久仰大名!”林浩然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微笑着伸出手,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铃木敏文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与林浩然的手紧紧相握,但那力度中,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此刻开始担心伊藤洋华堂的命运了。 毕竟,这几天伊藤洋华堂针对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级市场发起攻击,这事情眼前这位年轻人不可能不知道。 突然,铃木敏文内心中出现一个可能性。 或许,会不会就是因为社长突然针对惠康超市,所以对方才以牙还牙,将南方公司收购的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知道社长知道事实的真相时,会不会后悔莫及呢? 可是,自己终究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他如今的身份是711便利店日本分公司的ceo。 至于伊藤洋华堂那边,他操心不了什么,那边并不是他做主。 不过,他终究入职伊藤洋华堂二十多年,对这家公司还是很有感情的。 这也是他为何听到林浩然入主南方公司的时候,如此震惊的表情。 “林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久仰您的大名,两位请坐!”铃木敏文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其实我早对铃木先生的才华充满了敬佩,正好伊藤先生不在,不如咱们好好聊聊,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看向铃木敏文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如果要问,711便利店能够发展成为世界第一大便利店企业最大的功臣是谁,那绝对是铃木敏文。 因为,就是铃木敏文将711便利店带到日本的,而且从711便利店在日本开的第一家店铺开始,一直到未来数十年,都是由他担任ceo。 可以说,711的崛起,是在他手中实现的。 这样的人才,林浩然自然想要得到。 如果说,711便利店的执掌者由谁担任最合适,不用说,肯定是铃木敏文。 毕竟,他的管理才华,后世是有目共睹的。 至于安东·艾利森就算了。 身为穿越者的林浩然深知,在未来的便利店领域,711便利店将稳坐全球第一的宝座。 在众多便利店品牌的激烈角逐中,铃木敏文凭借卓越领导力,使711便利店脱颖而出,成为世界顶尖品牌,这充分展现了他的非凡才华。 只不过,他查过资料,对方终究是从伊藤洋华堂出来的,对伊藤洋华堂有着很重的感情,他也没把握说服对方。 不过,终究要尝试一下。 否则,他将711便利店交给其他人管理,未来的成就到底如何,他也不清楚,一切充满了未知数。 林浩然的话,让铃木敏文有些警惕。 这位华人富豪,想要干什么? 看他那炙热的眼神,铃木敏文这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居然有些慌。 不过,一想到日本这边的711便利店是单独的上市企业,而如今也由伊藤洋华堂作为母公司管理,铃木敏文也稍微松口气。 林浩然坐下之后,打量了一番办公室内的环境。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办公室,大小只有几十平方米,没有一点奢饰的装饰。 “铃木先生,我想向您透露一个重要决定,我计划从伊藤洋华堂手中收回711品牌便利店的经营权,并将南方公司的总部迁移至东京。 未来,我甚至考虑将日本711公司从上市状态转为私有化。”林浩然再次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当初决定让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独立上市,主要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本支持。 因为仅凭南方公司和伊藤洋华堂的力量,难以满足711便利店在日本迅速扩张的需求。 自711公司日本分公司上市后,其便利店的扩张速度显著提升。 以往每年新增几十家门店已属不易,而今在资本的助力下,近两年每年新增门店数几乎达到二三百家,且扩张势头愈发强劲。 这便是资本带来的显著优势。 而如今南方公司已经由林浩然收购了,他还需要资本吗? 不需要了。 因为,林浩然自己就是一个强大的资本! 铃木敏文听完林浩然的话,再次眉头紧皱。 意料中最坏的消息,出现了。 “林先生,您的这番话,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冲击,711便利店作为伊藤洋华堂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经营权的变动绝非小事,伊藤家族不可能同意的。 再者,日本711作为公众公司,其股权架构错综复杂,私有化之路绝非易事,需要时间和周密的规划,我认为,维持现状对各方而言或许更为稳妥。 关于伊藤洋华堂百货店近期降价促销引发的风波,我深感歉意,并愿意尽力促成伊藤先生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毕竟,商业竞争虽激烈,但保持行业内的和谐共生同样重要。 林先生,我恳请您考虑,为了711便利店这一品牌的持续繁荣,不宜轻易改变其既定的发展轨迹,如今的711正处于上升期,任何大的策略调整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希望我们能以更平和、理性的方式来解决现有的分歧,共同推动711便利店迈向更加辉煌的未来。”铃木敏文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林浩然放弃原有的计划。 然而,仅凭几句话,就想改变林浩然的主意吗? 显然,铃木敏文想多了。 原本,他过来日本之前,的确没有考虑过收购南方公司这个711便利店母公司。 纯粹就是因为伊藤家族无缘无故针对他,这才让他有了收购南方公司的想法。 如果说,起初的收购动机中还夹杂着一丝对伊藤家族无端挑衅的反击意味,那么上午杨名逸的电话无疑让他对711这个品牌更加重视了。 杨名逸转达了内地政府希望他大力发展内地制造业的意愿,这促使林浩然深刻认识到,如果他要发展快消品,那么一个拥有众多连锁店铺的便利店品牌,实在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助力。 711便利店在美国、日本等国家拥有广泛的城市覆盖,能够快速将新产品推向市场,同时,其强大的供应链和物流体系确保了产品的及时配送,这对于快消品行业而言至关重要。 一旦掌握了711便利店这一优质资源,他未来想要推出的快消品品牌,在销量上几乎可以高枕无忧,不用为销量而愁了。 没有足够的销售渠道,产品即便再好,也无法销出去。 酒好也怕巷子深,没有足够多的销售渠道,别人想买也买不到。 第509章 威逼,伊藤洋华堂的生与死! 此刻,安东·艾利森在一旁,甚至有些插不上嘴。 他明明是南方公司的总经理,此刻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林浩然忽然转向安东·艾利森,面带微笑地说:“安东先生,鉴于我已决定把南方公司迁往东京,或许你可以先返回置地大厦,着手进行前期的搬迁筹备工作,怎么样?搬迁任务艰巨,前期的准备工作想必十分繁重,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他有意支走安东·艾利森,自然是有些话不想被他听到。 不过,安东·艾利森也不知道林浩然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就行了,我想继续和铃木敏文先生聊聊,事关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未来发展,我想从铃木敏文先生这边了解更多。”林浩然继续说道。 安东·艾利森于是便向他与铃木敏文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将安东·艾利森支走的原因,便是想从跟伊藤洋华堂那边挖墙脚,将铃木敏文这位大才,挖过来。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信心,但是,总得要尝试一下。 711便利店交给其他人管理,他并不是很放心,变数太大了。 可如果711便利店继续由铃木敏文管理,那么711便利店未来依然成为全球便利店品牌领头羊的可能性很大! 这就是林浩然的目标。 他之所以收购711这个品牌,自然是希望这个品牌未来依然能够达到前世所获得的成就。 如果安东·艾利森继续在这里,有些话他就不方便说了。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铃木敏文终于再次开口:“看样子,林先生是不愿意与伊藤洋华堂捐弃前嫌了?” “铃木先生觉得,我的财力与伊藤家族的财力相比,谁的财力强?”林浩然并没有回答铃木敏文的话,反而问道。 “自然是林先生的财力强,以林先生的财力,哪怕放在日本,也鲜少有财团比得上,伊藤家族与林先生比财富,如天壤之别!”铃木敏文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 伊藤家族的财富,最多就上百亿日元。 这样的身价,即便是放到香江那边,也不过是一名很普通的亿万富翁罢了,更不用说强者如云的日本了。 所以,拿如今的伊藤家族与林浩然比较,真的没法比。 “那么,铃木先生,我从未主动招惹过伊藤家族,而他们却对我无端发难,您认为,我有何理由要与他们和解?我是应贵国外相之邀前来访问并投资的,并非为了在此受委屈。 如果随随便便一位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我,那我何必千里迢迢来到日本?我大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发展得风生水起。 伊藤家族既然选择向我挑衅,那他们就应当为此付出代价,而且我会通过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来回应,这完全合情合理!”林浩然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铃木敏文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对方与伊藤家族冰释前嫌了。 如今,唯有让社长伊藤先生过来,这样的局面,不是他一名职业经理人能处理得了的了。 想到这里,铃木敏文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您先坐一下,我打电话让伊藤先生过来与您聊聊,如何?” “不,铃木先生,你先继续坐着,我想和你继续聊聊。”林浩然却笑着说道。 铃木敏文听到此话,也唯有停下了打电话的举措。 “铃木先生觉得,便利店的未来发展前景,如何?”林浩然继续问道。 “我认为,便利店的发展目前还远未达到其巅峰状态,尚处于起步阶段,这也正是我七年前决定从美国引进便利店模式的原因。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便利店的发展势头极为强劲,在短短几年间,711便利店在日本实现了快速增长,去年年底时已经成功突破了一千家的规模,这一成就尽管是在我们面临资金短缺、竞争对手增加等多重挑战下取得的。 如果资金更为充裕,我相信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扩张速度还会更快。 我坚信,便利店行业将成为未来全球零售领域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虽然我尚未对其他所有地区进行深入研究,但就日本及其周边地区,如韩国、湾湾、香江、新嘉坡等地而言,由于人口密度高、经济发达,这些地区都极其适合便利店的发展。 711便利店完全具备在这些地区大规模扩张、迅速占领市场的潜力!”铃木敏文在深思熟虑后,表达了他的观点。 铃木敏文没有细说,不过从他的话中,也能够看得出,铃木敏文对便利店的确有很深的研究。 未来,不管是日本,还是韩国、湾湾省等地方,的确都是便利店发展得非常好的地方。 不愧是能够带领711便利店发展成为全球领头羊的大功臣。 林浩然对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的中年人更加满意了。 挖,必须把他挖到手,不择手段! 否则,如果711便利店没有铃木敏文,他还真不知道让谁来经营711公司好。 想到这里,林浩然看向铃木敏文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这眼神,差点让铃木敏文受不了。 “铃木先生,我必须明确告诉你,711便利店的所有经营权我是一定要收回的,这可以视为伊藤洋华堂对我无端行动的合理回应。 至于你,铃木先生,我非常希望你能继续担任711便利店的ceo,继续带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发展下去,我很看好你在这一行业的经营才华,不知你对此有何想法?”林浩然微笑着表达了他的意愿。 铃木敏文恍然大悟,难怪林浩然从一开始进来,对他的语气就有些怪。 原来是想留任他。 对此,铃木敏文心中还是暗爽的。 这相当于他被眼前这位超级富豪认可了。 但是,他还是果断摇头说道:“林先生,我的身份,先是伊藤洋华堂的职员,最终才是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ceo,没有伊藤洋华堂,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如果林先生想要从伊藤洋华堂手中收回711便利店的经营权,我是不可能留在711公司的!” “铃木先生先别着急着拒绝先,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伊藤洋华堂倒闭了,那你该如何办?”林浩然继续问道。 “伊藤洋华堂不可能倒闭,即便没了711便利店这个业务,伊藤洋华堂还有超级市场、百货店、专业店和折扣店等等,在这些零售行业中,依然会发展得很好!”铃木敏文很肯定地说道。 “然而,现今伊藤洋华堂的行为已激怒了我,倘若伊藤家族失去了便利店这一核心支柱,其整体实力必将大幅削弱。 在这种情况下,若我全力与伊藤洋华堂展开竞争,铃木先生认为伊藤洋华堂还能维持多久? 我只需动用区区一百亿日元,在伊藤洋华堂的产业周边开设相似的零售店铺,并以更具吸引力的低价进行促销,铃木先生认为伊藤洋华堂还能挺多久? 另外,我得让铃木先生明白,一百亿日元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伊藤家族来说,或许已是难以承受之重,需要倾尽全力才能筹集。 我说的这些,铃木先生应该能感受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吧?”林浩然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威胁意味。 铃木敏文沉默了。 他非常清楚,林浩然说的话,的确没错。 人家,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此刻,他只能叹息,社长为何要主动去招惹这样的人物? 倘若伊藤洋华堂当初能够保持克制,不主动挑起事端,或许现在的局面就不会如此棘手了。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也已于事无补。 对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就算伊藤洋华堂倒闭,我也不可能跟林先生您合作,毕竟伊藤家族对我有恩,没有伊藤洋华堂,就没有今天的我!”铃木敏文依然摇头说道,语气非常郑重。 “铃木先生,我说如果你答应留在711公司,我可以放弃以极端的方式去对付伊藤洋华堂公司呢?不知道铃木先生这种情况如何选择?”林浩然突然笑道。 铃木敏文听闻此话,顿时沉默了。 伊藤洋华堂的生死,此刻居然掌握在他手中了? 一旦他拒绝,那么伊藤洋华堂便迎来沉重的报复,最有可能的就是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被迫无奈破产。 此时此刻,经林浩然这么一说,他的确纠结了。 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狠劲。 狠,实在是太狠了! 铃木敏文对伊藤洋华堂,自然是有很深的感情。 毕竟,从担任伊藤洋华堂的普通职员开始,一路晋升,到今天的成就,他付出了很多,也在伊藤洋华堂公司学到了很多。 虽然他不是伊藤洋华堂的老板,只是纯属一位职业经理人,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伊藤洋华堂倒闭,还是由他去做这个决定,他的确于心不忍。 可是,就这么被迫答应,他又有些不甘。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 第510章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 林浩然之所以敢如此威逼铃木敏文,原因很简单,如今的伊藤洋华堂,没有太大的背景。 放到香江,伊藤家族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豪门,与林浩然刚穿越过来时的林家那般。 相比之下,林浩然的财力,即便是放在日本,都是最顶级的那一层次。 就好比三年前,汇沣银行的沈弼会看得上林万安吗? 答案自然是看不上。 而如今,林浩然就是这般看待这个时候的伊藤家族的。 如果这次的对手是三菱财团、三井财团、住友财团、富士财团等,林浩然根本没法威胁。 说得不好听点,如果真得罪这些本土地头蛇,还没在日本立足下来的林浩然,在这边都很难混得下去。 但是,如今的伊藤家族,在林浩然眼里,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地头蛇,他压根就不担心对方有能力反扑。 而且,此事错在于伊藤家族针对他先的。 铃木敏文的手指敲打着他身前的办公桌,眉头时不时紧皱在一块,显然此刻的他,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林浩然静静地等待着铃木敏文的回答,他并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对铃木敏文而言,这的确是一个很为难的事情。 如果他拒绝,伊藤洋华堂很有可能无法承受林浩然的反击,最终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走向衰败。 可如果他答应了,虽然可以保住了伊藤洋华堂一时的安宁,但他却背叛了自己的原则和忠诚。 “林先生,您能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吗?”铃木敏文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听到铃木敏文的话,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意外。 对方终究是一名将近50的职场老手,想要一句话就如此轻易就说服对方,几乎是不可能。 林浩然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话题,而是提成一个问题:“铃木先生,先别着急着,我们不妨再深入探讨一下,假设我并没有收购美国南方公司,711便利店依然保持着当前的发展轨迹,你认为你的职业生涯会如何演变呢?” 铃木敏文略作沉思,随后诚恳地回答:“711便利店无疑是一个极具成长潜力的企业,它拥有独特的经营模式和强大的市场适应能力,我当初前往美国的时候,就已经看得出来了。 然而,就我个人而言,即便711便利店未来能够成为全球零售业的佼佼者,我的角色和地位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我始终只是711日本分公司的管理者,只是被伊藤洋华堂派遣到这边的管理人员,而不是南方公司的高层,我的职责是确保这一品牌在日本的顺利运营和持续扩张。 当然,随着711便利店的成功,伊藤洋华堂作为合作伙伴,无疑会从中获取可观的利益,进而推动其自身的壮大。 而对于我个人来说,最可能的发展路径是,在711便利店项目取得显著成就后,回到伊藤洋华堂总部,担任一个更为重要的高层管理职位,继续为伊藤洋华堂的发展贡献力量。”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铃木敏文的坦诚和务实表示赞赏。 如今,谁都不会想到,如果不是林浩然收购南方公司,南方公司居然会在几年后破产。 所以,铃木敏文自然也不会想到,如果在没有林浩然干涉的情况下,伊藤洋华堂居然有机会将南方公司收购了,从而将711这个品牌据为己有。 那种无法预测的未来,让铃木敏文非常清楚,伊藤洋华堂不把南方公司收购,那么711便利店的母公司终究是南方公司,而不是它们伊藤洋华堂! 所以,他即便把711日本分公司经营得再好,南方公司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铃木先生就没有想过,成为一名全世界顶级的ceo吗?就如杰克·韦尔奇、安迪·格罗夫和罗伯特·诺伊斯等人那般,又或者你们日本的盛田昭夫先生等人那般?” 杰克·韦尔奇是通用电气的ceo,他实施了“数一数二”战略,使ge成为全球最大的多元化服务公司之一,而杰克·韦尔奇也成为了这个时代全球著名的职业经理人。 至于安迪·格罗夫和罗伯特·诺伊斯,都是英特尔的,如今也是全球有名的职业经理人,可以说在商界中,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而日本的盛田昭夫先生,则是索尼如今的执掌者,他被誉为“经营之圣”,他主导了索尼的全球扩张和多个重要产品的研发,包括1979年推出的walkman随身听,这使得“日本制造”成为高品质电器的代名词。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许多职业经理人的偶像,在商界中的影响力巨大。 铃木敏文听完林浩然的话,苦笑着摇头道:“当然,谁都想成为那样的人,但是以我如今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伊藤洋华堂如今在日本终究只是一家知名度不算很高,实力不算很强的企业罢了,连公司都不牛逼,他谈何牛逼?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49岁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职业生涯上还有多少年。 “如果我能为你提供这样一个契机呢?铃木先生,假使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我愿意将南方公司的ceo这个位置交给你,而你只需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推向全球便利店之巅。 当全世界各大城市的街头上,都有着众多的711便利店,届时,你自然将跻身世界顶级职业经理人的行列。 711便利店如果仅凭原先的南方公司之力寻求飞速发展,无疑是困难重重,毕竟他们的财力并不雄厚。 但如今,南方公司已归入我麾下,这一困境便迎刃而解,在财力这块,我想铃木先生应该也对我有一定的了解吧,这点无需多言。 待711日本分公司顺利退市后,我会加大对南方公司的投资力度,而你,铃木先生,作为公司的ceo,对于如何加速711便利店的发展,想必早已胸有成竹。 你我携手,强强联合,711便利店成为全球便利店行业的领头羊,指日可待。”林浩然面带微笑,继续说道。 林浩然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他相信,铃木敏文除非不傻,否则都会接受。 仅凭此前的威逼,虽然有很大概率说服对方加入他的团队。 可,即便加入了,也不可能对他忠诚。 所以,得有足够的诱惑和诚意,才能让铃木敏文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的道理,林浩然还是懂的。 林浩然虽然在说,可也一直观察着铃木敏文的表情。 果不其然,听着林浩然的话,铃木敏文的眼神逐渐变了,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 他显然被林浩然所描绘的蓝图所吸引,成为全球顶级ceo的诱惑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而且,林浩然的确有这种财力。 相比之下,他一直跟随着伊藤洋华堂这种算不上大企业的公司,成就有多大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头。 看到这样的表情,林浩然已经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了。 心动了,就好。 “林先生,我想知道,您为何如此相信我?”沉默了一会,铃木敏文这才开口问道。 “我在深入研究南方公司时,对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发展历史尤为关注,而你在其中的卓越贡献是无可替代的。 你敏锐地洞察到便利店这一新模式在日本的巨大潜力,并成功引领其发展壮大,这充分证明了你在零售领域的非凡才华。因此,我对你充满信心!”林浩然微笑着,目光中满是对铃木敏文的赞许。 铃木敏文微微一愣,随即又提出了心中的疑虑:“可是,林先生,南方公司原本的ceo安东·艾利森先生,他在公司多年,对公司业务有着深厚的了解,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 林浩然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安东·艾利森先生无疑是一位经验丰富、对公司运营有着深刻见解的管理者,他能够担任南方公司ceo,自然也是有才华的人。 我此前与他深入交流过,他提到目前711便利店的上升空间不大,认为公司应该探索多元化的发展道路,从而让南方公司在其它领域中带领南方公司成为一家更强大的企业。 但在我看来,711便利店的发展潜力还远远没有被充分挖掘,上升空间依然巨大,从与安东先生的交谈中,我察觉到他对711便利店未来方向的看法与我有所不同。 我认为,711便利店需要的是继续在便利店行业内扩张下去,如今711便利店的数量,在我看来,还是太少了,所以根本没必要急于转向其他领域。 这正是我们南方公司需要你的原因,铃木先生,你在日本市场的成功实践,以及你对便利店行业独到的见解,是带领711便利店突破现有框架,迈向全球领先地位的关键所在。 因此,我坚信,由你来担任南方公司的ceo,将能够带领711便利店开创出更加辉煌的未来,实现前所未有的成就。” 铃木敏文听着林浩然的解释,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第511章 红牛、百威、喜力、嘉士伯、雀巢通通收购! 为了说服铃木敏文,林浩然毫不犹豫地将打算弃用安东·艾利森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并不担心铃木敏文会提前将此事告知安东·艾利森,因为这么做对铃木敏文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继续多说。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这样子,铃木敏文都不答应,林浩然真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伊藤洋华堂有这样的忠诚手下,他并不奇怪。 毕竟,他也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忠诚手下。 如今,为了将伊藤洋华堂这位忠诚的手下挖过来,他可是难得的与对方聊了这么多。 放到其他人,他压根不会如此重视。 就因为铃木敏文有着值得他认真对待的才华,他才这么做罢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显然,铃木敏文虽然心动了,可显然内心中依然还在挣扎着。 他低下头,林浩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许久,铃木敏文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加入您的团队,全心全意地为您管理好711公司,但是我希望您放过伊藤洋华堂公司,不再对他进行报复!” “当然,只要伊藤洋华堂不再招惹我,我可以答应你,不会针对伊藤洋华堂公司,但是如果他们自己还继续作死的话,那就可怪不得我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答应了就好。 这位让711便利店成为全球最大便利店品牌的良才,终于被他收为己用了,不容易啊! “请放心,林先生,我会对伊藤先生进行劝说的,他是一位能够听得进话的老板,伊藤洋华堂百货店,很快也会停下对您旗下公司的针对。”铃木敏文郑重地说道。 “另外,铃木先生最好可以劝说伊藤家族将伊藤洋华堂所持有的711日本分公司股权出售给我,我愿意以市场价收购,毕竟,这只是711便利店的其中一个市场,如果他不出售的话,我不介意让711日本分公司暂时停止店铺的扩张,而是转为扩张海外其它地区的市场,比如隔壁的韩国市场、湾湾市场、香江市场等,我觉得就很不错。”林浩然继续说道。 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就是彻底将711便利店化为己用了。 如果继续让伊藤家族持有711便利店日本这边的股分,等711便利店在日本发展到至极,那他们岂不是最终成为受益者? 这种局面,林浩然自然不可能让它出现。 “林先生请放心,我会尽量说服伊藤先生的!”铃木敏文并没有反驳林浩然的话,而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希望我们未来合作顺利!”林浩然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 铃木敏文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两手握在一块,代表着双方的合作,正式达成。 不过,铃木敏文如今还没有从伊藤洋华堂那边离任,所以林浩然也无法看到他的忠诚度。 聊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边了。 所以,与铃木敏文道别之后,林浩然便下了楼。 来到楼下,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带着兴致,走进了一楼的711便利旗舰店。 这家旗舰店,说是便利店,实际上林浩然觉得,可以称它为小型超市了。 品种繁多,布局合理,每个区域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从零食、饮料、文具到日常用品,应有尽有,顾客们穿梭其间,挑选着自己需要的商品。 林浩然漫步在店内,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商品的陈列和顾客的购买行为。 他注意到,尽管店内人流不断,但每位员工都显得训练有素,面带微笑,迅速而准确地为顾客提供服务。 这种高效而温馨的服务氛围,也许正是711便利店能够赢得顾客喜爱的关键之一。 林浩然心中暗自点头,对自己买下711便利店这个品牌,还是感到满意的。 以后,全世界众多的711便利店,便会成为他掌控的销售渠道。 这是要比牛奶国际这个销售渠道更强的一个渠道。 虽然牛奶国际在香江的零售业地位遥遥领先,可出了香江,它的实力就大降了。 所以,如今收购711便利店,便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补充。 在这家旗舰便利店逛了十几分钟后,林浩然这才带上保镖们,离开了711日本分公司的总部。 铃木敏文与伊藤的交涉情况,他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如今的局面,对伊藤家族而言,可以说,没得选择。 毕竟,整个南方公司都已经被他收购了,伊藤洋华堂即便想反抗,也没得反抗。 找靠山? 没用。 毕竟如今的伊藤洋华堂,核心业务早已经是711日本分公司了。 而711这个品牌,如今又已经落到了林浩然手中。 找其他靠山又有何用?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伊藤洋华堂会拒绝他的条件。 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饭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千代田区。 坐着车子,林浩然顺利地回到了位于中央区银座商务区的置地大厦。 大厦前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车流不息, 繁华景象,未曾有丝毫减退。 不知何时,雪花早已悄然停歇。 而街面上的积雪,也在正午阳光的拥抱下,尽数消融。 车子稳稳地停在地下车库里的一个停车位上,一名保镖将车门打开,林浩然从车里走出来,迅速地坐着电梯,回到了23楼的办公室。 他见到安东·艾利森正在一个空置的办公室中打着电话,显然是在与南方公司美国总部那边的高层沟通着,正在做搬迁前的准备。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走进了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部的办公室里。 对于安东·艾利森这位现任南方公司ceo,林浩然未来肯定是不可能让他继续担任南方公司ceo的了,可是如果他愿意成为铃木敏文的副手,林浩然还是愿意给他担任的。 毕竟,别的不说,能够担任南方公司ceo,足以说明他对这家公司的现状了如指掌。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别怪林浩然狠手,将他直接剔除出去了。 711便利店的一把手,绝对不能继续让他担任。 在银河证券日本分部,林浩然了解了一番上午的成绩。 711日本公司这支股票,在日本的交易量并不高。 毕竟,这终究只是一家在东京证券公司第二分部上市的企业,而所谓的第二分部实际上就是与后世华夏的新三板有些类似,都是服务于中小企业。 只不过第二部的交易方式采用传统竞价交易,与主板类似但涨跌幅限制更宽罢了。 而实际上股民们更加喜欢买第一分部上市的企业,那些,才是日本真正的大企业。 所以,不出意外,711日本公司的股票挂单,卖单可要比买单多得多。 仅仅两天时间,银河证券公司掌控的711日本公司股票,就高达8.24%。 再加上南方公司持有的35%股份,林浩然压根就不担心伊藤洋华堂会在股市这块进行反击。 “下午,加快吸纳力度,我要在今天内持有的股份,超过15%,越多越好!”林浩然直接说道。 711日本分公司的股市市值,也不过是八十亿日元左右而已,15%的股份,换成港元,也才三千万左右。 这点小钱,林浩然压根不在乎他们会不会把股价拉高。 当然了,拉得太高的话也不行,毕竟他不是冤大头。 “好的老板!”作为环宇投资公司出来的员工,这位负责人非常明白自家老板的需求。 与对方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部办公室。 看了眼霍健宁的办公室,里面却没有人,想来应该是出去办事了。 林浩然也没理会霍健宁到底去了哪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个本子以及一支钢笔,开始写了起来。 红牛、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帮宝适、汰渍、妮维雅、好奇、高露洁、乐事、雀巢咖啡、巴黎欧莱雅、多芬、海飞丝、玉兰油、佳洁士、舒肤佳、吉列、美宝莲、雅诗兰黛、资生堂、康师傅、养乐多、兰蔻、雅芳、奥利奥、士力架、百威、喜力、达能、卡夫亨氏等…… 一个个前世著名的快消品牌,出现在林浩然面前的纸上。 能够成为全世界著名的快消大品牌,显然必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如今,手持711这个未来全球最强的便利店品牌,再加上内地政府对制造业的需求,林浩然便决定,全面进军快消市场。 快消产品,只是制造业的一部分,其它领域诸如电子产品、电器产品、机械产品甚至是汽车产品等,他都不会放过,但是路得一步步地走,而快消产品显然更加适合711便利店这样的销售渠道。 所以,如今林浩然打算,制造业,先从快消产品这个领域开始发展! 纸上的著名品牌越来越多,都是他前世大名鼎鼎的知名品牌。 可是,他并不清楚,这些品牌如今的现状,如何。 也就可口可乐这个快消大品牌,他较为熟悉,因为环宇投资公司如今就在暗中吸纳着可口可乐的股票。 他早已经知道,可口可乐并不是如今的他能够吸纳的。 但是,除了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这些,其它快消品牌也是多不胜数。 他将这些品牌写出来,再交给手下去调查就行了。 像红牛、百威、喜力、雀巢等等一旦价格合适,他通通收购! 第512章 安安心心地当一名甩手掌柜 白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上百个快消品牌。 这些都是林浩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而且它们都是前世他所熟悉的快消品牌,包括食品、饮料、个人护理品、家用清洁用品、酒类等等的知名品牌,但他并不清楚如今这些品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他很肯定的是,在这个年代里,这些品牌中大部分的品牌价值都还很一般。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要收购,除了少数部份之外,其余的,其实都花不了几个钱。 林浩然放下钢笔,大概看了一遍上面的品牌名,非常满意。 这些品牌,就算如今可能还不出名,只要通过711便利店,便能够让它的销量大涨。 怎么说,如今711便利店也拥有高达三千多家。 这还是他入主之前的情况。 如今,他已经入主南方公司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大肆扩张。 在一两年时间内,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扩张到一万家,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遥不可及的梦。 想象一下,如果一款产品,在711便利店里都出售,只要产品不差,销量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能够成为后世知名品牌的产品,产品能差到哪里去?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想要收购那些大名鼎鼎的知名快消品牌的原因。 而收购之后,只要产品销量大增,自然是需要扩大生产。 如今的鹏城、莞城、羊城等地,显然就非常适合建设大量的制造工厂。 廉价的劳动力、优惠的出口政策以及潜力巨大的市场,这些都是鹏城、莞城、羊城等地作为制造工厂选址的显著优势。 而且,这些城市,都靠近香江,也能够更好的去管理。 快消产品,便是他进军制造业的第一步了。 林浩然拿起一旁的电话筒,给远在香江的崔子龙打了个电话。 告诉其目的之后,他便将那份品牌传真给对方,让崔子龙调查这些品牌的现况。 搞定了此事之后,林浩然再次给马世民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阵忙音,显然马世民正在打着电话。 过了几分钟后,马世民这才将电话打给了林浩然。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很显然马世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是谁给他打电话。 日本这边置地集团分公司的事情,马世民虽然没有过来,可是这边怎么说也是置地集团的分公司,因此霍健宁也是与马世民那边有对接的。 所以,马世民对日本这边的进度,了如指掌。 “嗯,打电话给你,的确有些事情与你聊聊。”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请讲!” “711便利店,你有听说过吗?”林浩然继续说道。 “当然,老板,我知道711现今是全球首屈一指的便利店连锁品牌之一,事实上,牛奶国际早在两年前就已与美国南方公司展开磋商,意在携手合作,争取711品牌在香江的代理权。 便利店这个模式,这几年在日本发展得非常好,我认为它在香江也能够如同在日本那般发展起来。 这两年来,双方进行了多次深入交流,去年,在我接管置地集团的管理职责后,我也代表牛奶国际与南方公司的ceo安东·艾利森先生进行了新一轮的会谈。 而且,谈判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711便利店将于今年正式进军香江市场,而我们牛奶国际,也几乎可以确定将获得711便利店的代理权。 毕竟,在香江,论及零售业的影响力,我们牛奶国际难有敌手,南方公司的选择也相当有限了,老板,您怎么会突然提及711便利店呢?”马世民说到最后,流露出几分不解。 林浩然收购南方公司这件事情,太突然了,突然到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霍健宁对此事都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安东·艾利森是林浩然旗下的一名高管。 至于远在香江的马世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此事了。 事实上,在另外一个世界里,711便利店还真的是在1981年进入香江,而合作方便是怡和洋行旗下的牛奶国际。 甚至,711便利店这个品牌能够进入内地市场,也是通过牛奶国际进入的。 只不过,如今牛奶国际掌控在置地集团手中,自然就与怡和洋行没有任何关系了。 尽管如此,也不会对牛奶国际的发展策略有任何的改变,该合作,还是会合作。 “告诉你一件事,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如今已经是我的了,甚至整个南方公司,也完全被我收购了,而那位安东先生,如今也被我喊到东京来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711便利店如今虽然市值不高,可未来潜力不小,它的知名度要比他的市值高得多,也算是一个知名品牌了,想要收购它,难度不小吧?您居然能够把它拿下?”马世民感到有些惊讶。 虽然在老板收购的众多企业中,南方公司显然不算很突出,可他并不是香江企业,而是一家美国企业,难度自然会相应地增大很多。 按市值算,南方公司如今算不上一家非常牛逼的企业,甚至放到香江来,也进不了前百名。 但是,711便利店这个品牌的价值,马世民却能够看得出来,未来的品牌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所以,对于牛奶国际引入711便利店的代理权,马世民是非常支持的。 虽然,香江的街头巷尾,不缺士多店、杂货店。 但是便利店绝对与士多店是一个不一样的概念。 士多店主要聚焦于零食、饮料及小吃等商品,商品种类相对有限,通常具有很随意的装修风格和陈列方式。 而便利店则是以经营即时性商品或服务为主,满足便利性需求的小型零售店,通常提供日常生活必需品、食品及饮料等,满足各个年龄段消费者的日常需求。 尽管便利店和士多店在商品种类上有所重叠,但它们的定位和服务对象有所不同。 士多店更注重零食和小吃的销售,而便利店则提供更广泛的日常生活用品和食品。 所以,尽管香江已经拥有众多的士多店,但是便利店这个模式进来,绝对是大有可为的! “收购难度?的确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对了,我有个疑问,以牛奶国际在香江的影响力,既然想要走便利店这个模式,为什么不自己创立一个便利店品牌,而是要寻求加盟711便利店呢?”林浩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伊藤洋华堂拿下711便利店的代理权,很正常。 毕竟,伊藤洋华堂在日本,本身也不是很牛逼的企业。 可牛奶国际不一样,本身就是香江最牛逼的零售业企业,再加上背靠置地集团这个大树,如果想要在香江创立一个自己的便利店品牌,应该很轻易。 而且,置地集团的财力,可要比南方公司的实力高出几十倍不止。 可不管是扭壁坚时代的牛奶国际,还是如今马世民时代的牛奶国际,都选择去获取711便利店的代理权,而不是自己创立一个便利店品牌。 这也是林浩然好奇的地方。 “老板,其实原因很简单,711便利店作为如今美国知名便利店品牌,拥有几十年的历史,早已经积累了成熟的运营模式、供应链管理技术和品牌影响力。 而牛奶国际作为香江零售业巨头,虽拥有多领域经验如超市、药妆店等,但便利店业态的精细化运营要求极高。 代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可直接继承其标准化的门店管理、商品选品策略,如鲜食占比高达40%,和高效的共同配送系统,避免从零开始探索的成本与风险。 就比如如今711便利店在日本那边,便是通过共享经济模式,整合制造商、物流商和加盟商资源,形成轻资产运营体系,这种模式对牛奶国际极具吸引力。 而且,711便利店在全球采用区域授权模式,允许本地企业结合区域特点调整策略,这种模式既保留了品牌统一性,又赋予区域经营者自主权,牛奶国际无需完全依赖总部决策,可在本地化创新中平衡效率与适应性。 此外,牛奶国际作为置地集团成员,业务涵盖零售、餐饮等多个领域,如惠康超市、万宁药妆、美心西饼等,代理711便利店可与其现有业务形成互补,例如共享供应链资源、降低采购成本,并通过多品牌矩阵增强整体竞争力等等。 可以说,获取711便利店的代理权,是要比自己创立一个便利店品牌的好处要多得多的!”马世民耐心地给林浩然解释道。 林浩然听完马世民的话,恍然大悟,果然,自己把一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就是我不适合管理企业的原因,各公司的管理,我还是少插手为妙,安安心心地当一名甩手掌柜,也不错!”林浩然内心中不禁自嘲道。 如果由他管理公司,或许他首先想的就是去创立一个自己的便利店品牌了吧。 如此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成本大大提高,亏损的可能也同样大大提高。 自己在商业管理上的理解还远远不够深入,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513章 伊藤洋华堂的多年努力,毁于一旦 711便利店之所以能够在众多便利店品牌中脱颖而出,背后肯定是有着其独特的运营模式和品牌价值,这些都是牛奶国际所看重并希望引入香江市场的。 像扭壁坚、马世民等这种顶尖职业经理人,考虑的自然就更多了。 而林浩然虽然是穿越者,见识广,可经商经验太少,再加上对牛奶国际也没有深入式的去了解过,所以他不懂也很正常。 “老板,南方公司被您收购了,那就更好了,这样711便利店进入香江市场,就更简单了。”马世民笑道。 “711便利店,的确也该加快进入香江的进度了,我会吩咐安东·艾利森先生,让他代表南方公司尽快与你们达成合作协议,尽快让711便利店进入香江市场。 不过我打电话给你,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我有一个计划,打算让你进行快消品牌大并购,内地政府那边希望我在内地继续多一些制造业的投资,我对此比较感兴趣,所以打算先从快消行业入手,再加上我如今拥有711便利店这个连锁品牌,以及牛奶国际的销售渠道,……”林浩然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马世民。 这个计划,由马世民来实施,是最合适不过了,他自然不会亲自去搞。 要说如今他手下最为出众的职业经理人,绝对是马世民。 陈寿麟、伯顿、崔子龙等人,与马世民还是有些差距的。 至于霍健宁,未来的才华绝对不输马世民,不过如今还在成长之中。 再加上,如今置地集团资金实力雄厚,由他来负责此事,最合适不过了。 “老板,您说的这个计划,还真不错,有711便利店这样的平台,我们生产的快消产品,只要质量好,的确不愁销量。”听完林浩然的计划,马世民也对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 “此事,可以由牛奶国际进行并购,我已经吩咐崔子龙先生去调查一些合适的品牌收购了,等调查完之后,我会与你商量,哪些品牌比较适合收购!”林浩然继续说道。 快消公司,想要壮大,并购是最好的办法。 像他前世所熟悉的联合利华、宝洁公司、雀巢、欧莱雅、百威英博、帝亚吉欧等等快消行业的巨头,基本上都是不断收购起来的,仅仅依靠自身的发展,也不是不行,可那样太难了,也太耗时间了,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收购,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牛奶国际,本身就拥有着很完善、牢固的基础,美心、万宁、惠康等,这些品牌都是香江知名品牌。 如今,由牛奶国际对那些快消品牌进行并购,自然是在合适不过了。 不过,711便利店这个便利店品牌,林浩然并没有打算并入牛奶国际,而是打算让他独立运营。 711便利店的成功不仅仅在于其独特的运营模式和品牌价值,更在于其作为一个独立品牌的灵活性和市场响应速度。 将711并入牛奶国际这样的大型零售集团,可能会让其在决策和执行上受到一定的束缚,失去原有的敏锐度和创新精神。 所以,南方公司未来一直会是711便利店的母公司。 南方公司负责销售渠道,牛奶国际负责产品,两者相互合作,再完美不过了。 “好的老板,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我非常支持老板您进入快消市场的想法,刚好我在这块也有一定的研究,那我先去和安东先生聊一下711便利店的合作事宜,就不先打扰您了!”马世民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尽快将711便利店落地到香江了。 “好,去忙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再看着手中的这些知名快消品牌,不禁笑了笑。 快消品牌,只是他的第一个目标而已。 接下来,电器、机械、电子、医药、纺织、装备、化工等行业,他都有计划进入。 毕竟,这些都是涉及到制造业的。 既然内地对制造业展现出强烈的需求,林浩然决定全力满足这一需求。 这样不仅能巩固与内地的良好关系,还能为企业带来可观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此举有助于缩小内地与世界在科技领域的差距,推动内地更快地与国际接轨。 当前,内地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技术差距。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林浩然计划致力于提升内地的民用科技水平,为其打下坚实的基础。 所以,仅仅是快消产品的制造业,肯定是满足不了内地的。 只有通过引进先进技术、加强自主研发和培养高素质人材,才能从根本上提升内地的科技实力。 因此,未来包括与内地企业合作建立研发中心、引进国际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开展技术培训和人才培养等,以全面提升内地的科技创新能力,都是需要他去做的事情。 如果林浩然没有这个能力,他肯定是不会不自量力地去做。 但是,以他如今的商界地位,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推动一下内地的发展。 他相信,通过这些努力,内地将能够更快地与世界接轨,实现科技领域的跨越式发展。 反正这些也不是白干的。 而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 林浩然自然明白,推动内地制造业的发展不仅是一项社会责任,更是一个巨大的商业机遇。 随着内地经济的快速增长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者对高品质、高科技产品的需求日益旺盛。 他现在的投入,未来内地市场可以十倍甚至百倍地回报他。 就在林浩然考虑开始着未来的计划时,几公里外的港区伊藤洋华堂总部,此刻办公室内安静得出奇。 社长办公室里,此刻有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一是洋华堂的社长伊藤先生,以及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总裁铃木敏文。 在答应了林浩然,会说服社长伊藤先生之后,铃木敏文便带着沉重的心思,从711公司的办公室开车过来找伊藤了。 此前,他已经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了伊藤。 伊藤此刻面无表情,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一座火山般,不断在爆发。 南方公司被林浩然收购了。 林浩然要从伊藤家族中收回711便利店的经营权。 林浩然要铃木敏文从伊藤洋华堂离职,跳槽到南方公司。 如果不答应,他们会在商业上与伊藤家族竞争到底,直至伊藤洋华堂破产。 …… 一件件事情,从铃木敏文口中说出来,每一件事情,都让他难以接受。 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伊藤洋华堂自成立以来,其发展历程一直较为平稳,缺乏显著的突破。 直到铃木敏文赴美考察,亲眼见证了711便利店这一创新模式的巨大潜力。 回国后,他历经艰辛,最终说服了社长伊藤,成功将这一模式引入日本。 事实证明,铃木敏文的远见卓识是正确的,711便利店的经营模式为伊藤洋华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使其业务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如今当铃木敏文提及与林浩然之间的事情时,却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条都深深刺痛着伊藤洋华堂高层的心。 这些事实背后的含义,伊藤心里再清楚不过。 它们意味着,伊藤洋华堂多年来在便利店领域的辛勤努力和创新探索,最终却为林浩然铺平了道路,仿佛是为他精心准备的嫁衣。 伊藤洋华堂所积累的经验、投入的资金以及付出的努力,似乎都将成为林浩然成功的基石,这怎能不让他感到心痛和愤慨? 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只能怪他自己,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去招惹林浩然?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任天堂社长设宴的那个晚上,他一定不会再故意招惹林浩然,也不会让洋华堂百货店跟惠康超市打什么价格战。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一切都晚了。 “林先生真狠啊,为了报复我,居然直接将南方公司收购了!”伊藤捂着胸口,此刻胸口隐约传来阵痛。 “社长,以后在商场上,还是多结识盟友,少树敌吧!”铃木敏文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他跟随了二十多年的社长。 “铃木,你怎么想的。”伊藤突然看向铃木敏文,认真地说道。 在伊藤看来,铃木敏文才是他最大的财富,即便失去了711便利店这个品牌,他同样可以创立一个新的便利店品牌,毕竟经营711便利店这几年,他们已经对这个行业有了充分的了解。 虽然损失711这个品牌,对伊藤洋华堂而言,是一大损失,但不至于破产。 而铃木敏文一直都是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如果没有铃木敏文,伊藤洋华堂即便想要重新创立一个便利店品牌,又或者加盟其它便利店品牌,也难以重现伊藤洋华堂的辉煌。 “社长,您还是放弃吧,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伊藤洋华堂实在不宜与林先生结下太深的梁子。 您和林先生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硬碰硬对我们并无益处,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伊藤洋华堂因这场争斗而走向衰败。”铃木敏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恳切。 他随后继续说道:“我们的根基、我们的员工、我们多年来的心血,都承载在这个企业之上,为了他们的未来,您得做出明智的选择。” 第51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贴身秘书的面试! 伊藤社长闻言,神色复杂,他自然清楚铃木敏文所言不虚。 他原本以为凭借伊藤洋华堂多年的底蕴,足以应对任何风雨,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林浩然这位外来者,给他上了一堂教训深刻的课。 铃木敏文的意思已经很直接了,那就是建议伊藤都答应林浩然所提出的那些条件。 如果答应,伊藤洋华堂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一线希望,毕竟卖掉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股权,他们还能回笼一大笔资金。 但若不答应,就意味着要与商界巨鳄林浩然彻底决裂。 伊藤洋华堂就别想继续沾染711公司日本分公司了,毕竟南方公司都被林浩然收购了,再加上以林浩然的财富实力,伊藤家族也无力与林浩然正面抗衡。 拒绝的话,铃木敏文虽仍是他的得力干将,但置地集团的猛烈反击将难以避免,到时候,他真的可能看着伊藤洋华堂倒下。 而一旦答应,他就将失去铃木敏文这位左膀右臂。 “铃木,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心有不甘啊!我们伊藤洋华堂也是从无到有,一步步走到今天,怎么能轻易就向别人低头?特别是你,你是我最倚重的合作伙伴!”伊藤社长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不甘。 铃木敏文理解伊藤社长的心情,但他更清楚现实的残酷。 而且,林浩然后面所说的话,的确打动了他。 那就是,林浩然能够提供更大的平台给他。 这点,是伊藤洋华堂提供不了的。 “社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冷静想想,这不仅仅是低头的问题,而是伊藤洋华堂如何能在逆境中求生存、求发展的问题。 林先生既然提出了这些条件,就说明他并非完全不给伊藤洋华堂活路,将711日本分公司的股权出售之后,社长您依然拥有一笔不菲的资金,这笔资金,足以让伊藤洋华堂获得新生。 我很感激这些年以来社长给与的栽培,让我能够在商界中成长,我也很希望留在伊藤洋华堂公司,但是目前的这种局面,由不得我去选择,我不愿意看着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伊藤洋华堂就此倒塌,社长,请原谅我的自私!”铃木敏文说完,站起身来,郑重地给伊藤弯腰鞠躬。 伊藤社长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意气用事,你去安排吧,我要与林先生亲自见一见面。” 铃木敏文闻言,心中稍感宽慰。 “是,社长,我会尽快安排,林先生非常看重我,我相信,只要您不搞什么小动作,林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您的!”铃木敏文继续说道。 听到铃木敏文的这句话,伊藤的内心愈发沉重。 此次针对惠康超市的行动,简直是得不偿失,损失惨重! 真应了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失去了他最为倚重的便利店业务,就连他手下最重要的大将铃木敏文也要离他而去。 对伊藤洋华堂又忠诚,又有才华的人,太少了。 可如今,这种局面,以伊藤家族的实力,根本没法改变。 林浩然突然将南方公司收购这件事情,完全打乱了伊藤家族的计划。 原本他觉得,就算林浩然财力强劲,可这里终究是日本,即便伊藤洋华堂联合其它零售巨头排斥林浩然,对方也无可奈何。 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如果对方没收购南方公司,他与东京各大零售巨头一起排斥对方,的确有可能让对方进军日本零售业起到很大的阻拦作用。 但现在,林浩然通过收购南方公司,不仅迅速扩大了在日本的市场份额,还展示出了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和战略眼光。 要知道,便利店在日本的发展,还没多少年,如今711便利店早已经成为日本便利店的头部企业了。 虽然在日本同样有竞争对手,可如今711便利店是处于领先的地位 这也让伊藤社长意识到,单凭本土零售企业的联手排斥已难以奏效。 更让他深刻体会到,在全球化商业竞争中,固步自封和短视策略终将导致失败。 这一刻,五十多岁的伊藤,仿佛苍老了许多。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伊藤家族通过收购即将破产的南方公司,成功掌握了711便利店品牌,并因此在日本商界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随着他们彻底失去了对711便利店的经营权,伊藤家族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不确定性。 最可能的结果是,伊藤家族将逐渐褪色,沦为一个普通的商人家族,再难企及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所取得的辉煌成就。 这,就是他们得罪林浩然的下场。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三点钟。 将收购快消品牌的调查、收购任务交给崔子龙以及马世民之后,林浩然又暂时没有什么活干了。 这就是甩手掌柜的好处,不用操心太多。 前提是,他的手下们都是得力且值得信赖的。 而拥有忠诚度这个金手指,这一切对林浩然而言都不是问题了。 正当他俯视着楼下银座商务区的繁华闹市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回过神来,对外面喊道。 办公室门被打开,敲门的是此前帮他翻译的前台小姐。 “老板,外面来了三名应聘的女士,都是猎头公司那边推荐过来的,如今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前台小姐恭敬地说道。 上午的时候,霍健宁就跟他说过,猎头公司那边已经筛选了三名秘书候选人,供他面试。 如今,也刚好到时间。 林浩然微微颔首,示意前台小姐将三位应聘的女士带进来。 在香江,他用不着秘书。 可这边是日本,完全不一样,首先语言就是一个问题,所以他如今很必要有一位属于自己的秘书,而且还是要24小时跟随的那种。 不一会儿,三位身着职业套装、气质各异的美女依次走进办公室,站在林浩然的办公桌前,微微欠身行礼。 林浩然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三人的第一印象,他都比较满意。 不过也正常,这毕竟是经过猎头公司初步筛选的,他有什么要求,猎头公司那边早已经知道了。 他并没有让她们交上简历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欢迎各位前来面试,先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就从左边这位女士开始。” 左边的女士向前一步,自信地抬起头,声音清脆地说道:“林先生您好,我叫木下柚月,毕业于东京大学经济学专业,之前在一家中型企业的行政部门工作,主要负责文件处理、会议安排以及对外联络等工作。我做事细心且有条理,沟通能力也比较强,相信能够胜任秘书这一岗位。” 林浩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中间的女士:“那请你说说。” 中间的女士娇媚地一笑,自我介绍道:“林先生,我是岛田里美,京都大学毕业,曾在一家知名跨国企业的总裁办公室任职三年。 我精通秘书的各项职责,擅长撰写各类商务文件,并积累了丰富的处理紧急事务和协调关系的经验,我非常希望能加入您的团队,为您的事业添砖加瓦。” 然而,在自我介绍完毕后,她似乎觉得还不足以吸引林浩然的注意,于是故意做出了一个不太得体的动作,试图拉低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半圆形的雪白。 但这一举动在林浩然眼中却显得颇为轻浮,他微微皱眉,目光并未在此停留过久。 这位名叫岛田里美的女士,的确长得很娇艳,可是从她那如此主动的模样,显然在前任公司,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潜规则。 不过,林浩然却是嫌脏,内心中已经把他淘汰了。 估计她在前公司的时候,在办公室里都不知道与老板有过多少次的潜规则了。 他的视线,看向最后一名女孩。 相较于前两位候选人的老练、成熟,这位女孩子显得有些紧张,模样看起来也年轻了一些,表现得并没有前两位那种职场上的自然。 令林浩然惊讶的是,她竟能流利地说出一道香江话来自我介绍:“林先生,我叫山田惠子,是东京大学大四的学生,正在实习阶段,专业是金融。 我对日本的金融市场非常熟悉,在校期间我注意到香江发展迅速,因此选择了香江话作为我的第二外语来学习。 我知道我在两位前辈面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优势,但是我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我相信自己能够迅速融入团队,为林先生和您的公司贡献我的力量。 而且,在校期间我曾经参加过多场金融课题组实验,我对日本金融市场的了解,或许能为您的决策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在此之前,林浩然向猎头公司提出的招聘要求中,虽强调经验的重要性,但也明确表示,如果候选人能流利地说香江话或普通话,可适当放宽经验要求。 显然,山田惠子正是凭借其流利的香江话,通过了猎头公司的初步筛选。 林浩然听完三人的自我介绍,心中对她们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第515章 尘埃落定 林浩然听完三人的自我介绍,心中对她们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接下来,我想给你们出一个场景题考考你们。 假设我现在需要一份关于日本零售市场未来半年趋势的紧急分析报告,且要求在明天上午十点前完成,而你们作为我的秘书,会如何协调资源、安排工作以确保任务按时完成?” 木下柚月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林先生,我会先在公司内部询问是否有熟悉日本零售市场的同事,看能否提供一些基础数据和观点。 同时,我会联系一些行业研究机构,尝试获取最新的市场报告,然后,我会制定一个详细的时间表,合理分配收集资料、整理分析、撰写报告的时间,确保在截止时间前完成任务。” 岛田里美娇笑一声,说道:“林先生,我会先动用我的人脉关系,找一些在零售行业有影响力的人物,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然后,我会找专业的写手来帮忙撰写报告,我会在旁边监督,保证报告的质量,至于时间安排嘛,我相信凭借我的协调能力,一定能按时完成。” 山田惠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用一口流利的香江话说道:“林先生,我会首先在公司内部建立一个临时的工作小组,挑选对零售市场有研究的同事加入。 我会明确每个人的分工,比如有人负责收集行业数据,有人负责分析市场动态,有人负责撰写报告的不同部份。 同时,我会与外部的专业调研机构取得联系,获取更全面的市场信息,在整个过程中,我会制定详细的时间节点,定期检查进度,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确保报告按时高质量完成。” 林浩然听完三人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木下柚月的回答较为常规,岛田里美则过于依赖人脉和他人,而山田惠子虽然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可她的回答展现出了较强的组织协调能力、团队协作意识以及应对问题的思路。 岛田里美,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林浩然就已经暗中将她淘汰了。 木下柚月的确是一名非常标准的职业秘书,从常规角度来看,选择她最为合适。 毕竟她有着丰富的行政工作经验,处理起各类事务想必也能得心应手。 然而,林浩然需要的秘书,并非那种按部就班的标准职业助理。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管理者,不用每日深陷于繁琐的日常管理事务中。 山田惠子虽然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但她会香江话这一点着实给她加了分。 而且从她的回答中,林浩然能明显感觉到,这位尚未毕业的女孩,尽管在面试时表现得有些紧张,可才华却出众得很。 她面对问题时条理清晰,提出的方案既全面又具有可操作性,让林浩然看到了她身上无限的潜力。 况且,实际上担任他的秘书,工作量并不会很大,毕竟他习惯了当甩手掌柜,公司的管理,他基本都鲜少去参与。 当他的秘书,最重要的是为她当个翻译,为他处理各种生活上的事务。 “你们把简历留下吧,通过刚才的交流,我对你们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会安排人员今晚就打电话告知你们面试结果,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就好。”林浩然扫视了一眼她们,这才说道。 三人纷纷点头,将简历整齐地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向林浩然鞠躬致谢,依次离开了办公室。 林浩然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看着桌子上的简介,林浩然翻出了最下面的那份。 打开简介,里面正是山田惠子更为详细的介绍。 23岁,长相甜美,会香江话,处理工作能力果断。 非常符合他的招聘要求。 至于那名叫木下柚月的女孩,也非常优秀,但是林浩然觉得,她并不适合当林浩然的秘书,而是适合当霍健宁的秘书。 想到这里,林浩然拿着木下柚月的简历,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霍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此刻正在办公桌前处理着事务。 见到林浩然进来,霍健宁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与老板打了声招呼。 “健宁,你这种工作状态不行,得找个人给你分担一下,你看看,这名女孩子如何?”林浩然微笑着将木下柚月的简介递给了霍健宁。 像马世民、伯顿、陈寿麟等人,都是有自己的秘书或者助理的。 如今,霍健宁作为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的确也需要找个秘书给他分担一下工作了。 听到林浩然的话,霍健宁下意识地接过简历,同时奇怪地问道:“老板,您不是要给您找秘书吗?怎么变成给我找秘书了?” “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正好我觉得这位女士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想浪费,你接下来所要负责的工作也会越来越多,也是该为自己找一位助理了。 这位名叫木下柚月的女士,经过我的面试,我认为她非常适合担任你的助理,当然了,你可以再对她面试一次,如果不合适,可以换一位。”林浩然笑着说道。 霍健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的确,最近他越来越忙了。 但是,从未担任过一把手的他,喜欢做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远在香江的马世民其实也向他提议过,建议他招聘一名可以辅助他工作的助理。 但他没好意思跟林浩然提这件事情。 他也知道这么做太过于劳累,但是终究经验过浅,担心为自己找一名助理,会让老板对他有不好的看法。 没想到,老板居然主动帮他找一名助理。 这让他顿时感动不已。 “健宁,你现在不是什么中层管理了,而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这边的一把手,责任很重,要学会放权,把一些琐碎的事务交给合适的人去处理,这样你才能腾出更多的精力去谋划公司的发展大计。”林浩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霍健宁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时间再面试一下这位木下柚月小姐。” “这才对嘛,对了,我今天面试的这三人,除了这名柚月小姐之外,另外一名山田惠子我觉得还算满意,你让猎头公司那边今晚给三人回电话,除了那名岛田里美不适合之外,另外两人都叫她们明天上午过来二次面试吧,正好你也可以看看这位木下柚月小姐适不适合成为你的助理!”林浩然继续说道。 “好的老板,我等会就给猎头公司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林浩然点了点头。 “那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了。”看了眼霍健宁办公桌上那堆满的文案,林浩然笑了笑。 “老板慢走!” 林浩然从霍健宁的办公室出来,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忙碌,倒是他成了最闲的人。 这几天,公司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了,不再只有刚开始那几十人了。 扫过办公室,仅仅是普通员工,如今起码都有三百人了。 这些,很多都是最近几天招聘的。 不过,这些人员,远远还不够。 回到办公室,林浩然正准备翻阅那位试图以美色诱惑他的女孩的简历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筒,电话那边马上传来铃木敏文的声音。 “是林浩然先生吗?” “我是林浩然,铃木先生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没错,林先生,我已经说服伊藤先生了,他希望与您再次私下聊聊,将具体的事情都谈清楚。”铃木敏文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让伊藤先生明天下午两点过来我这边办公室吧,到时候带上法律顾问,我们将所有事情都谈好,对了,到时候你也跟着来吧!”林浩然非常满意地说道。 他原本以为,伊藤先生会经过一番长时间的犹豫才会做出决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仅仅过了三四个小时,铃木敏文就成功地说服了他。 这样倒也好,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他还曾担心伊藤先生会异常固执,那样一来,他又得花费不必要的精力去应对。 “好的林先生,我会准时和伊藤先生过去找您的!”铃木敏文郑重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见,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林浩然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711便利店的事宜,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于他而言,收购711便利店这个品牌,着实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收购南方公司。 如今看来,这反倒成了一桩美事。 不仅将前世声名远扬的便利店品牌收入囊中,还让自己得到了一个极为庞大的销售渠道,让他能够放心地进军快消业。 有了铃木敏文这位为将711便利店推向全球便利店宝座的关键人物,他对711便利店的未来发展就更加有信心了。 第516章 惠子啊惠子,你真不害臊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对那位会说香江话的日本女孩进行了二次面试。 面试结果,令他非常满意,当场录用了这位东京大学大四女孩山田惠子。 询问她为何没有经验,却为何有勇气应聘时,山田惠子回答,家中缺钱,她希望能够帮助家里。 很朴素很直白的回答。 通过了解,原来山田惠子的家里原本经济非常不错,家中是做生意的,这也是为何山田惠子能够读东京大学的最大原因。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东京大学是所有日本学子们最向往的学府。 能够就读东京大学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至于寒门出才子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但所占的比例非常少。 原本,山田惠子的父母经营着一家服装公司,旗下拥有多个自主品牌、制衣厂,结果因为未经充分调研和准备,盲目进行多元化扩张和大规模投资,最终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走向破产。 如今,家中不仅仅原来的公司被法院强制拍卖了,而且还欠着上亿日元的债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山田惠子没有选择逃避或沉沦,而是以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坚韧,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在猎头公司那边得知这份拥有优厚待遇的职位之后,山田惠子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珍惜此次机会。 毕竟是林浩然的秘书工作,所以当初他开了60万日元的月薪,实际上就是1.5万港元左右的月薪。 虽然日本如今的工资不算低,但是秘书这个职位,60万日元的月薪,也的确很有吸引力了。 这也是为何像木下柚月、岛田里美这种职业老手,都希望能够应聘上的原因。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经历过社会工作,在竞争对手中,肯定是处于劣势,可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她都要把握。 得知自己的竞争对手情况时,她一度信心大减,以为自己基本上通过不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却收到了复试的电话,这让她惊喜不已。 “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职责将涵盖安排行程、文件处理、会议协助、对外沟通、日常生活照料以及必要的翻译工作。 这意味着你需要24小时待命,随时为我提供工作,这一点你能否接受?”林浩然在确认了山田惠子的情况和态度均令他满意后,进一步明确了工作要求。 他要招聘的是不仅仅是普通的秘书,除了协助工作之外,还要服务他的日常生活,这些,他在向猎头公司那边提供招聘要求的时候,都提到过了。 “林先生,我完全理解并接受这些要求,猎头公司已经向我详细讲解过了。”山田惠子怀着激动的心情恭敬地回答道。 如今,在得知自己被这位年轻的老板确定正式录用之后,她差点忍不住流下激动的眼泪。 在让人事与山田惠子签下了聘用合同之后,林浩然也看到了山田惠子的忠诚度:86. 非常不错的一个数字。 这个忠诚度,足以让他对这位日本女孩有足够的信任了。 同时,他也彻底排除,山田惠子并不是某些人派来的奸细。 此刻,林浩然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日本女孩子。 山田惠子身材轻盈而匀称,她的容貌有着少女的清新脱俗,眼睛大而明亮,棕色的头发长而直,如丝般顺滑地披散在肩上,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口红,与整体妆容相得益彰,更显得她唇红齿白,娇艳欲滴。 细心打量一番,林浩然发现,眼前这位姑娘,像貌还真不错,不比某些当红女明星差。 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学历有学历,这样的女孩子,太符合当她的贴身秘书了。 而此刻,山田惠子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正式面试上了,可面对林浩然时,她还是略微紧张。 不过,在林浩然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偷偷地观摩这位老板。 说实话,如果放以前家境好的时候,她是不会应聘私人秘书这种职务的,毕竟她也知道,这个职务,有潜规则之类的很正常。 投资公司、证券公司等那些,才是她的目标。 可如今,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像她这种还没毕业的大四学生,即便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工资也不会很高,有些同学找的工作,甚至连工资都没有。 即便拿到了毕业证,一个信任,也别想有太高的工资,月薪十几万日元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现在这份六十万日元月薪的工作,哪怕是被潜规则,那又如何? 像这种工作,日常基本不会有其它支出,也就是说,她的工资,都可以存起来。 这份工资,对家里上亿日元的负债而言,差距很大,但是也能够提供一定的帮助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老板与众不同,并非如同人们刻板印象中的那些中老年、大腹便便的模样。 他是一位既年轻又帅气的老板,身材保持得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活力与魅力。 如此一来,即便被潜规则,她觉得自己也心甘情愿。 山田惠子想到与这位老板可能会发生一些她从未体验过的事情,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 但她立刻在心里责备自己:“惠子啊惠子,你真不害臊,别胡思乱想……” 林浩然本身打量着山田惠子,此刻突然见她脸色的变化,顿时觉得有意思。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打量对方导致对方紧张的,毕竟眼前这位是也算是个职场新人了。 “别紧张,既然你以后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了,那我们就先从互相了解开始吧。”林浩然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暖和鼓励,试图缓解山田惠子的紧张情绪。 另一边,霍健宁也对木下柚月进行了面试,面试结束后,这位经验十足的职场老油条,也正式成为了霍健宁的助理。 林浩然特意过去看了一番对方的忠诚度,毕竟担任霍健宁的助理,这个职务会触碰到许多关键秘密,如果忠诚度不足,肯定也是不可以的。 看了之后,忠诚度有80,也算不错,对林浩然而言,自然是合格了。 下午两点,伊藤洋华堂的社长伊藤先生与铃木敏文两人如约而至。 此外,他们还带来了两位法律顾问以及两名伊藤洋华堂的高管。 一到置地集团的办公室,这位伊藤先生首先就正式当面向林浩然道歉。 这不禁让林浩然感到惊讶。 这位先生,真是能屈能伸啊,往往是这种人,很大概率能够成就得了大事。 当然了,这个世界的伊藤家族,在被林浩然此次打击之后,他们想要再起来,可就难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谈判,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 一,伊藤洋华堂以28亿日元(7千万港元)的价格将手中持有的那35%的711公司日本分公司股权出售给林浩然。 二,置地集团旗下零售公司与伊藤洋华堂公司旗下零售公司不得相互打价格战。 三,铃木敏文正式从伊藤洋华堂公司离职,正式成为南方公司员工。 …… 最终足足谈成了十几条,可以说,都是有利于林浩然这边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屈辱性的合约。 然而,更令林浩然惊讶的是,伊藤脸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这些合约显得脸色难看。 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些事实。 不接受也没用,这就是他得罪林浩然的下场。 经过林浩然突击收购南方公司此事之后,伊藤非常清楚,如果不答应,伊藤家族的未来充满了堪忧。 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在伊藤眼里的南方公司,实力是很强大的。 可这样的企业,却被对方在很短时间里,就随意收购了。 面对这样的实力,他如今已经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711便利店这边,他好歹回笼了28亿日元的资金,伊藤洋华堂有这笔钱,依然能够继续发展。 唯一最为不舍的,或许就是失去铃木敏文这位他最为倚重的手下了吧。 签署完协议之后,伊藤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铃木敏文。 这位在伊藤洋华堂打拼了二十多年的优秀老部下,因为自己的错误决策,直接送给对手了。 伊藤的心情很复杂啊! “伊藤先生请放心,只要你不违约,我是不会针对你的,商场那么大,没有人可以垄断得了,我相信你们伊藤洋华堂迟早有一天,也会成为大公司!”谈完之后,林浩然微笑着与伊藤握手说道。 伊藤先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随即又转化为坚定的神色。 在这场商业较量中,自己虽然败了,但并不意味着一切结束。 在确定林浩然不会对伊藤洋华堂进行毁灭性的针对之后,让伊藤相信伊藤洋华堂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林先生,您的宽宏大量让我深感敬佩,关于711便利店的股权凭证,一旦资金到账,我定会亲自送上门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辞。”伊藤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落寞,显然,他已无心再在这个伤心之地多做停留。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位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企业家。 然而,世事无常,如今的他,不得不面对一系列屈辱性的条约,这让他内心深受打击。 “伊藤先生请慢走,我就不远送了。”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第517章 养虎为患? 等伊藤离开之后,铃木敏文并没有跟着离开。 他在这边,与林浩然个人,签署了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里面注明了他未来必须要服务于南方公司,服务于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如果想离职,得需要天价赔偿。 当然了,薪资也相对的有了一定的提升。 如此一来,双方也都算是满意了。 关于铃木敏文的职务,目前暂时让他担任南方公司的副总裁。 至于安东·艾利森,目前暂时不能就这么炒掉他,因为他如今的作用还很大。 如果就这么把他炒掉或者降职,可能对南方公司内部造成不小的影响。 因此,安东·艾利森继续担任南方公司ceo。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在这个职位待不了多久了。 一旦他在工作上有一点的失职,林浩然随时找个理由将他降职。 如果他愿意继续担任铃木敏文的副职,林浩然不介意继续让他留任南方公司。 如果不愿意,那么就只有离职这个选择了。 等签了合同之后,铃木敏文便与安东·艾利森去商议起总部搬迁的事情去了。 林浩然也注意了一下铃木敏文的忠诚度。 原本,他以为这位被他强迫加盟的新手下,忠诚度可能会很低很低,他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铃木敏文的忠诚度,居然达到了恐怖的90. 这个忠诚度,有些不合理。 不过,仔细想了一番,林浩然便明白他的忠诚度为什么这么高了。 这个忠诚度,一般情况而言,大部分是对公司的忠诚度,而不是对他林浩然的忠诚度,除非他身边的那些专门服务于他的手下。 而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对铃木敏文而言,显然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将711便利店引入日本之后,他也一直担任711公司日本分公司的ceo,对这家公司自然是非常重视了。 如今,他的职务从711公司日本分公司晋升到711的母公司南方公司,他的忠诚度维持原来的忠诚度,显然也很正常。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林浩然便放心下来。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铃木敏文的忠诚度如此之高,那么他将南方公司交给对方打理,就更为放心了。 林浩然的办公室里,一直跟随林浩然身边的山口惠子,此刻对这位新老板的实力愈加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毕竟,作为东京大学金融业的学生,她对伊藤洋华堂这样的上市公司,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可如今,这样一家耳熟能详的企业,面对自己老板时,居然会签下这么多的屈辱条例。 当然,身为东京大学金融学专业的学生,她对香江的证券金融行业已具备一定的认知,因此自然知晓林浩然这位香江新晋的商界巨鳄。 更何况,她还精通香江话,这使得她对香江的情况相较于其他日本人有着更为深入的了解。 “老板,我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伊藤先生,您不担心将来他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吗?伊藤先生在面对那份极具侮辱性的合约时,依然能保持镇定并爽快答应,显然是个极其能隐忍的人。 我父亲曾告诫我,这类人往往最为可怕,遇到这种人,对待他们的策略,要么避免树敌,要么确保一击即溃,不留余地。 就您与他达成的那些协议来看,我深感忧虑,担心他一旦有机会,便会撕毁约定,对您展开更为猛烈的报复。” 见办公室内仅剩她与林浩然二人,山田惠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林浩然略带惊讶地望向这位仅共事数小时的新下属,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正常情况下,的确是这样。 但是,失去了711便利店的伊藤,林浩然还真不担心。 毕竟,伊藤洋华堂的发展历史,他最近已经非常了解了。 这家公司的历史,已经拥有数十年时间了。 如果不是遇到711便利店这个机遇,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规模。 这几年,伊藤洋华堂在711便利店这个品牌上,获取了不菲的利润,从而让伊藤洋华堂的实力也逐渐扩大了起来,而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铃木敏文。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铃木敏文将711便利店引入日本,伊藤洋华堂如今的实力,只会更加一般。 如今的伊藤洋华堂,彻底失去了711便利店的代理权,林浩然并不觉得,对方还能翻身。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即便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伊藤家族,兴许都没有如今他所拥有的成就。 再加上,十年之后,在日本的经济泡沫结束之前,他也要让手中持有的日本大部分产业,都变现,然后跑路。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不担心放过这个伊藤家族,是否会养虎为患了。 “放心吧,商界这个圈子说大不大,它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真有崛起的苗头,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并制定相应的对策。”林浩然并未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只是简短地微笑着回应道。 “确实,以老板您的雄厚财力,伊藤洋华堂这样的中型公司根本不足为惧。”山田惠子思索片刻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眼前的这位老板,绝非父亲那样的普通商人可比。 办公室的门,此刻被敲响。 进来的是铃木敏文。 “铃木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笑着问这位刚刚收服的大将。 “老板,711日本分公司是上市公司,如今伊藤洋华堂将股权出售回给南方公司,需要对外进行公告,另外,既然老板您想将711日本分公司进行私有化,也需要尽早向东京证券交易所那边提交资料申请。”铃木敏文恭敬地回答道。 “好,这些事情,你和安东先生处理好就行了。”林浩然浑不在意地说道。 “另外,我和安东先生商议过了,南方公司准备在日本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一是宣告南方公司从伊藤洋华堂公司回购股权一事,二是关于私有化的事情,三是南方公司将总部从美国迁移日本东京,您需要参加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吗?”铃木敏文进行问道。 “新闻发布会的事,你们看着办吧。至于南方公司总部迁往东京,政府应该会有相应的优惠政策吧?”林浩然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接着问道。 “确实会有优惠政策。目前东京正大力推行‘总部计划’,旨在吸引全球各大公司将总部落户东京,如果南方公司选择迁都东京,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在税收上,未来三年内,总部税收将减半,这将为公司节省大量开支。 此外,还有其他多项优惠政策,老板您若有兴趣,我可以详细为您介绍。”铃木敏文显然对此早有研究,回答得十分详尽。 “好,我知道了,有空我会了解一下的,你现在应该很忙,就先回去工作吧,尽快将南方公司总部搬迁的事情搞定,辛苦你了!”林浩然呵呵笑道,并没有让对方留下来继续给他讲解。 “那我就先出去了。”铃木敏文说完,便恭敬地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711的发展重心,将会放在日本这边。 但是,他这位老板并不是日本人,了解日本国情的他非常清楚,这样并不利于711便利店继续在日本的扩张。 而将总部迁移过来,让这家公司暂时成为日本公司,此事自然就迎难而解了。 所以,将南方公司的总部从美国那边迁过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等未来,也就是经济泡沫结束之前,那时候,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扩张应该已经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规模了,也就是说,711便利店在日本基本稳定下来了,到那时,他再将总部搬迁到香江去。 至于711日本分公司这边,他到时候可以另外单独上市,可以将代理权出售给日本这边的财团,如此一来,他又可以收割一大笔资金。 这些,才是林浩然的计划。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傍晚的六点多了。 于是,他便对一旁的山田惠子说道:“走吧,先回去,顺便带你看看,你未来居住的地方。” 既然是私人贴身秘书,晚上自然也是要跟着她回别墅居住。 “老板,我想先回去拿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山田惠子有些紧张地说道。 “惠子,衣物和洗漱用品就不用担心了。”林浩然微笑着摆手说道,“我已经让人为你准备了新的,到了别墅后,你会先收到几套日常穿着的衣物,随后还有专业的衣服定制公司为你量身打造工作服,洗漱用品那边也都一应俱全,你直接入住就好。” 既然作为他的贴身秘书,穿着方面,自然不能太过随意,出去见其他商界政界大佬的时候,作为秘书,山田惠子也是代表了林浩然的脸面,因此在着装打扮上必须得体且符合身份。 山田惠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老板会考虑得如此周到。 第518章 我要今年内,711便利店数量超过一万家! 两天后,南方公司在日本东京隆重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会上,当南方公司的ceo安东·艾利森宣布公司总部将搬迁至东京,并透露711公司日本分公司将进行私有化等重大决策时,这一消息立即在媒体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尽管711日本分公司在市值上并不算特别高,在日本众多企业中也不算真正的大型公司,但其此次变动依然引起了广泛关注。 遍布东京等各市的711便利店,让711这个品牌的影响力要比很多同级别的企业大得多。 像东京都市圈,基本上很少有人不知道711便利店这个品牌的。 自从711便利店进入日本市场之后,也的确出现了不少竞争对手,比如日本本土品牌全家便利店、喜多士便利店,同样来自美国的便利店品牌罗森便利店等等,竞争激烈程度,还是很大的。 不过,711便利店在日本却是一直处于领先地位,比如去年末的时候,711便利店率在日本率先超过一千家连锁店,成为日本连锁便利店数量最多的品牌。 可是,全家、罗森等品牌在后面穷追不舍,还有诸如ministop等更多的便利店新品牌出现在日本各地,不少人也看到了便利店的前景,这个零售模式,在日本太适合了。 如今,日本人在购房时,往往会优先考虑房子周边是否配备有便利店,便利店的存在已成为他们的首选条件之一。 在这个时期的日本,无论是白领还是蓝领,工作都异常努力,加班至深夜已成为常态。 而在这个时间段,许多门店和超市都已关门歇业。 便利店的出现,极大地缓解了这些经常加班人群的购物困扰。 他们无需再担心下班时间太晚无处购物,只需步入便利店,就能轻松找到一份美食或一听啤酒,来慰藉忙碌一天后饥饿的肠胃。 而众多便利店中,711便利店便是日本如今最为有名的便利店了,毕竟是711便利店率先进入日本市场,让日本市场开启了便利店年元。 因此,711便利店在日本的知名度是很高的。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东京证券交易所那边,也通过了711日本分公司中止股市交易的申请。 之后,南方公司将私有化的事情,交给了日本本土证券公司的一哥,野村证券公司负责。 如今,在南方公司手中实际上掌握的711日本分公司股分,已经超过90%了,再加上公司只是一家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二部上市的一家中等规模企业,因此退市并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第二部几乎每年都有企业退市,这些企业之所以退市,很多都是因为企业经营不善,最终无奈从交易所退市。 而711日本分公司则完全不一样,它并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是因为它如今不缺资金了。 上市,是为了吸纳更多的外来资金,从而更好地发展起来。 而如今,有林浩然的支持,资金不再是711便利店的一个短板了。 趁着如今市值还不高,退市是最合适的时机。 时间,很快进入3月份。 三月份的东京天气,依然较为寒冷。 南方公司在这段时间顺利将总部迁移到日本来,最终,暂时将南方公司的总部放在置地大厦22层,也就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总部办公室的楼下。 原本,22层也有一家公司,是属于租户,不过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打算减少租用面积。 于是,林浩然索性让他们搬到楼下其它空出来的办公室,至于22层,自然被他用作南方公司的办公室了。 此刻,南方公司新总部办公室的一个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南方公司高层。 这里面,除了林浩然、铃木敏文之外,还有3位是从美国那边过来的,剩余的,都是通过猎头公司新招聘的日本本土高层。 为了让711便利店在日本迅速发展起来,林浩然非常清楚,管理本土化是非常有必要的。 实际上,所谓的总部迁移,也没啥好迁移的。 美国原来的总部,依然会成为北美地区的总部,它们的工作依然很多。 除了少数几位愿意过来日本发展的高层之外,其余南方公司中高层,依然会留在美国那边工作。 特别是美国,如今仍然是711便利店最大的市场,拥有的店铺数量,超过一千五百家。 只不过,这个数量,基本上会在今年被日本这边的市场超越。 除了美国超过一千五百家的店铺数量之外,墨西哥也是711的重要市场之一。 甚至,进入墨西哥市场的时间,要比进入日本市场的时间还要早,1971年,南方公司便开始进军墨西哥市场了。 如今,那边的店铺数量,也超过500家,暂时属于711便利店第三大市场。 至于加拿大,由于人口比较少,至今的店铺数量并不多,也就只有几十家。 除了美国、墨西哥、日本、加拿大这四个市场之外,也就在湾湾那边,授权统一集团代理。 不过,目前711便利店在湾湾的发展,并不是很顺利。 去年2月份,第一家711便利店“长安门市”才在北市的长安东路开幕,至今,整个湾湾,也就只有一家711便利店。 这些,就是711便利店当前的所有市场了。 所有店铺,加起来不过是三千多家,主要分布在美国、日本和墨西哥。 尽管如此,也已经在所有的便利店品牌中,处于领先地位了。 此刻,林浩然坐在宽敞的会议室中,听从着安东·艾利森这位南方公司ceo关于目前711便利店所有市场的汇报。 “关于7-11便利店今年的发展规划,我们的目标是:在日本新增六百家连锁店,美国新增两百家,墨西哥新增一百家,加拿大新增二十家,同时在湾湾地区新增十家门店。 除此之外,我们还计划开拓两个新市场——香江及菲律宾。在香江这个新市场中,根据我们的新代理商牛奶国际公司的建议,我们计划年内开设至少五十家门店。 至于菲律宾市场,我们目前设定的目标相对稳健,旨在稳步发展。总体而言,今年7-11便利店全球门店数量的增长目标是新增一千家!” 最后,安东·艾利森满怀激情地宣布了这些目标,这是7-11自成立以来最为激进速的一次扩张,因此,此刻他表现得尤为激动。 711便利店成立数十年之久,至今也不过是三千多家。 如今,想要在一年内新增一千家,在安东·艾利森看来,的确是一个很宏大的目标了。 然而,林浩然听完安东·艾利森的话,却是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定制的目标? 这目标,太小了。 安东·艾利森还是用着以前的南方公司思维来定目标。 可是,如今的南方公司,有林浩然这位资金雄厚的老板撑腰,还用以前的思维去管理,自然是不行的了。 别的不说,711便利店如今进入的市场,还太少了。 像未来比较重要的便利店市场,诸如韩国、英国、瑞典、法国甚至是南洋等地市场,如今居然都没有进入。 711便利店不进入这些市场,其它品牌也会进入这些市场。 林浩然微微皱眉后,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每一位高层。 “安东先生,你的规划看似非常稳健性,但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加大胆地展望未来。”他缓缓开口。 一时之间,所有人,包括安东、铃木敏文等人,都看向林浩然这位老板。 这个目标,显然也是安东与铃木敏文等人一起商量过的,大家都非常认可。 可如今,他们定制了一个711便利店成立以来至今最大的一个规划,在老板眼里,却依然还不够? “首先,关于现有市场的扩张目标,我认为应当适度上调,日本、美国、墨西哥等我们711便利店的传统老市场,你们作为行业内的专家,应该也非常清楚,我们不去扩张,实际上竞争对手们也在不断进行扩张。 以前的南方公司,母公司资金有限,扩张速度不快,所以每年新增的店铺数量不高,我也能够理解。 可如今,咱们的资金,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问题了,那么我们为何还要太过于保守呢? 市场就在这里,咱们不抢,就被其它竞争对手抢去,这个道理我想大家应该都懂!” 会议室内的气氛因林浩然的发言而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其次,新市场的开拓不能仅限于香江和菲律宾,我们必须以更广阔的视野,将韩国、澳洲、英国、意大利、西德、瑞典、法国以及南洋等地纳入我们的战略蓝图中。 这些区域不仅经济繁荣,其消费习惯也与我们的市场定位高度契合,便利店文化正处于快速发展期,特别是临近日本的韩国,其迅猛的都市化步伐和对便捷生活的热切需求,无疑是我们下一个必须全力攻克的关键市场。 因此,我给你们设定了一个目标:今年内,7-11便利店的店铺总数要突破一万家大关,我们的市场扩张足迹要遍布美洲、欧洲及亚洲的每一个重要城市!”林浩然说到这里,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519章 急功近利?不存在的! 如今,林浩然已经将711便利店视为他最为重要的一个销售渠道了。 在上个月,他让崔子龙调查一些快消品牌的情况后,没过多久,结果便出来了。 红牛、帮宝适、汰渍、妮维雅、好奇、高露洁、乐事、雀巢咖啡、康师傅、养乐多、兰蔻、雅芳、奥利奥、士力架、百威、喜力、达能、卡夫亨氏等等……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除了少数品牌之外,绝大多数的品牌规模如今都不大。 也就是说,很多品牌,他们收购的话,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比如,后世大名鼎鼎的红牛,如今也不过是刚推出几年时间,这款产品如今甚至都还没有走出泰国。 所以,在得到这些资料之后,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也开始进行大规模并购起来。 牛奶国际的财务,本身就独立于置地集团之外,他们拥有大量的现金流,并购一事,甚至都用不着置地集团这个母公司出手。 牛奶国际直接组建了一个收购部,专门针对这些快消品牌公司进行收购谈判。 而3月初,林浩然便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短时间内,牛奶国际直接拿下了红牛、朝日啤酒这两个后世比较有名的快消品牌。 至于其它品牌,能拿下哪些?谁也不知道,需要慢慢来。 不过,林浩然也不着急。 另外,也不一定要后世国际知名的大品牌,像在香江的一些主要食品公司,也成了牛奶国际的目标,比如维他奶豆奶。 拿下这些品牌之后,711便利店的重要性也就更大了。 毕竟,如果有一万家711便利店,那么牛奶国际旗下的这些快消产品,销量那得有多高啊! 所以,快消产品要多,711便利店的店铺数量,也要多! 除此之外,惠康超市、万宁药妆便利店等牛奶国际旗下的零售渠道,也同样要进行扩张。 回到会议室中,此刻,大家听到林浩然的宏大目标之后,现场一片哗然。 今年内超过一万家? 要知道,目前711便利店的总数才刚刚超过3200家。 而现在提出的计划,是在今年内新增6800家店铺,总数达到一万家? 这个庞大的数字,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期。 就连一向冷静沉稳的铃木敏文,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担忧地看向林浩然,说道:“老板,这样的扩张速度是否有些过于急促了?我们可能会面临巨大的经营压力和潜在的亏损风险。” “铃木先生,我问你,去年日本的店铺数量,为何会是进入日本市场以来,扩张最多的一年?明明你们资金并不多。”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老板,我们把各单体商店按711的统一模式管理,自营的小型零售业,例如小杂货店或小酒店在经日本711许可后,按我们公司的指导原则改建为711门店,我们随之提供独特的标准化销售技术给各门店,并决定每个门店的销售品类。 而711连锁店作为新兴零售商特别受到年青一代的欢迎,从而急速扩张,这也是我们在资金缺乏的情况下,提高扩张速度的原因。 可是,即便是如此快的扩张速度,去年一整年也不过是新增了三百多家,与您这将近七千家的目标,差距太大了。”铃木敏文苦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属于711日本分公司的自营店铺,是非常少的,对吧?”林浩然微笑着继续问道。 “没错,如今日本一千多家711便利店中,只有一百多家属于我们公司自营便利店,其余都是加盟的模式。”铃木敏文并没有否认。 “很好,铃木先生,你的坦诚让我很欣赏。”林浩然点了点头,赞许道,“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如何以更高效的方式,实现这一看似不可能的目标吧。”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会议室的前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认识到,传统的扩张模式,无论是自营还是加盟,都有其局限性。 自营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投入,而加盟虽然能减轻资金压力,但管理和品控上又容易出问题,这也许是你们对于快速扩张如此谨慎的原因,因此,我们需要一种创新的模式,既能快速扩张,又能保证质量和效益。” 此言一出,现场的高层们,顿时都纷纷集中精力,想看看老板有何高见。 他们可不敢小看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 毕竟,能够利用花旗银行的影响力,几乎是强迫性地将南方公司收购,仅仅这件事情,就没多少人能够做得到。 而这段时间,这些高层也逐渐了解了这位老板的背景。 越了解,就越震惊。 谁能想象,仅仅不到三年时间,林浩然便拥有如此规模的资产。 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吗? 反正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如此快速崛起且能够直接成为世界级商业大亨的人物。 至于说林浩然是靠运气,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都知道,靠运气兴许可以发小财,但绝对发不了大财。 真正发得了大财的,除了运气之外,必定都是有真本领的。 “我的构想是,采用‘特许经营+战略合作+并购’的三重模式。”林浩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特许经营方面,我们将进一步优化加盟流程,降低加盟门坎,同时提供更多的培训和支持,确保每一家加盟店都能达到711的标准。 而战略合作方面,则是寻找那些已经在当地有一定规模和影响力的零售商,通过股权合作或者独家供应协议的方式,将他们的门店改造成711便利店,或者在我们的便利店内设立专区销售他们的产品。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迅速扩大市场份额,又能借助合作伙伴的资源和经验,降低运营风险。 至于并购,我想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直接点,把其它便利店品牌直接收购,如此就能够更快地去扩张! 除此之外,我们要同时进入多个市场,像我前面所说的诸如韩国、英国、瑞典、法国甚至是南洋等地市场,这些都要尽快谈好合作伙伴,如此一来,我们这新增六七千家的店铺,分摊到各个市场去,实际上也就不显得太多了。 此外,这个月,我会向南方公司注资400亿日元的资金,这笔资金,便是用作扩张自营店铺的,如此一来,我想在场的人,应该就更有信心了吧?”说道这里,林浩然在场看向所有人的表情。 果然,当林浩然说到会在这个月内对南方公司注资400亿日元的时候,现场在场一片哗然。 400亿日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兑换成港元,也足有10亿港元了。 而此前林浩然收购南方公司,也不过是花了七千万美元而已,兑换成港元,也不到四亿港元。 可如今,林浩然居然直接对南方公司注资10亿港元的资金,这怎能让他们不震惊? “如今,711便利店在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市场,都是一片空白,然而那些市场并不是没有便利店品牌进入,又或者本土便利店品牌的诞生。 在我看来,现在就是便利店的一个黄金发展时期,把握住,我们便能够在便利店行业中遥遥领先,一家独大,如果把握不住,那么我们就只能与众多便利店品牌齐头并进,艰难竞争。 你们是想看我们一家独大,还是想与众多便利店品牌齐头并进?这点不用我过多去解说吧?”林浩然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 急功近利?根本不存在! 平时,他的确不会亲自去管理各公司的发展决策等,但是不代表他不去关注。 如果他觉得不合理,他也会纠正过来。 如今,正处于八十年代初期,而便利店的发展黄金时期,也正是八九十年代。 南方公司被他收购了,也就是说已经被他改变了历史发展趋势。 如果他不趁机好好发展,那么711便利店未来会如何,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见在场的所有人都还在消化着他的话,林浩然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你们觉得,现在的南方公司算是成功吗?在我看来,还远远不算成功! 等711便利店扩张到一定的数量之后,我会将其上市,到时候,咱们南方公司必定会拥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市值,前提是我们需要打响711便利店这个品牌在全世界的知名度。 想象一下,你们去到世界的每一座城市,都会遇到我们的711便利店,那时候的南方公司,在我眼里才算是一家成功的企业。 从我的这些话中,我想你们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我对南方公司的期望非常高,也对我们团队的能力充满信心。” 此刻,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老板的话。 林浩然之所以将日本分公司的股权收回来,是因为他觉得,如今的711便利店在日本不过是属于初期发展阶段,远远还没到收割韭菜的时候。 这时候,保持日本分公司的上市地位,无疑是不明智的。 所以,必须收回来,他才会对711便利店进行大规模的扩张。 等711便利店的数量高达数万家的时候,他再将南方公司上市,只保持一定的控股权就足够了。 毕竟,实际上便利店也是有风险的。 比如,他穿越过来前,711便利店就遇到危机,那时候网络上还传言,伊藤家族有出售711控股权的想法。 如果没有遇到资金危机,作为未来全球的便利店领军企业,显然伊藤家族不可能会出售711的控股权。 所以,未来有一天,林浩然也会将南方公司上市,不仅仅可以回笼资金,还能降低风险,最重要的,继续掌控着这个零售渠道! 第520章 赚取日本人钱财的商机 听完林浩然的分析,此刻,现场的南方公司高管们,都不觉得林浩然所说的年内达到一万家店铺是做梦了。 林浩然的野心很大,那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财力。 如果是之前的南方公司,像这样去扩张,那就真的是不自量力、急功近利了! 林浩然的话语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仿佛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上,一个能够亲手塑造未来零售业格局的机会就在眼前。 “老板,您的规划令人振奋。”安东·艾利森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忍不住向林浩然拍了个马屁,“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711便利店定能实现前所未有的飞跃,我们愿意全力以赴,迎接挑战。” 其他高层也纷纷表态,他们被林浩然的野心和霸气所感染,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很好,看来大家对此都非常有信心,看到大家的决心,我感到非常欣慰。”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记住,我们不仅仅是在扩张店铺数量,更是在打造一个全球性的零售品牌,质量、服务、创新,这三者缺一不可。” 想了想,林浩然又继续说道:“另外,你们要记住,虽然我会向南方公司注资400亿日元,但是自营店铺的扩张,选址一定要谨慎,我不希望我的注资遭到你们的浪费,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该担责的担责,这点无须我解释太多。” 至于加盟店,风险不在他们公司,所以林浩然自然不会去提起。 “老板请放心,我们南方公司发展了这么多年,有非常丰富的选址经验和团队,在自营店铺选址这块,我们一定不会因为老板您带来的压力而去胡乱扩张。”安东·艾利森保证道。 如今,安东·艾利森暂时还是南方公司的ceo,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他做主。 只不过,安东·艾利森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这个位置坐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们继续商讨公司如何扩张,管理这块,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很少会插手,但是我不插手不代表就会让你们为所欲为。 我对南方公司的期望非常高,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林浩然说完,便带着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秘书山田惠子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帮南方公司高层继续议事。 离开南方公司的办公室,林浩然与山田惠子一同上到23楼,置地集团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相比2月份,如今员工更多了,仅仅是普通办公室员工,目测起码超过五百人。 这一层楼,已经逐渐不够用了。 而且,办公室里都非常忙碌,打电话的打电话,处理文件的处理文件,讨论方案的讨论方案。 这些,都代表着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如今正在处于快速的发展阶段。 看到林浩然,员工们都纷纷向他问好。 而林浩然也一一微笑着回应。 这段时间,山田惠子已顺利融入秘书的工作岗位。 她也非常清楚,秘书工作的首要原则是保密。 频繁接触到的各类老板事务,她都能严守秘密,这是她的基本职责所在。 山田惠子在处理日常工作任务时,协助老板林浩然处置各种事情都得心应手。 在生活上,她也能够为林浩然安排得妥妥当当,林浩然对这位日本女孩,也愈加满意了。 而林浩然平时对她也非常不错,且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老板强迫性地对她进行潜规则,所以,不知不觉,她的忠诚度已经从刚开始的86,上涨到88了。 因此,林浩然也是对她非常信任。 霍健宁的办公室里,依然没人,显然他又出去考察项目去了。 见此,林浩然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林浩然示意了一下山田惠子。 顿时,山田惠子很醒目地走到林浩然的身后,给他按起了肩膀。 60万日元的月薪,自然不会如此轻松。 山田惠子也不觉得自己辛苦,反而任劳任怨,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 这可是一名知名的超级富豪,可不是谁都能够在他身边工作的。 更何况,她们家如今正缺钱,她不希望自己丢失这份工作。 在山田惠子柔软的手指下,林浩然的肩颈逐渐放松下来,他闭目养神。 实际上,此刻他内心中却在深思熟虑起来。 过来日本,他带了40亿港元过来,也就是大概1600亿日元左右。 可是,仅仅不足一个月时间过去,他便已经发现,这1600亿日元不耐用了。 前期,买这栋置地大厦的时候,就花了138亿日元。 随后,参与拍买下四块地段非常棒的地皮,更是花了520亿日元。 南方公司那边,收购711日本公司股票、私有化等,林浩然也是从这1600亿日元中拿资金的,这里大约需要60亿日元,如今已经花了超过50亿日元了。 银河证券日本分部这边,这段时间针对日本部份上市公司进行暗中收购,诸如日本电信电话公司、丰田、本田、任天堂、索尼、日本兴业银行、三菱地所、东京电子等,到如今也花了将近40亿日元。 除此之外,最近公司的扩张,项目立项等又陆续花了近70亿日元。 而刚刚,他又向南方公司许诺,会向公司注资400亿日元,这笔资金也需要减出来。 如此算下来,这1600亿日元,在他来日本短短的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可用资金居然只剩下不足400亿日元。 400亿日元,也就是10亿港元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前面的30亿港元都不耐用,更不用说这剩下的10亿港元了。 “这钱,真是不耐花啊!”林浩然心中有些感慨。 还好,在美国那边收购南方公司的资金,以及对快消品牌收购这些,都不是从这40亿港元中出,否则,他带来的这些钱,也所剩无几了。 看来,需要想办法弄点钱花了。 虽然来日本,是为了投资,资金肯定是要很多的。 可不管是香江的置地集团还是港灯集团等,自身也需要发展。 所以,非不得已他也不会向那边要钱。 那么,现在他就面临着一个问题,如何快速地赚取到一笔大资金? 贷款? 或许是他如今快速获取更多资金的方式。 但是,林浩然如今暂时没有贷款的计划。 他更倾向于寻找能赚取日本人钱财的商机。 叹了口气,林浩然不禁揉了揉眉头。 相比在香江那边,他好歹知道买九龙仓股票等赚钱路子。 可到日本这边,他知道的真不多。 也许知道一些,但是在不确定目标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哪些有机会。 虽然因为穿越的原因,他对前世的记忆很深刻,可就像电脑调取资料一样,总得有目标去搜索。 如今,他就是没有任何的目标。 “老板,您有什么繁琐事吗?”见到林浩然揉着眉头的模样,正在给他按肩的山田惠子忍不住问道。 “你是金融专业的,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日本国内的证券市场,有什么大变动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今天的山田惠子,身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臂裙,以及黑丝袜。 这样的着装,在如今的日本女白领中,非常常见。 不过,山田惠子的衣服,都是经过专业的高档服装公司量身定做的,因此非常合身。 而山田惠子整体,也非常养眼。 身边跟随着一名非常美丽的日本女子,这倒是非常不错的体验。 这段时间,林浩然也逐渐习惯了。 与关嘉慧、郭晓涵两女相比,山田惠子有着她不一样的美。 而此刻,山田惠子也停下了按肩的动作,开始深思熟虑起来。 她当做这个是老板对她的考验。 不过,这对山田惠子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并没有想多久,很快便回答起来。 “老板,我最近注意到一件事情,我们日本与美国目前正在就汽车贸易进行谈判,目前还没有消息,如果谈判结果出来之后,或许会对日本的汽车股票有很大的影响; 此外,媒体传出,索尼即将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这也许也会影响索尼的股价。” 山田惠子的话,令林浩然眼睛一亮。 如果说,此前他不知道有何目标的时候。 此刻,经山田惠子提起,他瞬间知道如何短期内赚大钱了。 这个时期的日本,林浩然的确了解得不多。 但是,他前世却看过不少第二次石油危机的文章。 而美日汽车贸易谈判,正是里面的重要例子。 此刻经山田惠子说起关于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事情,他对这件事情的背景,瞬间就清清楚楚了。 原来,20世纪80年代初,日本汽车产量跃居世界首位,而美国汽车业开始衰落,美日之间的汽车贸易摩擦在此背景下加剧。 再加上因为石油危机的影响,美国国内失业率大涨,于是政府想尽办法从外界获取利益,改善国内的条件,美国认为日本汽车对美出口对美国汽车产业造成了严重损害,因此要求日本限制汽车出口。 1981年,里根政府上台后,对日本汽车出口施加了更大压力。 日本在市场和安全上高度依赖美国,为避免更严厉的制裁,最终同意对美汽车出口实施自愿限制。 在谈判期间,由于出口配额调整的预期,丰田股价出现了大幅波动。 投资者对丰田未来盈利能力的预期发生变化,导致股价单月波动率高达30%。 日本同意在通产省的指导下,自主限制轿车每年的出口总数。 这一措施对日本汽车产业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也促使日本汽车产业加速在美国当地的生产。 波动率高达30%,这个不正是林浩然的机会吗! 第521章 对丰田以及索尼的布局 谈判期间,也就是1981年3月至5月,丰田股价波动显著。 美国施压导致日本出口受限的预期升温,丰田股价在谈判初期下跌。 然而,协议达成后,由于出口限制低于市场预期,原本限定160万辆,实际为168万辆,且限制期限仅3年,丰田股价在1981年5月协议签署后迅速反弹,并且在短期内,最高涨幅高达30%。 而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应该是在5月份出。 如今,正处于3月份,也就是谈判初期。 如果他要布局的话,那么便有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窗口。 只要林浩然在5月份之前完成建仓,那么等谈判结束之后,那么显然这个利润是非常可观的。 此刻,林浩然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赚钱了。 而且,说不定这一次,能够赚一笔很可观的资金,从而解决他资金缺乏的问题! 他的目标,有点大,如果仅仅依靠银河证券公司日本这边的员工,显然难以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吸纳这么多的股票。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券商帮手。 不过,日本这边的券商,他认识的不多,他想搞的股票,有点多,一旦消息被传出去,那么对丰田股市的冲击是很大的。 所以,必须要找一家靠谱的券商。 并且,最好这个券商的人脉最好非常强大。 因为,他需要吸纳的股票可不少。 也许,可以找花旗银行问问。 如今,与他合作关系最好的金融机构,就数花旗银行了。 而花旗银行在日本的实力,也是非常强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人脉广、保密性做得好。 虽然此事找日本本土金融巨头最好,但是问题在于,林浩然与日本本土金融巨头不熟悉,如果他与这些日本本土金融巨头合作,那么消息很可能被传出去。 一旦被传出去,那么,丰田的股价绝对会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从而改变它原有的发展轨迹! 所以,此事,绝对不能与日本本土的金融巨头合作。 这一刻,林浩然想了很多很多。 “你去帮我拿一份丰田以及索尼最近三个月的股价走势表。”林浩然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过去问问银河证券部那边。”山田惠子说完,便出了办公室。 丰田、索尼的股票,此前一直是银河证券日本分公司这边的目标,如今,它们吸纳的股票里,就有丰田和索尼的股票。 因此,对于丰田和索尼这两支股票的股价走势,银河证券部那边,是有着非常详细的资料的。 大约十分钟左右,山田惠子这才回到办公室里。 此刻,她的手中,拿着两张表。 一张是丰田的,一张是索尼的。 “银河证券部那边的员工需要整理数据,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一旁的山田惠子也解释道。 “没事,你继续帮我按吧!”林浩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这两份股价报表上了。 山田惠子于是继续为老板按起双肩。 索尼这个时候的市值,居然高达13207亿日元? 而丰田汽车的市值,更是高达16860亿日元? 林浩然有些惊讶。 这两家公司的市值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香江如今市值最高的汇沣银行,如今也不过是两百三十亿港元出头。 兑换成日元,也就九千多亿日元的总市值,不到一万亿日元。 而不管是索尼还是丰田汽车,市值居然都比汇沣银行的市值要高。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如今的日本,经济规模可是仅仅逊色于美国,市场规模比美国都差不到哪里去,而且不管是索尼还是丰田,如今国际化都非常不错,他们的市值高也很正常。 而汇沣银行,虽然如今在积极走国际化,但是并不是那么的顺利,如今两百多亿港元的市值,已经是因为这两年香江股价攀升得太快的原因了。 放到1979年底,林浩然记得,汇沣银行当时的市值,也不过是一百三十亿港元左右而已。 不过,股价高,对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起码,他想要吸纳丰田汽车股票所涉及到的资金比较大,如果丰田的市值太低,那么他的操作可能就很难实现。 可如今,丰田汽车的市值要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得多,那么自然就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了。 丰田的股价,最近波动很大,主要是下跌为主,这点林浩然并不觉得出奇。 因为结合他前世所看过的文章里,便有记载过,在谈判期间,给日本股民带来了恐慌。 当时,美国政府希望日本能够自愿限制对美国的汽车出口,以缓解美国汽车产业的压力。 然而,日本方面对美国提出的措施并不信服,认为美国政府的汽车援助计划不够有力,不足以促使日本采取自愿行动来限制对美汽车出口。 股民们害怕,一旦结果出来之后,必定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所以,丰田汽车的股价,在这期间,有一定的下滑。 然而,经过一系列的协商和博弈,1981年5月1日,日本政府宣布自愿限制对美国市场的汽车出口,为期三年。 这样的协议,出口限制低于市场预期,于是,股民们信心又来了,一下子将股价给拉高了。 这就是丰田汽车接下来两三个月的变化。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与花旗银行日本大区负责人聊聊了。 林浩然仔细研究着股价走势表,眼神中满是笑意,他已经意识到,这次美日汽车贸易谈判不仅是一个政治和经济事件,更是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丰田股价的波动为他提供了一个利用市场情绪进行低买高卖的契机。 此刻,林浩然已经有了想法。 另外,索尼的股价,也有一定的操作空间,虽然利润远无法与丰田汽车的大,但它的优势在于时间更短。 一旦索尼的随身听销量公告一出,印象中,索尼的股价短期会大涨20%,只要操控得好,那么他在这里面也能够赚不少钱。 而且,索尼公布销量数据的事情,应该也快了,必须在他们公布之前,就入手,否则他就错失机会。 “老板,我妈妈今天打电话过来,希望我明天回去一趟,所以我想休个假。”下午五点多,林浩然正准备回去,一旁的山田惠子有些忐忑地说道。 “没事,那就回去吧,你这个月还有两天假。”林浩然笑了笑,并不在乎。 当初山田惠子签的合同里,她每个月会有两天假期。 假期很少,不过山田惠子并没有拒绝。 而入职以来,她从来没有休过假。 “谢谢老板。”然而山田惠子此刻却没有开心,反而脸上充满了忧虑。 家里打来的电话,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林浩然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还坐在椅子上,舒服地享受着山田惠子的按摩。 第522章 借鸡生蛋 第二天上午,林浩然去了一趟花旗银行日本分行总部。 在去之前,他特意给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有一个大生意要和花旗银行日本分行这边进行合作,需要对方的引荐。 沃尔特·瑞斯顿便将日本分行的总经理电话给了林浩然,并且告诉林浩然,他会叮嘱对方协助好的。 毕竟,沃尔特·瑞斯顿可是非常清楚,林浩然说的大生意,那么必定不是一个什么小数目的生意。 他们花旗银行与林浩然合作的次数,也不算少了,自然懂得如何满足这位重点老客户。 今天,山田惠子并没有跟着过来,而是休假回去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东京市品川区天王洲的一栋十几层的建筑前。 花旗银行日本分行总部,便在这里。 花旗银行在1902年便已经进入日本市场了,在日本市场的实力,那是远超香江那边的分行的。 这栋大厦的前面广场,便有日本、美国的国旗,以及花旗银行的logo旗帜,显然,这栋大厦都是他们花旗银行的。 相比之下,香江那边的花旗银行,不过是在置地集团旗下一栋商业大厦中租用办公室办公罢了。 从这里,便能够看得出,花旗银行显然更为重视日本市场。 不过也很正常,香江虽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城市,甚至背靠着内地市场,可与日本市场相比,在这个年代根本无法比较。 其他保镖留在楼下,唯有李卫东、李卫国随他进入大楼。 刚进去,便有前台小姐恭敬地带着他坐着电梯,直接上到大楼的12层。 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一个写着社长的办公室。 在日本,社长往往代表着公司的最高职位。 此时,办公室门被打开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有些儒雅的中年日本男子,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林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井川靖也,欢迎您来到花旗银行日本公司。”中年男子恭敬地伸出右手用着流利的英语与林浩然打招呼。 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提前通知。 连董事长都对林浩然非常客气,更不用说他不过是一名分公司总经理了。 “井川先生你好。”林浩然微笑着与他握了握手。 “林先生请进,我们进去再聊。”井川靖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走进办公室,井川靖也顺势将办公室门关上,来到待客区,随后为林浩然倒了一杯饮用水。 等两人坐下来之后,井川靖也便直接说道:“林先生,沃尔特·瑞斯顿已经和我说过了,您的需求我会尽量满足您,并且收费也会给予最优惠的价格,所以您有什么合作需求,请尽管说。” 林浩然微笑着说道:“川井先生,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情,我听闻索尼准备在最近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想必花旗银行这边,应该知道具体时间吧?” 花旗银行作为全球顶级财团之一,对世界许多上市大公司都有投资,像日本这边的一些大公司,自然也不缺他们的投资,所以,林浩然猜测,花旗银行一定早已经知道索尼公司的公布时间。 而媒体将模糊的消息流传出来,显然是想试探一下股民们的反应,或者是为正式公布前做一些市场预热。 这第二次石油危机与第一次石油危机相比,确实展现出了诸多不同之处。 在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全球各国经济遭受重创,股市普遍陷入低迷,进入了漫长的熊市阶段。 然而,在第二次石油危机中,尽管各国的经济同样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但股市的表现却与第一次截然不同。 全球主要股市中,除了西德股市因受到特殊因素影响而出现大幅下跌之外,其他主要市场如日本、香江、美国、英国等地的股市,却都迎来了牛市行情。 这些市场的许多企业市值,在这两年间实现了显著的增长,投资者们纷纷涌入市场,推动了股价的不断攀升。 日本的股市在这一时期与香江、美国等股市的表现基本类似,都展现出了强劲的增长势头。 所以,索尼的市值,在这两年里也几乎翻了一倍多。 “林先生,您是否认为索尼在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量数据后,其股价会迎来大幅上涨呢? 我得提醒您,三天前市场上已经有风声传出,称walkman的销量数据极为亮眼,但市场的反应却相当平淡,并未出现预期的热烈反响,因此,我建议您或许不必过分关注这一点。 至于索尼具体的公布时间,据我最新了解,索尼董事会已正式确定,将于3月15日对外发布最新财报,并同步揭晓去年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井川靖也在回答林浩然的问题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劝告。 3月15号? 目前是3月5号,也就是说,还有十天的时间,交易日更是只有7天时间。 林浩然心中有了打算。 索尼公司在正式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量数据后,其股价在当天即飙升了超过20%,这一信息林浩然虽是在他前世浏览相关报道时无意间获知,但他确信无误。 然而,由于他注意到这一市场变动的时间距离索尼公布数据较为接近,因此并未寄望能从中获取巨额利润。 林浩然的主要目标,始终锁定在丰田汽车的股票上。 此事,交给银河证券的员工去操作就行了,他跟井川靖也提问,不过是想要确定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微笑着对井川靖也说道:“非常感谢井川先生的先前提醒,不过我今天来访的目的并非关于索尼公司。 实际上,我有一项规模庞大的交易计划,打算委托给贵行执行,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强调,关于这笔交易的任何细节,都必须严格保密。 花旗银行与我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我一直对其保持着高度的信任,因此,即便身处日本,我也没有考虑野村证券、大和证券或三井smbc日兴证券等本土巨头,而是直接选择了花旗银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尽管我对花旗银行的信任坚定不移,但考虑到交易的敏感性,我还是有必要再次提醒您保密的重要性!” 井川靖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林先生请放心,我们花旗银行的服务宗旨您也了解,保密这块绝对是最好的,这也是我们花旗银行立足全球的根本。 对于您的交易计划,我们将采取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确保信息的安全,如果真发生泄露,而且确定是从我们这边泄露出去的,我们会给予林先生您满意的赔偿,这些都标注在合同中的。 所以,请林先生尽管放心地将您的合作项目交给我们!” 林浩然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证券公司基本上都有着非常严谨的保密协议和措施,以确保客户的信息安全,而花旗银行作为全球领先的金融机构,其保密制度更是达到了行业的顶尖水平。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对花旗银行如此放心的原因。 如今的花旗银行,还没有被鱿鱼财团吞并,现在的花旗银行他还是很放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截了当地说了,我需要花旗银行的证券部门在5月份之前,低调且快速地吸纳丰田汽车的股票,目标是持有其10%的股份。 同时确保这一过程中不对市场股价造成过大的波动,请问,花旗银行能否满足我的这一需求?”林浩然面带微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浩然说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数据。 要知道,如今的丰田汽车市值可是高达16860亿日元,10%的股份,按照如今的市值来算,也高达1686亿日元了。 折算成港元,也差不多有42亿港元左右。 这已经是一笔非常庞大的资金了。 林浩然其实也非常清楚,这个数据太多了,想要不动声色地在一个多月时间里吸纳这么多的丰田汽车股份,几乎是做不到。 他不过是往高了去说,至于花旗银行能做多少,尽力就好。 至于资金? 他打算借鸡生蛋,自己完全不出一分钱。 先让花旗银行这边垫钱就行了,反正也不过是需要支出一部分利息罢了。 这和贷款没什么区别,但是更加灵活。 因为他知道,丰田汽车的股价,一定会大涨的。 也就是说,这个是稳赚的。 这点,以他如今的身价,花旗银行不仅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非常支持。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们还担心对方会还不起,可林浩然完全不一样。 旗下的产业,太多了,而且林浩然与花旗银行合作多次,双方之间可谓是知根知底,所以让花旗银行先垫资,完全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最终双方商量好林浩然出多少利息罢了。 至于林浩然如何还这笔钱? 这还不简单? 等卖出丰田汽车的股份之后,自然就有钱了。 丰田汽车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优质的公司,即便短期上涨30%之后,后期也不会怎么跌,而是依然会往上涨的趋势继续发展。 如果不是他需要用到现金,甚至买入之后股票甚至都没有必要卖出去。 “10%?”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哪怕是井川靖也作为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最高管理,此刻也被这个数据唬住了。 丰田汽车可不是什么小企业,而是在全世界里,市值也是能够排名前面的跨国巨头。 如果把丰田汽车的市值放到美国上市企业中去对比,能够排在十几名。 仅仅是去年,也就是1980年,丰田汽车对外出口,就高达191万辆车,排在全球车企中的第二,而第一的则是德国大众。 可想而知,如今的丰田汽车实力已经有多强了。 这也是井川靖也的震惊之处。 “怎么,花旗银行莫非搞不定吗?10%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的确是多,不过,并不代表我们花旗银行没有办法弄到这么多,甚至乎,我们也许能够弄到比10%还要多的丰田汽车股份,到五月份,还有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我们而言完全够时间了,只不过……” 第523章 花旗银行的办法 听到对方居然说,林浩然也深感意外。 能够弄到比10%还要多的丰田汽车股分? 还是在不能让股市有震荡的情况下。 这怎么可能? “只不过什么?川井先生请尽管说。”林浩然耐着好奇心,直接问道。 “只不过,林先生您怎么会想在这个时间段入手丰田汽车,难道您不知道,如今日本的各个品牌汽车股价最近都不断在跌吗? 虽然我非常希望代表花旗银行与林先生您达成这笔合作,但是作为您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代表花旗银行必须要提醒您,如今,全球经济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各国的经济都在下行,汽车市场萎缩。 从70年代开始,我们日本的汽车便凭借高性价比和燃油经济性迅速占领美国市场,1980年市场占有率达22%,可以说日系车在美国市场份额几乎每年都不断在增加中,对美国本土汽车产业造成巨大冲击。 美国本土汽车巨头如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等都遭受重创,引发大规模失业,所以便有了这次的美日汽车贸易谈判。 美国要求日本自愿限制对美汽车出口,否则将实施进口配额或立法强制,所以,如今日本各汽车企业都是人心惶惶,包括投资者、股民们甚至是顶级投资机构,都对日本的汽车产业充满了担忧。 没有人会觉得,日本能够在与美国的谈判中占据优势,毕竟大家都知道,美国政府的横行霸道。 而且最近美国施压导致日本出口受限预期升温,包括丰田、本田、日产等汽车公司的股价不断下跌,所以,林先生您现在入手丰田汽车的股票,我认为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川井靖也详尽地向林浩然分析了当前的市场形势和潜在风险。 川井靖也在接到来自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的电话时,沃尔特·瑞斯顿明确告诉他,与林浩然做生意,一定要秉着真诚的态度,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展现出花旗银行的专业与尊重。 毕竟,如今林浩然已经是他们花旗银行的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他不希望因为在日本这边的合作,双方之间闹出什么不和,从而导致花旗银行失去这位优质的大客户。 因此,尽管川井靖也非常希望做成这笔生意,但他还是尽可能详尽、客观地提供了市场分析,希望林浩然能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决策,而不是什么都没有跟对方说。 万一最终林浩然因为亏损严重,从而责怪他们花旗银行,双方之间从而结怨,最终导致花旗银行失去这位重要的客户,这是川井靖也不愿意看到的。 美日之间的谈判,日本这边完全不占优势,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日本的大部分顶级投资机构。 所以,大家都认为,谈判的结果,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有人会觉得,日本在此次的谈判中,能够击败美国。 如果有这种想法,大家一定会觉得,这人太天真了。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日本汽车失去美国这个市场,那么对日本汽车的打击,是有多大。 这也是为何连众多投资者都忧心忡忡的原因。 “谢谢川井先生的详尽分析,您的见解非常中肯且深入,让我对当前的市场环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林浩然微微点头,脸上依然面不改色,并没有因为川井靖也的好心劝阻而有任何的动摇。 “不过,川井先生,我之所以决定在这个时间点入手丰田汽车的股份,并非没有考虑到您所提到的这些风险因素,虽然短期内丰田汽车的发展可能会遇到阻碍,但是我更看好丰田汽车的未来。 正巧如今丰田汽车的股价因为美日汽车谈判一事而下跌,我认为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只要掌握10%甚至是更多的丰田汽车股份,那么我便会成为丰田汽车的重要股东。 未来,随着丰田汽车的发展,我必定会因此而获利,我自然明白投资有风险的道理,但我也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因此,川井先生,请不必为我担心,我会谨慎行事,同时也期待与花旗银行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只是,我想知道,花旗银行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对股市造成任何震荡的情况下,为我吸纳10%甚至是更多的丰田汽车股票?” 川井靖也也就尽到一个提前告知的责任罢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他自然不会继续再劝说下去。 毕竟,超过10%的丰田汽车股份,仅仅是谈成这笔交易,作为中间人,花旗银行也能因此赚到不少,他自然也希望这笔交易能够顺利达成。 “林先生,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包括其投资机构,如今都非常不看好日本汽车市场的未来,这自然也包括丰田汽车在内。 所以,如今包括日本甚至是国外的投资机构,如今都在考虑对日本汽车股权的清盘,就我知道的,便有好几家顶级基金公司正在计划或已经开始减持日本汽车企业的股份。 而我们花旗银行,与不少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都有着非常不错的合作关系,林先生想购买丰田汽车的股票,我们完全无须通过股市进行,而是通过向这些有意愿抛售丰田汽车股权的基金公司或投资公司直接购买。 这样既可以避免直接在股市中大量购买带来的股价波动,又能确保林先生您能够顺利获得所需的股份,而且我们还可以为林先生争取一个可能比市场价更为优惠的收购价格。 林先生所提到的在五月份之前要达到10%以上,如今还有五十天左右的时间,对我们而言,时间是非常充足的。”川井靖也自信地说道。 作为美国四大金融财团之一,花旗银行的确有值得他们骄傲的资本。 而且,以他们的地位,人脉自然是遍布全世界,这也是他们做生意的最大优势之一。 “哦?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林浩然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花旗银行竟然有这样的资源和渠道。 如此一来,他想要拥有超过10%的丰田汽车股票,看样子是大有希望啊! 丰田汽车这家公司,在如今的日本,绝对是属于最为优质的那一个级别。 对于林浩然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然,他也非常明白,想要控股丰田汽车是绝不可能的,日本的财团和政府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现在丰田汽车的财报表现如此出色。 “那么,林先生对于丰田汽车的股份收购,还有什么要求呢,我们可以详细地聊,都可以写进合同里,您是我们花旗银行最顶级的客户,我们也会给出一个非常优惠的佣金价格,这点我们之间可以慢慢聊,一定会给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川井靖也微笑着继续说道。 超过10%的股份,涉及到的资金,那可是超过一千六百亿日元啊,哪怕是他,作为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一把手,也鲜少有接触这么庞大的金额交易,一旦交易达成,那么仅仅是佣金,就是一大笔收入了。 当然了,他们也是凭本事赚钱。 “我的目标,是越多越好,不设上限,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收购的丰田汽车股票,能够超过10%,那就更好了,当然了,在价格这块,不得高于市场价,这点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做到的,而且,如果最终谈成的价格比现在的市场价还低,我也可以额外再支付一笔佣金。 另外,我的资金目前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无法调动,需要三四个月之后才能调动,所以购买丰田汽车的股票,需要花旗银行这边先帮我出,所需要的利息,我也不会少你们的,等我的资金到账之后,到时候我会再将所有费用结清,包括你们的佣金、利息等,如何?”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他哪里是资金暂时无法调动,完全是不愿意出一分钱。 当然了,这话他自然不可能跟对方说的。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价,的确有这个能力做得到借鸡生蛋。 毕竟,香江那边这么多的产业,再加上与花旗银行多次的良好合作,都让他在花旗银行这边有着一个非常高的信用额度。 川井靖也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心中暗自思量。 他没想到,除了佣金之外,还能赚到一笔利息,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作为金融机构,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生意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今,林浩然的这笔生意,实际上相当于两笔生意了。 一笔,是代收购股票;一笔,是短期贷款。 不过,此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了。 所以,川井靖也很快便继续开口说道:“林先生,由于涉及的资金庞大,我的权限并不足以直接批准这一合作,因此我需要向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提出申请并获得他的批准。这是必要的流程,请您理解。” 林浩然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当然,这是应该的,为了双方的合作顺利进行,我可以做主先将所吸纳的股票暂存在花旗银行这边,但股票的所有权必须明确在我的账户下,这点希望川井先生能够理解并确认。” 川井靖也微笑着回应:“林先生放心,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会确保所有操作都符合法律和金融规范,保障您的权益。一旦董事长批准了我们的合作,我们将立即进行下一步的谈判,尽早将所有事情都确定下来,最终与林先生达成这笔交易!” 说完,他便当场在办公室中打起了电话,目标显然便是沃尔特·瑞斯顿先生。 第524章 长和不动产公司 事情进展得极为顺利,基于林浩然与花旗银行之间的良好合作基础以及花旗银行对林浩然资产状况的深入了解,改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自然接受了这项交易提议。 紧接着,当天上午,在初步框架讨论结束后,林浩然迅速联络了一位银河证券公司内备受信赖且忠诚度极高的员工,以及他的私人法律顾问,一同参与到与花旗银行的详细条款磋商中。 这毕竟是一笔高达数十亿港元的巨额交易,即便是行事一向稳健的林浩然,也不敢掉以轻心,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他自然非常清楚,在金融市场中,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在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动面前。 哪怕是他与花旗银行有过对此非常不错的合作,可如果关系到的利益过大,林浩然其实也担心花旗银行会不会黑吃黑。 所以,即便再信任花旗银行,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商界,即便是最牢固的合作关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可能变得脆弱。 除此之外,林浩然也直接电话吩咐,让证券部的那些人,暂停吸纳其它公司的股票,在15号之前转而全力吸纳索尼的股票。 毕竟,既然大家都认为,索尼即便发布数据,股票也不会有太大的涨幅,这对林浩然而言,也是一个好机会。 他还有将近400亿日元的可用资金,这笔钱,已经不少了,但是在7天的交易日中,能吸纳多少是多少,反正先赚一笔再说。 在索尼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后,一天时间里超过20%的涨幅,也已经不错了。 虽然没法和丰田汽车的比较,可胜在时间短啊,十天见效。 所以,接下来,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的员工们,将全部暂停对日本电信电话公司、丰田、本田、任天堂、日本兴业银行、三菱地所、东京电子等的股票停止吸纳。 转而全力吸纳索尼的股分,能吸纳多少就吸纳多少,前提是不能干扰到正常股价的涨跌幅。 而在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总部这边。 双方最终达成协议,花旗银行将担任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财务顾问,佣金设定为总成交价的1%。 若花旗银行能够谈判获得低于市场价格的股份,还将根据节省金额的梯度获得额外佣金奖励。 此外,花旗银行同意为收购行动提供垫资服务,垫资期限暂定为6个月,期间总利率优惠至2.5%。 若提前偿还垫资,利息将按比例减少。 关于收购股份的数量,协议中未设定具体上限或下限,但特别指出,若最终收购股份比例低于10%,花旗银行所提供的垫资利率将减至2%。 这一系列的条款看似严苛,却最终得以敲定,从侧面反映出花旗银行对于在一个月内成功收购丰田汽车至少10%股份的高度自信。 利率这块,花旗银行给的的确很厚道了。 这个时期,日本的房价还没有像香江那般炒得如此厉害,反而有些成交量很平淡,这也是林浩然轻易拿下那四块地皮的原因。 1981年初,日本的基准贷款年利率为7.25%,而因为贷款人数较少,竞争又大,各银行的利率往往比基准贷款年利率要低一些。 正常情况,年利率6%到7%之间,是如今很多日本银行的主流利率。 贷款半年,利率2.5%,相当于一年5%的贷款利率,花旗银行给予林浩然的一个利率,的确是一个非常优待的条件,这不仅是基于双方过往的良好合作,也是花旗银行对林浩然实力与信誉的认可。 如果林浩然去找日本本土的银行合作,绝对没有这样的优待。 这也是为何即便来到日本这边,他也优先与花旗银行合作的原因。 在合同签完后,那名跟随过来谈判的银河证券公司员工,也将常驻花旗银行这边,对这次的合作进行一个监管,以及随时向林浩然进行汇报。 搞定这些之后,已经是到下午三点多了。 一笔涉及一千多亿日元以上的交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谈成了。 双方毕竟已经是合作多次的了,自然有着极高的默契和信任基础。 谈成之后,林浩然便带着好心情,离开了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总部。 回到中央区的置地大厦,林浩然终于见到霍健宁的身影。 这位大忙人,如今很少回公司,反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多。 新项目、新投资、新市场,霍健宁作为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一把手,正忙于开拓日本这个新市场的版图。 “老板,您来得正是时候,我最近在东京考察了几个快消品牌。”霍健宁一见林浩然,便热情地迎了上去,滔滔不绝地汇报起自己的新发现,“虽然直接收购它们的难度有点大,但我有个想法,咱们置地集团可以考虑以入股的形式,成为它们的重要股东。 这样一来,不仅能助力我们旗下的牛奶国际更快进军快消领域,还能共享这些品牌的资源和市场。” 林浩然听着霍健宁的汇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霍健宁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东京的长和不动产公司,由于之前大肆扩张,现在资金链已经断裂,陷入了资不抵债的困境。 东京法院最近正准备对它旗下所有地产项目、物业进行拍卖,拍卖时间放在下个月,具体时间暂未公布,如今放出消息,也算是预热一下。 我觉得,这可是咱们置地集团的一个绝佳机会啊!如果能趁机拿下长和不动产,那么我们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布局,就可以少走很多路了。” 长和不动产? 林浩然并没有听说过,于是问道:“有这家公司的具体资料吗?” “有,我马上拿给您。”霍健宁说完,便转身从后面的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夹。 “老板请看。”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原来,这家长和不动产公司,在日本的地产界也能够排得进前50的地产业私人企业,与三井不动产、三菱地所、住友不动产等日本地产巨头相比,的确有着非常大的差距,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家地产大公司了。 在石油危机来临前,日本地产业蓬勃发展,那个时候,长和不动产公司正在筹备着上市,想要有一个好的市值,因此进行了盲目的扩张,许多地产项目在开发之后,便又继续拿去抵押贷款,继续拿地开发下一个项目。 结果,石油危机突然来临,日本出现经济萧条的现象,国民生活质量下跌,地产成交量大幅下跌。 日本的房价虽然没跌,可房子成交量大幅度减少,就算维持房价也没什么用,主打的就是一个有价无市。 因此,长和不动产公司就倒霉了,不仅仅没能上市成功,反而因为自己拿下这么多的地产项目,在艰难维持了两年之后,到如今,便还是撑不下去了,只能申请破产了。 于是,便有了如今长和不动产公司资产被拍卖的这一幕。 林浩然翻阅完资料,眉头微皱,心中盘算着其中的风险和机遇。 当然了,实际上,在林浩然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风险。 毕竟,等到了日本经济泡沫来临,那么这些便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可以想象,如果他现在将这家长和不动产的房产项目、物业全部接盘的话,那么到时候一定可以给他赚非常非常多的资金。 他抬头看向霍健宁,问道:“这家公司目前的负债情况如何?我们如果接手,需要多少资金才能盘活?” 霍健宁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根据我的调查,长和不动产的负债大约在两千亿日元左右,但他们的资产价值实际上只有一千五百亿日元左右,但是想要短期内卖出这个市场价,根本不可能,这也是他们为何无奈申请破产的原因。 这次的拍买,包含整个长和不动产的所有资产,尤其是在东京市中心的一些优质地块和商业地产项目,价值不菲,而一旦拍买下来之后,债务并不需要我们承担。 这次的拍买,实际上就是债务人向法院申请拍卖的,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拍买下来,那么长和不动产公司的负债,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们能以一个合理的价格竞拍到这些资产,再通过有效的运营和管理,一旦未来日本的地产经济复苏,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盈利。”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参与竞拍,基本上能够以低于一千五百亿日元的价格,拿下这家公司,对吧?”林浩然将资料放下,抬头问道。 “是的,按照我聘请的一名日本地产专家预估,到时候竞拍价能超过一千三百亿日元,就已经超乎想象了,这两年,日本地产业各大公司都减缓了发展速度,没有地产公司会愿意以市场价去竞拍。”霍健宁很快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这家公司的情况,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不过,即便是一千三百亿日元,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换算成港元,也是一笔高达三十多亿港元的资金了。 第525章 养乐多、植村秀、花王、高丝 他现在,面临着的最大问题,就是资金不足。 虽然置地集团香江总部那边可用的资金不少,拿出几十亿港元不是问题,可那边也需要发展,加上如今还需要全力收购快消品牌公司,以及有几笔贷款在未来需要偿还。 所以,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林浩然都不愿意挪用香江那边的资金。 日本这边,主打的就是以40亿港元的启动资金,能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靠自己的本事了。 即便是一千三百亿日元,如今的他也不可能拿得出来。 又贷款? 还是别了,今天刚与花旗银行签了新合同,又欠下那边几十亿港元了。 不过,只要这次针对丰田汽车股票的计划顺利,到时候倒也能够赚上一大笔资金。 如今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等竞拍下来之后,再作打算就是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问道:“你知道竞拍的付款规则吗?” “我略知一二,”霍健宁回答道,“东京法院以往也处理过类似破产公司的拍卖,通常,成功竞拍者需要先支付大约10%的成交订金,而余款则有一年的时间进行结清。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未能完成支付,不仅已竞拍的资产会被强制收回,就连那10%的订金也会被没收。 对于像长和不动产这样竞拍金额巨大的案例,法院往往会给与至少一年的筹款期。甚至,如果你希望延长结算时间,还可以与债权人进行协商。 有些债权人为了获得利息,可能会同意延长付款期限,但要注意的是,在余款结清之前,竞拍到的资产会受到监管,无法进行任何交易。” 有一年的筹款期吗? 如此一来,他倒也不再担心资金不够的问题了。 一年时间让他筹备这笔资金,还是简简单单的。 想到这里,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到时候你去参与竞拍,尽量就拍下来。” 置地集团怎么说也是以地产业为主的一家大型集团,可如今,在日本的地产方面产业,也不过就只有这一栋置地大厦,以及四块竞拍下来的地块罢了。 这点,完全不像是一家大型地产公司。 可如果拿下这家长和不动产公司,那么置地集团在日本,在地产业这块便有了牢固的基础。 在此基础上发展,林浩然相信,绝对能够在日本经济泡沫来临前,让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发展到他满意的程度。 “好的老板,我一定争取将它竞拍下来!”得到老板的同意,霍健宁也兴奋起来。 他明白这次竞拍对于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发展具有何等重要的意义。 接下来,霍健宁又向林浩然详细汇报了关于他看上的那几家快消品牌。 养乐多、植村秀、花王、高丝。 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霍健宁关注的这几个品牌,都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快消大品牌。 养乐多就不用多说了,他前世也经常喝这个品牌的乳酸菌饮料,在内地消费者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植村秀,以颜油和砍刀眉笔等化妆品在内地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花王,其洗发水和护发素等日化产品在内地市场占据重要地位。 高丝,其雪肌精系列产品在内地消费者中享有盛誉。 根据霍健宁所说,这几个品牌中,唯有植村秀是最有机会收购的,其它三个品牌,由于创办历史都不短,且都有实际控股家族,想要收购,基本上唯有超出市场价格才有机会收购。 而且,这些品牌在日本各大零售商里,也是常见的快消产品。 “能收购就收购,收购不了,就融资,如今,我掌控着711便利店,这也是一个筹码,如果他们想要让自己的产品在711便利店中有一个好的待遇,减低融资金额,是必须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711便利店,的确是他的一个杀手锏。 如今,711便利店在日本已经有一千多家了,而在今年年内,他有信心让日本这边的711便利店数量达到三千家以上。 到那时候,711便利店在快消品牌中,绝对是一个值得讨好的对象。 收购也行,控股也行,甚至是成为重要股东都可以。 只要他在公司有一定的话事权,完全可以让该公司对内地进行投资。 如此一来,粤省便能够加快发展了,内地的需求他也算是完成了。 当然了,最好还是直接收购,成为控股股东甚至是唯一股东,这样他才能够完全做主。 他要将牛奶国际打造成为一个品牌数量超级多的快消巨头,如宝洁、联合利华那种。 当然了,他的目标是要打造一个比宝洁、联合利华这些巨头要更加庞大的快消巨头,最好能够成为全球快消界的一哥。 配合目前正在布局的超市、便利店等零售渠道,到时候在这个行业里,简直是所向披靡。 与霍健宁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正打算前往位于22楼的南方公司办公室,却在意外地注意到了中森明菜。 她此刻正坐在一个员工岗位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书。 今天的她,穿着更为少女,一身清新脱俗的装扮,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美。 林浩然好奇地走近一看,发现中森明菜手中拿的是一本学习英语的书籍。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她的字迹清秀工整,显示出她在学习上的认真和用心。 中森明菜在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算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员工。 由于还有三个月才正式学业结束,所以她并不用像其他员工那般,需要朝九晚六地到公司来上班。 此前她表示,可以直接休学。 不过,林浩然还是让她继续读完最后的三个月,反正也快毕业了。 虽然说中森明菜如今是置地集团的平面广告模特,已经为集团旗下的几家超市拍了一些平面广告,可实际上林浩然还是打算继续让她走歌手的路线。 最近,林浩然没事可做的时候,正谋划着收购一家娱乐公司,然后如同前世那般,将中森明菜培养成为日本的巨星,让她成为她该有的样子:一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深受全球粉丝喜爱的天后级歌手。 既然在日本发展,未来他的产品必定是要找代言人进行代言,这样才会加快旗下品牌在日本的知名度。 而中森明菜本身就有天王天后的天赋,如今不过是让她重归她该有的地位罢了。 对林浩然而言,收购一家娱乐公司,不过就是一种玩票的性质,但既然决定了要做,他就要做到最好。 反正,收购一家娱乐公司,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不求这家公司能够给他赚多少钱,最重要的是,玩得开心就好。 这时候,中森明菜也显然意识到,有人来到她身边,于是她猛地一抬头,发现原来是老板。 顿时,中森明菜急忙站起来说,向林浩然问好。 “咦,你的英文居然有这么大进步?”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刚刚,中森明菜虽然仅仅是说了两句问好的英语,可林浩然却能够听得出,她的英语水平有了不小的进步。 林浩然的这句话,中森明菜居然也能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回答的时候就有些支支吾吾,显然她只是听清楚了其中几个单词。 不过,能够有如此大的进步,也足以看得出,中森明菜在这段时间,的确花了很大新书去学英语。 坐在中森明菜旁边的一名女员工,这时候主动给中森明菜翻译了起来。 通过聊天,林浩然得知,原来中森明菜最近特地上了英语培训班,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将英文学好。 至于香江话,在日本终究还是太小众了,让她去学香江话,短时间显然很难有所收获,所以学习英文,倒是一个最快的办法了。 因为,随着日本的经济发展,如今日本的英语环境其实也很不错的,高学历的普及,让许多年轻人都懂得说英语,再加上日本拥有大量的外国人,这些更造就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语言环境。 如果她愿意花心思去学习,的确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显著的进步。 林浩然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少女,美是美,可惜还是年纪有点小了,才16岁。 这样的年纪,他还下不了手啊! 他拍了拍中森明菜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加油,好好学习,我等待着你可以单独与我交谈的那天。”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中森明菜郑重地说道。 “公司里,除了保安、保洁,其他所有人都会英语,你也可以多向这些哥哥姐姐们请教,要大胆说,不怕说!”林浩然勉励了一番对方,便离开了23楼办公室。 自从遇见中森明菜,他确实对她这位未来注定闪耀的国际天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男人嘛,要么钱,要么女人,这都是很正常的心理。 中森明菜不仅仅有着极大的知名度,更是拥有绝美的容颜,林浩然看上她,也很正常。 如果对她不心动,那才是有问题。 可如今,中森明菜还没有成年,所以林浩然也没有想过对还没成年的中森明菜下手。 第526章 桃色诱惑 在南方公司的办公室视察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置地大厦。 上次,他在跟南方公司高管进行开会的时候,承诺过会对南方公司进行注资400亿日元,让711便利店迅速扩张。 不过,如今他的资金需要拿去购买索尼的股票,打算先赚一笔快钱。 因此先拨了40亿日元给南方公司,反正这笔钱,也足够南方公司花一段时间了。 等南方公司花完这笔资金的时候,他早已经在索尼公司这支股票身上赚了一笔钱了。 南方公司也算是一家知名企业了,因此,将总部搬迁到东京来之后,的确受到政府的欢迎,搬迁当天,甚至连东京市长都特意过来转了一圈,还带着不少记者对此进行了报导。 显然,这是他们吸引外资的一种手段,也是提高民族自豪感的一种方式。 林浩然的这种做法,也让日本政府感到非常满意。 毕竟,南方公司原本可是原汁原味的美国企业,如今却将总部搬到东京来,这不就是说,如今日本的经济氛围,已经不输美国了嘛!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林浩然的心里,将总部搬到日本来,也不过是暂时性的罢了,不过是为了推动711便利店在日本的扩张罢了。 等未来,711便利店在日本的地位无可撼动的时候,他便会将总部搬到香江去。 香江,才是他的大本营。 就如那帮英资财团,不也想办法将总部搬到英国去嘛! 离开了置地大厦之后,林浩然也没有去其它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家中。 在日本,他认识的人不多,如今不少日本商人更是防着他,因此他平时也没什么交际,基本上都是要么去公司,要么回家,两点一线,非常简单。 东京市区也就那样,来日本也有一个月时间了,他该逛的地方,也都逛过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连东京都附近的神奈川、千叶县、埼玉县等地,都去过了,富士山也去逛了一圈,甚至连大阪也去了一趟。 因此,也没什么地方值得他去逛的。 再加上东京黑帮众多,虽然有十几名保镖,但他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昨天,他还在报纸上看到,东京的某个街头,在凌晨的时候,发生了黑帮火并的事情,造成二十多人死亡。 这可要比香江的黑帮严重多了。 在香江,起码持枪的黑帮没那么多。 可在日本这边,黑帮估计大部分的人都有枪,危险性直线上涨。 回来得早,林浩然干脆早早便吃了个晚餐。 吃过晚饭之后,便坐在五楼露台的吊篮上,看着那逐渐下山的夕阳。 一辆的士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了吊篮,走到围墙旁,往下看去,下车的,却是山田惠子。 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林浩然还以为她明天才会回来,没想到傍晚就回来了。 尽管在五楼,但林浩然却能够看得到,山田惠子的脸色并不好看,显然回去应该发生了一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老板。”山田惠子抬头看到楼上的林浩然。 夕阳照射在山田惠子的身上,显得很美。 今天的山田惠子,并不像往常那般,穿着一套工作服,而是一件白色的连体裙。 夕阳的余晖如同细腻的金色绸缎,轻轻披在山田惠子的肩头,为她本就出众的容貌增添了几分柔和而温暖的光辉。 那件纯白的连体裙,剪裁得体,既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又不失端庄优雅,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艺术品。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带动着周围淡淡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起来。 不过,她那充满了疲惫感的脸色,以及勉强露出的一丝微笑,都显示出她的心情并不是很美。 “嗯,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热点菜。”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温暖和关怀,让山田惠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老板,不用了,我在家里吃过饭了,只是……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行,那你先回来休息吧!”林浩然点了点头,又继续回到了吊篮上坐下。 直至夕阳完全下山,夜幕逐渐笼罩,气温骤降,林浩然这才回到书房中。 十几名保镖,以及几位别墅管家,都住在一到三楼,四楼和五楼,才是林浩然的私人空间。 而山田惠子作为贴身秘书,搬到别墅来住之后,林浩然便将她安排在了四楼的一个房间里。 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让她跟着一帮保镖住在一到三楼。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的九点多。 林浩然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正准备打开电视机。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栋别墅,除了一楼的是客厅之外,二楼以上都弄的起居室,而不是客厅,更为注重隐私。 因此,在这个起居室外面,也是有一道门隔开的,即便楼下的人想要上来,也需要经过这道门。 林浩然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却是山田惠子。 这妞,这么晚了,找他做什么? 林浩然打开门,只见山田惠子站在门外,穿着一套连体睡衣,看到房门被打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先进来坐吧。”虽然不清楚对方找他所为何事,但林浩然还是指了指沙发说道。 山田惠子点了点头,走进起居室,将门关上,这才走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林浩然等待着她开口。 不过,山田惠子却是欲言又止,显得有些犹豫和忐忑。 林浩然见状,便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惠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别憋着。” 山田惠子闻言,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走到林浩然的前面。 突然,她将自己的睡衣脱掉,顿时将里面曼妙的身体展露出来。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一丝不挂,就这么站在林浩然的面前。 一股很好闻的体香,飘入林浩然的鼻腔里,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 白花花的肉体,无限的春光,没有一丝遮掩。 林浩然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山田惠子会有这样的举动。 山田惠子的脸色微红,眼中闪烁着决绝与请求:“老板,我……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我愿意为老板您做任何事情。” 林浩然心中暗自惊讶于山田惠子的举动,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并不简单,难怪会发现她的心情不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惠子,你先穿上衣服,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山田惠子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听从林浩然的话,而是赤身站在林浩然的面前,眼里尽是倔强。 她本身就长得很美,身材更是非常好,要说林浩然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是,他也要清楚,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林浩然没有继续劝说,无奈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他从不强迫别人,所以,哪怕山田惠子住进别墅十几天了,林浩然也没有对她做过任何强迫性的事情。 对于山田惠子这个日本美妞,他还是很满意的。 不仅仅学历高,颜值高,做事也非常干练,忠诚度更是不低。 这样的秘书,他可没那么容易找得到第二位。 如果有什么困难,只要不是很过分,他还是愿意帮忙的。 此刻,一具完美的身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特别是如今正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他。 听到林浩然的话,山田惠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她依然没有动,只是低声说道:“老板,我想向您借一笔钱,四千万日元。 我家里的困境,您或许已经有所了解,其中有一笔四千万日元的债务已经到期了,债券人为了让我父母还钱,不断上门逼迫我父母,让我的父母因此备受煎熬,几乎走投无路,想要跳楼自杀。 我发誓,只要您答应,这笔钱我一定会努力偿还给您,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我知道,我配不上老板您,但请您放心,我从未交过男朋友,从未经历过那种事情,身体还是干净的。 只要您不嫌弃,我不求名分,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求您的,我知道我才在您身边工作了十几天,就提出这种事情很过分,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母因为债务的问题而自寻短见。” 说完,山田惠子的眼泪,忍不住便流了出来。 四千万日元,对林浩然而言,不算多,不过是一百万港元而已。 可对山田惠子而言,却是一笔巨款,毕竟她家如今因为生意的事情,欠着上亿日元,这些,都是林浩然知道的。 毕竟,担任他的秘书,能够接触许多秘密,即便能够看得到忠诚度,他也会将山田惠子的背景,全部调查清楚。 如此,才能放心地让她就任这个职务。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赤身的美女,心中却是沉思起来。 第527章 第四位忠诚度100的人,诞生! 四千万日元,对林浩然而言,的确是一个小钱,他完全无须考虑,便能帮山田惠子。 他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该不该趁此机会拿下山田惠子。 他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送到嘴边的肉都不懂得吃,那是神人,他不是。 不过,此刻对方毕竟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被迫无奈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他今晚直接把山田惠子给办了,就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了。 不过,他却想要知道,如果直接拿下山田惠子,她的忠诚度会不会再度提高。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此外,林浩然终究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在香江的时候,偶尔还能让关嘉慧过来发泄一下。 来到日本近一个月时间了,身边没一个女人,的确不行。 再加上山田惠子如今是他的秘书,如果把她拿下,说不定以后就会一心一意地帮他办事。 而且,如果他不拿下山田惠子,就这么直接借钱给对方,又显得自己太随意。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赤身的美女。 他的眼神,却没有让山田惠子做出任何防备的动作,反而脸色越来越红润了。 林浩然长相本身就不差,再加上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商界大亨,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子向往的。 山田惠子自然也不例外。 她原本还以为,成为林浩然的贴身秘书之后,很快便会被潜规则。 她早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可恰恰相反,老板虽然偶尔会吃点她的豆腐,比如让她坐捏捏肩按按摩之类的,可却对她始终保持着尊重,这让山田惠子非常感动。 如今,主动献身,她是心甘情愿的。 此刻,她的心情,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如果老板拒绝,她以后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老板了。 如今,她就如同在等待着法官的判决,心情既紧张,又期待有个好结果。 林浩然突然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山田惠子激动又紧张的眼神中,直接将赤身的山田惠子拦腰扛起,大步走向卧室。 山田惠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趴在林浩然的肩膀上,心中虽有慌乱却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变成了一朵静待采摘的花朵,等待着林浩然给予的每一个温柔与呵护。 正如山田惠子所说的那般,她的确是未经人事,一切都表现得很笨拙。 在林浩然的指引下,她完成了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经历。 宽敞的大床上,洁白的被单上点缀着点点红印。 …… “明天去公司之后,我给你转4000万日元,你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以后,你好好替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林浩然满足地笑道。 山田惠子躺在床上,脸色还带着些许的红晕。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您,老板,我会尽全力为您工作,不负您的期望。” 此刻,林浩然发现,山田惠子的忠诚度,不知不觉,已经从原来的88,升至100了。 这已经是第四位忠诚度高达100的手下了。 这个金手指也已经出现了两年多了,可在此之前,也不过是有三人的忠诚度突破到100而已。 即便是霍健宁,虽然忠诚度已经高达98,无限靠近100了,可终究还没达到100。 由此可见,这忠诚度想要达到100,是多么的艰难。 第一位忠诚度达到100的,正是苏志学,如今在美国替他执掌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吸纳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甚至是花旗银行等上市公司的股票,为他布局着未来。 第二、第三位,是李卫国和李卫东两兄弟,他的安全,也交给这两兄弟。 原本他以为,第四位忠诚度一百的,应该会是霍健宁,毕竟如今霍健宁的忠诚度距离100已经就一步之遥了。 可如今,居然有人在霍健宁之前,忠诚度率先达到100,这的确出乎林浩然的意料,而且这第四位,居然是日本人,他也没有想到。 虽然,这让对方忠诚度达到100的方式,有些特殊。 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而已。 看来,自己已经彻底将这位日本姑娘征服了。 如此也好,给她解决一个小忙,获得一个完全忠诚的日本手下,还获得了一位美人,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林浩然心中暗自思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板,我想将这块布,剪下来,可以吗?”山田惠子脸带羞涩的红润,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对林浩然说道。 显然,她对贞洁非常重视。 “嗯,去吧,顺便换一张被单。”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说着,起身将上面的被子抱开,丢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而山田惠子,则是拿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点缀着点点红印的被单,剪下一小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叠起来,放好。 ……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这段时间,林浩然主要关注着股市上的情况。 特别是索尼与丰田汽车的股价。 索尼这边,在银河证券公司员工的操盘下,他们在这期间,在不惊动股市的情况下,不断吸纳着索尼的股票。 虽然股价略微上涨,却也上涨得不多。 显然,即将公布的销售数据,仿佛真的没有引起股民们的注意。 在短短的一个多星期里,银河证券公司的员工,直接买下了将近两百八十多亿日元的索尼股票,平均每天吸纳的索尼股票高达四十亿日元。 不过,索尼这支股票本身就是交易热门,即便是以往,每日的交易额,都超过一百亿日元,有时候甚至高达几百亿日元。 毕竟,这可是一支高达一万多亿日元市值的巨无霸。 因此,在银河证券公司操盘手的行动下,并没有惊动任何股民。 林浩然就等待着索尼公司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了,他期望着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当然了,即便在索尼公司公布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售数据之后,索尼股票并没有如同他所想的那般涨,他也不会亏什么,最多也就白忙一阵罢了。 至于丰田汽车那边,也好消息不断。 与花旗银行将近签合同的第三天,花旗银行就为他从一家基金公司拿下了2.32%的丰田汽车股票,而且收购的价格,也比市场价略微低上1%个百分点。 在第八天,花旗银行又与一家投资公司成功谈成,再次拿下3.15%的丰田汽车股票,股价虽然没有低太多市场价格,但也略微比市场价少一些。 后面,虽然再也没有成功过,可林浩然也知道,如今花旗银行正在与两家基金公司,以及一家投行正在谈判,相信过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这花旗银行,也难怪如此有信心,是真的有实力。 看样子,别说10%了,15%都有希望。 林浩然对与花旗银行的合作,是愈加满意了。 如果交给日本本土证券公司来进行,这事可能已经被传出去了。 可如今,他才是幕后收购丰田汽车之人这件事情依然没有传出去,显然,花旗银行在谈判中,是真的将他的事情作为保密,没有向任何势力公布。 估计大家都以为,此事是花旗银行所为。 花旗银行本身就是金融巨头,对许多上市公司都进行了融资,像在日本,花旗银行就在许多上市公司都有股份。 因此,花旗银行的操作,在投资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只不过,大家对花旗银行的操作,却是有些看不懂。 毕竟,谁也知道,在日本与美国之间的谈判,日本永远是处于劣势,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消息。 甚至许多国外的投资巨头都认为,美国为了发展国内的汽车业,日本这次要失去大部分的美国汽车市场了。 如此一来,显然丰田汽车的未来,是不被看好的。 然而,花旗银行却在此时大肆收购丰田汽车的股票,这无疑是让许多人感到疑惑不解。 不过,即便是疑惑,也没有人跟着去说。 毕竟,哪怕是金融巨头,也会有判断错误的一天。 很多人都认为,花旗银行的这次判断,绝对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相信美日汽车谈判中日本有好消息? 那还不如相信狗不吃屎。 林浩然对于花旗银行的保密性和专业感到非常满意。 如今,花旗银行算是替他当了一个替罪羊。 谁也不知道,真正收购丰田汽车股票的幕后之人,居然是他这位来自香江的超级富豪。 他知道,这样的合作伙伴才能够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 如果他收购丰田汽车的事情真被传出去,不但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而且说不定还会将股价推高。 原因很简单,花旗银行这种成熟的投资者,没有人能够在花旗银行面前故意将股价拉高。 可林浩然就显然不一样了,在许多人看来,即便他早已经成名,可终究是单打独斗,而不是那种人脉众多的大财团。 说不定就有人故意去拉高股价,想在他身上赚上一笔。 第528章 10天赚了106亿日元 3月15号,对日本而言,今天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节日,那就是樱花祭。 日本人民认为樱花具有高雅、刚劲、清秀质朴和独立的精神。 所以,在日本的许多地方,都能够看到大片大片的樱花树。 樱花节期间,人们会带着家人和朋友,前往樱花盛开的地方,一边赏花,一边享受美食和美酒,真可谓人生一大乐事。 此刻,在东京郊区的一个拥有大片樱花树的郊野公园里,许多市民都带着一家老小或者朋友,端坐在樱花树下。 不少人,甚至还带着收音机,一边听着广播电台里面的音乐,一边畅谈生活,美不胜哉。 时间,来到了中午的12点,不少电台在报整点时间之后,开始播起了午间新闻。 “一小时前,索尼公司正式公布1980财年业绩报告,数据显示集团营收与净利润均实现大幅增长,同时,索尼也宣布,即将在未来一个月内,对所有持股的股民们进行分红。 而这一次索尼公司所公布的业绩报告里,最为亮眼的当属革命性产品——walkman随身听的市场表现。 作为全球首款便携式音乐播放器,这款1979年诞生的tps-l2型号,首发价33000日元,在去年正式对外发售,在上市首年即引爆市场,全球销量突破200万台,单品贡献营收超660亿日元。 索尼联合创始人盛田昭夫凭借对技术消费化的精准洞察,被国际媒体誉为“walkman之父“,该现象级产品的成功,不仅重塑了音乐聆听方式,更让“日本制造“的创新基因闪耀世界舞台,成为国家科技实力的时代注脚。 此刻,让我们为索尼的创新魄力喝采,为日本科技成就骄傲!……”收音机里,新闻主持人激动且骄傲地报道着新闻。 六七十年代以来,日本的经济发展迅速,科技水平也不断提高,诸如索尼、松下、东芝、康佳、安川电机、日立、三菱电机、发那科、富士通等等日本本土科技企业迅速走出日本。 这些企业在如今不仅仅在科技上领先,还在全球市场上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对这个年代的科技发展的确起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 而此刻,樱花树下,也有着不少日本年轻人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报道,拿出自己购买的索尼walkman随心听,顿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新闻继续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热潮所感染,变得异常活跃。 一些年长的市民也纷纷加入了讨论,他们回忆起了索尼从一个小企业发展成如今全球科技巨头的历程,言语中充满了感慨与敬佩。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索尼竟然创造了如此辉煌的业绩。”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女士感慨道,她手里紧握着一个小巧的walkman,眼神中充满了回忆与自豪的光芒。 “是啊,我当年还用过他们的老式磁带录音机呢,那时候就觉得他们的产品质量非常好,如今,索尼让全世界都认识到了我们日本的科技,才是最发达的,能畅销全世界,足以说明了这款产品的成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附和道。 随着新闻的广泛传播,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都沉浸在对索尼辉煌成就的热烈讨论与赞美之中。 这款革命性的便携式音乐播放器,作为全世界首次亮相的新产品,在推出之初,即便是索尼公司本身,也未曾预料到它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功。 如今,首年销量突破两百万台,销售额更是惊人地达到了660亿日元,这一连串的数字无疑证明了索尼的这款产品已经赢得了全球消费者的热烈追捧与喜爱。 这不仅是对索尼创新能力的肯定,更是对“日本制造”在全球市场上的一次华丽亮相。 尽管今天是周日,股市并未开盘,但索尼的成就已经足以让整个市场为之震动。 人们纷纷预测,一旦股市重新开盘,索尼的股价必将迎来一轮暴涨。 而到了夜晚,日本各大电视台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深入报道,打着民族情怀,将这一舆论热潮推向了更高的顶点。 新闻中,不仅回顾了walkman从研发到上市的全过程,还展示了它如何改变了人们的音乐聆听方式,成为了时尚与科技的完美结合体。 这些报道不仅让更多的人了解了索尼的这款产品,更激发了人们对索尼品牌的热爱与敬仰。 许多观众在观看报道后,纷纷表示要购买一台walkman来体验这份独特的音乐魅力。 毕竟这的确值得他们骄傲。 于是,讨论的人就更多了。 中央区与千代田区交界处的某个别墅小区中,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报道。 虽然他听不懂里面的主持人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但一旁的山田惠子可以给他翻译。 “终于公布销量了,而且这么多媒体报道,应该能够在整个日本社会造成很大的热议度,就是不知道能将股价推到多少钱?”听着山田惠子在一旁的解说,林浩然不禁想道。 对于索尼这支股票,他的期望不是很高,也就赚点小钱,丰田汽车那边,才是大头。 不过,索尼这支股票,胜在时间短,他布局也不过十天的时间而已。 就是不知道,这十天时间能为他赚多少钱了。 林浩然有些期待明天索尼的股价了。 今天,他已经询问过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总经理川井靖也先生,对方很肯定的告诉他,索尼发布财报一事,特别是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量,在整个日本社会都引起了许多日本人的民族自豪感。 花旗银行作为扎根日本近80年历史的金融巨头,在这边自然有着非常强的情报来源,特别是索尼这种商界巨头的情况。 因此,这点小事情,他们早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得知此事之后,林浩然便知道,索尼的股价,明天必定暴涨。 一旁的山田惠子,穿着单薄的睡衣,依偎在林浩然的身上,让林浩然那不安定的双手随处抚摸。 成为林浩然的女人之后,这妞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恩,什么事情都做得非常主动,根本不用林浩然去吩咐。 特别是家中的债务危机暂时解除了,父母有了宽裕的时间,不用再被债主逼得跳楼自杀,这让她的脸上也重新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至于后续还有六千万日元的债务,据山田惠子说,这笔债务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去筹资,他父母有充足的时间,到时候应该能够筹备得到这一笔资金,所以不会麻烦老板。 对此,林浩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不管是四千万日元,还是六千万日元,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一笔小得不能再小的资金。 当然了,最让林浩然满意的是,仅仅以四千万日元的资金,就获得一名忠诚度100的手下,而且对方还表示一定会还钱。 只是,还不还,林浩然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山田惠子是否会为他创造更大的价值。 如果能够创造更大的价值,别说四千万日元,四亿日元甚至是更多,他都不在乎。 以山田惠子的自身条件,林浩然相信,她未来一定能够帮他创造更多的价值。 仅仅这些,就够了。 很快,一夜过去,时间来到了3月16日。 今天,是周一,也是股市的交易日。 林浩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墙上的时钟,显示着此刻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昨晚,在山田惠子的伺候下,他十二点多才睡觉。 此刻,起床之后精神气爽。 山田惠子并不在房间,显然应该是下楼去了。 林浩然刚洗漱好,山田惠子便从外面走进来。 “老板,您起床啦,我马上让佣人为您准备早餐。”山田惠子说道。 “嗯,去吧。” 吃过早餐之后,林浩然便带着山田惠子以及保镖们离开了别墅,直接前往置地大厦。 与此同时,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以及各地的证券公司,都热闹非凡。 今天,最受人关注的,就数索尼这支股票了。 昨天,在索尼公布了最新的财务报告之后,本身就让索尼成为了热议的对象。 于是,许多股民认为,索尼的股价必定会暴涨。 再加上索尼公司还宣布即将进行新一轮的股东分红,这更是让索尼成为了股民们的炒作对象。 股市一开盘,索尼的股价就不断上涨。 到中午收盘的时候,索尼的股票已经比前一个工作日上涨了足足18.6%。 下午,索尼的涨势依然没有停止,而是在股民们的热情推动下,继续往更高的价格涨去。 置地大厦,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里,林浩然今天已经多次来到这里。 对于索尼股票的上涨,他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早已经知道,这支股票会涨。 只是,具体会涨多少,他也不可能知道。 再加上这十天时间里,银河证券部这边也足足吸纳了285亿日元的索尼股票,虽然不算多,可也已经持有超过两个点的索尼股份了。 也就是说,索尼的市场活跃交易的股票,变少了。 在这种情况下,必定会引起索尼股价的异常波动,肯定与他前世那个世界的索尼股价有一定的区别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老板,要现在卖掉吗?”下午开盘前,银河证券部的负责人恭敬地问道。 “不用,你们盯着就好。”林浩然摇头笑道。 今天上涨,不代表明天股价会跌。 如今,日本股市正处于牛市的状态,所以,明天索尼的股价大概率会继续上涨,只不过,经过今天的暴涨之后,明天的上涨幅度会小很多罢了。 持有超过两个点的索尼股份,如果他现在卖,有可能会让索尼的股价涨幅变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卖,慢慢回笼资金。 转眼间,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半,也是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收盘时间。 最终,索尼的股票比前一个工作日上涨了足足36.6%,比前世他知道的超过20%,还要高出不少。 这,也许就是连锁效应吧。 因为他提前布局索尼,导致索尼的市场流动股票变少,于是股价也推得更高。 “老板,经过计算,如果我们按照收盘价卖出,这次可以赚到106.4亿日元。”收盘之后,负责人激动地汇报道。 他们,再次见证了一个奇迹。 第529章 来自川井靖也的道歉 这次跟随林浩然过来日本的银河证券部员工,大部分都是环宇投资公司的老员工,负责人更是公司的第三批员工之一。 因此,他们很多人都见证过林浩然在投资上的辉煌成绩。 从最开始的九龙仓狂赚七千万港元,到苹果公司的低投资高回报,都让他们对老板在投资界的“神算子”称号深信不疑。 这次在索尼股票上的操作,虽然规模不算他们经历过的最大,但那种精准的判断力和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再次让他们对林浩然充满了敬佩。 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索尼的股价居然会暴涨。 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媒体的推波助澜,甚至是连官媒都下场了。 这或许,就连索尼公司的高层们都没有想到吧。 先前他们早已经放出消息,试探股民们的反应了。 可谁曾想到,股民们的反应平平无奇,仿佛即便高销量,也不会过度关注。 等到公布之后,即便上涨,可能涨几个百分点就已经不错了。 这也是在试探完之后,并没有什么人打索尼股市的主意。 可在媒体的助攻下,关注度居然大得令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而在今天,等交易结束之后,股价更是直接涨了36.6%。 这样的成绩,是令人恐怖的。 要知道,索尼的市值本身就高达一万三千多亿日元,如今,仅仅一天时间,市值直接超过一万八千亿日元暂时超越另一家巨头丰田汽车公司。 这绝对是一个奇迹。 月初的时候,丰田汽车的股价受到美日汽车谈判的影响,一度从最高一万九千多亿日元的市值,一度跌至一万六千亿左右,最终才平稳下来。 即便如此,丰田汽车的市值在日本科技制造企业中,也是排名前列的。 谁也不曾想到,丰田汽车居然被索尼超过了。 仅仅因为一个业绩公布,居然让索尼在日本商界的地位更进一步,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包括林浩然,也非常意外。 不过,这是好事。 涨得越多,代表着他赚得越多嘛! 可惜的是,给他布局的时间,太短了。 如果如同丰田汽车那般,给他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布局,他一定能够趁此机会赚上一大笔。 不过,林浩然很快就想通了,钱嘛,本来就是赚不完的。 在索尼这边只赚了小钱,在丰田那边依然能够赚到大钱。 索尼这个公司,原本就是他的目标,除了那两百八十多亿日元的股票吸纳之外,之前银河证券部也吸纳有不少。 毕竟,这家公司到2000年的时候,市值可是也达到了恐怖的1250亿美元,相比如今才几十亿美元的规模,涨幅也不小。 不过,如今林浩然的资金还有其它用,所以他打算先卖掉大部份的索尼股票先。 回笼资金,投资更值得投资的地方,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丰田汽车那边,花旗银行也传来好消息,他们和其中一家基金公司的谈判,已经进入尾声了,不出意外,这两天就能够落实下来。 这自然也是好事,要知道,如今所谈判的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持有的丰田汽车股份普遍超过2%。 能够成为花旗银行目标的基金公司,自然不是什么小基金公司。 而丰田汽车以其每年不断上涨的业绩,一直以来都是许多基金公司重点投资的企业。 所以,如今反倒让花旗银行为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与此同时,当天晚上,林浩然接到了来自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总经理川井靖也的电话。 他打电话来,是道歉的。 “林先生,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极大的损失,之前我曾建议您不要考虑投资索尼,基于业内专家的研究,我们认为即便在公布业绩后,索尼的股价也不会有显著上涨。 然而,这次的实际情况却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对此我深感意外。在金融领域,我们的判断通常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这次索尼股价的大幅上涨,确实是一个特例。 我们后来了解到,当天所有主流媒体都接到了政府的指示,要求对此进行广泛宣传,这才导致了索尼股票的讨论热度骤增,股价也随之飙升。 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建议,让您错过了这次投资机会。”电话那端,川井靖也的声音充满了诚挚的歉意。 他不得不打这个电话,因为此事他的确有劝说过林浩然。 而且,他也不知道,当初林浩然在他的劝说之后,转头便让手下继续吸纳索尼的股票。 所以,花旗银行这边,并不清楚林浩然一直都打着索尼股票的主意。 “没事,川井先生请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只要你在丰田汽车那边的事情为我搞定,我就非常满足了!”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林先生失望,一定会还一个最好的战绩给您!”川井靖也在电话中保证道。 此刻,林浩然才知道,原来索尼的walkman随身听的全球销量数据在日本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居然是来自日本政府的授意。 难怪,为何所有媒体,包括官媒在内的公司,都进行如此规模的报道。 这让他想起前世的事情。 某款ai突然被媒体大肆报道,曝光率大增,于是,这款ai成为了国人的骄傲,从而提升了国民的自豪感。 这兴许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在火了之后,与这款ai相关的上市企业,股价也有了大幅度的上涨。 不过,国内有如此高的科技突破,的确也值得全民的骄傲。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果不其然,索尼的股价虽然没有如同前一天那般大幅度上涨,但也没有下跌,反而又涨了二个点,不多,但也不错。 第三天,股价再度涨了一个点。 至此,索尼的股价,比公布业绩之前,已经超过40%了。 看到这里,林浩然知道,不出意外,涨幅应该回归正常了。 于是,林浩然直接让银河证券部的工作人员开始慢慢出货。 原本两百八十多亿日元的股票,如今已经值四百零七亿多日元了。 相当于这十几天时间里,投入七亿港元,给他赚了三亿港元,虽然算不上大钱,可这个回报率,很高了。 足足四百多亿日元的股票,这个量,如果一下子出的话,对股价还是会产生很大影响的。 可如果分几天慢慢出,完全不是问题,只要索尼的股价不跌,就完全没事。 不过,林浩然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索尼公司还没有进行分红。 他预测,在分红之前,索尼的股价即便会跌,也不会跌多少。 所以,慢慢出,一点都不着急。 接下来,便是回笼资金的时刻了。 林浩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自己如今的资金现状捋一捋,结果令他满意。 在拨了四十亿日元给南方公司那边之后,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又花了两百八十多亿日元,他手头上的可用资金本来就所剩无几了。 如今,资金终于回笼了几百亿日元,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在美日汽车谈判结束之前,他暂时没有其它的资金来源。 不过,如今距离五月份美日汽车谈判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已经只有40天左右了,所以几百亿日元,完全够用了。 四月份,如果霍健宁顺利将长和不动产公司竞拍下来,到时候,需要先给10%的定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是一百多亿日元。 四百多亿日元减去这一百多亿日元,好歹还有三百亿日元左右的资金可以使用,暂时够用了。 “老板,难怪您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的地位,您的前瞻性,别人根本复刻不了。”一旁的山田惠子,此刻佩服得五体投地。 意料到索尼股价大涨,而且还是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居然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了。 “这不过是运气罢了,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日本的官媒会亲自下台支持索尼公司。”林浩然摇头笑道。 他知道索尼会涨,但不知道索尼的股价会涨那么多。 3月20号,花旗银行那边,终于再次传来一个好消息。 他们再次与一家基金公司谈判成功,顺利从他们手中拿下足足2.98%的丰田汽车股份,而且,最终谈成的价格,还比市场价低了足足2%。 至此,花旗银行为林浩然拿下了足足8.45%的丰田汽车股份,距离他原本的10%目标,仅仅一步之遥了。 而8.45%的股票,已经成为丰田汽车的第四大股东了。 如果这则消息公布出去,必定震惊全日本。 要知道,丰田汽车可是日本人的骄傲,他成功杀入欧美市场,并且将欧美汽车品牌打得节节败退,成为仅次于德国大众的世界第二大出口量最多的汽车品牌,如今更是正在冲世界第一出口量的汽车品牌。 只是,祸不单行,谁也不曾想到,在丰田汽车如日中天的时候,居然遇到了美国要制裁日本汽车的事情。 即便如此,丰田汽车依然是日本人的骄傲。 第530章 高歌猛进的711便利店 丰田汽车的第四大股东? 这则消息,是花旗银行日本分行总经理川井靖也亲自打来电话汇报的。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电话筒,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丰田汽车啊,汽车行业中的巨无霸,市值最高的时候,达到三千多亿美元吧。 而且,丰田汽车直到21世纪20年代,都是名列前茅的,甚至林浩然穿越前的那个年代里,丰田汽车的销量,一直高居第一。 如今,他居然成为这家公司的第四大股东,而且之后持有的股分还会更多。 可惜,买股票的钱不是他的。 这一次的行动,也纯属是为了短期赚钱。 他如今缺钱啊,不可能长持。 另外,有点可惜的是,丰田汽车不可能被他收购。 这家公司虽然是上市企业,可它算得上是日本的民族骄傲品牌。 如果遇到企业危机,甚至到了那种生死关头濒临倒闭的地步,他才有可能收购。 否则,不管是日本的财团还是日本政府,都不可能让他去收购。 所以,林浩然也没有打过收购丰田汽车的主意。 他现在,就盼着花旗银行尽量给他弄更多的丰田汽车股份了,越多越好,越多他就能够趁此机会赚得越多。 索尼的股票大涨,让他对接下来丰田汽车的股票充满了信心。 而且,关于美日汽车谈判的最终结果,林浩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他的穿越而改变。 因此,丰田汽车股价暴涨,是必定的事情。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几天。 此刻,已经进入4月份了。 而林浩然来日本也已经有了两个月。 这十几天里,他顺利将索尼的股票抛售,回笼的资金要比想象中要多点,达到413亿日元。 虽然后面索尼的股价还会慢慢上涨,只要他继续持有,吃不了亏。 但是,如今他正是缺钱的时候,自然不可能继续持有这些股份。 钱,还是得花在最关键的地方。 比如,他如今正在布局全球711便利店的扩张,以及日本这边房地产等行业的扩张,这些都需要用到钱。 赚钱的地方太多,他得把握好用钱的节奏和方向,总得有舍弃,才有更多的回报。 接手南方公司也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在他的投入之下,以及全力支持下,711便利店的扩张速度,的确面前增快了许多。 仅仅是日本市场,这近一个月以来,谈成签约的加盟店以及选址好且在装修中的自营店,就高达三百八十二家,加上此前拥有的一千一百三十五家,只要这些店铺一旦全部顺利开张,那么日本的711便利店数量,就超过一千五百家。 这样的数量,已经稳稳地超越同行品牌如全家、喜士多、罗森等便利店品牌,像这几家品牌,在日本的便利店发展速度也很快,但如今基本都还只有几百家连锁店铺罢了。 可以说,如今的711便利店在日本,是真正做到了遥遥领先的地步。 而放在去年,一个月内能够增加这么多店铺数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去年一整年时间里,711便利店在日本也不过是新增了三百多家。 而如今,仅仅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增量,就超过了去年一整年。 这就是大量资金进入,以及加盟政策优化之后所带来的显著成效。 林浩然作为穿越之人,尽管对企业管理不是很拿手。 可他非常清楚,在零售业,规模和速度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如今,他就是要让711便利店快速地占领市场。 至于以前那种慢慢发展的模式,显然是不行的。 一旦慢了,竞争对手就追上来了。 这个行业,可不是什么垄断行业,而是一个非常容易复制的行业。 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便利店品牌了。 当然了,711便利店自然有着它的自身优势。 作为全球历史最为悠久的便利店之一,711便利店拥有最完善的便利店经营模式,以及最牛逼的物流体系,这些是其它便利店品牌难以模仿和超越的地方。 在林浩然的支持和推动下,资金充足的711便利店不仅仅在日本本土市场高歌猛进,在国际市场的表现也非常不错。 比如在香江,三月初与牛奶国际公司达成合作之后,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九龙尖沙咀、旺角、油麻地、香江岛这边的中环、湾仔、铜锣湾、上环等地,纷纷出现711便利店的踪影,已经营业以及在装修中的711便利店,就已经达到13家。 本身,置地集团在香江就拥有大量的地产物业,将一些地理位置优越的商铺交给牛奶国际去经营711便利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统一装修后,便能够在711便利店物流体系下,迅速让店铺进入经营状态。 所以,牛奶国际一年内想要在香江市中心布局50家711便利店,还真不难。 而且,便利店这个模式,在香江本地还属于新鲜的玩意,再加上tvb以及《东方日报》等媒体的推动下,711便利店很快便在香江火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711便利店的热度虽然逐渐下降,可却也找到了它的定位客流,不少上班族成为了711便利店的常客。 此外,林浩然也特意打电话给马世民,告诉他便利店这玩意,最好就是迅速占领市场,特别是在香江这些地方。 否则,其它品牌在见到便利店的赚钱之后,也会跟着进入香江市场。 而且,他的情报已经获知,罗森已经在与香江那边的本土企业接触,期待有香江本土企业与罗森合作,从而让罗森进入香江市场。 所以,市场这玩意,真的是你不先抢占,就会被其它品牌抢占。 前期,就别想着考虑什么赚钱。 除了香江之外,711便利店也正式通过牛奶国际的渠道,正式进入南洋多个市场,在新嘉坡、印尼、大马、菲律宾、泰国等地区,已经开始出现711便利店的踪影。 牛奶国际在这些地区本身就拥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再加上有郭家的支持,将711便利店覆盖过去,难度并不大。 这些还不止,南方公司作为711便利店的母公司,它的目光,已经已经从亚太地区,看向更远的欧洲地区去了。 3月中旬,南方公司直接在英国伦敦建立了欧洲分公司,接下来,711便利店会逐步出现在欧洲各大城市。 此外,澳洲的几个主要城市,也成了南方公司的目标。 有了充足资金的711便利店,再也不像此前那般,慢吞吞地去扩张了。 …… “老板,竞拍长和不动产公司的规则已经出来了,时间在下个星期五下午三点,您到时候真的不参加吗?”置地大厦的一个的办公室里,霍健宁笑着问起林浩然。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宣传之后,长和不动产公司的拍卖时间,最终定在了4月10号的下午。 置地集团如果能够拿下长和不动产公司,的确有利于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布局。 这段时间,林浩然已经了解过长和不动产公司更为详细的资料,包括这家公司在日本哪些地方有楼盘,他甚至都去考察过。 那些尚未开发的、已经开发了但是停工了的,地理位置都不错。 所以,哪怕是林浩然,也非常重视,他还是比较希望置地集团能够将长和不动产拿下。 在与霍健宁经过商量之后,他已经决定,哪怕最终长和不动产的资产拍买价格达到1500亿日元,他们也要拿下。 因为,这样的好机会,不多。 日本如今地产行情虽然一般,可因为房价并没有大跌,反而还在缓慢上涨,虽然成交量一般,但大部分的地产公司不至于倒闭,除非像长和不动产公司那般,盲目扩张,才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也正因为如此,想要再次遇到类似长和不动产公司这般的地产企业被拍卖,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因此,林浩然还是主张力争拿下的。 当然了,如果价格过于离谱,超过市场价的价格,那么便不再继续竞拍。 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真要超过市场价竞拍下来,那他还不如盯上一家更为优质的上市地产公司,然后着手暗中收购,何必购买长和不动产公司呢? 所以,竞拍这家公司的最终价格上限,就是一千五百亿日元。 不过通过日本地产市场的判断,他们成功拿下这家公司的概率,高达90%以上。 因此,对于竞拍长和不动产公司,不管是林浩然还是霍健宁,都充满了信心。 “算了,我就不插手了,有你过去,我放心。”林浩然摇头说道。 “我已经从拍卖会方面了解到,本次竞拍的起拍价定为一千亿日元。参与竞拍的财团或公司共有7家,竞争颇为激烈,目前尚不确定能否以1300亿日元的价格成功竞得。 此外,关于缴费规则,与我之前了解的情况大致相符,参与竞拍的企业需缴纳10亿日元的报名费,若竞拍失败,该费用将予退还。 一旦竞拍成功,则需在一周内支付成功竞拍金额的10%,而剩余款项,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给予了一年的筹集时间。 毕竟,这是一笔超过千亿日元的巨款,即便是顶级公司,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轻松筹集。”霍健宁补充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不过了。 虽然对日本的房地产行业布局,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如果通过自身去慢慢发展,这种方法肯定是不可取的。 毕竟,即便布局的时间再长,如今日本的整体房价都是在不断缓慢上涨。 发展得越慢,就代表着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布局成本越高! 第531章 保险柜里的秘密 4月4号,花旗银行那边,再次传来一个好消息。 他们再次与一家投资公司顺利结束谈判,拿下对方1.66%的丰田汽车股分。 至此,林浩然掌控的丰田汽车股份,已经超过10%,达到10.11%。 同时,按照丰田汽车所披露的股东信息,这个股份比例,已经正式成为丰田汽车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距离第二大股东,仅剩0.38%的比例。 而花旗银行,也完成了他们的最低收购比例。 由于花旗银行都是秘密与这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进行谈判,即便已经有人知道花旗银行如今在增持丰田汽车股份,也不清楚他已经持有多少股份了。 再加上花旗银行以往的投资惯例,所以即便如今增持的股份已经超过10%,也没人知道。 而且,花旗银行没有进入丰田汽车董事会,所以根本无须对外公布自己的持股信息。 正常情况下,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为了争取最大利益化,股东都会主动披露。 可是,如今林浩然才是这背后真正的持股者,而他也没打算公布,因此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丰田汽车的股份变动,居然如此之大。 时间,很快来到了竞拍的那一天。 林浩然下午到达置地大厦,便坐在公司,一直等待霍健宁的消息。 涉及到一千多亿日元的交易,以及涉及到置地集团在日本未来重要布局,因此,哪怕林浩然再不管事,也对此事非常重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下午快五点钟,霍健宁终于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此刻,霍健宁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不用霍健宁开口,林浩然便已经猜测到,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不出意外,长和不动产公司,被他们拿下了。 果然,霍健宁一踏入林浩然的办公室,便迫不及待地向林浩然汇报:“老板,竞拍过程比我们预想的要顺利许多。尽管有7家公司参与竞标,但他们最终给出的价格并不高昂。 这些参加竞拍的财团或者公司似乎都抱着捡便宜的心态,而真正有意收购长和不动产公司的企业,竟无一家。 因此,我们的成交价最终锁定在1298亿日元,之后再无其他企业与我们竞价,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大约13个百分点! 从今天起,日本本土的房地产企业长和不动产公司,将正式并入置地集团,且仅是资产方面的合并,其负债与我们无关!” 此刻,霍健宁的语气,显得十分激动。 拿下长和不动产公司的资产,置地集团便不再是那家在日本只有四块地皮的房产企业了,而是一家拥有多个在建地产项目的日本房地产大企业。 更为关键的是,长和不动产公司的大部分员工也将成为置地集团的一员。 除了少数员工选择跳槽外,大部分员工目前正等待政府的妥善安置。 当前房地产行业不甚景气,而长和不动产公司拥有数千名员工,涵盖继承建筑工人以及土建工程师、机构工程师、水电工程师、绿化工程师等等多个岗位的员工,人力构造非常完善。 许多人即便离职,也难以迅速找到满意的新工作。 这无疑为置地集团带来了便利,对置地集团而言,这是一份宝贵的人力资源,将对其发展大有裨益。 毕竟,在日本,置地集团的地产业务尚缺乏深厚的基础。 若要寻求发展,人力资源无疑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重新全面招聘不仅费时费力,难度也相当大。 而今,直接继承了大型地产企业长和不动产的大部分人力资源,无疑为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节省了大量精力。 长和不动产公司的员工结构相当完备,这意味着置地集团在收购这家公司后,可以无缝衔接地继续其运营。 “做得好,果然没让我失望!”林浩然听了之后,也非常开心。 这一千多亿日元的地产项目,等经济泡沫来临,不敢想象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倍的回报率。 当天傍晚,离开置地大厦之后,林浩然便回到了家中。 走进五楼的书房,林浩然从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里面,有他对置地集团接下来十年的规划! 也是他在请教了一些专业金融人士之后,逐渐完善的计划。 林浩然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是他的秘密,哪怕是山田惠子,都不清楚此事。 而霍健宁,也只知道他初步阶段的计划,至于后续的计划,等到了时机,林浩然会继续跟他说。 毕竟作为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掌门人,霍健宁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他知道,置地集团还得靠他去发展呢。 刚开始,霍健宁提出过反对。 这样的计划,风险太大了,作为一名会计出身的霍健宁,很清楚如果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这么去发展,万一遇到资金链断裂,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不过,最终林浩然还是说服了霍健宁,而霍健宁也选择了相信这位对他而言属于恩人的老板。 这个布局,简单而言,一共分三个步骤! 第一阶段:蓄势布局。 第二阶段:泡沫狂欢。 第三阶段:胜利大逃亡! 他要学习前世李加诚、某皮带等大佬的办法,学习他们好的点子,弃掉不好的地方。 在地产平淡期甚至是危机期的时候,地皮、楼盘紧紧地拿在手中。 等房价大涨之后,再将这些资产逐一抛出,从而实现资本的巨大增值。 耐心与远见是地产投资中的关键,既然知道日本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经济泡沫,房地产会野蛮暴涨,他自然不会现在就建好楼抛售了。 因此,在经济泡沫之前,林浩然都没有打算抛售房产,而是以租待售! 当然了,这也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这期间只有投入,资金回笼速度过慢,仅仅依靠收租,想要大赚是不可能的。 放到其它公司,根本不敢这么做,毕竟拥有的资金流再强,也不敢肯定什么时候会房价大涨。 可林浩然不一样,他非常清楚,日本的经济泡沫期是从1985年开始,到1989年达到顶峰,到90年代初期,这个泡沫开始破裂。 而如今,已经是1981年了,距离经济泡沫的开端不过剩下四年时间罢了,许多地产项目,兴建都需要三四年时间。 所以,这个时间对林浩然而言,并不算长。 他只需要耐心地继续扩大公司在日本的地产规模。 当然了,仅仅依靠自己的资金,显然肯定是很难发展得更快的,为此,他已经制定了一个周祥的计划。 1981年到1985年,处于蓄势布局阶段! 在这期间,大量囤积地皮! 如今,东京的商业地价平均只有50万日元每平方米而已,可到了1990年的时候,这个峰值会达到恐怖的3650万日元/平方,所以,在泡沫来临前,他需要囤积大量的地皮,至于开发?慢慢来! 而资金这块,如果仅仅依靠他的资金去投资,显然太慢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与银行合作,通过土地转贷的模式,以土地为抵押向银行借款,然后购买新土地,再抵押的循环,实现资产规模3年内扩大比他自身投资5-8倍的规模。 比如,原本他在日本地产业可能只投资了一万亿日元,可经过这样的操作之后,他的资金可能会达到五万亿日元甚至更多的规模。 这一切,需要与日本有关政商界进行合作,政界,比如赞助自民党的建设族议员,提前获知《首都改造计划》《综合保养地域整备法》等政策动向。 这样,他便能够清楚东京的城市发展走向,从而买入最适合的地皮,获取最高的利益。 而商界,自然是与银行打好关系,比如花旗银行,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与本土的住友信托、日本兴业银行等建立主银行关系,争取土地评估价上浮20%甚至更多的特色授信。 这样一来,他的资金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 想要快速扩张,仅仅依靠自己的资金,肯定是不可能的。 得学习佳宁集团、某大集团等的方式。 简单地说,就是不择手段地扩张! 当然了,他与佳宁集团这种不一样,他不担心自己会资金链断裂,香江那边的资产,是他最大的底气。 只要熬到泡沫期,这一切便都不是事儿了。 第二个阶段,也就是1985年到1989年,属于泡沫期的狂欢! 这个阶段,他要利用资本来运作,让日本分公司这边,吸纳更多的资金,同时,开始利用日本的资金逐渐进行跨国资本套利,比如收购美国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等! 第三个阶段,胜利大逃亡! 最终,在泡沫结束之前,开始进行资产出清,比如将手中的地产资产逐步转让,换取大量的资金,从而实现套现。 有些难以出手的产业,就利用其它办法,比如携带资产注资孙正义的软银集团。 最终,通过一系列的布局,林浩然打算在日本起码要赚几十倍的回报率。 至于最终能够从日本套现多少并且顺利逃离,他如今自然也算不出来。 第532章 丰田汽车第一大股东 四月份,花旗银行继续与几家基金公司、投资公司进行谈判拉扯中。 10%的丰田汽车股分,不是林浩然的最终目标,同样也不是花旗银行的最高目标。 在众多商业巨头中,林浩然的负债率绝对是最低的。 也正因为如此,别说是收购一部分的丰田汽车股份,即便是对丰田汽车发起全面收购,花旗银行也觉得林浩然有这个本事。 所以,花旗银行根本不担心林浩然最终付不起钱。 这生意,自然是越大额越好。 4月15号,美国那边再次传来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对日本市场而言,完全是一个坏消息。 从谈判开始,到如今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多月的美日汽车贸易谈判,因为双方都互不相让,最终谈判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这一僵局在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受到全球汽车行业的广泛关注,特别是对于那些试图在美日市场中扩大影响力的企业而言,任何最终的谈判结果无疑都将对其未来战略产生深远影响。 而就在美国当地时间15号当天下午三点钟,美国国会议长对外进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这位议长强调,日本汽车严重扰乱了美国汽车市场,并指出日本对美国出口的汽车数量远超美国对日本的出口,造成了贸易不平衡,让美国汽车产量大减,大量工人失业。 议长呼吁美国政府采取更为强硬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高关税、设置进口配额等,以保护本国汽车制造商免受不公平竞争的伤害。 如果日本不主动限制对美国的汽车出口,那么美国将通过立法强制限制日本汽车进口! 这消息一出,顿时再次引起日本汽车行业的恐慌。 丰田、本田、日产等日本汽车公司的股价再次由原本价格平稳的股价继续往下跌,虽然大盘没跌多少,但已经让不少股民对此事有了心结。 相比之下,美国的各大汽车公司诸如福特、通用、克莱斯勒等的股价,纷纷大涨起来。 美国国会的这次新闻发布会,很明显就是针对美日汽车贸易谈判而去的。 谈判一直僵持着,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下去,所以如今是直接开始对日本进行威胁了。 此刻,日本的股民们,对国产汽车品牌的未来,更是持着更为悲观的态度。 原本,有些人还抱着日本与美国的关系这么好,最终的结果兴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可如今,美国国会都直接出来威胁了,后果还能有多好? 那些早早卖掉丰田汽车股份的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此刻深深地松了口气。 反而是那几家一直在与花旗银行谈判拉扯的基金公司和投资公司,此刻慌了。 他们纷纷主动联系花旗银行,希望能够进一步商量,生怕迟了花旗银行就不买了。 此事,自然也同样给花旗银行抓到了把柄,开始将价格压下去。 这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根本不敢从二级市场抛售。 这段时间,日本各大汽车公司的股价,基本上都是卖单多,买单少。 如果这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通过市场出手,并不一定能够顺利出手得了,除非压更低价格。 但是如此一来,就会迅速将该公司的股价拉低。 这与之前林浩然让银河证券部的员工抛售索尼公司股票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索尼公司的股价,因为各种利好,导致成交量居高不下,且股价也连连上涨,因此哪怕是抛售价值数百亿日元的股票,只要不是一两天时间内就全部抛售,根本对股价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反观如今日本各大汽车品牌,因为受到这段时间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影响,股民都不敢购买,生怕自己当了接盘侠。 也得亏没有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低价抛售的股民,否则这些日本汽车的股价,都不知道得跌多少。 因此,这些基金公司如果想通过股市出手,难度太大了。 “林先生,您确定,真的继续收购丰田汽车股票吗?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您应该也知道,后果如何我想林先生应该也能想得到。 如果您想要中止收购,我会让花旗银行的谈判团队直接停止与那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的谈判。 可如果您还是想继续收购,我会利用这次的机会,争取为您谈更低的价格!”在那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纷纷主动联系花旗银行的时候,花旗银行的总经理川井靖也打电话询问林浩然。 “继续收,股份越多越好!当然了,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我的确也希望花旗银行为我谈成一些更加令我满意的成交价格,此前的成交,虽然也略低于市场价,可你也知道,实际上并没有低太多!”林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美国国会议长的新闻发布会,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助攻。 自从上次谈成最后一位基金公司的交易后,花旗银行便没有传来什么实际性的好消息,虽然有几家在谈,可他们给出的成交价,并没有让林浩然满意,这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希望以市场价或者更高的价格来做交易,对此林浩然自然是不答应的。 原本,林浩然还以为,最终只能以更高的价格买下这些股份,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这种意外。 好,简直就是太好了。 从这些基金公司的举动,便能够看得出,这些基金公司如今的迫切感有多强。 “林先生放心,我会尽全力为您争取到最优惠的价格。”川井靖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有了林浩然的明确指示,他心中也有了底,知道该如何去和那些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周旋了。 “对了,川井先生,我想知道,如今主动联系花旗银行希望出售丰田汽车股份的基金公司和投资公司,他们的股份总数有多少?”林浩然想了想,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主动联系的,不出意外,基本最终都能够成交。 至于后面还有没有,就不清楚了,反正知道这个数据,他心中对最终能够掌握多少丰田汽车股份,也会有一个底。 “林先生,从美国那边宣布此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一共有3家基金公司和1家投资公司主动联系,而这4家公司共计持有7.96%的丰田汽车股份。”川井靖也很快给出了具体的数据。 “好,麻烦你们了,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林浩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此前,花旗银行已经为他拿下10.11%的丰田汽车股份。 而这次主动联系花旗银行,希望将手中股份出售的公司,便达到7.96%的份额。 也就是说,一旦这次花旗银行都顺利将这四家公司的股份拿下,那么林浩然掌握的丰田汽车股份,便会高达18.07%! 这个比例的股份,代表着什么,林浩然非常清楚。 将电话筒放回电话机上后,林浩然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份资料,最终翻到中间的一页。 这上面,罗列的是丰田汽车目前主要股东。 其中,这段时间与花旗银行谈判的基金公司、投资公司等,都在这份名单的上面。 而第一大股东,正是丰田汽车的创始家族丰田家族,目前持有丰田汽车15.32%股份。 第二大股东,是由三井家族控股,目前持有丰田汽车10.49%,而三井家族,也是日本排名前三的财阀家族,实力雄厚。 这些数据,对林浩然而言,意义非凡。 它们预示着,一旦花旗银行成功帮他收购那四家基金公司或投资公司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他将一跃成为丰田汽车的最大股东。 在保密措施极为严密,除了花旗银行内部极少数人知晓的情况下,林浩然即将悄然成为这个令日本人深感自豪的民族品牌——丰田汽车的最大股东。 一旦此事曝光,定会在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震撼整个全世界。 然而,林浩然并未打算将此消息泄露出去。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目的,这一次对丰田汽车的布局,完全就是为了赚一波快钱。 也就是说,自己仅是暂时持有这些股份,并无真正意图收购丰田汽车。 而且,他也清楚地认识到,即便成为大股东,也不可能掌控得了丰田公司,因为其他股东会联手对抗,根本不会给一丝机会他,甚至日本政府也绝对会出面干预,阻止其收购。 他还要趁着日本经济泡沫发生前,在日本继续布局呢,自然不会把日本上下都得罪了,这样得不偿失啊! 因此,他无意卷入这场复杂的纷争,觉得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对他来说,保持低调,最终稳健地趁着丰田汽车股价大涨赚钱,这就足够了。 如今,林浩然最为关注的,还是丰田汽车的股价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果出来之后,最终能够攀升至何种高度。 第533章 消息泄露,让花旗银行先顶住! 花旗银行那边确定林浩然想要继续收购丰田汽车的股分之后,便继续与那四家公司进行谈判。 在与林浩然打电话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花旗银行便传来了一个大好消息。 第一家基金公司终于低头了,他们最终以低于市场价5%的价格,将2.42%的丰田汽车股份全部出售。 第四天晚上,一家投资公司再次低头,最终同样以低于市场价5%的价格,将1.62%的丰田汽车股份全部出售。 第五天,和第八天,剩下两家基金公司最终也低下了头,分别将他们公司持有的股票,全部出售。 至此,林浩然的账上,共计新增7.96%的丰田汽车股份,实际掌控18.07%股份,真正成为丰田汽车的第一大股东。 而为此,花旗银行那边,共计花费了2894.6亿日元,换算成为港元,高达72亿港元左右。 这无疑是林浩然过去两三年间,投入收购资金最多的企业。 即便是之前收购置地集团时,林浩然所花费的资金也未曾达到如此规模。 事实上,对于林浩然来说,在收购置地集团的过程中,他个人直接投入的资金,甚至都不足五十亿,剩下的,自然是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拿下的。 72亿港元啊,最终却只拿下不到20%的股份,这足以看得出,丰田汽车的市值有多高。 然而,林浩然所付出的资金,已经比市场价要低不少了。 在林浩然开始布局丰田汽车的时候,它的总市值还高达16860亿日元,如果折算成港元,那就是搞大421亿港元左右的总市值,这样的市值,已经相当于两个汇沣银行的总市值了。 而如今,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丰田汽车的股价已经跌了不少,特别是在4月15号,美国国会议长发表的那番讲话,更是让丰田汽车又降了不少。 虽然最终股价在日本财团的操控下,偶尔有回升,可如今也只有16330亿日元左右,相比一个多月前,跌了超过五百亿日元。 “林先生,不负众望,我们花旗银行终于拿下这些公司手中的所有股份了。”花旗银行日本总部,川井靖也一脸笑容地对着今天到访的林浩然说道。 “这也是我此次过来的原因,你们花旗银行不愧是我林浩然最好的合作伙伴,没有令我失望,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不知道还有没有收购的目标?”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林先生如今都已经成为丰田汽车的第一大股东了,您还不满意吗?莫非,您真的是打算奔着收购丰田汽车去的?”这一刻,川井靖也再次震惊起来。 原本,他以为拿下这18.07%的股份之后,林浩然应该满足了,而花旗银行,也算是圆满完成此次的任务。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没有满足。 “自然不是,我纯属是看好丰田汽车的未来,完全没有收购的念头,我只是想要趁着如今丰田汽车股价还不算太高,想要尽量增持多些罢了。”林浩然直接摇头道。 川井靖也虽然是花旗银行的日本分行总经理,可他也是日本人,自然清楚丰田汽车在日本的地位如何。 如果林浩然想要收购丰田汽车,多半会失败。 可林浩然那不满足的野心,的确震惊到了他。 此刻,他思索一番之后,直接摇头说道:“林先生,不瞒您说,如今想要出售的基金公司或者投资公司,基本都出售了,丰田汽车的股东表您也有,您应该知道,那表上面的主要股东,如今被我们拿下了近三分之一。 还有几家基金公司并没有出售的意愿,除了基金公司之外,剩下的要么是大财团,要么是财阀家族,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出售。”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我希望花旗银行继续为我在股市上吸纳,在不拉高股价的情况下,我希望在五月份之前,我持有的丰田汽车股份,要达到20%,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如今,花旗银行已经为他收购18.07%的股份了,距离20%的股份,也不过是少了1.93%而已,如今二级市场上挂单多买单少,增持这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20%?”川井靖也嘴角喃喃重复说了一遍。 “没错,只要达到20%,我便不再增持了,我的目标已经完成了。”林浩然非常确定地笑着说道。 未来丰田汽车的发展如何,他非常清楚,根本不用担心。 所以,对林浩然而言,持有丰田汽车的股份,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考虑到多种因素,他最终选择将自己的最高目标定在20%。 如今,既然已经没有基金公司能够谈得了,那么林浩然的目光,自然从这些基金公司的身上转向二级市场了。 今天,已经是4月13号了距离5月份,也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最终剩下的布局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那还不如让它发挥剩余的余温,继续通过二级市场来给他增持丰田汽车的股份。 当初,林浩然在与花旗银行谈这个交易的时候,他还想着全部通过二级市场来完成呢。 还好,花旗银行在日本的人脉关系没有令他失望,居然能够通过收购基金公司、投资公司的方式来增持丰田汽车股份,且完全没有影响到丰田汽车的股价。 川井靖也思索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了林浩然。 本身18.07%的股份与20%的股份相差没多少了,既然客户有这个要求,自然没必要阻止。 “行,林先生,我会争取让我们的团队在5月份之前,让您持有的股份达到20%!”川井靖也郑重地说道。 “麻烦贵公司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他当初与花旗银行搞好关系,实在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如果没有花旗银行的帮忙,他在美国、在日本的布局,就不会如此顺利。 与川井靖也聊了近半个小时之后,林浩然才道别。 原本,林浩然以为,就这么顺顺利利地熬到五月份,等待着收网的时候。 可在离开花旗银行日本分行总部的第二天,林浩然却是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 哪怕花旗银行再怎么保密,也防不住那些已经卖出去股份的基金公司将此事透露。 丰田汽车的高层,最终还是知道了花旗银行这一个多月以来疯狂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事情。 当得知此事的时候,丰田汽车的高层为之震动,很快一一与各大明面上的股东进行了联系。 最终却是发现,居然有8家基金公司、私募公司、和投资公司已经将自己掌握的股份,都出售给花旗银行了。 而这里面,涉及到的股份,就高达18.07%! 也就是说,花旗银行偷偷摸摸成了丰田汽车的大股东? 咨询电话很快打到了川井靖也的办公室来。 得到对方的询问之后,川井靖也面露苦笑。 林浩然当初与花旗银行签署的合同里,就是要花旗银行隐瞒此事。 可如今,终究还是纸里包不住火,这消息还是被传出去了。 一边是不能公开客户的隐私,一边是花旗银行背不住的锅。 此事涉及重大,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分公司总经理能够做得了主的了。 他很快便将电话打给了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将消息泄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对方。 沃尔特·瑞斯顿思索一番之后,直接说道:“这件事情,你和林先生商议一番看看,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都不能将林先生透露出去,否则我们以后和林先生的合作,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我们的信誉,也因此会受到影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川井靖也立刻回答道:“是的,沃尔特先生,我明白,我会尽快和林先生沟通,看看他对此事的看法。” 挂断电话后,川井靖也立刻联系了林浩然,将丰田汽车高层已经知道花旗银行收购股份的事情告诉了他,如今花旗银行已经受到了来自日本多个财团势力的压力。 林浩然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此事的确有些棘手,川井先生,不如这样,此事您先帮我隐瞒,不用隐瞒多久,一个星期足够了,如何?一个星期之后,你可以将我才是幕后之人透露出去!” 美日汽车贸易谈判在多轮谈判中,日美意见不一。 最终,以日本主动让步,美国也适当地让步为结束,而最终谈成的结果,在5月1号宣布。 如今,只剩下6天时间了。 所以,让花旗银行替他隐瞒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等最终的谈判结果公布之后,他已经可以着手开始慢慢出手股份了。 到那个时候,即便他才是幕后之人的消息被那些丰田背后的财团们知道,那又如何? 至于如今,暂时不适宜公布,他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导致丰田汽车的股价偏离自己的预期轨道。 此刻,保底低调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前面有花旗银行这位大佬顶着。 以花旗银行的影响力,替他当替罪羊一个星期,还是不难的。 第534章 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授权? 日本爱知县丰田市。 这里,是丰田汽车的总部。 在总部办公大楼的一个会议室里,此刻坐着十几名丰田汽车高层,包括三井财阀代表、三菱财阀、川野证券等金融公司代表。 丰田汽车的股权机构颇为复杂,基本上,日本各大银行财团、财阀,都持有丰田汽车的股权。 特别是三井财团,更是有掌控丰田汽车公司的野心,掌控的股权逐年增加。 反观丰田汽车的创始人丰田家族,虽然如今依然还是表面上的大股东,可是因为各种融资、丰田家族的股权逐年下跌,眼看着大股东的位置快要坐不住了。 当然了,即便是大股东的位置坐不住,丰田家族依然还是丰田汽车的实际控制人,他们的董事会投票权要远高于实际控股权。 所以,丰田家族一向都不是很在乎自己是否能够继续担任丰田汽车的大股东。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丰田汽车的大股东,会在几年内从丰田家族转为三井财阀的时候,此刻却传来一个让整个高层都极为震惊的消息。 花旗银行已经成为丰田汽车公司大股东了! 实际上,丰田汽车的股东中,也有一些美国股东,而且都是赫赫有名的财团,比如摩根财团、道富财团。 只不过,这些美国财团所掌握的丰田汽车股分并不算多,最多也就一两个点而已。 至于花旗银行,此前从未持有丰田汽车股份。 花旗银行在日本的实力虽然不如三菱银行、东京三菱银行、住友银行、三井银行等日本本土银行,可作为美国四大金融财团之一,甚至是全球规模最大的银行之一,花旗银行一直以来在日本都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势力。 作为外来者,花旗银行在日本的历史已经将近八十年了,早已经在这边打下了牢固的基础,所以哪怕是诸如三井财阀这种,都不敢轻易得罪花旗银行,除非他们不想走出日本了。 然而,这家往日与丰田汽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外资银行,突然被传可能想要收购丰田汽车? 这个消息,的确让丰田汽车的高层们,感到震惊的同时,知道此事处理起来,非常棘手。 “各位,我已亲自致电花旗银行的川井先生,多次询问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具体目的,但至今尚未获得明确答复。 他们仅表示,花旗银行并无收购整个丰田汽车的意图,而对于持股的具体原因,则因涉及商业机密而不便透露。 我甚至通过摩根财团向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进行了侧面了解,同样未能获得直接的回应。此事非同小可,可能对丰田汽车的未来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显然,花旗银行的这一系列动作绝非简单的财务投资行为,我们必须紧密团结,大家共同商讨对策,看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丰田汽车的社长,丰田英一神色严峻地说道。 说完,他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期待能有人提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 美日汽车贸易谈判都还没有结束,日本汽车在美国的命运还没有确定下来,丰田汽车又遭到这样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如今关键是,基本可以确定,花旗银行这段时间收购的丰田汽车股份,已经足够担任丰田汽车公司第一大股东了。 也就是说,对方如果想要插足丰田汽车公司的内部事宜,已经有这个资格了,而且依靠着他们掌控的股权,这个话事权还不小。 这要是对方继续增持股份,那丰田汽车的未来,还能否掌控在他们日本人手里,都是个未知数。 这些年来,日本的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美国也逐渐成为了日本企业的重要市场。 在美国,他们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们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有美国公司打他们丰田汽车公司的主意。 这一切,都让他们非常费解。 这投入的资金,哪怕对花旗银行这种全球顶级财团,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不是想要收购丰田汽车,他们为何要增持如此之多的丰田汽车股份? 这是他们想不明白的事情。 “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授权?我们丰田汽车这些年来在美国的市场占有率逐年上升,早已经威胁到美国本土的汽车品牌,这也是为何会出现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原因。 可谈判至今快两个月了,咱们与美国都互不相让,一直都没有谈拢,前些日子,美国国会甚至直接威胁我们,要对我们进行更严厉的制裁。 这个时候,花旗银行突然大肆收购丰田汽车公司的股份,这不得不让我们产生联想。”一名丰田汽车高层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名高层的话音刚落,顿时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这个时间里,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的确很容易让人觉得花旗银行是否受到美国政府的授意。 三井财阀的代表眉头紧锁,沉声道:“如果花旗银行的举动真的是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授意,那我们的处境就相当棘手了,这不仅关乎丰田汽车的未来,更关乎整个日本汽车产业的命运。” 三菱财阀的代表也表达了担忧:“确实,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僵局让双方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如果美国政府真的打算通过花旗银行来干预,那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 川野证券的代表则提出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我们该如何应对?是直接与花旗银行对抗,还是寻求妥协?” 丰田英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继续说道:“首先,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花旗银行虽然非常有可能成为了我们的大股东,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参与到公司的运营,甚至都没有申请进入董事会,我们的董事会投票权依然稳固,这是我们的底线。” 他接着说道:“其次,我们需要委托日本政府加强与美国政府和汽车行业的沟通,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如果花旗银行的举动真的是受到了美国政府的指示,那我们必须要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问题,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在对方没有表明目的的情况下,他们如今只能做出最稳妥的应对。 一旦对方真的是奔着收购丰田汽车而来,起码得有应对之策。 最终,这个会议并没有商量出有用的决策,毕竟敌人目的未明确,他们也无法做出合适的应对方法。 如今,也只能被动性地防御了。 散会后,三井财阀的代表迅速将会议的内容汇报给三井财团董事会。 三井财团在日本,是传统的四大财阀之一,仅次于三菱财团。 这些年,三井财团陆续控制了多家日本大企业,实力得到了有效的增长。 丰田汽车作为日本最大的汽车公司,一直以来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他们的目的,自然是希望能够吞并丰田汽车,将丰田汽车纳入三井财团的庞大体系中,从而进一步巩固和提升自己的地位。 四大财团表明和和气气,实际上私下竞争激烈,三井财团不仅仅想要更进一步取代三菱财团的地位,更是要防止被后面的住友财团、安田财团超越。 所以,能否掌控丰田汽车公司,成为了三井财团的关键,即便无法取代三菱财阀,也能巩固他们的自身实力。 三井财团在丰田汽车身上的野心,几乎所有日本人都知道,如今也已经算是默认的事情,就连三菱财团,也并没有跟三井财团抢夺。 可是,谁曾想到,半路会出现一个花旗银行,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三井财团的董事会接到汇报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花旗银行的举动无疑是对我们三井财团的巨大威胁,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不能坐视他们一步步蚕食丰田汽车,以花旗银行的实力,他们如果想要收购丰田汽车,是很有可能做得到的。 虽然他们否认要控股丰田汽车,但是美国人从来都是谎话连篇,他们的话并不可信,如今,我们已经掌控的股份,远远不足以吞并丰田汽车,各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三井财团社长沉重地看向在场的高层。 三井财团对丰田汽车的布局,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再过个几年时间,他们便能够成为丰田汽车的第一大股东,从而将丰田汽车纳入三井财团中。 至于公司的话事权,是否依然还在丰田家族手里,他们完全不在乎。 “我们不能就此功亏一篑,丰田汽车我们布局了多年,势在必得,日本汽车即便彻底失去美国市场,我们依然还有庞大的全球市场,所以丰田汽车的未来,依然非常值得我们掌控。 为了三井财团的荣耀,我建议,趁着丰田汽车股价如今受到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影响,继续增持丰田汽车的股份!”这时候,三井家族的一名老一辈话事人站起身来,不容置疑地说道。 …… 第535章 谈判结果出炉,股价大涨! 花旗银行隐瞒林浩然是幕后收购之人的事情,逐渐开始在日本各大势力酦酵。 一场围绕着丰田汽车未来控制权的暗流涌动悄然拉开序幕。 而林浩然,对此自然是不清楚。 他在日本,本身就没有什么根基,且过来的时间才两个月时间。 因此,日本商界顶层圈子所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花旗银行仅仅用了四天时间,就为他搞定了20%持股的事情。 不过,在第三天的时候,花旗银行那边传来一个消息,丰田汽车的成交量莫名大增,而且还是没有包括花旗银行这边吸纳的那些的情况下。 林浩然为此也特意让银河证券部关注着丰田汽车的股价,结果,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果还没出的情况下,股价居然莫名其妙开始涨,成交量也莫名其妙地开始增加。 这让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不是说这些股民对日本汽车充满了悲观吗? 莫非,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已经有人提前知道了? 不过,距离5月1号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如果真有日本财团知道,也很正常,毕竟美日汽车贸易谈判,除了政府之外,日本各大汽车公司都应该有代表参与此次的谈判。 况且,如今他已经拿下20%的丰田汽车股份了,丰田汽车的交易量在谈判结果出来之前会如何,与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林浩然可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居然让日本的财团如今陷入危机之中。 4月30号中午,林浩然与霍健宁来到了东京国际机场。 没过多久,一名中年洋人走向接机区。 这位正是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 拿下长和不动产公司之后,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实力大增,霍健宁的工作愈加繁重起来。 可他终究还是阅历过浅,处理事情起来,肯定是不如马世民这种老油条的。 虽然霍健宁在一些重大事情会打电话请教马世民,可业务一下子多了起来,很多工作需要重新梳理。 于是,马世民决定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出差日本,也算是来指导霍健宁这位后辈了。 而且,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如今虽然是单独运营,可终究是分属置地集团旗下,这边强大起来,对置地集团这个母公司,也是有好处的。 “马先生,好久不见!”林浩然哈哈大笑地与马世民拥抱道。 “老板,的确是好久不见,在我任职置地集团以来,您可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离开香江。”马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 “反正香江那边有你在,我非常放心!”林浩然看着马世民头顶上那92的忠诚度,微笑着说道。 如果只有六七十的忠诚度,林浩然肯定不放心。 可超过90的忠诚度,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浩然的回答,让马世民有些感动,能够得到老板如此信任,他觉得加入置地集团,非常值得。 “马总,欢迎来到日本。”霍健宁此刻也微笑着与马世民握手道。 虽然在加入置地集团之前,霍健宁与马世民并不熟悉。 可自从来日本担任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一把手之后,霍健宁时常会与马世民打电话联系,在工作上遇到的一些难题请教对方。 因此,如今两人也算是很熟悉了。 几人在机场里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相继坐着车子离开了机场,往银座置地大厦而去。 有马世民的到了,林浩然更加放心了。 虽然霍健宁的才华他非常信任,可终究还是有些年轻,只有三十岁,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经验。 在港灯集团的一年多时间里,霍健宁的确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港灯集团终究只是一家香江地区性企业,而且他在港灯集团也不过是担任一名中层管理。 如今,来日本这边担任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总裁,是一个非常大的转变,对霍健宁而言也是一大挑战。 “健宁,好好跟马先生学习,他以前就是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能力不容置疑,如今他来到日本,这一个星期,你们可得好好交流。”霍健宁的办公室,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是的,老板,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向马先生多多请教。”霍健宁认真地回应。 他自然非常清楚,马世民作为置地集团的总裁,怡和洋行的前执行董事,不仅拥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更有着在复杂商业环境中游刃有余的能力,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提升的。 以前,他在香江港灯集团的时候,还有陈寿麟教导。 而来到日本,作为分公司的一把手,他可谓是孤军奋战,面对的挑战和机遇都是前所未有的。 虽然有赵信这名副手协助,可赵信的能力,终究是中规中矩,在一些复杂的事情面前,无能为力。 而马世民虽然能够远程指导,可很多事情当面才更加了解。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发展至关重要,涉及到置地集团全球化非常重要的一环,我的目标是未来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总体实力,要不输香江总部那边的实力!” 这点,林浩然跟霍健宁、马世民强调过很多次,如今再次同时面对两人的时候,林浩然又再一次强调道。 林浩然对日本的布局充满了信心与决心,毕竟,接下来的日本经济泡沫,是他面临的最大机遇,所以他肯定是要把握好的。 与两人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办公室,自己在这里,只会打扰他们。 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虽然拿下了长和不动产公司这么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的业务、资产,可如今有马世民在,林浩然倒是放心了。 所以,接下来他的目光,也转向了丰田汽车公司身上。 明天,就是5月1号了,不出意外,日本和美国,应该就会达成协议。 林浩然愈加期待起来。 晚上,林浩然在一家豪华餐厅为马世民接风洗尘,同时也将他安排在置地大厦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中。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时间来到了5月1号。 上午,日本政府正式对外宣布,已经与美国政府正式达成了协议。 协议中规定,日本接受“自愿出口限制”,日本对美国出口汽车每年只能达到168万辆,期限为三年。 这是日本为了避免美国更严厉的贸易制裁,日本无奈让步的。 而美国见日本这个小弟如此会做人,自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因此把这个时间定为三年,而不是无限日期。 且限定的汽车数量,也比谈判初期的数据要多得多。 去年,也就是1980年,日本对美国一共出口了191万辆,也是日本有史以来对美国出口汽车数量最多的一年。 如今,限定在168万辆之后,也只是比去年少了23万辆。 最重要的是,制裁时间只有三年时间。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比大家所想的要好太多了。 在此之前,有些悲观的媒体,甚至猜测为了美国的自身利益,美国非常有可能会全面禁止日本汽车进入美国市场。 可如今,不仅仅每年还能够继续往美国出口168万辆,甚至这个协议只是短期的,只有三年期效。 这对日本汽车市场而言,虽然不算什么大好消息,可却也深深地松了口气。 这个出口限制可以说是远低于市场预期,当消息通过媒体传遍整个日本的时候,所有日本汽车行业的从业者、支持者,都欢呼起来。 他们担心了将近三个月时间,终于可以彻底松口气了。 虽然日本在面对美国的时候,最终不得不低头,美国也实施了制裁。 可终究结果要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本田、丰田、日产、三菱、马自达、铃木、斯巴鲁、大发等等的高层,也深深地松了口气。 这个协议,让他们担忧了这么久,如今结果终于出炉了,他们自然也不用继续担忧下去了。 虽然出口数量有了限制,对日本汽车公司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对于本田、丰田、日产这三家出口比例非常大的汽车公司而言,影响更大。 可这个影响,他们终究还是能够接受得了,对公司的整体影响实际不算大。 更何况,只要熬过这三年,三年之后,他们依然是一条好汉。 这个三年时间的条约限制,让大家都明白,美国之所以逼迫日本汽车主动限制对美汽车出口数量,为的,不过就是度过石油危机这个难关罢了。 而结果一出来,日本各大汽车股价纷纷上涨。 作为日本汽车第一大企业,丰田的股价在协议签署后更是迅速反弹,涨幅领先其它汽车品牌。 “老板,股价涨得好快,仅仅十分钟时间,丰田汽车的股价就相比前一天最终成交价,涨了超过10%,10分钟时间的成交量,比前一天一整天的成交量还要多!”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里,负责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向林浩然汇报。 10分钟涨了10%? 的确有点夸张,就是不知道,最终今天能够涨多少了。 林浩然愈加期待起来。 他在丰田汽车这支股票身上,投入的资金太多了,虽然是花旗银行那边帮出,可终究是要还的。 所以,他在丰田汽车身上最终能够赚多少,股价涨多少非常关键。 “继续留意!”林浩然微笑着吩咐道。 他非常清楚,丰田汽车的股价上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短期上涨,起码会为此一段时间,虽然后续涨幅不可能有第一天那么疯狂,可终究还是往上涨。 因此,他并不着急今天就开始出售。 第536章 丰田汽车市值破两万亿 林浩然想要看看,丰田汽车今天的股价,能够涨多少? 因此,在股市交易结束前,林浩然一整天都待在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里。 2月份来日本之后,银河证券部的员工也已经从原本只有十几名,增加到如今5月份的七十多名。 在这期间,招聘了多名日本证券业的精英,而且这些员工都经过林浩然观察忠诚度,低于60忠诚度的,一律不要。 这个招聘条件,要比在香江那边的低一些,不过这边毕竟是日本,不是香江,所以要求略低,还是有必要的。 像东京证券交易所那边,便常驻有银河证券部的员工。 因此,即便是待在办公室这边,也能够实时收到股市的涨跌情况。 直到下午三点半,东京证券交易所收盘,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一天的交易时间里,整个日本的汽车板块,成为涨幅最多的一个板块。 基本上,涉及出口的汽车公司,或者是那些产业链相关的上市企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涨幅。 像两田一产,股价涨幅更是遥遥领先。 20世纪,日本汽车产业经历了从无到有、从摹仿到创新的转型,从立足本土市场逐步扩展到海外市场,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成功跃居全球汽车产业的前沿,重塑了世界汽车产业的格局。 在这一进程中,日系车的国际竞争力不断提升,而美国车企则因产业升级瓶颈、石油危机、劳资纠纷等多重挑战而逐渐衰退。 日本汽车工业凭借在轿车耐用性上的提升,同时推出低排放、安全且节油的车型,进一步加速了其国际扩张的步伐。 随着生产规模的持续扩大,日本轿车的出口量也稳步攀升。 到了70年代中期,日本超越了德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国。 进入80年代初,日本汽车的生产量已经超过了美国,摘得了“汽车王国”的桂冠,其中近半数的汽车出口至美国市场,占据了超过20%的市场份额,使日本成为美国最大的汽车进口来源国家。 这些,一直以来都是日本汽车行业最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从二月份美国传出要制裁日本汽车公司开始,到三月份美日开始进行汽车贸易谈判,再到如今五月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时间了。 这段时间,日本汽车的日子,都不好过。 股价的跌幅虽然不算大,可许多人对日本的汽车产业充满了悲观。 市场对日本车企可能面临的出口限制和利润下滑存在担忧。 美国市场早已经成为日本汽车出口的最大市场,甚至占据近半的份额,要是日本汽车失去美国市场,这个损失是不可估量的,这个打击,也不是日本汽车产业能够接受得了的。 这也是这段时间为何日本这么多人对本国汽车产业如此悲观的原因。 而如今,谈判结果出来了,结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这反而成为了一个好消息。 因此,不用想,大家都知道,谈判的结果对各大汽车公司而言,就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股市作为经济的晴雨表,迅速对这一积极信号作出了反应。 这也是各大汽车相关上市企业股价会大幅上涨的原因。 “老板,丰田汽车的市值,正式突破两万亿日元,截止最后一笔交易,股票相比前一天股市收市价,涨幅高达26.8%,成为各大汽车公司中涨幅最多的一支股票……”那边最终的结果一出,银河证券部的负责人便迅速向林浩然汇报。 听到这句话,林浩然顿时笑容满面。 这一个多月以来,为了这20%的丰田汽车股份,花旗银行那边为他投入了3198亿日元左右,折算成港元,那就是将近80亿港元。 而如今,当谈判结果一出,不到半天时间,他的这笔投入,便已经涨到超过4000亿日元了,也就是说,他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已经值100亿港元了。 哪怕减去佣金、利息等,他所赚的钱肯定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期间,林浩然完全没有出过一分钱,而是花旗银行在帮他垫钱。 不仅如此,也是花旗银行在帮他搞定一切工作。 而林浩然,不过是动动嘴,最终却成为了背后的最大收获者。 而且,林浩然非常清楚,这个涨幅,绝对不是最终的涨幅,接下来还有多少上涨的空间,他并没有一个概念,但他知道绝对要比想象中要多。 原因很简单,他如今持有了20%的股份,代表着,丰田汽车只剩下80%的股份不属于他。 再减去那些不可能出售丰田汽车股份的股东们持有的股份,可以想象剩余能够交易的股票,绝对要比上一世的那个世界里少很多很多。 就如此前他入手的索尼股份,因为他的出手,让二级市场的股份少了很多,导致原本正常情况索尼的涨幅应该在20%左右,结果却是涨到了三十多个点,甚至最终他的收获超过40个点。 而如今,虽然他的大部分丰田汽车股份并不是在二级市场中吸纳的,可主要也是从基金公司和投资公司收购的,不管是基金公司还是投资公司,他们如果想要减持,也是随时的事情。 因此,在这个世界里,受到他提前收购如此多丰田汽车股份的影响,他手中的这20%股份,最终只会为他赚更多。 与花旗银行的资金最长可达六个月,至今不过是过去两个月时间,在这几个月时间,他完全可以慢慢出手,根本不会惊动股市。 包括丰田汽车、本田汽车等汽车股大涨,让日本的股市有了一种狂欢的感觉。 许多股民对日本汽车未来的前景恢复了信心,纷纷加大了对汽车板块的投资力度,整个市场弥漫着乐观的情绪。 证券交易所内外,人们热议着谈判结果带来的积极影响,以及对日本汽车产业未来发展的美好预期,与谈判结果出来之前那种悲观的情绪完全截然相反。 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总部,当股市收盘的时候,得知丰田汽车的市值最终突破两万亿,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总经理川井靖也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实,在今天上午日本宣布已经和美国谈成并且签署了关于美日汽车贸易协议的时候,川井靖也就已经是震惊不已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林浩然利用他们花旗银行,大肆收购丰田汽车股份这事,可是由他来监督并执行的。 可当初在与林浩然签署这份代收购合同的时候,谁都不看好林浩然,甚至包括他们花旗银行最专业的特许金融分析师,也都对日本的汽车行业充满了悲观,他们并不认为,林浩然这次收购丰田汽车公司的股份,会得到什么好处。 甚至,他们都以为,林浩然的真正目的是收购丰田汽车。 毕竟,花旗银行作为与林浩然合作过多次的银行,对林浩然极为了解,知道他非常热衷于收购公司。 也正因为如此,不到三年时间,这位花旗银行非常重要的客户,已经成为多家大企业的老板了。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丰田汽车的股价会在五月份暴涨。 川井靖也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终于见识到林浩然的厉害之处了。 这样的投资能力,即便是美国那位大家所熟悉的股神,又算得了什么? 莫非,这是运气? 林浩然完全是误打误撞的? 川井靖也如今只能这么想了。 此刻,他直接给远在纽约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打去电话,将丰田汽车今天在股市上的表现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沃尔特·瑞斯顿在听完川井靖也的汇报之后,表现却是与川井靖也迥然不同。 川井靖也是感到不可思议,感到震惊。 而沃尔特·瑞斯顿却是充满了感慨的同时,更加确定自己一直以来要与林浩然维护好关系的想法。 毕竟,作为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在美国,便与林浩然有了几次大合作,特别是黄金期货,林浩然为此直接赚了十几亿美元,而之后的投资苹果公司,更是足以看得出,林浩然的投资眼光有多强。 如果说,一两次这样的投资可能归因于运气,但多次投资且每次都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大回报,这就远远超出了运气的范畴。 “川井先生,请记住,林先生目前在日本正进行大规模的投资,作为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你必须全力以赴地维护我们花旗银行与林先生的关系。 要确保林先生感受到,我们是他们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对他的所有合作需求,我们都要尽力满足!”沃尔特·瑞斯顿经过深思熟虑后,严肃地对川井靖也说道。 与林浩然的合作越多,沃尔特·瑞斯顿越是感觉到林浩然在投资这块有着非凡的天赋和敏锐的洞察力。 所以,沃尔特·瑞斯顿非常清楚,像林浩然这样的投资者,是银行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源。 因此,他自然希望花旗银行维护好与林浩然的关系,这样一来,未来花旗银行也能够通过与林浩然的合作,获得更多的利益。 第537章 市场的欢呼 转眼间,又过去一天。 5月2号是周六,股市并没有开盘。 不过,市场上对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依旧在酦酵着。 所有人都对日本汽车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特别是丰田汽车这家日本第一大汽车品牌,本身就是日本国人的民族品牌,一直以来也是他们骄傲的象征。 民众普遍期待,通过此次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果,丰田汽车很快便恢复往日的雄风,继续在全球化的市场中大展身手。 在千代田区与中央区交界处的某豪华别墅区内,五楼主卧的窗边洒满了温柔的阳光。 这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林浩然的脸庞,他眼帘微动,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瞥见墙上的时钟,已是上午八点半时分。 林浩然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到一旁的山田惠子正在熟睡中,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因为丰田汽车的股价大涨,让林浩然心情非常不错,于是昨晚把山田惠子从四楼喊上五楼,激战了两个小时,直至深夜十二点多才睡了过去。 一边是丰田汽车在为他赚钱,一边是胯下日本花姑娘的主动,这样的生活,让林浩然感到无比的惬意和满足。 这种满足不仅仅停留在物质和肉体层面,他包括在精神层面上。 他轻轻起身,不想吵醒熟睡中的山田惠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洒进房间。 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望着窗外远处繁华的东京景色,心情愈加舒畅。 进入5月份,东京的气温开始逐渐上升,即便是早上的气温,也有十七八摄氏度。 一旁的山田惠子,终究被刺眼的阳光所唤醒,她揉了揉眼睛,迷蒙中带着一丝慵懒,看向窗外那灿烂的阳光,随后又温柔地望向了林浩然。 “早上好,浩然君。”她的声音带着晨间的软糯,仿佛能融化人心。 随后,她翻开被子,完美无瑕的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没有一丝衣物。 林浩然看到此景,顿时兴致盎然,随手将窗帘拉上,坏笑着再次跳上床。 一场恶战,又再次展开。 然而,与昨晚的粗鲁、激情不同,这次林浩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细腻。 直至上午的十点钟,林浩然才心满意足地再次下了床。 而山田惠子则是温柔地为他穿衣梳发。 自从家中的危机暂时被度过之后,山田惠子对林浩然的伺候,让林浩然直接体会到了古代帝皇的舒坦生活。 相比之下,关嘉慧显然在伺候人这方面远不如山田惠子了。 这或许就是日本女孩与生俱来的天赋吧。 今天是周末,所以林浩然暂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打算午饭过后再过去置地大厦。 吃过早餐,林浩然便拿着一叠报纸,与山田惠子来到了五楼外的露台。 一边晒着温暖的阳光,一边让山田惠子给他读日本报纸的新闻内容。 没办法,他也不懂得日语。 虽然这边也有英文报刊,可并不多,也不是主流报刊,至于中文报刊,就别想了。 因此,林浩然如今已经逐渐习惯了每天早上让山田惠子给他读报。 阳光洒在露台上,让有本有些凉意的上午,充满了温暖。 日本各大主流媒体对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果的报道,无一不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对日本汽车产业的信心。 山田惠子一份份地将主流报刊的一些重要新闻翻译成香江话,读给林浩然听。 躺在躺椅上,林浩然微眯着眼睛,惬意地听着山田惠子那一口不算很流利的香江话。 《朝日新闻》以头版头条的位置,用大标题“美日汽车贸易谈判成功,日本汽车产业阴霾散去天”进行报道,详细阐述了谈判对日本汽车产业的积极影响,以及丰田、本田、日产等车企股价的大幅上涨。 文章还引用了多位汽车行业专家的分析,认为这次谈判不仅缓解了日本汽车企业面临的出口压力,更为其未来的国际化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每日新闻》则更加关注民众的反应,报道称:“谈判结果一出,日本民众对汽车产业的信心大增,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日本汽车的美好未来。” 该报还采访了几位丰田汽车的忠实用户,他们纷纷表示对丰田汽车的品质充满信心,期待其在美国市场和全球其它新兴市场取得更大的成功。 《产经新闻》则从经济的角度分析了谈判对日本整体经济的影响,认为这次谈判的成功将带动日本汽车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发展,为日本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文章还预测,随着谈判的结束,日本汽车产业的信心必将迎来复苏,相关行业的就业机会也将有所增加。 《日本经济新闻》则更加深入地探讨了谈判背后的政治和经济博弈,认为这次谈判的成功不仅是两国政府相互妥协的结果,更是日本汽车产业长期努力和实力的体现。 该报还提醒日本企业,要珍惜这次机会,加强技术创新和品牌建设,以应对未来更加激烈的市场竞争。 而《读读新闻》则以轻松幽默的方式报道了股市的狂欢景象,称:“东京证券交易所内,投资者们欢呼雀跃,仿佛赢得了世界杯冠军一般。” 文章还配发了多张股市收盘后的庆祝照片,展现了投资者们对日本汽车产业未来的乐观预期。 …… 山田惠子将最后一份报纸的主要新闻读完之后,林浩然也睁开了眼睛。 从这些日本媒体的报道中,林浩然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下个星期一股市开盘之后,丰田汽车的股价必定还会大涨。 整个市场的舆论,都在向好的方向去发展。 这才好嘛,涨得越多越好。 涨得越多,他就赚得越多。 这才不辜负他提前一个多月的布局。 “浩然君,您真厉害,居然能够意料到丰田汽车股价大涨!”将报纸放到一旁的圆桌子上,山田惠子看向林浩然,眼里充满了崇拜。 作为金融专业出身的山田惠子,自然有自己的判断,非常清楚此前日本汽车行业的未来前景几乎没人看好。 毕竟,美国汽车市场可是日本汽车最大的出口市场,在这个年代里,占据着将近一半的出口量。 假如真的要失去美国市场,那么对日本汽车的打击会有多大,谁都能够想象的出来。 而在人人都充满悲观情绪之时,林浩然却逆流而上,凭借着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和深入分析,准确捕捉到了美日汽车贸易谈判背后的机遇。 这样的前瞻性,如何不让山田惠子崇拜呢! 在得知林浩然居然要大肆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时候,山田惠子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跟老板提起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事情。 因为她后来又特意去咨询了她在东京大学的导师,导师十分肯定地指出:“在与美国的谈判桌上,日本明显处于劣势,且日方的谈判态度强硬,双方互不相让,这样的僵局只会加剧事态的恶化。 至于美国最终会对日本采取何种制裁措施,目前尚难预料。要知道,日本在六七十年代的快速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美国的支持。 综合这些因素来看,日本最终可能不得不做出妥协,而日本汽车行业很可能因此失去大块美国市场份额,所以,日本汽车行业的未来发展前景堪忧。” 在得到导师的这番回应之后,山田惠子试图说服林浩然改变主意,她生怕老板会因此亏损严重。 然而,林浩然又怎么会听她的呢! 说起来,不管是索尼这支股票,还是丰田汽车这支股票,林浩然其实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山田惠子。 如果当时没有山田惠子提起这索尼公布业绩以及美日汽车贸易谈判这两件事情,林浩然根本不会想起布局这两支股票,自然也就没有今天的回报了。 不过,这些话,林浩然自然不会跟山田惠子提起。 反正这妞如今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忠诚度还高达100,不管是身心,都已经彻底征服了,想来这辈子都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以后,就慢慢补偿她就是了。 望着山田惠子那满含敬仰的目光,林浩然微微一笑,说道:“国与国之间的政治较量,牵涉的层面复杂多变,起初,当得知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消息时,我同样对丰田汽车的未来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随后,我深思熟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日本与美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二三十年来,两国关系一直颇为紧密,日本更是借助美国的助力跻身发达国家之列,而美国也同样需要日本来对抗敌对阵营。 鉴于此,我认为美国在行动时会有所顾忌,不至于做得太过决绝,令你们国家寒心,因此,我倾向于认为,美日之间的谈判结果不会过于苛刻。 尽管在经济博弈方面,我或许不如你们专业,但我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林浩然随便说了一个他认为很合理的解释。 山田惠子恍然大悟,觉得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老板却能够想得到这些关键点,顿时更为崇拜了。 第538章 各大财团闻到了血腥味 然而,面对股价的突然暴涨,在大家都欢呼之时,有一方势力此刻却是忧心忡忡。 他们便是三井财团的人。 由于花旗银行莫名其妙可能成为了丰田汽车公司的大股东,且这一个星期以来,都不愿意透露他们收购丰田汽车股分的目的,这让三井财团有些骑虎难下。 毕竟,他们可是谋划着掌控丰田汽车,目的是将丰田汽车纳入三井财团的庞大体系中,从而进一步巩固和提升自己的地位。 放在往日,他们谋划得非常顺利,哪怕是三菱财阀,也最终都让步了。 就在他们以为按计划,不出几年他们便能够成为丰田汽车的大股东。 可谁知莫名其妙出现花旗银行这位竞争对手。 所以,几天前他们被迫开始进入二级市场,目的自然是为了增持,不希望三井财团掌控的股权太过于落后。 这也是花旗银行发现为何丰田汽车的股票成交量在那几天为何突然明显增加的原因。 可还没过几天时间,丰田汽车的股价却因为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事情,开始大涨了。 这一下子就涨了如此之多,他们还怎么增持? 成本可是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两个点的上涨,而是一下子涨了超过四分之一的价格。 三井财团社长坐在办公室中,皱着眉头看着报刊上那些对日本汽车前景大吹特吹的新闻。 明明在与美国的汽车贸易谈判中,日本不得不主动让步,按理说这可不是好消息,即便制裁再轻,那也是制裁。 可明明都被制裁了,股价居然还会大涨,仿佛日本汽车彻底征服了美国市场般。 最重要的是,这汽车股价涨得这么多,他还怎么继续吸纳丰田汽车的股票啊? 不管是从二级市场还是从其它股东手中收购,这个时候想要增持,显然代价必定是不小的。 而且,大家也能够发现,丰田汽车的股票买卖里,买单明显要比卖单多。 毕竟,这个时候,很多人也已经没了抛售股票的想法了。 所以,他们三井财团对丰田汽车股份的增持明显受阻了。 “花旗银行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吗?他们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真的只是提前收到美国政府的消息?”三井财团社长抬起头,问一旁的得力助手。 “社长,我们今天继续与花旗银行那边交涉,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花旗银行继续保持沉默,我建议,还是由会长那边请求日本政府介入吧,作为民族骄傲品牌,我相信日本政府不可能看着丰田汽车落入美国财团的手中!”助手沉声说道。 “请求日本政府介入……”社长听到这句话,不禁沉思起来。 “但请求政府介入,意味着我们要将丰田汽车的股权争夺战摆到明面上。”三井财团社长指尖敲了敲桌面,檀木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三菱财团那边会立刻嗅到血腥味,住友、安田那些老家伙也会趁机搅局,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止是花旗银行一个对手。“ 别看如今三菱、住友等似乎放弃了丰田汽车,他们所占据的丰田汽车股份并不高。 那是因为,三井财团这边所持的股份,遥遥领先,他们还想继续与三井财团竞争,几乎没有什么胜率。 一旦让政府介入,花旗银行看在日本政府的面上,的确非常有可能放弃丰田汽车,但如今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明面上他们知道这一次花旗银行收购的股份,超过了18.07%! 这个时候,如果三菱财团、住友财团、安田财团等出手抢夺花旗银行所掌握的这部分丰田汽车股份,一旦成功,那么他们三井财团在丰田汽车的优势,便会彻底没有了。 这些财团,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不可能的! 而且,日本可不仅仅四大财阀。 随着日本经济的发展,新兴的财团越来越多,如富士财团、第一劝业银行、三和财团等等有后来居上的迹象。 这些新兴势力,可都盯着四大财阀的位置。 即便是四大财阀,表明上相互合作,一团和气,实际上暗中的竞争,唯有他们高层才知道有多激烈。 这些财团,恨不得找机会把对方给吞并了,以此壮大自己的实力。 还好如今花旗银行一直没有公布他们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目的,要不然那帮老家伙,兴许早已经动手了。 三井财团的社长,叹了口气,情不自禁地揉了一下微微作痛的额头。 此前,他们就想过请求政府介入,可是最终还是放弃的,就是因为涉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慢慢在二级市场或者其他股东手中收购,逐步对丰田汽车进行增持,便有挽留的余地。 可谁知还没有开始增持多少,股价就大涨了,而且股市如此疯狂,他们想要增持,代价会越来越大。 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将股价推向更离谱的地步。 所以,如今三井财团的处境很尴尬,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社长,我建议请会长他老人家出山,亲自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会晤,从花旗银行那边弄清楚他们持股丰田汽车股份的真正原因。 会长与花旗银行董事长在以前关系也不错,算是老友,我相信花旗银行董事长应该会给会长他老人家一个面子。”助手继续沉声说道。 他非常清楚,花旗银行对此事闭口不谈,显然肯定是总部那边下达的命令。 因此,找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总经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还不如直接找花旗银行的董事长。 三井财团的会长,是三井财团的前社长,如今已经退居二线,可他的威严与影响力,依然还很大。 社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现在也唯有这样了。 他上任三井社长两年,至今影响力与会长相比,还是大有不如。 “既然如此,你随我去会长的住所,一同请求会长出面处理此事。”三井社长直接说道。 “是!” 而就在三井财团谋划着如何搞清楚花旗银行持股丰田汽车的真正原因时,日本的其它财团,包括住友财团、三菱财团、安田财团等等,正如三井财团社长所想的那般,也的确有在打丰田汽车的主意。 以往,三井财团因为布局得早,在丰田汽车身上的持股遥遥领先,他们这才被迫放弃将丰田汽车拉入他们的体系当中去。 可如今,花旗银行居然在悄无声息中,有可能成为了丰田汽车的大股东,这岂不是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一旦拿下花旗银行前段时间收购的丰田汽车股份,那么他们便一跃成为丰田汽车的第一大股东。 这可是少有的壮大实力好机会。 于是,他们也纷纷找时机,去需求花旗银行那边的回应,但同样遭遇了花旗银行的沉默对待。 这使得各大财团更加确信,花旗银行的行动背后必定有着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而非简单的财务投资。 花旗银行此举,绝非偶然。 花旗银行选择在三月份、四月份这个敏感时间点大举买入丰田汽车股份,很可能是预知到了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或者是得到了某种内部消息。 这样一来,花旗银行奔着收购丰田汽车的目的,似乎就不大了。 三井财团不敢让日本政府去找花旗银行,可谁曾想到,在无法从花旗银行身上获取真正原因时,却已经有财团直接找到了首相,希望他们帮忙搞清楚花旗银行此次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真正原因。 于是,在5月份的第一个周末里,花旗银行陆续接到了三井财团、三菱财团、住友财团、安田财团、富士财团、第一劝业银行、三和财团等等势力的多次询问,不仅如此,就连日本政府,也对他们下了咨询函。 处境,愈加复杂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总经理,定受不住压力,再次联系上林浩然。 此前,林浩然告诉川井靖也,先帮他隐瞒一个星期的时间。 如今,眼看着时间差不多足够一个星期了,川井靖也再也不想当这个替罪羊了。 这一个星期里,他的确压力非常大,每天都接到大量的日本商界大佬上门拜访。 这是他任职这个职务以来,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总部办公室如此热闹的。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地区负责人,面对的都是日本最顶级的商界大佬,他实在是无力应对,只能一次次地忽悠过去,就是希望这一个星期能够快点过去。 如今,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外界公布林浩然作为花旗银行投资丰田汽车背后的重要推手。 但在行动之前,他意识到必须与林浩然本人商议,以免违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强调的维护双方关系的指示。 虽然当初约定的一个星期时间已经过去了,可如果就这么私自给外界爆料了,那说不定会让那位林先生不悦。 于是,川井靖也的电话,再次打到了林浩然那边去。 第539章 日本政府插手了 林浩然接到川井靖也的电话时,有些惊讶。 得知对方的来意时,他恍然大悟。 这事情,他还真的几乎忘了。 毕竟,各大财团施加的压力,又不是在他的身上,而是在川井靖也的身上。 真的要公布吗? 林浩然还真不想公布。 毕竟,他更倾向于慢慢在二级市场中出货。 如果公布了,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他手中有大量的丰田汽车股票了? 这要是将股价拉低,怎么办? 不过,之前答应过对方,只让对方帮忙隐瞒一个星期,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星期了,对方不想再当替罪羊了,也很合理。 想了想,林浩然便说道:“川井先生,你们可以公布,但是暂时不能透露我才是买家,如何?” 川井靖也闻言,心中微微一松,林浩然的提议似乎为他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迅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既能让外界得到一定的信息,缓解花旗银行面临的压力,又不会立刻暴露林浩然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好,那我先忙去了,林先生,有空再聊!”川井靖也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回应那些财团了。 见到川井靖也语气中的匆忙,即便是体会不到,林浩然也能够想象得到,花旗银行为他背锅的这一个星期以来,川井靖也的压力看来是真的很大。 不过,压力又不在他身上,所以他也没理会太多。 “这些日本财团,是生怕我收购丰田汽车吗?”放下电话筒之后,林浩然沉思起来。 如果这帮人,知道我已经拥有20%的丰田汽车股份,一定震惊不已吧? 想到这里,林浩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转眼间,周末便过去了。 这个周末,关于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事情,热度不仅仅没有逐渐下降,反而闹得舆论越来越大。 不仅仅是报纸,就连各大电视台,也纷纷对此进行深度报道。 两天的沉淀,反而让下一周的股市,更是充满了可能性。 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一,也就是5月4号。 上午,林浩然早早起了床,在家中搞定早餐之后,他便带着山田惠子去了置地大厦。 他也想知道,今天丰田汽车的股市,会如何发展。 果不其然,东京证券交易所股市一经开盘,丰田汽车的股价便再次迎来了疯狂的上涨。 丰田汽车的市值,也随着股价的上涨,越来越高。 到中午休市的时候,丰田汽车的总市值,已经超过22000亿日元了,也就是说,上午的这两个半钟交易时间,相比前一个交易日,丰田汽车的股价居然涨了超过10个点。 下午,股价继续上涨,而且,后劲依然很足,最终收盘的价格,也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等这一天股市收盘之后,丰田汽车的市值,已经来到了恐怖的23920多亿日元了。 相当于,这一天,丰田汽车的股市比星期五那天的收盘价又再次涨了将近20%。 两天时间里,实际上已经增长了46%左右。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林浩然前世所看到的文章里所写的超过30%的赠速。 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数据,即便是林浩然,也感到有些震惊。 莫非,这就是因为他拿下那20%股份导致的连锁反应? 还真有可能。 毕竟,他手中的股份,可是足足20%,占据的股份太多了。 原本,其实即便最终只有三十的涨幅,他其实也挺满意了。 涨幅虽小,可基数大啊! 可如今,涨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那自然就更好了。 而且,从今天的交易来看明天的股价兴许还能涨不少。 看着今天疯狂的交易数据,即便是林浩然,也有些震惊。 不愧是日本啊,果然是香江没法比的。 香江那边的交易盘子还是太小了。 他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很快,一个数字出现在计算器的上面:4784. 这个数据,代表着他如今持有的丰田汽车股份值多少钱。 花旗银行不过是帮他投入了3198亿日元,如今这个投入,居然已经变成了市值4784亿日元。 减去成本,还剩1586亿日元。 即便是减去花旗银行那边需要支付的佣金、利息等,他依然还有将近1500亿日元的资金。 这可相当于37.5亿港元啊! 这一波,简直是大赚特赚。 谁敢相信,一个多月时间的布局,直接给他赚了几十亿港元? 当然了,前提是他最终能够顺利地以高价出售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 “看来,我得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把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转让出去了。”林浩然翘着二郎腿,右手的指尖轻触下巴,陷入了沉思。 林浩然非常清楚,虽然目前丰田汽车的股价飙升,表面上为他带来了巨额的利润,可没有卖出去,终究只是一个数字,等真正把股票变成现金,才是真正的回报。 但如何在股价高位时顺利套现,才是关键所在。 他需要考虑的不仅是转让的时机,还有转让的方式,以及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市场的冲击,避免股价因他的抛售而大幅下跌。 毕竟,这可是20%的股份啊,占据的比例太高了。 他开始构思几种可能的策略:一是通过分散交易,逐步在市场中释放手中的股份,这样可以避免一次性大量抛售导致的股价剧烈波动; 二是让花旗银行来操作,通过他们来协助处理股份的转让,利用他们的市场影响力和客户网络,以更隐蔽和高效的方式完成交易; 三是考虑与潜在的产业投资者或战略伙伴进行私下协商,看是否有兴趣接手他的股份,这样既能保证价格合理,又能为丰田汽车的未来发展带来稳定的力量。 林浩然此刻可不知道,财团之间的暗中竞争,让他这20%的股份,在那些财团眼里其实早已经香饽饽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我是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花旗银行的川井靖也,很抱歉再次打扰您,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够来一趟花旗银行办公室这边,对了,日本政府的通商产业省国务大臣,目前就在我这里。”电话那头,川井靖也沉声说道。 通商产业省,也就是后世的日本经济产业省,是日本中央政府的一级部门,负责提高民间经济活力、促进对外经济关系发展、确保经济与产业的稳定增长,以及保障矿物资源及能源的高效供应。 川井靖也的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在提醒林浩然,这次找他的人,并不是川井靖也,而是通商产业省的国务大臣。 目的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必定是奔着他来的,至于原因,很显然就是因为丰田汽车的股份。 “好,我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后到。”想了想,林浩然还是答应了。 对方终究是代表了日本政府,他不可能不给面子。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刚刚因为丰田汽车市值大涨的兴奋,逐渐退散。 没想到,日本政府还真的是插手了。 林浩然倒也没有责怪川井靖也将他的事情说出去,毕竟日本都插手了,花旗银行肯定是无法隐瞒下去。 花旗银行日本分行即便实力再强,可终究也是在日本的地界中经商,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配合日本政府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不过,林浩然倒也不是很慌。 毕竟,他的一切行为,不过都是正常的市场商业行为罢了。 丰田汽车作为一家上市企业,就避免不了股份被国际上任何人购买。 离开置地大厦,坐在私家车中,林浩然一路上思绪纷飞。 他自然清楚,与日本政府的直接对话,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将是一场微妙的博弈。 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又要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抵达花旗银行后,林浩然很快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川井靖也的办公室。 川井靖也早已等候在此,他的身旁坐着一位身着正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是日本通商产业省的国务大臣。 “林先生,很高兴您能抽空前来。”这名官员首先起身致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官方的客套与威严。 “国务大臣客气了,能有机会与您面谈,是我的荣幸。”林浩然回以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暗自警惕。 简短的寒暄后,会晤正式进入主题。 这名官员开门见山地说:“林先生,我们已经知道,您近期在丰田汽车的股份上进行了大规模的增持,这引起了政府及业界的广泛关注,我想,我们有必要就此事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林浩然故作惊讶,但内心早已有所准备:“哦?原来如此,我只是基于市场判断和个人投资策略,进行了相应的投资操作,我想,这应该是符合市场规则的。” 川井靖也适时地插话,试图缓和气氛:“确实,林先生的行为完全是在法律框架内进行的,我们花旗银行也对此进行了严格的合规审查。” 国务大臣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林浩然:“林先生,我们理解并尊重个人投资者的市场行为,但丰田汽车不仅是日本的经济支柱之一,更是国家汽车产业的重要代表。 丰田汽车的稳定与发展,对日本经济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因此,您的投资决策可能对丰田汽车乃至整个日本汽车产业带来的长远影响。 所以,我希望林先生能够明确说明,您投资丰田汽车的具体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意在收购丰田汽车,还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第540章 林浩然要收购丰田汽车? 对方的话,让林浩然思索起来。 总不能说,就是奔着低买高卖去的吧? 虽然说,这一切都是商业行为,可这涉及的资金终究太多了,他所赚的,其实最终都是由日本的股民们埋单。 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林浩然微笑着开口说道:“国务大臣应该也知道,我是受到贵国的外务大臣邀请,才过来对日本进行访问的,在考察贵国的市场之后,我认为贵国的市场前景非常大,这一点深深地吸引了我。 再加上贵国对外资的优惠政策,让我看到了投资潜力,因此我决定将日本作为我未来的重点投资市场。 我相信您作为日本政府主要官员,应该也知道我在日本的投资情况,在如今日本地产业发展一般的情况下,我依然花巨资去竞拍地块,去竞拍长和不动产公司,甚至将南方公司这家在美国知名度比较高的企业总部搬到东京来,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非常看好日本未来的发展! 而我收购丰田汽车股分的时候,是在三、四月份的时候,那个时候,正是日本汽车市场最为消极的阶段,当初就连花旗银行这边也劝我不要冲动,可我依然还是委托花旗银行花巨资进行股份收购。 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依然选择投资丰田汽车,原因其实很简单! 它作为全球领先的汽车制造商,无论是技术实力还是品牌影响力,都让我深感敬佩,能够让美国政府都不得不插手,更让我坚信,丰田汽车即便短时间内遇到困境,未来依然大有可为,这就是我投资丰田汽车的原因! 当然,我也非常理解日本政府对于丰田汽车的重视,以及对于日本汽车产业未来的担忧,我保证,我的投资行为将始终遵循市场规则,尊重丰田汽车的经营自主权,不会干扰其正常的经营决策。 同时,我暂时也不会继续增持丰田汽车股份,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我想要增持丰田汽车的股份,一定提前跟政府汇报!” 林浩然虽然没有直表明自己是否奔着收购丰田汽车而来的,但是他的回答,已经足够巧妙地传达了他的立场和意图,既展现了他对日本市场的深度了解和乐观态度,又表达了对丰田汽车价值的看好。 至于收购? 他可没有这个想法。 看看人家这么大的官都找上门来了,可想而知丰田汽车在日本的地位和影响力有多高了。 此刻,得到林浩然如此的回答,这位国务大臣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对方作为外资,是对日本的经济非常有信心,才大规模投资的,倒是不能太过于得罪对方。 如今,已经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了,自然不会继续为难对方。 “林先生,感谢您的配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工作,有空我私下邀请您,一起探讨更多关于日本市场与未来合作的可能性。”国务大臣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友好而又不失正式的氛围。” “荣幸至极,您慢走!” 林浩然与川井靖也一同将对方送到停车位,看着他坐上公务车离开,这才返回办公室。 “林先生,真的很抱歉,之前日本政府就发函过来询问,当时我都是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可我没想到,通商产业省的国务大臣居然亲自上门过问此事,我不得不将您才是幕后收购者的事情说出去,请见谅。”川井靖也这时候充满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能够理解,对了,既然此事已经被政府知道了,我想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便大方地将此事公布出去吧。”林浩然想了想,便说道。 到如今,想要继续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政府知道,代表着那些财团很快便会收到消息。 既然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地公布出去。 反正,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低买高卖赚差价。 此事守好秘密就够了。 实在不行,这20%的股份,就慢慢抛售,做到不惊动市场,如此一来,想必也不会干扰到丰田汽车的股价。 反正手中的股份不是原始股,可没有什么需要提前披露消息的限制。 与川井靖也聊了十几分钟之后,林浩然便与他道别了。 在林浩然离开之后,川井靖也便亲自一个个地给各大财团负责人打去电话。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是左右为难。 如今,终于可以甩开这个包袱了,他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终于不用再过每天被各大佬追问的日子了。 这还不止,等打完主要的财团大佬电话之后,他又以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身份,向东京证券交易所那边提交了一份说明。 于是,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林浩然成为丰田汽车大股东的消息,便几乎传遍了整个日本投资界。 “什么?暗中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势力,不是花旗银行,而是林浩然,而且持股达到20%?”几乎川井靖也每通知一位大佬,便将对方震惊住。 三井财团、三菱财团、住友财团、安田财团、富士财团、第一劝业银行、三和财团、丰田家族等等势力掌门人,在得知消息之后,心情都非常复杂。 谁曾想到,觊觎日本汽车第一大品牌的不是花旗银行,而是林浩然这名来自香江的富豪? 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会将此事与林浩然联系在一起。 于是,这些财团纷纷利用自己的情报人脉,开始收集林浩然的信息。 一系列并购壮举——包括收购靑洲英坭、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九龙巴士、东方报业公司、置地集团,乃至历史悠久的怡和洋行和美国南方公司等,很快呈现在各大佬的面前。 这些并购案,每一桩都牵涉巨额资金,即便是在经济发达的日本,也足以成为公众瞩目的焦点,引发广泛讨论。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并购竟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密集完成,即便是日本顶尖的财团,也难以企及这样的速度与规模。 然而,这一系列并购背后的推手,却并非人们想象中的商业巨擘或者顶级财团,而仅仅是一位看似普通的富二代——林浩然。 在搜集林浩然信息的过程中,各大财团掌门人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林浩然对并购企业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像怡和洋行这家香江知名的跨国英资企业,如果不是因为各方势力插手,这家公司如今甚至都已经是林浩然的了。 那么,他突然盯上丰田汽车,并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暗中成为了第一大股东,持股甚至达到恐怖的20%,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奔着收购丰田汽车而来的,对方为何要在日本汽车行业面临着被美国制裁的处境下,花巨资入股丰田汽车?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盯上了丰田汽车,想要收购这家他们日本引以为傲的汽车品牌。 20%的股份,涉及的资金,实在是太庞大了。 不少原本打起丰田汽车主意的大佬们,此刻都皱起眉头,思考着如何面对这种局势。 让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他们日本商界可就颜面尽失了。 如果对方的身份是美国顶级财团,那还能接受。 可林浩然不过是一名香江商人。 这样的身份,让他们难以接受丰田汽车即将要被对方收购。 所以,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制止林浩然对丰田汽车的觊觎,不能让丰田汽车这家伟大的日本企业,变成一家香江人掌控的企业。 丰田汽车公司,为此加急召开了一场董事会议。 毕竟,一名他们不熟悉的商人,成为了公司的大股东,稍有不慎,公司可能就陷入控股权争夺战。 好不容易等到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束,丰田汽车再次迎来投资者们的信心时,居然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自然重视。 丰田汽车的董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各位高层、董事面色严峻,目光聚焦在他们面前的文件上,那是关于林浩然成为公司大股东的最新消息,以及林浩然的个人公开资料。 “各位,这位林先生如今已经成为公司的大股东,甚至有可能想要对我们公司进行收购,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丰田汽车的现任社长丰田英一扫视着会议室中所有的高层,沉声问道。 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他们丰田家族可能就因此失去丰田汽车的掌控权,这是他们接受不了的。 如果是日本的财团成为大股东,他们丰田家族并不担心,因为这些大财团,很少争夺公司控制权。 这也是丰田家族一直以来持有的股份一直减少,他们也不担心的原因。 可如果对方是林浩然,那处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方既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持有高达20%的股份,如果没有收购丰田汽车公司的野心,丰田英一是不相信的。 第541章 不明势力找上门 “社长,我们现在重点是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奔着收购丰田汽车而来的,另外,他是否有收购丰田汽车的实力?如果弄清楚这些,我们才能商量出应对办法,否则,在此之前我们无法制定出有效的策略。”这时候,一名高层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各位同仁,基于我对香江商界的深入了解,我对林先生的情况有比较深入的了解,他在1978年横空出世,尽管其父仅为一家普通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但林先生无疑超越了父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每一次的收购行动,资金来源总是神秘莫测,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他的资金储备极为雄厚,以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为例,在被其收购并私有化前,市值已突破4000亿日元大关,而他掌控的每一家公司,市值均不容小觑。 因此,林先生的资产规模极为庞大,我甚至认为,他的财富已可与我国四大财团之一相媲美。 就此次事件而言,他斥巨资收购了丰田汽车20%的股分,即便按照上月的股价计算,这笔交易也价值超过3000亿日元,如此巨额的资金投入,绝非普通财团所能承担。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这一敏感时期,市场普遍信心不足,而林先生却敢于大手笔投资丰田汽车,这无疑彰显了他雄厚的实力和收购丰田汽车的潜在能力。 综上所述,我认为林先生是有足够的实力去收购我们丰田汽车的,我们必须正视林浩然先生的实力与意图,确保我们的应对策略既周全又有效。”丰田汽车市场部的负责人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这名负责人的话,顿时引起会议室里众人的热议。 虽然,丰田汽车的股权结构以日本本土股东为主,即便林浩然持有40%的股份,也难对丰田汽车进行控股。 可谁也不知道,如果林浩然真的决定收购,那么他是否能够说服一部分股东,将他们自身的股份出售给林浩然。 “既然知道对方真的有实力收购我们丰田汽车,那么我们现在面临的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对方到底是不是为了收购丰田汽车公司而来?”这时候,一个高管也站起来说道。 “各位,既然林先生已经成为公司大股东,我们不如邀请林先生加入丰田汽车的董事会,直接通过与对方交流,来探寻他的真实意图,没有必要在这里猜测,更何况,即便林先生真的想要收购丰田汽车,最为担心的,应该是三井财团的人吧?”一名高层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今天这场会议,是丰田汽车公司的紧急会议,参与会议的,基本都是丰田汽车的高层管理。 至于像三井财团的代表,并没有参会。 这也是这名负责人胆敢如此说的原因。 其实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往常大家不会挂在嘴里而已。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里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有句老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上面的大财团们自然会想办法制止林浩然对丰田汽车的觊觎,他们何必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呢? “既然如此,那就先邀请林先生加入丰田汽车董事会吧,他拥有20%的丰田汽车股份,也是有这个资格加入董事会。”丰田英一此刻也是点头说道。 他丰田家族终究还是实力太小了,虽然在丰田汽车里有着说一不二的话事权,可这归根到底是因为丰田汽车是他们家族创立的。 这些年,丰田家族虽然依靠着丰田汽车公司,逐渐壮大起来,可与顶级财团相比,他们丰田家族还是差太多了。 “社长英明,邀请林浩然加入董事会,不仅能够直接了解对方的意图,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林浩然,防止他做出过于激进的举动。”市场部的负责人立刻附和道,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提议得到了社长的认可。 于是,一场临急召开的会议,便暂时散会了。 而在有些人担心着林浩然要收购丰田汽车的时候,有些财团却觉得,机会来了。 像三菱财团、住友财团、安田财团、富士财团等实力强劲的日本顶级财团,他们资金实力雄厚,只是缺乏机会罢了。 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他们花钱就能一次性获得20%的丰田汽车股份,从而成为丰田汽车第一大股东,他们绝对非常乐意。 而此刻,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所以,此刻各大财团中,在收到花旗银行的消息之后,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比如,三菱财团的总部办公室里,此刻三菱集团的掌门人正在与手下进行着商议。 “以丰田汽车在日本商界的显赫地位,无论林先生是否真有意收购丰田汽车,最终都不太可能成功实现。即便我们不出手制止,政府出于各种考量也定会介入。 因此,我视此为我们的绝佳机遇,假若我们能抢在三井财团之前,从林先生手中获取股份,那么丰田汽车将可能加入我们三井财团的行列。 届时,三菱财团的地位将更加稳固,实力也将大幅增强,对于三井财团、住友财团等长期以来妄图超越我们的野心,这次将是彻底粉碎他们的好时机!” 三菱社长此刻的心情,与丰田英一那复杂且略带忧虑的心情截然不同,他眼中显露着的是满满的机遇与期待。 “社长英明,我们不如明天就去找林先生,与他商量收购对方丰田汽车股份的可能性。”一名手下附和着说道。 “不不不,我建议今晚马上联系林先生,社长,我们能想到这些,其它财团必定也会想到这些,如果我们迟了,那么这样的好机遇,可就错过了!”一旁的另一名手下却摇头说道。 “中田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联系林先生,否则如果被其势力抢占了先机,那我们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弥补这个失误。 一会,我就亲自给林先生致电,表达我们三菱财团对他的尊重和合作的诚意,同时,我们也要准备好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让林先生看到与我们合作的诚意。”三菱社长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社长,既然如此,那我们得考虑清楚,我们出什么价,才能够说服林先生,得做足充分的准备才行,否则我们即便联系上林先生,他也不一定被我们说服。”一名手下此刻却摇头说道。 “出什么价格合适?” 这个问题,瞬间盘旋在现场的所有人脑中。 “我建议,先按照市场价来出价吧,如今,我们如果想要占对方的便宜,想要对方以更低的价格出售给我们,根本不可能,反而会可能激怒对方。 林先生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嘛,况且年纪轻轻还获得如此大的成就,我们绝对不能因为对方年轻,而看轻对方!”那名提议马上联系林浩然的手下适时地再次提议道。 “田中这句话的确不错,即便第一次没有谈合拢,我们也要向对方展示我们的善意,行,我马上让人调查林先生目前在何处,尽快联系上他,希望能够在三井财团之前,与林先生见面,就这么决定了!”三菱社长大手一挥,就将此事决定了下来。 三菱作为日本最大的财团,自然有他们非常厉害的情报机构。 在林浩然没有认真地去隐瞒自己行踪的情况下,三菱想要知道林浩然身在何处,还真不难。 此时此刻,有如三菱财团那般,想要收购林浩然手中股份的势力,还有好几家。 他们也同样纷纷利用自己的情报部门,开始查探林浩然如今的行踪。 而这个时候,林浩然已经从花旗银行的日本分公司总部办公室离开,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多钟了。 这个时间,已经没必要再回置地大厦了。 于是,他便吩咐司机,直接来到了中央区的一家高档餐厅。 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约好了马世民和霍健宁,今晚会在这家中餐厅与他们共进晚餐。 毕竟,马世民在日本待不了多久,再过三四天时间,他便要回香江去了。 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许多势力都在想办法联系他。 这家高档餐厅,是一家中西结合的餐馆,里面不仅仅有西餐、日本菜,甚至连中餐都有,且就餐环境非常不错。 来到餐厅,已经有手下为他订好了包厢。 没过多久,马世民与霍健宁便一同而来。 “想吃什么,随便点!”等大家都坐下之后,林浩然笑着说道。 最近丰田汽车的股价,一直在涨,代表着他这次的布局所获得的利润,也一直在涨,所以他的心情自然是非常不错。 如今,虽然日本政府插手,让他不得不将消息公布出去,可总体而言,无伤大雅。 “老板请客,我可得狠狠宰你一顿!”马世民笑着打趣道,随即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很快,每人都各自点了两三道菜,点完菜之后,大家便趁着有空,聊了起来。 菜,很快便上齐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服务员走了进来,低声在林浩然耳边说了几句。 林浩然听后,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服务员告诉他,有重要的人物,希望能过来拜访。 能够调查他行踪的人,显然来历不简单。 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见见。 “让对方进来吧!”林浩然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 包厢中,有几名保镖在,包厢外面的另外一个包厢里,也同样有他的保镖,所以他倒是对自己的安全不担心。 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是哪方势力找他? 第542章 不愧是日本第一大财团,果然阔气!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和几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从他们的着重和动作来看,林浩然一眼便看出了这几名年轻人都是保镳,而且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中年人,在他出现的时候,林浩然便认出来了。 此人,正是三菱财团现任社长三村庸平。 林浩然虽然没有与他交集过,可作为日本最大财团三菱财团的掌门人,林浩然在新闻上可没少见过此人的照片。 电视机里,也经常有对他的采访。 可以说,三村庸平绝对是日本商界的风云人物,就如沈弼在香江的地位那般。 “林先生,冒昧打扰,还望见谅。”三村庸平踏入房间,脸上挂着温和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的声音,透露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风度。 三村庸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林浩然,双手轻轻交叠在前,微微鞠躬,以示尊重。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林浩然自然不能继续坐在椅子上。 他虽然不清楚对方找他所为何事,但是三菱财团毕竟是日本的庞然大物,这种势力不能得罪,否则他在日本的布局必定会受阻。 林浩然站起身来,同样微笑着说道:“三村社长能亲临,是我林某的荣幸,我想三村社长应该也还没吃晚饭吧?请坐,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那我就不客气了!”三村庸平点头笑道。 林浩然有些惊讶,眼前这家伙,可是日本最大财团的掌门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如此谦和的态度。 如此看来,对方此次过来,必定是有求于自己。 想到这里,林浩然瞬间想到了很多。 找他的目的,除了丰田汽车的股份,林浩然想不出还有其它事情。 也就是说,对方基本上就是奔着丰田汽车股份而来的了。 只是,据他所知,三菱虽然也是丰田汽车的投资者,可占比不多吧? 这位掌门人为何要亲自找他呢? 而且,还是利用情报机构来调查他的行踪,从而找到他的。 正常情况,调查别人必定不受别人的喜欢,可对方居然光明正大地做这种事情,林浩然觉得这里面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紧迫性。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三村庸平坐下之后,便带着歉意说道:“林先生,很抱歉,因为找您事态紧急,所以不得不去调查了您,希望您的见谅。” 林浩然闻言,心中虽有微词,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他理解地点点头,示意三村庸平继续说下去。 三村庸平看了下包厢里的其他人,说道:“林先生,我想和您私聊,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三村社长请放心,这里面的人,都是我的亲信,如果三村社长是为了丰田汽车的事情而来,可以直接说,当然了,如果牵扯的事情过重,咱们可以明天再私下会晤!”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里面,除了几名保镖,还有马世民、霍健宁,以及他的贴身秘书山田惠子。 这些人,的确都是他的亲信,如果三村庸平过来是为了丰田汽车的股份而来,林浩然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对这些人隐瞒。 三村庸平见状,唯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可等不到明天再找林浩然,如今就是希望能够利用先于三井财团找到林浩然,从而说服对方将股份卖给他。 “林先生果然聪明,一猜就对,我这次来,的确是因为丰田汽车公司的事情,据我所知,林先生您如今持有20%的股份,但是丰田汽车在日本是有着较复杂的特殊性。 以林先生外国人的身份,如果您想要收购丰田汽车,从而成为丰田汽车的控股人,这绝对是做不到的,别的不说,日本政府便会插足此事。 而我今天来找您,就是希望能够收购林先生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我们三菱会给出一个令林先生满意的价格!”三村庸平继续说道。 林浩然心道,果然如此。 如此看来,日本的财团竞争,看样子很激烈啊。 因为他也清楚,如今除了丰田家族这个创始家族之外,持股最多的财团,应该就是三井财团了。 而三菱财团如今却暗中上门与他商议丰田汽车的事情,很显然就是不愿意被三井财团知道。 不过,林浩然想想也理解了,就如香江那边的英资财团那般,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非常团结,可背地里的竞争同样非常激烈。 比如此前怡和洋行和汇沣银行的暗中竞争那般。 林浩然微微一笑,他缓缓说道:“三村社长,您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笔投资,更是我对未来汽车行业布局的一部分。 我对于丰田的技术革新和市场前景非常看好,之所以投资丰田汽车,就是奔着长持股份去的,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轻易放手,除非三村社长能够给出足够诱惑我的条件。” 三村庸平闻言,并未显得意外,他预料到林浩然会有此反应。 于是继续说道:“林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但请允许我进一步说明,三菱财团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投资者,我们在日本商界中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资源。 如果林先生愿意与我们达成这笔交易,不仅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资金回报,更重要的是,林先生将会获得我们三菱财团的友谊,如果未来林先生与我们三菱有什么合作的话,我们必将倾尽全力支持。 从林先生这两个月以来的举动,我相信林先生是打算在日本商界进行长期大规模投资的,如果林先生有我们三菱财团的帮助,您在日本的事业,绝对会更为轻松!” 三村庸平这个条件,的确算是一个杀手锏。 因为林浩然非常清楚,有三菱财团这样的势力提供帮助,他在日本的商业布局,绝对会更加顺利。 再加上,他还能够不用通过二级市场,就能够顺利将股价卖出去,这无疑就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一刻,林浩然的确有些心动了。 他在日本的投资,肯定是会很庞大的。 特别是在经济泡沫来临之前,他要尽量布局足够大的产业,从而在经济泡沫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如果能够在商界中与三菱财团合作,的确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只是,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丰田汽车的股价应该还会继续大涨,特别是他持股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必定也会给市场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一刻,林浩然的确有些犹豫了。 “那不知道三村社长能给什么样的价格呢?三村社长应该也知道,如今整个日本的股民们对日本汽车的前景都恢复了信心,特别是丰田汽车作为日本第一大汽车公司,股价在经历了足足三个月时间的萎靡不振,我相信接下来会持续很长时间的爆发性增长,也就是说,我的这笔投资,会越来越值钱。”林浩然微笑着,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 听到林浩然如此之说,三村庸平倒是有些纠结了。 在过来之前,他是打算提出以今天股市最终收盘价为价格,与对方谈判。 可他还没有说出价格,对方就直接把未来股价的增长预期摆在了台面上,这无疑增加了谈判的难度。 三村庸平微微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作为日本第一大财团的社长,他自然非常清楚,在商场上,谈判往往就是一场心理战,谁能够沉得住气,谁就能够占据主动。 “林先生说得没错,丰田汽车的股价确实存在着巨大的上涨潜力。”三村庸平缓缓说道,“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林先生作为外国人,想要完全掌控丰田汽车,面临着诸多困难。 投资,并不一定非要盯着汽车行业,还有众多的行业同样能够给林先生带来可观的利益,而三菱财团,作为日本本土的顶级财团,有着更为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资源,能够帮助林先生规避这些风险。” 说到这里,三村庸平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林浩然的反应。 见对方并未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才继续说道:“至于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根据当前的市场价值,结合丰田汽车的未来增长潜力,给出一个公正且合理的报价。 在今天的最终成交价之上,我们三菱财团愿意再度提高5%的价格,林先生应该很清楚,虽然股市的价格会继续涨,可如果林先生想要通过二级市场出售,随着流入二级市场的股票越来越多,最终必定也会拉低丰田汽车股价涨幅的。 而直接出售给我们,便完全没有这个担忧,我们三菱财团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 三村庸平深知与林浩然的谈判,不能犹豫寡断,否则,他们三菱财团便会错失这个绝好的机会。 正常情况,他需要通过三菱财团董事会进行商议,最终通过投票决定,才能确定三菱财团应该出什么价。 可如今,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要果断,至于三菱董事会那边,他有信心之后再说服那些人。 说实话,林浩然在这一刻,的确是很心动了。 今天的股价上,再度提高5%啊! 要知道,今天股市收盘之后,丰田汽车的市值,已经来到了恐怖的23920多亿日元了。 而在这个市值的基础上,再提高5%,相当于三菱汽车愿意以丰田汽车总市值25116亿日元来与他达成交易。 而林浩然持有20%的股份,相当于他手中的股份,此时此刻已经价值超过五千亿日元了。 不愧是日本第一大财团,果然阔气! 不仅仅能够获得一个令他满意的回报,还能与三菱这样的势力结交,这的确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 甚至乎,林浩然都想直接答应了。 虽然他清楚丰田汽车的股价会继续上涨,可能够上涨到什么地步,他心中也没底。 毕竟,前世他知道此次丰田汽车短期内不过是涨了超过30%而已。 如今,丰田汽车实际上的涨幅,已经超过前世很多了。 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干涉,导致丰田汽车的涨幅更为夸张,可夸张总也有个度吧? 所以,这也是林浩然最心动的原因。 他觉得,丰田汽车的股价即便再怎么涨,应该也涨不了多少了,撑死多个10%。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分析起这笔交易的利弊。 与三菱财团交易,意味着他可以迅速获得一大笔现金流,这对于他即将在日本展开的更大规模的投资计划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且,三菱财团的资源和人脉,无疑也会为他在日本的发展铺平道路。 这点,林浩然相信三菱财团不至于失信于他。 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小势力,林浩然相信三菱财团也不愿意得罪自己。 然而,另一方面,他也清楚,一旦他将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出售给三菱财团,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未来可能从丰田汽车股价上涨中获得的更大收益。 虽然他觉得丰田汽车的股价已经接近顶峰,但股市总是充满了变数,谁也无法准确预测未来的走势。 林浩然不禁沉思起来。 三村庸平见状,心中一喜。 以他多年来的见识,很显然看得出,这位年轻的商界大亨,似乎心动了。 正当林浩然陷入沉思之际,这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一名服务员再次走了进来,再度低声在林浩然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第543章 众多势力齐聚,待价而沽! 三村庸平见证,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依然保持着镇定,目光紧紧锁定在林浩然身上,等待对方的反应。 林浩然听完服务员的话后,神色变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头看向三村庸平,微笑着说道:“三村社长,抱歉,有点小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您稍等片刻。” 三村庸平虽然心中好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点了点头:“林先生请便。” 林浩然对着马世民和霍健宁说道:“你们俩先好好招呼三村社长。” “放心吧老板。”马世民笑着说道。 霍健宁也点了点头,作为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的总裁,他以后肯定也会与三村庸平这样的人打交道的,这次也的确算是一个机会。 林浩然见状,便满意地笑着离开了餐厅。 刚刚,服务员再度与他说,又有大人物来找他了,这一次,服务员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来自住友财团的社长安藤太郎。 林浩然与住友财团虽然也没有接触过,可他也同样非常清楚,住友财团的势力,不比三菱财团差多少。 如果几年后的经济泡沫游戏,是日本全民疯狂的产物,那么,三井不动产、三菱地所、住友不动产等财团巨头,无疑便是其中的超级玩家。 住友财团在这里面,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因此,当林浩然得知安藤太郎来找他时,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对方来找他的目的,如今林浩然已经不用猜了。 必定如同三村庸平来找他的目的那般,就是奔着丰田汽车股分而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没有打算让对方进入刚才那个包间。 一旦三村庸平与安藤太郎见面,那么必定会有一个很尴尬的场面出现,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和误会,这是林浩然所不愿看到的。 所以,他已经打算让这名来自住友财团的社长到隔壁包间去。 在包厢外的走廊中,林浩然便见到了这位六十岁左右的住友财团社长安藤太郎。 “安藤社长您好,很荣幸见到您!”林浩然主动微笑着与对方握手道。 “林先生,打扰您就餐,真不好意思。”安藤太郎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安藤先生请随我进包厢里,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林浩然说完,打开另外一个包厢。 包厢里,都是林浩然的保镖,此刻他们正在吃着饭,见到林浩然进来,顿时都站了起来。 “没事,你们都坐下继续吃吧!”林浩然罢了罢手,用华语对他们说道。 而此刻,安藤太郎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见林浩然从隔壁的包厢中出来,此刻却是带着他走进另一个包厢。 莫非,刚刚那个包厢里,有什么人? 他不是第一个来找林浩然的? 在来之前,安藤太郎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亲自上门找林浩然的人。 他自然清楚,先来有先来的优势。 正因为如此,在得知此消息之后,他便也如三菱财团那般,迅速调动情报机构,寻找林浩然的踪迹。 “安藤社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等两人坐下之后,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能冒昧地问问,隔壁是否来了我的老朋友,比如来自三菱、三井或者安田的老朋友们?”此刻,安藤太郎并没有直接回答林浩然的问题,而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真被别人提前了,那他的处境,可有些不好。 林浩然见证,脸上露出苦笑,直接坦白地说道:“果然瞒不住安藤先生,没错,三菱的三村社长就在隔壁,刚刚我们正在聊着一些事情,没想到安藤社长再度过来。 你们的目的,我想应该也差不多吧,但我不清楚你们见面会出现什么局面,所以为了避免双方之间的不愉快,我唯有安排安藤先生到这边来。” 安藤太郎听了林浩然的话,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原本以为自己领先于其他人找到林浩然,没想到却是被三村那家伙先来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过去那边吧,我和三村先生也是老朋友了,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出现!”安藤太郎此刻却直接站起身来说道。 像安藤太郎、三村庸平这些日本商界大人物,放到香江去,就是沈弼、扭壁坚这个级别的人物,因此,不管是安藤太郎还是三村庸平,林浩然也都不愿意得罪他们。 没想到,自己的这20%丰田汽车股份,在这些日本顶级财团眼里,倒是香饽饽的存在,林浩然也是有些意外。 他此前,一直都以为,应该只有三井财团才打着丰田汽车的主意,而三井财团手中持有的股份可是略微超过10%,所以正常情况,这些财团应该不会相互竞争。 所以,正常情况下,他的这些股份,应该不会引起其他财团的注意。 可如今看来,现实与他的想法,完全不同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的这20%股份,想要出售的话,是越来越容易了。 此刻,他心中庆幸,还好刚刚没有立即答应三村庸平。 既然丰田汽车的股份如此有吸引力,自然是要待价而沽,谁出的钱多,自然是卖给谁。 毕竟,他来日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日本人的钱嘛!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安藤社长随我过去旁边包厢吧!” 于是,两人再度起身离开了包厢,回到了隔壁的包厢。 当包厢的门打开,安藤太郎与三村庸平四目相对,林浩然都能够感受得到这气氛的尴尬。 然而,三村庸平和安藤太郎毕竟都是日本商界的老狐狸,他们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哟,这不是安藤君吗?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三村庸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却也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安藤太郎微笑着回应:“三村君,好久不见,听说你也在和林先生谈合作,看来我们的目标不谋而合啊。” 包厢的餐桌够大,安藤太郎的加入,倒也没有显得拥挤。 不过,就在林浩然想着如何应对这样的处境时,门外再次有服务员进来,低声跟林浩然再度说了几句。 林浩然的表情非常丰富,有些哭笑不得,随即,他直接对安藤太郎与三村庸平说道:“两位社长,你们又一位老朋友来了。” 说完,他直接亲自来到门外,外面站着的,正是三井财团现任社长八寻俊郎。 正当八寻俊郎准备与林浩然打招呼的时候,林浩然却是微笑着直接说道:“八寻社长,三村社长和安藤社长已经在包厢里等您了。” 八寻俊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林浩然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三村庸平和安藤太郎正襟危坐,他们的眼神中都显露着惊讶与戒备。 当看到八寻俊郎走进来时,两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哟,这不是八寻君吗?真是难得,今天咱们三人居然在这里相见。”三村庸平故作轻松地打着招呼,试图缓解包厢内的紧张气氛。 八寻俊郎微笑着回应:“三村社长、安藤社长,好久不见,听说大家都在和林先生谈合作,不知道两位与林先生谈些什么合作呢?” 丰田汽车在日本四大财团中,基本上是被默认未来由三井财团掌控的。 因此,以往不管是三菱财团还是住友财团、安田财团,以前都没有对丰田汽车下手。 毕竟,日本又不是只有一家汽车公司,像本田、日产,甚至是三菱财团的三菱汽车,实力都不过是略逊色于丰田汽车而已。 面对八寻俊郎的询问,三村庸平和安藤太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场面有些微妙,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丰田汽车的股份,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同时遇到其他两大财团的代表。 “呵呵,八寻社长,我们与林先生正在探讨一些商业上的合作可能性。”三村庸平微笑着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含糊其辞。 安藤太郎也附和道:“是啊,八寻社长,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大家对与林先生合作的兴趣都很浓厚啊。” 大家的目的相互之间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直接摊牌地说而已。 林浩然看着这三位日本商界的大佬在这里相互试探,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他明白,这场面虽然尴尬,但也正是他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所引发的。 看样子,今天肯定是谈不成的了,不过,这样也好,太急出售,他的收益必定不会是最大。 而如今,既然这么多势力盯上他手中的这20%股份,那他自然是要抓住机会,能捞多少是多少。 这种情况下,他可没打算继续考虑什么来自三菱财团的友谊。 如今即便再如何愿意与他合作,也不可能做亏本生意的。 最多,也就能够利用一下对方的人脉。 如今,现场的这另外两家势力,哪方的势力都不比三菱财团差多少。 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其后相继来了几个势力,包括安田财团、丰田公司社长、富士财团。 谁曾想到,日本最顶级的商界势力,在这个晚上,居然聚集在一个普通的包厢里。 就连饭店的老板,此刻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里面的大人物,没有一个是他能惹的。 饭店更是直接停止接待其他客人,让饭店的主管级人物以上,去做服务员的工作。 生怕普通服务员不小心得罪了哪一位,从而连累到他这家饭店。 第544章 扬名日本,股价继续暴涨 这么多势力齐聚,最终自然是没有谈成。 对林浩然而言,既然他手中的股分如此香饽饽,他也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就随便将股份卖给一家势力。 所以,最终大家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这场汇聚了日本顶级财团代表的“聚会”在略显压抑的氛围中不欢而散后,林浩然明白,自己手中的20%丰田汽车股份已然成为了一场激烈商业博弈的核心筹码。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在包厢里,丰田汽车的当代社长丰田英一更是代表丰田汽车公司,邀请林浩然加入丰田汽车董事会。 不过,直接被林浩然当场拒绝了。 在他看来,他又没打算收购丰田汽车,那就没有必要加入什么丰田汽车董事会了。 而林浩然的拒绝,顿时引起众位大佬的猜测。 同时,他还对关于丰田汽车股份的事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在场的都是日本的商界大佬,他作为一名外来者,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势力,希望大家先不着急找他,如果真的想要收购他手中的股票,最好回去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条件,再来与他细谈,否则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与各位日本商界大佬道别之后,林浩然便带着山田惠子等人,离开了餐厅。 而这一幕,也被日本的狗仔队在饭店外面偷拍了下来。 日本主要商界大佬,齐聚一家餐厅中,这一幕,自然是一个容易引起大家关注的新闻。 毕竟,这么多大佬齐聚,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来到了5月5号。 起床之后,吃过早餐,山田惠子照例开始给林浩然读起新闻。 今天的新闻,林浩然倒是成为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报道对象,原因很简单,他持有丰田汽车20%股份,成为丰田汽车第一大股东的消息,在昨天被传出去之后,这些媒体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 丰田汽车公司啊,这可是他们日本人的民族品牌。 可如今,居然被偷家了,一家他们引以为傲的汽车品牌,居然被一名来自香江的富豪,掌控了如此重要的股份,成为了第一大股东,这无疑在日本商界乃至整个日本社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即便成为了第一大股东,也暂时无法成为丰田汽车公司的控股股东,可这种种迹象,都表明未来对方极有可能想要收购丰田汽车。 林浩然暗中收购丰田汽车股份,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第一大股东,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要掌控这家日本汽车第一大品牌? 还是纯属只是为了投资? 为何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日本汽车未来的时候,这名来自香江的富豪,胆敢投入巨资收购丰田汽车股份? 《朝日新闻》、《每日新闻》、《读读新闻》、《产经新闻》、《日本经济新闻》等等,所报道的都极为夸张。 实际上,林浩然基本上都是关注这几份日本主流包括而已,那些小报纸,他是不怎么关注的。 “惊爆!香江神秘富豪林浩然悄然成为丰田汽车大股东,20%股权引发日本商界大地震!” “一名来自香江的超级富豪,暗中成为丰田汽车大股东,他的目的是否为了收购丰田汽车?” “香江资本巨鳄的''丰田突袭战'':林浩然持股背后暗藏产业重构野心?” “境外资本的入侵,丰田汽车遭遇香江富豪狩猎,日本财团该反思了!” “众多财团掌门人齐聚中央区某家餐厅,包括许久未露脸的三菱财团社长,目的为何?” “美日谈判期间,包括日本各大财团在内的势力都不看好日本汽车产业的未来,唯独一名来自香江的富豪却看好日本汽车行业的前景,丰田汽车被外资收购20%股份一事,值得我们深思!” “丰田汽车是日本的,是我们民族的骄傲品牌,绝不允许外资收购!” …… 一篇篇文章,都充满了质疑、震惊与不满,将林浩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些文章的出现,必定会让舆论沸腾,民众情绪激昂,日本各地绝对能够掀起了一场关于外资控股本土民族企业的大讨论。 到时候,说不定有人担忧这是日本产业空心化的前兆,有人则呼吁政府应采取措施保护本国企业免受外资过度渗透。 放下报纸,山田惠子脸色充满了担忧:“浩然君,这些媒体显然不怀好意,故意引导民族的情绪,您小心点。” 林浩然却是浑不在意,这些媒体的报道,不过都是引导着读者去觉得他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丰田汽车。 然而,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要收购丰田汽车。 媒体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 别的不说,在香江的时候,他就多次被媒体针对,散步谣言,操控舆论等等。 所以,对于这些媒体的路数,林浩然早已经习以为常。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这些媒体的报道,的确引起了全日本社会的关注和讨论。 整个上午,各地的讨论如火如荼,街头巷尾、电视节目、广播电台,无处不在热议这一事件。 民众的情绪复杂多变,既有对本土品牌被外资掌控的担忧,也有对林浩然这位神秘富豪的好奇与猜测。 在一些保守派和民族主义者的眼中,林浩然的行为无疑是对日本经济主权的侵犯,他们担心这会加速日本产业的空心化,削弱日本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 他们呼吁政府立即采取行动,限制外资对关键产业的渗透,甚至有人提出应该通过立法手段,保护本土企业免受此类“突袭”。 然而,也有一部分开放派和经济学家持不同观点。 他们认为,在全球化的今天,资本的流动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外资的引入往往能带来新的技术、管理经验和市场渠道,对本土企业的长远发展未必是坏事。 他们觉得,丰田汽车作为国际知名品牌,其股权结构的多元化或许能为其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增强其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外资的入侵,并不是一件坏事。 在这场大讨论中,林浩然的名字被反复提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这一刻,林浩然在日本的知名度,一下子被提高到几乎人人都认识的地步。 放在一天前,认识林浩然的人,少之又少。 而如今,各大报刊、电视台等上面,都有林浩然的照片。 随处,都是关于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报道。 随处,都是大家讨论林浩然的话题。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想不认识林浩然,都难! 也就是说,如今的林浩然,在日本彻底出名了。 而此时,在股民圈里的讨论更是激烈非常。 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原本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束让日本汽车行业迎来利好,丰田汽车的股价在这期间也的确如大家所想的那般,连续两个交易日暴涨。 然而,如今林浩然这位外资股东极有可能进一步收购丰田汽车股份,未来无论是各大财团的反制举措,还是林浩然的持续增持,都极有可能引发丰田汽车股权的激烈争夺。 如此一来,丰田汽车的股价势必会受到重大冲击,继续暴涨,是必然的事情。 因此,在今天股市一开,丰田汽车的股价就如同开着跑车般,一路狂飙。 像本田、日产、三菱、马自达、铃木等汽车公司的股价虽然也上涨,可开盘一个小时,这些汽车品牌的股价也不过是涨了不到两到三个点。 而丰田汽车的股价,在这一个小时里,便又再次涨了超过十个点的恐怖数据。 可以说,丰田汽车的股价,遥遥领先! 林浩然看完报纸,便带着山田惠子去了置地大厦。 直接来到银河证券部这边,关注着丰田汽车股价的上涨。 这样的涨幅,就连林浩然,也意想不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林浩然有些感慨,日本的股市,就是牛啊! 这边的有钱人,还是太多了。 即便是石油危机给日本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失业率大增,可在股市中也完全看不出。 毕竟,日本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一亿多的人口,即便有钱人只占少数,数量依然很庞大。 到了中午股市休市前,丰田汽车的股价上涨速度终于慢了很多,甚至偶尔股价还往回跌一些。 即便如此,一个上午的交易,丰田汽车的股价相比前一天收盘价,也涨了高达15.8%的增幅。 这个涨幅,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 相比之下,本田、日产、三菱等汽车品牌的涨幅,远远不如丰田汽车的涨幅。 除了丰田汽车之外,涨幅最大的就数本田汽车了,即便如此,它的涨幅也不过是只有4.6%而已。 而丰田汽车之所以涨得如此疯狂,除了它作为日本出口最多的汽车品牌之外,很大程度是受到林浩然成为日本第一大股东的影响。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由于林浩然的参与,导致那些原本计划出售、减持丰田汽车股票的基金公司、投资公司,如今股票都被林浩然收购了,导致二级市场上的股票少了很多。 这些都是导致丰田汽车股价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束的第三个交易日,股价依然疯涨的原因。 “老板,楼下的保安汇报说有数名记者希望对您进行采访,您见还是不见?”看完上午的交易情况之后,林浩然刚走出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霍健宁便过来汇报道。 “记者?不见,就说我不在吧!”林浩然直接拒绝道。 第545章 林浩然的提议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这些为了流量而不择手段的媒体们打交道。 从上午的报导,就能够看得出,这些媒体分明就是故意引导大家敌视他这位外来者。 只不过他如今不在乎罢了,因为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入主丰田汽车的念头。 没有这个想法,等以后他将丰田汽车的股票卖掉了,这些媒体的报道,自然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好,那我让安保负责人回应他们,让他们离开置地大厦。”霍健宁说完,便拿着对讲机去回复了。 而林浩然,则是带着山田惠子,到公司的饭堂去吃午饭。 原本,林浩然以为上午应该会有不少来自财团的大佬再次找他。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上午,居然没有任何势力与他联系。 如此看来,这些财团,在众多势力都盯上这20%的股份时,让他们对如何出价,持着一个很谨慎的态度。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不愿因一时冲动而付出过高的代价。 不过,林浩然也不在意。 反正就算这些财团最终不买,他也能够通过股市慢慢地出手。 短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就长期慢慢出就是了。 反正,他又不着急着出手。 如果这些财团不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条件,他也不会轻易同意。 如今的局势就是,他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慌。 吃完饭,林浩然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一旁的山田惠子,为他泡起了茶。 日本人与华夏人一样,都喜欢喝茶。 只不过,这边以蒸青绿茶为主。 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繁华的东京街市,林浩然思索着接下来的策略。 虽然目前看似自己占据主动,但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局势逆转。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于被动。 “惠子,你觉得这些财团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林浩然突然笑着抬头问起正在给他按肩的山田惠子。 山田惠子微微一愣,随即认真思考起来:“浩然君,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先试探我们的底线,看看我们是否真的有意出售股份,以及期望的价格范围。 同时,他们也会评估自身实力和其他竞争者的动向,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林浩然点了点头,昨晚,实际上他就与三菱财团的社长三村庸平谈论了价格,甚至他一度都差点答应了三村庸平的报价。 只不过,后面诸多的财团大佬陆续而来,让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聊下去。 另外,那些财团大佬们见大家都齐聚一块,也不愿意聊下去,透露自己的底牌。 因此,明明大家都是奔着想要收购林浩然手中股票而来的,最终却成为了大家相互之间客套的场面。 直至林浩然离开的时候,都没有人再聊过要收购林浩然的丰田汽车股份这件事情。 不过,从昨晚的大家与他寒暄的态度来看,林浩然倒是能够看得出,实际上最想收购他手中股票的,只有三人,一个是三菱财团的三村庸平,一个是三井财团的八寻俊郎,还有一个就是住友财团的安藤太郎。 至于另外几大财团,安田财团,富士财团等,感觉就是想要捣乱的,不愿意看着三井财团和三菱财团继续壮大,能收购就收购,不能收购也不在乎那种态度。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浩然坐直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口对外说道:“进来。” 山田惠子这时候也停止了安检,走到林浩然的旁边站着。 进来的,正是霍健宁。 “老板,打扰您一下,楼下聚集的记者,越来越多了,如今已经超过五十人,保安们让他们走,可他们都说,见不到老板您,就不走。”霍健宁苦笑着说道。 “怎么哪里的记者都是这般模样?”林浩然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道。 香江那边的记者,也是这般,采访不到,就不走。 来到日本这边,记者还是这般。 “老板,看样子您不见一见他们,也不行啊!”霍健宁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他们吧,你让保安组织一下他们的秩序,弄一个临时简单的记者招待会吧,我稍后下去见他们。”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这么下去,只会为难置地大厦的工作人员。 而这些记者找他的目的,他也非常清楚,既然如此,见一见,也无妨。 “好的老板,那我先下去安排,您大概二十分钟后可以下来!”霍健宁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霍健宁离开的身影,林浩然不禁沉思起来。 这些记者想要采访他,目的不过是想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奔着收购丰田汽车而来的。 如今,日本的顶级势力其实都知道,林浩然根本不可能收购得了丰田汽车,也就这些记者以及普通百姓,还对此持怀疑的态度罢了。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他不会收购丰田汽车。 至于是否会影响丰田汽车的股价,其实他也知道,即便不说,丰田汽车的股价如这几天那般大涨,也不可能持续得了多久。 如今的涨幅,其实他已经很满意了,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林浩然这才站起身来。 山田惠子这时候给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和发型,林浩然这才走出办公室。 坐着电梯,很快来到了大厦的大堂。 此刻,大堂里,已经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记者招待会。 数十名保安如今在维持着秩序。 至于那些记者,林浩然一眼看过去,何止五十人?最起码都上百人了。 这附近就有不少的媒体办公室,想来这些媒体在得知林浩然会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便都来了。 林浩然的出现,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在短暂的宁静过后,很快又出现一阵喧哗声。 “请各位,安静一下。”霍健宁这时候拿着麦克风对大家说道。 记者们这才再次逐渐安静下来。 随后,霍健宁将麦克风交给了林浩然。 “各位日本各界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林浩然,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今天我就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林浩然站在大家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首先,我想澄清一点,我持有丰田汽车20%的股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有意收购丰田汽车。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从未采取过任何行动来实现这一目标。”林浩然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的记者们不禁面面相觑。 “那林先生,您持有这么多股份,目的是什么呢?”一名记者率先大声地提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林浩然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持有这些股份,纯粹是出于投资考虑,丰田汽车是一家非常优秀的企业,我相信它的未来发展潜力。 几个月前,大家都对日本汽车的未来充满了担忧,股价因此而处于一个低谷的状态,在我看来,这是我的一个投资机会,我认为,丰田汽车的未来,并不会因为美日汽车谈判而受到任何的发展影响。 事实证明,我的这次投资决定,非常的明智,甚至超乎我想象,原本我以为丰田汽车的股价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沦,我也有着长持股份的打算。 可没想到,谈判结果刚出来,丰田汽车的股价就大涨了,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惊喜。当然,股价的波动是市场行为,我也无法完全预测,但我对丰田汽车的长期发展前景依然充满信心。” “但是,林先生,您的投资已经引起了日本商界的广泛关注和担忧,甚至有人担心您会利用手中的股份对丰田汽车进行恶意收购或者干预其运营,您如何看待这一点?”另一名记者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尖锐。 “这点,其实如果你们采访过丰田汽车公司的社长丰田英一先生其实就知道,我拒绝了丰田英一先生加入丰田汽车董事会的邀请,这就已经代表了我的态度。 我尊重丰田汽车的独立性和其管理团队的决策,我从未有过恶意收购或干预其运营的意图,我只是一个看好丰田未来发展并希望从中获得合理投资回报的股东,仅此而已。”林浩然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林先生,您之前就不担心,如果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是美国对日本严重制裁,丰田汽车股价会暴跌,从而让您的投资血本无归吗?”又一名记者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试图挖掘林浩然决策背后的深层考量。 “这位记者朋友提问得好,其实我完全不担心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结果,对对丰田汽车造成任何的影响,即便是后果很严重,我也不担心,因为我对丰田汽车的发展,有一个自己的提议。 我觉得这个提议一旦丰田汽车高层采纳,那么丰田汽车的未来,甚至是本田、三菱、马自达等日本其它汽车品牌,都不会受到谈判结果的影响!”林浩然淡定地说道。 林浩然的话,顿时引起众多记者们的热议。 什么样的提议,能够让日本汽车不受美国制裁的影响? 连他们汽车行业最顶级的专家,都没有想到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日本汽车行业如此消极的原因。 可如今,林浩然居然说,他有办法破解美国对日本汽车行业制裁的办法?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林浩然的办法是什么了。 林浩然看着现场记者们的反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美国之所以制裁日本汽车行业,不外乎就是因为日本汽车的大量进口,导致美国本土汽车的销量大降,美国汽车行业的从业人员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甚至许多员工因此受到了裁员。 而解决这个事情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日本汽车品牌实现美国本土化,比如丰田、本田等日本汽车品牌,在美国建厂,实现美国本土生产,为美国带来更多的就业,如此一来,美国自然就没有制裁日本汽车的理由了!” 事实上,一年后,丰田、本田等公司,在后面就是这么做的,因为受到制裁的影响,他们对美国的出口还是有了一定的影响。 因此,为了破局,最终他们不得不跑去美国建厂。 林浩然如今提出来,并不是真的要帮助日本汽车行业,不过是让此策略提前出现罢了,说不定让丰田汽车的股价继续上涨。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便爆发出一阵惊叹和议论声。 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对这个提议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和惊讶。 第546章 临时起意随手策划的一步棋 林浩然的这个提议,着实让不少记者眼前一亮。 此前,由于美国突然出台针对政策,日本汽车行业瞬间陷入恐慌,大家都认为一旦遭受制裁,日本汽车品牌极有可能迅速走向衰落。 这也正是丰田、本田、三菱、日产等日本汽车品牌在二到四月份时备受着几乎所有人唱衰的最大原由。 毕竟,如今美国作为世界第一大市场,也是日本产品最为重要的出口目的地。 甚至,日本汽车的出口量中,输送到美国的数量,几乎占据了日本汽车出口总量的一半左右。 假如失去这一半的出口量,对日本汽车品牌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何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结果出来之前,日本汽车行业如此悲观的原因。 “当初大家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 “就是啊,将一部分生产搬到美国去,那么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虽然美国的生产成本要比日本的生产成本略高,可减去关税、运输成本等等,实际上总的成本应该会更低!” “如此一来,哪怕美国真的对咱们日本汽车行业进行非常严重的制裁,只要它们在美国建立分厂,咱们日本汽车品牌自然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最多也就在我们国内减少一部分的就业岗位而已。” …… 一时之间,众多记者纷纷议论起来,林浩然的这个提议,简直让他们有股豁然开朗的念头。 “各位,我想即便大家并非汽车行业的专业人士,应该也能直观感受到,像丰田汽车、本田汽车这些日本品牌,如今在美国市场早已声名远扬,积累了大量忠实用户。 否则,美国也不可能特意针对日本汽车而实施制裁,这一切都是因为日本汽车在美国的市场占有率不断提高从而导致美国慌了。 除了显而易见的优势,我认为还有不少深层利好——比如通过本土化生产,企业能有效规避高额关税和贸易壁垒,大幅降低物流成本; 同时,缩短供应链周期意味着汽车产品能更快响应市场需求,抢占市场先机; 此外,美国政府为吸引制造业回流,提供了税收减免、基建支持等一系列优惠政策,这无疑能进一步增强企业的盈利能力。 更关键的是,在美国本地建厂能显著提升品牌在消费者心中的信任度,从而扩大市场份额; 而多元化的生产基地布局,也能分散对单一市场的依赖,有效抵御地缘政治波动、自然灾害等外部风险对供应链的冲击。 当然,这些只是我这个‘门外汉’的一点浅见,相信业内人士能洞察到更多深层次的价值。”见现场讨论渐入佳境,林浩然含笑补充道。 他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让记者们转移话题,他实在是不想回答太多关于他自己的问题。 如今看来,这个话题转移得非常成功。 日本汽车在美国建立分厂,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他不过是将此事提早了罢了,如此算来,这些日本汽车行业还要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殊不知,一年多之后,他们便有了这个计划,所以即便林浩然不说出来,这些日本汽车企业也很快走这条道路。 日本作为一个地震带的岛国,自然灾害太多了,诸如地震、海啸等等,那是时有发生的,因为海啸、地震等导致生产出来的汽车损失惨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浩然的话,一字不差的被这些记者记录下来。 此刻,记者采访的画风完全被扭转了。 既然林浩然都已经承诺,不会真的收购丰田汽车,且又给日本汽车行业提供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提议,那还针对对方,那就有点过分了。 “各位,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林浩然微笑着向记者们点头示意,随后在保镖的簇拥下,快速地离开了采访现场,走进不远处的电梯。 记者们原本还想围上去继续提问,可惜被保安拦了下来,唯有作罢。 不过,他们今天的收获也不错,所以这些记者纷纷离开置地大厦,回公司去了。 现场,原本热闹的场景,瞬间又平静了下来。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楼下多辆媒体车辆驶离置地大厦的场景,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心里可没存着单纯给日本汽车行业提个醒的好心。 要知道,此刻他正面临着被多方财团觊觎收购手中股票的棘手状况。 而今天这一番看似不经意间给日本汽车行业“出谋划策”的举动,实则是他临时起意随手故意策划的一步棋。 林浩然非常明白,唯有让三菱、三井等这些日本顶级财团清晰地看到日本汽车行业未来的广阔前景,以及其中潜藏着的巨大利益,他们才会更加坚定了收购自己手中股票的决心。 毕竟,日本汽车行业一旦按照他所引导的方向发展,比如在美国顺利建厂,拓展海外市场,那带来的将是不可估量的财富增长。 而这些财团,在利益的驱使下,为了能在这场财富盛宴中分得一杯羹,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收购他手中的股票,以便在未来能够更好地参与到这场行业变革所带来的红利分配之中。 而不是去为了减少投入,从而与他在谈判出价问题上斤斤计较。 另外,这个提议,还能让股民们对国内的汽车行业更有信心,不至于各大汽车公司的股价涨幅后续无力。 而林浩然不知道的是,他在置地大厦接受采访的事情以及内容,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各大财团以及各汽车公司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丰田、本田、三菱、日产等日本汽车企业的高层们也开始密切关注着这一事件。 他们纷纷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林浩然的提议以及可能带来的影响。 丰田汽车总部的一间宽敞会议室中,气氛凝重而热烈,公司高层们围坐在长桌旁,正就林浩然的提议展开激烈讨论。 “各位,对于林浩然先生所提出来的,在美国建立分厂的提议,你们有什么看法?”丰田英一看着会议室二十多名高层,沉声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这个提议,毕竟美国市场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一位丰田高管率先打破沉默,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而且,分散生产基地也能降低我们面临的风险,就像七年前静冈南伊豆那场地震,引发海啸给我们东京的整车车库带来了毁灭性打击,损失惨重,前车之鉴啊。” “对,而且一旦将部分生产放到美国那边去,那么美国对我们日本的出口数量限制,自然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了。”另一位丰田高管接过话茬。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美国市场。”丰田的一位资深董事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林浩然的提议虽然听起来诱人,但我们也要考虑到在美国建厂可能面临的各种挑战,比如文化差异、劳工问题,还有当地政策的变化。” “这不是依不依赖的问题,难道你们想错失美国市场?如今美国市场对我们而言,太重要了,而在美国建分厂,我们在美国的份额也许能够进一步扩张!”另一名高层反驳道。 “林先生的提议,真是不错,没想到他这位不是行业人士,都能提出这么有见地的提议,社长,林先生如今是我们的大股东,如果加入我们丰田汽车,说不定能够给我们提出更多的好建议。”一名高层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别想了,我昨晚亲自邀请他加入董事会,都被拒绝了!”丰田英一无奈说道。 与此同时,在本田汽车公司的一间豪华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而热烈。 “林先生的提议很有远见,将一部分生产转移到美国,不仅能规避高额关税,还能提升我们在当地市场的竞争力。”一名中年高层激动地说道,他挥舞着手中的报告,“而且,美国政府为吸引制造业回流提供的优惠政策,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得的机遇。” “但成本问题呢?”另一位本田高管提出了质疑,“美国的生产成本、土地租金都不低,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平衡成本与收益。” 在三菱汽车的会议室中,讨论同样激烈。 “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一位三菱的市场策略师说道,“通过在美国建厂,我们可以更贴近当地消费者,了解他们的需求,从而调整我们的产品策略,我们出口的数量比不上本田丰田,所以更应该追赶它们。” “不过,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他市场的潜力。”另一位三菱高管补充道,“比如东南亚、欧洲等地,都是我们未来可以拓展的方向,而建立分厂,也是一条非常不错的出路,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支持。” 在日产汽车的会议室里,高层们也在就林浩然的提议进行深入探讨。 “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我们需要谨慎评估。”日产的一位财务分析师说道,“除了考虑成本和收益,我们还需要关注美国市场的竞争态势,以及可能面临的法律和政策风险。” “没错,我们不能盲目跟风。”日产的首席执行官总结道,“我们需要结合公司自身的实际情况和战略目标,制定出一个既符合当前利益又有利于长远发展的计划。” 虽然各个汽车公司不在同一个会议室里,但他们都意识到了林浩然提议背后所蕴含的机遇与挑战。 第547章 三村庸平再上门 林浩然可没有想到,他随口说出的一条提议,居然让日本的主要汽车生产商家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思考与热烈讨论之中。 而那些财团,也同样对日本汽车行业的未来,更为看好了。 一些消息,也在人为的推波助澜下,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到股民们的耳朵里。 十二点半,东京证券交易所正式午休结束。 这一刻,有些不明所以的股民们,突然发现,下午汽车品牌的涨幅,继续遥遥领先。 而且,这一次可不仅仅是丰田汽车进行大幅度上涨,就连本田、日产、马自达等汽车公司的股价,也要比上午的涨幅更大了。 疯了,股市疯了,股民也疯了。 在众多利好消息的支持下,许多股民纷纷跟风买入日本汽车公司的股票,生怕错过这一波难得的赚钱机会。 证券交易所内人声鼎沸,交易员们忙碌地敲打着键盘,大厅外那简陋的电子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着股价的飙升。 在去年,也就是1980年,东京证券交易所便已经采用了电子交易系统,这也极大地给股市交易带来了很便利的交易条件,使得股票的买卖更加迅速和高效。 如今,在这股汽车股上涨的狂潮中,电子交易系统的优势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涨了,又涨了!丰田汽车的股价突破新高了!”一位股民兴奋地大喊,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是啊,还有本田,涨势也这么猛,看来日本汽车行业真的要迎来大发展了!”另一位股民附和道,同样表现得非常激动。 随着股价的不断上涨,整个证券交易所都弥漫着一种狂热的气氛。 股民们仿佛看到了财富在向他们招手,纷纷加大投入,希望能够在这场股市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股民,看到日本汽车行业的股价如此飙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一些原本关注其它行业的股民,纷纷将目光投向汽车行业。 汽车行业的公司大牛时刻,要来临了。 “老板,今天的股市真是太疯狂了!我们原本以为丰田汽车的股价在下午的涨幅应该会变慢,甚至是有下跌的迹象,可没想到,下午居然再次反弹,仅仅开盘半个小时,又涨了四个点了,太夸张了!”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里,负责人激动地向刚走进办公室的林浩然汇报。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交易时间,与香江交易所的交易时间并不一样。 在香江,下午一点钟才开始进行午休后的交易。 而东京证券交易所,午休时间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也就是说,十二点半便开始午休后的交易了。 嗯? 听到银河证券部负责人的汇报,林浩然有些惊讶。 自己刚刚召开的那场发布会,这么快就带来效果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那个提议,如此之快便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不仅让日本汽车行业的高层们陷入了深度思考,更在股市上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他原以为即便对股市有效,也需要酦酵一段时间。 看来,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 比如,那些手持诸多汽车公司股票的庄家们。 对这些人而言,这些汽车公司的股价自然是涨得越多越好。 “又涨了四个点,现在市值多少了?”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上午的时候,丰田汽车就夸张地涨了高达15.8%。 而下午,才刚刚开盘半个小时,不降反增,又涨了4个点,林浩然非常好奇,如今丰田汽车的市值到底有多夸张。 “丰田汽车的总市值已经高达28700亿日元左右了,这也是丰田汽车有史以来市值最高的一天,创造了丰田汽车的股价新纪录。”负责人很快便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28700亿日元,而他持有20%的股份,明面上,他持有的丰田汽车股份,已经价值5740亿日元了。 换算成港元,也高达143亿港元左右了。 这么说来,相当于他的投入涨幅,快要达到一倍了吧? 花旗银行不过是帮他投入了3198亿日元,如今这个投入,居然已经变成了市值57440亿日元。 不知道能否在短期内,丰田汽车的股价翻上一番呢? 林浩然愈加期待起来。 而且,从目前来看,下午还有三个小时的交易时间,最终涨幅,兴许还能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日本股民带给他的震撼,可比香江股民强多了。 夸张,的确很夸张。 当初投资丰田汽车,简直是太明智了。 涨吧,继续涨,涨得越多,越好! 在没有卖出去之前,丰田汽车的股价上涨,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好消息。 林浩然不禁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山田惠子,如果不是她那天提起美日汽车贸易谈判,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对丰田汽车进行布局。 如此看来,山田惠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山田惠子见老板看过来,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却也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老板,三菱财团的社长三村庸平上门拜访,要说您不在吗?”这时候,霍健宁的助理快步走过来,询问道。 这名助手,说起来,原本还是来应聘林浩然的秘书职务的。 不过,后来林浩然觉得她还算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人才,所以让她成为霍健宁的助理。 “三村庸平?不用,就说我在!”林浩然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对方毕竟是三菱财团如今的掌门人,见肯定是要见的。 不过,上午他们不找上门,而是如今找上门,莫非是对方已经再次考虑好出什么价了? 昨晚,三村庸平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足以看得出三菱财团对这份丰田汽车股份的迫切。 虽然三菱财团手中拥有三菱汽车,可三菱汽车与丰田汽车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所以,也能理解三菱财团为何在拥有三菱汽车的情况下,还想要与三井财团竞争丰田汽车了。 “好的,我马上让前台回复对方。”助理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银河证券部办公室。 而林浩然,也准备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在即将走出办公室门口时,他又再次回头对银河证券部负责人说道:“如果丰田汽车股市有什么重要的变动,比如大涨或者大跌,及时跟我汇报!” “好的老板。”负责人恭敬地点头说道。 林浩然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山田惠子离开了银河证券部办公室,来到了电梯口处。 对方毕竟是三菱财团的当家掌门人,肯定得尊重一下。 没过多久,电梯打开,里面走出几人,其中便包括三菱财团现任社长三村庸平。 “三村社长您好,欢迎来到置地集团。”林浩然微笑着伸出手,与三村庸平握了握,态度不卑不亢。 “林先生,再次冒昧上门打扰,还望海涵。”三村庸平此刻仿佛不是日本最大财团的一把手般,对林浩然这位来自香江的商人,充满了客气感。 毕竟,对方如今有求于林浩然,所以他并不感到惊讶。 如果是没有丰田汽车股份的需求,对方也许根本就不会如此放低姿态。 林浩然笑着摆摆手:“三村社长太客气了,快请跟我到我的办公室去。” 一行人走进林浩然的办公室,分宾主落座后,山田惠子端上香茗,茶香袅袅,却难掩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氛围。 三村庸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浩然,开门见山道:“林先生,今日前来,还是为了丰田汽车股份一事。” 林浩然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挑眉问道:“哦?不知三村社长此次给出的价格是多少?” 三村庸平缓缓抬起一只手,在空中稍作停顿,而后语气沉稳地说道:“林先生,我们三菱财团愿意以每股高于上午收盘时市场价5%的合理价格,收购您手中持有的丰田汽车股份。 想必您也清楚,当下汽车股价虽仍在攀升,但涨幅已有些超乎寻常,这样的股价走势,随时都存在下跌的风险。 据我所知,您当初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成本并不算高,如今已然收获颇丰,当然,我也深知这是您凭借对丰田汽车发展前景的精准洞察所应得的回报。” 林浩然听了对方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高于上午收盘价的5%? 也就是和刚刚他去看的股市价格差不多。 他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三村社长,如今丰田汽车的股价确实在涨,而且涨势喜人。 至于您说的随时可能下跌,这不过是市场常有的波动风险罢了,但我对丰田汽车的未来充满信心,可不觉得它会轻易下跌。 实际上,我本身就没有短期售卖丰田汽车股份的想法,依我看,丰田汽车的前途光明,哪怕偶尔会遇到一些危机,也很快跨过去,所以长持丰田汽车股份,才是最好的投资。 而且,如今除了你们三菱之外,还有众多的财团也希望购买我的股份,我从您的报价中,并没有看到什么吸引力。” 第548章 主动权在他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么林先生,大家不妨直接点,您出个价吧,买卖都是谈出来的,您不说您的心理价位,我们也难以谈下去,投资什么行业不是投资? 虽然丰田汽车的未来前景是很好,可其它行业也同样可以投资,我相信林先生把丰田汽车的股分变现,对您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毕竟资金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嘛。 卖给谁都是卖,我们三菱作为日本最大的财团,在日本拥有最最广泛的资源和影响力,而林先生在香江的地位,也有些类似我们三菱在日本的地位,丰田汽车股份的买卖,只是初步的合作。 我相信林先生与我们三菱,在未来一定还会有更多跨区域的合作,一次顺利的合作,将是开启我们长期友好关系的钥匙。 此外,对于丰田汽车的股份,我倒是建议林先生能够尽快做出决定,因为从昨晚的情况来看,林先生应该也明白,想要得到林先生手中这笔股份的财团不在少数。 虽然说您可以为此待价而沽,可拖得越久,实际上得罪的人就越多,事到如今,您的丰田汽车股份实际上已经有了不想卖也得卖的地步。 除非林先生您不打算在日本发展,他们兴许对您也无可奈何,但从林先生的投资情况来看,我相信您是希望在日本市场大展身手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不如快刀斩乱麻。 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便将股份出售了,如此一来,大家也无可奈何,毕竟昨晚他们也没有跟您出价嘛!” 对于林浩然的拒绝,三村庸平并没有生气,反而仿佛早已料到林浩然会有此反应,一口气说了很多,微笑着劝说道。 毕竟,生意这玩意,哪里这么简单? 对于三村庸平的反问,林浩然倒是沉默了起来。 对于应该出什么价格,说实话,林浩然心中还真没有一个概念。 起初,他暗中让花旗银行收购丰田汽车的股份,最终的目标是涨个三四十点,就非常满足了。 可如今,与他投资的成本相比,股价几乎快要翻一倍了。 所以,其实如今的股价,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如今,丰田汽车股价的野蛮上涨,倒是让他对此有些纠结了。 卖,肯定是要卖的,毕竟他投资丰田汽车,本质上就是因为目前他缺钱。 而且尽早卖了,他才能够在日本这边大展身手。 另外,三村庸平说得也对,他们三菱财团作为日本第一大财团,拥有最强大的人脉、资源。 如果林浩然与他们打好关系,的确有利于旗下产业在日本立足。 同时,拖得越久,在大家都出价的情况下,最终也容易得罪其他人,特别是三井财团和住友财团。 前者,是丰田汽车如今除了丰田家族和他之外,拥有最多股份的财团。 后者,一心想要超越三井财团的四大财团之一。 这一刻,林浩然沉思起来。 三村庸平也没有打扰林浩然,自个自地喝着茶。 他还真以为,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目的,就是为了长持丰田汽车股份甚至是为了收购丰田汽车。 所以,对于能否说动林浩然,最终谈成此事,说实话,三村庸平也不是很有把握。 以三菱财团日本第一财团的地位去压对方? 三村庸平自然清楚,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商人,那还好。 可对方的财富,在全世界都是属于顶级的,人家一个人的财富,足以和他们日本一个顶级财团媲美。 虽然资产肯定无法与三菱财团相比,可最关键的是,人家这是一个人的资产,而他们三菱财团掌握的资产,实际上很多都只是控股,并且财团与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三菱财团实际上由多个势力集合而成的。 而山田惠子这位贴身秘书,此刻在这种场面,甚至都不敢出声,只是一味地为两人添茶。 谁曾想到,日本实力最强的商界大佬,三菱财团的当家掌门人在自家老板面前,居然也如此谦逊与谨慎,这让山田惠子心中对老板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林浩然深思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在办公桌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过了许久,林浩然突然抬起头来,对三村庸平说道:“三村社长,的确,我原本有长持丰田汽车股份的打算,目的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所以,只要价格合适,早卖和晚卖对我来说并无太大区别,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开个一口价,我手中的这份丰田汽车股份,作价六千亿日元,您看如何? 我这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就在十分钟前,丰田汽车的总市值已经达到28700亿日元了,如果按照实时的市场价来算,我的20%股份,相当于5740亿日元了,这点我相信三村社长应该知道,以丰田汽车的发展潜力,市值突破三万亿我认为用不了多长时间!” 丰田汽车20%的股份出价六千亿日元,代表着直接将丰田汽车的总市值拉到了三万亿日元的地步了。 而刚刚,林浩然所知道的是,丰田汽车的市值还在28700亿日元左右,以丰田汽车如今庞大的体量,再涨个4.5%左右,基本能破三万亿日元了。 离谱吗?林浩然并不觉得出价很离谱。 毕竟,现在是对方求着他买,而不是他求着要卖! 听到林浩然的话,三村庸平眉头紧皱,对方的出价,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六千亿日元,比他的心理价多了两三百亿日元。 “林先生,虽然下午各大汽车的股价的确继续上涨,但是我认为这几天时间,丰田汽车的股价已经涨得够多了,即便之后还能上涨,也可能继续涨得太多,等股民们理性一些之后,股价必定会继续往下跌。 林先生,不如大家一人让一步,5800亿日元,如何?只要您答应,我可以代表三菱财团马上与你们签署交易合同!”三村庸平直接说道。 两百亿日元,对像三菱财团这种日本最牛逼的大财团而言,虽然是一笔随时拿出来的资金,可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自然能省则省。 丰田汽车长期,肯定是涨的,只是,最终什么时候突破三万亿日元的总市值,到底是短时间还是长时间,说实话林浩然也没有把握确定。 所以,他倒是有些犹豫了。 不过,林浩然很快想到,主动权在他的手中,他们的角色不应该转换。 多两百亿少两百亿,对他涉及的利益也不小了。 毕竟,这已经是差不多五亿港元了。 能多赚五亿港元,他肯定是希望能够多赚五亿港元的。 态度,一定要坚定,怎能轻易让对方说服呢! 更何况,他认为自己开出的价格,并不算很离谱。 想到这里,林浩然微微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三村社长,我并不觉得我的出价有什么过分之处。您看看眼下的形势,全球正深陷石油危机,可丰田汽车去年的出口数量却依旧保持着上涨的势头。 如今美国对日本的制裁,实际影响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更何况,只要丰田汽车把一部分产能转移到美国,那这制裁跟不制裁,基本上就没太大差别了。 这就意味着,丰田汽车的上涨势头是板上钉钉的事,它的股价,只会一路攀升,我就琢磨着,丰田汽车难道真的不值三万亿日元吗? 在我看来,它的价值可远远不止这个数,甚至还能更高!我知道你们三菱财团可能觉得这个价格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住友财团或者三井财团,肯定有一方愿意出这个价的。 所以,我认为我并没有狮子大开口,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如果连这个价格你们都出不了,那我觉得继续长持股份,才符合我的利益。 当然了,就像您刚刚说的,如果我真打算出售股份,我还是更倾向于和你们三菱财团合作!前提是您接受我的合理出价,这个价格,就是我的底线。 如果三村社长对这个出价不满意,您可以多考虑一下,甚至不妨可以回去再商量一下,您放心,如果我真的和住友财团或者三井财团达成交易意愿,我一定会提前跟您说的! 另外,这个价格也是目前的价格,如果短时间内我们之间没有谈好,谈判的价格也会跟着市场价格的变动而变动,如果三村社长认为之后丰田汽车的股价会跌,那您也可以等下去!” 三村庸平闻言,有些无语,这哪是谈判啊,简直就是定死价格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思索着如何继续谈下去。 “帮我换杯热茶。”林浩然将手中早已没了温度的茶水倒掉,转头对山田惠子说道。 “好的,老板!”山田惠子应声而动,手法娴熟地开始冲泡起新茶,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便摆在了林浩然面前。 第549章 六千亿,成交! 平日里,当只有林浩然和山田惠子两人相处时,她总会亲昵地唤他“浩然君”,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与随意。 然而,一旦有旁人在场,山田惠子便会立刻切换称呼,恭恭敬敬地喊他“老板”,尽显职业素养与分寸。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道铃声,也将还在沉思中的三村庸平拉回了现实。 他顿时将目光看向电话。 而林浩然此刻已径直伸手拿起电话筒,接听起来。 “喂,我是林浩然,请问您是?” “原来是八寻社长啊,您说要过来拜访我?当然可以,八寻社长,我随时都有空,您随时过来,我就在公司恭候!” …… 打来电话的,正是三井财团的社长八寻俊郎,三菱财团在商业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三菱财团社长三村庸平得知来电者竟是八寻俊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闪过一抹警惕与不安。 一股迫切感,让他立刻意识到局势的严峻。 三村庸平自然明白,八寻俊郎此时打电话给林浩然,绝非简单的拜访寒暄,目的不过是与他一样,冲着丰田汽车的股分而来。 从电话中,他已经明白,八寻俊郎此刻多半是在三井的总部,而从三井总部那边过来,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如果他三村庸平想要拿下林浩然手中的丰田汽车股份,最好在这二十分钟之内,让林浩然与他将股份的买卖确定下来。 否则,错失了这次机会,他们三菱财团可能就要出更高的代价了。 因为刚刚林浩然可是说了,只要他们三菱财团出价六千亿,那么这笔交易就直接达成。 这一刻,三村庸平难得的心开始乱了起来。 到了他这种地位,平时鲜少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可面对林浩然这位来自香江的超级富豪,他罕见地有些无可奈何。 要是日本的那些普通财团或者富豪,他哪里用得着这般让步?直接在商业上进行打压就是了。 公平? 这世间,从来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公平,特别是在残酷的商业竞争中。 但林浩然的身份不一样,他的资产本身就不逊色于日本顶级财团。 再加上人家的主要资产并不在日本。 在交易之前,想打击对方,最终只会惹得对方不悦,从而导致交易失败。 所以,这也是三村庸平在与林浩然会晤之时如此谦虚客气的原因。 等林浩然放下手中的电话筒,三村庸平的目光,再次与林浩然对视起来。 “三村社长,您也听到了,八寻社长一会就过来,他应该是您的朋友吧?你们到时候倒是又可以一起多聊聊。”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此刻,他自然能体会三村庸平的心情。 不过,只要交易尚未达成,不管是三村庸平,还是八寻俊郎,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潜在的合作对象罢了,他自会一视同仁地对待。 至于三村庸平内心有多急切,那便是对方自己的事了。 如今,他已把自己的条件开诚布公地提了出来,对方愿不愿意接受,全看对方如何抉择。 “林先生,您容我先想想,我尽快给您答案!”三村庸平沉声说道。 “当然,请便!”林浩然笑道。 三村庸平想了想,继续说道:“能借用一下电话吗?我想和董事会那边商议一下。” “自然,这样吧,我先出去,三村社长随便商量!”林浩然微笑着站起身来,带着山田惠子走出办公室,将办公室留给三村庸平。 这个办公室,并没有什么文件,不过相当于林浩然的一个休息室罢了。 毕竟,他从不过多参与企业的管理。 所以,即便只有三村庸平一个人在办公室中,他也不害怕对方搜查他什么商业机密。 看了看时间,过得很快,三村庸平到他这边,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不知道股市如何了? 林浩然想到这里,便直接往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依然一片忙碌。 林浩然直接来到了负责人的旁边,直接问道:“丰田汽车的股价票,如何了?” “老板,截止到目前,丰田汽车的市值已经达到了29200亿左右,涨势依然不错,目前,甚至有专家猜测,今天丰田汽车的股市,有可能突破三万亿日元,市场的表现非常乐观。”负责人很快便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半个小时,居然又涨了五百亿日元左右,并没有想象中的下跌。 如此看来,丰田汽车的股价,涨幅非常不错。 本身,日本这两年就处于牛市行情之中。 而丰田汽车这边,由于林浩然收购了足足20%的股份,使得市场上可活跃交易的股份数量大幅减少。 打个比方,原本丰田汽车发行了一万张股票,其中将近一半的股票长期处于持有状态,几乎不参与交易。 而林浩然突然收购了其中的两千张,这就导致原本市场上可能有五千张活跃交易的股票,一下子减少到了三千张。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各种利好消息不断涌现,丰田汽车的股价不大幅上涨才怪呢! “给我一份上午到现在丰田汽车的交易数据。”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整理一下。”负责人闻言,便开始忙了起来。 几分钟后,林浩然手中已经拿着一份丰田汽车股市交易报表了。 他不再停留在办公室里,而是直接离开了银河证券部的办公室。 路过他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注意到,三村庸平还在处于激烈的讨论中,于是,便没有进去,而是将资料放进了前口袋中,不知不觉,来到了霍健宁的办公室。 霍健宁此刻正在办公室中,与他对面的,是从香江远道而来的马世民。 于是,林浩然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没打扰你们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没有,老板,您来得正好,我和马先生商量之后,有件事想和您探讨一下,自从兼并了长和不动产公司,我们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在东京的地产业务已经相当完备了。 不过,长和不动产公司的业务主要集中在东京都市圈,要是我们以现有资产作抵押,快速扩张的话,置地集团在日本的资金就不会紧张。 长和不动产公司这边,因为款项还没付清,暂时无法交易,这一点可以先不考虑。但仅仅是那四块地皮,还有我们这栋置地大厦,就能贷到不少资金。 所以,我们打算对外扩张地产业务,像大阪、横滨、名古屋这些日本的重点大城市,我觉得都可以纳入扩张范围。”见到老板过来,霍健宁赶忙把刚刚和马先生商议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前,林浩然就已和霍健宁详细聊过自己在日本的发展计划,尤其是在地产领域,他早就有了周全的考量。 整个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蓄势布局;第二步,泡沫狂欢;第三步,胜利大逃亡。 而第一步的关键,就是不断囤积地皮和商业楼宇。 然而,若仅靠自有资金发展,即便距离泡沫危机还有四五年时间,也难以将资产规模扩张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所以,他决定与银行合作,采用土地转贷的模式。即先以土地为抵押向银行借款,然后用这笔资金购买新土地,再将新土地抵押获取更多借款,如此循环往复。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地产业务在日本以更快的速度扩张! 关于经济泡沫这件事,林浩然暂时还没和霍健宁、马世民等人提及,但前面的布局规划,他是和霍健宁交流过的。 所以,此刻霍健宁所说的,正是林浩然此前设想的布局。 既然老板有这般扩张的打算,霍健宁自然认为,置地集团的地产业务是时候走出东京都市圈了。 东京都市圈固然发展潜力巨大,可这也意味着竞争异常激烈。 因此,置地集团若想扩大规模,绝不能把所有投资都押在东京,毕竟东京的地产公司也不只有他们置地集团一家。 像大阪、横滨、名古屋等大城市,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置地集团拓展业务的目标。 林浩然闻言,点头说道:“这点我自然支持,这本身就是我的计划,你们尽管去做,另外,长和不动产公司那边,我想应该很快也可以解压了,到时候,长和不动产公司的资产,你们也可以拿去抵押!” “老板,您这么快又筹到一千多亿日元了?”霍健宁闻言,惊讶地说道。 毕竟,当初拍下长和不动产公司,可是花了将近一千三百亿日元。 这绝对是一笔巨资! “对,不出意外,应该快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的确,只要把丰田汽车的股票顺利交易,那么他想要拿出这笔钱,自然没什么难度,甚至还剩余很多。 “那实在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可贷款的资金,就更多了!”霍健宁闻言,兴奋不已。 这时候,山田惠子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三村社长找您!”山田惠子在林浩然的耳边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样子,三村庸平应该有了决定。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再不下决定,三菱财团的竞争对手都要来了。 不知道对方最终答不答应他的条件呢? 林浩然有些好奇。 他与霍健宁、马世民说了声,便离开了办公室,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踏入办公室,三村庸平就急不可耐地说道:“林先生,我们已经商讨完毕,决定接受您的报价。不过,我希望林先生能信守承诺,不再与其他势力就此事进行洽谈。” “也就是说,你们愿意用六千亿日元的价格,收购我手中这20%的丰田汽车股份?”林浩然嘴角上扬,笑着问道。 “没错,林先生,六千亿日元,成交!”三村庸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第550章 不甘的三井社长 听到三村庸平如此爽快地答应了,林浩然内心中还是颇为激动的。 毕竟,这可是六千亿日元啊! 按照他刚开始布局时的预期,最终能到四千多亿日元,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自然激动了。 不过,表面上林浩然只是保持微笑,并没有显露出非常激动的样子。 三村庸平之所以迫不及待地答应,很显然是受到了来自三井财团的压力。 如果不是八寻俊郎的那通电话,三村庸平必定还在犹豫当着,甚至尝试继续与他讨价还价, 另外,股市的继续上涨,也是原因之一。 刚刚三村庸平在与三菱董事会电话讨论的时候,那边必定也告知了他下午丰田汽车股分上涨的情况。 两种原因相加,导致他最终不得不答应了这个价格。 “好,三村社长果然爽快,那么这笔交易就这么说定了!”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林先生,不如咱们先将合同签下,我已经准备好合同了,您看看!”三村庸平说完,便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拿了出来。 随后,他拿出钢笔,在两份合同上都填下六千亿日元的金额。 林浩然有些惊讶,这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看样子,这位三菱社长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签署合同的打算了啊! 他接过合同,大概地看了一番,整份合同都是用英文写的,因此林浩然看得并不吃力。 合同条款清晰明了,各项细节也都罗列得十分详尽,也就是说之前除了价格空出来没有确定之外,其余都罗列了出来,而且条件都是林浩然能够接受的。 显然三村庸平这边是下足了功夫,就等着他点头了。 “三村社长,您这准备得可真充分啊,看来过来的时候就对这笔交易志在必得。”林浩然笑着调侃了一句,心中却对三村庸平的果断和准备之充分暗暗佩服。 三村庸平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林先生,机会难得,我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而且,我相信与您的合作,一定会给三菱带来更大的发展。”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您稍等,我让公司的法律顾问过来看看。” 虽然他看过了,可这终究是一笔高达六千亿日元的交易,因此即便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也需要让更专业的人士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三村庸平表示理解,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很快,一名穿着非常正式的西服男子走了进来。 “老板,三村先生。”对方恭敬地与林浩然、三村庸平打招呼。 “大川先生,麻烦你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林浩然将一份合同递给了这名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聘请的专职法律顾问。 “好的老板,您稍等!”对方说完,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看到六千亿日元的交易时,这名法律顾问脸色都动容了。 不过,随即他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作为一名专业的法律顾问,他自然清楚有些事情,只能捂在嘴里,这些都是商业机密。 法律顾问看得很认真,特别是看到这是一个高达六千亿日元的交易时,更是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合同条款,不时在纸上记录着关键点,遇到一些可能存在风险的条款,还会反复斟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浩然和三村庸平都静静地等待着,气氛略显紧张。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把现场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击破了。 “进来。”林浩然冲着外面喊道。 “老板,大厦前台说,三井财团的八寻俊郎先生已经来到楼下了。”来人是霍健宁,他显然是得到前台的反馈,此刻亲自过来给林浩然汇报。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从接到八寻俊郎的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此刻对方到达,倒也正常。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迎接。” 然而,此刻三村庸平却是着急了,生怕有什么变故,他直接说道:“林先生,不如您先把合同签了再过去,我看这位顾问先生也看得差不多了。” 毕竟,没有签下合同,都代表着只是口头承诺,随时可能生变,只有将合同签下,才是真正把事情敲定。 林浩然自然明白三村庸平的担忧,他看向法律顾问大川先生,问道:“大川先生,合同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川先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道:“老板,合同整体条款严谨,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 林浩然点了点头,也心知此刻三村庸平心中的着急。 既然都谈妥了,也没什么好拖的了,倒是可以留个好的印象给对方,后面说不定还有其它合作呢! 三菱财团在日本,绝对是一个巨无霸,几乎什么行业都被涉及,而且都还是行业的巨头。 比如三菱银行、三菱证券、明治互助人寿保险、三菱商事、三菱建筑、麒麟麦酒、三菱制纸、三菱石油、三菱汽车、三菱化工、三菱电子、三菱地产、三菱化工机械等等。 基本上,三菱财团涉及的行业,都能做到行业内的顶尖位置。 林浩然想要在日本发展,难免会与三菱财团有更多的交集和合作可能。 与三村庸平顺利签下这笔合同,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林浩然看向三村庸平,微笑着说道:“三村社长,既然大川先生都说没问题了,那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三村庸平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好,林先生,合作愉快!” 两人再次拿起笔,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两人站起身来,热情地握手。 林浩然将一份合同收起,说道:“三村社长,八寻社长应该也到了,我先过去迎接一下对方。” “我和你一同过去吧!”三村庸平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他也想借此机会向八寻俊郎宣告这笔交易已经尘埃落定。 林浩然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也好,那咱们一起去。” 林浩然刚走出办公室,那边的电梯门也恰好打开。 里面,走出几个男子,其中便包括八寻俊郎。 见到三村庸平,八寻俊郎脸色不禁闪过一丝阴霾。 看样子,自己又落后了一步了啊! 只希望对方也是刚刚过来,还没有达成交易…… 这一刻,八寻俊郎的内心非常复杂。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林浩然伸手与八寻俊郎握了握,微笑着说道:“八寻社长亲自到访,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八寻俊郎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与林浩然握了握手,说道:“林先生,冒昧打扰,还望您别见怪。” 同时,他转身跟三村庸平说道:“三村社长,真是巧啊,没想到咱们在这里都能碰面。” 三村庸平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八寻社长,你来得正好,我和林先生刚刚完成了一笔重要的交易。” 说着,他故意晃了晃手中已经签好字的合同。 八寻俊郎的眼神瞬间被那份合同吸引,心中一沉,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三村庸平与林浩然达成了交易,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出意外,这个交易,肯定是指丰田汽车股份了。 也就是说,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上午的时候,他其实就想过来与林浩然谈了,可当时因为在三井董事会一直没有谈出一个合理的给价,有人希望给高点价格从而快刀斩乱麻,有人不愿意出太高的价格。 最终,导致他们谈到中午,才把谈判的心理价确定下来。 可如今,却因为上午的耽搁,让三村庸平抢了先。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不得不面对现实,带着好奇说道:“哦?看来三村社长动作很快啊,不知道三村社长出了什么价,让林先生如此爽快便签了合同。” “不怕告诉您,我出了六千亿日元!”三村庸平微笑着说道。 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以后也会公开的,所以三村庸平直接说了出来。 “三村社长果然有魄力!”听完三村庸平的话,八寻俊郎嘴上虽这般说着,可那语气里却满是酸涩与不甘。 难怪林浩然会答应。 这个价,已经稍微比现在的市场价要高一点点了,甚至要比他们三井董事会确定下来的最高价还要高出一点。 面对如此有魄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即便再怎么不甘,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好好的一副牌,被他们三井财团打得稀巴烂。 这一刻,八寻俊郎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恭喜三村社长和林先生达成这笔重要的交易,看来我们三井财团这次是没这个缘分了,林先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林浩然能感觉到八寻俊郎的不甘,他微笑着说道:“三井财团实力雄厚,我也期待能与你们三井集团合作。” 八寻俊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借林先生吉言了,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告辞。” 说完,他便直接带着身边的人转身朝电梯走去。 看着八寻俊郎离开的身影,三村庸平愈加庆幸自己的果断。 六千亿日元,价格也不是很离谱嘛! 如果自己犹犹豫豫,那么就可能错过了这笔交易,又或者即便最终还是他们谈成,可代价可能会更高。 此刻,对于林浩然的狮子大开口,他心中已经彻底没有怨言了。 第551章 穿越以来最大一笔投资回报,赚了68.1亿港元 既然连合同都签了,接下来,与三菱财团那边的交易,就更简单了。 在花旗银行的配合下,林浩然很快便与三菱财团完成了这笔金额庞大的交易。 等三菱财团的资金到了花旗银行的账上之后,林浩然便与花旗银行进行了结算。 此前,林浩然与花旗银行达成的协议是: 花旗银行将担任林浩然收购丰田汽车股份的财务顾问,佣金设定为总成交价的1%,这个成交价是指买入的成交价。 若花旗银行能够谈判获得低于市场价格的股份,还将根据节省金额的梯度获得额外佣金奖励。 此外,花旗银行同意为收购行动提供垫资服务,垫资期限暂定为6个月,期间总利率优惠至2.5%。 若提前偿还垫资,利息将按比例减少。 而从3月份开始,到如今5月份,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林浩然直接爽快地算三个月,利率以1.25%结算。 而花旗银行此次帮他收购这20%的丰田汽车股份,一共花了3198亿日元。 最后,花旗银行获得利息、佣金、奖励等共计78亿日元。 也就是说,林浩然这笔交易所得到的六千亿日元,需要减去成本3198亿加上78亿,一共3276亿日元。 而林浩然则是获得最终的2724亿日元。 双方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花旗银行虽然只是获得了78亿日元,但是这笔交易才两个月出头,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笔快钱了。 至于林浩然赚了那么多,那完全是人家的本事,本身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花旗银行作为中介,自然也乐见其成,毕竟林浩然后续若还有此类大型交易,他们依旧有合作的机会,能持续从中获利。 完成与花旗银行的结算后,当2724亿日元的资金到了林浩然的账户上,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笔交易的成功,不仅让他个人财富实现了巨大的飞跃,更让他在日本商业界声名鹊起。 这简直就是一战成名! 因为,林浩然与三菱财团所达成的这笔交易,在昨天已经被三菱财团公布出去了。 成为丰田汽车第一大股东,对三菱财团而言,是个绝好消息。 所以,他们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公布出去。 虽然说三菱财团并没有因此而控股丰田汽车,丰田汽车的控股权还牢牢地掌握在丰田家族手中。 可20%的股权,足以让丰田汽车明面上成为三菱财团庞大体系中的一员。 至于三井财团,除非股份成功超过三菱财团,否则他们基本算是出局了。 当三菱财团将这笔交易公布出去之后,顿时让整个日本商业界为之震动。 各大媒体纷纷头条报道,林浩然的名字自成为丰田汽车大股东之后扬名日本,又再一次传遍了日本的大街小巷。 如果说现在想在日本找一个不认识林浩然的人,还真有点难度。 这笔交易的金额,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震惊整个日本。 所以,这几天许多记者想要采访林浩然。 不过,他都躲开了,他知道那些记者都围在置地大厦,所以干脆这几天都不出现在置地大厦,也就去了一趟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总部,其余时间,直接在家躺平,啥事也不干。 反正有山田惠子这位美女伺候,日子过得倒也不无聊。 这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就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从三月初开始布局,到五月份,整个过程,就只经历了两个多月。 虽然不能说是空手套白狼,但是在这其中,他真的没有付出太多的精力。 资金,是花旗银行垫资的,他一分不出。 帮忙收购股份的,也是花旗银行那边。 他也就与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总经理谈好帮忙收购股份,再与三菱财团的社长谈好出售股份。 最终,所得到的利益,极其惊人。 2724亿日元啊! 换算成港元,就是68.1亿港元了! 这也是他穿越以来,所得到的最大一笔投资回报了! 不管是石油危机囤积石油,还是黄金期货,都没有赚得如此之多。 在黄金期货中,他大约赚了57.44亿港元,而如今,高达68.1亿港元! 这也算是有进步了。 而且,最为开心的,或许就是此次赚的是日本人的钱。 2月份他来日本的时候,只带了40亿港元,也就是1600亿日元。 即便是他都不会想到,仅仅过去三个多月时间,他在日本就赚了这么多。 前面索尼的时候,他就赚了128亿日元,与在丰田汽车身上赚的资金相比虽然算不了什么,可也不算少了。 算上索尼与丰田汽车这两次股票投资的回报,即便不算上长和不动产公司的资产,如今他在日本的资产,已经达到一百多亿港元了。 这钱赚得,的确够爽! 加上从索尼股票中回笼的资金,算下来,他如今拥有的可用资金,高达三千亿日元。 这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意味着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缺资金了! 即便减去如今还欠着长和不动产公司那一千贰佰亿日元的竞拍资金,他手头上还有一千八百多亿日元。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林浩然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在媒体还在大肆报道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打算在公众面前多露脸。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来到了5月20号。 今天,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 放在前世,他要给女朋友发个520的红包了。 可在这个年代,这哪里有那么多的意义?纯属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三。 林浩然像往常一样,在山田惠子的伺候下享用着早餐,听完报纸新闻。 今天报纸上的内容,基本上已经不报导他了。 甚至就连三菱财团这笔交易,也逐渐平息下来。 毕竟,日本每天都发生着众多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围着这一件事情转。 “浩然君,今天要出门吗?”放下报纸,山田惠子问道。 “去,当然去,现在就出发吧!”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钟了,于是便笑着说道。 “好,终于可以出去了!”山田惠子有些激动。 这一个星期,老板几乎都不出门。 她作为贴身秘书,自然也没有出门,在家中伺候着林浩然的日常。 甚至原本每个星期休息一天的她,如今都不休了。 山田惠子的父母知道自己女儿跟随在如此大人物身边,恨不得自家女儿每天都待在林浩然的身边。 来到置地大厦,果然,那些此前经常出现的记者,已经不见了。 林浩然顺利地来到了霍健宁的办公室。 马世民在一个星期前,便已经离开了日本,回香江去了。 毕竟香江那边的置地集团作为总部,事情繁多,马世民也不可能离开太久。 “老板,您可来了!”见到林浩然出现,霍健宁顿时有些惊讶地说道。 “怎么,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我要向您汇报一下,昨天我已经跟花旗银行的川井先生谈妥了关于抵押贷款的事情,那边也给予了非常优惠的贷款利息政策,我们之间会进行深度的合作,这些是谈成的条款,您看看!”霍健宁说完,将一份合作条款资料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翻动了一下,便递回给了霍健宁。 从资料上的条约来看,花旗银行给予的优惠政策,的确要比市场上的要低不少。 虽然如今林浩然不缺钱,可不不代表他不贷款。 现金是他的底气。 而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合作,才是他加速在日本地产界发展的关键助力。 毕竟,他这笔现金,如今看来看似不少,可按照他的投资规划,其实也不耐用! 与霍健宁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又去了一趟银河证券部。 最后,又到了南方公司办公室。 办公室内,铃木敏文正在忙碌着,并没有看到安东·艾利森的身影。 “老板,上午好!”见到林浩然,铃木敏文急忙站起身来打招呼。 “嗯,上午好,铃木先生,安东先生呢?”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老板,安东先生前天回美国出差去了。”铃木敏文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711便利店最近发展得如何了?” “在您的资金投入下,我们的发展速度非常不错,按照目前的速度,到年底不出意外,应该会达到老板您的万家连锁店的目标,这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老板您看看!”铃木敏文说完,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 “另外,老板,我还想向您禀报一件事情。”铃木敏文继续说道。 “你说。”林浩然头也没抬地说道。 第552章 罗森来抢市场了 “在日本便利店行业,我们711便利店属于绝对领先的企业,不过有一家公司一直在摹仿着我们,那就是罗森,这点老板您应该知道吧?”铃木敏文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点,他自然非常清楚。 要说711便利店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那绝对就是罗森。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日本,罗森都像是一个如影随形的挑战者。 不管是现在,还是林浩然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21世纪,都是如此。 自从收购了美国南方公司之后,林浩然对便利店行业也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比如,如今日本便利店市场中,罗森便是第二大品牌,连锁店铺数量,仅次于711便利店,在711便利店突破一千家规模的时候,罗森便利店也突破了七百家,几乎是紧追不舍。 而截止到去年末,711便利店在全球拥有超过三千家的时候,罗森便利店在全球也超过两千家。 711便利店,便是罗森便利店的追赶对象。 “怎么,你说的事情,和罗森便利店有关?”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老板要喝水吗?”铃木敏文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 “不用,我原本打算逛逛就离开,想看看711便利店的发展情况如何了而已。”林浩然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老板您先听我慢慢说,我把咱们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的恩怨给您说说。”铃木敏文笑着说道。 “好,你慢慢说。”林浩然翘着二郎腿,等着铃木敏文的下文。 铃木敏文拿着水杯喝了口水之后,继续说了起来。 “罗森便利店源自美国,6年前正式进军日本市场,当时与日本零售巨头大荣公司签署了特许经营协议,其进入模式与伊藤代理711便利店颇为相似。 然而,罗森便利店在进入日本市场后,却遭遇了与711便利店截然不同的境遇,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在最初的三年里,罗森便利店几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在美国,罗森便利店采用的是“一个区域、一个门店搭配美式产品结构”的运营模式,美国地域广袤,人口居住相对分散,一家或两家便利店便能满足一个社区的日常需求。 由于地域辽阔,各门店之间的间距较大,不过,美国成熟的供应链体系发挥了重要作用,即便门店间隔较远,也能确保商品及时上新,从而保障门店的盈利能力。 但日本身为海岛国家,地域狭小,人口居住高度集中,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便利店门店间隔太远,便会失去其作为便利店应有的便利性。 而且,日本零售业以百货商场、超市大卖场为主导,普遍采用单店大规模采购前置、销售后置的模式,缺乏适配便利店运营需求的物流配送体系。 另外,美国人与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差异显著,美国人偏爱热狗、披萨、牛排、牛奶等食物,所以美国便利店的主打产品便是热狗、披萨等,美国人在上班途中路过便利店,随手就能购买这些食品,十分便捷。 以食品经营起家的罗森,在进入日本市场后很快就遭遇了首个难题,其以美式热狗、披萨为主的产品结构,在喜爱饭团、便当的日本消费者中并不受青睐,销售状况不佳。 而在日本经营得极为成功的711便利店,自然就成为了罗森最好的学习榜样。 711率先引入饭团、便当这类深受日本人喜爱的产品,罗森也紧随其后,将饭团、便当纳入产品体系;711推行区域密集开店与小额配送的运营模式,罗森同样借鉴采用。 这一模式让顾客切实感受到罗森的便利,同时助力罗森实现单店盈利与规模扩张,此外,该模式还有效降低了营销与物流成本,提高了店铺员工的利用率以及品牌的认知度。 可以说,日本711便利店一直被日本罗森便利店模仿,才有日本罗森便利店今天的成功。” 铃木敏文一口气将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之间的过往恩怨娓娓道来。 “他们发展他们的,我们发展我们的,就算没有罗森,也会出现其它竞争对手,你今天想和我说的,不会就这些吧?”林浩然疑惑地说道。 对于罗森便利店的发展情况,他虽然不算很了解,但也清楚,便利店这个行业,永远做不了垄断性的。 有竞争,很正常。 被模仿,也很正常。 能够被模仿,说明711便利店做得很成功。 说明711便利店在这个行业中,是绝对的领头羊。 “不过,罗森可不会一直甘心只做模仿者,它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想要超越711便利店。”铃木敏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老板,我跟您汇报的事情,自然不止这些。” “嗯,你继续说。”林浩然点了点头。 “自从得到老板您的资金支持之后,我们711便利店的扩张速度,相比以往,的确快了许多,到5月份,我们在日本的连锁店铺数量,就已经超过1700家了,现在几乎是一个月时间就等于往年一年的扩张速度,基本上我们日本大区可以在6月初就能突破两千家规模。 不过,罗森便利店也动手了,4月底,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笔大额资金,开始对东京都市圈进行大规模的布局。 在加盟这块,罗森给予了比我们更为优惠的政策,甚至是补贴,有一些原本准备加盟我们711便利店的加盟商,最终却被罗森便利店说服,加盟它们,如此一来,彻底影响了我们711便利店的扩张速度。 这个月,我们原本预估能够新增两百五十家到三百家店铺,可在罗森便利店不择手段的方式下,我们的扩张速度有了明显的变慢,最终新增预估只有两百家到两百五十家之间。 按照我们如今的策略,是自营店占三成,加盟店占七成,所以加盟店的扩张速度尤为重要,但是如果我们像罗森便利店那般,不计成本地去扩张,对我们的盈利将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且,这种恶性竞争一旦开启,很可能会破坏整个便利店市场的生态平衡,最终两败俱伤。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听完铃木敏文的来龙去脉之后,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恶性竞争,在商界太常见了。 比如他在香江的时候,就遇到过许多次。 比如,丰泽电器公司,被怡和电器城恶性竞争,想要以舆论来搞垮丰泽电器公司。 所以,对于罗森便利店的做法,林浩然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如果说711便利店的一生宿敌是谁,那绝对是罗森便利店。 两家便利店的发展史,几乎是一模一样。 “老板,以罗森便利店如今不择手段的策略,也只会把他们的招牌越搞越臭,我们711便利店不能为了占领市场,而如同他们那般盲目地把加盟政策降低,把成本抬高,把资金拿来补贴,甚至是以压榨供货商的方式,这绝对是不行的,我们711便利店绝对不跟风这种行为。 但是,如此一来,就降低了扩张的速度,老板您说过,市场就在这里,咱们不占,就被别人占去,所以我们的扩张速度,也不能变慢。 因此我代表南方公司想向您申请增加投资资金,提高自营的占有率,如此一来,虽然我们的风险承担会提高,可我们的标准并没有降低,我们的招牌并不会因此而受损,反而能在稳健发展中进一步巩固我们的市场地位。”铃木敏文继续说道。 显然,铃木敏文知道,林浩然在丰田汽车的股票中赚了一大笔资金。 这在整个日本,都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林浩然并没有着急着回应,而是思索起来。 向南方公司增资,本身就是他的打算。 毕竟,如今整个南方公司都是他百分百控股的企业,也就是说,这是他的个人资产。 在铃木敏文等人看来,如今711便利店的扩张速度不算慢了,可在林浩然看来,还是太慢了。 特别是日本市场,现在不布局多点,不把市场巩固下来,怎么能在经济泡沫时期狠狠地捞上一笔? 如前世的711便利店那般,等90年代之后,再大肆扩张? 那样,太浪费了。 他如今让牛奶国际不断收购知名快消品牌,为的就是与旗下零售店相结合,形成一个生态链,从底层到销售,都牢牢把握住。 如此一来,不仅仅让这些快消品牌的产品销量更高,他也跟着赚更多的钱。 等到经济泡沫来临的时候,他的便利店在日本各大城市都布局得非常密集了,那时候,更是狂赚的时候。 毕竟,经济泡沫时期,可是有五六年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日本人赚得太多了,消费能力也空前高涨,便利店作为满足人们日常即时需求的业态,必将迎来黄金发展期。 林浩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增资扩大自营规模的打算,铃木敏文的提议正合他意。 不过,提高自营规模可以,加盟店也不能忽视。 第553章 阴魂不散的怡和洋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在铃木敏文的期待中,林浩然抬起头,看向他。 “罗森那笔资金来源,你们不知道是谁吗?”林浩然问道。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如果是现在才开始的,林浩然必定会觉得,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三井财团。 毕竟,林浩然这才刚把丰田汽车股分卖给了三菱财团,让三井财团失去了控制丰田汽车的可能性。 可铃木敏文说这笔资金是四月底开始的,那么,背后注资的势力,肯定不是三井财团了。 毕竟,那个时候,他可还没有得罪任何日本大势力。 “老板,罗森日本分公司的这笔资金来源,非常神秘,我向同行打听过,依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另外,罗森便利店似乎放弃了自营这个赛道,全力发展加盟模式。”铃木敏文摇头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打听打听。” 说完,他便离开了铃木敏文的办公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虽然说,由于他在日本的布局时间尚短,在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情报消息,可他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啊! 像罗森日本分公司这种不算顶尖的企业,他们的交易,基本上在日本大势力面前,就没有秘密可言。 林浩然的办法很简单,直接找大势力去问问就好了。 他直接给花旗银行日本分公司的总经理川井靖也打去了电话。 得知来意,川井靖也回答道:“林先生,像罗森便利店这种实力不算强的企业,我并没有过多关注,您想要打听这其中的事情,我需要找人问问,您稍等!” 看在林浩然的面子上,这种小事情,他不得不帮忙。 况且,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可是交代过他,一定要维护好与林浩然的关系。 特别是最近,林浩然在丰田汽车股票上赚了足足两千多亿日元,更是让花旗银行对林浩然的重视程度再度增加。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投资,已经让哪怕是花旗银行这样的势力,都为之折服了。 在林浩然面前,股神巴菲特又算得了什么? “好,那就麻烦川井先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麻烦,小事一桩,林先生,那我先把电话挂了。”川井靖也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林浩然也坐在椅子上,静待消息。 像花旗银行这样的大势力,调查这点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要知道,花旗银行在日本,可是发展了将近八十年。 这八十年时间,足以让它们将情报渗透到日本的各行各业去。 这是林浩然无法比拟的。 林浩然进入日本市场,终究还是太晚了。 虽然置地集团早已经在日本有所布局,可那点小产业,根本在日本激不起水花。 置地集团在日本真正开始发展起来,最多只算从二月份他过来日本之后开始而已。 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林浩然一边等待着电话回复,一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思绪却早已飘远,他思索着日本商业格局的错综复杂,以及自己在这盘大棋中的每一步落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电话铃声响起,林浩然迅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川井靖也的声音:“林先生,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给罗森日本分公司注资的,其实是您的老熟人,怡和洋行。” 听到川井靖也的话,林浩然顿时有些震惊了。 怡和洋行? 他没有听错吧? 他原以为,应该是日本本土实力强劲的财团,盯上了便利店这个赛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那个手下败将怡和洋行。 怡和洋行如今都被他赶出香江市场了,居然还这么冥顽不灵? “川井先生,您确定吗?真的是怡和洋行?”林浩然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林先生,的确是怡和洋行,我通过我们花旗银行的情报,从罗森便利店日本分公司的代理公司大荣公司一名高层得到的这个消息,原本,不管是大荣公司,还是罗森便利店的母公司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实力都很一般,这两个月,罗森便利店的竞争对手711便利店突然大肆扩张,他们罗森便利店自然也想跟上,因为711便利店一直都是他们的模仿对象,不过,罗森便利店本身资金并不算很充足,以他们的自身条件,根本不足以支撑罗森便利店学习711便利店那般疯狂扩张,于是,他们便有了引资的打算。 只不过,在日本国内他们寻求了不少商界大势力,可这些势力要么就是对便利店这种小赛道不感兴趣,要么就是条件让罗森日本分公司的代理商大荣公司无法接受。 可大荣公司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罗森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的差距越来越大,所以,他们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海外的财团势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居然搭上了怡和洋行这条线。 怡和洋行最近在国际市场上四处寻找投资机会,看到罗森便利店在日本市场的发展潜力,便决定注资40亿日元,寻求获得罗森日本分公司30%的股份。”川井靖也详细地解释道。 林浩然冷笑一声,心中暗自思索。 怡和洋行还真是阴魂不散,在香江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又跑到日本来搅局。 不过,他倒也不惧。 听完川井靖也的话,尽管消息不是很齐全,可林浩然大概也能够猜测得到前因后果了。 林浩然在香江把怡和洋行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不得已放弃了整个香江的市场,直接跑回英国老家去了。 但是,怡和洋行毕竟有他们自己的骄傲,在香江损失惨重,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肯定是想要再度杀回亚洲市场,找回场子。 而日本,作为亚洲重要的经济体,自然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加上怡和洋行与林浩然之间的旧怨,他们选择注资罗森便利店,无疑是想给林浩然制造麻烦,打乱他的商业布局。 而且,如果说谁最了解林浩然,那么怡和洋行必定就是其中之一,他们非常明白虽然林浩然是他们的死敌,可在投资这块,人家的确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眼光。 连林浩然都看上的便利店行业,怡和洋行自然认为便利店的未来有前景。 可40亿日元,不过就相当于1亿港元的资金罢了,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 罗森便利店在获得40亿日元的注资之后,想要跟上711便利店的步伐,资金又不足,那怎么办? 只能将原本发展自营店铺的资金,全都挪到加盟店这边来,这不仅仅能够减低每增加一家店铺所需要支出的成本,还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 所以,如今罗森只能在便利店市场中当搅屎棍,不断扰乱市场秩序,试图通过加盟模式快速扩张,来与711便利店抗衡,给林浩然旗下的产业带来无尽麻烦的同时,又提高罗森便利店的实力。 这一刻,林浩然想通了一切。 “林先生,林先生,您还在吗?”川井靖也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不禁问道。 林浩然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川井先生,我刚刚在想事情,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有空请你吃饭!”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林先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挂了。”川井靖也回应道。 “嗯,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南方公司办公室走去。 既然罗森便利店背后的入资势力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应对怡和洋行这一手了。 如此看来,他收购南方公司,不仅仅让711便利店的命运彻底改变了,居然还间接性地将711便利店的竞争对手,罗森便利店的命运改变了。 这命运,真是神奇啊。 他从来没有想到,怡和洋行居然会在日本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说,罗森便利店背后注资势力是日本的几大财团,诸如三菱、三井、住友等势力,那么对他而言,这的确是一件麻烦事,毕竟这些财团在日本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想要对付他们,无疑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资源。 甚至,这里是这些日本财团的地盘,他这位外来者,如果真的面对面对抗他们,还不一定能赢。 然而,现在背后的势力是怡和洋行,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怡和洋行虽然在亚洲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但如今在林浩然眼中,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他们在香江被林浩然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又跑到日本来搅局,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罗森便利店? 这一刻,林浩然内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没过多久,他再次回到了铃木敏文的办公室。 “老板,调查到资金来源是谁了吗?一共注资了多少?”见到林浩然再次出现,铃木敏文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荣公司那边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铃木敏文对罗森便利店如今的状况简直一头雾水。 “背后的金主是怡和洋行,一共注资了40亿日元!”林浩然干脆利落地回应道。 第554章 我要的是罗森的供应链控制权! 林浩然将从花旗银行那边所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铃木敏文。 听完老板的话,铃木敏文却是深深地松了口气。 “老板,如果他们只是注资40亿日元,那就好办,这笔资金虽然也不算少,可以他们如今的模式,基本没有什么利润可言,连加盟费都几乎不收,代表着即便扩张迅速,可短期内也无法有太多资金回笼,一旦烧完这笔资金,那么他们的扩张便会停滞不前了。 另外,罗森便利店目前虽然在东京都市圈大力投资,与我们抢夺加盟商,可他们的势力范围主要还是在关西地区,也就是大阪都市圈一带。 而我们711便利店在关东地区发展多年,如今在东京市区的店铺,要远远多于罗森便利店,他们罗森的供应链,在关东地区还不完善,所以他们在这边的投入成本,也相比在关西地区的成本要高很多。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罗森这些年,一直摹仿我们711便利店,他们的运营策略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始终难以超越我们的根基。 但如今有了怡和洋行的资金支持,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一些激进的举动,就怕花完这笔钱之后,怡和洋行继续往里面投钱。”铃木敏文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然而,林浩然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笑着说道:“以日本如今的城市化规模,目前便利店的数量,远远还不够,现在整个日本的便利店数量,应该还不足一万家吧?” “老板,是的,有调查机构去年调查过,整个日本的便利店数量,只有不足四千家,其中我们711便利店便占了四分之一。 不过,今年以来,自从老板您收购了711之后,扩张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罗森、全家等便利店品牌也开始加快扩张速度,到如今应该已经达到五千家左右了。”铃木敏文继续回答道。 才五千家? 那与巅峰时期的日本便利店数量,差距太大了。 印象中,日本在21世纪的便利店数量,甚至高达六万家。 所以,这个市场还远远没有饱和,潜力巨大得如同深邃的海洋。 “便利店这个市场的蛋糕,的确还足够大,容得下多家品牌并存,可既然如今我有实力,何必要让别的品牌与我们齐头并进呢!”林浩然突然说道。 “老板,您的意思是?”铃木敏文不明所以。 “罗森日本分公司是上市公司吗?”林浩然问道。 “并不是,罗森日本分公司此前由美国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与大荣公司共同持股,不过既然怡和洋行如今对罗森日本分公司进行融资,那么便说明罗森日本分公司如今拥有三个股东。”铃木敏文回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豪气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把罗森这个品牌收购了!” 如今,他在日本这边手头上可用的资金,差不多有三千亿日元。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把罗森的美国总公司直接给收购了! 林浩然的想法就是,直接复制收购南方公司的模式,去把美国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收购了。 或者如果美国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不愿意出售,他也可以单独只收购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 罗森便利店的整体实力,还不如711便利店,也就是说,它的市值,绝对不如南方公司。 当初,他收购南方公司获得711便利店这个品牌,也不过是花了七千万美元而已,再加上日本这边独立的分公司,加起来也不过是花了一亿美元左右。 而罗森便利店在便利店行业中,不管是在美国还是日本,实力都不如711便利店。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收购,最终所付出的资金,再高也不比收购南方公司高吧! 听到林浩然的话,铃木敏文眼睛一亮,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如果南方公司把罗森便利店给收购了,那么他们掌控的便利店数量,虽然无法翻一番,可也一下子增多了两千多家! 日本市场这边,也直接增加上千家! 如此一来,他们在日本的市场占有率,便已经达到一半了。 此前,林浩然便是暗中收购了南方公司,导致伊藤洋华堂败得彻底。 “老板,但是罗森日本分公司与711日本分公司不一样,711日本分公司是单独上市的,所以老板您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伊藤洋华堂不得不退出711日本分公司。 可罗森日本分公司不一样,既然怡和洋行入资占据30%的股份,那么即便老板您收购了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这个罗森母公司,可日本分公司这边,如果怡和洋行与大荣公司联合起来,您也不一定能够夺回控股权!”铃木敏文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根本就没打算过要收购罗森日本分公司!”林浩然却是笑道。 “噢?老板,这是为何?”铃木敏文有些不明白。 “罗森日本分公司这边的便利店,物流供应链是受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控制吧?”林浩然反问道。 “老板,没错,罗森便利店和711便利店情况类似,虽然都把代理权给了日本这边的公司,但美国母公司那边都紧紧握着供应链,这点当初伊藤洋华堂和南方公司签合同时,就是主要条款之一,大荣公司那边也是一样。”铃木敏文快速回应道。 林浩然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说:“这就足够了,我只要掌握罗森这个品牌,还有品牌供应链的控股权就行,大荣公司愿不愿意出售罗森日本分公司的股权,我并不太在意,那就接着让罗森由大荣公司代理。 等我拿下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后,就把罗森便利店并入南方公司,让它成为南方公司旗下的又一个子品牌。 收购罗森的事,我来处理。至于日本这边罗森便利店和711便利店的竞争,你暂时不用采取太大的应对举措,不用打草惊蛇。” 在便利店品牌这个赛道,后期主要就是靠加盟模式,通过收取加盟费,以及掌控加盟店铺的进货渠道来盈利。 所以,罗森日本分公司的经营权,其实并没有那么关键。 经林浩然这么一点拨,铃木敏文顿时恍然大悟。 有老板亲自出手,那自然没什么可担忧的。 此刻,对于罗森便利店的恶性竞争,在他眼里已不再是难题。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竞争对手得知自家品牌已被老板收入囊中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铃木敏文此刻已经不再有刚刚那种担忧了。 “对了,安东先生最近犯有什么大错吗?”林浩然想了想,问道。 此前,他已经对铃木敏文承诺过,会找个时间将安东·艾利森踢出去或者降职,从而让铃木敏文担任南方公司的一把手。 这也是他当初为了留下铃木敏文,对铃木敏文所承诺的一个条件。 这点,林浩然自然不会忘记。 安东·艾利森的企业管理能力不差,可他的前瞻性,不足以让他执掌未来逐渐发展起来的南方公司。 听到林浩然如此之说,铃木敏文有些感动,老板并没有反悔当初的承诺。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说道:“老板,安东先生并没有犯过什么错,反而所有的决策,都会主动与我商量,再作决定。”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样子,安东·艾利森是真的改变了很多,不再如此前那般独裁了,估计是生怕失去这份工作吧。 思索一番后,便说道:“既然我已经打算收购罗森这个品牌,那么等收购之后,我会让安东先生担任罗森的负责人,这样你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南方公司总裁了。” 这么做,也算是很给面子安东·艾利森了。 与铃木敏文聊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南方公司的办公室,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随即,他再次给远在美国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打了个电话。 目的,自然是为了委托花旗银行帮忙收购罗森便利店的母公司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了。 听到电话是林浩然打来的,沃尔特·瑞斯顿表现得十分热情。 毕竟,他们花旗银行前不久再次见证了林浩然在投资领域的又一次巨大成功,林浩然如今在花旗银行眼中,已然是一位极具实力和远见的投资者,与他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花旗银行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得知林浩然的目的之后,沃尔特·瑞斯顿想也不想,便爽快地答应了。 对花旗银行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罗森的母公司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不过是一家不起眼的企业罢了。 甚至乎,在林浩然收购南方公司之前,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的实力就比南方公司逊色。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一切就拜托你们了,等事情搞定之后,该给的佣金,我都会如收购南方公司那边,结算给你们的!”聊得差不多之后,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请放心,小事一桩,我们很快为您搞定此事!”沃尔特·瑞斯顿爽快地回应道。 第555章 老板,需要您回来一趟香江了 将收购罗森的事情交给花旗银行那边之后,林浩然便松了口气。 以花旗银行的实力,说服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的老板出售公司,应该没什么难度,等对方好消息就行了。 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的背景,并不强。 甚至比南方公司还不如。 甚至,在后面,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也同样如同南方公司那般,陷入经济危机,不得不将罗森便利店出售给日本的三菱商事,最终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与711便利店那般,也同样由美国品牌变成了日本品牌。 只不过,这个世界里,不管是711便利店还是罗森便利店,被林浩然盯上了,基本上不可能被日本公司收购了。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三天,来到了5月23号。 这一天,林浩然刚刚吃完早餐没多久,林浩然便接到了霍健宁的电话。 电话中,霍健宁告知他,花旗银行那边找他。 听到这事,林浩然便猜测,花旗银行应该已经为他搞定罗森便利店的事情了,就算没搞定,应该也有重要进展了。 于是,他在家中直接给沃尔特·瑞斯顿打去了电话。 果不其然,从沃尔特·瑞斯顿那边,林浩然得知,经过花旗银行的谈判团队三天时间对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老板轮番轰炸”,对方终于松口,愿意就出售公司事宜进行深入洽谈。 经过谈判,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暂时愿意以六千万美元的资金出售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的一切,但是对方并不愿意出售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 而沃尔特·瑞斯顿此次打电话过来,便是询问林浩然,是否接受对方的这个条件。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直接同意了。 他看上的是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以及如今已经超过两千家规模的连锁店铺。 至于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 他要来做什么? 这不过是一家普通的食品公司罢了。 要不是运气好,创立了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并且摹仿711便利店成功了,林浩然对它根本就不会在意。 得到林浩然的同意之后,花旗银行的谈判团队继续与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进行谈判。 最终,几个小时后,林浩然再次收到了最新消息。 经过谈判,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最终还是答应了以五千五百万美元的金额,同意了这笔交易。 五千五百万美元,这笔交易不算离谱。 正好,安东·艾利森这位南方公司总裁如今还在美国那边处理公司在北美洲的事务,于是林浩然直接联系上安东·艾利森,让他来与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进行交接,由南方公司对罗森便利店进行兼并。 至于交易资金,自然不用安东·艾利森操心,由林浩然的财务与花旗银行那边对接便搞定。 得知老板居然再次无声无息地搞定了罗森这个711便利店的竞争对手,即便是安东·艾利森,也感到震惊不已。 这让安东·艾利森不由得想起此前,老板无声无息便将南方公司收购了,而他这位公司总经理,是在林浩然收购成功之后,才知道的。 安东·艾利森不由感慨,这年轻的华裔老板,实在是太强,太有实力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南方公司一把手的位置,即将要让出来了。 而在最终确定下来之后,林浩然实际掌控的便利店数量,已经高达七千多家了。 其中,截止到五月初,711便利店在全球的数量,已经达到四千多家,直奔五千家。 而罗森便利店在全球的数量,也已经突破三千家。 两者相加,已经直奔八千家了。 如此看来,距离林浩然此前的目标,今年内要达到一万家的目标,倒是不远了。 当然了,一万家连锁店,远远不是林浩然的最终目标。 毕竟,全球市场太大了,而便利店这个行业,还处于初期发展阶段,发展潜力巨大。 “铃木先生,等安东·艾利森回来日本之后,我便让他成为罗森品牌的总经理,而你,则成为南方公司总裁,执掌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两大便利店品牌!”铃木敏文的办公室里,林浩然笑着对对方说道。 铃木敏文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料,但此刻听到林浩然如此之说,也是激动不已。 毕竟,打工人谁都想升职加薪! 将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收购之后,南方公司的整体实力,虽然没有达到翻一番的程度,可却也实现了质的飞跃。 可以这么说,如今全球的便利店品牌,已经没有任何品牌能够与南方公司在这个行业竞争得了了。 遥遥领先,这个词放在南方公司身上,绝对非常贴切。 毕竟,如今全世界的便利店品牌虽然已经有了不少了,可真正做大做强的,本身就没多少家。 而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本来就已经是便利店行业的佼佼者了。 如今,两家便利店巨头合并,其它品牌就更没有实力与他们竞争了。 比如日本第三大便利店连锁品牌全家便利店,至今也不过是数百家连锁店而已。 不管是与罗森还是与711便利店,全家都还有很大的距离。 如今,两家合并,全家与南方公司的差距就更大了,全家便利店的店铺数量,甚至都不到南方公司旗下便利店的十分之一。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这一刻,铃木敏文仿佛完全抛弃了对伊藤洋华堂的忠诚。 同时,林浩然也发现,原本铃木敏文的忠诚度是在90,一个非常高的数字。 这个忠诚度,是他对711日本分公司的忠诚度,并不是说对他林浩然的忠诚度。 但是林浩然本身就不在乎这点。 忠诚于他的企业,就足够了。 可如今,这个数字,居然再次上涨了,林浩然看着他的忠诚度从90上涨到了95. 从这个忠诚度,林浩然便足够放心将南方公司交给他管理了。 由他执掌南方公司,执掌711便利店以及罗森便利店,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对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南方公司的事情。 “别急着激动先,我可是有要求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您有什么要求,请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我之力去做!”铃木敏文郑重地承诺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既然南方公司兼并了罗森,使得南方公司如今掌控的便利店已经将近八千家了,那么我希望在七月底之前,在不盲目扩张的情况下,南方公司掌控的便利店数量,达到一万家,今年年底前,掌控的便利店数量,达到一万五千家,这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到? 至于资金问题,你无须担心,你应该知道我如今并不缺钱!”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不能盲目扩张,是重点。 不是说开了就行,新增的连锁便利店,必须要保证质量,要能够在当地市场站稳脚跟,实现盈利。 否则,开了一堆因为选地址错误而导致无法盈利的店铺,即便店铺数量再多,又有何用? 实际上,林浩然的要求,并没有算很离谱。 因为,此前他就要求过,今年内,711便利店的全球数量,要达到一万家。 而现在,拿下罗森便利店之后,也不过是多了五千家的目标而已。 罗森便利店在全球本身就已经有了两千多家连锁店,如今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增加两千多家,还真不算难。 想到这些,铃木敏文便郑重地说道:“老板,我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我会从市场调研、选址评估到人员培训,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确保在保证数量的同时,也会保证质量!”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此刻,不管是大荣公司还是怡和洋行,都还不清楚,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已经易主了。 在前不久,林浩然与安东·艾利森打了电话,等对方处理完与康索利达蒂食品公司的交接事宜之后,他便会回来日本。 然后,便会在东京这边,宣布南方公司兼并罗森便利店的消息。 与铃木敏文聊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林浩然便不再打扰他。 如今,南方公司刚刚兼并了罗森便利店,虽然事情还没有公布,可铃木敏文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里,思绪中,自己掌控的便利店已经成为了全球巨无霸。 当便利店达到数万家的时候,那么,他的零售业帝国,其影响力将辐射至全球各个角落。 正在幻想着的时候,一阵电话联系让他回归。 林浩然拿起电话筒,那边却是传来戴石的声音。 “老板,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戴石在电话中,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噢?什么事,你直说。”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是关于东亚银行的事情,可能需要您回来一趟香江了。”戴石继续说道。 东亚银行,是林浩然在香江的收购对象。 在去美国之前,他就已经确定了收购东亚银行的打算,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了。 第556章 离开数月,香江繁华依旧 1月时,戴石就曾向林浩然汇报过,当时的银河证券公司已在暗中帮他收购了东亚银行足足7.84%的股分。 如今,银河证券公司已与原先的环宇投资公司剥离,香江这边的业务归置地集团管理。 有霍健宁盯着,林浩然一直对银河证券公司的事颇为放心。 一晃,四个月过去了。 自从来到日本,他甚至都没和戴石通过一次电话。 此刻,戴石却语气凝重地告知他,东亚银行那边有不好的消息,让他回一趟香江。 这不禁让他愈发好奇起来。 “戴石,你细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浩然直接问道。 “我们暗中收购东亚银行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李家希望与您谈判,至于消息是如何泄露的,我慢慢给老板您说。 这几个月以来,我们都按部就班地暗中吸纳着股份,非常顺利地成为了东亚银行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李佩才家族,到目前为止,我们所持有的股份在18.34%,不过距离李佩才家族那32.3%的持股比例,还差很远。 最近两个月,我们的进度,随着我们所持股的比例越来越高,而开始变得越来越慢了起来,东亚银行的股价在这半年来,也涨了将近10%。 这些,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而就在一个星期前,有一名东亚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公开宣布由于急需用钱,要在短期内出售他手中所持有的3.3%东亚银行股份,当时我认为是一个机会,不过并没有急着联系。 直到两天前,我通过崔子龙先生那边的情报打听到,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对方决定以低于市场价5%的价格出售,于是在得到马先生的批准之后,我暗中联系上了对方。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名东亚银行股东,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卖股份,而是由于我们这半年以来不断吸纳二级市场的股票,导致二级市场的东亚银行卖单变少,从而让他们对是否有人盯上了东亚银行而感到担忧,于是便利用这名股东放出假消息,设下了一个圈套引我们上钩。 我们的人刚和对方接洽,表露出收购意向,对方却又说提价20%,与他放出去的消息,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像是想要出售股份的样子。 我还以为对方是临时反悔的,也不在意,结果没想到,今天李佩才家族的掌门人李国斌先生却是亲自致电给我,他们想借此摸清我们的底细和意图,同时也想试探我们在收购一事上的底线。 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们如今已经掌控了多少东亚银行的股份,所以他希望我向您汇报,他想要与您谈谈。 老板,此事责任最大在于我,暗中收购东亚银行一事老板您全权交由我负责,可最终却被我搞砸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等您回来,我可以主动降职,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戴石满脸愧疚,声音低沉地说道。 林浩然神色平静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好,降职处罚的事之后再说,你先说说,对于和李家谈判,你有什么想法?” 戴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板,我觉得这次谈判对我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转机,在打电话过来之前,我刚刚和马先生聊过此事,他觉得,虽然我们收购的事情暴露了,但我们也已经持有了一定比例的股份,有了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林浩然点了点头,思索一番之后,便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过两天就回去,这事你先不要有内疚感,回去之后,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李佩才家族。 这个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香江顶级家族,实力可一点都不逊色于利家。 在香江众多华资银行里,自从恒生银行被汇沣银行吞并之后,东亚银行便成了华资银行中的老大。 东亚银行在香江不仅仅分行众多,甚至在海外,都有一定的市场,比如,1968年在纽约开分行,正式进军美国市场,1972年分别在伦敦与新嘉坡等地设立分行,服务跨行贸易和投资。 这点,在香江的华资银行里,它是遥遥领先的。 东亚银行的发展基础,可以说是非常牢固的,然而,它的市值却还不到三十亿港元。 也就是说,林浩然收购东亚银行,代价不会很大。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看上东亚银行的原因。 原本,他还想着看看能否暗中慢慢吞食东亚银行,如今看来,是有点想多了。 主要还是因为东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李佩才家族掌控的股份太多了,足足32.3%,再加上法国兴业银行持有的5.99%股份,以及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持有的3.82%,三大股东的股份,就已经超过42%的持股量了。 再加上银河证券公司这半年时间以来暗中吸纳了18.34%。 这代表着,仅仅是这4大股东,持股的量就突破60%了。 再加上东亚银行董事会上那几位股东的持股,二级市场上的散客股民所持有的股份有30%,就已经不错了。 这种情况下,像李家这种老油条会发现异样,还真不奇怪。 说来说去,这也的确不能完全怪得了戴石,不过,既然事情做不好,也是该有惩罚,这点回去再打算了。 在大股东拥有如此多股份的情况下,能持股18.34%才被李家发现,其实已经非常棒了。 东亚银行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的确也该回去一趟了。 这几个月,在日本,林浩然经常接到关嘉慧和郭晓涵的电话,说起来,林浩然还真有些挂念她们呢。 刚好日本这边,刚刚把丰田汽车的事情处理完,至于南方公司的事情,他可以放心地交给铃木敏文去处理。 毕竟罗森都被他收购了,铃木敏文如今只需要处理好收尾便足够了。 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那边,该交代的林浩然都已经跟霍健宁交代了,接下来霍健宁会按部就班地去发展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不断扩大市场份额。 而且,他来日本也已经有4个月时间了,也是该回去香江一趟了,起码日本这边,他暂时不用操心。 有着将近三千亿日元现金作为发展的支撑,再加上有花旗银行的支持,短时间内,日本这边的发展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既然确定了过两天就回香江,于是,在这两天时间里,林浩然分别跟霍健宁、铃木敏文等手下大将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和交流。 5月24号上午,安东·艾利森从美国回到香江。 回来的同时,还带了罗森便利店的负责人。 当天下午,早已经准备好的南方公司特意邀请了不少媒体记者,正式对外宣布,南方公司正式兼并罗森便利店。 此事传到大荣公司那边的时候,对方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件事情是真的。 他们才刚开始获得资金注入,准备与711便利店抢夺加盟商,最终却发现,自家老巢被偷了? 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如今都属于竞争对手711便利店的母公司南方公司了,那他们还怎么去与711便利店抢夺加盟商? 美国罗森不仅仅持有罗森日本分公司35%的股份,甚至连便利店的供应链,都被美国罗森牢牢掌控着。 而如今,南方公司收购罗森之后,这35%的股份以及罗森便利店的所有供应链,自然都转移给了南方公司。 自己最大的倚仗之一瞬间易主,大荣公司高层乱作一团。 他们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之策,然而局势已然失控,之前制定的与711便利店竞争的策略瞬间失去了根基。 如今,唯有坐下来与南方公司好好谈谈,商量未来如何发展了。 罗森都成了南方公司的子公司了,他们还想继续此前的恶性竞争策略,完全不适合了。 如今的处境,他们唯有低头,没有其它任何的选择。 否则,等代理权到期之后,南方公司完全可以强制收回罗森便利店的代理权。 到那时候,大荣公司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怡和洋行那边,得知此事之后,更是不敢相信。 他们这才刚投资罗森日本分公司,结果对方直接被林浩然这个死敌收购了。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扶持罗森与711竞争,赚钱的同时,也能恶心林浩然。 可如今,罗森被林浩然收购了,竞争自然就不存在了。 摆在怡和洋行面前的,要么撤资,要么就留着股份。 可留着股份,相当于在与林浩然合作。 怡和洋行高层估计受不了这点,他们早就恨死林浩然了。 这一切林浩然并没有太过于关注,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大荣公司,他如今都不是很放在心里。 他已经与铃木敏文进行过详细的交流,铃木敏文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与罗森日本分公司的关系。 安东·艾利森回到日本之后,林浩然便私下找他聊了一番,最终他虽然有些不甘心,可还是答应了,由他接手罗森便利店的一切业务,而南方公司交由铃木敏文负责。 事情都搞定之后,林浩然便可以放心地回香江去了。 5月26号上午10点,一架私人飞机从东京国际机场起飞。 此次回香江,山田惠子并没有跟着回去,而是留在日本这边。 虽然山田惠子想跟着回去,不过林浩然并没这个打算,带着回去等会不得让关嘉慧、郭晓涵她们吃醋?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飞机顺利降落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踏下飞机机舱,林浩然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维多利亚港湾景色,心中涌起一股感慨,离开数月,香江繁华依旧。 第557章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林浩然? “老板,您可回来了,这也算是您离开香江最久的一次了吧!”接机的是崔子龙,此刻崔子龙有些感慨地说道。 “是啊,的确是我进入商界以来,离开香江时间最长的一次!”林浩然笑着点头说道。 此前,他不管是去美国还是去英国,每次去的时间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而已。 而这一次,他去日本的时间居然长达四个月之久。 而且,如果不是戴石打电话给他,他甚至短期内都没回香江的计划。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在日本的投资太过于庞大,即便是他,也不得不重视。 反观香江这边的产业,早已经步入正轨,有伯顿、马世民、陈寿麟、崔子龙等一众得力干将坐镇,他很是放心。 何况,在香江这边的商界,不管是英资财团还是华资财团,在这两三年里,都认识到了他的利害之处,根本不敢轻易与他为敌。 因此,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放心地留在日本坐镇的原因。 “我先带您去康乐大厦吧,另外,您的几辆私家车我都让人开过来了,在过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检查过,车况都没有任何问题。”崔子龙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这时候,两辆接驳车开到了林浩然等人的旁边。 十几人坐上接驳车,车子往机场停车场处开去。 几个月前,在离开香江时,他的几辆私家车放在机场停车场之后,林浩然便交代崔子龙让人将车子都开回去公司放着,定时维护。 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去日本会去多久,如果车子就这么放在启德国际机场的露天停车场这么风吹、雨淋、暴晒,几个月之后,车子一定也容易出问题。 坐上熟悉的劳斯莱斯,林浩然便继续与崔子龙聊了起来。 从东方报业,聊到了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近况。 一路上,林浩然看着香江市中心那繁华的街道,以及车水马龙的车流。 离别数月,如今归来,有着别样的亲切。 仅仅数个月没有回来,如今的香江,又已经出现不小的变化了。 比如,在尖沙咀,他就看到好几栋已经竣工的高楼,这些高楼,在林浩然此前的印象中,还是正在建设中的半成品。 穿过红磡隧道,经过铜锣湾、湾仔,到中环的路上,那种变化更为直观。 相比九龙半岛那边,香江岛北部一带的变化显然更大。 房地产危机还没有到,所以如今香江的地产业,依然蓬勃发展。 车队顺利地开回到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 与此同时,在距离汇沣银行总行不远处的一栋高层大厦里,东亚银行总裁李国斌此刻神情凝重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 在李国斌的对面,是东亚银行的主席李富书,也就是李国斌的父亲。 李国斌是李富书培养起来的接班人,随着岁数增加,李富书也逐渐将大部分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的长子李国斌。 在今年,李富书更是直接将李国斌提为总裁,由此看得出,李富书是非常看好自家这长子的。 李家在香江,绝对是家大业大。 东亚银行由李国斌的曾祖父李佩才创立,至今已经63年之久,在香江的华资银行里,东亚银行的历史也算悠久了。 一直以来,由于李家牢牢掌握着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而东亚银行又是香江银行中的巨头之一,所以他们李家四大家族的地位,一直都未曾有变过。 为了发展,在七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东亚银行在李佩才家族的操控下,更是成功上市,从而筹集到更多的资金,成功让东亚银行的发展速度更快了。 只是,将东亚银行上市,肯定是有弊端的,那就是李家对东亚银行的股份,会不断减少。 而如今,上市十年,经过数次融资后,以及偶尔李家出售股份套现,李佩才家族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也越来越少,如今更是只剩下32.3%。 即便如此,这个股权对利家而言,也是很放心的,根本不怕东亚银行的控股权会旁落。 毕竟,32.3%的股份,在东亚银行里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绝对力量,其他股东持股较为分散,难以形成合力与之抗衡。 再加上利家作为东亚银行的创始家族,且创立以来出来没有脱离过李家的掌控,对东亚银行而言,李佩才家族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在银行的决策层和管理层都安插了大量家族亲信。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从利家夺得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 这些年,也的确如此。 东亚银行发展得这么好,自然会有人觊觎。 这些年,不仅仅有华资财团想过要收购东亚银行,甚至不少洋资势力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最终,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可以说,李佩才家族是牢牢地掌控着东亚银行,即便是他们所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不断减少。 可今年以来,他们逐渐发现,东亚银行的股票交易,有问题。 对于东亚银行的股市情况,他们作为企业控股人,那是了如指掌。 而银河证券公司这边收购股份的动作虽然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李家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戴石等人暗中吸纳如此之多的股份,交易量居高不下,挂卖单越来越少,这让李家意识到,应该是有人盯上东亚银行了。 于是,他们这才让一名股东出来,放风试探,想看看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暗中布局,即便他们不相信对方有能力收购东亚银行,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果不其然,还真被他们试探出来了。 可经过,却让李家慌了。 他们没有想到,觊觎东亚银行的势力,居然会是林浩然。 如果说,这几年里,香江最不能得罪的商界是谁,那么李富书觉得,一定不是英资财团,而是林浩然! 毕竟,连怡和洋行都被林浩然直接赶出了香江,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了。 所以,得知背后的势力是林浩然之后,李家慌了。 林浩然最让人恐惧的是什么? 那绝对是他的收购能力。 这三年来,林浩然相继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港灯集团、中华煤气公司、东方报业公司、九龙巴士、置地集团、香江电话公司等等。 哪一家,在香江不是大名鼎鼎? 甚至,这里面有好几家企业在被收购之前,市值不输东亚银行。 这种情况下,李家不慌才怪。 整个香江都知道,林浩然在香江,几乎没有败绩。 唯一的败绩,或许就是收购怡和洋行失败吧。 可怡和洋行也被林浩然掌控过一段时间,最终英资财团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重新掌握怡和洋行而已。 可以说,如果不是林浩然主动放弃怡和洋行,英资财团甚至都没有收回怡和洋行的机会。 而如今,他们的家族企业东亚银行,居然被林浩然盯上了。 这还得了? “爹地,我今早问过戴总,他说林浩然先生会在近期便回来香江处理东亚银行的事情,我们真的要在林先生面前低头吗?”李国斌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在李国斌的内心中,他一直觉得,东亚银行就是他们李佩才家族的家业。 可爹地却说,打算接纳林浩然。 这让李国斌内心充满了不甘。 毕竟,等父亲卸任之后,东亚银行便会彻底由他掌控。 作为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排除那些实力强大的外资银行,比如渣打银行、花旗银行等,东亚银行在香江的实力,也仅次于汇沣银行、恒生银行而已。 他们李家在香江金融业,绝对算得了巨头。 而东亚银行强劲的实力,也是他们成为四大家族的最大原因。 可一旦林浩然进入东亚银行,那么他们李家在东亚银行的实力,绝对会被削弱。 这便是李国斌最为不甘的地方了。 “国斌啊,你觉得,我们能够与林浩然竞争吗?即便我们掌握着32.3%的东亚银行股份,可我们并不清楚,林先生如今已经掌握了多少东亚银行的股份,你应该也注意到,东亚银行的卖单,越来越少了,这代表着,对方持有的股份,一定不低。 这种情况下,一旦我们与林浩然硬碰硬,你觉得我们李家有这个实力在财富上去与对方比吗?与林浩然那庞大的资产相比,我们无疑是在鸡蛋碰石头啊,即便是一家置地集团,便足以抵得过很多家东亚银行了,而且置地集团如今还是他的私有化企业。 除了置地集团之外,林浩然还掌握着许多企业,这些企业的资产加起来,你觉得我们李家拿什么去和对方竞争?”李富书叹息道。 “可是,只要我们持有的股份超过50%,那么他林浩然即便再有钱,那又怎样?”李国斌不甘心地说道。 他们李家如今持有32.3%的股份,也就是说,只要再增持多18%的股份,便能够达到这个目标。 这也是李国斌不明白父亲为何放弃直接增持的原因,难道就因为对方是林浩然? 第558章 打不过,就加入! 李富书看着儿子不甘心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保住家族对东亚银行的绝对控制权,可现实却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侥幸。 “国斌,你想得太简单了,林浩然既然敢对东亚银行出手,就绝对不会没有准备,你以为增持股份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先不说我们短时间内有没有足够的资金去增持这18%的股份,就算有,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收购到合适的股份吗? 现在市场上流通的东亚银行股份,大部分都在那些小股东手里,如果被他们知道,林浩然居然盯上了东亚银行,那么东亚银行的股价必定涨得很离谱,他们可不会轻易地把股份卖给我们。 而且,林浩然那边肯定也在密切关注着市场上的股份动态,一旦我们有大规模增持的动作,他肯定会采取措施来阻止我们。”李富书耐心地解释道。 李国斌听了父亲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爹地,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林浩然进入东亚银行,甚至是控股东亚银行,从而彻底削弱我们李家的实力吗? 以林浩然的性格,我想整个香江都非常清楚,他看上的企业,基本都是奔着绝对控股去的,这样一来,我们李家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便会失去对东亚银行的控股,如此一来,东亚银行便不再姓李,而是姓林了!” 李富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香江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国斌,你经验终究还是尚浅,以你现在的经商能力,我还不够放心彻底将东亚银行交给你打理。 你要知道,在商场上,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林浩然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与他硬拼,只会两败俱伤,他如果真的想要超越我们的股份,直接砸钱就行了,对方有这个资本,我们有吗? 而且,就算我们勉强保住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以林浩然的手段,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我们在东亚银行的日子不好过。 与其如此,不如我们主动示好,与他合作,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李家带来新的发展机遇,香江这么多银行,谁不想盼着和林浩然这个财大气粗的香江首富搭上关系? 像汇沣银行,不也主动拉拢林浩然,甚至不惜以低于市场价的资金让林浩然对汇沣银行融资,从而让林浩然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甚至是董事会成员吗? 与汇沣银行相比,我们东亚银行又算得了什么?若我们能借这股东风,东亚银行未来在香江金融界乃至国际上的地位,都可能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找对方进行谈判的原因,我们李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保持我们在东亚银行的控制权,就足够了,至于林浩然那边,如果他想要成为大股东,我们就把大股东的位置让给他呗!” 自家儿子在管理上有着惊人的天赋,更是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自从进入高层辅助他管理东亚银行之后,东亚银行的进步肉眼可见。 为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李国斌率先提出东亚银行开展银行电脑化,推动业务发展,这也让东亚银行的业务处理能力领先于其它银行。 可尽管在管理企业方面有天赋,在遇到公司危机的时候,终究还是没有足够的处置经验。 他李富书何尝想让林浩然进来? 他也想让李家世世代代控制着东亚银行。 因此,对于儿子在面对林浩然的入侵时,变得不理智他也理解。 可现实是,面对林浩然这样的资本家,李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 李国斌皱着眉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父亲的观点:“可是,爹地,我们李家在香江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更是香江华人四大家族之一,就这么向林浩然低头,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香江立足?” “四大家族,那是老黄历了,国斌啊,你觉得,以我们李家如今的财力,还能算得了四大家族吗?其实不管是我们李佩才家族,还是何启冬家族、周永台家族、利西慎家族,在六七十年代就开始逐渐没落了。 新兴的势力,诸如林浩然、包裕刚、李加诚、郭德盛、李钊基、郑玉彤等等,哪个不比我们强得多? 在他们面前,我们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四大家族的名分罢了,说得好听点是四大家族,说得不好听,不过是在时代浪潮里勉强挣扎的旧船罢了。 如今这香江的商海,早就是风云变幻,新贵崛起,旧族式微,我们若还抱着那点虚名不放,最后怕是连这点根基都要保不住了。” 李富书对这种转变,是最深有体会的,二三十年前,他们李家的确站在华人商圈的最顶端,那时候,不管是包裕刚还是李加诚,都不过是刚刚开始在香江经商而已。 可随着时代的变迁,他们四大家族早就已经逐渐退步了,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处于商界顶端的家族了。 李富书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深沉与无奈。 “国斌,你要明白,这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低头,是为了将来能站得更稳,林浩然如今气势正盛,我们与他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顺势而为,借他的势,谋我们的发展,他谋取我们东亚银行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可以他以往管理企业的方式,我认为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保留我们的控股权。 毕竟,唯有我们李家对东亚银行是最为了解的,那些盘根错节的业务关系和潜在的风险,只有我们能精准把握。 而且,就算林浩然成了大股东,银行的实际运营还得靠我们这些熟悉业务的人,只要我们能在谈判中展现出我们的价值,他也不会轻易把我们踢出局,国斌,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不要只盯着眼前的得失。” 李国斌听着父亲的话,心中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和思考。 他也不是蠢货,恰恰相反,他能够被李富书培养成为接班人,除了是李富书的长子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确在经营企业这方面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 此刻,他已然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清楚认识到当下局势的严峻。 这几年,总督府放松对银行牌照的限制,实力雄厚的外资银行在港纷纷设立分行,使华资银行承受巨大压力,许多华资银行因此而倒闭。 他们东亚银行能够做到华资银行中的巨头,除了拥有足够强的底蕴之外,最重要的是,东亚银行早已建立了海外庞大网络,并实行多元化经营,使银行业务不断拓展,从而使东亚银行在逆境中反而日趋兴旺。 这点,李国斌的功劳其实是非常大的。 在英国留学,让他的见识,要比许多香江本土的商人更为广阔。 他清楚海外市场的潜力,也明白多元化经营对于银行抵御风险的重要性。 因此,在从英国归来进入东亚银行后,他便积极推动银行拓展海外业务,与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金融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替私人客户管理信托基金,让东亚银行在国际金融舞台上逐渐崭露头角。 这些年,在李国斌的推动下,东亚银行分别与英、美、法、加拿大、瑞士等国金融机构合作,还在纽约、多伦多、开曼群岛、新加坡设立4家分行,发展国外业务,使东亚银行成为一家立足香江、走向国际的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华资银行。 而在70年代初期将银行上市,绝对是一步妙棋,让东亚银行在资本市场上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但如今林浩然来势汹汹,若处理不当,这一切都可能化为乌有。 别的不说,比东亚银行还牛逼的恒生银行,不也还是逃不脱被汇沣银行收购控股的命运吗? “爹地,与林浩然的谈判,还是您亲自出马吧,我毕竟经验尚浅,怕在谈判桌上失了分寸,坏了家族的大事。”李国斌思索片刻后,诚恳地说道。 李富书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国斌,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很好,此次谈判确实至关重要,关乎我们李家的未来和东亚银行的命运,我亲自出马,也能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和重视。 你到时候跟随在我身边,也好趁机多学习学习谈判的技巧,你爹地我已经老了,李家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你。” 如今,突然崛起的林浩然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连实力强悍的怡和洋行都直接被林浩然赶出香江,他们东亚银行又算得了什么? 但李富书明白,为了家族的延续和东亚银行的未来,他必须鼓起勇气,直面这场艰难的谈判。 也许,会面临最坏的结果,可终究不是没有任何机会。 “爹地请放心,我定会在旁仔细聆听、用心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李国斌郑重地说道。 “打不过,就加入!这未尝不是一种智慧。”李富书微微颔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望着外面高楼林立的中环市区。 第559章 世界第一高楼的进度 这是一种妥协,却也是破局之策。 在商海沉浮,有时候就得学会以退为进。 他们李佩才家族逐渐没落,是时代的是时代的浪潮无情冲刷所致。 新兴势力如包裕刚、林浩然之流,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果敢的决策力以及雄厚的资本,于香江这片土地上如疾风骤雨般迅速崛起,不断蚕食着旧有家族的地盘。 这就好比古代的皇朝,即便曾经辉煌一时、威震四方,不也终究难以做到世世代代都稳稳守住江山吗? 商海浮沉,兴衰交替本是常态。 他们这些商人家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没落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对此,李富书看得很开。 与此同时,不到一公里外的康乐大厦51楼,此刻,林浩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 康乐大厦虽然不再是香江第一高楼,可它依然是中环里最靓的仔,地位不可撼动。 看着办公室里熟悉的摆设,林浩然不禁微微一笑。 这里,才是他的地盘。 崔子龙送他回到康乐大厦之后,便离开了。 “老板,我也实属没有想到,这居然是李家下的一个套,这里面,责任也有我一份。”坐在对面的马世民,苦笑着说道。 马世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日本,协助霍健宁处理一些他无法处理的事情,如今回到香江其实也没几天。 “没事,小事一桩罢了,此事我处理就好了,既然他们想要和我谈判,那我就好好和对方聊聊!”林浩然浑不在意地说道。 如果是两年前,李佩才家族在他眼里,还是个庞然大物。 可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他了,如今的他,在香江也就只有汇沣、太古、包裕刚等少数财团、势力值得他重视。 像李家,即便这次被提前得知了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觊觎,那又怎样?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笃笃笃。”办公室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冲门外喊道。 “老板,是我。”走进来的是戴石,他此刻恭敬地说道。 “嗯,东亚银行那边的情况如何?”林浩然点了点头,问道。 “为了预防李佩才家族增持东亚银行股分,我们一直盯着股市,同时也让崔总那边特别留意东亚银行的几个重要股东,以防他们私下有交易,但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至今,东亚银行的股市依然很平静,另外,崔总那边也暂时没有消息传来,看样子,这几天李家并没有增持股份!”戴石汇报道。 “噢?那看样子,他们丝毫没有打算与我在股份上一决高下的想法啊?”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李佩才家族再怎么说,也拥有32.3%的股份,这个股份,在许多上市公司里的第一大股东中,算是很高的了。 所以,李家的优势是非常大的。 可得知林浩然觊觎东亚银行之后,他们居然没有通过增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着实让林浩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依我看啊,李家应该是想要妥协了,主动权在老板您身上。”马世民笑着说道。 “老板,这是我委托崔总那边收集的最近东亚银行的一些情报资料,您看看。”戴石这时候也递过一份资料。 林浩然神色平静地接过资料,手指轻轻捻动纸页,随意翻阅了几下。 资料上,详细罗列着东亚银行目前主要股东所占股份比例、近期重大决策事项等内容。 林浩然将资料轻轻放下,稍作思索后,对戴石说道:“戴石,你回个话给对方,就说明天上午十点,我这边有空,欢迎他们来康乐大厦详谈。回复语气要客气些,毕竟李家在香江商界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联系他们。”戴石恭敬地回应道。 等戴石离开之后,林浩然不禁沉思起来。 至于东亚银行,在得知李家想要与他谈判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最终的谈判条件,就看李家的诚意了。 如果李家愿意在股份和管理权上做出一定的让步,他倒也不介意给李家留一些颜面,毕竟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另外,李家管理银行,也的确有一手。 这么好的企业管理者,他也不愿意把他们赶跑。 毕竟,即便是完全收购东亚银行,他也不可能去管理。 别说东亚银行了,连置地集团这种庞然大物,他都是当甩手掌柜,更何况不过是一家市值不到三十亿港元的东亚银行。 林浩然起身走到圆形窗前,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湾两岸的景色。 突然,他注意到,他此前让置地集团竞拍的其中一块地皮上,已经动工了,而且,还建设了数层楼。 那里,正是规划中的世界第一高楼。 说起来,当时竞拍的那几块地皮,还是总督府求着他竞拍的。 为的,就是防止香江地皮价格下跌,香江陷入地产危机。 结果,便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如今,连竞拍的资金都还没结,总督府已经答应他,结算资金的时间,可以推迟到三年之后。 “咦,这么快就动工了吗?”林浩然惊讶地问道。 他记得,两个月前,马世民才将设计图传真给他看,当时他对这幅设计感到非常满意。 一旁的马世民,早已经也来到了身边。 “老板,总督府那边得知我们要建设世界第一高楼,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力度,我们在经过勘测、设计等流程之后,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自然便开始动工了,我们预估三年时间左右完工,到时候,世界第一高楼的位置,便是我们的了!”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这栋楼,他也挺期待的。 至于总督府为何会支持,他倒也非常理解。 香江这几十年来的地价为何长得如此之快,其实完全就是总督府在暗中推动。 毕竟,如何来钱最快,自然是依靠卖地皮了。 更何况,如今谈判在即,香江的未来扑朔迷离,即便是英国,也不清楚香江的未来如何。 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在香江这边搞更多的钱。 而如果香江拥有一栋世界第一高楼,显然也能够提升香江的城市形象和影响力,吸引更多的国际资本流入,地价也随之上涨。 这对总督府而言,无疑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之前竞拍的那几块地皮里,在中环有两块,一块便是此刻已经动工的世界第一高楼所在的地块。 另外一块,林浩然看过去,也发现那边已经动工了。 不同的是,那块地皮目前还在打着地基。 两块地皮都在中环,距离康乐大厦都不算远,林浩然轻而易举便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那块地皮由于更为靠近海边,加上地皮的面积不如右侧那块地皮,因此不适合建太高,经过勘测和设计之后,最终将这栋大厦的高度定在283.7米,建成之后,也是香江的第二高楼,将会成为置地集团又一个重要的商业项目。”马世民见林浩然的目光望向那块地皮,便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换了一个角度,往上环方向看去。 只见去年与郭河年合作拿下的那块地皮,如今已经正在建设当中了,那里将会建设一个大型商场。 上环目前还没有大型的商业广场,等这个商场建成之后,将会成为上环的一个重要地标建筑之一。 除了这些,置地集团在香江岛以及尖沙咀等地,也有着不少的在建项目。 林浩然愈加期待起来,一旦这些建筑都完工之后,香江的天际线绝对会被置地集团的项目所重塑,而置地集团也必将在香江的商业版图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也算是被他林浩然改变的了。 香江,在他的改变之下,越来越好了。 虽然明年,香江就会发生房地产危机,可这完全不影响这些项目的建设。 等这些项目建成,香江的地产危机都过去了。 与马世民在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并没有去见其他手下大将,也没有对各公司进行视察。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于是,他便与马世民告别,坐着私家车离开了康乐大厦。 “回深水湾别墅吧!”林浩然坐在劳斯莱斯中,对李卫东说道。 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这几个月,他母亲可是经常给他打电话。 “好的老板,您坐好!”李卫东说完,启动了引擎,缓缓驶出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 第560章 大哥,你要谢我什么? 深水湾别墅,当林母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浩然,几乎感到不可置信。 林浩然这次回来,除了少数人之外,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林父林母。 此刻,原本应该还在日本的儿子,居然出现在家门口,这怎能让林母不感到惊喜交加? “浩儿,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林母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这几年,林浩然所获得的成就,让她如同坐了一个梦一般。 以往,她在豪门圈子中,不过是垫底的罢了,基本上都是她主动结交其她豪门太太。 可如今,因为自家儿子的腾飞,甚至是成为香江首富,往日的那些豪门太太们,如今都争着抢着要巴结她,她的社交圈子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家里的门坎都快被踏破了,各种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都是邀请她参加各种高端聚会、慈善晚宴的。 这一切的变化,让林母时常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曾经那些对她爱答不理的人,如今却对她笑脸相迎、阿谀奉承,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既感慨又欣慰,而这一切荣耀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让她无比骄傲的儿子。 林浩然看着母亲激动又感慨的模样,顿时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今天刚从日本那边回来,对了,爹地不在家吗?” “他呀,估计又不知道跑哪儿应酬去了。自打身体康复后,他就一刻也闲不住。之前投资拍电影,虽说没亏本,但也没见他赚到什么大钱,可他就是爱折腾。 这不,最近正和朋友筹备新电影呢,听说总投资超过三百万港元,扬言要打造一部轰动全港的史诗级大片,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好在每天晚上七点前,他准会回家。” 林母嘴上虽带着几分埋怨,但眼中却满是骄傲,毕竟自家儿子有出息,做父亲的怎么折腾她也觉得脸上有光。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也理解林万安,毕竟一辈子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如今身体康健,自然是闲不住。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出现问题,林万安也不会在六十出头就早早将家产分给两个儿子了。 如今,经过两年时间的身体调理,身体逐渐恢复健康,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安享晚年,总想着再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浩儿,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得吩咐厨房多加几个菜,另外你的那些保镖们也得加餐,他们保护你也辛苦了,还有,你大哥上个月回来,还说想与你聊聊呢,正好我把他喊回来,你先回去厅里坐着。”林母说着,便打算起身去安排。 林浩然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顿时笑了笑,也没有阻止。 林母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看着没有一点毛病,而且每年都有体检。 所以他对林母的身体健康程度倒是很放心。 林浩然走进别墅,很快上了最顶楼的阁楼之上。 屋里仿佛一尘不染,非常干净,显然经常有佣人上来打扫卫生。 林浩然走出露台,露台上的鲜花,依然还是那么的艳丽,特别是那盆三角梅,更是开得如火如荼,那鲜艳的色彩仿佛要将整个露台都点燃。 微风轻轻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送来阵阵芬芳,让林浩然的心情格外舒畅。 林浩然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夕阳的余晖。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傍晚六点多,几乎要睡着的林浩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起身,走到围墙旁,往下面看去。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汽车,停在了别墅外面的车位上,大哥林浩宁从后座走了下来。 这两年,有林浩然的提醒,林浩宁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先是让旗下的风扇厂放弃竞争非常大的中东市场,转而开拓少人关注的北美市场,也是让他赚了不少钱。 之后,在林浩然的提议下,将赚到的钱都拿去买地皮、买房产物业。 这些地皮、房产物业,在这两年时间里,起码翻了一两倍。 因此,林浩宁如今的资产虽然远远比不过林浩然,可身价最起码有近十亿港元了,在整个香江,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林浩宁抬头,恰好看到站在围墙旁的林浩然,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快步走进别墅,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浩然,你可算回来了,下来和大哥聊聊呗!” “好,我这就下去。”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大哥林浩宁的本性,并不算坏,所以对于当初在争夺家产时的一些举动,他并不是很在乎。 更何况,实际上即便他最终没有获得万安集团的继承权,林父也会给一笔很丰厚的家产他,只是可能没有万安集团的资产那么多罢了。 走下楼,林浩宁已经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嫂子和建斌没回来吗?”林浩然走过去,坐到林浩宁的对面。 “建斌最近参加一个国际小学生钢琴比赛,要到加拿大的温哥华参加,你嫂子跟着去了,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建斌喜欢,就让她们随便折腾吧。”林浩宁浑不在意地说道。 “哟?没想到建斌竟还有弹钢琴这天赋?”林浩然满是惊讶地说道。 在他印象里,这个侄子一直有些调皮,实在难以把侄子和钢琴联想到一块儿,谁曾想,对方居然喜欢弹钢琴。 “这小子,他说他以后要成为钢琴家,我这么大的产业等着他继承呢,他却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整天就捣鼓那钢琴,真是让人头疼。”林浩宁嘴上虽带着几分埋怨,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两兄弟相互寒暄了许久,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快晚上七点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父亲林万安回来了。 两兄弟都一同站起身来,走出大厅,往外看去,果然是林父的私家车,此刻佣人正在将大门打开,让车子开进前院的停车位。 林万安从车上走下,一身笔挺的西装,虽已六十多岁,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 这还是他提前退休去调理身体的结果,放在两年前,他还没退休的时候,身体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全身上下仿佛都是小毛病。 见到林浩宁和林浩然两兄弟,林万安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惊喜,步伐都走快了进步。 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饭过后,按照惯例,两兄弟和林父走进了一楼的书房。 林浩宁主动泡起了茶。 “浩然,你这次回香江,准备待多久?听说你前段时间差点把丰田汽车都给收购了,闹的动静可不小啊!”林万安有些感慨地说道,脸上却是充满了自豪的表情。 作为亚洲经济枢纽城市,香江接受世界各地的消息,是非常快的,基本上世界上哪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很快香江这边的媒体便知道了。 而这次丰田汽车事件,林浩然这位诞生于香江的超级富豪,可是主角。 因此,当时这件事情在香江也同样闹得沸沸扬扬,新闻媒体连续跟踪报道了好几天时间。 “爹地,还没确定呢?我这次回来,主要是需要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日本那边暂时没什么事情,我可能在香江逗留的时间也不短。”林浩然笑着说道。 其实坐飞机一趟也就四个多小时,对林浩然而言,这点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待在哪里,不过是完全看他的心情罢了。 至于收购东亚银行这件事情,暂时没有被传出去,林浩然也没有主动提起。 “嗯,回来就多陪陪你妈咪,她呀,整天念叨着你,就盼着你回来,还有,你在外面打拼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别学我以前那样,差点把自己身体给累垮了,如今虽然身体恢复了,但终究不如从前,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力不从心咯。”林万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爹地,我怎么听妈咪说,您如今可是和以前一样,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呢,哪像是力不从心的样子。”林浩然笑着打趣道。 林万安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不是闲不住嘛,总想找点事情做做。” “对了浩然,大哥我要特别感谢你。”这时候,刚好泡完茶给每人各斟一杯的林浩宁也开口说道。 “噢,大哥,你要谢我什么?”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这不,年初的时候,我向你请教过,要不要把地皮、房产物业这些卖掉。你建议我卖掉,我就趁着当时市场价格还不错,把这两三年来积攒的地皮、房产物业几乎都出手回笼资金了。 后来我发现,到三四月份的时候,香江的房地产真开始出问题了,房价停滞不前,交易量下跌,地皮竞拍成交也变少了。 依我看呐,香江的地产业怕是很难再涨起来了。得亏我出手早,如果留到现在我才想卖,估计得降价才行。”说到这,林浩宁不禁有些感慨。 第561章 马世民的神秘礼物 林浩然在家中住了一晚上,当晚,大哥林浩宁也留在家中居住。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林浩然便早早地出了门了。 既然已经约了东亚银行的李家在上午十点进行会晤谈判,他自然也不会拖人家时间。 更何况这次还是让别人过来,他也算是东道主了。 刚到康乐大厦,正值上班高峰期,一路上众多员工见到他,无不面露惊讶,纷纷热情地向他问好。 因为昨天他过来时,大家都在忙碌工作,根本没多少人留意到这位老板已回香江。 而此刻,员工们看到前段时间还在日本掀起几个特大新闻的老板,竟这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香江,着实惊掉了下巴。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从康乐大厦传开,很快便传到了香江各大新闻媒体公司。 一时间,许多人都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那个在商界中纵横捭阖、叱咤风云的男人,回来了! 走进马世民的办公室,只见马世民此刻正在看着集团情报部门收集的信息。 见到林浩然,马世民马上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老板,您今天和李佩才家族谈判的会议室,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候我跟您一起过去与他们会谈。”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上午的九点钟,倒是不着急着。 “我之所以针对东亚银行,是因为如今我自身的情况,手持如此庞大的资金,包括置地集团手中也拥有庞大的现金流,不应该受制于人,所以金融板块必须大力拓展,尤其是这次和李家的谈判,一旦成功收购东亚银行,咱们在金融领域就能站稳脚跟,有了更强大的资金运作平台。”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点,马世民自然很清楚。 “还有,有件事情昨天我没有跟您汇报,我一直注意香江地产的发展形势,今年初,香江的地产交易量已经有了明显的下滑,特别是工业用地,价格更是比去年末的时候下滑了一些。 倒是商业用地因为各大地产商都还在大力发展,暂时缓慢维持着价格上升,只是成交量减缓了,这一切都表明,香江的地产业正在发生着转变。 此外,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世界各地这两三年的经济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国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今年开始,不少国家进行增加关税,以此来限制进口,保护本国产业。 香江作为国际贸易的重要枢纽,也难免受到波及,出口贸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碍,不少依赖出口的工厂订单量锐减,经营陷入困境,香江的消费很显然也在下降中。 咱们集团旗下也有一些涉及出口业务的子公司,业绩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特别是葵涌码头那边,出口量相比去年也有了明显的下滑。 这一切都显示,我们香江的地产业不可能如同前两年那般野蛮上涨,得亏我们早早把不少的地产项目清理掉了,要不然万一香江真的发生地产危机,那我们置地集团的债务压力,可就大了!”马世民继续汇报道。 林浩然听了马世民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 昨晚,林浩宁也和他提过类似的话,庆幸着自己尽早把房产投资都抛售了。 这一切,其实都是有征兆的,只是还深陷于地产泡沫的香江各大地产商们,没有太过于注意这些细节罢了。 甚至,就连李加诚的长江实业,此刻也同样还在大力投资地产业。 像马世民、林浩宁,都与林浩然聊过这些,林浩然也提出过自己的看法,认为现在香江的地产上涨,已经完全超越了它们本身应有的价值,是泡沫在支撑,一旦泡沫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管是马世民还是林浩然,都尤为注意地产业的一切动静。 特别是马世民,本身在担任怡和洋行执行董事的时候,便已经意识到,香江的地产业发展速度,有些过于疯狂了,那不断攀升的价格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只是,他把这些想法跟当时的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说起时,对方却始终认为他这些就是杞人忧天,觉得香江的地产市场会一直繁荣下去,毕竟这里有着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蓬勃发展的经济。 很多人都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马世民见无法说服扭壁坚,各持己见,心中虽有些无奈,也只能选择离开怡和洋行了。 他加入置地集团后,更是将大量精力投入到对香江地产业的研究和分析中。 “这些不过是早已经意料的事情罢了,如今,也许是这几年里地产业最后的辉煌了,依我看,最多再过多一年半左右,地产业会加速进入下行通道。 到时候,这个泡沫被挤破,各大地产业可就受伤了,马先生,你是置地集团的一把手,我相信你的能力,接下来集团的业务重心得加快转移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老板请放心,目前除了置地集团核心的地产项目外,我们的工作重心都放在多元化发展上。在您的建议下,如今置地集团掌控着牛奶国际,对国际众多快消大品牌展开了并购。 短短两个月,我们已经成功收购了三十多个品牌。而且,这些品牌的整合与运营工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我们在保留它们原有品牌特色和市场渠道的基础上,进行统一的资源调配与管理优化。 特别是和711便利店的合作,让我们收购的产品销路有了坚实保障。现在,您又促成了711便利店对罗森便利店的并购,便利店数量大幅增加,销售网点更为广泛,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 预计下半年,就能在市场上看到更为显著的成效,为集团带来可观的收益。”马世民自信满满地说道。 “嗯,快消品牌最重要的是保证质量,一旦口碑崩盘,即便有销路,也难以长久维持,所以在整合运营过程中,质量把控这一环节绝不能松懈。 要建立起一套严格且完善的质量监管体系,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加工,再到运输销售,每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林浩然认真地叮嘱道。 马世民点头表示认同:“老板您说得对,我们已经在着手建立这样的体系了,安排了专业的质量监管团队,定期对各品牌的生产流程进行检查和评估,确保产品质量符合标准。 而且,我们也在加强和供应商的合作,筛选出优质可靠的供应商,从源头上保障质量,这是已经被我们收购的快消品牌,您看看。” 说到最后,马世民帝国一份资料。 林浩然接过资料,随意地扫视了一遍。 上面,有他非常熟悉的品牌,如红牛、喜力、巴黎欧莱雅、嘉士伯等,也有一些是他并不了解的品牌。 林浩然提供的的品牌中,有不少都是无法收购的,马世民这边,自然也不可能仅仅依靠老板提供的名单去收购,有些好的快消品牌,他们也同样可以收购。 这些品牌之所以在后世没落或者消失,有时候并不是因为产品本身的原因,而是而是由于经营策略失误、市场定位偏差、资金链断裂或者遭遇强大的竞争对手挤压等诸多因素导致。 如今置地集团有了介入的机会,完全有可能凭借自身的资源和优势,让这些品牌焕发出新的生机。 所以,林浩然也并没有拒绝牛奶国际去收购一些他并不认识但在这个年代知名度比较高的快消品牌。 放下资料,林浩然正准备接着说,马世民此刻却是站了起来。 “老板,我有份礼物要送给您!”马世民说着,从身后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盒子,然后转身递给了林浩然。 “噢?这是什么?”林浩然惊讶地接过盒子。 “老板,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见状,只能按耐住好奇心,将盒子打开。 里面的,居然是一款大哥大? 看着这几乎有半个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林浩然有些惊讶。 “香江已经实现移动电话商用了吗?”他抬头问道。 去年,在林浩然的主持下,置地集团将香江电话收购了。 随后,林浩然在去美国的时候,顺便与摩托罗拉公司进行了一番谈判,最终成功谈成了让摩托罗拉公司与香江电话公司合作,将香江打造成全世界第一个实现移动电话商用的城市。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此前他一直没有问过这回事。 “还没有,不过在摩托罗拉公司的协助下,蜂窝移动通信网络如今已在中环、湾仔、铜锣湾、北角等香江岛核心区域完成覆盖。 目前也处于移动电话测试阶段,由于覆盖范围存在部分空缺,信号偶尔会中断,但在有信号覆盖的区域,接打电话基本没问题。 您手中的这款大哥大,正是摩托罗拉公司准备投入商用的产品,我打算促成他们把这款产品的代工业务交给我们,让集团借此进入通讯设备制造领域,进一步拓展业务版图。”马世民详细地解释道。 第562章 毕竟,高科技才更赚钱嘛! 林浩然闻言,笑道:“这是好事,高科技是我们香江的短板,眼前这玩意,可是希罕物,如果能够掌握其中的技术,不仅仅短时间内给我们培养大量的科技人才,长远来看,还能为集团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高科技产业赛道。” 移动电话,只是开始,未来林浩然希望香江能够在高科技领域全面开花。 在全球科技飞速发展的浪潮中,香江不能仅仅局限于传统的金融、地产和贸易产业,必须紧跟时代步伐,在高科技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此前的快消品牌收购计划,只是林浩然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内地的制造业越来越多之后,带动了内地的经济,那么仅仅依靠快消制造业,肯定是不行的,得往高科技制造业的方向发展。 而像半导体、通讯、电子信息、汽车制造等等这些高端制造业的前沿领域,林浩然自然是不会错过。 只不过,路子要一步步走,如今先发展快消品牌,积累经验、培养人才、拓展市场渠道,才能为后续进军高端制造业筑牢根基。 即便他如今有钱,可以一下子进军所有行业,可那样无疑是在沙滩上建高楼,缺乏稳固的根基,难以抵御市场的风浪。 “老板,您不如试一试?”林浩然提议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从盒子中拿出这款来自摩托罗拉公司的新产品——摩托罗拉dynatac8000x,并不着急拨打电话,而是仔细地打量着。 只见它整体造型较为修长,机身主体呈白色,线条简洁流畅,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 这款移动电话配备了一根长长的天线,从机身顶部延伸而出,用于增强信号接收能力。 屏幕部分相对较小,位于机身正面靠上的位置,显示区域有限,主要用于显示基本的拨打号码显示、来电号码等内容。 屏幕下方是按键区域,按键排列整齐,采用实体按键设计,按键上有数字和字母标识。 整体设计虽然较为厚重,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是非常先进和时尚的通讯设备,象征着移动通信技术的重大突破。 “这款产品摩托罗拉公司其实早已研发完成,只是一直缺乏商用的环境,所以迟迟未发布,按照摩托罗拉公司的原计划,这款产品本应在1983年正式对外发布,那时美国一些重要的城市应该已经具备了移动信号覆盖的条件。 不过,随着我们与摩托罗拉签署了合作协议,他们决定提前将这款产品推向市场。”林浩然仔细地打量着这款产品,一旁的马世民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摩托罗拉公司在技术上早已取得突破。 毕竟,早在1973年,他们就率先公布了一款类似的产品,只是由于当时移动信号环境尚未成熟,无法将其投入商用。 而如今,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携手合作,致力于打造世界上第一个实现移动电话通信的城市,这款产品自然也就无需再继续雪藏了。 之前,林浩然在与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交谈时,特意劝说道:“如果摩托罗拉公司不尽快将这款产品推向市场,那么世界第一个实现移动电话商用的企业头衔,恐怕就要旁落他家了。 毕竟,移动电话技术并非摩托罗拉公司独家研发,其他公司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这或许也是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最终答应林浩然决定选择将香江作为商用试验城市的原因之一吧。 拿在手里,起码一斤半重的重量,属实有些沉甸甸的。 与前世他所用的那些智能手机相比,眼前这款产品,简直就是老古董。 不仅仅笨重,功能还单一,只能接打电话,信号可能还不稳定。 可在这个年代里,它却是最先进的玩意,甚至都还没有甚至都还没有普及开来,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有幸体验到它的魅力。 林浩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他自然明白这款产品的出现,不仅仅是一部手机的诞生,更是人类通信史上的一次重大革命。 他可以想象得到,当这款摩托罗拉dynatac8000x在香江的大街小巷中出现时,人们将会如何惊叹于它的神奇。 那些曾经只能通过固定电话联系的老板们,如今可以随时随地接打电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合作的电话,这无疑将极大地提升他们的商业效率和竞争力。 而对于中层阶级市民来说,这款移动电话也将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 无论是紧急情况下的求助,还是与远方亲朋好友的即时沟通,都将变得轻而易举。 这种便捷和高效,将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林浩然按下一个号码,很快,这款移动手机里面,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随即,电话被接通了。 “这里是摩登女孩时装店,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关嘉慧的声音。 去年,在林浩然成功拿下置地集团后,他特意在中环恒丰大厦附近的置地广场,为关嘉慧精心挑选了一间面积超过三百平方米的店铺,用于经营高端服装生意。 不仅如此,他还安排关嘉慧直接加盟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备受瞩目的高端服装品牌,确保所有供货均由置地旗下的专业子公司一手包办,既省心又高效。 关嘉慧无需承担任何租金或加盟费用,仅需支付进货成本。 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关嘉慧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债务,被迫进入娱乐圈。 可如今,她成了林浩然的女人,自然没有了前世的那些坎坷与无奈。 所以,这个世界的关嘉慧,已经注定与娱乐圈无缘了。 “是我,今晚你过去施勋道别墅,我等你!”林浩然笑着说道。 “啊,浩然哥,你回香江啦?太好了,我好想你!”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关嘉慧惊喜的声音。 显然,几个月没见,关嘉慧也非常挂念林浩然了。 “嗯,今晚等你,我在忙,先挂电话了。”林浩然回应着。 挂了关嘉慧的电话,林浩然思索一番,又给施勋道别墅那边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安排好晚餐。 接着,林浩然又陆续打了几个电话。 放下手中的摩托罗拉dynatac8000x,林浩然不禁有些感慨,终于有种现代的感觉了。 他当初为何想要主动接触摩托罗拉公司,就是因为受限于这个年代移动电话还没有出现,导致时常错过一些关键的电话,那种离开办公室或者家里就无法随时与别人联系的感觉,非常糟糕。 如今,他也算是间接性地影响了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让移动电话的商用时间,提前了。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也想要插手高科技,想让香江也能够屹立于高科技的前沿,成为全球瞩目的科技创新中心。 毕竟,高科技才更赚钱嘛! 香江目前或许并没有一个天然适合高科技发展的土壤,但这又何妨? 土壤,是可以自己去培育、去改良的。 见林浩然放下手中的移动电话,马世民便笑着问道:“老板,感觉如何?” “非常棒!”林浩然简短地回答道。 “我刚开始用它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被它的神奇给震撼到了,想想看,以后我们出门再也不用到处找固定电话了,随时随地都能联系上别人,这简直就是改变世界的发明啊!”马世民哈哈笑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放在前世,这种老古董他看都不看一眼。 可在这个时代里,它却代表着最前沿的科技,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什么时候能够正式商用?”林浩然思索片刻后问道。 马世民连忙详细汇报:“目前,香江岛北部人口密集区域,像中环、湾仔、铜锣湾、北角等地已实现移动信号覆盖。好在总督府对构建蜂窝移动通信信号一事极为支持,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助力下,我们的信号建设进展神速。 眼下,蜂窝通信信号工程队已在九龙半岛的尖沙咀、旺角、红磡、观塘等人口集中区域紧锣密鼓地进行基站架设与移动信号调试工作。 照此进度,预计两三个月后,这些区域便能全面实现移动信号覆盖,届时,整个香江市中心都将能使用移动电话,如今我们是一边建设通信信号,一边测试中。 我们计划8月份正式对外宣布,让香江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电话商用的城市,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已明确表示,正式宣告商用那天,他会亲自从美国赶来。” 8月份吗? 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只剩下两个多月时间。 “时间会不会很赶?”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老板,您放心吧,时间非常充裕了,咱们在香江岛这边的测试,都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的测试结果都相当不错,而且这也是和摩托罗拉公司那边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 再说了,咱们这可是抢在全世界前头,率先把移动电话投入商用,就算之后出现点小问题,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只有让更多用户参与进来一起测试,咱们的商用之路才能越走越顺嘛!”马世民自信满满地笑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正想继续说,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马世民冲外面说道。 进来的,是马世民的助理。 “老板,马总,东亚银行的董事会主席李富书先生到了。”助理弯腰恭敬地向林浩然与马世民禀报道。 林浩然瞥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间,时针已悄然逼近上午十点。 “行,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位香江商界的泰斗级人物。”林浩然起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对马世民说道。 第563章 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吗? 林浩然和马世民走出办公室,很快便见到了东亚银行的董事会主席李富书以及他儿子李国斌。 虽然此前林浩然从来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的合作,但不管是李富书还是李国斌,在香江也都算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了,偶尔会在报纸上或者电视上见到他们的身影。 此外,李富书也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副会长之一,林浩然在加入香江中华总商会时,也与他简单地聊过一番。 以前之所以没有和东亚银行有过任何的合作,实在是在与汇沣银行、花旗银行等洋资银行相比,东亚银行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发展起来之后,他需要的是庞大的贷款金额,轻松贷款几十亿港元,也只有汇沣银行、花旗银行这种这种国际大银行才有这样的实力和底气。 东亚银行身为香江颇具规模的大银行之一,资金储备确实颇为丰厚。 然而,他们在资金运用上却极为谨慎,不敢贸然调动过多资金,生怕重蹈当年的覆辙,遭遇挤兑危机。 就如恒生银行,曾因挤兑潮而陷入资金困境,最终无奈被汇沣银行收购了高达51%的股份,并逐渐增持至62.14%,只能沦为汇沣银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林浩然之前便调查过东亚银行的详细资料,东亚银行去年,也就是1980年的时候,储存资金为64.923亿元,这一数据占当时香江银行存款总额的6.22%,在香江本地注册银行中,东亚银行的存款额仅次于汇丰银行和恒生银行,居第三位。 别看位居第三,实际上与前两位相差是非常大的。 比如汇沣银行,去年的存款总额就已经高达1312亿港元。 东亚银行总存款资金也才64亿,如果林浩然真向对方贷款个二三十亿,相当于直接要拿出储存金额的一半,银行敢背这个风险吗? 自然是不敢。 所以,林浩然如果需要贷款几十亿,他首先也不会考虑东亚银行。 之所以想要收购东亚银行,是因为这种体量不高不低的银行,才更符合他的收购目的。 再加上东亚银行在海外也有一定的基础,这比大多数香江本地银行都要有优势。 如果像汇沣银行这种巨头,他即便有钱,也难以轻易控制。 “李老,欢迎来到置地集团!”林浩然笑呵呵地主动与李富书握手。 李富书年近七十岁,比他父亲林万安的年纪还要大,在香江商界也是大名鼎鼎的泰斗级人物。 因此,虽然如今林浩然的财富要远比整个李佩才家族要高得多,但林浩然依旧保持着谦逊和尊重。 “林先生,多日未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李富书微笑着回应,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林浩然觊觎东亚银行而对他有任何的芥蒂,反而满是欣赏之色,“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林先生莫要见怪。” “李老哪里话,李老是香江商界的老前辈,理应我亲自上门才对。”林浩然说着客套话。 与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林浩然又与李国斌握了握手。 眼前这位,算是李富书的接班人了,这点林浩然还是非常清楚的。 “老板,李先生,我带你们去会议室吧,过去再聊!”这时候,一旁的马世民笑着说道。 收购东亚银行,虽然与置地集团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林浩然私人的决定,可这事情毕竟是林浩然吩咐银河证券公司去收购的,而银河证券公司如今是置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如今收购一时被泄露,他马世民也算是有点责任,因此他自然要协助好老板。 更何况,置地集团作为林浩然的私人企业,林浩然收购了一家银行,未来对置地集团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这点,马世民得知老板居然有收购东亚银行的打算,也是非常支持的。 在马世民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间不算大的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分宾主坐下后,助理端上热茶,随后关上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面,顿时只剩下四人。 这次,也算是初步的谈判,此事不管是林浩然还是李富书,都暂时不想闹得太大,所以暂时两方都不愿意给太多人知道。 “林先生,我想知道,您在二级市场吸纳东亚银行的股份,意在何为?”李富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浩然,直接切入正题。 林浩然心中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我的目的其实已十分明晰,想必李老心里多少也有数。实不相瞒,我原本计划暗中逐步收购,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李老察觉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吧,以我林浩然如今所控股的庞大资产规模,将资金存放在其他银行,我着实担心安全性不足,而且在资金调动方面也极为不便,可如果是我能收购一家银行,这些顾虑自然就能烟消云散了。”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李富书,“东亚银行在香江本地根基稳固,口碑向来良好,虽说目前在资金运用上较为审慎,但这恰恰是我极为看重的稳健特质,而且东亚银行的国际多元化发展,也是我非常看好的。 我收购东亚银行的股份,是期望借助东亚银行这个优质平台,实现我旗下资产与银行资源的深度、高效整合。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被李老知晓,那我便在此正式向你们李家提出收购请求,不知李老是否愿意将东亚银行出售给我?收购东亚银行之后,于我于东亚银行,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我能为东亚银行带来更广阔的业务渠道以及雄厚的资金支持,助力东亚银行在国际金融舞台上绽放更耀眼的光芒,未来,东亚银行的实力超越恒生银行,也不是问题; 而东亚银行也能为我旗下的产业提供更稳定、更便捷、更高效的金融服务,进一步巩固和拓展我的商业版图。” 李富书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林浩然的话,他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毕竟,通过以往林浩然的收购案例,便能够看得出,凡是被林浩然盯上的上市企业,基本都是奔着收购去的。 如今,对方竟然在二级市场上暗中长期收购东亚银行的股票,这与以往的收购案例太像了。 李富书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能透露一下,林先生如今掌握了多少东亚银行股份吗?” 这点,在林浩然这边没有公布的情况下,他们李家根本调查不出来。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让李富书这种老油条,都感到有些棘手。 他自然明白在商业谈判中,掌握对方的信息至关重要,而此刻林浩然手中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数量,就像是一个隐藏在迷雾中的关键筹码。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李老,目前我手中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足以让我在这场收购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具体的数字,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如实相告,现在我更希望和李老探讨一下收购的可行性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李富书点了点头,心中明白林浩然不会轻易透露这个关键信息,他不过是试探性地询问了一番罢了,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感到很意外。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林浩然,说道:“林先生,东亚银行是我李家几代人的心血,我们不会轻易放弃控股权,而且,银行的众多股东也不会轻易答应被收购。 把东亚银行彻底卖给林先生,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我们李家对东亚银行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过,我们东亚银行也想和林先生合作,林先生成为东亚银行的股东,也是我们东亚银行的一个发展机会,所以我们可以让林先生成为东亚银行的董事会副主席,共同参与到银行的重大决策中来,一起推动东亚银行迈向新的高度,不知林先生意下如何?” 林浩然听闻李富书此言,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李老,成为董事会副主席并非我的初衷,我真正的目的是掌控一家银行,从而让这家银行与我旗下产业深度整合所能带来的巨大协同效应,如果只是成为东亚银行的董事会副主席,可满足不了我。” 成为董事会副主席虽能参与决策,但这与他想要全面掌控东亚银行、实现深度资源整合的初衷相去甚远。 不过,林浩然却是不愿意与李家闹得太僵,因为他也需要李家替他管理东亚银行。 否则,他都懒得谈判,以他如今掌控的东亚银行股份,以及他背后掌控的资金,直接发动收购,李家也耐他不何。 起码,短时间内,如果东亚银行的高层过于动荡,对东亚银行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李国斌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说道:“林先生,您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我们东亚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有着自己完善的体系和规划,不可能轻易就被您收购。 而且,您提出的深度整合,具体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还很难说。” “莫非你们觉得我没能力完成收购?李老心里应该清楚,东亚银行的市值在我眼中,着实不算什么。就说如今东亚银行现在的第三大股东法国兴业银行,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他们将股份转让给我。 至于其他几位香江股东,说实话,别看他们现在和你们李家关系紧密,可要是我提高收购价格,你们觉得他们能抵挡住这巨大的诱惑吗?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友谊又能有多大的分量?这点,作为香江商界老前辈的李老,我想应该更能够理解。”林浩然神色从容地说道。 李富书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吗?” 第564章 我要控股权,管理权给你们 这时候,林浩然身旁坐着的马世民也开口说道:“李先生,你也知道我们老板的性格,他看上的上市公司,基本都逃不掉被收购,你们不妨出个价,以我们老板以往的性格,他收购的企业,能私有化便私有化。” 这句话,实际上不过是马世民帮老板试探性问的罢了。 虽然在香江,上市的银行是可以如同其它普通上市企业那般私有化的。 但是林浩然从未想过要将东亚银行私有化,毕竟这并没有必要。 放眼全球,发展良好的银行几乎都是上市公司。 依靠个人或私人财团发展起来的银行,几乎难觅踪迹。 既然决定收购东亚银行,林浩然自然期望它能蓬勃发展,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银行。 因此,维持其上市地位,实则至关重要。 李富书听闻马世民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凛。 他自然知晓林浩然在商界的行事风格,但凡被其盯上的企业,大多难逃被收购的命运。 一旁的李国斌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李富书拉了拉李国斌的衣角,李国斌顿时不再说话了。 “林先生,我理解马总可能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听在我们耳里,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东亚银行是我们李家几代人的心血结晶,凝聚着家族的辉煌与荣耀。 您提出将东亚银行私有化,这绝对是我们无法接受的,直白点讲,我不清楚您手中持有东亚银行多少股份,但我确信我们李家所持股份绝对比你们多。 所以,即便你们资金雄厚,我们也有足够的手段阻止收购,不过,我主动联系您,是真心希望能和您谈合作,要是您真有诚意,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讨合作的具体细节,共谋东亚银行的发展。 但前提是,我们李佩才家族对东亚银行的控制权,绝不能旁落,您想全资收购东亚银行,将东亚银行从股市上退下来,更不可能!” 林浩然闻言,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底线。 他笑着说道:“李老,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那不如大家一人让一步,如何?” 李富书闻言,开口问道:“林先生的意思是?” “我控股东亚银行,但我把管理权让给你们李家,如此一来,皆大欢喜!”林浩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富书眉头紧皱,立刻反驳道:“林先生,这哪算一人让一步?控股权和管理权本就不该如此轻易分割,控股权意味着对银行的重大决策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若由你掌控了控股权,即便我们把管理权握在手中,在一些关键时候,我们还是会处处受限,甚至你可以随时把管理权夺过去。 我们李家经营东亚银行多年,有着成熟的管理体系和专业的管理团队,管理权本就是我们一直坚守的,而控股权更是我们家族的根基所在,绝不能轻易相让。” 林浩然并没有急着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而是转头向马世民问道:“我们置地集团账户上如今有多少现金?” “老板,我们置地集团总账户上目前拥有的资金超过60亿港元,这上面的资金,不包括各分公司的子账户上交的资金。 特别是牛奶国际那边,上个月的时候,账户上还有超过20亿港元的资金;香江电话公司那边,账户上也有5亿港元的现金。 至于置地租赁公司、文华东方酒店、银河证券公司、葵涌码头等等子公司我就不提了!”马世民立马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于是便微笑着回答道。 置地集团在林浩然年初前往日本前,账上的资金高达一百二十多亿港元,不过当时林浩然淘走了40亿港元拿去日本投资,另外,有一笔十几亿港元的银行债务在2月份的时候还了。 这几个月里,置地集团虽然透过牛奶国际不断投资快消品牌,但是快消品牌很多其实都花不了多少钱,资金买了三十多个品牌,花的资金也不过是数亿港元而已。 像后世大名鼎鼎的红牛,在这个年代,由于还没有走出泰国,知名度还没有打出来,牛奶国际收购对方,不过是花了数百万港元而已。 另外,其它投资,比如地产项目的建设,多元化企业的收购等等,虽然也花了不少钱。 可有支出,也会有收益啊。 置地集团旗下的一部分地产项目销售情况良好,回笼了不少资金。 多元化企业收购后,经过整合运营,部分业务也实现了盈利。 此外,葵涌码头、牛奶国际、物业租赁、酒店、金融证券等子公司,也都不断为置地集团创造利润。 所以综合算下来,集团账户上依然保持着较为充裕的资金。 “李老,据我所知,你们东亚银行目前的总存款也就六十多亿港元。而我旗下的置地集团,单单这一家所掌握的现金就远超这个数目,更别提我旗下还有万青集团、港灯集团、东方报业、九龙巴士、中华煤气等众多企业。 倘若我旗下所有公司的现金流水都通过东亚银行,资金也都存放在东亚银行,再凭借我林浩然在商界的影响力,将更多的客户从其它银行吸引到东亚银行来,您觉得,东亚银行在我入主之后,有没有可能超越恒生银行,成为仅次于汇沣银行的香江第二大银行呢?”林浩然笑着问道。 超越汇沣银行,就不提了,想要超越它,起码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做到的,特别是在总督府全力支持它的情况下。 因为汇沣银行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即便放到全世界去,也能够排名前十,一千多亿港元的存款,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汇沣银行实际上也关系到英国那边的利益,林浩然想要借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单打独斗,根本没有胜算。 不过,如果能够超越恒生银行,便是好消息。 这几十年来,恒生银行一直都是香江银行的老二,甚至超越外资银行渣打银行、花旗银行等。 即便受到挤兑潮,导致恒生银行被汇沣银行趁机收购,它老二的地位依然无法撼动。 但是,以林浩然如今掌控的香江企业,如果全部都与东亚银行合作,且流水都从东亚银行走,再加上林浩然在香江的号召力,让东亚银行短时间内超越渣打银行、恒生银行,成为香江第二大银行,还真不是问题。 李富书听了林浩然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甚至,就连一旁的李国斌,都心动了。 超越恒生银行,超越渣打银行,这对于东亚银行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前景。 论客户存款金额,目前,东亚银行在香江本土银行中,仅次于汇沣银行和恒生银行。 可如果再加上外资银行,东亚银行只能排到第四。 渣打银行虽然主要业务在英国那边,可在香江,它却与汇沣银行一样,拥有发钞权,在香江拥有一百多年历史,因此它在香江同样有着众多的客户。 而恒生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在香江地区,客户存款额更是超越渣打银行,仅次于汇沣银行,若能超越它,东亚银行将迈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控股权的问题依旧如鲠在喉。 失去了控股权,即便东亚银行超越了恒生银行,那与他们李家而言,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辉煌背后难掩失落与不甘。 “林先生,如果我们没了控股权,即便东亚银行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与我们又有多大的关系?”李富书沉声说道。 “李老,您不妨看看恒生银行的例子,早在1965年,它就被汇沣银行收购了,但管理权一直稳稳握在何善恒先生手里,恒生银行的董事长之位,也始终由何善恒先生担任。 由此可见,即便失去了控股权,汇沣银行并未剥夺何善恒先生对恒生银行的管理权。倘若李先生应下此事,我不仅能保证你们李家继续掌控东亚银行的管理权,而且你们手中持有的股份,还会随着我旗下各大企业的资金注入与合作不断增值。 要知道,当下东亚银行的市值还不到三十亿港元,可一旦我注资成为控股股东,凭借我的资源和影响力推动发展,东亚银行的市值极有可能迅速突破百亿大关,甚至往更高的方向发展。 到那时,你们李家所持股份的价值必然水涨船高,你们不过是失去了控股权,却依旧持有东亚银行的股权,等东亚银行超越恒生银行,对你们李家而言,好处数不胜数,怎么能说毫无关系呢? 更何况,如今我可以很明确地跟您说,如果我强制性收购东亚银行,我想以你们李家如今的资金实力,应该阻挡不了我。 我之所以选择与你们谈判,不过是看在大家都是华资财团的份上,如果是英资财团,我可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怡和洋行的例子,我想你们李家应该很清楚。”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林浩然这番话,带着几分诚恳与自信,让李富书陷入了沉思。 第565章 几乎无人可与之匹敌 李富书作为香江商界泰斗级人物,对香江的商界几乎是了如指掌,何尝不明白,林浩然所言并非虚张声势,以林浩然在香江的实力和影响力,若真要强行收购,李家确实难以抵挡。 怡和洋行这样的香江巨头,都被林浩然赶出香江,与怡和洋行背后的英资财团相比,他们李佩才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家族的荣耀,已经逐渐已经逐渐在时代的浪潮中显露出疲态。 曾经,李佩才家族凭借着对东亚银行的精心经营,在香江商界占据着一席之地,更是成为公认的香江四大家族之一,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可如今,随着新势力的快速崛起,他们李家也随之没落,虽然在香江商界依然有着一定的声望和人脉,但那份曾经的辉煌却已如昨日黄花,与新兴的商界财团们,差距越来越大了。 李富书还在沉思,一旁的李国斌此刻却被林浩然说得愈加心动起来。 如果东亚银行的市值真的超过百亿,那么他们李佩才家族持有的股分,市值便相当于直接翻了两倍以上! 这对他们李佩才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由他们慢慢发展,东亚银行什么时候才能市值破百亿,即便是他这位东亚银行的总裁,也意料不到。 特别是这两年,随着总督府不断向外资银行增发经营拍照,导致香江的银行业愈发地激烈起来,甚至有不少本土银行都因为市场份额的减少最终被迫破产。 李富书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激动的李国斌,心中暗自叹息。 林浩然抛出的这个诱饵,看似诱人,实则暗藏玄机。 即便在他这一代,管理权还由着他们李佩才家族掌握,可等他这一代下一代能否守住这份家业,还是未知数。 更何况,在李富书看来,林浩然此人野心勃勃,若真让他得手,李佩才家族恐怕迟早会彻底失去对东亚银行的控制。 他过来前的想法是,希望能够保留住控股权,然后让林浩然成为董事会成员,共同合作一起将东亚银行发展起来,即便为此他们李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毕竟,东亚银行是李佩才家族几代人的心血,是他们在香江商界立足的根本,绝不能轻易易主。 可如今,林浩然的强硬,比他想象中要强太多了。 刚开始,对方甚至是想要全面收购东亚银行,这意味着,如果林浩然真的全面收购东亚银行,那么李家便彻底与东亚银行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即便在他们李家的强硬态度之下,放弃全面收购,却也想要得到东亚银行的控股权。 这让他有种这让他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李富书非常清楚,一旦让出控股权,李佩才家族在东亚银行的话语权将大打折扣,家族的未来也将充满不确定性。 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祖辈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人,可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 “林先生,即便您应允东亚银行当下管理权归我,甚至日后传至我儿子国斌手中,但待我们父子二人年迈退位之后,谁又能确保,东亚银行的管理大权,还能稳稳留在我们李家呢?”李富书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地望向李富书:“李老,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预知未来呢?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我林浩然在一天,东亚银行的发展便不会停滞,至于管理权,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协议,只要李家在管理方向没有犯什么大错,我都能确保李家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依然能保持对银行的重要影响力。 至于以后,我想李老您想得太长远了吧?谁又能够保证得了,哪个家族能够永远屹立不倒呢?香江商界风云变幻,今日之豪门,明日或许就沦为破落户,我林浩然今日虽势大,但也不敢说我的后代世世代代都都能守住这份家业。 如果你们的后辈能力不足,我总不能也将东亚银行的管理权任由其荒废吧?李老,您应该明白,我林浩然是个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但我也并非毫无底线之人。 若真能与李家携手,我定会倾尽全力,林李两家共同发展才是最好的结局,活在当下,才是我辈商人应有的态度。 与其担忧未来不可控的变数,不如我们携手把握当下,将东亚银行推向一个新的高度,这样,即便是您的爷爷李佩才先生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林浩然的话,让李富书再次沉默起来。 与林浩然的谈判,他们李家似乎没有太多的优势。 而此时,李富书身旁的李国斌,此刻却开口说道:“林先生,马先生,不如让我们先私下商量一下,如何?我想和我爹地聊聊!” 李富书看了儿子一眼,心中明白李国斌或许有话想要单独和他说。 他微微颔首,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您看国斌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父子俩确实需要再商量一番,毕竟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未来走向。” 林浩然理解地点点头,起身说道:“那是自然,李老、李先生,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你们聊完,可以随时让人找我们,我们在办公室等你们! 说完,他便带着马世民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李富书老父子在会议室里。 随着马世民在后面将会议室的大门关上,会议室里中,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国斌,你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李富书才与儿子李国斌面对面地问道。 “爹地,我觉得,这一次,说不定是我们李家再次崛起的契机!”李国斌满脸兴奋,急切地开口,“林浩然提出的条件,固然存在风险,但其中蕴藏的机遇更是不可限量。 您仔细琢磨琢磨,要是东亚银行的市值真能突破百亿,甚至更高,咱们家族的财富那不得跟着水涨船高?那将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额财富啊! 再者,有林浩然这样叱咤商界的巨头助力,东亚银行肯定能在香江商界掀起新的惊涛骇浪,咱们李家也能借此机会重振往日的声威。 爹地,您说得没错,咱们如今虽说名义上还是香江四大家族,可这不过是个虚名罢了,那是祖辈打下来的成就,咱们如今的实际状况,咱们自己心里门儿清。 说是四大家族,可如今香江那些华资家族里,资产比咱们雄厚的,可不少,要真重新选一个四大家族,那我们家族压根就不可能再拥有这样的地位,咱们不能再守着旧日的荣光不放,得勇敢地抓住眼前这个大好机会呀!” 之前,在得知林浩然要收购东亚银行的时候,李国斌是很抗拒与林浩然谈判的,甚至想要林浩然一决高下。 可父亲李富书却跟他说,如今他们李家已经没落,若再这般冲动行事,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家族如今虽还有些声望人脉,可在这风云变幻的香江商界,没有实力做支撑,一切都是空谈。 与林浩然硬碰硬,只会让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倒不如先听听他的条件,再做打算。 李国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父亲说得在理。 如今家族在商界的处境愈发艰难,若不抓住这次机会,或许真的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爹地,之前是我太冲动了,现在想想,咱们确实不能意气用事,林浩然虽然野心大,但他提出的合作方案,对咱们家族来说,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咱们要是能和他合作,借助他的资金和资源,绝对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让家族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甚至是重振辉煌。”李国斌诚恳地说道。 “虽说这确实是个机会,可风险也实在太大了,控股权攥在林浩然手里,他若想收回我们的管理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一旦到了那一步,我们在东亚银行可就毫无话语权了。 到时候,我们充其量就是个股东,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等我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你祖父和你曾祖父啊?”李富书长叹一声,满脸忧虑。 “爹地,不不不,这和您说的可恰恰相反,您想想,林浩然先生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地位究竟怎样?”李国斌嘴角上扬,笑着问道。 在来之前,是李富书劝说李国斌。 如今倒好,李国斌需要反过来劝说李富书了。 李富书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思索后,说道:“他手握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靑洲英坭等一众产业,其手中的现金流更是庞大得惊人。 在香江商界的实力几乎无人可与之匹敌,已然是势不可挡,因为他,香江华资财团的实力彻底超越英资财团,就算是汇沣银行,在他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这些,便是现实,即便他李富书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也不得不承认林浩然如今的势力之庞大。 第566章 成为林浩然的附庸,那又如何? “爹地,您既清楚林浩然先生的实力,就该明白与他合作对我们李家利大于弊,他有心与我们携手发展东亚银行,肯定会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有他这位商界巨头支持,东亚银行定能更上一层楼。 您想想,以林浩然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力,若他想完全掌控东亚银行,成功的几率远比我们李家高,咱们李家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外强中干,真要倾尽全力与他争夺,胜算着实不大。 他提出合作,还愿意给我们一定管理权,说明他看重我们李家在银行业多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 所以,只要答应合作,短期内我们与林浩然的关系必然紧密。等未来我们助力东亚银行取得更好成绩,他更不可能把我们踢出局。 而且,了解林浩然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亲自管理企业,这点爹地您肯定清楚,就像tvb,大股东虽是林浩然,可管理权还是交给了第二大股东邵逸福先生,您别太担心啦。 至于未来,只要我们持有一定东亚银行股权,就算失去管理权,也还有监管权,董事会席位也少不了我们李家的。”李国斌耐心劝说道。 李富书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话虽如此,可人心难测,林浩然野心勃勃,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反悔,不会对我们李家下手? 控股权一旦交出去,就如同把刀柄递到了别人手中,我们李家几代人的心血,可不能轻易冒险。” 李国斌见父亲父亲一直纠结着随时失去控股权的事情,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分明是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要懂得审时度势,怎么如今反倒轮到这位老父亲在这事儿上如此固执、难以释怀了呢? 他不由说道:“爹地,我索性把话挑明了吧,就算回到二三十年前,咱们家族最风光的时候,您觉得,咱们在香江商界能称得上最强大吗?” 李富书坦诚回应:“那倒也算不上,当年咱们在香江虽地位颇高,但也只是在华人商界里,被称作四大家族罢了,英资企业中,像怡和洋行、汇沣银行、太古洋行、和记洋行等等,实力比咱们强的可不少。” 四大家族,指的是华资财团里面影响力最大的四个家族,并没有包括更为强大的英资财团家族。 “那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地位,是不是几乎无人能级,也就汇沣银行还能勉强与他抗衡一二,这点,我说的是事实吧?”李国斌继续说道。 李富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李国斌的这个说法。 “在我看来,林浩然如今就如同香江商界中的帝皇,我们李家以往没有机会与他合作,因此也无法抱上他这个参天大树,可现在,机会摆在我们面前。 一旦我们抓住机会,便能够趁着这样的好机会,借助他的力量,我们李家说不定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超越我们最为辉煌时期的时候完全不是梦。 古代都有三公五候,在各自的时代里呼风唤雨,成就一番霸业,如今这香江商界,就如同那古代的朝堂,林浩然已然是站在巅峰的人物,我们李家若能与他携手,就如同古代臣子得遇明主,何愁不能大展鸿图?”李国斌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李家成为林浩然的附庸?”李富书紧皱眉头,问道。 “爹地,您之前和我说过,什么四大家族,那都已经是老黄历了,既然如此,我们李家为何不能放下过去的架子,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去拥抱新的机遇呢? 只要抱住林浩然这样的大腿,即便成为附庸,那又如何?只要我们向林浩然表明忠诚,依靠着他的支持,我们的财富便能够快速地增长,超越更多的香江财团,重新书写我们李家的辉煌篇章。 您瞧瞧现在的香江,局势可谓瞬息万变,商界新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崛起。 包裕刚、李加诚、郑玉彤、李钊基、郭德盛、林浩然、郭河年、陈嵩青等,这些新兴势力一个接一个地迅猛发展,与我们这些老势力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们想要在这激烈的竞争中崭露头角,谈何容易?若不改变现状,我们李佩才家族必将逐渐被挤出香江商界顶级圈子,就连以前打拼下来的这四大家族的虚名,迟早也会保不住。 与林浩然合作,是我们李家突破困境、实现跨越发展的绝佳机会,他有着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卓越的商业头脑,这些都是我们李家目前所欠缺的。 而且,我们并非是完全依附于他,在合作中,我们依然可以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我们李家在银行业多年的经验和人脉,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财富。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优势,与林浩然相互协作,共同推动东亚银行的发展,一旦东亚银行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取得更大的成就,我们李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够保住自己在香江商界的一席之地,还有可能成为仅次于林浩然的香江华资家族领军者。”李国斌说着,端起会议桌上的水杯一口气把里面的水都喝完。 此刻,李富书还在低头沉思着自己儿子的话。 见李国斌停下来,他这才抬头说道:“嗯,你继续说!” “爹地,时代不同了,我们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问题,这是您之前教导我的,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只有不断适应变化,抓住机遇,才能生存和发展。 与林浩然合作,就是我们李家适应时代变化、抓住机遇的关键一步。我知道您担心控股权的问题,但我们可以通过合作协议来保障我们李家的利益,在协议中明确规定我们的股权比例、管理权、监管权等,确保我们不会轻易失去对东亚银行的控制。 而且,只要我们与林浩然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也没有必要对我们李家下手。 爹地,您仔细想想,这是我们李家重新崛起的最佳时机,如果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可就难上加难了。 特别是如今香江银行业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我们想要进步,更难了,唯有在尽量保住如今的市场份额情况下,大力开发海外市场。 而以林浩然如今的财富实力,未来他在国际上的投资一定很多很多,就如他如今就在日本进行大规模投资,我们东亚银行完全可以借助他的东风,跟随他的脚步,一同拓展海外业务。” 李国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想象一下,借助林浩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资源、人脉,我们东亚银行能够在日本、东南亚,甚至是欧美等地开设更多的分支机构,将我们的业务版图不断扩大。 这不仅能让东亚银行的资产规模呈几何倍数增长,也能让我们李家在国际金融界崭露头角,未来成为跨国顶尖银行完全不是梦啊。 到时候,我们李家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将坚如磐石,那些想要看着我们逐渐没落、想要挤压我们的势力,都得对我们刮目相看。 而且,随着海外业务的拓展,我们还能结识更多国际上的商业巨擘,积累更广泛的人脉资源,这对我们李家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爹地,我知道您一直担心在合作中我们李家会处于被动地位,会被林浩然牵着鼻子走,但您想想,我们李家在银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着深厚的底蕴和丰富的经验。 我们与林浩然合作,是强强联合,并非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单纯依附。” 李国斌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终是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气氛渐渐归于寂静。 新势力的迅猛崛起,引得无数人觊觎四大家族的位置,妄图将他们拉下马。 甚至,有媒体刊文直言,以老四大家族如今的实力,已难再稳坐这至高之位。 所以,如今李佩才家族在香江商界里,其实是蛮尴尬的。 李富书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正努力消化着儿子李国斌所说的这一番话。 不知过了多久,李富书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居然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欣慰之感。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儿子能够独当一面,在复杂的商界中闯出一片天地,如今儿子不仅有着清晰的认知,还能如此耐心地劝说自己,分析利弊,这份心智和口才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他看着李国斌,突然露出了笑容:“国斌,你说得有道理,这些年,咱们李家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在这风云变幻的香江商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今局势更是复杂多变,新兴势力不断崛起,我们若再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淘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浩然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他的实力和影响力有目共睹,与他合作,或许真的是我们李家的一次转机,或许依附他,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此刻,他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长久以来压在他心头的对家族未来的担忧与迷茫,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李家这些年在商界的地位不断下滑,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固守着旧有的观念和地位,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而林浩然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商业伙伴,更是一个能让李家突破现有瓶颈,迈向更高层次的契机。 即便是成为附庸,那又如何? 第567章 李家的表忠与屈服 就如古代的三公五侯,即便向高高在上的帝皇称臣,依旧稳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之位。 而他们李佩才家族,不求成为全香江最牛逼的家族,只求能始终跻身于香江商界最为核心的顶级圈层,如同古代的三公五侯一般,世代延续贵族豪门的荣耀。 也许,如今也只有林浩然能帮助他们了。 经过儿子李国斌的一顿劝说,李富书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他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香江,心中暗自思忖,他们李佩才家族传承近百年,到现在却因为时代的变迁而逐渐没落,他自然是非常不甘。 如今儿子分析得头头是道,林浩然的确有着改变李家命运的能力,若再固执己见,或许真的会让李家错失这难得的机遇。 “罢了罢了,国斌,就依你所言,与林浩然合作,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让给他,我们李家,以后就唯林浩然马首是瞻。 但合作之事,绝非儿戏,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斟酌,务必保障我李家的利益不受损害。”李富书长叹一声,眼神中既有对家族未来的期许,又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忧虑。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 与此同时,林浩然的办公室里,马世民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林浩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表,心中微微一怔,惊讶地发现李富书父子俩竟在会议室里足足商量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不禁暗自揣测,莫非这两父子在商量过程中出现了意见不合的情况? 等马世民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笑着对马世民说道:“马先生,您觉得,这李家最终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林浩然提出要对东亚银行绝对控股,这里面的含义,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一般决策层面的绝对控制,代表着持股率需要超过50%! 所以,林浩然的目标就是,持有东亚银行51%的股分,这样一来,只要他不主动坚持股份,那么东亚银行便永远掌控在他的手里。 虽说此前证监处已推行新政策,将触发《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的规则门槛从原本的50%下调至35%,即一旦吸纳超过35%的股份,就需向全体股东发出全面收购要约。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在维持公司上市企业地位的同时,让他持股的比例达到51%! 根据最新的《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里面的详细条约中有说明,有三个情况,证监处允许豁免全面要约义务。 其一,独立股东批准:即是向少数股东披露交易详情并获得股东大会的特别决议批准(需75%以上投票支持且反对票不超过10%); 其二,财务救助豁免:若目标公司面临财务危机,收购方可通过注资获得控股权; 其三,协议安排:通过法院批准的协议重组股权结构,绕过强制要约要求。 而第一条的独立股东批准,只要能够说服李佩才家族,让他们配合推动对东亚银行进行控股的事宜,那么此事显然就有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等他持股达到35%时,再加上李家持有的32.3%股份,再加上如今董事会上的一些股东,75%的支持率一点都不难! 至于是否会出现超过10%的反对票? 傻子都知道,一旦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对东亚银行而言绝对是大利好。 这种情况下,谁会去反对呢? 更何况,虽然他无意将东亚银行私有化,但不代表他没有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实力! 对面的马世民闻言,思索一番后,说道:“老板,在我看来,您收购东亚银行,对持着足足32.3%股份的李佩才家族而言,利大于弊。 李家如今已经没落了,虽然依然还是香江的豪门,可在这复杂多变的香江商界里,他们的地位岌岌可危。与您合作,借助您的资源和影响力,或许能让李家重振旗鼓,再次跻身香江商界的核心圈层。 而且,您提出的合作条件,也充分考虑到了李家的利益,他们没理由拒绝。”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东亚银行,他是势在必得的。 如果李家主动配合,他不介意把李佩才家族拉一把,让他们在香江商界中重新站稳脚跟,共享荣耀。 毕竟,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而且,李家在银行业中,也的确是对经营银行有着非一般的经验和人脉。 这些无形的资产,对于林浩然日后掌控东亚银行、拓展业务版图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要是李家拒绝他的合作条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到时候连管理权都夺走。 林浩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自然明白,在商场上,有时候必须展现出强硬的一面。 李家若果拒不合作,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后悔莫及。 毕竟,成功收购东亚银行之后,也不是非要用到李家,完全可以从其它银行里挖一些经营银行的顶级职业经理人。 当然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继续用李家帮他打理东亚银行的。 这个家族,即便是放到21世纪,也稳坐香江银行家族之首,足以说明他们在经营银行这块,有着有着深厚的底蕴和卓越的能力。 林浩然心里清楚,若能将李家的这些优势为己所用,那么他未来也不用为东亚银行的事情操心过多。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的,是马世民的助理。 “老板,马总,李先生那边已经谈完了,他让我过来喊你们过去。”助理恭敬地对两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过去吧,我也想看看,他们商量了将近一个小时,商量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林浩然笑着对马世民说道。 马世民点了点头,跟着林浩然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往那间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依然只有李国斌和李富书两人。 两人走进会议室之后,马世民在后面关上门。 “李老,李先生,想来你们应该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吧?如何决定?”林浩然坐下来之后,便问道。 李富书闻言,神情肃然,沉声说道:“林先生,经过我们父子慎重且深入的商议,我们决定应下你的条件,由你掌控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而我们李家则继续负责银行的管理权。 不过,此事对我们李家以及林先生您而言,都干系重大,后续诸多细节问题,我们还得仔细推敲,务必保证双方利益都能实现最大程度的维护。” 林浩然听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李老先生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明智之举,我也定当全力保障李家的利益,咱们携手共进,定能让东亚银行更上一层楼。” 李家,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既然李佩才家族答应了,那么基本上东亚银行已经逃不掉他的手掌心了。 否则,如果这两父子拒绝合作的话,即便结果大概率是他赢,可需要付出的资金成本和精力,肯定是不小的。 如今,李家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国斌见父亲已然表态,也赶忙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中满是诚恳,说道:“林先生,我李国斌在此向您表个态,从今往后,我们李佩才家族唯您马首是瞻。 在这香江商界,我们李家虽有过辉煌,但也明白独木难支的道理,您有着非凡的商业智慧和广阔的人脉资源,能和您合作,是我们李家的福气。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李家定当全力以赴!东亚银行我们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管理好,将东亚银行发展得越来越好!” 李富书微微点头,补充道:“林先生,国斌说得没错,我们李家虽在银行业有些经验和人脉,但如今时代不同,要想在这复杂的商海中继续前行,必须依靠像您这样的新巨头。 刚刚我和国斌已经经过深思熟虑,我们愿意将李家的命运与您紧紧绑在一起,成为您商业版图中的坚实后盾,以后,李家在香江商界的一切行动,都会以您的利益为出发点,与您共进退。” 当李富书说完,不管是林浩然,还是马世民,此刻都惊讶无比。 李家父子,这是在向他表忠诚? 这可是香江公认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结果,如今李家人竟跟他说,以后唯他马首是瞻? 这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原本,他觉得李家能答应他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可没想到,李家竟是打算彻底归附于他。 尤其是李富书,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您”,恭敬得有些过分,让林浩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虽然说李家相对于那些崛起的价值而言,的确算是在逐渐没落了,可他们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香江商界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如今这般放低姿态,着实让林浩然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了,林浩然内心中是充满了激动,再怎么说,对方可都是和利家齐名,香江大名鼎鼎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第568章 门当户对,商业联姻? 虽然内心非常激动,不过林浩然表面上却是苦笑着说道:“李老,您是商界老前辈,您如果不介意,直接喊我浩然吧,别一口一个‘您’了,我听着有点不习惯。” 说句实在话,让一位年纪七十多的老人家称呼他为‘您’,他都觉得自己是在折寿。 哪怕对方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家,都没有这个必要。 李富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喊你浩然吧,我们李林两家共同携手,一定能在这香江乃至全球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我李富书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不少后起之秀,但是像你这么沉稳有能力的年轻人,着实是少之又少,咱们两家合作,定能优势互补,创造更多的商业奇迹!” “那是自然,李家在香江根基深厚,人脉广泛,特别是在银行业里,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我林浩然在这香江也算是有点实力,咱们两家携手,就如同猛虎添翼,定能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林浩然点头笑道。 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家族之一,即使如今已经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居然直接表示要依附于他,这让林浩然对他们的态度都转变了。 “浩然,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讲。”这时候,李富书突然说道。 “李老请说。”林浩然好奇地说道。 “你应该还没成家吧,像你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我有个孙女,今年22岁,再过两个月就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了。她生得那叫一个漂亮,才貌双全。 要不我把她许配给你,这样咱们林李两家的关系,肯定能更加亲密无间,而且以你我两家的地位,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李富书笑着说道。 一旁的李国斌也点着头,这还是他提议的。 一旦成功,那么他们李家凭借林浩然如今在香江乃至全球的影响力,定能更上一层楼,即便未来香江四大家族的地位保不住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两家联姻后,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对他们李家而言未来的发展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除了银行业之外,他们甚至可以拓展到其它行业去。 这些年,随着香江银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他们李家已经看得出,李家之所以退步,最大的原因就是只专注于一个领域的发展。 他们也非常羡慕李加诚、李钊基等新势力,在地产业中发展得如火如荼,不断开拓新的商业版图,财富逐渐与他们李佩才家族拉开差距。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轻易涉足其它领域。 可如果有林浩然的支持,他就没有这个担忧,可以放大胆地去尝试。 林浩然身旁的马世明听闻,会心一笑,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不适合插话的了。 马世民从六十年代来亚洲,在怡和洋行更是工作了14年,自然是会说香江话的。 因此,尽管马世民平时的工作语言是英文,可实际上他是会听会讲香江话的,作为一名英国人,他只是平时更多的是讲英文而已。 如今,李家所提出的联姻,他自然是听得明白。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的老板,想看看老板如何回答。 商业联姻? 有意思。 而此刻,林浩然微微一怔,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 李家提出的联姻确实极具诱惑力,对两家的发展都有极大的好处,但是他却不可能同意。 毕竟,已经有郭家在前了。 与郭晓涵相处那么久,他早已经知道郭晓涵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那种利益的推动。 在日本的这几个月里,郭晓涵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给他打电话,一直盼着他回香江。 甚至郭晓涵都有打算到日本去找他了。 而且,郭家的实力,可要比李家强得多,再怎么说,郭家那可是南洋首富。 相比之下,李家虽位列老牌香江四大家族,可如今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实际实力早已难副其盛,根本无法再稳稳背负这个名号继续前行。 更重要的是,他林浩然可不是那么随意的人,需要用到联姻来为自己添砖加瓦。 郭晓涵则是完全不一样,这个女孩很合他心意,况且郭晓涵对他情深意重,两人这两年来多次的相处,感情早已在日积月累中悄然滋生。 所以,他和郭晓涵之间的感情,纯粹而真挚,完全不是因为联姻的原因。 可李富书提及的这位孙女,他素未谋面,更别提有什么感情基础了,因而,他断然不会应下这门婚事。 “李老,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意向的女孩了,很抱歉。”林浩然苦笑着说道。 “噢?冒昧地问一下,这位女孩是谁?”李富书不禁一愣,情不自禁地问道。 他原以为,联姻一事,应该不难。 毕竟,在香江的商界中,豪门之间的联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在提出来的时候,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可是,他没想到,林浩然却是一口拒绝了。 莫非对方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来搪塞自己? 如果是普通女孩,他们李家兴许还有机会,所以他想知道,对方所说的女孩,是谁。 林浩然与郭晓涵的关系一直都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此事整个香江都不清楚,李家自然也不会知道此事。 林浩然犹豫了一下,觉得说说也无妨,他的正牌夫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郭晓涵了,虽然两人如今甚至都还没有确定关系,但从这这几个月以来郭晓涵的表现,基本上不出意外,他拒绝不了对方。 最重要的是,他对郭晓涵没有那种纯粹基于利益考量的感觉,而是真心被她的善良、深情、聪慧和独立所吸引。 每次与郭晓涵相处,他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简单而美好。 这种感觉,在山田惠子、关嘉慧两女的身上,并没有如此强烈地出现过。 不管是山田惠子,还是关嘉慧,他觉得更多的是那种征服与肉体上的吸引,纯粹就是肉体上的发泄,她们的美丽与风情的确让他心动,可在精神层面,始终隔着一层纱,难以触及到灵魂深处。 所以他便坦诚地说道:“她叫郭晓涵,南洋郭家的千金,我们相识已久,彼此了解,感情也很深厚。” “南洋郭家?莫非,是嘉里集团的郭家?”李富书皱了皱眉头,问道。 “没错,郭晓涵的亲叔叔,便是大名鼎鼎的嘉里集团董事长郭河年。”林浩然点头说道。 李富书与李国斌相互看了眼,都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他们李家,虽然算得上是豪门中的豪门,与林浩然的确算得上门当户对,可那是在和其它家族相比的情况下。 可如果是和郭家相比,那他们李家还是有些差距。 要知道,郭家那可是南洋首富。 而林浩然,是如今公认的香江首富。 一位香江首富,另一位南洋首富,人家这才叫真正的门当户对。 相比之下,他们李家在这场潜在的“婚姻博弈”中,显然处于下风。 “难怪这两年你旗下的企业在南洋发展得如此顺利!”李富书叹道,眼里满是可惜。 他自然明白,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选择郭家,无疑是更为明智且符合利益考量的决定。 “的确,郭家对我的帮助,我很感激!”林浩然笑道。 “浩然,既然你心有所属,那我们也不强求,只是,这联姻之事虽然成不了,但我们李家的诚意你可不能辜负啊,我们两家在商界的合作,还望你能多多费心,而我李家,也一定全力为你马首是瞻!”李富书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迅速调整了心态,将话题拉回到合作上。 林浩然闻言,笑着说道:“李老请放心,我林浩然向来言出必行,既然决定与你们合作,只要你们不辜负于我,我便不会辜负于你们,联姻之事,只是私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合作大局。”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继续商议合作的细节吧!”李富书顺势将话题拉回正轨。 “李老,在谈之前,我希望有件事情您要答应我。”林浩然直接说道。 “浩然但说无妨。”李富书回应道。 “在我所持有的股分未达到35%之前,还望你们能把这个消息严严实实地捂住,就连东亚银行董事会那边也先瞒着,毕竟,虽说股价再怎么涨我都能吃得消,可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当这个冤大头。”林浩然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这是当然,不过我的一位合作伙伴,已经知道此事了,这你应该也知道,但我会让他不将此事透露出去的。”李富书一口答应了此事。 既然决心要紧紧依附林浩然这棵参天大树,那自然得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李富书暗自思忖,打算全力助林浩然一臂之力。 念及此,李富书忍不住开口问道:“浩然,如今咱们已经是合作伙伴,我冒昧问一下,你目前持有东亚银行多少股份了?你放心,我这么问,纯粹是想给你出份力,帮你用更低的成本,成为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 第569章 顺利持股34.9%,正式成为大股东 “已经有20%左右了!”听到对方的问话,林浩然这次选择不再隐瞒,而是从容回应道。 既然已经确定了合作,双方之间的信任很重要。 况且,既然李家答应了,林浩然也不怕他们胆敢反悔。 在日本时,戴石打电话告诉林浩然的时候,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就已经持有18.34%了,且如今好几天过去了,银河证券公司那边一直在暗中增持,达到20%并不出奇。 20%? 听到这个数据,李富书与李国斌两父子不禁相互对视了一下。 这和他们所预测的数字,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么距离35%还有将近15%的差距,我有个办法,可以快速地让你将股份增持到35%,之后便可以通过董事会投票,经过证监处同意的情况下,增持到控股的份额。”李富书认真地说道。 “噢?如果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好了,李老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您这个恩的!”林浩然听到此话,眼睛一亮。 再怎么说,东亚银行如今的总市值也是将近30亿港元的存在,一旦他收购东亚银行的事情泄露,那么对股市所造成的影响绝对是非常大的。 到时候,东亚银行的股价可能短时间内暴涨,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是,如果在李富书的帮助下,能够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能够在短时间内增持到35%,那他绝对能够省下很多钱。 “浩然,你也清楚,最近两三年,总督府不断增发银行牌照,香江的银行如雨后春笋般越来越多,尤其是外资银行大量涌入,香江市场就这么大,银行数量却持续攀升,竞争自然愈发激烈。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没拿到牌照却干着银行业务的财务公司,让整个市场更加混乱。就说我们东亚银行,这两年在香江市场的存款都略有下滑,好多人为了那点高得离谱的存款利息,把钱存到那些疯狂提高利息的银行去了。 好在我们东亚银行有先见之明,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国际市场,如今在国际市场也占据了一定份额,才没在这场残酷竞争中陷入太过被动的局面!”李富书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方面,自从在决定收购东亚银行之后,他便已经调查清楚了。 香江的银行业,的确是越来越卷了,看看那家裕民财务公司就知道了,为了把款放出去,被佳宁集团玩得团团转。 说起来,佳宁集团也快要垮台了吧,到明年,他们弄出来的这么大窟窿,便补不上了。 到时候,裕民财务公司便会第一个被连累,几十亿资金无法收回,从而陷入财政危机。 所以,如今林浩然压根就不想和裕民财务公司有任何的牵连。 他从裕民财务公司所借的钱,早都还清了,即便裕民财务公司受到佳宁集团的连累,也与他林浩然无关! 李富书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们东亚银行股价这两年虽说有上涨,可跟其他上市公司比起来,涨幅差距可不小。 这也引得不少股东、基金公司还有投资公司颇有怨言,他们觉得东亚银行发展前景不太乐观,尤其现在这么多外资银行涌入,未来市场份额怕是要被进一步挤压。 因此,有些股东和基金公司就动了出售股份的念头,咱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暗地里和这些股东接触,用合理的价格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过来。 只要我出面,想要说服他们并不难,这些投资人或者基金公司,在投资东亚银行之后,即便没有加入董事会,也或多或少与我有过接触。 这期间,我来当中间人,把他们引荐给你,你不用暴露身份,找个人代表你去和他们详谈就行。这样一来,就能在不惊动股市和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快速把持股比例提升到35%。 等你持股达到35%,咱们就能悄悄召开董事会议,我相信东亚银行董事会的成员,都很乐意看到你成为东亚银行的控股人!” 李富书说完,便不再继续说,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地喝着水。 而林浩然此刻,却是愈加地兴奋。 还好,李家居然主动屈服于他,否则如果是由他去增持,即便最终成功增持到35%,代价一定不小。 可如果按照李富书所说的那般去增持,那么他增持的代价,自然就小了很多很多,这其中,最少都涉及数亿港元的利益。 而且,若真能够如李富书所说的那般,在能够不惊动股市和其他投资者的情况下,将持股比例快速提升到35%,那他将距离控股东亚银行的目标也就更进一步了。 “李老,有您的帮忙,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您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李富书放下水杯,微微一笑,说道:“浩然,既然我李家决定为你马首是瞻,那我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能尽早实现对东亚银行的控股。 我也满心期待着,你旗下的所有企业都能与东亚银行展开合作,到那时,我们东亚银行想不蓬勃发展都难呐。 接下来,我会尽快把有出售股份意向的股东和基金公司名单整理出来,私下里和他们谈好条件,再安排恰当的时机让你的人去碰面。 价格这块儿,我会帮你仔细斟酌,既要让他们觉得价钱公道,又不能让你吃了亏,虽说很难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成交,但我会尽量争取以市场价达成交易,这样一来,你增持股份的成本就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李老了!”林浩然郑重点头道。 如果这次李家顺利帮他成功控股东亚银行,那他不介意为李家在商界的地位再添一把火,给予他们更多的支持和资源倾斜。 在商言商,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紧接着,双方在会议室内继续商量了更多细节性的合作事宜。 最终,在商议得差不多之后,双方更是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 毕竟,口头承诺永远比不上白纸黑字的协议来得可靠。 签订完合作协议后,双方相视一笑,彼此间都多了一份笃定与信任。 谈妥之后,李富书便匆匆忙忙地带着李国斌离开了康乐大厦。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果然如李富书所说的那般,说到做到。 他先后说服多位持有一定比例东亚银行股份的股东或者基金公司。 而林浩然,也安排了银河证券公司的人隐瞒身份去与这些想要出售东亚银行股份的人去与他们洽谈。 而林浩然回香江的事情,也在他回来的第三天,便被媒体们大肆报道。 那位在商界中纵横捭阖、叱咤风云的男人,回来了! 一时之间,几个月不在香江的林浩然,顿时又成了市民们的热议对象。 前段时间,他利用丰田汽车赚了大几十亿港元,自然是瞒不住,被香江的媒体报道之后,市民们震惊的同时,都引以为豪。 毕竟,林浩然可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却跑去日本商界呼风唤雨,这样传奇的经历,再加上老一辈香江人基本都经历过抗日战争那段时间,许多香江老人都对日本人是非常仇恨的。 虽然林浩然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他投资丰田汽车股票一共花了多少钱,可早有媒体利用丰田汽车股价上涨前的价格进行了推算,得出的结果是林浩然在此次交易中,大约赚了60亿港元到70亿港元之间。 这个数据,大差不多,的确和他们推算的差不多,因为林浩然在此次投资中,一共赚了2724亿日元,也就是68.1亿港元左右。 林浩然一个香江人,跑去日本赚了这么多日本人的钱,这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和自豪? 从日本回来的第八天,戴石那边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他持有的股份,终于达到34.9%,正式超越李佩才家族,成为东亚银行第一大股东! 而这个股权份额,已经到了触发新并购条例的临界点! 只要他再增持多一点,那么他便需要公开宣布对东亚银行发起全面收购。 当然了,只要获得独立股东批准,也就是向少数股东披露交易详情并获得股东大会的特别决议批准(需75%以上投票支持且反对票不超过10%),他便可以向证监处申请获得豁免全面收购要约义务。 只要证监处通过了,那么他便可以在不对东亚银行进行全面收购的情况下,将股份增持到51%,从而获得对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权。 6月3号,东亚银行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此刻,包括林浩然、李富书、李国斌等人在内的数名东亚银行股东,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 这次的股东会议,是李富书这位董事长发起的。 这段时间,李家的确没有将林浩然成为东亚银行重要股东的事情透露出去。 此刻,在场的几名股东或者股东代表,除了其中一位早已经知道具体情况之外,其余股东,都一脸的疑惑。 特别是看到林浩然这位大名鼎鼎的超级富豪,居然出现在他们东亚银行的股东大会上,更是感到惊讶不已。 这林浩然,什么时候成了东亚银行的股东了? 他们事先怎么一无所知? 第570章 股东们的震惊 作为东亚银行的董事会主席,李富书主持了这次的股东大会。 看着在场的股东那满脸疑惑的模样,李富书笑了笑。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逐渐接受了李家依附于林浩然的事实。 仔细想想,屈伏于林浩然,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家族的发展而已。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对他们李家的未来发展有利,他们李家向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低头又如何? 不紧跟时代的潮流,迟早要被淘汰。 家族的发展重要,还是东亚银行重要? 让他们李家在这两个之间选择一个,他们肯定是选择家族。 虽然东亚银行与李家一直都是,紧密相连,如同血脉般不可分割,但在家族长远发展的宏大蓝图前,必要的取舍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没了东亚银行,只要家族能够趁此机会发展得更好,那也是一种值得的交换。 更何况,如今也只是即将失去对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而已,并不代表他们李佩才家族彻底与东亚银行没有关系。 在商业的棋盘上,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每一次的“舍”都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得”。 如今,东亚银行并没有因为香江的银行业竞争愈加激烈而陷入危机,可谁能保证,这种状况能够一直持续? 最重要的是,他李富书老了,已经七十多岁了,他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他可不想看到他们李家,以后被时代的洪流无情地抛下,沦为商海浮沉中无人问津的残枝败叶。 在场的那几名不知情的股东,都私下议论纷纷,讨论着这次莫名其妙召开的会议。 “各位同仁,想必你们都很好奇,这次所召开的股东大会目的是什么?林浩然先生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我会跟你们简单说一下,同时,在最后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投票表决需要大家共同参与。”李富书环视着会场,沉声说道。 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想知道,此次股东大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能够被李富书召集召开此次股东会议的,起码持有2%的股份以上,因此在场的人数并不多,除去林浩然以及李佩才家族之外,只有五人。 李佩才家族作为东亚银行的创始家族,虽然这些年来,股份一直在减持,直至现在,已经减持至32.3%的地步。 但是,东亚银行作为一家一直被李家控制的企业,虽然股权一直在减持,可他们的投票权却要比股权要高得多,至今也还拥有高达四成半的投票权! 因此,在场的所有股东,虽然总股份加起来没有达到75%,可投票权却超过了75%。 只要在场的投票权足够,那么林浩然便能够在不对东亚银行发起收购的情况下,将股权增持至51%。 而在场的这些股东,李富书早已经知道他们并无售卖东亚银行股份的打算,且长期以来一直是李佩才家族的坚实后盾。 这其中,包括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更是始终如一地支持着李家对东亚银行的管理与运营。 也就是说,在场的都算得上是自己人。 因此此前李家也没有与他们联系沟通过出售股份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原来的东亚银行第二大股东法国兴业银行,在李富书的游说下,已经将他们原来持有的5.99%东亚银行股份,卖给了林浩然。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可以在短短六七天时间,就将股份从20%只有增持到将近35%的最大原因。 这5.99%的股份,在这里面的作用非常关键,否则,林浩然根本难以短期间内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达到如今的持股量。 至于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股东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持有的那3.82%,林浩然并没有让李富书联系。 毕竟,从公司名称,便知道这家公司的背景是谁了。 东亚银行拥有北边国企背景的支持,在未来无疑有着极大的好处。 他们所占的股份不多,却也是一个对话窗口。 李富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林浩然先生为何会出现在咱们这个股东会议上,我很郑重地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林浩然先生已经成为东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的那几名股东面露震惊之色,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整个会场弥漫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氛围。 毕竟,此前可从来没有传出过林浩然要收购东亚银行的消息啊。 这突然被告知,林浩然已经是东亚银行第一大股东了,这让他们怎能不感到震惊呢! “这,这怎么可能,以东亚银行的股权构建,想要成为东亚银行第一大股东,起码需要超过32.3%,除非李董主动减持,否则,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一位股东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目光在李富书和林浩然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另外几名股东,也对这位股东所说的话非常认同。 现场几名股东私下再次议论纷纷。 毕竟,东亚银行的股权构架其实是非常健康的,各大股东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没有哪一方能够轻易打破。 “刘总,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们李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减持过东亚银行的股份,依然持有32.3%的股份,而林先生如今所持有的股份的确已经超越我们李家。 东亚银行是我们李佩才家族所创立,从创立至今一直都由我们李家掌控,我李富书作为东亚银行的董事长,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如今是股东大会,如此重要的场合,我更加不可能信口开河!”李富书看向那名提出疑问的股东说道。 没等对方回答,李富书又继续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笑着说道:“不管如何,林先生作为香江如今势头最盛的企业家,他成为我们东亚银行的重要股东,对我们东亚银行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此话一出,顿时大家原本对此事还心存疑虑的态度,顿时转变没激动了。 是啊,林浩然可是如今香江实力最强的商人啊,如果东亚银行因为他的入股,而得到他的支持,那么未来东亚银行的发展必将如虎添翼。 而且,从董事长李富书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这位李家当代掌门人,也是非常支持林浩然入股东亚银行的。 这代表着李家与林浩然之间不会发生股权抢夺战,对东亚银行而言没有任何的坏处,反而是一种稳定与发展的信号。 股东们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兴奋与期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东亚银行在林浩然的助力下,迈向更高峰的壮丽景象。 “这些,都不是此事召开股东大会的最主要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请让我们的林先生来亲自说,大家欢迎林先生加入我们东亚银行这个大家庭!”李富书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顿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然人数不多,可这些股东却是非常的激动。 他们能够想象得到,林浩然如今成为了东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那么代表着这位香江首富未来必定与东亚银行有着众多的合作,这些,都代表着东亚银行未来前景将会因为林浩然的入股而带来巨大的变化,东亚银行的股价在未来也必将迎来暴涨。 而他们作为东亚银行的股东,自然是水涨船高,身价也会随之飙升。 想到这里,股东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更加卖力地鼓起掌来。 林浩然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些股东。 说实在话,眼前这几位股东或许都算得上在香江商界中有头有脸,都是数亿身价以上的商界大佬。 可在场的人,也只有李家的人值得他重视。 不过,如今还需要这些人支持,他才能对东亚银行继续增持,所以林浩然此刻也是面带微笑,态度谦逊而亲和,他微微欠身,向在场的股东们致意。 看到林浩然站起来,鼓掌声也逐渐消失,大家都等着林浩然的发言。 “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突然成为东亚银行的大股东,以及我为何要入股东亚银行? 实话告诉大家,我能够成为东亚银行的大股东,也多得李老先生的支持,正是他的支持,让我顺利持有34.9%的东亚银行股份,成为东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至于我为何要入股东亚银行,原因很简单,我要收购东亚银行,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人!”林浩然也没有隐瞒,直接抛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富书与李国斌两父子。 林浩然要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人,这么过分的条件,李佩才家族居然同意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敢置信的消息! 绝对控股是什么意思,大家自然非常清楚,那是起码要达到51%的股份。 第571章 定心丸 谁都知道,李佩才家族一直视东亚银行为家族企业,自创立以来,控股权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可如今,他们却似乎心甘情愿地将这份控制权拱手让人,这其中的转变,实在令人费解。 在场的股东,基本都与东亚银行股东与李家交情匪浅,这让他们更难以理解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富书感受到了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解释道:“各位,时代在变,商海沉浮,唯有适者生存。 我们李家虽然一直掌控着东亚银行,但面对如今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我们非常清楚,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将东亚银行带向更高的巅峰。 为了我们李家的未来,也同样为了东亚银行的未来,引入一位实力更强的伙伴,共同开拓新的局面,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林浩然先生,是香江商界的佼佼者,他的实力与眼光,我们有目共睹,所以我代表李家,这才决定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让给林先生。 我们相信,在林浩然先生的带领下,东亚银行能够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李富书的话,让在场的股东们震惊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李家居然有如此魄力,这种敢于放手、顺应时势的决策,着实令人钦佩。 要知道,这相当于彻底将东亚银行拱手让人啊! 他们自问,要是把他们代入李家的角色,是绝对做不到如此洒脱放手的。 毕竟,东亚银行可是李佩才家族几代人的心血,从一家不知名的小银行起步,历经无数风雨,才发展到如今在香江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几名股东,除了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外,都是在父辈甚至是祖辈便跟随李家一起经营东亚银行,因此他们对李佩才家族掌控东亚银行是非常认可的。 如今,李家却是打算将控股权拱手让人,这的确令在场的股东们都意想不到。 李富书话音落下后,林浩然接着说道:“各位在东亚银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都是推动东亚银行发展的功臣。 想必大家都清楚,当下东亚银行正面临着诸多困境,香江市场的竞争愈发激烈,海外市场的角逐更是残酷。 以东亚银行目前的状况,想要维持现有的市场份额都并非易事,更不用说进一步拓展业务、提升国际影响力了。 在银行业这个领域,你们才是行家,而我充其量只是个门外汉,这点我深信在场诸位比我更有体会。” 林浩然说着,看向在场的人,只见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点着头,显然是对林浩然的说法是很认可的。 毕竟,此前银河证券公司所对接的那些股东,从他们手中收购股份,就足以看得出,那些卖股份的投资者们,都不看好东亚银行的未来。 而此次股东大会上的股东们,虽然没有卖股份的打算,可对于东亚银行的现状,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林浩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一旦我成为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之后,我便会全力支持东亚银行的发展,未来,我旗下在香江乃至国际上的产业,都可以与东亚银行进行深度化的合作,从而将东亚银行的业务版图迅速扩展开来。 无论是资金的支持、客户资源的共享,还是在新兴金融领域的探索,我都将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 比如,举国最简单的例子,我旗下的置地集团,如今仅仅是现金储存,加上置地集团旗下各子公司的现金,便超过一百亿港元,这么庞大的现金如果从其它银行转存至东亚银行,给东亚银行带来的流动性和资金储存实力提升将是巨大的。 再者,我在国际金融领域也有广泛的人脉和资源,比如我和花旗银行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能够促使花旗银行与东亚银行进行合作,从而能够助力东亚银行拓展海外业务,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让东亚银行的名字在全球金融舞台上更加响亮!” 在场的股东们听着林浩然所讲的话,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毕竟,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哪个不是香江顶级公司? 置地集团、牛奶国际、靑洲英坭、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万青集团、香江电话等等,几乎都是香江行业内的顶级企业。 这些企业一旦将交易、资金流转等业务与东亚银行深度绑定,那对东亚银行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得了的好消息,直接让东亚银行的实力翻个两三倍,根本不是个问题! 而且,以林浩然如今的财富实力与国际人脉,的确能够让东亚银行在国际市场上大规模拓展的可能。 比如如果真的促成与花旗银行等国际大银行的合作,绝对能够为东亚银行带来更为先进的管理经验、创新的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有助于东亚银行在全球金融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 银行与银行的合作,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强强联合往往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就像此前国际上一些知名银行通过合作,实现了业务范围的拓展、风险的分散以及资源的共享,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林浩然虽然入主东亚银行,可在国际上的投资,他依然需要得到其它银行的支持,比如花旗银行,所以成为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之后,他也不可能就抛弃花旗银行。 因此,未来林浩然与花旗银行依然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花旗银行看在他的面子上,他如果想要促进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合作,难度不会很大。 这一切,简直对东亚银行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说国际上那些合作,仅仅是依靠香江市场的增长,就足以让东亚银行在未来的市场占有率超过渣打银行香江分行甚至是超过恒生银行! 至于超越汇沣银行?没人敢想。 在香江,汇沣银行的实力,那是无敌的存在。 去年,就有专业机构统计过,汇沣银行以及旗下控股银行恒生银行,两家银行在香江的市场占有率高达6成! 而整个香江的银行品牌以及没能拿到银行牌照只能打着财务公司招牌的金融机构,就高达数百家! 这代表着,这数百家银行或者财务公司,只能竞争剩下不足四成的市场份额。 因此,东亚银行想要超越汇沣银行,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可即便能够超越恒生银行这家香江第二大银行,在场的人都足以兴奋得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这一刻,这些股东哪里能不激动? 这代表着,东亚银行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他们持有的股票价格,接下来很大概率会不断暴涨,作为东亚银行的重要股东,他们所获得的好处将是难以估量的! 就在几乎所有股东都沉浸在激动与憧憬的氛围中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林先生,您入主东亚银行的规划听起来十分诱人,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一旦您成功控股东亚银行,银行的管理层架构会不会出现大的变动?比如说,李家在东亚银行的话语权会不会大幅削弱? 还有,我们这些老股东在银行的决策过程中,还能保留多少发言权呢?毕竟据我所知,在银行业这个专业领域,正如您自己所说的那般,林先生您确实算是个外行。” 其他股东听到这个问题,也将目光在场看向林浩然。 是啊,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的确好处多多,可他终究在银行业里是一名门外汉,这要是独掌大权,做出一些对东亚银行不利的事情,在对方绝对控股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无可奈何。 这点,的确很有必要得到一个准确的解释。 林浩然听到这个略带尖锐的问题,眼神从容不迫地往那名提出疑问的股东看去,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张青山? “浩然,这位张总,是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的代表!”这时候,一旁的李富书对林浩然解释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原来是来自内地的代表。 还未等林浩然回应,李富书便转向那名来自华夏建设投资(香江)有限公司的代表,接着说道:“张总,关于这点,我可以替林先生说明一下。 即便林浩然先生成为控股股东,我李家依旧会牢牢掌控东亚银行的管理权,也就是说,未来我和国斌在东亚银行的职位与职责,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实际上,我与林浩然先生早已签署了多份详尽的秘密协议,所以各位大可放心!” 众人闻言,也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欢迎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可不代表他们希望林浩然独揽东亚银行的管理大权。 如今,倒是放心了。 想来李家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和周全的安排,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将控股权让给林浩然。 李富书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股东们原本那悬着的心落了地。 第572章 成本最低且最为快捷的办法 而此时,林浩然接着说道:“各位,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目前已持有34.9%的东亚银行股分,接下来,我打算将持股比例提升至51%。 不过,这需要大家的支持,毕竟,若无法获得大家的助力,我就只能强制性对东亚银行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但我相信,各位都期待与我林某一同分享东亚银行即将迎来的巨大商业红利,肯定不希望走到全面收购这一步。 依据最新的《香江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只要获得独立股东批准,也就是向少数股东详细披露交易情况,并获得股东大会特别决议批准(需75%以上投票支持且反对票不超过10%),我就能向证监处申请豁免全面收购要约义务。 所以,请各位投出宝贵一票,表明是否支持我向证监处申请豁免全面收购要约义务!” 说完,林浩然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虽然说,内心中他非常有信心大家都支持他。 可在没有结果之前,都不能轻易下结论,股东们的反应至关重要,不到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愿意走强行私有化这条路。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这个时候,李富书带头举起自己的手。 紧接着,李国斌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代表着,公司的董事长、总裁,都相继支持林浩然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股东。 随着李国斌的手举了起来,其他人也陆续举起了自己的手。 片刻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 看到这里,不管是林浩然,还是李富书,都松了口气。 毕竟,如今林浩然成为东亚银行的大股东,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既然如此,他们李家也唯有支持到底,这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林浩然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再度起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感谢各位的全力支持,我林浩然定不会让大家失望,接下来,各位只需静候东亚银行的红利期来临,这便是我林浩然送给大家的一份礼物!” 林浩然说完,现场再次迎来热烈的掌声。 他入主东亚银行,已经是大势所趋! 而李富书此刻也将一份豁免全面收购要约义务的申请书拿出来,率先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递给李国斌,直至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名字签在申请书上面。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才代表着此次的投票生效。 股东大会,也到此结束! 待股东们都散去之后,林浩然与李富书来到了东亚银行的董事长办公室,李国斌则是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这里,距离汇沣银行总部大楼并不远,不足一百米,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能够清楚地看到汇沣银行总部大楼,以及周边众多的银行机构,比如渣打银行、花旗银行、恒生银行等等的总部,都在这周边。 不过,说实在的,东亚银行的总部,在这高楼林立的周边一点都不显眼。 原因是因为,东亚银行的总部,是一栋已经有46年历史的大楼,建成于1935年,一共14层楼,当年在建成的时候,那可是成为了香江的地标。 而李佩才家族,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成为香江的顶级豪门,成为香江的四大家族之一。 只不过,随着历史的发展,当初的地标建筑,如今在周围现代化高楼大厦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陈旧和落伍。 大楼的外墙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墙皮有些许脱落,窗户的玻璃也透着一股陈旧的光泽。 这栋承载着李家辉煌与历史的建筑,代表着东亚银行那深厚的底蕴。 “浩然,我会尽快向证监处递交这份申请,按照以往的惯例,证监处应该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批,到时候你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李富书坐在办公椅上,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不过,他想了想,问道:“虽然如今我已经持有将近35%的股份了,但是距离51%也还有很大一段差距,而想要从股市上吸纳足够,难度是极大的,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快速且稳妥地提升持股比例呢?李老商场经验丰富,想必肯定有更多的办法。” 如今,除了他们这些重要股东之外,实际上东亚银行在二级市场上的股票,所占比例已经不足30%了。 这种情况,如果他是想要从二级市场吸纳,那么不仅仅难度极大,而且还会将股价拉高,导致他的持股成本愈加增高。 所以,他并不打算走这条路。 李富书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浩然,其实除了通过二级市场吸纳股份,还有几种途径可以考虑。 其一,你可以与其他持有一定股份的股东进行私下协商,通过溢价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不过这条路如今对你而言,难度也是极大,因为前期你在增持的时候,已经用过这个方法了,剩下的主要股东,基本都在刚刚的股东大会上出现。 而这些股东知道东亚银行的股价在不久的将来,最起码都会翻倍,所以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出售自己的股票,除非你出的价格能够吸引得了他们,但是这样你的成本就太高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基本行不通了! “其二,我们可以考虑折价发行新的股份,让你对东亚银行进行融资,如此一来,你便能够以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将股份增持。 这个融资资金,是可控性的,到时候,新股按总市值折价发行,你所付出的融资成本不会很高。 只不过,增持的同时,我们这些股东的股份,也会被稀释,另外,此方法也需要得到董事会的通过,同时还要得到证监处的批准!”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不过如此一来,相当于稀释了股东们的股权,同时也会导致股价暂时性下跌。 没想到,李富书居然肯提出这样的办法。 要知道,这相当于损害了他们李家的利益啊。 林浩然心中不禁对李富书多了几分敬佩,他自然清楚这是李富书在向他释放最大的善意,以促成他顺利掌控东亚银行。 “李老,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如此一来,对你们李家以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会有所影响,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林浩然笑着地说道。 这自然是客套话,能省钱,他肯定是选择省钱的办法。 李富书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浩然,你就别多想了,我们李家既然选择支持你,就做好了相应的打算。 而且,我们也相信,在你的加入下,东亚银行未来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到时候大家的利益都能得到保障,现在牺牲一点眼前的利益,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 更何况,我们虽然在增发股票之后,虽然也稀释了我们的股权,可我李家如果想要继续保留现有的股权,完全可以继续增持! 至于股价,如果大家知道是由浩然你进行融资,股价根本不可能会下跌,只会上涨,毕竟这是利好!” “那其他股东呢?他们会答应吗?”林浩然问道。 “放心吧,在大局面前,他们都能理解,我李家都能接受,他们这些小股东又有什么不能接受呢?更何况,如果你不成为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你也不会将所有业务都转到东亚银行来,这样,他们想要的东亚银行股价暴涨也会落空,如何衡量,他们清楚得很!”李富书笑着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李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此前收购公司,都是非常直接的。 要么,就是直接让环宇投资公司暗中收购,要么直接拿下其他股东的股份,然后达到一定份额,就直接私有化,没有如今东亚银行的股权那么复杂。 “另外,我们还可以利用银行的利润进行股份回购,通过回购股份,我们可以减少市场上的流通股数量,从而提高自己的持股比例。 不过这样一来,股份回购便会向市场传递出我们对银行未来发展的信心,从而导致银行的股价上涨。”李富书继续说道。 林浩然听闻这个办法,摇了摇头。 这和他自己通过二级市场收购有什么区别? 见林浩然的反应,李富书笑着说道:“所以,浩然,这里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第二条,等你为东亚银行带来巨量的业绩,便是东亚银行的最大功臣! 为你发行新股,折价让你进行融资,我想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股东,即便是那些散股,都会答应!毕竟,你不对东亚银行控股,便不会将旗下企业的大部分资金交易转到东亚银行来!” “好,那就有劳李老了!”林浩然也不含糊,直接应承道。 毕竟,这应当是他增持至51%股份成本最低且最为快捷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两件事情一起交给证监处那边审核吧,这不过都是走个流程罢了,我们合法合规,证监处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李富书继续说道。 第573章 拜访包裕刚 东亚银行本身就是一家华人银行,且掌控者李家都能答应此事,他们证监处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如果是汇沣银行这些,林浩然想要收购,那就绝无可能了。 “如此甚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林浩然爽朗大笑。 接下来,东亚银行那边暂时不用林浩然操心了。 有李佩才家族的支持,他只需要等结果便可。 与李富书继续商议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之后,林浩然便与他道别,离开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林浩然回头看了眼这栋已经有四五十年历史的老式大楼,心中感触良多。 李富书能够主动提出折价发行新股的办法,绝对是真心打算让李家依附于他林浩然了。 毕竟,折价发行相当于“贱卖”股分,原有股东的每股权益被稀释,正常情况下股价会下跌。 既然他们如此真心,那么林浩然自然也不会亏待李家,以后,在商场上多多提携他们李家便是了。 看着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林浩然的思绪却飘得更远。 一阵汽车喇叭不断响起,让林浩然回过神来。 他往前面的道路看去,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出现了堵车的情况了。 随着香江经济的快速发展,香江的汽车保有量一年比一年高,特别是在中环这个香江最为核心的金融商业区,堵车那更是很正常的事情。 堵了几分钟,汽车都一动不动。 李卫国干脆从副驾驶上下车,打算往前面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板,前面出现严重交通事故,一辆中型货车撞上一辆私家车,私家车横着被撞翻,把三车道都完全占领了,短时间内估计都没法疏通。”几分钟后,李卫国回来跟林浩然汇报。 林浩然揉了揉眉头,没想到居然还会被他遇到这种事情。 他往窗外看去,这栋大厦却是非常熟悉,中环太子大厦,这栋大厦也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位于中环遮打道。 大厦楼高27层,其中地面5层是购物商场,以售卖名牌货品为主,其余层数则属于办公室。 另外,环球航运集团总部,以及包裕刚的私人会客室,也同样在这栋大厦上。 当初,在九龙仓增持战的时候,怡和洋行与包裕刚谈判,希望包裕刚出让手中所持的九龙仓股票,交换的条件是置地公司在香江岛拥有的物业。 而当时包裕刚便提出了以金门大厦、太古大厦和太子大厦进行交换。 这三栋商业大厦中,太古大厦和太子大厦都是中区最为贵重的物业,其中,太子大厦还是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这三栋大厦的价值,很明显远远高于当时包裕刚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票。 因此怡和洋行方面自然是反对包裕刚的这个开价,并提出以金钟夏悫道的金门大厦、九龙的星光行,以及半山的部分住宅物业来交换。 怡和洋行所提出的这些物业,与中区的物业相比,价值自然是大大的不如。 因此,最终双方因为交换条件谈不拢,不欢而散。 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过去,香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还强大无比的怡和洋行,被林浩然赶出了香江。 而成功收购九龙仓的包裕刚,也因为在与怡和洋行的增持战中,元气大伤,这两年时间里,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低调地恢复着元气,似乎在默默舔舐着那场战役留下的伤口。 至于太子大厦,依旧矗立在中环的心脏地带,见证着香江商业世界的风云变幻,只是它的主人,早已在暗流涌动的商战中更换了旗帜。 这栋大厦,依然属于置地集团。 只不过,置地集团这家庞然大物,却不再属于怡和洋行,而是属于他林浩然。 林浩然望着太子大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他想了想,对副驾驶上的李卫国说道:“卫国,把移动电话递给我!” “好的老板。”李卫国边回答,边将移动电话递给了林浩然。 这移动电话,也就是未来大家所称呼的大哥大,足足有一斤半重,且个头又大,平时出门,都是由李卫国负责帮他拿着,唯有他需要的时候,才会要过来使用。 由于信号还没完整覆盖,九龙那边暂时无法使用,也就只能在维多利亚港湾南岸的核心市区才能使用。 不过,对林浩然而言,暂时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在香江的主要活动范围,也就中环、湾仔、铜锣湾等一带区域而已。 从日本回来香江已经足足八天时间了,至今不过去了两次九龙半岛那边。 林浩然拿着移动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包裕刚的声音。 “喂,哪位?”包裕刚问道。 “包叔叔,是我,浩然,没打扰您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原来是浩然啊,你找我,再忙我都抽时间出来,更何况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怎么?找我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包裕刚爽朗的笑声。 “也没什么事,正好车开到了您的办公室楼下,所以想拜访一下您!”林浩然解释道。 他的车子,正好停在转入太子大厦的拐角处,正巧前面堵车,不知道堵到何时,因此干脆拜访一下包裕刚这位商界老前辈。 不管怎么说,在这三年里,包裕刚给予了他不少帮助,算得上是他在香江商界最为敬重的人。 所以,即便如今他的资产已然超过包裕刚,林浩然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与礼貌。 而且,林父的别墅与包家别墅相距不远,每逢年节,只要林浩然身在香江,都会主动前往拜访这位商界老前辈。 此刻,身在自己办公室的包裕刚闻言,一只手拿着电话筒,移步到窗前,透过落地玻璃窗往楼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浩然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 他笑着回应道:“我看到你的车了,你快上来吧,我泡好茶等着你!” “那烦请包叔叔稍等一下,我先挂电话了。”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吩咐李卫东将车转弯,往太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开去。 于是,四辆汽车开入了太子大厦。 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号牌,旗下公司保安都非常清楚,因此见到他的车子,直接敬礼放行,留下众多还在堵车的司机们一顿羡慕。 穿过保安岗,林浩然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711便利店。 那熟悉的装饰,此刻就在太子大厦一楼朝遮打道方向的位置。 自从林浩然收购了711便利店之后,很快这家国际最大的便利店连锁品牌便与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合作,如今在香江也已经开了二十多家店铺了,到年末,更是规划开五十多家。 小小的香江,一年时间内新增五十多家便利店,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林浩然也已经让他刚刚不久前收购的罗森便利店也开到香江来,至于罗森便利店在香江的经营权,林浩然打算将它交给万青集团,这事情林浩然已经与铃木敏文提起过了。 为什么要让711便利店的竞争对手开到香江来,原因很简单,反正这两家便利店品牌如今都已经是他林浩然的了,让它们在香江市场形成良性竞争,反而能激发各自的潜力,进一步拓展市场份额。 而且,不同的便利店品牌有着不同的经营策略和特色商品,可以满足香江消费者多样化的需求。 最重要的是,两家便利店品牌进入香江,能够更加快速地占领更多的市场。 这市场就摆在这里,你不去抢占,就会被别人占领。 太子大厦虽然是置地集团的产业,可实际上整栋大厦都是以出租为主。 这边除了管理物业的置地物业公司之外,其它公司的员工和访客进出频繁,管理也颇为严格。 林浩然一行人顺利进入大厦后,直接搭乘电梯前往包裕刚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林浩然刚走出,便看到包裕刚的秘书已在电梯口等候。 “林先生,包先生在会客室等您,请随我来。”秘书微笑着说道,带领着林浩然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会客室内,包裕刚正坐在一张古朴的茶桌前,桌上已摆好了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见林浩然进来,他起身相迎,笑着说道:“浩然,来得正好,尝尝我刚泡的好茶。” 林浩然连忙上前,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包叔叔,您太客气了!” 双方都落座后,包裕刚满是好奇地问道:“浩然,刚刚你是用那即将投入商用的移动电话给我打的电话吧?” 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在香江携手合作一事,经过媒体的报道之后,早已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都临近正式商用了,香江电话公司自然早早便开始宣传造势。 刚刚透过窗看到林浩然身处车上,却能顺利拨通自己的电话,包裕刚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那备受瞩目的移动电话。 第574章 日子难过的包船王 林浩然闻言,笑着回答道:“包叔叔,您真猜对了,不过目前移动信号覆盖还不完善,相关建设仍在进行中,我拿的是测试机,目前也仅能在中环、铜锣湾一带拨打电话。 这次是临时决定来拜访您,所以也没给您带一台,等我回去,找香江电话公司那边要一台,到时候亲自给您送过来!” 包裕刚听了,眼睛瞬间一亮,移动电话对普通人而言,用处的确不算大。 可对他们这些商界人士而言,移动电话的便捷性实在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作用不容小觑。 要真遇到公司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及时接打电话,损失可就惨重了。 他爽朗大笑,连声说道:“好好好,那我便不客气啦,沾沾你的光,能早早用上这传说中的新科技!” “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不值一提。”林浩然摇头说道。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继续畅谈。 “浩然,说起来,人生真的很感慨,我还记得三年前,我深水湾沙滩遇到你的情形,那时候,你不过是一位不知名的年轻人。 可谁曾想到,短短不到三年时间,你就获得如此之大的成就,如今,财富实力比我都要强了,最让我惊讶的是,才去日本才几个月时间,就赚了日本人这么多钱,这点你包叔叔我,不得不佩服!”包裕刚有些感慨地说道。 三年前,他在沙滩上与林浩然相识,当时就看得出这年轻人谈吐不凡,必定成为人上人,所以还特意交好这年轻人。 可之后,林浩然的表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仅仅利用他们包家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九龙仓之战狂赚数千万,后面的石油危机,更是提前以先见之明囤积大量的石油,石油危机爆发后,便赚得盆满钵满,仅仅依靠囤积的石油所赚的钱,就是他包裕刚也羡慕不已,这可是几十亿港元啊! 可谁曾想到,后面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更是让他每次都震惊不已。 时至今日,包括在他在内的香江人,彷佛觉得,林浩然不管收购什么公司,不管赚多少钱,好像都是正常的事情般。 而他包裕刚,在九龙仓之战中,虽然成功从怡和洋行手中夺过了九龙仓的控股权,但是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他们包家不仅仅几乎耗尽了自己的资金,更是向汇沣银行贷了足足21亿港元,才最终彻底成功拿下九龙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时间,可他们包家却还未曾从中走出来,这一年多以来,不断抛售二手巨船,他那世界第一船王的称号,在大量抛售船只之后,已经有点名不副实了。 林浩然收购置地集团、收购港灯集团等等,哪个市值、难度比九龙仓差? 没有! 可人家林浩然每次收购却是完全没有损失惨重的样子,反而越收越多钱。 反观他包裕刚,收了家九龙仓,几乎要了包家半条命。 说他不羡慕林浩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包裕刚却是一点都不后悔,毕竟,九龙仓所拥有的资产,是非常可观的,仅仅是一个海港城,就价值不菲,未来成长空间巨大。 况且,他们包家抛售船只,可不仅仅是因为收购九龙仓导致负债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包家看到了航运业即将到来的萧条期,尤其是石油价格波动对船运市场的潜在冲击。 提前抛售部份船只以回笼资金,便可以规避债务风险。 包家通过抛售船只优化资产结构,为后续市场波动预留缓冲空间,这一决定,就连林浩然都非常佩服。 毕竟,在70年代末期,他们就打算弃舟登陆了,而在那时候,航运业中,除了他包包家,谁会想到航运业会即将步入萧条? 最重要的是,他们包家当年可是世界第一船王,能够舍弃这个荣耀称号,绝对是需要极大的魄力和远见卓识。 这份决断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想得越多,包裕刚对面前这位晚辈,就越敬佩。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要比一代强啊! 而林浩然听到包裕刚的夸奖,微微一顿。 他们包家那“宁可少赚钱,也不去冒险”的经营哲学,也让林浩然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林浩然也是得到了包裕刚的不少帮助,这才能够这么短时间获得这么大的成就,说起来,他林浩然也该要好好感谢包裕刚才对。 “包叔叔,谁夸我我都能承受,可您夸我,我就有些受宠若惊了。我林浩然能有今天,离不开您当年的提携和指点。 日本丰田汽车这事,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说实话,我原本只是看好丰田汽车的未来,刚好我带了不少资金去日本投资,且见丰田汽车的股价受到美日汽车贸易谈判的影响,不仅仅卖单多,价格还不算高,这才决定暗中大量收购丰田汽车的股份。 我也想不到,谈判结果出来之后,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丰田汽车的股价不仅仅大涨了,甚至财团们还抢着要收购我的丰田汽车股份。 看在才投资两个月就能赚那么多的份上,我也只能把股票卖给日本财团了!”林浩然半真半假地笑着说道。 他把一切原因都归根到运气之上。 包裕刚听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浩然啊,你这‘运气’二字,可真是谦虚得过了头。在商场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运气? 我看啊,是你眼光独到,胆识过人,再加上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时机把握,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当年我投身航运业,也是看准了时机,一路拼搏才有了后来的局面。而你,在石油危机、黄金期货、日本投资上,哪一次不是精准预判,果断出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浩然被包裕刚的话逗乐了,他笑着摆摆手:“包叔叔,您就别再夸我了,再夸下去,我都要飘起来了,其实,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学习呢。 比如您当年在九龙仓之战中的那份果敢和决心,还有您如今抛售船只、优化资产结构的远见,都是我望尘莫及的。 所以,不管如何,包叔叔您永远是我林浩然最为敬佩的商界前辈!” 如今,航运业其实还没有进入非常严重的萧条期,可随着石油危机的严重化,很多人已经逐渐看出来萧条的迹象了。 可即便如此,许多航运公司却依然还在盲目发展。 比如香江的另外一个世界船王董家,如今就在不断扩张船只数量。 而他们新增的不少船只,居然是从包裕刚旗下的环球航运集团购买的。 由此可见,并不是每一位航运人,都有包裕刚那种魄力,能够在危机来临前果断抽身,优化资产结构,甚至不惜放弃世界第一船王的荣誉。 而像董家这般盲目扩张,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罢了,试错了,结果就是非常惨重的。 “咱们也别在这相互夸奖了,聊点别的!”见林浩然反而夸起他来,包裕刚不禁说道。 “那好吧,包叔叔,我听闻你们最近又卖了不少货船,想必九龙仓欠下的债务,应该也快还清了吧?”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这点,其实是别人的私事,不过林浩然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出于对包裕刚的关心,如果对方需要他帮助,他不介意助包家一臂之力。 包裕刚闻言,苦笑道:“哪里可能这么快还清?收购了九龙仓之后,我们包家相当于接盘了海港城那个无底洞,我们不仅仅一边要还债务,一边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建设海港城,到现在,九龙仓还未给我赚过一分钱!” 海港城位于尖沙咀,实际上第一期早在六十年代就已经开业了,当时九龙仓将货仓码头转移至葵涌,在原货仓码头的土地上盖起了一座商场——海运大厦。 到70年代,面对土地价格的暴涨,九龙仓开启海港城计划。 不过,正是因为启动了这个计划,导致九龙仓的原本明明每年都通过旗下产业收租不少,却最终都投入了海港城这个无底洞,从而导致九龙仓因为每年几乎没有利润,股价也一跌再跌,这才有了李加诚和包裕刚相继觊觎。 等包裕刚接盘了九龙仓之后,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海港城的投资有多大。 依靠九龙仓自身每年的利润,想要快速建好海港城二期,根本不可能。 因此,在包裕刚收购了九龙仓之后,九龙仓的的自身资金依然不能帮助包裕刚解决负债问题,因为九龙仓产生的利润,还得继续投入海港城的建设当中。 “包叔叔,这样可就相当于这几年都得让您寸步难进啊!”林浩然惊讶地说道。 九龙仓那边又不能给包裕刚提供任何的帮助,环球航运集团那边,又遇到航运业萧条期,这样一来,包家这几年日子的确难过。 难怪这两年包裕刚这位原来的香江首富,都开始低调起来。 第575章 盯上会德丰洋行?与九龙仓换股? 即便是有媒体笑包裕刚收购九龙仓,纯属是“船王负创取胜,置地含笑断腕”。 意思就是,包裕刚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置地虽然丢掉了九龙仓,却趁着包裕刚将九龙仓的价格抬高至105港元每股时,暗中将所有持有的股票,全部抛售给了九龙仓,从而获取了巨额的利润。 然而,即便是面对某些媒体的嘲讽,包裕刚却都没有回应,他依然还在专注于低调发展,养精蓄锐,默默地恢复元气。 包裕刚这种雄心勃勃之人,自然不可能仅仅收购九龙仓就得到满足。 听到林浩然如此问,再看林浩然这两三年来的收购案例,包裕刚不禁叹了口气。 他要是能够如同林浩然那般,每次收购一家大企业,很快又有实力能够收购下一次的企业,那就好了。 可如今,九龙仓已经暂时限制住了他的雄心。 不,应该是说,海港城限制了他的雄心。 只不过,海港城对九龙仓的重要性,可谓是九龙仓未来的核心业务。 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海港城项目上深耕细作,期待它能成为未来包家商业版图中的璀璨明珠,以弥补收购九龙仓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而海港城在未来,也的确成为九龙仓最大的吸金业务,一直到21世纪20年代,海港城都是九龙仓集团旗下举足轻重的产业之一。 “这也是我最钦佩你的地方啊,你收购港灯集团、置地集团,还有其他公司的时候,好似都没因收购而伤筋动骨一般,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包裕刚不禁长叹一声。 “包叔叔,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说,能力范围之下,我一定尽力去帮!”林浩然闻言,笑道。 听到林浩然的话,包裕刚心中微微一顿,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以林浩然如今的地位,已经成为香江最炙手可热的企业家了,实力早已经超越他,如今甚至在不断拉开与他包家的差距。 如果,将林浩然拉入九龙仓的阵容来,说不定能够让九龙仓发展更加快速。 最重要的是,包裕刚看上了另外一家公司——会德丰洋行! 而置地集团手中,可是有着11.8%的会德丰股份,仅次于张氏家族以及会德丰洋行的掌门人约翰·马登,是会德丰洋行的第三大股东。 如果让林浩然拿会德丰洋行的股份与九龙仓互换股份的话,林浩然不仅仅能够成为九龙仓的股东,甚至还为九龙仓收购会德丰洋行埋下一个伏笔。 在包裕刚看来,会德丰洋行与九龙仓业务相似,主要经营地产投资、航运、零售百货以及贸易等。 九龙仓如果收购会德丰,将可弥补九龙仓业务的不足,使得九龙仓成为一家多元化、综合性大型企业集团。 在成功收购九龙仓之后,包裕刚其实就已经看上了会德丰洋行。 只不过,如今会德丰洋行牢牢掌握在约翰·马登手中,再加上成功收购九龙仓之后,负债累累的他也有些力不从心,根本无法对会德丰洋行下手。 而置地集团持有的会德丰股份,如果被九龙仓收购,那么对包裕刚而言,简直是拥有多个好处。 一,林浩然这位香江新晋首富,如果因此成为九龙仓的大股东,在资源共享之下,九龙仓获得的好处,必定不会少; 二,置地集团持有会德丰股份,而且占股不少,未来即便他包裕刚成功恢复元气,想要对会德丰动手,万一林浩然也看上会德丰,包裕刚也难以成功; 三,如果林浩然答应了,那么会德丰洋行的股份便是九龙仓的了,如此一来,九龙仓未来收购会德丰洋行,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能大大减少收购的难度和阻碍。 至于林浩然成为九龙仓股东之后,是否会对他们包家造成威胁,这点包裕刚却是完全不担心。 毕竟,如今他们包家,可是拥有着49%的九龙仓股份。 当初要不是收购的临界点是50%以下,他包家早就将股份增持到51%的控股地步了。 因此,对于九龙仓的控股权是否会被林浩然夺取,包裕刚是非常放心的。 包裕刚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浩然,缓缓说道:“浩然,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也知道,置地集团手里持有不少会德丰洋行的股份,我想着,你能不能用置地集团持有的会德丰洋行股份,和九龙仓的股份互换,成为九龙仓的股东。 这样一来,咱们两家合作,未来在商场上肯定能闯出一片更大的天地。” 林浩然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包裕刚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包裕刚的意图。 毕竟,八十年代包裕刚做出的两件最大事情,一个是收购九龙仓,另外一个就是收购会德丰洋行。 只不过,收购会德丰洋行的事情,应该会拖到八十年代中期,因为那个时候,包裕刚才逐渐养精蓄锐,雄心勃勃之下准备继续扩张。 所以,包裕刚盯上会德丰洋行之事,林浩然并不感到惊讶。 他惊讶的,不过是对方居然想让他成为九龙仓的股东。 说实话,他对会德丰洋行实际上兴趣不大。 原因便是,会德丰洋行在这些年里,一直不断将集团所属地皮物业、拆卸重建、趁地产高潮高价抛售,然后套取资金积极发展航运业,大量订购散货轮船,壮大船队。 其中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这两年所售轮船中,有一部分便是卖给了德丰洋行。 而会德丰洋行之所以这么做,是会德丰洋行的主席约翰·马登对香江的前途缺乏信心,担心香江迟早归还华夏,因而实施资产的战略转移,使其“浮在公海上”,以策万全。 可惜的是,正是因为这种战略,让会德丰洋行在之后的航运业萧条期中逐渐负债累累。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对如今的会德丰洋行没有什么兴趣的原因。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也恰好包裕刚也恢复了元气,被包裕刚瞅准时机成功收购,最终让德丰洋行成为了包家商业版图中的重要一块拼图。 但此刻,林浩然面对包裕刚的提议,心中虽有诸多想法,可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合作契机。 即便对会德丰洋行兴趣缺缺,但成为九龙仓股东所带来的潜在利益与影响力,绝对却让他难以拒绝。 因为,他虽然看不上会德丰洋行,却对九龙仓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对九龙仓旗下的海港城感兴趣。 林浩然在前世的时候,曾经看过一则关于海港城的新闻。 新闻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写的是海港城这个九龙仓集团旗下核心商场,在2024年,营收达到了91亿港元,而利润则是71.1亿港元。 也就是说,这家商场给九龙仓所带来的利润,是非常惊人的。 而前一年,也就是2023年,海港城的利润,也几乎与2024年的利润相差无几。 靠着收租,一年就赚七十多亿港元的利润,十年就是几百亿港元,而且还能够做到几十年长盛不衰,由此可见,这个产业给九龙仓带来的利润有多么的惊人。 毕竟,海港城所处的黄金地段,已经决定了它能够长盛不衰的基础。 它坐拥维多利亚港的核心美景,周边交通便捷,等开业之后,更是汇聚了众多高端品牌和各类特色店铺,无论是购物、餐饮还是娱乐,都能满足不同层次消费者的需求。 林浩然自然明白,一旦成为九龙仓的股东,他就有机会深度参与到海港城的发展中,分享这份巨大的商业红利。 说起来,林浩然早就非常馋这个海港城了。 只不过,当初包裕刚收购九龙仓的时候,林浩然可还没有什么实力,连炒股的钱,都是靠贷款得来的。 甚至真正的第一桶金,都是靠包裕刚与怡和洋行打架的时候趁机当渔翁所获取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觊觎九龙仓。 而等他有实力了之后,包裕刚早已经在九龙仓争夺战之中获取了主动权,他即便再进去,也是无功而返。 不仅如此,如果真的强硬进场,最终甚至会得罪包裕刚与怡和洋行两方大势力。 等包裕刚彻底掌控了九龙仓之后,他更是清楚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所以,最终他也只能遗憾地错过九龙仓。 如今,他没想到,包裕刚居然主动提出让他成为九龙仓的股东。 虽然,以九龙仓如今的股权结构,他完全没有机会去对九龙仓控股。 但是,如果能够成为九龙仓的重要股东,那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甚至,如今九龙仓的股价相比当初包裕刚与怡和洋行竞争时的股价相比,却已经跌了十几倍之多! 包氏当年收购九龙仓,价格在36~110港元每股,令九龙仓的市值一度超越置地集团。 当然了,那个股价,谁都知道是严重虚高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九龙仓增购战结束之后,九龙仓的股价便快速地下滑,一跌再跌! 时至今日,却已经跌至6港元每股的地步。 此前,如果他暗中收购九龙仓股票,说不定会引来包裕刚的不满。 毕竟,他收购了这么多的股份,每家都是要么直接私有化,要么就是夺取绝对控股权。 如果他真的对九龙仓股票下手,包裕刚绝对会胡思乱想。 以他与包裕刚的关系,他的确不想包裕刚去对他有什么误会。 毕竟,包裕刚也算是他商界中的恩人了。 可包裕刚如今邀请他入股,那么对他而言,将是一个光明正大成为九龙仓重要股东的好机会!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不过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得到包裕刚的同意。 第576章 您持51%的股份,我持49% 见林浩然久久没有回答他提出的建议,包裕刚不禁再次开口问道:“怎么?浩然,莫非你对这个条件兴趣不大吗?你放心,股权交换一事,完全可以按照目前股价来进行评估价值,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而且,你别看九龙仓似乎每年都没有盈利,实际上那是因为赚的资金都投入到海港城的建设当中去了,一旦海港城二期建成,那么九龙仓便会迎来丰收季,你成为九龙仓股东,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包裕刚还以为,林浩然是在犹豫。 这些年,九龙仓每年的财务报表,的确很难看。 九龙仓旗下的地产投资、航运、零售百货以及贸易等等,收益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很强。 因为九龙仓的地产投资,更多的是以收租为主。 也就是说,想要回本,仅仅依靠收租,投入的资金起码要十几年才能回本。 再加上每年所获得的利润,又进行投入建设去了。 如此一来,相当于九龙仓从年头干到年尾,居然一分钱不剩,有时候甚至负债。 这样的结果就是,九龙仓基本上年年没有分红,实在是公司也没钱。 所以,九龙仓的股价在包裕刚与怡和洋行的增持战结束之后,便迅速回落,如今的市值完全不显眼。 经包裕刚这么一问,林浩然这才回过神来。 见包裕刚的疑惑,林浩然知道,对方误解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包叔叔,我不是不感兴趣,我其实不是很在意会德丰洋行的股分,而是考虑到一件事情,如今九龙仓的股价可不高,而是会德丰洋行的股价,可不低,如果按照市场价换,那可就亏了,可要是不按市场价来,我又觉得不妥,所以我在考虑,如何用更合理的方式来进行这场股权交换,既能保障您的利益,也不让我吃亏。” 包裕刚闻言,便笑道:“如今,我几乎已经是九龙仓的控股股东了,所以,你掌握的九龙仓股权有多少,我其实不是很在乎,既然浩然你答应换股,换股的方法咱们可以另外好好商量一下,包叔叔绝对不会令你吃亏的!” 同时,包裕刚心中也暗暗激动。 一旦真的拿下林浩然手中的会德丰股份,那么九龙仓相当于在会德丰身上布下一个大局。 如今会德丰还在不断购买船只,在包裕刚看来,这样的策略,等航运业萧条期到达最严重的时间段,迟早让会德丰陷入一个巨大的财务危机之中。 而那个时候,九龙仓便可以凭借手中的会德丰股份,成为会德丰洋行的重要股东,甚至进一步实现控股,将会德丰洋行收为己有。 而如果置地集团一直都是会德丰洋行的重要股东,那么即便会德丰因为财务危机,他也不好对会德丰下手。 如今,林浩然的意思,那就是答应了他的互换条件。 包裕刚越想越觉得前景一片光明,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九龙仓在会德丰洋行身上获取巨大利益的场景。 林浩然看着包裕刚眼中闪烁的光芒,自然明白他心中的盘算。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当即,林浩然微微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包叔叔,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这想法关乎九龙仓的未来走向,我心里有些没底,不知当讲不当讲。要是您觉得不妥,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生我的气。” “噢?浩然你有主意就直说嘛,包叔叔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包裕刚顿时来了兴致,目光中满是好奇。 “既然包叔叔邀请我成为九龙仓的股东,我有个想法,咱们干脆把九龙仓私有化。到时候,包叔叔您持有51%的股份,我持49%,您还是公司的控股股东,我呢,就跟着分享九龙仓未来的红利。 我知道包叔叔因为债务的问题现在资金有些紧张,但从49%增持到51%,再加上九龙仓现在股价不高,对您来说,应该也没有增加太多的负担,包叔叔您觉得咋样?”林浩然笑着提议道。 九龙仓的股价,绝对是被严重低估了,否则包裕刚怎么可能会盯上九龙仓呢! 以九龙仓旗下的固定产业,就远比如今九龙仓的股票的总市值要高得多。 九龙仓拥有的产业,包括位于九龙尖沙咀海旁、新界及港岛的一些码头、货仓、酒店、大厦、有轨电车以及天星小轮等等,总资产实际上是非常雄厚的。 否则,当初怡和洋行也不会为了九龙仓,与包裕刚斗得你死我活。 只是九龙仓这些年一直将盈利投入到海港城二期等项目的建设中,导致账面上看似盈利不佳,股价也被低估罢了。 而股价低廉,没有太多股民看好,在林浩然看来,绝对是一个将九龙仓私有化的好机会。 只不过,这个就需要包裕刚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包裕刚当初为了拿下九龙仓,所花出去的资金,实在是太多了,足足几十亿港元。 按照如今九龙仓的市值,如果林浩然只花了不多的资金,就持有九龙仓49%的股份,他怕眼前这位包船王心里不平衡。 包裕刚闻言,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将九龙仓私有化,绝对是一件大事,这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至于成本问题,林浩然倒是想多了,当初将股价推高至110港元每股,本来就是严重虚高的股价。 但是那时候,他是没有办法,为了拿下九龙仓的控股权,付出只能硬着头皮与怡和洋行展开那场激烈的增持战。 如今股价回落,反而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能以相对较低的成本进一步巩固对九龙仓的控制权。 而且,私有化九龙仓,意味着摆脱股市的种种束缚和短期业绩压力。 他可以更加从容地规划九龙仓的长远发展,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提升公司核心竞争力和拓展业务版图上。 包裕刚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反正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主要的出资人是林浩然,而他们包家,如今只需要增持多2%的股份即可,即便如今资金困难,也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海港城的位置虽然优越,可等到海港城二期正式开业之后是否如同意料中的那般人潮涌动、财源广进,其实他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即使他一直看好海港城这个项目,可谁又知道,他是否会看错眼呢? 私有化之后,他就能心无旁骛地按照自己规划,将海港城打造成香港商业的超级地标,不用再被那些短期业绩指标和股东质疑束缚手脚。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愿意与他共同承担风险,这无疑是一个值得信赖且极具实力的合作伙伴。 另外,包家持有51%的股份,代表着只要不是他这边主动减少持股,便永远不用担心林浩然会与他包家争夺控股权。 所以,此刻包裕刚觉得,林浩然提出的这个方案,对他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浩然,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很有远见,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包裕刚抬起头,兴奋地笑道:“咱们就这么办,把九龙仓私有化,有你加入,我相信九龙仓的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林浩然听到包裕刚肯定的答复,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只是临时想出的主意,没想到包裕刚如此有魄力,居然如此果断就答应了。 这么一来,九龙仓这个金鸡,未来岂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子? 而且,持股49%,将近一半股份的一个数字。 包裕刚要拿控股权,不过是想拥有管理权罢了。 这个管理权,他要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需要什么话事权,只需要九龙仓的未来红利。 即便是他收购了九龙仓,也是需要去找一位职业经理人来替他管理九龙仓。 让他自己去管理?算了吧。 连置地集团这样的企业,他都对管理权毫不在意,更不用说九龙仓了。 而包裕刚在回应完林浩然后,越想越觉得把九龙仓私有化实在是个绝妙的主意。 这意味着一旦他联手林浩然将九龙仓私有化之后,包家与林家将紧密相连,携手经营九龙仓。 他仿佛已然预见,私有化后的九龙仓将挣脱诸多枷锁,恰似一艘无畏的巨轮,在波涛汹涌的商海中乘风破浪,朝着更为璀璨辉煌的彼岸奋勇前行。 一时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包裕刚不禁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竟持续了一分多钟。 他接连喝了好几杯茶,却丝毫未能缓解。 林浩然在旁边不禁皱了皱眉头,关切地说道:“包叔叔,您身体要紧啊,先缓一缓,情绪别太过激动。” 包裕刚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没事,老毛病了,缓一缓就好,浩然,对九龙仓私有化这件事情我非常感兴趣,咱们可得好好细聊一番。” 包裕刚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了,显然刚刚的长咳嗽导致他的喉返神经受损。 即便如此,包裕刚却是浑然不在意,以为这不过是老了之后的小毛病,依然想继续和林浩然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 第577章 提醒包船王 包裕刚生于1918年,如今已然63岁,确实算得上是位老者了。 此刻林浩然的心思并未放在包裕刚所说的问题上,而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像包裕刚这般叱咤风云的人物,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 因此,在前世林浩然就了解过不少关于包裕刚的传奇事迹。 否则他也不可能利用九龙仓争夺战赚取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而根据资料记载,包裕刚不出意外,应该是在1983年查出来的肺癌。 1983年,就在包裕刚奔波于英国与华夏之间的时候,他被医院告知患上了肺癌。 虽然手术很成功,他在人前依然精力充沛,幽默乐观。 但是在独处的时候他却开始悄悄安排后事。 之后,在成功收购了会德丰洋行之后,包裕刚便逐渐将生意都交给女婿们打理了。 原因便是他的身体因为肺癌,已经大不如前,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当中。 而此刻,包裕刚说他如此咳嗽,已经是老毛病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些,都是早期症状和前兆啊! 林浩然心中暗自叹息,包裕刚这一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为香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终究还是逃不过病魔的纠缠。 再加上包裕刚此前给与过他的帮助,这位老人家,不管如何,的确都值得他敬重。 特别是如今他即将与包裕刚联手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代表着未来他还需要包裕刚为他经营九龙仓,为他创造更多的红利。 而他,只想躺平赚钱。 因此,不管如何,他也不希望包裕刚早早因为病魔而倒下。 想到这里,林浩然严肃地开口问道:“包叔叔,我想问您几个私人问题。” 见林浩然面色凝重,包裕刚虽不明就里,却依旧笑呵呵地开口:“浩然呐,咱俩这交情,有啥想问的尽管开口,别这么一本正经的!”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神色关切地问道:“包叔,您咳嗽的时候,痰液里是不是偶尔会有血丝、血点,或者时不时少量咯血? 还有,您是不是经常反复得肺炎,而且用了抗感染治疗后效果也不太好?您胸部是不是偶尔会隐隐作痛,咳嗽的时候这种痛感还会加重?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这些问题,大多都是肺癌早期的症状,林浩然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内心的猜测。 听到林浩然问这些问题,包裕刚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林浩然,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浩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这不过是我多年的老毛病,咳嗽久了,有些症状也是难免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看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回答,林浩然知道,自己的验证基本上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癌症,不可能一下子出现就到了晚期的,反而是早期一般都属于潜伏阶段,想来包裕刚即便每年体检,也没有往肺癌这方面深入检查,又或者早期症状极为隐匿,普通体检难以察觉。 所以,直至1983年,他才在一次检测中知道自己患癌了。 但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显然肯定是晚了很多。 凭借前世在网络上获取的大量科普知识,林浩然十分清楚,癌症这种疾病,越早发现、越早治疗,成功治愈的可能性就越大。 要是拖得很久才发现,即便最终手术成功了,也有很大概率会在后续出现复发转移的情况。 显然,实际上如果眼前这位包叔叔能够早一些察觉身体的异样,早一些进行全面深入的检查,或许病情不会发展到前世那般严峻的地步。 不过,林浩然此刻内心却陷入了纠结,颇感矛盾。 他思索着,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跟包裕刚提及此事,才能让他重视起来呢? 直接了当地跟他说“你可能患癌了,赶紧去检查一下吧”,这显然不太合适,如此突兀的话语,很可能会让包裕刚心生抵触,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危言耸听。 林浩然眉头紧锁,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合适的措辞。 片刻之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且关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包叔,您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位同学就得过比较严重的肺病,当时也是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情况就变得有些棘手了,所以我现在对这方面特别敏感。 您刚刚说的咳嗽、胸痛、呼吸不顺等这些情况,有些和我那位同学当初的症状挺像的,我这心里啊,就忍不住担心您。 您看,要不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肺部检查?就当是给我个安心,也让我能更放心地和您一起推进九龙仓的事情。” 包裕刚听了林浩然这番话,脸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但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他轻轻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说道:“浩然,你有这份心我领了,不过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有大问题? 再说了,现在环球航运集团和九龙仓两边的事情正是关键时刻,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医院啊。” 显然,包裕刚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他年年都体检,而且都是香江最好的医疗团队,如果真有问题,早就检查出来了。 林浩然见包裕刚还是有所顾虑,连忙说道:“包叔,我知道您一心扑在事业上,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九龙仓的事情固然重要,但要是您的身体垮了,那一切可就都没了意义。 至于工作,也差不了那一时,据我所知,您的几位女婿,可都是能力出众之辈,在您悉心栽培下,早已能独当一面。 您不妨趁此机会,把手头一些事务交给他们先去处理,您也能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让自己安心,我们也放心。 而且啊,包叔,您想想,要是检查之后身体没问题,那您就能更无后顾之忧地大展拳脚,把九龙仓的事情推进得顺风顺水; 要是真查出些什么小问题,咱们也能早发现早治疗,把病魔扼杀在摇篮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包裕刚听了林浩然这番话,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诚恳与关切,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自己与他非亲非故,却难得有个外人对他的健康状况如此上心、如此关切。 这份情谊,着实让包裕刚内心深受触动,满是感动。 多好的一个后辈啊! 可惜,他的四位女儿都已经步入婚姻殿堂。 不然的话,要是林浩然能成为他的女婿,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有了无比可靠的接班人,后继有人了。 包裕刚也明白林浩然是出于一片好心,而且自己最近咳嗽的症状似乎确实比之前频繁了一些,呼吸也有些不太顺畅。 也许,是该好好去做一个更为全面细致的检查了,这样,对自己而言,也的确更加放心。 打拼下这么大的财富帝国,谁都不想自己过早地倒下,让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 沉默片刻后,包裕刚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浩然,你说得有道理,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忙于工作,很少关注自己的身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听你的,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林浩然闻言,不禁有些欣慰。 如果因为这次的提醒,让包裕刚能够及时发现病情并得到有效治疗,那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如果癌症能够在早期被发现,并且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成功率是非常大的。 而像包裕刚这种地位的人,更是会请最好的医生来为他诊治,用最先进的治疗方案。 如此一来,成功率更是大大增加。 所以,如果真的被提前发现了, 包裕刚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因此改写。 到那时,林浩然在包裕刚心中的地位无疑便会提高。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香江商界,他将拥有一位极其可靠且强大的盟友。 虽然如今他的财富的确已经超过了包裕刚,可包裕刚所拥有的影响力和人脉资源等等,远非他所能企及。 毕竟,包裕刚的影响力和人脉资源这些,那可是一辈子打拼下来的。 而他,纯属就是一位暴发户,不管是在全世界的影响力还是人脉资源,都得继续积攒。 林浩然心中如是想着,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 他只是微笑着说道:“包叔叔,您能这么想就对了,身体好了一切都好!” “我会让助理去安排体检的事,这事儿咱先不提了,等结果出来,我再跟你说。咱们接着聊聊之前说的,你拿会德丰股份和九龙仓互换,还有一起把九龙仓私有化,我觉得这些事情都尽快落实为好,咱们……”包裕刚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林浩然大概猜测包裕刚是生怕他事后又反悔,所以才这么着急。 于是,他不禁苦笑劝说道:“包叔叔,您身体都这样了,就先别管这些工作上的事儿了,身体才是关键,等您检查完身体,咱们再坐下来慢慢商量也不晚呀,放心吧,以我的为人包叔叔还不了解吗?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包裕刚摆了摆手,强忍着咳嗽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我这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还垮不了,这九龙仓的事情可不能耽搁,咱们接着谈。” 包裕刚这番话让林浩然感慨万千,不愧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啊!反观自己,和香江这些商界大佬比起来,简直格格不入。 林浩然满心想着把大小事务都一股脑儿交给手下处理,而他只想舒舒服服地当个甩手掌柜。 第578章 发行的债券,我包了! 见此情形,林浩然也只能继续与包裕刚聊下去。 至于检查身体的事情,他已经注意到此事了,的确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林浩然问道:“包叔叔,九龙仓目前应该没有库存股了吧?而且听您刚才说,利润都投到海港城的建设里了,显然九龙仓自身没资金来收购我手上的会德丰股分。 那您打算怎么让九龙仓和我持有的会德丰股份进行互换呢?” 包裕刚闻言,先平息了一下由于激烈咳嗽导致的喘息,缓了缓气,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九龙仓的确没有库存股,这些年在怡和洋行的经营下,九龙仓的利润要么被怡和洋行剥削,要么都投入到新的项目中去,根本就没有资金从股市中回收股份。 而且如今九龙仓股价低廉,即便它的实际价值远远被低估,我也不好直接按照市场价值去评估,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而如今九龙仓的市值与会德丰的市值完全不对等,如果以发行新股的方式换股,那又需要发行太多新股了,这样也不合适。 你先让我想想,用什么合理的办法来进行这场股权互换。” 说完,包裕刚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常的股权互换,一般要么增资换股,要么库存股换股,要么资产换股,可如今九龙仓这些常规途径都行不通。 因为,九龙仓旗下的码头、货仓、酒店、大厦、有轨电车以及天星小轮等等,在包裕刚看来,都是非常优质的固定产业,如果拿去换股,那那无疑是在割自己的肉,而且这些资产牵扯到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操作起来难度极大。 包裕刚眉头紧锁,作为香江顶级大佬,此刻眼神中却是透露出一丝焦虑,看样子,得回去好好和智囊团商量一下才行。 林浩然见状,大概猜测到这位大佬的内心想法,于是他突然笑道:“包叔叔,我有个办法,既可以解决换股的问题,也无须让九龙仓付出任何的资产。” “噢?浩然,你说说看。”包裕刚顿时停下了思索,抬头看向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九龙仓既然没有任何的库存股,那完全可以发行债券的方式,从而获得资金,然后向股民发起股份回收,如此一来,便可以凑齐用于和我进行股权互换的股份。 而且这种方式不会涉及到九龙仓旗下那些优质固定产业的处置,也能避免发行大量新股稀释股权。”林浩然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发行债券,不一定能筹集得了多少资金吧,以我的影响力,如果放到两年前,或许发行之后,不愁有买家,但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包裕刚却是摇了摇头。 两年前,为了拿下九龙仓,除了向汇沣银行贷款了21亿港元之外,实际上他还利用环球航运集团发行了大量的债券。 这些债券,还需要支付利息不小的费用,而且当时为了吸引投资者,承诺的利率也不低。 可时隔两年,整个香江都知道他包裕刚为了拿下九龙仓,几乎是举债经营,如今九龙仓虽在他的掌控下逐步发展,但外界对九龙仓和他自身的财务状况仍心存疑虑。 市场资金也趋于谨慎,投资者对债券的挑选更为严苛,想要再次顺利发行大量债券筹集足够资金,难度可想而知。 此外,这两年来香江股市蓬勃发展,迎来了牛市,不少企业都趁着这股热潮进行融资扩张,市场上的资金供给虽然看似充裕,但竞争也异常激烈。 众多优质企业纷纷推出各种诱人的融资方案,使得投资者有了更多选择,九龙仓想要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吸引投资者购买其债券,绝非易事。 这也是为何包裕刚觉得发行债券不适合此事的原因。 “包叔叔,买家这事,您尽管放下,发行的债券,我包了!而且利息你也无须出太高,就当是我为这次股权互换出一份力,也表达我对您和九龙仓未来发展的信心。”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今,会德丰洋行的市值大概在22亿港元左右,而他旗下的置地集团持有11.8%的会德丰洋行股份,按照市场价,如今大概值2.6亿港元。 这笔钱,对林浩然而言,并不算是一笔很大的资金。 至于这11.8%的股份到底能换多少的九龙仓股份,在没有商量好之前,林浩然也不确定能换得了多少。 包裕刚闻言,眼睛一亮。 如果林浩然愿意出手,那对九龙仓而言,一切难题便没有了。 两亿多港元,以包裕刚香江前首富的地位,也的确不算多,可如今他是负债累累,旗下各子公司所赚的钱,都用作还债了,每一笔资金可以说都得精打细算,所以即便真的只发行两亿多港元的债券,对包裕刚而言不算多,他也一时难以轻松拿出。 他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又有些许复杂的神情,说道:“浩然,你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不过,这利息方面,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 林浩然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包叔叔,我既然决定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考量,我相信九龙仓在您的带领下,未来潜力无限。 这两亿多港元,就当是我提前为九龙仓的发展助力,也算是我们进一步合作的基石,利息嘛,就按市场常规水平来,您也别跟我客气。”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对你而言,发行这点债券的资金,也的确不是什么大数目,一旦这些计划都搞定之后,我便会立即宣布对外回收九龙仓股份。 不过,这回收股份的过程中,还得麻烦你多多配合,毕竟市场上有些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整个计划的推进。 至于具体细节,咱们可以进一步深入洽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包裕刚郑重其事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包叔叔,您放心,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我也希望这次股权互换能顺利进行,这样咱们双方都能顺利合作,等我回去之后,我会将此事交给马世民先生处理,我会交代清楚他,接下来包叔叔您也可以派人与马世民先生进行谈判关于换股的事宜,谈成了,再签订合同。” 包裕刚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浩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马世民先生也是商界的精英,我相信你们团队的专业能力,我这边也会尽快安排得力的人手,与马世民先生对接。” 他们两位老板,主要是谈大方向,可涉及到签合同确定下来,还会有许多细节的,比如用九龙仓多少股份来换、发行多少债券等等。 这些,不是他们短时间内就能确定下来的,得根据双方的利益诉求、市场情况以及九龙仓和会德丰洋行的实际运营状况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 随后,两人又就一些合作的大方向和潜在问题进行了交流。 包裕刚凭借自己丰富的商业经验,给林浩然分享了不少关于市场趋势和企业管理的见解,林浩然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想法,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 相谈了一个多小时,林浩然见包裕刚时不时又一顿剧烈的咳嗽,于是不想继续再作久留。 他起身对包裕刚说道:“包叔叔,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先回去和马先生聊这件事情,至于您,我建议尽快去对身体进行深入的检查,特别是肺部,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就最好,可要是可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能早发现早治疗,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包裕刚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行,浩然啊,你有心了,等把这边和你这股权互换的事儿安排妥当,我就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拜访您!” “好,慢走!”包裕刚起身相送,直至送到电梯前,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包裕刚轻叹一口气,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的身体。 被林浩然这么一说,他内心中原本那浑不在意的情绪也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忧虑。 回到办公室后,包裕刚立刻召集了智囊团开会,将和林浩然的交谈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智囊团成员们听后,纷纷陷入了沉思,随后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而另一边,林浩然在与包裕刚结束交谈后,带着保镖离开了太子大厦。 他们坐上车子,径直朝着康乐大厦驶去。 此前因交通事故而拥堵不堪的道路,此刻早已恢复了畅通。 太子大厦与康乐大厦本身就挨着不远,所以几分钟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康乐大厦了。 坐着电梯,他很快便来到了51楼,马世民的办公室。 见到林浩然,马世民便好奇地问道:“老板,您上午去东亚银行那边开会去了吧?结果如何?” 第579章 沈弼慌了 “东亚银行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所有股东已经同意,剩下的事情,李富书老先生那边会为我处理好,我这边就等着给钱就行了。”林浩然闻言,笑着回答道。 不管是持股51%,还是对东亚银行进行融资,都需要证监处的同意。 因此,东亚银行那边,林浩然实际上就是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 “那就恭喜老板了,以后您可就掌控一家实力雄厚的银行了!”马世民哈哈笑道。 一旦掌握了东亚银行,对林浩然而言,的确好处多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资金,能够随时随地地调动,而不再受限于其他金融机构的繁琐流程和潜在限制。 无论是拓展新业务、进行大规模投资,还是应对突发的市场变化,拥有自己掌控的银行都能让林浩然在决策和执行上更加迅速和高效。 林浩然当初为何想要收购东亚银行,也是看上东亚银行多年来在香江以及国际上积累了大量的优质客户资源和丰富的金融业务经验。 其完善的金融服务体系,涵盖了储蓄、信贷、投资、国际业务等多个领域。 对于林浩然而言,这不仅意味着能够获取稳定的资金来源,更可以通过整合东亚银行的资源,为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旗下产业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支持。 如今,距离对东亚银行进行绝对控股,就剩一步之遥了,就等李富书那边的消息了。 “马先生,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更为关键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关于九龙仓的……”随后,林浩然毫无保留地将他与包裕刚商定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马世民。 鉴于置地集团持有会德丰洋行11.8%的股分,且马世民身为置地集团的总裁,所以这件事交由马世民与九龙仓那边对接洽谈,无疑是最为合适的安排。 如今,他已经和包裕刚确定好大体方向,细节问题,自然就无须林浩然操心太多。 听完林浩然的话,马世民略微有些惊讶。 涉及到九龙仓与会德丰洋行这两家颇具影响力的企业,其中的利益纠葛和潜在风险都不容小觑。 不过,他思索一番后,便说道:“老板,九龙仓如今的股价的确严重偏低,入股九龙仓,相对而言肯定是要比当会德丰洋行的股东要好得多,正常情况下我是非常赞同的。 不过此事涉及的利益不小,我们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尤其是要摸清楚九龙仓内部的潜在矛盾,还有市场上其他势力对九龙仓的态度,此事我让团队进行评估一番,如何?” “好,那么尽管去调查评估,此事事关重大,尽快落实下来,我是非常看好九龙仓前景的,包括如今正在建设当中的海港城,未来都是非常有前途的。 一旦我们能够成功介入九龙仓,成为九龙仓重要股东,甚至是与包先生联手将九龙仓私有化,那对我们置地集团未来的发展将起到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 至于会德丰洋行,说实话,约翰·马登如今疯狂买入船只,在我看来,这是取死之道,迟早会导致会德丰洋行的资金崩盘,到时候,会德丰将会负债累累,我们持有的那11.8%股份也可能大幅缩水。 而如今会德丰洋行的股价还算不错,我们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让高价的会德丰洋行股份与低价的九龙仓股份互换,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我明白,我这就去召集智囊团商议此事!”马世民说完,便给助理打起电话,让她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开会。 看着马世民忙碌的身影,林浩然则是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才回来香江没多久,没想到便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原本他从日本回来前,还担心李佩才家族会与他抵抗到底,最终他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拿下东亚银行。 结果没想到李佩才家族完全没有与他进行商战的打算,直接认输,甚至是主动依附于他。 收购东亚银行的事情,如今顺利展开,在李佩才家族的配合下,成为了东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够对东亚银行拥有绝对控股权了。 如今,更是被包裕刚主动提起,希望他用会德丰洋行的股份换九龙仓的股份,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成为九龙仓这个未来金鸡的股东。 而他向包裕刚提出要将九龙仓私有化的事情,更是被包裕刚同意了。 一旦成功,那么他便直接掌握九龙仓49%的股份,与包裕刚共享九龙仓的未来红利。 最重要的是,自从包裕刚与怡和洋行的争夺战结束之后,九龙仓的股价便一跌再跌,成为这两年香江股市跌幅最严重的上市企业之一。 这就意味着,林浩然不管是拿会德丰洋行股份去与九龙仓换股,还是之后与包裕刚联手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成本都不会很高。 他能够以比包裕刚少很多很多资金的代价,掌握与包裕刚相差无几的股份。 虽然包裕刚最终会因为持有51%的股份而拥有九龙仓最大的话事权,可那又如何?他不在乎这个话事权。 甚至,未来他可能拥有彻底吞并九龙仓的机会! 好事,都是好事啊! 这次回来香江,好事比意料中要多得多。 莫非这是在日本时坑了日本财团一波,所以算是抗日成功,因此祖宗保佑? 想到这里,林浩然都不禁笑了出来,为自己的这个理由感到几分荒诞却又莫名心安。 他自然清楚,商场如战场,每一次的机遇背后都隐藏着无数的挑战与风险,所谓的祖宗保佑,不过是自我调侃罢了,真正能让他走到现在的,还是自己的财富实力与果敢。 如果没有这个财富实力,让李家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只能乖乖臣服; 如果没有果敢的决策和前世熟知的事件,又怎能在复杂的商业局势中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东亚银行、九龙仓这些优质资产纳入麾下呢。 见马世民与智囊团商议大事去了,林浩然也没有继续留在康乐大厦,而是直接回施勋道别墅去了。 晚上,郭晓涵又来了。 林浩然回来这段时间,郭晓涵已经来过一次了。 今晚,她又一个人跑过来,也难怪郭河年都情不自禁地对林浩然说:“女大不中留啊!”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东亚银行那边,李富书提交上去的两件事情,证监处还没有审批下来,不过,此事却已经很快传到了香江各大金融机构的负责人耳中。 毕竟,洋人之间的消息传播渠道总是既隐秘又迅速,尤其是涉及到像东亚银行这样具有重大影响力的金融机构的股权变更。 包括汇沣银行、渣打银行、等英资银行,负责人都知道了此事。 显然,是证监处的人特意将消息透露出去的。 特别是沈弼,在得知此事之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林浩然居然会主动涉足银行业? 林浩然旗下众多产业中,大部分实际上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小部分与花旗银行合作。 也就是说,这些企业的资金业务,大都是与汇沣银行紧密相连。 如今林浩然却要收购东亚银行,一旦成功,无疑会让汇沣银行损失惨重。 毕竟,等彻底控股东亚银行之后,林浩然绝对会将这些资金业务从汇沣银行转到东亚银行去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资金,最起码都高达一两百亿港元以上! 沈弼坐在汇沣银行豪华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林浩然将资金业务都挪到东亚银行,这对汇沣银行的打击不是致命的,虽然他们汇沣银行损失惨重,可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沈弼自然清楚林浩然的野心和实力,一旦林浩然掌控了东亚银行,很可能会利用东亚银行的资源,进一步拓展业务,与汇沣银行争夺市场份额。 如今,别看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市场拥有绝对的霸主之位,可金融市场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未来会如何。 林浩然手中一旦有了东亚银行这张王牌,就如同猛虎添翼,随时可能对他汇沣银行的地位发起挑战。 当初,要不是恒生银行遇到了兑现潮,导致资金链断裂,说不定如今恒生银行也是他们汇沣银行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沈弼不会因为如今汇沣银行是香江的金融霸主而小看东亚银行。 可就连东亚银行的掌控者李佩才家族都答应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让给林浩然,他这位汇沣银行的掌门人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别人对东亚银行进行收购呢? 当初,为了拉拢林浩然,他不惜让汇沣银行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让林浩然入股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乃至董事会成员。 之后,林浩然旗下的产业,的确也与汇沣银行一直保持着非常不错的合作关系,虽然有一部分业务转移到了花旗银行那边去,但是不算多。 原本,他以为会一直保持这样的良好合作态势,可谁能想到林浩然竟有如此大的野心,要收购东亚银行。 沈弼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有些慌了。 特别是连怡和洋行这位老对手,都被林浩然赶出了香江。 他背后的汇沣银行,真的能够在林浩然控股东亚银行之后,还能一直保持着霸主地位吗? 第580章 如临大敌,坐立难安 “不行,必须想办法将此事对汇沣银行的影响降至最低!”看着手上这张由证监处那边传来的传真消息,沈弼喃喃说道。 从怡和洋行被林浩然赶出香江的那一刻起,沈弼就已经清楚,林浩然大势已成。 毕竟,以前与怡和洋行暗中争夺香江英资霸主的地位时,他们汇沣银行业只能搞各种手段。 即便如此,汇沣银行业只是稍微打压了一下怡和洋行而已,对怡和洋行的整体实力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实质性损害。 虽然在汇沣银行的帮助下,包裕刚拿下了九龙仓,可怡和洋行也趁机以虚高的价格将九龙仓股票卖掉,获得了不菲的回报。 因此,实际上怡和洋行在与汇沣银行的斗争中,也仅仅是小输一局,并未伤筋动骨。 但林浩然一出手,局势便截然不同了。 他精准地洞悉了怡和洋行的软肋,趁着怡和与置地相互控股的复杂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置地集团收入囊中,进而反制怡和洋行。 若非多方势力出面斡旋,迫使林浩然不得不放弃对怡和洋行的掌控,此刻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置地集团,都早已成为林浩然的囊中之物。 英资财团们虽然最终成功将怡和洋行赎回,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置地集团被林浩然趁机成功私有化,而林浩然掌控的怡和洋行股分,也让英资财团不得不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来。 面对林浩然这般强劲且狡黠的对手,怡和洋行背后的掌控者如今已彻底心灰意冷,选择退出这片曾让他们发家致富的香江土地。 这一切,就连他们汇沣银行都做不到,可林浩然却做到了! 由此可见,林浩然相比汇沣银行更是技高一筹! 而林浩然的这份实力和谋略,让沈弼深感忌惮。 因此,非不得已,沈弼其实不愿意与林浩然为敌。 但如今,林浩然即将控股东亚银行,这无疑是在汇沣银行的家门口架起了一门大炮,随时可能轰碎他们多年来的金融霸权。 当然了,以汇沣银行如今在香江的绝对霸主地位,东亚银行想要挑战它的地位,也并非易事。 如今的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的差距,几乎是一个天一个地,短期内,他倒也不担心东亚银行会对汇沣银行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沈弼心里明白,林浩然此人野心勃勃,手段非凡,现在挑战不了,不代表以后挑战不了。 一旦他成功整合东亚银行的资源,再加以时日发展,必将成为汇沣银行的心腹大患。 汇沣银行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无疑是在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东亚银行在林浩然的掌控下不断壮大,最终将自己吞噬。 此刻的沈弼,在办公室中来回走动,思索着如何应对来自东亚银行的挑战。 传统的打压手段对林浩然已然无效,怡和洋行便是最好的例子。 沈弼紧皱着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想他在利用包裕刚成功让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那个时候,他一度以为,汇沣银行已经成为整个香江商界的绝对霸主。 可随着林浩然的快速崛起,让他意识到,汇沣银行成为香江商界唯一霸主的想法落空了。 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绝对就是林浩然。 “以攻为守?再次为东亚银行制造一场兑换潮?从而让东亚银行像恒生银行那般,最终陷入资金链断裂,不得不求助于他们汇沣银行?”沈弼喃喃说道。 沈弼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他自然明白,林浩然绝非等闲之辈,同样的手段很难在他身上奏效第二次。 恒生银行的例子虽然诱人,但林浩然不是何善恒先生,双方甚至是完全不一样。 谁都知道,林浩然掌握的资金庞大,想制造恐慌让东亚银行的客户大规模挤兑,从而引发兑换潮,这即便成功了,作用也不大啊。 东亚银行的客户存款有多少,虽然详细数据他不清楚,可大致数据,他还是知道的。 拥有六十多亿港元的总存款,贷出去的资金以及投资的资金高达三十多亿港元,也就是说,如果让东亚银行陷入兑换潮,东亚银行根本无法拿出六十多亿港元,要是以前的东亚银行,的确陷入危机。 可如今,林浩然这位拥有庞大资金的香江新晋首富,他完全有能力在兑换潮初期就注入大量资金稳定局面,甚至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次危机进一步巩固自己在东亚银行的地位,同时打压汇沣银行的声誉。 几十亿对李佩才家族也许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可对林浩然而言,却能够轻易拿出来。 到那时候,东亚银行可就一战成名,让大家都相信,将钱存到东亚银行是最放心的,从而引发更多的客户转到东亚银行去,最终导致汇沣银行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不能再用老办法了。”沈弼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 利用港督府对付林浩然? 这念头在沈弼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他否决。 港督府虽在香江有着至高无上的行政权力,但向来对商界事务秉持着谨慎干预的态度,尤其是涉及到像林浩然这般在香江有着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的商界巨擘。 贸然推动港督府出手,不仅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政治后果,还可能让汇沣银行陷入更为被动的局面。 以他对麦里浩的了解,除非汇沣银行真的步入生死关头,麦里浩才会考虑动用行政力量介入商界纷争,而且即便介入,也会极其谨慎,权衡各方利益,绝不会轻易成为任何一方手中的利刃。 他们汇沣银行想操纵总督府,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思良久,沈弼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报告上,这是4月份时,汇沣银行在海外扩张功亏一篑的一份详细报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金融界里,的确是绝对霸主。 可出了香江之后,汇沣银行的知名度却是大打折扣,国际业务占比极小,与那些跨国金融巨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三年前,汇沣银行与美国海洋密兰银行达成协议,成功购入改行51%的股权,海洋密兰银行也改名为海丰银行。 这算是汇沣银行真正意义上转战国际的第一步,本以为能借此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海丰银行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表现平平,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因为文化差异、管理模式冲突等问题,导致经营成本上升,利润下滑。 海丰银行在美国是第13大银行,看似不错,可海丰银行连年亏损,否则对方也不会出售51%的控股权。 在成功收购后,汇沣银行不得不多次对海丰银行注资,这家银行,反倒是成为了汇沣银行的一个负担。 但是,面对香江未知的前景,作为汇沣银行大班的沈弼,依然选择继续探索国际化道路。 他自然明白,香江金融市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革,国际化、专业化已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 因此,三个月前,在他的操控下,汇沣银行再次出手。 这一次,汇沣银行的目标是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 这次的收购目标,显然要比收购美国海丰银行的意义要大得多。 一旦成功收购,汇沣银行的股份将有四成由海外人持有,从而让汇沣银行成功将一半的资产转移到海外去,汇沣银行更是完全趁此次机会彻底成为国际顶级跨国银行。 由此可见,沈弼的谋划,是非常大的。 不过,汇沣银行却是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那就是英国标准渣打银行! 只不过,在英国政府的介入下,汇沣银行虽然资金实力更强,可却败在了英国标准渣打银行的手中。 英国政府以及金融界不希望看到像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这样的大银行,控制权居然落在汇沣银行这样的殖民地机构手中。 最终,在各方的干涉下,即便沈弼在英国主持这次收购战役,甚至拿出比市场价还要高得多的价格,汇沣银行依然没有成功拿下苏格兰皇家银行,可以说是功亏一篑,铩羽而归。 这对汇沣银行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而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失败的事情才过去一个多月,汇沣银行却又再次迎来了一个坏消息。 其他人掌控东亚银行,沈弼完全不担心。 可要是林浩然掌控东亚银行,沈弼却如临大敌,坐立难安。 放下手中的资料,沈弼不禁揉了揉眉头。 想到林浩然这三年来的发展历程,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算是看着林浩然快速崛起的了,在林浩然还没彻底崛起之前,他甚至代表汇沣银行一直给予林浩然善意。 如果当初他知道林浩然会如此之快便成长到这个地步,在林浩然成长起来之前,他一定会干涉,阻止林浩然。 可如今,可如今木已成舟,再懊悔也无济于事,林浩然甚至已然成长到可以威胁到他们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地位的存在。 第581章 包船王的坏消息和好消息 国际扩张不顺,香江本土又面临强敌环伺,汇沣银行此刻正处于内忧外患的艰难境地。 他望向窗外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香江,沈弼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该好好和林浩然聊聊了! 想到这里,沈弼拿起了电话,拨打了起来。 而拨打电话的目标,便是林浩然。 接到沈弼的电话,林浩然感到有些意外。 “沈弼先生,不知您突然来电,所为何事?”他笑着问道。 “林先生,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我想拜访一下您!”沈弼直接说明了来意。 “与沈弼先生见面,我即便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林浩然爽朗地笑道,“不知沈先生打算何时前来?我好提前做些准备,免得失了礼数。” 沈弼沉重的心情一松,林浩然这番话给足了他面子,也让这次会面多了几分友好的氛围。 “林先生客气了,今日下午三点,不知您是否方便?我定会准时赴约。”沈弼说道。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此刻才上午的十一点半,下午他应该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于是,他直接回答道:“好,沈弼先生,那我就在的康乐大厦的会客室等您!”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其实心中蛮感慨的。 他以前见沈弼,不管是他提出见对方,还是对方提出见他,最终都是他去汇沣银行的大班办公室与沈弼会面。 可如今,对方却是主动提出要到康乐大厦来拜访他,这绝对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转变。 沈弼居然放下身段,主动前来拜访,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汇沣银行如今窘迫的处境,也凸显出此次会面对于沈弼而言,有着怎样重要的意义。 汇沣银行在英国寻求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却功亏一篑的事情,他倒也知道,当时他即便是在日本,也得知此事。 因为崔子龙会将一些重要的详细传真给他,包括汇沣银行的事情,基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清楚。 如今,沈弼主动提出要拜访他,且在他即将对东亚银行进行控股的关键时刻,这很显然,如果与东亚银行完全没有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虽然他一直没有将东亚银行的事情暴露出去,可以汇沣银行的强大的情报能力,知道此事很正常。 东亚银行想要发展起来,迟早要面对汇沣银行这个庞然大物。 既然沈弼想和他好好聊聊,那他倒也不妨借此机会,好好探一探沈弼的底,也为自己和东亚银行争取到更有利的局面。 …… 与此同时,薄扶林道的香江玛丽医院某个检验科,一名医生看着手中的检测结果,即便是办公室里开着冷气,此刻他的头上却直冒冷汗。 今天早上,玛丽医院迎来了一位大人物,大名鼎鼎的船王包裕刚先生。 此事鲜少有人知道。 而包裕刚来玛丽医院的原因,就是为了检查肺部。 在从林浩然那边离开之后,虽然他马上让手下的智囊团商议关于联合林浩然对九龙仓私有化、九龙仓与林浩然互换股份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可林浩然对他的提醒,却是让他却是让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那种对健康的隐忧,如同阴云一般笼罩着他。 所以,当天晚上,他便让秘书联系上了玛丽医院的院长,让对方替他安排第二天早上的体检。 一晚上,包裕刚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浩然那善意的提醒。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老毛病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出现了,经常咳嗽、胸痛、喘不过气来等等。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人到老年,正常出现的老毛病而已。 可林浩然的提醒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忽视。 好不容易创下这份偌大的家业,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病魔轻易打倒。 天刚蒙蒙亮,带着一身未消的困意,包裕刚便悄然来到了玛丽医院。 由于院长提前做了周密安排,他前来体检一事极为低调,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检查结束后,他未作过多停留,径直返回公司,后续的检测报告,自然会有专人通知他。 而此刻,化验室里,这么冷汗直冒的医生,此刻心很慌,的确很慌。 肺癌早期? 他甚至以为自己的化验出错了,又再次又再次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各项数据和检测指标,可结果依旧无情地指向那四个字。 医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明白这位包裕刚先生在香江商业界乃至整个社会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个检测结果一旦传出去,必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他慌慌张张地拿起电话,想要联系院长,可手指在拨号键上徘徊了许久,又放下了。 院长此刻或许正在忙其他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么重大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在电话里简洁又准确地说明。 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去院长的办公室一趟。 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又慌乱,心里不断盘算着该如何向院长汇报,以及后续可能面临的一系列问题。 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院长沉稳的声音。 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还有些虚浮。 “院长,今天包裕刚先生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是肺癌早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办公室里,一名五十多岁的洋人院长原本正在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着医生,“你确定结果无误?” 医生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反复核对过了,各项指标都符合肺癌早期的特征。” 院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敏感性,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还可能引发香江商业界的动荡。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把检测报告给我,我亲自去和包先生沟通。”院长说道。 “好的院长,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医生一边承诺着,一边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院长。 院长直接将档案袋拆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能担任玛丽医院的院长,这位院长医术自然十分精湛,这份检测报告他一看便心里有数。 还好只是肺癌早期,要是到了肺癌晚期,那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他不禁暗自感慨,说这位包先生运气好吧,偏偏染上了肺癌; 说他运气不好吧,又好在肺癌早期就被查了出来。 将检测报告放回档案袋之后,院长对这名医生说道:“你先回去工作,记住,此事一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在包先生不愿意公开的情况下,一旦此事被传出去,对我们医院的影响不堪设想,对包先生也会造成极大的困扰。” 医生连忙点头,再次郑重说道:“院长,我记住了,我一定守口如瓶。” 早在得出检测结果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毕竟,包裕刚在香江乃至全球商界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这样的大人物,仅仅是六十多岁,居然患上了癌症! 看着这名医生离开的身影,洋人院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 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包先生,我是玛丽医院的莫尔,您现在方便吗?我想拜访一下您,顺便将体检报告给您拿过去!”院长沉稳地说道。 此刻,包裕刚正巧刚从会议室回来没多久,听到是莫尔院长,他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莫尔院长,您亲自打电话来,是不是我的体检结果有什么问题?” 莫尔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包先生,情况有些特殊,我觉得还是当面和您沟通比较好,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去您的公司。” 包裕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好,莫尔院长,您过来吧,我在公司等您。” 挂了电话之后,包裕刚表面很平静,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虽然那位院长没有细说,可从他的三言两句中,包裕刚便知道,检测报告中,肯定藏着对他极为不利的消息。 此刻,他甚至准备迎接最坏的消息了。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香江那繁华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一生拼搏,从一艘小货轮起家,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打造出如今这庞大的商业帝国。 没过多久,玛丽医院的院长便来到了包裕刚的办公室。 “莫尔院长,辛苦您了。”包裕刚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最坏的消息,可可当院长真正坐在他对面,将那份检测报告缓缓推到他面前时,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即便他在商场上见过任何风浪,可在生死面前,即便强如他这般的大人物,也不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包先生,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院长缓缓说道。 包裕刚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莫尔院长,您先说坏消息吧,我承受得住。” 院长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坏消息是,经过我们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详细检查和分析,您被确诊为肺癌。” 听到院长的话,包裕刚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间被阴霾笼罩。 他自然清楚,肺癌代表着什么。 “那好消息呢?”他猛地直勾勾盯着院长,急切地再次问道。 “好消息是,经过检测,您的肺癌处于早期阶段,凭借当下全球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治愈的可能性极大!”院长赶忙回应道。 第582章 救命之恩,沈弼寻求合作 听完院长的讲述,包裕刚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此刻即便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 特别是院长的那句‘治愈的可能性极大’,也稍微让他安心下来。 “莫尔院长,我想知道,我的这个病,成功治愈率是多少?还能活多久?”冷静下来后,包裕刚沉思问道。 这或许就是每个患癌的人都最想知道的事情,包括包裕刚这种商界大亨也不例外。 “包先生,这不得不说,您是比较幸运的,根据我们检测报告的各个参数显示,您如今处于肺癌早期阶段,根据国际上众多的病例显示,只要患者通过手术切除后,是有将近90%的概率集团彻底治愈的。 即便后期有概率性会复发,10年生存率也将近90%,以包先生您的自身条件,能够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治疗,这个概率还会更高! 也幸亏您发现得及时,这要是再拖个一两年,您的这个肺癌必定会发展成肺癌晚期,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手术很成功,也可能只有几年的生存时间,而且生活质量会大打折扣,各种并发症也会接踵而至,能多活个五六年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所以,这也是我说您比较幸运的原因,您不用过多担心,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您这个处于肺癌早期,只要积极配合后续治疗,康复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我们医院拥有放到全世界都属于顶级的医疗团队,他们在肺癌治疗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技术,接下来,我们会尽快为您制定一套详细且个性化的治疗方案。 不过,在手术前,您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身体调理,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这样能更好地应对手术带来的创伤。 当然了,如果您信不过我们医院,也可以联系欧美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过来协助手术,这点您不用过多担心!”院长详细地给包裕刚解释道。 包裕刚听完院长的话,心中的那种恐慌感,也逐渐消散。 如此说来,还真的是运气好啊。 他自然也清楚,一旦到了肺癌晚期,就基本没有多少年命了。 而且,正常情况下,大部份人都是直到癌症晚期才被检查出来。 因此可见,他的确是非常幸运的。 “好,我会联系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专家来协助你们医院,到时候,你们一起合作,拜托你们了!”包裕刚向莫尔院长深深鞠躬道。 md安德森癌症中心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是全球知名的癌症专科医院,那里拥有多位全球顶尖癌症领域的专家,有那边的医疗团队协助,他也能够更放心点。 而玛丽医院虽然也不错,可终究是香江地区医院,他不能彻底放下将自己的生命交给玛丽医院。 而这位玛丽医院的院长倒也没有因为包裕刚对他们的不信任而生气,毕竟任谁得了癌症,也都会想尽办法寻求最顶尖的治疗。 莫尔院长微笑着点头说道:“包先生,您放心,我们完全理解您的想法,md安德森癌症中心确实是全球顶尖的癌症治疗机构,他们能来协助,对您的治疗肯定有很大帮助。 我们医院这边也会全力配合,和他们一起为您制定最适合您的治疗方案。” “嗯,莫尔院长,另外我想请你们务必不能公开此事,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闹得全香江都沸沸扬扬!”包裕刚想了想,提醒道。 “请放心,包先生,我们一定会做好保密工作的!”院长郑重承诺道。 待莫尔院长离开之后,包裕刚坐回自己的座椅上,静静地发着呆。 在他的手上,那份体检报告一直紧紧地握着。 此刻,他突然感到自己很幸运。 如果不是林浩然的提醒,他或许会一直认为,那不过是老毛病,从而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一想到自己一旦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的后果,他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还处于早期。 “浩然啊浩然,你可真是救了我一命啊!”看着手中的那份体检报告,包裕刚喃喃说道。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不管如何,他都承了林浩然的这份情。 想了想,包裕刚拿起电话筒,拨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浩然,谢谢你!”包裕刚没有多说太多。 而林浩然闻言,也已经猜到了包裕刚所说的意思。 如此看来,对方已经去对肺部进行深入式的体检了,而结果大概也和他所猜测的那般吧。 “包叔叔,您多注意身体,我还希望能够一直与您合作下去!”林浩然没有去询问太多,而是真诚地祝福道。 “嗯,我会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先挂电话了!”包裕刚也没多言。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从包裕刚简短的话中,他已经猜测到,事情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的这次提醒,大概率会改变包裕刚的命运,从而延长他的寿命。 以包裕刚这种性情中人,通过此事,林浩然在香江大概率会获得一位最为靠谱的盟友了。 这样一来,他在香江的地位也就更稳了,可以放心地去开拓国际市场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的三点钟,沈弼准时赴约。 “沈弼先生,请坐。” “打扰了。” 待两人都落座之后,沈弼仔细打量起林浩然的这个会客厅。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会客厅。 会客厅整体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奢华,挑高的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透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派的艺术画作,色彩大胆而富有张力,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地面铺设着质地优良的大理石,纹理自然流畅,在灯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光泽。 正前方的那堵墙上,更是挂了一副世界地图,上面贴了不少林浩然与一些国际政要的合影,其中沈弼还看到了英国女皇与首相的照片。 相比之下,自己的那个办公室,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沈弼暗自有些嫉妒。 康乐大厦啊,那可是原来的香江第一高楼,占据着中环最好的地段,即便如今已经失去了第一高楼的地位,依然是香江知名度最高的地标建筑。 即便是他们汇沣银行,对这栋大厦都有些觊觎。 可惜,如今的置地集团,晚期被林浩然私有化了。 而康乐大厦又属于置地集团的全资产业,这代表着康乐大厦已经成为林浩然的私人财产了。 待助理送上热茶之后,便关上了会客厅的大门。 一时之间,会客厅里安静得如同深夜的湖面,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有节奏地响着。 林浩然也没有主动出声,而是等待着沈弼开口。 沈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那股子复杂情绪。 他放下茶杯,率先打破沉默:“林先生,我此次过来,是寻求合作的!” “噢?沈弼先生的合作指的是哪方面?”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有没有考虑过,增持汇沣银行的股份?”沈弼直言道。 实际上,林浩然如今持有着汇沣银行大约3.12%的汇沣银行股份,其中1%的股份是他当初以很低的价格融资的,沈弼当初为了拉拢林浩然,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让林浩然顺利对汇沣银行进行融资。 而另外将近2%的汇沣银行股份,是原来的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帮他吸纳的,一直以来,此事谁也不知道。 不过,从去年年末开始,他便不再继续吸纳汇沣银行的股份了。 至今,即便是沈弼,也只是以为林浩然只持有1%的汇沣银行股份。 “实在不好意思,汇沣银行目前这股价着实太高了,我对增持它股份的兴趣着实有限!”林浩然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淡笑说道。 在这两年的牛市行情里,汇沣银行股价涨幅虽非最为突出,但在香江股市中绝对是风头无两,其总市值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几乎可以说是难逢敌手。 尤其是在置地集团被林浩然私有化之后,汇沣银行在市值方面更是完全没有了能与之抗衡的对手,稳坐香江金融领域的头把交椅。 如今,汇沣银行的市值已然飙升至238亿港元,在香江金融界傲视群雄。 位列其后的恒生银行,市值大约在152亿港元,与汇沣银行相比,差距较为明显。 至于排名第三的和记黄埔以及第四的港灯集团,市值均徘徊在70至80亿港元之间,难以与汇沣银行、恒生银行相抗衡。 而恒生银行还是汇沣银行的控股子公司。 由此可见,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领域的地位确实举足轻重。 然而,林浩然所掌握的资产规模,同样不容小觑,与汇沣集团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这几家由林浩然控股的上市公司,在香江资本市场上基本都位列前二十。 将它们的总市值加总起来,实力甚至超越了恒生银行。 更不用提,还有置地集团这一曾经的资本巨擘。 在去年私有化之前,置地集团的市值就已突破到一百多亿港元了。 如果它一直维持上市状态,按照市场发展趋势,再加上它被林浩然收购后的发展,以及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负债率,如今的市值必定能超越恒生银行,甚至有望紧追汇沣银行。 除此之外,万青集团如果也上市,凭借其自身的业务实力和发展潜力,市值轻松跻身香江前十并非难事。 所以,即便不算上海外资产,仅林浩然在香江所拥有的这些资产,便足以与汇沣财团分庭抗礼。 第583章 气急败坏的沈弼,汇沣银行宣战! “不不不,林先生,我并不是让您用现金对汇沣银行进行融资。”沈弼闻言,摇头说道。 “噢?那是如何合作呢?”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我知道林先生如今已经是东亚银行的大股东,甚至即将夺取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权,我的想法是,汇沣银行以股权的方式对东亚银行进行收购。 而林先生也可以借此成为汇沣银行的第三大股东,甚至我可以在董事会上提议让林先生成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副主席!”沈弼的话中,充满了诱惑力。 在过来之前,他已经召集了汇沣银行的高层们进行了商议。 一旦成功说服林浩然将东亚银行以换股的形式并入汇沣银行,那么汇沣银行不仅仅能够再度加强它们在香江的金融霸主地位,更是能够让林浩然不再是他们在金融上的对手,同时,林浩然旗下的那些金钱往来业务,依然还是走他们汇沣银行! 可以说,这个拜访,简直就是一箭三雕,对汇沣银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什么董事会副主席,什么第三大股东,完全没有用。 集团策略,是需要经过投票的,每一位董事,都有一定的投票权,林浩然别说成为第三大股东,即便是成为第一大股东,也掌控不了汇沣银行。 原因很简单,汇沣银行的英资股东太多了,而且都是如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林浩然想要在汇沣银行拥有绝对的话事权,首先投票权得超过这帮英资财团。 这可能吗?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董事会副主席? 林浩然闻言,不屑一顾。 整个汇沣银行都掌控在英资财团手中,即便他真的成了第三大股东,成了所谓的董事会副主席,那又如何? 说白了,不过都是虚职罢了。 此刻,林浩然终于明白了沈弼的来意。 合作是假,想趁机吞并东亚银行是真啊! 真当他是好欺负啊! 林浩然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他轻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弼,缓缓说道:“沈弼先生,您这想法倒是挺新颖。 不过,东亚银行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您轻飘飘地说让汇沣银行用股权收购,就想让我拱手相让,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沈弼见林浩然没有直接拒绝,以为还有商量的余地,连忙说道:“林先生,这对您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成为汇沣银行的第三大股东和董事会副主席,您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将更上一层楼,而且,汇沣银行有着深厚的金融背景和强大的资金实力,与东亚银行合作,能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对东亚银行的发展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就像现在的恒生银行,虽然被我们汇沣银行收购了,但是与我们汇沣银行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如今恒生银行依然还是香江第二大银行。 我们汇沣银行接下来将会继续扩张海外市场,未来前景十分广阔,林先生若能与汇沣银行携手,借助汇沣银行的海外渠道和资源,对您个人而言,也是好事啊!” 林浩然摇了摇头,很直接地说道:“如果您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合并,那就算了,我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沈弼先生也无须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东亚银行的市值,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只有汇沣银行的十分之一左右市值罢了。 真的让汇沣银行以股换股的形式合并收购,即便他拥有东亚银行51%的股分,换成汇沣银行的股份,也不过是5%左右。 增加5%的汇沣银行股份,然后失去对东亚银行的控股权? 沈弼也真当他是傻子啊! 沈弼听到林浩然如此果断地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的笑容渐渐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试图继续游说:“林先生,您先别这么急着拒绝嘛。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汇沣银行在国际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银行能比的,一旦成功合并,林先生在汇沣银行的地位将会大大地提升,如此一来,林先生以后无论是拓展业务还是开展合作,都将畅通无阻,这是双赢的局面啊。” 林浩然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沈先生,您说得倒是天花乱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背后不过是汇沣银行想进一步掌控香江金融市场的野心罢了。 恒生银行虽被收购后看似发展不错,可实际上在很多决策上还是要听从汇沣银行的安排,失去了不少自主性。 我收购东亚银行,是为了有一家能够完全被我控股的银行,从而让我对资金的利用更加得心应手,我可不想让自己的东亚银行步恒生银行的后尘,成为汇沣银行的附庸。” 此刻,林浩然相当于已经是摊牌了,根本没有给一丝面子对方。 说实话,林浩然的确不愿意得罪汇沣银行,他也希望双方能够一直相安无事。 不过,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如果不强硬点,沈弼就真当他林浩然好欺负! 放在两年前,他的确不敢得罪沈弼,除非他不想在香江混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那位任人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经过这两年在商界上的摸爬滚打,他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和人脉,早有了与汇沣银行叫板的底气。 沈弼见林浩然把话挑明,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他从单人沙发上直接站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您这话就说得有些过分了吧?我这次过来,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怎么到您的嘴里就成了有野心呢?” 林浩然毫不畏惧地迎上沈弼的目光,也站起身来,说道:“沈弼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诚意?我一点都看不到,我只看到一个想要吞并东亚银行的计划! 不怕对您说,为了收购东亚银行,我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布局,如今好不容易即将成功了,不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将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合并的!” 沈弼开始恼羞成怒,往日的那种优雅风度渐渐消散,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林浩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你执意拒绝合作,以后东亚银行在香江的日子可不好过。” 林浩然冷笑一声,说道:“沈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林浩然从来不怕威胁,东亚银行有自己的发展道路,不需要依赖你们汇沣银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汇沣银行能把我怎么样。” 事到如今,不论是沈弼,还是林浩然,都已经撕破了脸皮。 沈弼见威胁无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着牙说道:“好,林浩然,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汇沣银行有的是手段,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浩然双手抱胸,神色冷峻:“沈先生,我等着你们的手段,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如今香江已经不是你们汇沣银行能一手遮天的香江了。 我林浩然既然敢站在这里拒绝你,就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应对一切。” 沈弼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浩然的会客厅。 这次拜访,也宣告着失败了。 而林浩然与汇沣银行,也正式走到了敌对的立场上。 即便林浩然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也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看看怡和洋行就知道了,在多年前,怡和洋行与汇沣银行互换股份,最终汇沣银行持有怡和洋行6%的股份,怡和洋行持有汇沣银行3%的股份。 双方看似关系匪浅。 可为了将怡和洋行从香江老大的位置上拉下来,汇沣银行直接支持包裕刚收购九龙仓。 结果,怡和洋行痛失九龙仓,汇沣银行也成功登顶香江第一财团! 所以,什么合作,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即便是亲密的朋友,也可以拿来出卖! 这就是商场,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林浩然深知这一点,他并不奢望汇沣银行会因为自己董事会成员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相反,他更加清楚,自己必须做好万全之策,以应对汇沣银行即将发动的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林浩然看着沈弼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中明白,一场激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的确不想得罪汇沣银行,可既然对方已经有这样的打算,那他也不怕事。 而且,他其实也知道,在他要收购东亚银行的时候,迟早也是要与汇沣银行正面交锋的。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绝对霸主,一直对香江金融市场有着强大的掌控力。 而原本的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可一旦林浩然成功入主,东亚银行便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潜力无限。 也正因如此,汇沣银行自然不会坐视东亚银行崛起,妄图提前将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沈弼前来之时,或许怎么也没想到,林浩然的态度竟会如此强硬。 在交谈过程中,林浩然毫不退让的坚决,让沈弼渐渐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冲动的情绪悄然滋生,最终使得局面演变成如今这般剑拔弩张。 说实话,原本林浩然的打算是,在收购了东亚银行之后,让李佩才家族继续管理东亚银行,让这家银行继续低调发展。 但是…… 第584章 关嘉慧的野心 但是,从沈弼离开时的宣战,都代表着林浩然想要让东亚银行继续低调发展,是不可能的了。 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 香江这个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汇沣银行当这个老虎,太久太久了。 长久以来,汇沣银行凭借其深厚的底蕴、广泛的业务网络和强大的资本实力,在香江金融界稳坐头把交椅,享受着垄断带来的丰厚利润。 以至于他们已经将香江市场视为自家的后花园,肆意耕耘,一旦遇到有威胁的对手,便会以各种手段将对手扼杀在萌芽之中。 过往,不少试图在香江金融领域强势崛起的本土或者外资银行,都在汇沣银行的强势打压下,或黯然退场,或只保留着少部分的业务市场,或被兼并收购。 最著名的例子,就数恒生银行了。 恒生银行在五六十年代的发展,便已经非常好了,乃是香江实力最强的华资银行,实力虽然远不及汇沣银行,可如果照着它的发展速度继续下去,未来兴许有挑战汇沣银行的可能。 然而,当时市面上突然传来一股谣言,宣称银行因为大量批贷给地产商,导致各银行存款不足,其中便包括恒生银行。 实际上,恒生银行的经营手法一向是非常稳健的。 但是各种谣言四起,如同一把野火烧遍了整个市场,惊恐万状的存户开始大量提取存款,有新闻报导,等候提款的市民从中区的恒生银行总部一直排到接近天星小轮码头的干诺道地段。 最终,在严重的挤兑潮下,恒生银行终于顶不住了,只能向汇沣银行求助,而汇沣银行也借此机会,将这家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吞并。 有媒体猜测,恒生银行这样的优质银行,为何会出现这样的谣言,背后必定是有人在蓄意操纵,而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汇沣银行。 毕竟,恒生银行的崛起对汇沣银行的垄断地位构成了潜在威胁,汇沣银行有足够的动机去打压这个竞争对手。 如今,沈弼离开时的宣战,让林浩然和东亚银行成为了汇沣银行新的眼中钉。 林浩然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不清楚汇沣银行会如何对东亚银行发起攻击,也只能见步行步了。 汇沣银行是香江银行业的霸主,而他即将收购的东亚银行虽然实力也不错,可与汇沣银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让东亚银行主动发起攻击,有点不现实。 如今,也只能被动防御,见招拆招了。 林浩然自然也清楚,被动防御并非长久之计,但是眼下他连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还没有搞定,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拿下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权。 至于其它事情,并不着急。 况且,汇沣银行想要对东亚银行整手段,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开始的。 至于用会德丰洋行股份入股九龙仓,然后与包家那边一起将九龙仓私有化这两件事,林浩然已经将事情交给马世民去对接了,因此此事他无须操心太多。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天,来到了6月5号。 早上,林浩然被刺眼的阳光唤醒,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关嘉慧也被林浩然起身的动作惊醒,她翻开空调被,顿时裸露着的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林浩然兴趣大发,直接扑了过去。 一时间,房间内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直至一个多小时之后,动静才逐渐平息。 两人慵懒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关嘉慧轻轻抚摸着林浩然的胸膛,娇声说道:“浩然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噢?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林浩然转头看向关嘉慧,笑着说道。 “置地广场的摩登女孩时装店自开业以来,生意就一直很不错,再加上你帮我把租金给免了,因此每个月的利润都非常高,不到一年时间,我已经攒了两百多万港元了。 所以我准备在康乐大厦开第二家分店,不过你放心,这次我自己出租金,不用你帮我免掉,我打算把生意搞起来,争取三年内开超过十家的连锁店铺!”关嘉慧傲娇地说道。 至今才只有一家店,想要在三年内开十家连锁店,如此看来,关嘉慧的野心,也的确不小。 不到一年时间,赚了两百多万港元,这的确是不小的成绩。 这笔巨款,即便是她父亲关杉在陷入资金链断裂之前,都远远拿不出来。 所以,关嘉慧的确有值得骄傲的底气。 当然了,关嘉慧也非常清楚,她能有这个成绩,全靠林浩然。 没有林浩然在置地广场给她免费提供一间足有三百多平方米的店铺,以及让她加盟置地集团旗下一个高端服装品牌,她就不可能顺利地开启这份事业,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积累下普通人一辈子难以积累的财富。 因此,她心里对林浩然自然满是感激,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浩然哥,我真的特别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切。” 林浩然闻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不错,我支持你,好好干,说不定未来会成为一代服装女王,至于感谢,就免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与此同时,林浩然心中也泛起些许感慨。 前世那位在香江娱乐圈声名远扬的女星,在这个世界里,人生轨迹已被他彻底改写。 没有了来自父亲债务的沉重枷锁,她如今不仅不会踏入娱乐圈那个纷繁复杂的世界,反而一头扎进了商海,做起了生意。 不过,在林浩然看来,关嘉慧在商场上的这些折腾,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两百多万港元,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连小钱都算不上。 即便关嘉慧最终亏了,对他而言,也是小事一桩罢了。 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与追求。 尽管关嘉慧成为他的女人已是既定事实,可若关嘉慧甘愿只当个徒有其表的花瓶,他觉得要不了几年,自己或许就会对她失去兴趣。 平时关嘉慧并没有住在施勋道别墅,而是住在汇丰大厦的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也算是林浩然买的第一套房了,当时利用九龙仓争夺战,他赚了不少钱,然后便买下这套房,既可以当卧室,又可以当办公室。 时至今日,他早已经看不上那套房了,不过那里也成了关嘉慧平时居住的地方。 汇丰大厦实际上就挨着置地广场,关嘉慧平时上下班,也非常方便。 也唯有林浩然想要发泄一下的时候,才会叫她回来施勋道这边。 上午十点,两人才各自出了门。 关嘉慧去她的服装店,而林浩然,并没有去康乐大厦,而是直接去了东亚银行的总部大楼。 昨晚,李富书便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证监处那边,已经通过了他对东亚银行进行绝对控股的提议,以及关于对东亚银行进行融资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证监处即便想拦,也没有理由去拦,特别是东亚银行原控股人李家都同意的情况下,再加上林浩然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虽然他们会暗中传递消息给英资财团,可不不代表他们想光明正大地去招惹林浩然。 即便他们看不起华商,可当地位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乃至全世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证监处自然不会轻易给自己树敌。 来到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林浩然直接找到了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李富书。 “浩然,这是证监处的同意函,我们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你对东亚银行融资的事宜了!”李富书见到林浩然过来,便将一份回复函递给了林浩然。 看着下面盖着证监处的大章,林浩然也是点了点头。 “李老,那此事就麻烦您安排了,资金这块,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浩然大致看完之后,将回复函递回给李富书,同时也说道。 东亚银行上市十年,经过数次融资后,至今已经发行了1.05亿股。 而昨天,林浩然也让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继续增持到了3675万股,也即是他正式从原来的34.9%提高至35%这个门槛。 想要让他持有的东亚银行股权上涨到51%,那么此次东亚银行需要增发约3428万新股票。 这些,林浩然此前都已经与李家等一众东亚银行董事会成员商议好了。 另外,鉴于林浩然入资后会给东亚银行带来很多的好处,因此此次融资,如果按照市场上的股价来算,林浩然需要向东亚银行入资8.68亿港元左右,但实际上林浩然只需要对东亚银行注入5亿港元整的资金,这是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同意的。 毕竟,一旦林浩然将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旗下企业的金融业务从其它银行转到东亚银行来,给东亚银行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大家自然非常清楚。 第585章 正式入主东亚银行,市值翻倍! 经过增股后,李佩才家族所持有的东亚银行股分,也会从原本的32.3%下降到24.34%左右。 至于其他股东,持股比例也会有相应的下降,这些都是在发行新股后无法避免的。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李富书直接答应了下来。 当天上午,在经过对接后,林浩然个人与东亚银行签署了入资协议。 协议签署后,林浩然也让财务将五亿港元打入了东亚银行。 至此,他正式入主东亚银行,持有东亚银行51%的股份,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股东。 证监处那边,批准林浩然只可以持有51%股份,不能继续再增持,否则便需要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收购。 这点,林浩然倒是无所谓。 李佩才家族肯定是不会让他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的,所以51%的股份,也满足了,人嘛,不能太过于贪心。 虽然等他入主之后,股价必定会上涨,如果他能增持更多,甚至可以倒卖股票,他不能增持看起来有些可惜。 但是,林浩然也不是很在意。 能持有51%的股份,已经是很意外的事情了。 即便东亚银行的股价涨两三倍甚至更多,那又如何? 相比他在丰田汽车身上赚的资金而言,东亚银行即便翻两三倍,都算不了什么。 况且,他即便增持了,正常情况也不会卖出去,所以绝对控股之后,股价这玩意对他而言,倒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随后,中午十二点半钟,东亚银行在总部大楼对外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李富书当着数十名香江主流媒体记者的面,郑重宣布了东亚银行融资以及林浩然正式成为东亚银行绝对控股股东的消息。 当这一消息公布于众的时候,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在恒生银行被英资银行汇沣银行收购后,东亚银行这家历史悠久的华资银行,便再次重新夺回华资最大银行的地位。 因此,东亚银行在香江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可如今,东亚银行的创始家族居然宣布,林浩然居然成为了东亚银行的大股东,且持有51%比例,这让所有记者都感到不可思议,仿佛天方夜谭般。 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闪光灯此起彼伏,各种问题如连珠炮般向李富书袭来。 “李生,请问你们李家为何会甘愿放弃对东亚银行的控股权?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吗?”《香江商报》的记者率先发问。 李富书微微皱眉,但神色依旧镇定自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这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内幕,林先生是一位极具战略眼光和商业实力的企业家,他入主东亚银行,将为银行带来全新的发展机遇和广阔的市场前景。 我们李家经过慎重考虑,认为与林先生合作,共同推动东亚银行的发展,是符合银行长远利益的。” “林浩然先生此前并没有太多金融行业的经验,他凭什么能够带领东亚银行在竞争激烈的香江金融市场中脱颖而出呢?”又一位记者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李富书淡定微笑地回答:“林先生虽然没有传统金融行业的深厚背景,但他在商业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和丰富的经验,这点我相信大家都认可。 他旗下的产业涉及多个领域,拥有广泛的资源和人脉,别的不说,一旦林先生的旗下企业都与东亚银行合作,便足以给东亚银行带来庞大的业务以及充足的资金。 仅仅这一条,便足以让东亚银行在如今的基础上更上一个新台阶!” 李富书的回答,顿时让在场的不少记者们情不自禁地点头。 的确,林浩然在香江的资产,实在是太庞大了,置地集团、香江电话、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等等。 这些企业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一家巨无霸公司。 而一旦林浩然成了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他肯定是优先将自己旗下企业的金融业务与东亚银行进行合作的。 “李先生,如此一来,你们在东亚银行岂不是会处于被动的位置了吗?东亚银行以后的管理权是否会由林先生决定?”《香江证券日报》的记者紧接着问道。 “这点我可以告诉大家,虽然林先生以后成为东亚银行的大股东,但是我们李家也已经和林先生谈好了,东亚银行未来管理权,将会继续交由给我们管理,而林先生不会过多插手东亚银行的事情!”李富书继续回答道。 一旁坐着的林浩然,也站起身来说道:“正如李富书先生所说的,东亚银行之后的管理权,我林浩然不会过多插手,我深知专业事由专业人做的道理。 我入主东亚银行,是希望借助自身资源和影响力,为银行发展创造更好的外部条件,而银行内部的具体运营和管理,还是要依靠像李先生这样经验丰富、专业过硬的团队。” 林浩然目光扫视全场,接着说道:“我对金融行业虽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深耕,但我相信,一个企业的成功,不仅仅取决于单一领域的经验,更在于资源整合与战略眼光。 我会在战略规划、业务拓展方向上为东亚银行提供思路和支持,但绝不会越俎代庖,干扰银行的正常管理秩序。” 他的回答,也算是给足了李富书面子,不至于让李富书在对东亚银行失去控股权之后,在众人面前显得太过尴尬。 毕竟,放弃原本完全由他们李佩才家族对东亚银行的控股权,在一些豪门眼里,绝对是一个笑话,甚至会被认为是家族衰落的象征。 林浩然的回答,顿时让现场记者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声音。 接下来,记者们又提问了几个问题,直至半个小时后,这场新闻发布会才正式结束。 与此同时,虽然这个新闻虽然还没有被媒体报道,可现场的人太多了,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关于林浩然收购东亚银行的消息,便迅速散播了出去。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扩散,整个香江金融界都为之震动。 最先收到消息的各大金融机构、投资银行纷纷重新评估东亚银行的价值和潜力。 一些原本对东亚银行持观望态度的庄家,也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在这场资本盛宴中分一杯羹。 而此事,即便这些庄家们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没过多久,此事便接着开始在股民们迅速传播。 手快的,已经大肆开始吸入东亚银行的股票了。 有些股民想要撤回挂单,都来不及。 很快,东亚银行的股价迅速上涨,原本26亿多的总市值,一路往上飙升,一路突破自身记录。 27亿,28亿,29亿,30亿…… 新闻发布会仅仅结束半个小时不到,东亚银行的总市值便突破了30亿港元的大关。 而这,远远不是东亚银行上涨的极限。 毕竟,谁都清楚,一旦林浩然旗下企业都与东亚银行合作,那对东亚银行的提升,是有是有目共睹且潜力无限的。 只要林浩然旗下的企业金融业务,都转移到东亚银行来,仅仅是存款,东亚银行甚至有可能会超过恒生银行! 而恒生银行,如今的市值可是高达152亿港元。 如今,东亚银行的市值,与恒生银行的市值差距,太大了,更加说明了东亚银行未来的市值大有前途。 这一切,在大家看来,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置地集团、香江电话、港灯集团等巨头企业的金融业务一旦注入东亚银行,其资金流、客户资源和业务版图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那些庄家们自然明白,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他们凭借着敏锐的市场嗅觉和雄厚的资金实力,开始在市场上大肆扫货,进一步推高了东亚银行的股价。 香江证券交易所内,交易员们忙得不可开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大屏幕上,东亚银行的股价走势图如一条陡峭的直线,一路向上攀升。 “快,再买入500万股东亚银行股票!”一位庄家对着电话那头的交易员大声喊道。 “不行啊,老板,现在市场上买盘太汹涌了,很难买到这么多。”交易员焦急地回应道。 “不管怎样,想尽一切办法给我买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庄家急切地说道。 与此同时,一些散户股民也被这火爆的行情所吸引,纷纷跟风买入。 “哈哈,我买对了,东亚银行的股票简直就是一支超级牛股啊!”一位散户股民兴奋地对身边的朋友说道。 “太幸运了,我一直持有一万股东亚银行股票,幸亏没卖掉去买其它股份,想想未来东亚银行的市值突破一百亿港元,那我的这一万股,起码能帮我赚几十万港元,我感觉我要发财了!”另外一名颇有资产的中层阶级市民,此刻也按耐不住激动。 他紧紧握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财富在向他招手。 东亚银行的市值在突破30亿港元之后,上涨的速度并没有变慢,反而正在加速上涨。 31亿,35亿,40亿,45亿…… 当股市休市的钟声敲响,东亚银行的市值已经突破到了52亿港元,相比开盘时的市值,整整翻了一倍! 第586章 汇沣银行股价暴跌 东亚银行的股价大幅度上涨,几乎让整个股市沸腾起来。 俗话说,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持有东亚银行股票的股民们欢天喜地,而另一边,有一支股票的股民却与东亚银行的表现相反。 这支股票便是汇沣银行! 原因很简单。 林浩然旗下的香江企业,虽然金融资金业务不全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可起码占据了六七成! 比如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九龙巴士等,这些基本大部份资金往来是通过汇沣银行走的,企业的资金存款,也基本存在汇沣银行里。 而如今,林浩然成功入主了东亚银行,这代表着什么,大家自然清楚。 因此,当东亚银行的业绩会随着林浩然入主的时候大幅度上涨,自然会有银行的业务因此而下跌。 显然,与林浩然旗下合作最多的汇沣银行,必定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影响者。 根据去年香江某个调查公司公布的数据显示,汇沣银行去年的总存款1312亿港元,傲视整个香江金融业。 东亚银行的总存款,则只有64亿港元,两家银行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而汇沣银行这1312亿港元之中,林浩然旗下的公司,在这里面起码为汇沣银行贡献了超过两百亿港元的资金额度。 如今,随着林浩然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股东,那么他旗下的企业资金业务,必定会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的总存款在今年必定会大幅度上涨,资金实力也进一步得到提升。 而汇沣银行的总存款,自然会因为失去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公司等香江顶级巨头公司的资金业务,严重下滑。 再加上前两个月汇沣银行在英国的想要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经过功亏一篑,这些都代表着汇沣银行海外市场扩张的失利。 种种因素加起来,怎么看汇沣银行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于是,股市中便有了这样的情景。 汇沣银行的股价在东亚银行市值飙升的消息传开后,便开始急剧下滑。 原本还算稳定的股价走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投资者们纷纷抛售手中的汇沣银行股票,转而投向了看似前景无限的东亚银行。 在上午开盘的时候,汇沣银行的总市值还高达238亿港元,傲视整个香江所有上市企业。 可随着股民们大肆抛售,汇沣银行的股价也随即大幅度下跌。 237亿,235亿,230亿,227亿…… 当东亚银行的总市值在当天收盘的最后关头突破52亿港元之时,汇沣银行的股价也跌得很惨,直接跌破200亿港元大关,重新回到了1字头,最终总市值跌回到了197.32亿港元! 这无疑是汇沣银行近20年来最为惨淡的一个交易日,跌幅竟高达恐怖的24.6%,令人触目惊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亚银行的市值却在这一日实现了翻倍的壮举。 两家银行在股市上的表现,简直天差地别。 当此事传到林浩然耳中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东亚银行的股价虽然翻了一倍,但是与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他也不可能会去把股票给卖了。 他考虑的是,汇沣银行必定会采取什么行动来应对这种情况突如其来的危机。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沈弼想要让东亚银行并入汇沣银行不成,便对他下了狠话。 所以,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他或者东亚银行,兴许就要面对来自汇沣银行的猛烈反击或者是暗地里的棘手挑战了。 他想了想,给崔子龙打了个电话。 “崔总,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汇沣银行这些年的一些商业战事件详细资料,我有用,另外,汇沣银行那边的新动态,也给我着重留意!”电话接通后,林浩然直接说了自己的寻求。 崔子龙闻言,直接回答道:“好的老板,资料您稍等,我半个小时内整理给您,另外汇沣银行那边我也会着重留意的,汇沣银行高层管理有我们的一位暗子,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告知您。” “很好,崔总,辛苦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汇沣银行的商战资料,想要收集难度不大,基本上都是现成的,只是需要整理罢了。 二十分钟左右,林浩然便收到了一份崔子龙通过传真机发给他的资料。 他坐在办公室里,仔细地翻阅着这份资料。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的金融霸主,在其一百多年的历史里,自然是经历了多次的激烈商战,否则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这份资料中,记录了汇沣银行自成立以来最为重要的十几个商业战争案例,其中既有传统的金融竞争,也有涉及地缘政治、风水玄学甚至是武力对抗的“高端局”。 其中,林浩然非常熟悉的汇沣银行收购恒生银行的案例,正在资料之中。 汇沣银行在三年前成功收购美国海洋密兰银行,也就是后面改名为海丰银行的收购案例,以及对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收购以失败告终的案例,也同样在其中。 林浩然仔细地一个案例一个案例地去阅读,直至大半个小时之后,才看完。 看完之后,他对汇沣银行的商战策略有了一定的总结。 汇沣银行这些年的发展,商业战争是避免不了的,这些都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扩张和巩固行业地位。 从过往的案例来看,汇沣银行在商战中常用的策略包括: 其一,信息情报战。 汇沣银行极其重视情报收集,他们会在对手内部安插眼线,或者通过与其他金融机构的合作获取关键信息,就像之前收购恒生银行时,汇沣银行提前得知了恒生银行高层对收购的态度分歧,从而制定了精准的收购策略,最终成功收购。 其二,舆论公关战。 汇沣银行善于利用媒体和舆论来影响市场走向,在收购海丰银行(原美国海洋密兰银行)的过程中,他们通过媒体大肆宣传收购后的美好前景,稳定了市场信心,使得收购过程相对顺利。 而当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失败时,他们又迅速通过公关手段,将失败原因归咎于外部不可控因素,减少了对自身声誉的损害。 其三,金融手段博弈。 汇沣银行会运用各种金融工具和手段来打压对手,比如在与一些小银行的竞争中,他们会通过降低贷款利率、提高存款利率等方式吸引客户,同时提高对手的融资成本,从而削弱对手的竞争力。 其四,人脉关系网运用。 汇沣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关系网,他们在商战中会利用这些人脉关系,与政府部门、监管机构等保持良好沟通,争取有利的政策环境和监管支持。 总结一句话成一句话便是,汇沣银行商战史尽显其为目标不择手段之态,且过度倚仗政治关系、追逐短期利益。 林浩然已经敏锐察觉到,汇沣银行后续大概率会故技重施来打压东亚银行。 不过,这些策略中,他最担心的就是汇沣银行是否会说服总督府参与此事。 一旦总督府强制性要求他放弃收购东亚银行,他也无可奈何。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很小概率的。 因为如今的总督麦里浩先生,更注重的是要在规则内行事。 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收购,是合法合规,一切都在规则框架内完成的,麦里浩总督没有理由强行干涉。 但汇沣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与政界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容小觑,难保他们不会使出一些盘外招来影响总督府的决策。 以汇沣银行过往的作风,这并非不可能。 虽然事到如今,还不清楚汇沣银行会如何反击,但是他也得做好各种应对准备。 除了让崔子龙那边对汇沣银行收集情报之外,林浩然也迅速与李富书联系,让李富书这位东亚银行现任董事长做好应对准备。 李家掌控东亚银行这么多年,与汇沣银行之间必定没少打交道,甚至汇沣银行以前也觊觎过东亚银行这家香江悠久的华资银行。 而李家最终都度过难关,必定有其独到的应对之策和深厚的底蕴。 至于林浩然,他本身就是行外人,对于金融商战,他属实不怎么了解,肯定不可能亲自与汇沣银行去斗的。 再加上如今东亚银行的管理权林浩然依然继续让给李家,因此不管如何,即将迎来的金融战,还是以李富书两父子为主力去应对。 他所能做的,就是确保李富书父子在前方冲锋陷阵时,后方有稳固的支撑,比如必要的人脉与资源。 虽然看了不少汇沣银行的商战案例,但林浩然明白,真正的战场远比纸面上的案例复杂多变。 “浩然,你放心,有你的支持,对于来自汇沣银行的挑战,我定当全力以赴,守护好东亚银行。”李富书笑着说道。 第587章 与汇沣银行的战斗,开始打响了! 东亚银行在一天时间市值翻了一倍,让李富书感到有些不真实,直至现在,他都还沉浸于激动中。 毕竟,东亚银行的市值翻倍,代表着他们李家的财富也在跟着直线上涨。 虽然因为林浩然的融资,导致他们李家的股分减少了,但是减少的幅度与股价上涨的幅度相比,完全算不了什么。 所以如今他已经对将东亚银行控股权让给林浩然,完全没有丝毫反悔了。 相反,他愈加肯定自己所作出的决定,是对的! 有了林浩然这位超级富豪的支持,未来,东亚银行超越恒生银行,甚至是超越汇沣银行,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刻的李富书,完全沉浸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虽然在接着林浩然的电话,但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脑海中不断勾勒出东亚银行未来辉煌的画面。 而在汇沣银行的总部,汇丰大厦一间会议室里,此刻沈弼正在与一众高层正在召开着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愤怒。 汇沣银行股票市值在一天之内大跌24.6%,这如同一记沉重的闷棍,敲在了每一个汇沣银行高层的心头。 此事如果处理不好,他们将要面对来自股东们的滔天怒火和严厉质询,甚至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银行内部人心惶惶,客户大量流失。 最重要的是,他们如今要面对来自东亚银行的挑战。 东亚银行如今看似与汇沣银行的差距还很大很大,可长时间呢? 他们自然不可能对此事不管不问,肯定是要作出应对之策的。 “各位,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企业的金融业务,从咱们汇沣银行转投东亚银行,这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当下,咱们要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应对东亚银行带来的挑战,又怎样才能让汇沣银行的股价稳住,这已经是咱们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敞开了说,咱们群策群力,各抒己见,务必想出办法度过这一难关。”沈弼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虽然这两年汇沣银行的股价一直在上涨,可从突破两百亿港元到两百五十多亿港元市值,最起码花了大半年时间。 如今,仅仅一天时间,股价却再次跌回大半年前。 他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 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公司夺取更多的利益,让公司股价有一个好看的数据。 而如今汇沣银行股价大跌,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一场重大危机。 虽然沈弼在汇沣银行可谓是一手遮天,哪怕是背后的股东,也得听他的。 可一旦汇沣银行遭遇重大挫折,他的地位也难免会受到动摇,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被罢免掉大班的职务。 就如同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怡和洋行前任大班扭壁坚,如今不也早已经消失在商界? 那些股东们可不会管他曾经有过多少辉煌成就,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 这就是现实! 此前,他暗中还可怜起扭壁坚。 如今,一旦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竞争处理不好,他却有可能面临着这种同样的命运,沈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镇定下来,目光再次看向众人。 汇沣银行副主席包约翰率先打破沉默,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大班先生,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东亚银行现在势头正猛,但我们汇沣银行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可以故技重施,在信息情报方面多下功夫,他们林浩然旗下企业金融业务转移,肯定有一些内部决策流程和关键人物。 我们在东亚银行也安插有眼线,可以早早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仔细收集他们的弱点,我们肯定能够针对性地制定策略。” 包约翰的话,顿时引起不少高层赞同。 他们汇沣银行在香江所拥有的情报来源,甚至不比总督府的差,在很多重要的地方,都早早安插有他们的暗线。 像东亚银行这样的同行业竞争对手,汇沣银行自然不可能没有安插有。 另一位主管金融业务的副总裁点了点头,补充道:“包约翰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兴许可以找到他们的缺点,除此之外,在金融手段上我们也要加大力度。 我们可以联合其他金融机构,对东亚银行进行资金围堵,提高他们的融资成本,同时,我们可以推出一些更具吸引力的金融产品和服务,吸引他们的客户倒戈。 如此一来,即便林浩然旗下的企业金融业务都转移到东亚银行,他们也难以从市场上吸纳更多的资金,从而将他们的前路彻底砍掉!” 这种事情,他们以前可没少做,依靠着他们金融行业老大的身份,经常拉拢其它洋资银行,一起围堵他们的目标。 最终,这些目标要么只能被收购,要么市场份额大减,严重的情况甚至是直接重组或者破产,消失在香江金融界的历史长河里。 等这名副总裁说完,一名高管也站起身来,说道:“大班先生,舆论公关战也不能落下,我们可以找一些媒体,散布一些关于东亚银行的不利消息。 比如他们的风险管理存在问题,或者他们的业务扩张过于激进等,让市场对东亚银行产生疑虑,从而影响他们的股价和客户信心。” 然而,这个提议刚说完,包约翰便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反对道:“组建舆论战队去对付林浩然根本毫无用处,他手中可是掌控着香江第一大报《东方日报》,同时还是tvb的大股东。 有这两家媒体撑腰,他在舆论战里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以前怡和洋行也不是没试过利用舆论战来对付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这个办法,我们压根没必要去尝试,一旦贸然实施,到头来我们甚至可能会自食其果!” 包约翰的话,顿时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的确,舆论战? 虽然他们汇沣银行与众多媒体有着很不错的关系,可也只是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人家林浩然可是直接掌控着两家主流媒体。 这种情况,想要用舆论去对付林浩然,就好比以卵击石,根本毫无胜算。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都在思索着其他可行的办法。 又过了一会,终于又有一名高层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可以和证监处、布政司署等机构话事人商量,让他们在政策上对东亚银行进行一些限制。 比如,在业务审批、监管检查等方面,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多重打击下,就算他林浩然又如何?香江的金融霸主位置,永远都只属于我们汇沣银行!” 这名高层所提出来的办法,是他们往常经常用的手段了,而且屡试不爽,以往不少竞争对手就是在他们这种政策施压的手段下,发展受到重重阻碍,最终不得不屈服或者退出市场。 听着在场的人各抒己见,沈弼非常满意。 这些人,不愧都是他看重的心腹干将,提出的办法虽各有侧重,但也都算是不错的办法。 不过,沈弼心里清楚,每个办法都如同双刃剑,用好了能伤敌,用不好也会伤己。 最重要的是,如今他们的竞争对手与往日的竞争对手身份不一样。 林浩然虽然是华资富豪,可他却是如今香江最有钱的富豪。 最重要的是,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香江顶级企业,都由他控制。 即便汇沣银行通过各种手段去对付东亚银行,也不可能搞垮它,最多只能给东亚银行带来一定的麻烦,延缓其发展速度。 而且,一旦手段过于激烈,引发林浩然的强烈反击,汇沣银行可能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他仔细考虑着这些心腹干将的办法,试图从中找到一个能够对付林浩然以及东亚银行的办法。 这些人的办法看起来虽然都有可取之处,但沈弼非常清楚,他们不能盲目行动。 因为林浩然在香江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其商业版图不仅横跨地产、零售、出口贸易、金融等多个关键领域,还通过一系列精明的投资与并购,将触角延伸至海外,构建起了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商业帝国。 就如上个月才发生的林浩然利用丰田汽车股票直接赚了几十亿港元的事情,即便是他们汇沣银行,都完全做不到。 更令沈弼忌惮的是,林浩然在政商两界都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据他所知,林浩然在英国的时候,那位女首相对他的态度,可不像一般的华资企业家,甚至他还得到女王的接见。 要是林浩然被英国政府看重,那么任何针对他的行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两个月前,汇沣银行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失败的事件,已然让沈弼清醒地认识到,汇沣银行在香江虽看似风光无限,但在英国那边却根本不受待见,完全没被重视! 第588章 浦伟士的毒辣之计! “浦伟士先生,关于如何应对东亚银行带来的这场危机,你有何见解?”此时,沈弼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他不远处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位高管。 浦伟士是现任汇沣银行执行董事,不过,他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身份,他是沈弼悉心栽培的下一代接班人。 这些,在汇沣银行中,其实也差不多是公认的了。 目前的汇沣副主席包约翰,年纪与董事会主席沈弼差不多,都已经快到了退休的年龄。 因此,包约翰基本上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了。 不出意外,浦伟士很快便会接替包约翰董事会副主席的位置,然后等沈弼从董事会主席的位置退下来之后,他便会接过沈弼的位置,正式执掌这家在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巨头企业。 能够成为下一代接班人,自然拥有过人的能力与敏锐的商业洞察力。 原本正在处于思考的浦伟士回过神来,从容地说道:“沈弼先生,以及各位同仁,通过刚刚大家提出的建议,我初步有个想法,兴许能够给东亚银行带来不小的冲击,同时稳固并拓展我们汇沣银行的优势地位,至于能否彻底扭转当前竞争态势,只能说是提供一个参考。” 众人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噢?浦伟士先生,那你快快说说,是什么想法?”沈弼来了兴趣。 他很认可浦伟士的能力,否则对方也成不了汇沣银行的执行董事。 而且,这几年,沈弼担任汇沣银行大班以来,将汇沣银行的业绩不断拉高,自然不可能完全依靠他自己,手下班子的作用也很大,而浦伟士便是其中极为耀眼的一颗“新星”,屡屡在关键决策上展现独到眼光。 也正因为如此,浦伟士才逐渐成为他培养的接班人。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6年后,当沈弼从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下来时,接任者,也正是浦伟士。 浦伟士清了清嗓子,调整好坐姿,目光在会议室众人身上扫过一圈后,缓缓开口:“我思虑再三,有个初步想法。 咱们香江银行公会筹备工作进展到现在,想必也快到收尾阶段了吧?此次东亚银行深陷危机,于我们而言,或许正是一个可以借力的契机。 虽然,东亚银行原本也是计划中香江银行公会的成员之一,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它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不妨以香江银行公会首届主席的身份,联合其它银行将其从公会中除名。 紧接着,我们以公会为平台,联合恒生银行、渣打银行、恒隆银行、嘉华银行、永隆银行、大通银行、运通银行等香江各大银行,向市场释放一个明确信号:所有客户必须在香江银行公会成员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做出二选一。 也就是说,如果客户希望继续与我们香江银行公会的这些银行保持业务往来,那就必须停止与东亚银行的任何交易。 这点,以我们在香江的人脉和震慑力,我想沈弼先生应该能够说服各个银行的老板吧! 一旦成功说服,以我们这么多家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影响力,客户们心里自然会有一杆秤,清楚该如何抉择。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必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且,我们还可以顺势引导舆论风向,引发市场对东亚银行的信任危机,从而诱发新一轮的挤兑潮。 这个舆论,可不是普通的舆论,哪怕是林浩然掌控着主流媒体,也难以扭转乾坤,毕竟,应该如何选择,即便我们不引导,其实大家都知道如何选择。 我相信应该没有多少人,为了与东亚银行有资金往来,从而导致彻底无法与其他银行做交易,如此一来,东亚银行现有的客户,必定会纷纷将自己的存款从东亚银行中取出来。” 浦伟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香江银行公会,依照香江立法局制定的《香江银行公会条例》筹建,实际上便是汇沣银行在与香江财政署商议后决定成立的,在香江外汇银行公会的基础上,进行了全方位的架构升级与职能拓展。 根据成立原则,一旦成立之后,它不仅是香江银行业自律与协调的关键组织,更在货币发行、利率制定、金融监管等诸多核心金融领域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这个公会,原计划今年七月份成立,也就是下个月,所以基本已经筹备完毕了。 如今,让公会提前成立,难度并不大。 最重要的是,在成立初期,公会规则不完善,漏洞肯定是百出的,而浦伟士,显然就是想利用这个即将成立的公会,来制裁东亚银行。 再加上他们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影响力,其它银行肯定也不愿意得罪汇沣银行,所以让沈弼这位汇沣银行的一把手去说服其它银行赞成这件事情,自然是不难。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制裁的是东亚银行,与其它银行何干? 而且,一旦成功,说不定东亚银行的那些业务,便会流到其它银行去,他们也能够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而像财政署、立法署等政府机构,本身就偏心于他们这些英资财团,到时候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干涉! 浦伟士的主意,非常毒辣,直接把原本属于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单挑,变成了群殴! 以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的确没人敢得罪它,除非其它银行不想在香江混了。 这也是浦伟士为何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思考着浦伟士所说的方法。 浦伟士端起会议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润了润喉之后,继续说道:“虽说林浩然资金实力雄厚,想要单凭挤兑潮就彻底搞垮东亚银行或许不太现实,但也能让它狠狠地‘脱层皮’,伤筋动骨是肯定的。 这一番操作下来,东亚银行不仅声誉受损,业务量也会大幅缩水,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如此一来,以后东亚银行也只有做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系的内部生意了,外部生意所剩无几! 而失去了外部广阔市场支撑的东亚银行,就如同被斩断了羽翼的雄鹰,即便有林浩然系产业作为最后的庇护所,也难以对我们汇沣银行有任何的威胁,这样,我们汇沣银行最大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至于东亚银行,它只能在这狭小的圈子里艰难求生,业务单一化带来的风险将如影随形,一旦林浩然系产业自身经营出现波动,或者金融市场的风向稍有变化,东亚银行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反观我们汇沣银行,借此契机不仅成功打压了竞争对手,更能在香江金融市场树立起更为强势的权威形象。 其他银行在见识到我们的手段与实力后,对我们汇沣银行的敬畏之心只会与日俱增,这无疑为我们未来进一步拓展业务版图、整合行业资源铺平了道路。 香江这个市场,就永远是我们汇沣银行的后花园,没人能够轻易撼动我们的根基,更遑论与我们分庭抗礼,如此一来,我们也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海外市场扩张的战略布局之上!” 说到这里,浦伟士不再继续开口,虽然他还有话要继续说,可总得让大家消化消化前面的内容。 汇沣银行为何会对林浩然入主后的东亚银行严阵以待、防范至深? 个中原由,其实并不复杂,核心就在于他们深切担忧东亚银行在林浩然掌舵后,将凭借其强大的影响力,实现业务的爆发式增长,进而对汇沣银行与恒生银行的市场份额展开疯狂蚕食。 林浩然自从崛起之后,在商界声名显赫,其人脉资源之广、商业手段之高、战略眼光之准,有目共睹。 一旦他入主东亚银行,极有可能迅速整合各方资源,为东亚银行注入全新的发展活力。 他会凭借自身的影响力,吸引大量优质客户与项目,推动东亚银行在贷款、存款、投资等核心业务领域实现跨越式发展。 届时,汇沣银行与恒生银行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市场份额,必将面临被大幅挤压的风险。 而林浩然旗下产业与汇沣银行的业务关联紧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旗下公司在汇沣银行拥有着数额庞大的业务往来,涉及巨额资金流动、多样化金融产品合作等。 虽然如今这些企业暂时还没有与汇沣银行停止业务往来,可即便是普通市民都知道,这些企业与汇沣银行的业务,迟早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否则人家林浩然又何必要去收购银行呢? 而等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将这些资金业务从汇沣银行撤离,转投东亚银行怀抱,汇沣银行的业务规模必将遭受重创,利润空间也将大幅缩水。 这种潜在的“釜底抽薪”式威胁,让汇沣银行高层如坐针毡。 第589章 挑拨离间,瓦解李佩才家族与林浩然之间的结盟关系! 短期内,东亚银行想要威胁到汇沣银行的地位,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长期呢?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汇沣银行就是要提前将这种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说到底,汇沣银行真正忌惮的,并非东亚银行本身,而是站在其背后的林浩然。 林浩然就像一个在金融市场拥有巨大能量的“搅局者”,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引发金融市场的连锁反应,彻底改变现有的竞争格局。 再加上,如今股价因为东亚银行而导致大跌。 基于以上种种担忧,汇沣银行绝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东亚银行在林浩然的带领下发展壮大。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采取一系列强有力的措施,以维护自身在香江金融市场的霸主地位。 而浦伟士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这个威胁,的确也不存在了。 而且,经过此事之后,汇沣银行的股价也会继续回涨,给股东们也算是有个好交待了。 会议室中,安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回味着浦伟士的话。 在这压抑到极点的寂静里,突然,“啪”的一声,一道清脆掌声打破了沉默,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这掌声,正是来自汇沣银行大班沈弼。 他双手有力地合击,眼神中满是赞赏与认可,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看向浦伟士的目光里,有对这位接班人成长的欣慰,更有对计划可行性的笃定。 沈弼这一鼓掌,宛如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里,十几双手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扬起,掌声瞬间响成一片,每一声都饱含着大家对浦伟士所提出的办法给予了高度认可。 这个方法,绝对算得上毒辣,可对他们汇沣银行而言,只要有利于汇沣银行的利益与长远发展,便值得孤注一掷。 毕竟,金融市场向来是个弱肉强食的战场,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商场是残酷的,他们汇沣银行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靠的就是在每一次危机中果决狠辣的出手、在每一场竞争里不择手段的博弈。 过往那些年,多少对手曾妄图挑战汇沣银行的霸主地位,可最终都在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折戟沉沙,成为汇沣银行辉煌历程中的注脚。 如今,面对东亚银行背后林浩然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他们又怎会心慈手软? 沈弼轻轻抬手,示意众人掌声稍歇,会议室瞬间又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浦伟士先生提出的计划,确实高瞻远瞩、切中要害! 恒生银行作为我们汇沣旗下的控股子公司,虽说此前我们秉持着尊重与信任,承诺过平日里不干涉何善恒先生对恒生银行的管理自主权。 但如今大敌当前,事关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的霸业根基,在这样攸关大局的关键时刻,他必须摒弃一切顾虑,无条件地站在我们这边,全力支持我们的行动。”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继续说道:“至于渣打银行,同为英资背景的金融巨头,与我们有着深厚的利益纽带。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断然不会坐视东亚银行崛起,威胁到自身在香江的地位,所以,只要我们晓以利害,阐明唇亡齿寒的道理,定能说服渣打银行与我们携手并肩,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而恒隆银行、嘉华银行、永隆银行、大通银行、运通银行等香江各大银行,这里面虽然既有华资银行,也有美资银行,不过,它们大多规模有限,在香江金融市场的根基并不稳固。 若它们识趣,愿意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有银行执迷不悟,妄图置身事外,甚至与东亚银行暗通款曲,那我们汇沣银行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凭借我们在香江金融界的深厚底蕴和强大实力,完全有能力通过一系列精准且凌厉的商业手段,将它们逼出香江市场,甚至直接搞到破产清算。 这些银行必定也知道选择不支持我们汇沣银行的后果! 到那时,看谁还敢违逆我们的意志,不支持我们的行动!”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汇沣银行在香江,就是这么霸道。 这是他们一百多年来,在香江在香江这片金融热土上摸爬滚打、浴血奋战积攒下的底气与威严。 从最初在英资势力庇护下扎根,到后来凭借着精明的商业谋略与果敢的竞争手段,在香江金融界站稳脚跟、独占鳌头,他们一路走来,脚下踩着无数竞争对手的“尸骸”,手中握着香江金融市场的绝对话语权。 沈弼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向众人,继续说道:“诸位,往日我们能在香江金融市场呼风唤雨,靠的就是这份果决与狠辣。 如今,林浩然带着东亚银行妄图打破这长久以来的格局,我们岂能容他放肆!” 沈弼的话,基本已经把此事确定了下来。 他们汇沣银行在其它行业兴许奈何不了林浩然,可金融业,乃是他们汇沣银行的乃是他们汇沣银行纵横捭阖、根基深植的绝对领域,是历经百年风云打磨出的“自留地”与“杀手锏”。 在这里,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资源、人脉与经验,绝不容许任何外来势力挑战其权威。 哪怕林浩然是如今香江公认的首富,也不可以! 他们对自己在香江金融业中的实力,有绝对的相信。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确定了下来时,这时候,浦伟士却又再次开口了。 “沈弼先生,以及各位同仁,我话还没说完。”他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 看着大家都赞成他提出的计划,浦伟士内心中自然开心,这代表着,他接班人的地位,更加巩固了。 没有任何作为,即便有沈弼先生的培养,又如何让其他高层服气呢? 而如今这种场面,显然就是他征服大家的最好时期,也是刷功绩的最好时期。 顿时,在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浦伟士的身上。 就连沈弼,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浦伟士,期待着他还有什么好的想法。 浦伟士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东亚银行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李家,特别是李富书先生,他为东亚银行所作出的贡献,自然是不小,他们也是东亚银行的稳健运营的基石之一。 李家在香江商界人脉深厚、资源广泛,多年来为东亚银行拓展业务、树立口碑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东亚银行在林浩然带领下试图崛起,李家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觑。 若我们只是单纯针对东亚银行本身以及林浩然,而忽视了李家这一关键因素,恐怕难以彻底消除隐患,万一李家有办法应对此事,也会给我们制造很大的麻烦。” 浦伟士的话,令在场不少人频频点头。 东亚银行作为一家历史悠久的华资银行,在在这些年,自然没少与汇沣银行有业务摩擦与竞争交锋,可在李家的经营下,东亚银行始终屹立不倒,关键自然是在于李佩才家族。 不解决李家,就如同在根基处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对汇沣银行的计划造成致命干扰。 沈弼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浦伟士继续说下去。 浦伟士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我们不妨双管齐下,一方面,如先前所说的那般,借助成立香江银行公会的时机,联合其它银行一同孤立东亚银行,让用户二选一,从而让东亚银行失去大量的客户。 同时在金融市场制造舆论压力,暗示二选一之后东亚银行失去市场的严重后果,引发投资者对东亚银行的信任危机,促使东亚银行资金快速流出,让东亚银行失去了未来发展的潜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众人都在认真聆听,便接着说道:“另一方面,针对李家,我们要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也就是让李家与林浩然之间的结盟关系彻底毁掉,甚至是让李佩才家族彻底退出东亚银行! 我们先前已经调查过,林浩然之所以能够成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人,是很早之前便已经开始布局了,也就是说,以前布局的时候,李家是不知情的,因此李家此前对林浩然绝对是有怨言的。 之后,林浩然利用各种好处,最终说服了李家,让他们让出东亚银行的绝对控股权,最终成功入主东亚银行,这点在场的大家应该都非常清楚。 李家之所以答应林浩然,最终让出了控股权,甚至是以融资的方法让林浩然直接将股权提升至51%,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林浩然向李家许诺了许多好处! 正常情况下,我们如果不针对东亚银行,东亚银行未来的发展的确很不错,在李家原本的预期里,借助林浩然的资本实力,东亚银行不仅能进一步巩固在华资银行中的领先地位。 甚至有可能打破英资银行长期垄断香江金融市场的格局,为李家带来更为丰厚的经济回报与更高的社会声望,这也是他们最终同意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的最关键原因! 但如今,局势因我们汇沣银行的介入,东亚银行的未来前景必定急转直下,我想李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决策带来的后果。” 第590章 计划太完美了!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都等待着浦伟士继续说下去。 浦伟士目光环顾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说道:“李佩才家族与林浩然结盟至今,不过短短时日,根基尚浅。 他们之间的利益纽带,看似紧密无间、坚不可摧,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就像精心搭建的纸牌屋,稍有外力介入便会轰然倒塌,而我们,就是要成为那股外力。 一方面,沈弼先生亲自暗中去接触李富书,与他聊聊如今东亚银行面临的严峻形势,在汇沣银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全力打压之下,东亚银行将没有任何的发展前景。 我想李家也清楚,一旦东亚银行被整个香江金融界孤立,那么东亚银行也只有依靠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业务,而其他客户几乎会跑光,香江的20家分行因为没有业务,最终只能陆续关闭,家族声誉也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林浩然已经掌握了东亚银行的控股权,看似将管理权留给李家,可那是因为李家还有利用的价值,一旦未来林浩然不需要用到李家了,也很有可能会将李家踢出局,这点我想李家也绝对担心的。 当然,我们不会只让李家看到风险,更要给出极具诱惑力的承诺。 只要李家愿意与我们携手合作,彻底与东亚银行划清界限,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与我们一定的支持,比如协助我们获取东亚银行内部的敏感信息,或是利用其影响力牵制林浩然的部分行动。 那么在未来香江金融市场整合的宏大棋局中,我们定会为李家预留一席之地,给予他们应有的地位与利益。 无论是参与重要金融项目的合作,还是在新的金融版图中分得一杯羹等等,我相信李家经营银行业那么多年,其实也是不愿意做一名屋檐下的管理者。 此外,大家也看到了,今天的东亚银行市值翻了一倍,这对于李家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如果他们能抓住这波行情,果断趁着股价处于高位出手手中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那将会是一笔数额惊人的财富。 这些资金,足以让他们重新创立一家新的大银行,以他们在银行业中多年的经验,我想这对他们而言,不失是一条好路子。 但是,如果他们坚决要与林浩然联手,那么他等待的,将会是一家上限已定的银行,林浩然崛起太快,万一哪天突然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那么东亚银行便会直接受到影响而彻底崩盘! 综合以上种种因素,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说服李家彻底放弃东亚银行的可能性,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一旦李家公开宣布与东亚银行彻底决裂,那么对于东亚银行而言,无异于一个坏消息。 失去了李家这个关键灵魂与核心支柱,东亚银行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的巨人,即便外表依旧庞大,但在金融市场的残酷竞争中,也必将迅速失去方向,陷入混乱与崩溃的边缘。” 浦伟士娓娓道来,将如何瓦解林浩然与李佩才家族的结盟分析得非常透彻。 浦伟士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仍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凝,众人皆沉浸在他这番精妙布局的构想中,细细咀嚼其中深意。 过了一会,还是沈弼率先开口说道:“浦伟士先生,不得不说,你的计划确实环环相扣、直击要害,但我还有疑虑。 李富书并非等闲之辈,他久经商场,心智深沉,如何确保他会在听完我们这些利弊分析后,就轻易动摇与林浩然的合作?” 浦伟士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从容地回应道:“沈弼先生所言极是,李富书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精心布局,步步为营。 对于如何让他动摇,我们需做好更充分准备,在沈弼先生与他接触时,除了陈述东亚银行面临的现实困境与未来风险,还可以聊一些李家没有留意到的风险。 比如,林浩然崛起速度惊人,行事风格激进,在扩张过程中难免树敌众多。 比如怡和洋行,如今便已经成为了林浩然的死敌,虽然被迫放弃香江的业务,可它们的实力依然还在,背靠众多实力强大的财团,未来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林浩然。 随着东亚银行与他绑定加深,李家难免会被卷入这些复杂的利益纷争与风险漩涡之中,甚至可能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目标。 这些潜在的危机,李家未必能全面预估到,而我们此时点明,定会在他心中种下疑虑的种子。” 沈弼听罢,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他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诸位,浦伟士先生的计划周全缜密,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可能出现的风险与应对之策,我认为他的计划是可行的!” 沈弼说完,现场的高管们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代表着,现场的汇沣银行高管们,都赞成了浦伟士的提议。 于是,一场针对林浩然以及东亚银行的行动,开始打响了。 接下来,沈弼与包约翰的工作非常多,他们要分头行动,约见各银行幕后老板。 特别是东亚银行的李富书,想要说服对方,沈弼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毕竟,人家李富书人家可是和林浩然处于结盟状态。 一旦对方不同意,从而将这些消息都透露给林浩然,那么林浩然便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准备。 等所有事情都商议出结果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弼坐在办公椅上思索起来。 他与林浩然也认识了将近三年时间,也算是看着他从一位普通的富豪一步步达到如今的地步。 因此,沈弼由始至终都不敢小看林浩然,对方虽然年轻,但是手段可不少。 他可不愿意看到汇沣银行如同怡和洋行那般,不仅仅败给了林浩然手中,甚至被林浩然赶出香江。 如果真这样,那么他这位怡和洋行大班,可就真做到头了。 同时,他这些年建立的影响力,也彻底会因为此事而毁于一旦,在香江金融界的声誉更会一落千丈,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与反面教材。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真的不愿意与林浩然为敌。 毕竟,对方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的三年时间,打下这么庞大的财富啊,这点汇沣银行可就差太多了。 这样的商业奇才,即便是全世界,都难寻第二个。 可如今,汇沣银行面临着的是生死关头,如果汇沣银行真的对东亚银行不理不睬的话,那么以林浩然迅猛的扩张态势和东亚银行与他的深度捆绑,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的份额必将被进一步蚕食。 原本就竞争激烈的业务领域,会因东亚银行借助林浩然的资源与势力强势出击,而让汇沣银行处处受限。 虽然短时间内,汇沣银行的地位东亚银行不可能动摇得了。 可任由对方发展,那对汇沣银行而言,无疑和慢性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沈弼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所以他这才想说服林浩然,让林浩然以换股的形式将东亚银行并入汇沣银行。 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而这场战争,也只能打下去了! 说实话,在林浩然的会客室出来时,他是有些后悔当时如此冲动的。 可如今想想,以林浩然的性格,即便当初他放低姿态、再三退让,拿出更具诚意的条件,林浩然也未必会轻易应允这场看似“双赢”的换股合并。 他不可能甘心将辛苦打下的东亚银行江山拱手让出,更不会甘心屈居汇沣银行之下,成为汇沣银行一名普通的股东。 沈弼能感受得到林浩然的野心甚至比他们汇沣银行还要大,从强势收购置地集团,从而反控怡和洋行的时候,便能够感受得到了。 这样的商战,即便是放到全球,也是一场极具观赏性与杀伤力的经典案例。 林浩然在商场上那股子果敢狠辣、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就像一把锋利且难以捉摸的匕首,随时可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如今这把匕首已然对准了汇沣银行,容不得沈弼有丝毫懈怠与退缩。 所以,如果不想看着汇沣银行市场份额稀里糊涂地不断下跌,直接宣战,是最好的办法。 而如今,经过浦伟士所提出的计划,他倒是信心越来越大了。 只需将香江金融同业凝聚成铁板一块,合力围剿东亚银行,迫使全香江市民与企业在汇沣系联盟与东亚银行之间划清界限。 特别是那些手握香江经济命脉的龙头企业,除了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之外,沈弼就不相信,还有其它企业敢以一己之力对抗全香江的银行团体? 再将东亚银行的核心李佩才家族挖走,那么东亚银行如同失去了一个肾的强壮男子,徒有其表罢了。 计划太完美了! 此时此刻,沈弼都不得不对自己那位接班人浦伟士的智谋深感钦佩。 第591章 李家叛变?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契机 东亚银行股价大涨后的第二天,便是周六。 因此,股市并没有开。 这一天,香江的主流媒体基本聚焦于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两者之上。 大家都纷纷猜测,林浩然会何时开始将旗下公司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而汇沣银行又会如何面对这场危机。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市民们的议论声。 然而,不管是东亚银行,还是汇沣银行,在面对记者们的采访请求,都没有任何回应,高层们都闭口不说。 汇沣银行开始暗中行动了。 而林浩然,也在等待着汇沣银行的行动。 在无法确定汇沣银行要如何应对东亚银行的情况下,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做好准备,才能从容应对。 很快,李富书在家中亲自接待了来自沈弼的亲自上门拜访。 没有外人知道,他们双方在这期间,到底谈了什么。 而各大银行的老板,也陆续迎来了汇沣银行高层亲自上门拜访的情况。 只不过,这些都是在汇沣银行暗中进行,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 星期六晚上,林浩然在家中收到了崔子龙发来的传真资料。 资料上的情报信息,并不是很多。 但是,这些消息却也让林浩然知道,汇沣银行终于动手了。 这情报里面,有关于沈弼亲自上门拜访李富书的消息,也有亲自拜访其它银行老板的消息。 而沈弼拜访李富书的事情,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情,但是直至晚上,李富书都没有向林浩然打电话提起过这件事情。 由此,林浩然不难判断出,李富书那原本坚定跟随他的心思,开始有转变了。 虽然他不清楚沈弼到底与李富书聊了什么,许诺了什么好处,但是汇沣银行所提出来的条件,必定有足够的诱惑力。 林浩然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想着让李富书帮他管理东亚银行。 可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未必能实现。 如今林浩然已经彻底控股东亚银行了,李家显然不可能夺回东亚银行,即便是有汇沣银行的帮助,也不可能完成。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富书想要与汇沣银行里外串通,在关键时刻给东亚银行致命一击,同时带领他的管理团队离开东亚银行,从而让东亚银行陷入短暂的管理混乱与业务衔接断层。 在金融市场的敏感节点上,这种混乱足以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进一步打击投资者信心,致使股价波动,甚至引发客户恐慌性挤兑,让东亚银行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誉和市场份额遭受重创。 林浩然眼神渐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应对之策。 此前依附林家的承诺,如今看来,还真有些可笑。 不过,如今这些都只是猜测,在调查不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他惟有做出足够的准备了。 比如,一旦李佩才家族彻底舍弃东亚银行,那么他便需要找到一位接班人。 李富书一旦真的被汇沣银行说服放弃东亚银行,那短时间内对林浩然而言,的确是一道难题。 他对银行业领域是一无所知,如果李富书带领整个高管团队离开东亚银行,这对东亚银行的伤害也是不小的。 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应对之策,既要防住李富书可能的背叛,又要为银行的长远发展布局。 至于沈弼拜访其它银行的老板,目的是什么,他也暂时不清楚。 林浩然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面对汇沣银行这样的竞争对手,的确不容易。 相比之下,怡和洋行显然是要更加容易对付。 他想了想,给马世民打了个电话。 马世民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家中了,因此他直接给马世民的家中打去电话。 果不其然,接电话的正是马世民。 “老板,您找我有事?”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因此得知林浩然在这个时间段找他,马世民感到有些惊讶。 “没错,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林浩然说着,将崔子龙那边收集到的情报资料,以及他自己的猜测都一一说了出来。 在他的众多手下大将中,马世民的能力,绝对是最强的。 毕竟,置地集团如此庞大的一家企业,被马世民管理得井井有条,业绩蒸蒸日上,其商业眼光、管理手段与危机处理能力皆属上乘。 “老板,您的意思是,李佩才家族可能要放弃东亚银行,所以您想要我帮未雨绸缪先准备好一个临时团队,随时接管没有高层的东亚银行?”虽然林浩然没有说出这个想法,但马世民很快便想到了这一层。 林浩然沉声道:“马先生,您果然心思敏捷,不错,我确有此虑,李富书在今天早上对沈弼拜访之事只字未提,态度的转变已初现端倪。 且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过东亚银行办公室,若他真与汇沣银行勾结,在关键时刻抽身离去,东亚银行必将陷入混乱。 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如今我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唯有依靠您了。” 林浩然是以环宇投资公司的身份收购东亚银行的,因此东亚银行与置地集团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置地集团如今算是林浩然的私人企业,此时让马世民帮忙协助他,完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马世民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老板,您放心,我明天早上就联系几位擅长金融业的高层,暗中与他们商议此事,另外,我们也已经做好随时将资金业务从汇沣银行里撤出来的准备了。” “好,那就麻烦马先生了!” 放下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 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测那般,李佩才家族要放弃东亚银行,他倒是不是很荒,只是一时之间,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罢了。 汇沣银行的计划是什么,他迟早会知道,如今也唯有等待崔子龙那边的消息了。 崔子龙那边买通的一名高层,并不算是核心高层,一些重要的会议,都会被排斥在外。 所以,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如果李家真的叛出东亚银行,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将东亚银行私有化呢?”林浩然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之前,因为李家不可能彻底放弃东亚银行,所以他也没有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想法。 但是,如今不知道汇沣银行跟李家说了什么,让对方有可能背叛东亚银行。 如此一来,他也许真的能够将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 直至周日,李富书都没有给林浩然打过任何电话。 李佩才家族别墅,此刻书房里,李富书与李国斌等几位李佩才家族核心成员,正围坐在一张古朴的紫檀木圆桌旁,气氛凝重而压抑。 “爹地,我们真的要答应汇沣银行,与他们合作吗?”李国斌沉声说道。 此前,决定依附于林家,还是他提出来的。 当时,父亲也答应了。 可如今,在沈弼上门拜访之后,父亲李富书却有了转变主意的想法。 “林浩然再厉害,可面对整个香江的银行企业联手孤立,他也独木难支,汇沣银行开出的条件,于我们家族而言,是摆脱当下困境、迈向更高层次的绝佳契机。 虽然我们此前跟林浩然承诺过,可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利益,林浩然强行夺取东亚银行,我们之所以服软,不过是因为我们实力无法与他抗衡,暂避锋芒罢了。 如今形势有变,汇沣银行抛来橄榄枝,我们若不抓住,岂非错失良机?”李富书郑重地说道。 其他几名李家核心成员也频频点头。 虽然他们逐渐认可了依附林家的打算,可那是在依靠林浩然的情况下,有能力让东亚银行在未来超越恒生银行甚至是汇沣银行。 可如今,汇沣银行打算直接让东亚银行无法发展下去,那么他们还傻傻地跟着林家一路到黑,那么迎接他们的,可能是李家百年基业的加速崩塌。 林浩然有其它产业,可以损失得起。 而他们李家,主业基本在银行业上,如果他们不撤离,东亚银行在与汇沣银行的商战中失败,那么他们李家可就损失不起啊! 李国斌依然有些犹豫。 昨天上午,沈弼便上门拜托了。 只不过,李家一直没有答应,便是因为李国斌没有下决心。 “国斌,莫非你觉得,林浩然能够借助东亚银行与整个香江银行业竞争?放弃这个想法吧!如果继续跟着林浩然,我们承受不起后果啊!”李富书叹息道。 “是啊,汇沣银行承诺过我们,等我们抛售完股票之后,再发起攻击,如此一来,我们有机会以高价出售我们的股票,这对我们李家而言,算是利益的最大化了。 虽然一下子抛售这么多的股票,股价可能会因此下跌,但是我们最起码能回笼十亿港元甚至是更多的资金,这对我们而言,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拿着这笔资金,再加上汇沣银行的支持,以我们在香江这么多年的口碑,我们能够快速地重新创立一家银行,如此一来,失去东亚银行也算不了什么!”李国斌的二叔也开口说道。 第592章 浩然,我对不起你! 明天就是星期一,所以如果选择退出东亚银行,便需要今天就做出决定。 这样一来,在明天的交易日上,他们便能够开始暗中抛售东亚银行的股票。 汇沣银行那边答应过他们,如果他们李佩才家族愿意退出东亚银行,那么便可以尽量延迟将消息公布于众的时间。 如此一来,他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去抛售手中的股分。 且如今东亚银行的股票如此受热捧,正是他们抛售的最佳时机。 一旦汇沣银行的决策出来了,东亚银行的股票便不可能如此受欢迎了,随之而来的,便是股价下跌,甚至是暴跌。 “爹地,我们与林浩然签署过许多合作协议,一旦我们选择听从沈弼的话,那么我们就相当于毁约,到时候相当于完全得罪了林浩然,如此一来,我们也难以在香江继续混迹下去啊!”李国斌提出了一个难点。 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林浩然,其实他们李家都得罪不起。 这点,是无可否认的事情。 即便林浩然掌握的东亚银行输给了汇沣银行,那又如何? 人家的主业可不是银行业。 得罪了林浩然,如果对方想报复,那么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所以,我在考虑的是,如何两方都不得罪,东亚银行,我们是不能留了,但是,林浩然如今毕竟是华资财团的一哥,我们尽量降低得罪他的程度,寻得一个相对周全的平衡之策。”李富书叹了口气,说道。 两边,他都不愿意招惹啊! 他们李家,虽然在香江也算是顶级豪门,甚至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与林浩然相比,他们在商界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人家利家,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与林浩然打好关系了。 而他们李佩才家族如果这个时候与林浩然交恶,即便东亚银行未来真的被汇沣银行搞垮,他们也难以在香江继续混下去。 毕竟,别看林浩然年轻,可没人觉得他是善茬儿。 连怡和洋行都被他搞得无奈退出香江市场,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善茬儿,香江商界怕是早没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此刻,李国斌知道,李家已经是势必退出东亚银行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过了许久,才停下来说道:“爹地,如今是汇沣银行寻求我们的支持,而不是单纯的让我们站队,既然如此,那就有得谈,总不能说汇沣银行说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吧! 我的想法是,汇沣银行想要让我们一边在内部搞事,一边退出东亚银行,此条件我们断然不能完全答应。 我们可否选择只退出东亚银行,然后暗中与林浩然坦白,此事是被迫性的,林浩然也没有理由去责怪我们。 同时,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与林浩然解约,也算是给双方之间一个体面的分道扬镳。 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双方都不得罪,且套现之后,我们拥有足够的资金,不一定非要死磕银行业,也许,这是我们转行的最好时机。 一旦资金回笼,那么我们凭借着多年的积蓄再加上股份的套现,起码能拿出十几到二十亿港元出来,除了创立一家新的银行之外,剩余资金足够我们另起炉灶进军新行业!” 老本行他们肯定是不愿意舍弃的,毕竟在金融行业中,他们拥有大量的人脉、口碑等,这些都是金钱买不到的。 以前,因为东亚银行的市场份不仅仅被恒生银行超越,甚至占据的市场份额也下降,因此他们家族需要全心全意地将精力花在东亚银行身上,加上对其它行业的不熟悉,因此一直都不太敢进行多元化发展。 但是,如今东亚银行这个重担没了,他们完全可以趁此次机会,尝试进行多元化发展。 李国斌的话音刚落,现场的利家核心成员们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是啊,汇沣银行虽然提出了几个条件,特别是想要让他们在东亚银行内部捣乱,可他们也不一定要全部条件都答应啊。 现在是汇沣银行有事求助于他们李家,而不是他们李家求助于汇沣银行。 他们也不是蠢货,早已经明白,汇沣银行的想法就是利用内部、外部双管齐下地去针对东亚银行发起商业战争。 而一旦他们李家退出东亚银行,的确会对东亚银行的内部造成不小的影响。 长期的不说,短期的影响肯定是不小的。 李富书也是果断之人,他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便直接说道:“好,就按照国斌的计划来做,沈弼那边,我们可以与他们进行二次谈判,尽量把对我们的影响降低; 而林浩然那边,我也亲自与其见面,尽量挑一些能讲的,跟他坦白,汇沣银行想要对付林浩然一事,说不定林浩然如今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如果不说,他可能也能够利用其他渠道了解内情,届时反倒显得我们刻意隐瞒,更生嫌隙。 这样吧,国斌,咱们分头行事,你联系沈弼先生,亲自与他继续谈条件,以你稳住的性格,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为我们李家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回旋余地;而我,亲自去见林浩然!” “好的爹地,汇沣银行那边交给我。”李国斌将此事包揽了下来。 汇沣银行那边,如今算是第二次见面,所以由李国斌这位东亚银行总裁过去,足够了。 但是林浩然那边,如果只是让李国斌去见,那么林浩然的内心必定会觉得,他们李家不重视他。 如果时间充足,他们完全可以先行说服汇沣银行那边,再一起去见林浩然。 可如今时间不够,由不得他再三斡旋。 因此,经过仔细考量之后,李富书选择亲自去见林浩然,与对方解释他们李家退出东亚银行,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至于在东亚银行内部中搞事情,他还真不打算做。 不过,他李家的那些心腹,肯定是要带走的。 即便不带走,估计林浩然也不放心他们继续留在东亚银行。 很快,正在东方报业公司的林浩然便接到了李富书的电话。 “浩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但是我希望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见面!”电话中,李富书严肃地说道。 “那你到湾仔这边的芳华大厦来吧,19楼有个办公室,我们在那里见面!”林浩然想了想,便说道。 “好,我这就出发!”李富书说完,便挂了电话。 拿着手中的移动电话,林浩然有些惊讶。 莫非,李佩才家族与怡和洋行谈崩了,李富书决定不背叛东亚银行了? 今天下午,他便来到了崔子龙的办公室,崔子龙在收集情报时,收集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 没想到,才过来没多久,被他认为可能已经叛变的李富书,居然打电话给他了,还要求找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聊。 于是,林浩然便想到东方报业公司总部附近的芳华大厦,这栋大厦乃是置地集团旗下产业。 之前是怡和洋行在上面搞的内部高层会所,不过在置地集团被林浩然收购之后,那里便被暂时搁置了。 不管如何,李富书能够亲自找他,他也感到有些欣慰,起码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如果李家不舍弃东亚银行,那么他与汇沣银行的竞争中,便能够更加的如虎添翼。 要对外,先安内嘛!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在芳华大厦的19楼见到了李富书。 “浩然,我对不起你!”一见面,李富书却是如此说道。 “噢?李老,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浩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好奇地问道。 “实话告诉你,沈弼先生昨天找我了,对我们李家许下了许多好处,希望我们能够在东亚银行内部捣乱,将一些机密的信息提交给他们,同时让我们彻底将东亚银行的股票抛售,我当时并没有答应。 同时,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汇沣银行准备拉拢整个香江的银行一同趁着建立香江银行公会一事,孤立东亚银行,将东亚银行排除在香江银行公会之外,同时让客户二选一,一旦与东亚银行做有业务来往,那么其它银行都统一禁止与该客户进行合作。 这种手段极其狠辣,一旦实施,东亚银行将在香江金融界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面临客户流失、业务受限等等坏消息。 经过深思熟虑,我代表李家决定退出东亚银行,不打算参与你们之间的商业纷争,但绝对没有在背后捅刀子的意思。 我今日来见你,就是希望能把事情摊开了说,避免咱们两家生出更大的嫌隙,希望你能够体谅我们李家的做法。”李富书说完,还叹了口气。 原本他们李家还以为,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也许是他们李家在银行业更进一步的机会。 可他们没想到,汇沣银行如此之快就有应对方法了,而且一上来就是王炸。 他并不觉得汇沣银行这是吹牛逼,因为以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影响力,他们还真能够说服其它银行跟随他一道去孤立东亚银行。 第593章 李家大规模抛售股票 听完李富书的话,林浩然沉默了片刻。 他原以为,李富书此次过来,是因为与汇沣银行谈崩了,所以打算过来跟他坦白,然后一同联合起来对付汇沣银行。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富书的目的居然是打算两边都不愿意得罪,选择与他分道扬镳。 不过,从中他却得到了一个他如今都还不知道的消息。 汇沣银行居然打算利用香江银行公会来对付他。 这的确是林浩然此前没有考虑过的。 自他入主东亚银行的消息传开之后,他便知道,汇沣银行不会放过他,因为他知道沈弼害怕他。 沈弼忌惮他背后的雄厚资本、敏锐的商业眼光以及在香江商界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东亚银行在他手中极有可能成为打破香江现有金融格局的一股强大力量,威胁到汇沣银行的霸主地位。 但是,他没想到,汇沣银行做得如此之绝。 这是要彻底把东亚银行的外部业务都切断,从金融合作、资金流动到客户资源,全方位地进行封锁,将东亚银行逼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啊! 香江银行公会,他自然也知道,在收购东亚银行之后,李富书便与他聊过此事。 即将创立的香江银行公会中,原本他们东亚银行还能够成为其中的理事会成员。 可如今看来,别说是理事会成员了,人家是直接打算将东亚银行排斥在公会之外啊,连会员资格都不打算给予,这无疑是釜底抽薪之计,意图从行业规则层面彻底孤立东亚银行。 不过,李家不愿意得罪汇沣银行的原因,林浩然猜测大概是因为如今东亚银行的控股权已经落到他手中,所以李家对东亚银行便没有那么看重了。 “不管如何,谢谢李老能够如实说开,那你们李家,打算怎么做?”林浩然沉声问道。 李富书虽然打算不与他林浩然联合应对来自汇沣银行的挑战,但是对方能够将这消息告诉他,不论如何,他都相当于欠了李富书一个人情。 “我们打算彻底将东亚银行的股份全部抛售,另外,东亚银行的职务,我也会一并卸任,但是浩然你放心,我不会对东亚银行内部进行捣乱,该交接的我都会交接。 此外只会带走属于我们李家的心腹,剩下的职业经理人都会留在东亚银行,不会让东亚银行的管理层彻底失控。”李富书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并没有询问林浩然要不要收购他们李家的股份,因为没必要。 以东亚银行如今的情况,一旦汇沣银行那边公布此事,对东亚银行股市必定造成很大的影响。 如此一来,股价大跌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他卖给林浩然,那么就不知道如何开高价了。 如果价格开得太高,林浩然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 如果开得太低,那亏的是他们李家。 因此,除非林浩然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否则李富书自己是不会提出来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李家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虽然临阵逃跑,和叛徒没什么区别,但人家李家终究没有欠他的。 “浩然,那你有什么想法?”见林浩然没有出声,李富书按捺不住地问道。 “既然你们想要退出东亚银行,那就退出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结盟之事,便一概作废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李富书听到这话,顿时忐忑的心情也松了下来。 林浩然这边,算是搞定了。 “浩然,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李富书站起身来,说道。 “嗯,李老,那就先这样吧,你慢走!”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相送。 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次的背叛,足以让信任的基石崩塌,即便日后有再多的利益诱惑,林浩然也深知,与李家再次携手,无异于在已然布满裂痕的瓷器上强行拼凑,看似完整,实则不堪一击。 不过,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的好机会? 原本,因为知道李家不可能彻底放弃东亚银行,再加上纵观整个世界,很少有私人银行能够发展得很强的,综合这些因素,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将东亚银行私有化。 但是,如今面临着这种事情,他不得不考虑起将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了。 就算只依靠着他自己的产业,东亚银行未来都能够获得很滋润。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来自汇沣银行的威胁呢? 仅仅是他旗下公司的金融业务,便足够让东亚银行吃饱了。 虽然未来的上限可能会因被整个香江银行业孤立而受限而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又不是只有香江这个市场,汇沣银行在香江能够孤立东亚银行,难道还能在国际上孤立东亚银行不成? 更何况,他收购银行的目的,本来就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他的重心一直以来,都没打算放在银行业上。 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以及海外的投资,才是他的重心! “李家啊李家,原本我还想带你们发展起来,如今看来,你们李家是没有这个福气啊~”林浩然喃喃说道。 他的确希望在香江有李家这样善于经营银行的盟友,可既然对方选择放弃,他也没打算挽留了。 孤立东亚银行? 林浩然还真没有害怕过。 即便所有客户都流失了,那又如何?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再怎么说,他也是如今公认的香江首富。 汇沣银行可以在金融行业孤立他,难道还能在其它行业孤立他不成? 不管是港灯集团还是置地集团等,都与其它公司有大量的合作。 这些与他有业务合作的公司,难道会为了汇沣银行那点施压,就轻易舍弃与香江首富旗下庞大商业版图的合作契机? 什么二选一的小把戏,他在前世见得多了。 比如‘猫狗大战’、‘3q大战’、‘黄袍与jd外卖二选一’等等。 汇沣银行把事情想得如此之美,最终的结果,可不会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完美。 汇沣银行这一次,可算是彻底与他摔破罐子了。 虽然他暂时没有应对的好办法。 但是,那又如何? 此刻的林浩然,尤为淡定,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想过让东亚银行为他赚多少钱吧! 看着李富书离开的身影,林浩然叹了口气。 此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商界中,哪有什么盟友? 商业世界的本质,不过都是利益至上罢了! 林浩然轻抿一口茶,苦涩在舌尖散开,却也让他愈发清醒。 他放下茶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既然汇沣银行要掀桌,那他便奉陪到底,看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银行业对他而言,并不是主要产业,他赌得起,即便失败了,只要他不倒,东亚银行依靠着他旗下的众多产业,也能过得很滋润。 可汇沣银行不一样,赌赢了,对方获得的利益并不算高。 可要是赌输了,那么对汇沣银行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天,来到了6月8号。 而今天,也正是星期一。 股市新的一个交易日,又到了。 汇沣银行准备对付东亚银行的消息,在有人有意封锁的情况下,并没有传出去。 因此,今天股市一开盘,东亚银行的股票价格便如同前一个交易日那般,继续上涨,股民的热情度非常高涨。 只不过,涨幅没过多久,便停了下来。 因为大家发现,今天的卖单,似乎变多了。 这背后,自然是李家在出手。 他们拥有的股份太多了,一点点卖出去,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因此,为了尽快脱手,又不引起市场过度恐慌导致股价暴跌,李家安排了专业的操盘手团队,采用分批、分价位的策略逐步抛售。 但即便如此,如此大规模的抛售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市场上引起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东亚银行的股价并没有众多股民想象的那般,一路狂赚,反而有着微微下滑的趋势。 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股民相信,东亚银行未来的市值,将会随着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业务转移,从而大涨。 如今的股价,绝对还处于低位。 所以,即便李家抛售,也有不少人当这个接盘侠。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里,冷眼看待着这一切。 对于李家抛售股票,他并没有任何的干涉。 自从有了将东亚银行私有化的想法后,他已经决定,暂时让李家顺利抛售股票。 既然汇沣银行那边迟早会公布与他的战斗,那么股价肯定也会往回跌。 到时候,他再动手就是了。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资金业务如今可还没有从其它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此事最终还是由他决定的,那些股民想靠这个让东亚银行股价因他旗下业务转移而暴涨,那就太天真了。 到时候,他再开始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顺利? 至于这些成为韭菜的股民们,要怪就只能怪汇沣银行了。 第594章 砸盘,股价重回低价 转眼间,时间过去三天。 今天,是6月11号,星期四。 前三天时间,股市上处于一个很奇怪的情景。 东亚银行明明被媒体们吹捧得极为利害,可不管是买单还是卖单,都极多,最重要的是,股价一直涨不上去,反而下跌了不少。 上个星期五的时候,东亚银行的市值一度涨至52亿港元,创了东亚银行的新纪录,甚至让东亚银行跻身于香江上市企业前10的名次。 而这个星期一到星期三,东亚银行的市值反倒是跌回40多亿港元了。 这与大家都看好的东亚银行未来前景,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以李佩才家族在这短短三天时间里,一共砸了一千多万股进去。 而有些收到内幕的庄家,以及跟随李佩才家族的那几名股东,都跟着一起砸。 可想而知,这几天东亚银行的股票交易量有多么疯狂了。 交易量太大,即便把东亚银行的未来传得神乎神乎的,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超过50亿港元的股价,跌幅如此之慢,已经算是出乎意料了。 这三天时间里,东亚银行一直正常营业,李富书与李国斌都有出现在公司,但是如果对东亚银行熟悉的人,便会发现,东亚银行多了几名高层。 这几名高层,是马世民从置地集团这边派遣过去的,在这段时间,也算是与李家进行交接了。 李佩才家族与林浩然没有撕破脸,所以双方之间也能够平安无事地对接。 上午九点钟,香江又迎来了一个快节奏的工作时间。 而股市,也即将在半个小时后开盘。 此刻,李富书的办公室里,两父子正在商量着一件事情。 “爹地,我们真的准备直接砸盘吗?这样东亚银行的股价可能直接暴跌啊!”李国斌对即将实行的计划有些犹豫。 “汇沣银行只给我们四天时间,明天他们便开始对东亚银行正式宣战了,到时候,东亚银行的股价必定还会跌,我们早跑晚跑有什么区别,如果真相信林浩然能斗得过汇沣银行,我们就没必要从东亚银行撤退了。 这三天时间,我们抛售的股票,已经有一半之多了,回笼的资金,已经比我们想象中要多了,接下来,能卖多少是多少,我们不抛,老黄他们,还有几个已经知道汇沣银行计划的庄家,也绝对会抛!”李富书叹道。 “那总得有个下限,东亚银行再怎么被汇沣银行针对,它也值钱,我们不可能无底线地去抛售吧!”李国斌皱了皱眉头,说道。 虽然前三天抛售的价格,令他们李家非常满意,如今回来的资金已经将近五亿港元了。 可后面抛售的股价,不可能还有那么多。 “国斌,昨天下午你带团队筹建新银行的时候,我和你二叔私下商量过,我们觉得,只要高于26港元每股,我们都可以抛售,一旦低于这个股价,我们可以联系林浩然,看看能否将股票卖给他,以林浩然的性格,我想他应该也有意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李富书笑着说道。 26港元每股这个价格,实际上就是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之前的价格。 李富书选择这个价格作为下限,并不会亏。 李国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决定。 周日的时候,李国斌与沈弼第二次商议有关于东亚银行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他们谈成了有利于他们李家的条件。 简单总结一下,便是李家不插手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商业战争,此外,汇沣银行给予四天时间李家抛售股份,在这期间,汇沣银行虽然暗中布局,但是不会公开他们的计划。 另外,在李家彻底退出东亚银行之后,便会立即创立一家新的银行,到时候,新成立的香江银行公会,需要留一个理事会成员的位置给他们李佩才家族。 看似李家在这里面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实际上汇沣银行最主要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李佩才家族彻底退出东亚银行罢了。 在沈弼看来,没了李佩才家族的东亚银行,如同没了灵魂般。 但是如果李佩才家族与林浩然联手的话,那么他们汇沣银行与之对抗,难度会变大很多。 所以,汇沣银行最终选择了让步。 但是,让步也不可能一直慢慢等李家抛售,所以最终双方经过商量之后,给予李佩才家族四天时间进行抛售。 李佩才家族持有东亚银行将近三千四百万股的股份,即便在经过融资之后,依然占据总股的24.34%。 因此,想要在短短4天时间内,都以不错的价格完美地抛售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前三天时间里,他们却也顺利地抛售了一半之多。 如今,剩下最后一天交易日,他们决定选择砸盘抛售。 除了他们李家之外,还有几个已经知道内幕的势力,也都在抛售。 这些大势力,特别是都是金融行业的人,他们在香江金融业混迹这么多年,甚至是数代人之多,早已经对汇沣银行在金融行业那绝对的统治权心知肚明。 汇沣银行一旦对某家企业正式宣战,其手段之凌厉、资源之雄厚,往往能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林浩然在香江商界中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汇沣银行。 可如今他们是在银行业里竞争。 而林浩然在银行业里,无疑是一位小白。 这种情况下,没有谁相信,林浩然能在这场竞争中胜出得了。 别看林浩然强得连怡和洋行都赶跑了,可怡和洋行毕竟也曾经输过在汇沣银行手里。 虽然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之后,未来会有置地集团等企业的资金业务作为垫底。 但是,林浩然崛起的时间终究太短了,还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市场检验与复杂博弈的洗礼,谁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够一直保持如今的势头。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在不少香江顶级巨头眼里,林浩然如今就是出头鸟,看似威风凛凛,可实则暗藏诸多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折戟沉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汇沣银行的打压下,东亚银行的业务逐渐下跌,如此一来,东亚银行相当于与林浩然旗下的产业一荣俱荣。 万一哪天资金链断裂,甚至是破产出售,那么东亚银行到那个时候相当于一文不值啊! 汇沣银行的霸道,早已经深入人心,让他们认为,林浩然在这场斗争中完全不占优势,到时候,说不定连累到林浩然的其它产业。 包括李富书等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再加上来自汇沣银行那边的压力,让他们李家全面退出东亚银行。 所以,如今他们李家根本没有留一部分股票在手中的想法,只想尽早全部抛售掉。 继续持着东亚银行的股票,变数太大了。 半个小时后,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正式开盘,东亚银行的股票交易量,一如既往地庞大。 既有大量买入,也有大量卖出。 股民们仿佛习惯了这种节奏。 而另一支股票,汇沣银行的股价在这几天时间里,交易量大跌。 因为,在这几天时间里,汇沣银行完全没有对外宣布过任何应对策略。 在外人看来,这是汇沣银行认输了。 只是,跌幅并没有星期五那般恐怖罢了。 即便如此,汇沣银行如今的市值,也稳定在190亿港元左右。 哪怕失去置地集团等大客户,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金融地位,依然无可撼动。 所以,没人觉得,汇沣银行的市值会继续大幅缩水,跌落神坛。 李佩才家族的私人操盘团队,在开盘之后,便开始有节奏地进行抛售。 东亚银行的股价下滑程度,一直在可控的范围内。 虽然已经有了直接砸盘的打算,可不到最后,他们不可能一下子砸下去的。 东亚银行的市值,一直在往回跌,但是跌幅并不快,偶尔甚至有抬头的迹象。 这是操盘团队偶尔故意拉升的结果,以制造股价尚有支撑的假象,稳住部分不明就里的中小投资者,避免引发大规模恐慌性抛售,导致股价断崖式下跌,令他们手中剩余股份难以按理想价格出手。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三点半钟。 也就是说,股市最后还有半个先生,就要收盘了。 “抛吧!”一个隐秘的操盘办公室中,李富书镇定地对负责人说道。 今天又抛售了五百多万股,代表着他们李佩才家族已经在这四天时间里,抛售的股票超过两千一百万股了。 剩下不足一千三百万股的股票,砸盘能砸多少是多少。 在操盘手的操作下,很快,大量买单被成交。 短短十分钟时间,李佩才家族又再次卖出三百多万股,至此,他们手中的东亚银行股份,已经不足一千万股了。 东亚银行的股价,也定格在26港元每股上。 不明所以的股民们,以及一些不知道内幕的大资金势力们,都懵了。 东亚银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都看好东亚银行的未来发展吗? 为什么会被砸盘? 第595章 林浩然的底气 而在股价跌至26港元每股之后,交易量一下子突然变少了。 股民们不清楚为何东亚银行的股票成交会这么奇怪。 但是,他们也是知道害怕的。 东亚银行会如此被砸盘,不出意外,肯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他们不知道的。 普通股民们,几乎都有当韭菜的经历。 东亚银行在星期五传出好消息,然后突然暴涨,甚至是股价直接翻倍。 可到星期一之后,股票交易量一直保持着大量。 到今天,甚至直接被砸盘了。 星期一到星期三,虽然股票交易量也很大,但是终究下跌幅度大,且偶尔股价还会被拉升。 可现在,一下子这么多股票砸下去,砸懵了所有人。 这种情景,和以前被割韭菜时的情景,何曾相似啊! 于是,一股恐慌潮,在股民间迅速蔓延开来。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不用看都知道,这很不对劲。 原本还在犹豫是否抛售的中小股民们,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加入抛售大军,哪怕价格已经低得令人心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挂盘越来越多,但是成交量却越来越少,积攒的挂单也越来越多。 不过,没什么人愿意挂太低的价格,25港元的价格,已经是他们的心理极限了。 然而,他们挂单也没用,此刻东亚银行的交易量,瞬间由每分钟成交几十万上百万股,变成一分钟都不一定能够成交一万股。 这样的情形,让股民们更慌了。 他们大部分都只是普通股民,认知本来就狭窄,根本不会考虑东亚银行的真实市值到底值多少,只知道,如今他们已经成为韭菜了,这个时候,只想尽快跑路,希望能够尽量减少损失。 可总不能一直降价抛售吧? ……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里,林浩然也一直盯着东亚银行股价的变动。 这四天,他白天几乎会过来看看东亚银行的情况。 特别是今天,他更是整个交易时间里都紧盯着。 李富书虽然当叛徒了,可也算是厚道,把汇沣银行给他们李家四天时间的事情,也告诉了林浩然。 所以,在看到东亚银行的股价一直下跌,他反而开心得很。 既然都已经打算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了,那么证监处对他不能高于51%持有权的限制,自然就已经成了摆设。 股价越低,越好啊! 这样,他私有化的成本,就越低。 “老板,东亚银行的股票,25港元与26港元之间的挂单,已经超过600万股了,而且还在持续当中,我们要买入吗?”戴石放下电话,转头向林浩然问道。 林浩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分了,也就是说,即将收盘了。 如果他现在就下达命令,那么这六百万股便随时可取。 不过,林浩然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着急,静静地看着就好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仅仅是砸盘,就让东亚银行的股价重回他入主之前的价格。 那么,一旦汇沣银行与其它银行联合起来,宣布孤立东亚银行的时候,那么东亚银行岂不是能跌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宣布让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旗下产业的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这个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些企业没有确定将金融业务转移过来,再加上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的针对,如此一来,东亚银行的市值又能值多少? 因此,他根本不担心有人想利用东亚银行的股票在他身上大赚一笔。 如今,那些有点实力的势力,都避而远之还来不及。 “铛铛铛~” 随着各大证券交易所的收市钟声响起,股市也停止了交易。 而东亚银行的最终成交价,停在了25港元每股。 虽然最后十几分钟的交易量少之又少,且大部份人都是挂26港元,但是有小部分挂25港元的股民,足以将股价拉到25港元每股。 东亚银行莫名其妙被砸盘,已经成为了全民讨论的热门话题。 特别是那些在高峰期买入的股民们,更是后悔莫及。 他们知道,自己再次成为了妥妥的韭菜。 而且,这个韭菜还是当得莫名其妙。 他们至今都不清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明明被看好的东亚银行,股价会发生这种事情? 作为重要股东的李家,如果想要抛售股票,的确需要对外公布。 可这公布的时间,却非常灵活,他们只需要提前书面通知其他重要股东,征得其他重要股东的同意,并不需要提前对外公布。 而如今,其他重要的股东,除了林浩然之外,基本都是和李家穿一套裤子的。 李家抛售的同时,他们早已经也开始抛售了。 而林浩然,也早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抛售。 因此,李家以及其他重要股东对东亚银行股份的抛售,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不知道李家抛售得如何了?”林浩然心中盘算着。 此事对李家而言,是秘密,所以这几天他也没有问。 不过,正当想这事的时候,一旁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浩然,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富书的声音。 从他的声音中,林浩然能够感受得到,对方的心情是愉悦的。 “李老,看样子你在股市上收获不小啊?”林浩然虽然不清楚对方打电话给他所为何事,不过还是客套地问道。 “的确非常顺利,不过我手中还有不少东亚银行的股票,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收购我剩下股份的想法,放心,我们会给个好价格你的。”李富书朗声笑道。 “噢?还有多少股?你们想要出什么价?如果价格合适,我不介意收了。”林浩然问道。 “932万股,如果浩然你想收购,我可以做主,以25港元每股的价格,出售给你!”李富书说道。 他们也知道,卖26港元有点不现实。 最重要的是,汇沣银行那边在昨天晚上已经告诉他们,已经说服了香江大部分的银行。 截止昨晚,据沈弼说,如今整个香江,除了花旗银行以及少数几家在香江业务没有太多的外资银行外,其它不管是洋资银行还是华资银行,都已经被汇沣银行说服了。 孤立东亚银行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 此事,已经改变不了了。 所以,经过李家父子商量之后,决定以25港元的价格出售。 “太高了!”林浩然直接拒绝道。 “浩然,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是打算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的,既然如此,我们手中的股票就很有必要,如果不收购我们的股票,那么你也没办法成功私有化吧?”远在东亚银行总部的李富书皱了皱眉头,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我都知道,汇沣银行应该准备公布对东亚银行宣战了,你选择退出东亚银行,我想你也对东亚银行的未来不看好吧? 另外,明天东亚银行的股价,不出意外会继续跌,如今整个香江的商界大势力,应该没有多少人看好我的吧,这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如此,你觉得东亚银行的股价还值多少?另外,我实话告诉你,在成功私有化之前,我并没有打算将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 李老,我不怕跟你说,既然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我凭什么还继续让大家占便宜?”林浩然最后说了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底牌”。 这就是他的底气。 毕竟,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都是他的产业,金融业务他想转移就转移,不想转移,其他人也奈何不了他。 这又不是靠东亚银行自身打拼下来的业务,而是他林浩然个人的业务。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李富书显然被林浩然这番直白且精准的剖析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被孤立之后,如果林浩然不将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那么东亚银行在李富书眼里,便没有太大的价值。 “对了,我楼下已经聚集了数十名记者,等会我会向他们透露关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暂时没有转移业务的事情,一旦此事被传遍整个香江,那么我想东亚银行的股价会跌到什么地步,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林浩然又继续说道。 如今,李家已经不是他的盟友了,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没必要客气了。 而且,他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操纵股价。 如果连汇沣银行孤立他,都算是操纵股价的话,那可就没天理了。 现在,他林浩然才是东亚银行这场棋局真正的执棋者,局势的主动权已然牢牢攥在他掌心。 至于后面如何应对来自汇沣银行等整个香江银行业的联合孤立,那是等他私有化成功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暂时不考虑那么长远。 李富书闻言,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如坠冰窖,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抛售股价的下限价格定在26港元。 他一直认为,林浩然肯定是想要将东亚银行私有化的。 如此一来,他也有一定的主动权。 可如今看来,自己哪里有什么主动权? 这九百多万股,反倒是成了累赘。 早知道,在刚刚就尽量抛售更多了。 可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林先生,那你想要出什么价格才愿意回收我手中的股票?”李富书对林浩然的称呼,都已经变了,不再那么亲密了。 “20港元,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今天选择出售,我可以以这个价格成交,但是如果你们拒绝,等明天可就按照市场价我才原意收了,至于明天东亚银行的价格是多少,你不妨赌一赌!”林浩然笑着说道。 第596章 这位林首富,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此前,李佩才家族决定以林家为核心,彻底依附于林浩然。 然而,此事还未过去一个月,李家便出尔反尔,反悔了当初的决定。 所谓的契约精神,在利益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既然李家如此行事,林浩然自然也不会再给其留任何情面。 他能理解李佩才家族的做法。 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可。 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利益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无数人背信弃义。 李家天真地以为,只要停止和林浩然的合作,就能抢先一步置身于林浩然与汇沣银行的纷争之外,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而,林浩然所开的20港元每股的价,却令李富书非常不满意。 这少5港元每股,他们便直接亏四千多万港元啊! 所以,李富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林先生,这不可能,东亚银行的股价再怎么贱卖,也不可能只值20港元每股。”李富书生气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笑道:“李先生,我已经给过机会你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别到时候说我林浩然不念旧情,既然如此,李先生便通过二手市场出手吧!” 两人不欢而散。 既然对方不答应,林浩然也不会强求,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 九百多万股,如果按照20港元每股,都还能卖将近两亿港元,这要是东亚银行的股价一直贬值,他就不相信,对方能一直持着股。 挂了电话,林浩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俯瞰着楼下那车水马龙的中环街道。 这汇沣银行在这金融行业的震慑力,还真大呢,大到让李富书这种银行业老油条,都不敢与之对抗! 不过那又如何,他林浩然也胆敢挑战一下。 此刻,一旁坐在办公桌前写总结的戴石,此刻也停下了动作。 “戴总,你去让人跟楼下的记者说声,让他们做好准备,我十分钟后下去,有点事情跟他们透露。”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戴石说完,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帮记者,并不是今天才出现在这里,而是这几天每天都出现在这里。 据说东亚银行总部大楼那边也一样,不过李富书等东亚银行高层拒绝采访,所以许多记者都兵分两路,希望能够从林浩然这边收集到有用的消息。 毕竟,东亚银行这几天庞大的股票交易量,以及涨不上去的股价,都让大家奇怪,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而东亚银行一直不出面解释,更是让大家对此事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特别是今天,东亚银行的股市更是一反常态,居然有人直接砸盘,把股价砸回到上个星期四时的价格。 而上个星期四的时候,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的消息还没有泄露,那个时候,才是东亚银行的正常股价。 如今,整件事情简直就是扑朔迷离,完全让人猜不透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分钟后,林浩然这才离开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坐着电梯来到了康乐大厦的大堂。 此刻,已经有超过五十位的记者,在保安的维持秩序下,或拿着照相机,或拿着麦克风,或拿着纸笔,井然有序地等待着。 见到林浩然出现,记者们出现一阵骚动。 不过,有二十几名保安在,很快众人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望过去,包括《东方日报》、《香江证券日报》、《香江商报》等香江主流媒体,基本都派了代表来。 像《东方日报》虽然是自己人,但是林浩然此前也没有提前对他们透露任何的消息。 “各位,我知道你们想要采访什么,我先事先声明,我此次过来见你们,并没有打算接受你们的采访,在这里,我主要是向你们透露几件事情。 第一,东亚银行的股价,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波动,是否有什么内幕,我可以在这里告诉大家,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可以去采访汇沣银行; 第二,关于我旗下的那些企业,比如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的资金业务,由于东亚银行目前处于震荡期,不符合我将所有业务都转移到东亚银行,因此关于资金业务的转移,目前我并没有任何的计划,大家不用抱有太多的期望; 第三,经过与我商量之后,李佩才家族决定退出东亚银行管理层,虽然我有所挽留,但也不强求,所以我接下来会逐渐让人接手东亚银行的管理权。 我想说的就这些,大家有什么问题想要问的,可以问沈弼先生,以及李富书先生,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再见!” 林浩然说完,便果断地离开了现场。 留下几十名记者面面相觑。 如今,他打算将东亚银行私有化,那么如何最大利益化? 自然就是让东亚银行的股价降至低价区域,甚至是崩盘最好。 如此一来,他对东亚银行私有化才能更加轻松,更加低成本。 反正此事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丢不到林浩然的身上。 因为,正常情况下,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汇沣银行以金融业霸主的身份,强迫其它银行一起孤立东亚银行,这已经违反了金融市场的公平竞争原则。 而李佩才家族趁提前获知消息的便利,提前抛售股票,这种在后世已经算是内幕交易罪或操纵证券市场罪了。 如今,股市规则尚不算太完善,证监处即便惩罚,也不会惩罚太多,再加上汇沣银行那边肯定也对李家承诺了什么,所以李家这才敢趁着这样的机会,趁机从股民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妄图全身而退。 所以,这一切事情,又与林浩然有什么关系呢? 他才是“受害者”,与股民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东亚银行原本一个华人骄傲的华资银行,如今却要被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来欺负,不应该是他林浩然这位控股股东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所以,对于现状,林浩然是喜闻乐见的。 他要让李佩才家族和汇沣银行背完这个锅,而他自己,在金融行业中是弱势,股民们的损失,要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来。 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 林浩然虽然没有说有太多,也没有把太多事情说得详细,但是他的话,却已经让大家听出了不少重磅爆料。 首先,东亚银行被砸盘,此事可能与汇沣银行有直接的关连。 其次,李佩才家族既然要彻底退出东亚银行,这代表着,东亚银行彻底与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仅仅这两点,就足够爆炸了。 还有更详细的内幕,到底是什么,此刻大家都想知道。 不过,大家此刻都已经知道,这内幕对东亚银行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反而是坏消息。 从刚刚林浩然那一脸冷酷的表现,完全没有往日在面对记者采访时的满脸笑容,便能够深究一二。 这位林首富,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于是乎,他们在边派人回去公司的同时,也一边往汇沣银行那边过去。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此事居然与汇沣银行有关。 这的确出乎所有记者的意料。 莫非,汇沣银行才是东亚银行股价大跌的罪魁祸首? 康乐大厦与汇沣银行大厦本来就离得不远,也就不足一公里的距离。 很快,一群记者便如潮水般涌入了汇沣银行大厦的大堂。 大堂内的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记者们一拥而上,将前台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种问题。 “请问汇沣银行是否与东亚银行股价大跌有关?” “汇沣银行是否与李佩才家族达成了什么协议,李家为何要退出东亚银行?” “汇沣银行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前台工作人员被问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不断重复着“请稍候,我会向上级汇报”之类的话。 很快,位于五楼办公室的沈弼,便知道了有一帮记者想要采访他,而且记者们想要提出的问题,都被传达到了沈弼的耳里。 “嗯?此事谁透露的?”沈弼喃喃说道。 他几乎已经与香江所有银行的老板都商量过了,大部分的老板都受汇沣银行的震慑力,而不得不答应与他一起孤立东亚银行。 虽然有少数几个银行品牌的掌门人没有答应,但是想来他们也不会主动透露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接见这些记者。 他对助理说道:“你让人回应这些记者,告诉他们,明天上午九点,我与香江各大银行成立香江银行公会一事,已经将新闻采访邀请函发至他们公司了。 到时候他们想知道的事情,都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得到解答,现在让他们先回去,不要在大堂聚集,影响银行正常办公秩序。” “好的大班先生。”助理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片刻后,记者们都无奈地离开了汇沣银行大楼。 不过,他们也已经知道,东亚银行绝对与汇沣银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融圈里可能都已经知道此事了,唯独他们这些圈外之士被蒙在鼓里。 第597章 沈弼啊沈弼,你可就别怪我的背叛了! 沈弼这边,早在上周末的时候,便已经对香江银行公会成立的时间有了准确的答案,那就是6月12号,星期五,也就是明天上午九点钟。 给四天时间李佩才家族抛售股票,从而让东亚银行失去李家这个核心,间接地重创东亚银行。 四天一过,也就是到了周五,香江银行公会便正式成立。 而他们汇沣银行,也正式将对东亚银行宣战的事情公布于众。 这几天,他已经憋了很久了,看着汇沣银行的股价下跌,却无奈暂时不能发声,他也心急如焚,毕竟这几天汇沣银行背后的那几大洋资财团,可是多次给他打电话,表达了对他的不满。 股东们可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他们从来都是只关心两件事情,一个就是业绩分红,一个就是股票涨跌。 但为了整个计划能够顺利推进,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 如今,与李佩才家族约定好的时间一过,他自然就不再忍让了。 原本,他已经等着林浩然将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了。 此事,即便他不愿意,也不得不同意,因为如果阻拦,那么汇沣银行的信誉便会毁于一旦。 所以,哪怕林浩然真的走这一步,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去配合。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至今,对方都没有行动,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与汇沣银行原有的业务,依然正常开展着,丝毫没有要转移的迹象。 沈弼甚至心中暗自揣测,林浩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另有打算,还是被当前的局势所困,不敢轻举妄动? 亦或者,已经打算认输了? 如果林浩然真的认输,沈弼不介意与他修好关系。 只要林浩然不踏足银行业,汇沣银行便没了最大的威胁。 如此一来,汇沣银行不仅能继续稳坐香江金融界的头把交椅,也完全不担心未来会从霸主的位置上跌下来。 只是,他这个期盼,注定是等不到的了。 而关于汇沣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的恩怨,虽然在圈内没有流传出去。 但是,基本上香江顶级商界中,都已经知道此事了。 包括李加诚、包裕刚、陈嵩青、李钊基等等,所有人都通过自己的情报机构,或多或少地得知了此事的不少内幕。 不过,他们的想法,却都不一样。 甚至,这些人的心中,已经开始站队了。 汇沣银行联合香江银行公会所有成员,将会公布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所有香江客户,包括他们这些香江顶级商界的大佬们,必须在香江银行公会与东亚银行之间进行二选一,要么只能与香江银行公会的银行合作,要么只能与东亚银行合作。 毫无疑问,让这些人去选,大部分都会选择汇沣银行。 本身,他们的企业基本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 否则,汇沣银行在香江所占据的市场也不可能如此之大。 特别是李加诚,他能够拿下和记黄埔,完全就是汇沣银行扶持起来的,没有汇沣银行,他想要收购和记黄埔,无疑就是蛇吞大象,几乎不可能。 而此刻,在玛丽医院的一个高级休养室里,包裕刚看着手下亲自拿过来的情报资料,看完之后,心情非常复杂。 自从检测出肺癌早期之后,他已经迅速通过人脉关系,联系上了md安德森癌症中心那边肺癌领域最为顶尖的专家。 毕竟,既然查出来了,那么自然是越早手术,就越有可能治愈。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说不定就会病变,到时候,从早期到中期甚至是晚期,那可就悲催了。 所以,他先是把手中的工作都交给女婿们之后,便开始了手术的准备。 如今,md安德森癌症中心专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而他,也已经开始进入玛丽医院进行手术前的休养,身体处于最好的状态下,手术才会更容易成功。 “沈弼啊沈弼,你可真是给我弄了个大难题啊!”包裕刚放下手中的情报,叹息道。 他与汇沣银行合作多年,可以说,没有与汇沣银行的合作,便没有他包裕刚今天的成就。 甚至,在九龙仓收购战中,如果不是最后汇沣银行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如此成功地收购了九龙仓。 虽然代价是巨大的,但一切都值得。 所以,对于汇沣银行,他是有感恩之心的。 虽然,双方之间一切不过都是生意上的合作罢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汇沣银行对于他的事业贡献很大。 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得罪汇沣银行。 但是,如今林浩然是他的恩人,甚至可以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了。 没有林浩然的提醒,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居然患癌了。 在这种情况下,汇沣银行做出这样的二选一决定,无疑就是在为难他! 正常情况下,他旗下公司的业务本身就是与汇沣银行合作,他继续保持业务不变,也没有什么,没人会责怪他。 但是,他内心中却过不了那一关。 “如果浩然真的遇到大麻烦,我却袖手旁观,那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到那时,沈弼啊沈弼,你可就别怪我的背叛了!”思索一番后,包裕刚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汇沣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的竞争,双方之间有来有回,东亚银行的不至于被打击得太惨,那他就按兵不动,继续保持与汇沣银行的合作。 可如果东亚银行因为汇沣银行的原因,陷入绝境,原本是香江华资龙头银行的东亚银行,明显被逼到生死存亡的边缘,那他包裕刚说什么也要拉林浩然一把。 随即,他拿起病床旁边小桌子上的移动电话,给远在九龙仓总部的二女婿吴广正打了个电话。 这个移动电话,还是后面林浩然亲自给他送上门的。 自从得到了这个属于正在测试期的移动电话之后,这部移动电话与他的距离基本不超过两米,他也逐渐体会到了拥有移动电话的方便性。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广正,你过来玛丽医院一趟,我有事情交待你!”听到接电话的是吴广正的声音之后,包裕刚直接说道。 “好的岳父,我这就过去!” …… 佳宁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陈嵩青看着手中递上来的情报,眼睛一亮的同时,顿生感到可惜。 如果早几天知道东亚银行的这些内幕,他必定好好利用起来,比如,最简单的就是趁机做空东亚银行的股票,好歹也能赚不少钱。 如今,陈嵩青早已经没有了去年那时候的豪情万丈了。 因为,自今年年初以来,他就已经感觉到,香江的房地产价格涨无可涨。 而他陈嵩青如何能够以几十上百万港元的资金,在短短三四年时间里,创下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些,不过都是以香江房地产泡沫为依托,通过高杠杆、高风险、贿赂甚至是各种不择手段的的运作模式,才得以实现的。 然而,泡沫终究有破裂的一天,如今香江房地产市场的疲软,让他预感到了危机的临近。 所以,如今表面上陈嵩青还是那位香江新兴房地产大佬,实际上他内心中是很着急的。 特别是最近包括裕民财务公司、香江交通银行等,都有多笔即将到期的贷款。 而如今房子又越来越不好卖了,想回笼资金的难度越来越大。 如果他一点钱都拿不出来,那么佳宁集团便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钱,他要钱,想要各种办法去弄钱,哪怕是不择手段! 否则,一旦泡沫破裂,那么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便会化为乌有! 这个,自然是陈嵩青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无论是裕民财务公司,还是香江交通银行等曾与他多次合作的金融机构,如今他在这几家银行累计欠下的负债已然接近百亿港元。 甚至,他都明白,如今实际上自己已经成为全香江最大的“债王”了。 在此情形下,想要继续从这些银行获取贷款,哪怕他动用贿赂手段,不择手段地尝试,也很难再从它们手中贷出更多资金了。 所以,他不得不外出寻觅新的银行合作对象,期望能从它们手中获取更多资金。 以往,汇沣银行与他们佳宁集团虽然也有合作,但是汇沣银行显然理性很多,所以他们之间的合作并不大。 但是,如今二选一这种情况,不正好是和汇沣银行打好关系的时机吗? 只要自己主动表忠,支持汇沣银行,将佳宁集团部分银行业务从香江交通银行那边转移到汇沣银行去,那么说不定沈弼便会与他进行深入式的合作,从而从汇沣银行那边获取更多的贷款。 这些办法,他已经熟能生巧了。 想到这里,陈嵩青内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单单一家裕民财务公司,便被他挖了几十亿港元,如今再想从裕民财务公司身上挖更多的资金,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但是,只要能够从汇沣银行那边吸血,那么他的危机自然短时间就不会出现。 至于未来长远的事情,他才不考虑那么多。 如果当前的危机都应付不上,还谈什么未来? 第598章 我们郭家一定撑你到底 表面上,佳宁集团是一家潜力无限且发展快速的房地产巨头。 实际上,只有陈嵩青和少数人才知道,佳宁集团如今可谓是岌岌可危。 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陈嵩青如今最想要的,便是拉汇沣银行下水。 只要能够从汇沣银行那边获得足够的资金,那么他便能够将佳宁集团的这场资金危机暂时掩盖过去,继续维持表面的繁荣。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抓住。 而如今,汇沣银行居然要与东亚银行进行商战,在陈嵩青看来,无疑是一个讨好汇沣银行的好时机,寻找足够的漏洞,最终甚至有可能达成一系列的合作协议,从而让他找到新资金。 至于东亚银行,在他看来,与汇沣银行在银行业竞争,虽然林浩然资金充足,但完全没有胜算,且林浩然这个人,似乎比较排斥他,他多次对对方示好,却都未得到积极回应,甚至隐隐有被针对的意味。 所以由始至终,陈嵩青都没有考虑过要不要与东亚银行合作。 想要骗过汇沣银行的审核机制,必须要有足够的资产证据。 但是,佳宁集团不少产业都被压在裕民财务公司、香江交通银行手中。 不过,陈嵩青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把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杨昌道拉下水! 他能够建立起佳宁集团这个商业帝国,杨昌道的贡献绝对是最大的! 如果没有杨昌道的贪财,就没有今天的他。 如今,杨昌道可谓是与他绑在了一条船上,他要是倒了,杨昌道也好不到那里去。 那么,如果让杨昌道将抵押的东西都拿出来,甚至是用裕民财务公司的公章为他伪造一些额外的资产证明文件,或许就能在汇沣银行面前营造出佳宁集团资金雄厚、资产优质的假象。 在林浩然入主置地集团之前,连置地集团都被陈嵩青骗得团团转,一起合作开发众多项目,想要骗过汇沣银行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陈嵩青心底中一个大致的计划逐渐成型。 既然裕民财务公司和香江交通银行已经被他压榨完了,如今是时候压榨一下汇沣银行这个香江第一大银行了。 …… 汇沣银行的计划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可知道此事的人,也已经有不少了。 尤其是记者们从林浩然以及汇沣银行处获取的消息,更是让相关事宜在商界迅速传播开来。 随着消息传播的范围不断扩大,一些有心人依据这些线索稍作调查,便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商界各路大佬们纷纷心怀盘算,琢磨着如何在这场潜在的风波中谋取利益,又或是该选择站在哪一方阵营。 对于此事,林浩然并没有太过于关心。 他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想着如何顺利以很低的代价,将东亚银行这个香江华资第一大银行彻底私有化。 或许,东亚银行经过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的孤立,许多客户会从东亚银行这边转移,再加上李佩才家族的彻底离开,让东亚银行损失惨重。 但是,即便东亚银行的几十亿港元业务都因此而失去,他心中都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他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更何况,也不可能所有客户都流失。 他林浩然自认为自己在香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再加上东亚银行那成熟且覆盖广泛的金融渠道,六十多年来的良好口碑,以及旗下数千人的专业银行业精英团队,将其私有化,可比从无到有创立一家新银行好多了。 李佩才家族那边为了不得罪他,已经跟他承诺过,除了带走他们李家的心腹,大约三十多人之外,其余人一律不会挖走。 毕竟,他们在与林浩然达成了同盟协议的情况下,中途跑路,已经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潜在的合作默契,若再在人员上使绊子,彻底激怒林浩然,后续在香江商界恐怕会举步维艰。 在李富书看来,林浩然虽然在银行业不可能赢下来自汇沣银行的竞争,但是在其它行业,林浩然依然是绝对的霸主,起码在短期内是这样。 所以,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林浩然,李富书都不愿意得罪。 记者们离开之后,他便离开了康乐大厦,回到了施勋道别墅。 嘉里集团,郭河年的办公室。 此刻,郭河年也同样在看着汇沣银行即将要对付林浩然的情报。 一旁的是他的亲侄女郭晓涵。 郭河年看完之后,便将情报递给了郭晓涵。 郭晓涵看完之后,有些急了。 “叔父,您可一定要帮帮浩然,这些英资银行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联合起来针对他,分明是想仗着自身积累的优势打压东亚银行。 浩然在香江商界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不能就这么被他们轻易算计。”郭晓涵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与愤懑。 郭家这十几年,在香江的投资越来越大了。 特别是这几年开始,郭河年决定定居于香江,更是想着将自己的产业慢慢转移到香江来。 所以,郭家虽然是南洋首富,可如今在香江的资产一点都不少了。 不过,他们的资金大部分还是存在汇沣银行这家香江第一大银行。 实际上,整个香江的大公司,大部分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 因为这样资金会更安全,再加上汇沣银行在银行方面的专业度、信誉度以及庞大的金融网络都是其他银行难以企及的。 郭河年见郭晓涵着急的样子,不禁再次感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郭晓涵的心思,他自然知道。 “叔父,您就出手帮帮浩然嘛,咱们又不依赖汇沣银行开展业务~”听到郭河年这般言语,郭晓涵脸颊泛起红晕,随即娇嗔着撒起娇来。 兴许是郭晓涵在商业领域天赋异禀,再加上郭晓涵的父母委托他照顾郭晓涵,因此郭河年向来对她宠爱有加,几乎将她当作亲生女儿悉心栽培。 “好好好,别急了,等后面浩然真有需要,我立马把公司所有资金业务都从汇沣银行全转到东亚银行去。”郭河年抬手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时候不早了,等会儿咱们顺道去拜访一下浩然。” 郭家与林浩然在这两年时间里,早已经成为了最为亲密的盟友。 相比之下,汇沣银行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人怕汇沣银行,他们郭家可不怕。 再怎么说他们郭家也是南洋首富,在南洋的拥有非常强大的人脉关系以及实力,如果汇沣银行敢整他们郭家,他们可以让汇沣银行在南洋的业务处处受阻,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郭河年即便有心逐渐将家族商业重心转移到香江来,也丝毫不怕得罪汇沣银行。 这就是郭家的底气。 放到平时,他自然也不愿意得罪汇沣银行这样的霸主势力,但是让他二选一,他绝对会选择支持林浩然。 郭晓涵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于是,郭河年先是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会上门拜访,确定林浩然在家中之后,他这才带着郭晓涵离开了嘉利集团香江总部。 施勋道别墅,林浩然放下手中的移动电话,感到有些惊讶。 没想到,郭河年这个时候居然主动提出拜访他。 莫非,与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纷争有关? 没想太多,他便吩咐管家,今晚的晚餐多加几个菜。 同时,他也给关嘉慧打了个电话,让她今晚先别过来。 原本,他约了关嘉慧晚上下班之后过来这边。 不过,郭河年过来,郭晓涵肯定也会过来,到时候不知道会聊到几点钟,关嘉慧晚上如果过来的话,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半个小时后,林家别墅外面,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车位上。 来者,正是郭河年和郭晓涵。 “浩然,我们突然到访,没搅扰到你吧?”郭河年面带笑意问道。 “郭叔叔,晓涵,你们来得正好,快进屋,晚饭我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我在家,你们想来随时来,何来打扰一说!”林浩然满脸热情,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郭家在南洋给了他很多的帮助,所以,在商界中,郭家与他算是最为亲近的了。 餐桌前,几人并没有聊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聊着一些家常话。 虽然菜肴很丰富,可实际上他们只吃了半个小时左右,便结束了。 晚餐过后,林浩然带着郭河年与郭晓涵来到了一楼的书房,郭晓涵如同女主人般,主动熟练地泡起了茶。 “郭叔叔,您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吧?”林浩然看向郭河年,笑着问道。 “浩然,你与汇沣银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应对?有没有把握?”郭河年严肃地问道。 林浩然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这和他心中所猜想的差不多。 在郭河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对方应该是因为此事而来。 “郭叔叔,实话实说,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汇沣银行,汇沣银行毕竟是香江金融业的霸主,而我在这个行业里,只能算是初初入行的小白而已,所以如今我是打算见步行步,但也不会妥协!”林浩然想了想,如实说道。 “浩然,你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们郭家一定撑你到底,只要你开口,我们在汇沣银行的资金业务,可以随时转移!”郭河年郑重承诺道!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郭河年兴许也不看好林浩然在银行业能抗下来自汇沣银行的压力,但是,郭河年看好林浩然在其它行业的潜力。 甚至,如今林浩然的财富实力早已经不逊色于郭家,因此,他郭河年做出这样的决定,最重要的是基于对林浩然个人能力和未来发展前景的深度考量。 至于为了郭晓涵?根本不可能,即便有,也只是占据很小比例的因素罢了。 商业上,最忌的就是感情用事。 但是以郭河年的岁数,也算是老谋深算了,他自然不是在感情用事。 在商海浮沉多年,郭河年深知,真正的盟友不在于一时的得失,而在于风雨同舟的决心与行动。 第599章 花旗银行的拒绝 “郭叔叔,晓涵,慢走,有空再过来!”林家别墅外面,林浩然送别郭家俩叔侄。 “好,夜深了,浩然你也别在外面待久了,快点回去吧!”郭河年与他挥了挥手,带着郭晓涵上了车。 此刻,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在书房里,三人聊了很多。 而郭河年此次,可谓是带着诚意来的。 有郭河年的支持,林浩然的心中也莫名地松了口气。 如今,郭家在香江的投资,也已经高达几十亿港元了。 未来,甚至会更多! 一旦他将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后,除了他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业务外,如果还能得到郭家在香江的资金业务支持,无疑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好消息。 “这才是盟友!”看着那台逐渐远离的劳斯莱斯车尾灯,林浩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相比之下,此前决定与他当盟友,最后却中途跑路的李家相比,郭家这种,才是真正值得信赖、能够并肩作战的坚实伙伴。 在考验之下,人性与情谊的底色尽显无遗。 李家当初为求自保,背弃盟约,在关键时刻抽身离去,只留下林浩然独自面对风雨飘摇的局势,那般行径尽显自私与短视。 而郭家却在此时坚定地站在他身旁,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何为患难与共,这份情谊也让他更加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值得深交之人。 一场即将爆发的商业战争,反倒是成了林浩然筛选靠谱盟友的试金石。 林浩然站在原地,目光仍追随着那远去的车影,心中思绪翻涌。 直至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身回到别墅。 他自然清楚,接下来与汇沣银行的这场商战将会是一场硬仗,但有了郭家这样的大势力支持,他心中有了更多的底气。 一个郭家,足以顶得过千千万万的普通客户了。 时间如梭,转眼间,一晚上便过去了,来到了6月12号。 上午八点多,在汇沣银行总部大楼隔壁的一栋商业大厦15层之上,此刻聚集了数百人之多。 这里面,有来自香江本土银行的董事长、总经理,也有来自外资银行的代表。 如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生银行、大新银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嘉华银行、恒隆银行、永安银行、永隆银行、康年银行等等。 基本上,在香江有业务的大部分银行,大部分都派了代表过来。 除此之外,各大没有银行牌照的财务公司,也基本都派了代表过来。 除了这些人,香江数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也都来到了这里。 他们在昨晚收到了汇沣银行的邀请函,再加上林浩然下午时对记者们说的话,所有媒体公司都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这里,便是即将成立的香江银行公会办公室,他们今天也会在这里正式宣布成立。 “沈弼先生,经过我们的统计,花旗银行、香江交通银行,以及南洋商业银行这三家银行没有派遣任何人来!”在沈弼与其他银行大佬打交道的时候,有助手过来小声地在他耳边里说道。 沈弼闻言,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花旗银行果然是没打算插足此事。 几天前,他便亲自给远在美国纽约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打去电话,希望花旗银行香江分行与他们汇沣银行一道孤立东亚银行,并且许下了许多好处。 当时,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只是说他们会考虑考虑。 之后,他一直向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总经理询问结果,可一直都没有回复。 如今,已经不用想了,对方是拒绝了他们汇沣银行了。 花旗银行,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国际性大银行,分行几乎遍布全世界,虽然他们汇沣银行实力不差,但是在国际化上,根本没法和花旗银行相比。 所以,人家花旗银行的确有这个底气拒绝汇沣银行。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向对方许下了这么多的好处之后,对方还是拒绝? 他也知道,林浩然与花旗银行有不少的合作,可在沈弼看来,一旦林浩然拥有了自己的大银行之后,对外部银行的合作需求必定大大减少。 这也是他认为能够说服花旗银行的原因。 可最终,对方还是选择了置身事外。 沈弼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但很快他又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此刻,香江银行公会成立在即,他不能让这点小插曲影响了大局。 殊不知,在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看来,汇沣银行许下的这点利益,根本算不了什么。 花旗银行与林浩然合作多次,甚至是看着对方崛起的,自然清楚林浩然的赚钱能力有多强。 他每一次与花旗银行合作,花旗银行都能够获得不菲的佣金。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去得罪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金主? 虽然林浩然如今是打算自己搞银行,可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这几天已经调查过,东亚银行虽然也开展了国际业务,但是所占据的比例并不算很大。 因此,只要他们花旗银行继续保持与林浩然的情谊,未来林浩然在国际上的资金合作,依然会落到花旗银行身上。 至于香江交通银行和南洋商业银行的拒绝,沈弼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因为,不管是香江交通银行还是南洋商业银行,都是中资银行。 简单地说,这两家银行背后的掌控者,是北边,是有政治因素的,他们汇沣银行也不敢太过于得罪! 所以,他们不参与,沈弼并没有感到失望。 他失望的是,花旗银行最终还是拒绝了。 花旗银行的拒绝,的确让沈弼感到很不爽,毕竟在他看来,花旗银行在国际上的实力再强,那又怎么样,这里是香江,他们汇沣银行才是老大! 心里虽然很不爽,可让他真的去对付花旗银行,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汇沣银行不想国际化了,特别是美国市场。 如今,他们靠着海丰银行这个刚刚收购不久的前锋,可是在想尽办法增加美国的市场份额。 可如果得罪花旗银行,那么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因此,如今沈弼也只能作罢。 不过,看着现场这么多人,沈弼顿时又豪情万丈。 来到这里,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承诺加入香江银行公会这个联盟,这么多的银行加上财务公司联合起来,让整个香江的客户们二选一,他就不相信,还有人选择继续与东亚银行合作。 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东亚银行因为失去所有的客户,20家香江分行门可罗雀,客户少之又少,最终只能无奈一家家地关闭掉。 一想到这里,沈弼便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在他看来,其它行业他不管,但是银行业,一定是他们汇沣银行的自留地,他不愿意看到林浩然这个潜在威胁,在香江的金融版图上继续扩张。 他要将东亚银行这颗“眼中钉”彻底拔除,不给汇沣银行一丝后顾之忧。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上午的九点钟,各大银行代表,都陆续就坐。 位置上的,都有着各位来宾的名牌,其中前排的中间位置上,香江财政署的署长、汇沣银行大班沈弼,便在这上面。 原本,沈弼邀请了香江总督麦里浩。 不过,麦里浩在考虑到这是两家商业势力的竞争,如果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不合适的,因此拒绝了沈弼的邀请。 即便如此,香江财政署的署长也还是来了。 因为,香江银行公会本身就是沈弼与香江财政署牵头成立的。 此刻,几十家主流媒体,一百多名记者,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等待着,除了香江银行公会成立一事之外,沈弼到底还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为何花旗银行没有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林浩然会说那些话? 李富书这位银行大家为什么也不出现? 东亚银行的股价突涨突跌,到底与汇沣银行有没有关系? 许多事情,一切都还是个谜。 (新的一月,求月票!) 第600章 沈弼公开宣战 此刻,现场安静下来。 今天这里,几乎汇集了整个香江金融界的大佬。 如果李富书以及花旗银行的香江分行总经理也过来,那便是一场堪称香江金融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了,各路金融行业大佬齐聚一堂,风云际会,实属罕见。 可惜,不管是李富书还是花旗银行的香江负责人,都没有到场,给这场盛会带来多多少少的遗憾。 花旗银行不派人过来就不用多言,而李富书没有到场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虽然汇沣银行已经承诺过,等李富书创立新银行之后,会给与一个理事会成员的身份他。 但是,如今李富书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正式从东亚银行那边彻底辞职,如今算是交接过渡期,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暂时还代表着东亚银行。 因此,无论如何,李富书今天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香江财政署署长缓缓起身,微微整理了下西装,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以一种庄重且带着英伦绅士风度的语调开口道:“各位先生女士、媒体界的朋友们,上午好,今日,我们相聚于此,共同见证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香江银行公会正式成立。 金融业,是香江经济的命脉根基,金融业也给香江带来了无尽的繁华与机遇,此次银行公会的成立,意义重大非凡。 它将作为银行业内部交流、合作以及自律监管的关键平台,通过规范市场运作、提升服务水准,必定能为香江金融领域的稳定与繁荣添砖加瓦。 在此,我谨代表个人,向香江银行公会的成立表示最热烈的祝贺,也衷心期望各方携手共进,推动香江金融业迈向新的辉煌。 接下来,现场交给沈弼先生主持,沈弼先生将作为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身份,带领香江银行业踏上新的征程。”言罢,他微微欠身致意,现场随即响起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沈弼这个时候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与香江财政署署长握了握手。 令现场感到意外的是,两人避开麦克风聊了几句话之后,香江财政署署长与大家挥了挥手之后,居然直接离开座位,离开了这场发布会现场。 如果林浩然在现场,一定会猜得到,对方之所以讲了几句便离场了,是因为他故意躲开采访环节,同时也是在避开汇沣银行对东亚银行的宣战。 虽然麦里浩没有来,但是财政署署长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 而接下来,沈弼便会直接吹响对东亚银行“宣战”的号角。 汇沣银行一直以金融业霸主自居,此次的香江银行公会成立仪式上,已经确定会联合其他银行一同打压东亚银行,无疑是公然践踏金融市场的公平竞争原则。 在如今香江的特殊环境下,英国人向来被视作一等公民,高人一等。 而华人却沦为二等公民,殖民政府偏袒洋人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众人对此也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然而,如果财政署署长继续留在现场,定会成为记者们围堵采访的对象。 一旦有记者抛出那些充满争议性的尖锐问题,比如是不是政府支持香江各大银行联合起来对付东亚银行? 面对这种问题,财政署署长必将陷入两难境地,难以给出让各方都满意的答复。 所以,在刚刚的发言环节,财政署署长就特意着重强调,自己此次出席,仅代表个人立场,而不是代表财政署,更不是代表港督府。 此刻选择提前离场,便能巧妙地避开记者们那些如连珠炮般的追问。 显然,这名署长也算是是一位官场老油条了,自然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虽然有种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嫌疑,但在这错综复杂的政治博弈场中,维护表面的体面与实际利益的平衡,本就是这些官员们一门高深的艺术。 能成为总督府高官的人,自然不简单。 等财政署署长离开之后,沈弼这才发表讲话。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的主场了。 毕竟,作为香江银行公会的会长,再加上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绝对霸主的地位,看似是一个公会,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个拉帮结派,由他做主的联盟性质的团体。 有着这一层身份,他们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且不可撼动。 不可否认,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的确不小。 可要是将范围缩在金融业的圈子中,在沈弼看来,林浩然无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尚需磨砺的新人。 尽管林浩然凭借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果敢的决策力,在多个领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在金融业这个资本密集、规则复杂的战场上,他仍需时间和经验来积累自己的底蕴与影响力。 而如今,汇沣银行便是提前布下棋局,准备借香江银行公会之力,进一步巩固其金融霸权,同时对东亚银行形成合围之势,从而让东亚银行在香江没有立足之地! “各位同仁,香江银行公会今日成立,这无疑是香江银行业迈向新高度的重要标志,作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主席,我感到非常欣慰,能看到咱们香江银行业同仁如此团结一心。 想必大家也注意到了,东亚银行并没有出现在今天的盛会之中,原因无他,近年来,东亚银行在经营策略上屡次偏离行业既定规范,甚至在部分业务操作环节,已显露出违规的端倪,这不仅损害了客户的切身利益,更对香江金融市场的整体稳定埋下了隐患。” 沈弼神色肃穆,言辞间似有确凿依据,实则空口无凭,那些所谓“罪行”都是他信口编造,证据自然是无从谈起。 他稍作停顿,目光环视全场,继续说道:“我们都清楚,一个稳健、有序的金融市场,离不开每一位参与者的自律与恪守规则。 但东亚银行如今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践踏这一行业底线,作为香江银行公会的会长,我深感肩上责任之重,不得不挺身而出,为行业的长远健康发展振臂高呼。 在此,我明确表态,香江银行公会绝不容许像东亚银行这样存在违规隐患的银行,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这也是大家为何在这里看不到东亚银行身影的原因。” 孤立东亚银行,不过是需要一个莫须有的借口罢了。 至于证据?他们不是警察局,不是法院,可不管什么证据。 沈弼的话音刚落,现场的记者们一片哗然。 东亚银行经营违规?损害客户的利益? 谁不知道,东亚银行的口碑在香江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否则,怎么可能成为华资银行的老大呢! 能在香江这个金融业发达的城市里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足以代表东亚银行是值得香江市民们认可的。 可沈弼此刻说的这些话,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且耐人寻味了。 林浩然与汇沣银行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甚至,大家都知道,林浩然在去年初的时候,可是成为了汇沣银行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的,如今,林浩然的东亚银行被沈弼针锋相对,这是什么情况? 一部分记者敏锐地捕捉到其中暗藏的“火药味”,交头接耳间,猜测这场成立仪式背后或许正酝酿着一场金融界的激烈博弈。 再结合前一天林浩然在面对记者时所说的那些话。 此刻,大家哪里还不知道,这分明是汇沣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矛盾激化的信号,东亚银行不过是因为林浩然被迫拉下水而已,显然一场金融领域的龙争虎斗已然拉开帷幕。 难怪,东亚银行这几天的股价会前期一直涨,后面却大跌,原来个中有如此多的暗流涌动与利益纠葛。 有记者想要提问题,不过沈弼并没有给他们机会,而是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动作,然后继续说了起来。 “在此,我以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身份,正式宣布一件事情:即日起,所有香江客户必须在香江银行公会成员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做出二选一。 也就是说,如果客户希望继续与我们香江银行公会的这些银行保持业务往来,那就必须停止与东亚银行的任何交易,否则,一旦被查到,终生被香江银行公会拉黑,所有成员银行都将拒绝为其提供任何金融服务!” 沈弼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招太狠了。 记者们纷纷举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想要发问。 一些不知道内情的财务公司老板或者代表也面露惊愕之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他们没想到沈弼会如此决绝地祭出这样一招“杀手锏”。 财务公司都是那些拿不到银行牌照的公司,因此他们也没有资格成为香江银行公会成员,被邀请过来,不过是作为嘉宾参与罢了。 “沈弼先生,您这样的决定是否过于霸道?这种二选一的做法是否会破坏香江金融市场的自由竞争环境?”一位年轻气盛的记者率先站起来,大声质问道。 这位记者是《东方日报》的记者,老板如此被针对,他自然要给老板出头。 沈弼目光冷峻地扫向那名记者,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为了维护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和公平,东亚银行的不规范行为已经对市场造成了潜在的威胁。 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广大客户的利益,也是为了确保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在市场秩序受到挑战的时候,必要的手段是必须的。” 第601章 挤兑潮,股价应声而跌,私有化的好机会! 沈弼的话,无疑是在正式向东亚银行宣战了,而且其目的,是直接想整死东亚银行啊!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业独一无二的霸主,而东亚银行的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新晋香江首富林浩然,此前双方在媒体面前可都是关系非常不错的。 此刻沈弼却代表汇沣银行,甚至是代表香江绝大多数的银行,向东亚银行宣战! 这在此之前,大家从来没想到,两者居然会反目为仇。 在场的媒体早已经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大瓜。 可这个大瓜,完全超乎大家的想象了。 “但您有什么证据证明东亚银行存在您所说的那些问题呢?仅仅凭借您的一面之词,就要让客户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这似乎不太合理吧?”在沈弼回答了《东方日报》记者的提问之后,tvb的记者紧接着追问。 沈弼微微皱眉,心中暗骂林浩然旗下的这些记者难缠。 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初步的线索,目前正在深入调查,在真相查明之前,我们有必要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更多的客户受到潜在的损害。 而且,这也是对东亚银行的一种警示,希望他们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积极整改。” …… 当上午十点钟,香江银行公会的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了,记者们,也被要求离开现场。 至于在场的大佬们,自然是继续他们的密探。 随着记者们的离开,现场所发生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向外传播。 香江本来就不大,传遍消息的速度,根本无须多久。 许多股民们此时已经知道,整个香江银行公会的成立,反而成为了一个批判东亚银行的舞台,沈弼所抛出的“警示论”与“预防论”,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舆论的漩涡迅速将东亚银行卷入其中。 要知道,东亚银行可是被林浩然收购了。 而此刻,汇沣银行居然公开宣布对东亚银行进行宣战,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代表着香江商界两位霸主,正式决裂! 而金融行业,是汇沣银行最为擅长且的领域。 再加上,整个香江几乎所有的银行都加入了香江银行公会,这样一来,东亚银行还有胜算吗? 而且昨晚林浩然面对记者时,可是说过,他暂时没有计划将置地集团等旗下企业的资金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同时,李佩才家族也将会退出东亚银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东亚银行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东亚银行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香江银行公会成立仪式上发生的事情,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传播速度太快了。 特别是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的股民们,更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 在香江,基本上实力很强的大公司,都会在四大证券交易所都挂牌上市,这样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拓宽融资渠道、提升品牌知名度、增加股票流动性,吸引整个香江的投资者目光罢了。 这种情况,四大证券交易所显然有点多余,这也是为何后面四大证券交易所会被合并成为一家证券交易所的原因之一。 香江本来就不大,却搞了四家证券交易所,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资源的分散与竞争的无序。 各交易所为争夺优质上市资源,竞相降低上市门坎、放宽监管尺度,使得市场鱼龙混杂,投机氛围浓厚。 而如今东亚银行深陷舆论与行业围剿的漩涡,四大证券交易所的态度与动向,无疑又为这场危机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一时间,整个香江的市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许多人虽然同情林浩然的遭遇,同情东亚银行的遭遇,这显然就是不公平的竞争。 但是,同情是一回事,怎么理性选择,又是一回事! 如今,汇沣银行联合香江其它大部分的银行机构一起孤立东亚银行,大家都清楚,虽然林浩然在商界的实力很强,可银行业绝对是弱项。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选择东亚银行或者其它银行,他们自然明白如何选择。 所以,当股民们得知此事之后,他们便知道,东亚银行的股价必定会大跌。 因此,东亚银行的股价很快便开始不断下跌。 24港元,23港元,22港元,21港元…… 当时间来到中午的十二点时,东亚银行的股价已经跌破20港元,来到19.5港元每股的地步了。 然而,这绝对还不是东亚银行的下限。 临近中午,在沈弼掌控的情报机构暗中运作下,一则极具煽动性的流言更是如病毒般在香江市民群体中疯狂扩散:“东亚银行如今已被香江其他银行联合孤立,资金链岌岌可危,迟早储存资金被提取完。 要是大家资金转移得慢了,说不定东亚银行就‘弹尽粮绝’,连能转移的钱都没了。 虽说林浩然是东亚银行的大股东,资金实力不容小觑,但东亚银行毕竟是一家上市企业。 哪怕储户把存在东亚银行的现金全取出来,甚至导致其资金链断裂,林浩然也没有必须继续注资的义务。 到时候,提现不出来的资金,有可能就血本无归,化作泡影,成为无数家庭和个人难以承受的噩梦啊!” 这则流言迅速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写字楼间传播开来,所到之处,人心惶惶。 原本就对东亚银行未来充满担忧的客户们,更是被这则流言吓得六神无主。 于是,东亚银行在香江的20家分行,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市民排队。 东亚银行中环的一家分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储户们神色焦急,议论纷纷。 “这可怎么办啊,这东亚银行不是一向资金很健康的吗?怎么就突然听说东亚银行要撑不住了,我的钱可都在里面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一位中年妇女满脸担忧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存折。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汇沣银行联合那么多银行一起对付东亚银行,东亚银行肯定斗不过他们的,还是赶紧把钱取出来,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旁边的一位大爷附和道,眼神中透露出恐惧。 随着传言越来越广,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原本还在上班的市民,都急匆匆地向公司请假,就近去排队取现。 有些东亚银行的分行,一度排队数百米之长,颇为壮观,就如十几年前恒生银行被挤兑潮席卷时的惨状一般,恐慌的氛围如乌云般笼罩在香江金融界上空。 东亚银行作为仅次于汇沣银行、恒生银行、渣打银行的香江本土银行,实力虽然说不上能与汇沣银行正面硬刚,但也绝非不堪一击。 比如去年,整个东亚银行的存款,就高达六十多亿港元。 如今,相比去年而言,时间相差不远,按常理其存款规模即便有波动,也不该出现资金链即将断裂的危机。 但此刻,汹涌的挤兑潮却如同一头猛兽,无情地冲击着东亚银行看似坚固的防线。 谁曾想到,一向资金健康的东亚银行,甚至背后还有香江首富林浩然这样的大佬,居然也会面临这样的局势。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李富书看着底下员工传上来的情报,突然后悔了。 昨天,他为什么不答应以20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林浩然呢? 以如今的局势,别说是20港元了,下午可能10港元以下每股都有可能! 林浩然就坐在他的对面。 此刻,他很想再次提出把股票卖给林浩然。 “林先生,东亚银行如今的局势,你就这样无动于衷?我与东亚银行的交接,也基本已经结束了,今天一过,我便与东亚银行没有任何关系了。 东亚银行账面上有多少资金,你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挤兑潮,迟早会导致东亚银行破产,到时候,你之前投入的资金可就都打了水漂。”李富书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甘。 他本想着看看能否通过市场将剩余的股票卖出去,却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下,如今东亚银行深陷泥潭,自己虽已抽身大半,但看着这曾经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再加上手中还有不少股票没卖,这让他非常希望林浩然能够有所行动,挽救一下东亚银行。 东亚银行的客户存款是有六十多亿港元,可这里面可是有三十多亿港元被以放贷的形式贷款出去了,也就是说,实际上东亚银行账面上的资金,甚至都不足三十亿港元了。 放贷出去的资金,可不是说随时能够收回的,而是都有一定的时间的。 而面对客户们的挤兑潮,东亚银行的资金迟早会被取光。 到时候,自然就没钱可取。 这种情况,东亚银行的结局,谁都能想象得到。 “不着急,这不是还没被取完嘛,取完了再说!”林浩然却是淡定地笑道。 香江银行公会那边的事情,他自然早已经清清楚楚了。 可面对全香江几乎所有银行的孤立,他却是一点都不慌。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以很小的代价,彻底将东亚银行私有化。 股价跌吧,跌得越多越好。 汇沣银行的针对,无疑是在助他对东亚银行私有化一臂之力。 等私有化成功之后,他自然就会对东亚银行进行救市,同时开始应对来自那个所谓的香江银行公会的挑战。 林浩然心中早有盘算,这场看似危机的风暴,实则是他将东亚银行私有化的一次好机遇。 沈弼在布局,他同样也在布局。 此刻他如果开始对东亚银行进行援助,进行救市,那岂不是会把股价拉上去? 他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第602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按照李富书的想法,林浩然在面对来自汇沣银行挑起的战争,必定会尽力应对。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的股价也不可能跌得太离谱。 所以,昨天的时候,林浩然提出以20港元每股的价格收购他剩余的股票时,他果断拒绝了。 可如今看来,人家似乎完全没有救市的打算啊! 那么这岂不是代表,东亚银行的股价接下来必定会无下限地下跌? 在没有挤兑潮的时候,股价都已经跌到20港元以下了。 如今,挤兑潮爆发,对东亚银行的股价影响无疑是雪上加霜,恐怕会一路俯冲,跌破市场所能预想的心理防线。 李富书越想越焦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 他原本以为林浩然会即刻采取措施稳定股价,扭转东亚银行在舆论和行业中的不利局面,却没想到林浩然表现得如此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仿佛东亚银行的生死存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李富书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他已经后悔自己昨天拒绝林浩然以20港元收购的提议了。 如果当时答应了,至少还能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出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手中股票的价值随着股价暴跌而急剧缩水。 此刻,再想让林浩然以20港元每股的价格收购,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上午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股市出售,可实际上整个上午,抛售的人太多了,而最终实际上成交的股票根本没有多少,只是一味地将股价拉低罢了。 因此,昨天他们还剩有多少股票,如今他们便依旧持有着几乎同等数量的股票,只是这些股票如今的价值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浩然,我答应以20港元每股的价格将我们李家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全部卖给你。”内心中纠结一番之后,李富书鼓起勇气,尝试着说道。 此刻,他对林浩然的称呼,又重新亲密起来,不再是林先生,试图唤起之前的情分,为谈判增添一些筹码。 然而,林浩然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压根就没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聊下去。 他淡然地说道:“李先生,如今看来,东亚银行的股价肯定是要准备崩盘了,我如今在庆幸,还好昨晚你没有答应这个价格,要不然我又得损失不少。”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这能怪谁呢? 从李佩才家族决定保持中立,亲自撕毁他们之间的盟约开始,林浩然便已经打算不再给对方任何的情分了。 李富书听着林浩然这番略带嘲讽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前在商场上也算有些交情、彼此以礼相待的林浩然,如今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打算寻求将股份卖给林浩然了。 再怎么说,他们李家也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而他李富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林浩然这般回复,算是对他的羞辱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的是东亚银行的总裁李国斌。 不过,他也即将辞掉这个职务了。 “爹地,林先生,”李国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继续说道:“我已经和林先生您那边派来的人完成了所有交接工作,从这一刻起,我想我们李家可以彻底告别东亚银行了。” 李国斌看向林浩然的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他还是想继续与林浩然合作的,可既然父亲与族叔都决定,不再与林浩然结盟,以此保全家族的实力,他也只能遵从家族的安排。 只是此刻面对林浩然,想起之前与林浩然共同为东亚银行出谋划策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心中难免涌起一阵怅惘。 而李富书闻言,则是直接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对林浩然说道:“既然已经交接完成了,那我们李家以后就不再担任东亚银行的任何职务了,林先生,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环视了几圈这个办公室,脸上满了舍不得。 东亚银行,乃是他爷爷那一辈打拼下来的基业。 如今,却因时局变幻与家族权衡利弊后的决策,不得不忍痛割舍。 可这多年累积的深厚情感,又岂是能说断就断的? 李富书的眼眶渐渐泛红,一层水雾悄然弥漫,喉结在脖颈间微微颤动,仿佛有千钧重的话语堵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百年之后,他若到了黄泉之下,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难道要对着自己爷爷满心愧疚地说:“阿公,是我无能,把您一手创建的东亚银行拱手让与他人了?” 一念及此,李富书的心情愈发沉重复杂,犹如乱麻缠心,剪不断,理还乱。 林浩然静静地看着李富书,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起身,微微颔首,说道:“李先生,感谢李家多年来为东亚银行所做的贡献,商场如棋局,落子无悔,希望你们李家日后能顺遂。” 李富书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说道:“事已至此,也祝林先生能够在面对汇沣银行的挑战中力挽狂澜,只是这东亚银行,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言罢,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带着李国斌缓缓走出办公室。 将近七十岁的李富书,此时在林浩然眼中,仿佛愈加苍老了。 不过,他也没有产生可怜的心思,也没有过多精力去感怀这片刻的唏嘘。 商场无情,优胜劣汰,容不得半点心软与犹豫。 从李家决定不再与他继续合作之后,他便已经与李家形同陌路了。 虽然不至于成敌人,但是也绝不会再有此前共同达成的那种亲密无间、携手共进的情谊。 如今,东亚银行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他把心思放在东亚银行身上才是。 至于李佩才家族,与他何干? 当李家所有人都离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那一刻,代表着东亚银行与李家彻底划清界限,对东亚银行的管理权也彻底丧失! 此刻,东亚银行才算是真正彻底属于林浩然。 等李富书与李国斌带着他们李家的心腹们离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之后,林浩然把一名中年洋人喊了进来。 这名中年洋人名叫james,不过他为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叫大山,是置地集团的高层,已经在置地集团工作将近十年时间。 在进入置地集团之前,在英国巴克莱银行工作了十几年时间,来到置地集团之后,也是一直负责置地集团的金融方面相关工作,有着丰富的金融从业经验。 此次林浩然接手东亚银行,马世民帮他在置地集团那边召集了一个都对银行业比较了解的小团队,而这位大山,便是团队的负责人。 东亚银行有超过一半的高层,都是李佩才家族的心腹,如今他们离开了东亚银行,因此东亚银行的高层也一下子走了一大半。 剩余的高层,肯定是无法将整个东亚银行彻底完好地运转起来,再加上如今还是多事之秋,来自汇沣银行等香江洋资、华资银行的联合孤立,就更难了。 而从置地集团那边暂时调派过来的高层团队,此刻的作用便显得至关重要。 这几天,团队一直在跟着李国斌等原来的管理团队进行交接。 “老板,正好我找您也有事。”大山一进来,便说道。 此刻,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东亚银行如今的情况,可一点都不好。 原来的主要管理团队走了不说,香江银行公会还联合起来孤立东亚银行,如今东亚银行更是发生了挤兑潮。 这种局面,就算是他这样在金融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的人,也感到压力如山。 所以,大山此刻很头疼。 其它的先不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挤兑潮。 “嗯,大山先生,你先别慌,慢慢说。”林浩然反而淡定无比。 他微笑着示意大山坐下,还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茶,那沉稳的气度让大山原本焦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山接过茶,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说道:“老板,现在挤兑潮来势汹汹,储户们蜂拥而至,要求提取存款,我们的现金储备虽然还算充足,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撑不了多久。 而且,有不明势力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断散布对我们不利的消息,让更多储户陷入恐慌,我们应当尽快重拾客户们的信心,这样才能顺利度过挤兑潮的难关。” 挤兑潮才刚刚发生不足一个小时,因此短时间内,东亚银行的资金肯定是足够的,但是这样持续下去,最多几天时间,东亚银行的资金必定会告罄,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 这也是大山心急如焚的原因。 如今,他虽然是暂时性地执掌东亚银行,可他也想做出成绩,否则老板如何看待他? 第603章 离谱,股价跌至5港元每股! 但如今东亚银行的局势,大山实在是有种有力使不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力感。 除非得到外部势力的帮助,比如老板的另外一家企业置地集团。 身为置地集团金融项目的高层管理者,他对置地集团当前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自然清楚集团资金雄厚、运营稳健。 以置地集团的实力,出手拯救东亚银行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要知道,东亚银行当前面临的困境,仅仅是部分资金因贷款发放出去而暂时无法回笼,并非背负了数十亿的巨额债务。 因此,即便置地集团出资援助东亚银行,也不会承担任何风险,反而还能从中获取利息收益。 但是,老板已经表示过,暂时不考虑将旗下公司的资金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所以,大山如今面对这种局势也无计可施,只能期待能够从老板这边看看能否有新的转机,又或者能争取到哪怕一丝更为灵活的助力可能。 然而,林浩然却是笑了笑。 挤兑潮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一个什么难题。 以他如今的财力,直接从置地集团那边暂时调动个三十亿进来,东亚银行的挤兑潮危机便能迎刃而解。 至于客户都跑光,更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他把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资金业务都转进来,那么东亚银行便能够过得很滋润了。 再加上郭河年那边也承诺可以在必要时候将汇沣银行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所以林浩然心里早已然有了十足的底气。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业的霸主,他短期内的确很难让东亚银行直接在整体实力上超越。 但通过这一系列举措,先稳住东亚银行当下危机四伏的局面,再逐步图谋发展,也未尝不能在这复杂的香江金融棋局中闯出一片新天地。 客户而已,即便如今跑了,以后也能回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至于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不明势力,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汇沣银行在背后搞的鬼罢了。 “大山先生,你就照我说的做,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核心任务就是全力应对客户挤兑潮,能挽回多少客户就尽量挽回,真的要提现也尽量给人家办好,把我们的服务做好,别的不必分心去管,我已经另有筹谋布局。”林浩然笑着说道。 稍作停顿,他接着吩咐:“你即刻以东亚银行的名义对外发布一份正式公告,内容就是即日起,李富书、李国斌等人不再担任东亚银行任何相关职务。 公告发布后,要迅速扩散传播出去,尤其重点在股市那边发力,你亲自打电话去和四大证券交易所沟通协调,请求他们把这份公告张贴在证券交易所最醒目的位置,务必让所有投资者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林浩然心中明白,汇沣银行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他何不借势而为,主动制造一场“风暴”。 如此一来,下午东亚银行的股价必然会如断线风筝般一泻千里。 毕竟,在这银行风雨飘摇、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李富书这样被外界视为灵魂人物的角色却选择“离场”,这对市场信心以及东亚银行的打击,简直如同雪上加霜,其严重程度不言而喻。 而对他而言,若想在短时间内以轻松且低代价的方式将东亚银行私有化,这无疑是个绝佳契机。 股价跌得越狠,他私有化所需付出的成本自然就越低。 所以当下,他不仅不会采取任何稳住股价的措施,反而要顺势推波助澜。 虽说这般操作隐隐有操纵股市之嫌,但一切不过顺势而为,皆是基于当下局势作出的现实考量罢了。 反正一切的源头都是汇沣银行,股民们怎么也不可能怪到他头上来。 见老板如此说,大山选择听从老板的。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老板不仅仅不救市,甚至是还要在这看似火上浇油的节骨眼上做出这般惊人之举,但是这既然是老板的选择,他也只能选择无条件信任与执行。 “好的老板,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尽量去做到最好,如果您没有其它事情,那我就先下去主持工作了,现在各大分行排队取现的客户越来越多,我怕会出乱子!”大山神色匆匆地说道。 突如其来的挤兑潮,让整个东亚银行都面临着很大的挑战,比如有些分行的现金储存量不足,需要从其它银行调动; 比如比如部分员工面对汹涌的挤兑人群,心理压力过大,出现了操作失误和情绪波动,导致服务效率降低,客户不满情绪滋生; 再比如,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趁机大肆渲染东亚银行的困境,制造恐慌氛围,使得更多听信流言的储户加入到挤兑队伍中来。 所以,大山作为如今东亚银行的临时执掌人,所要应对的难题远不止资金调配和客户安抚这么简单。 林浩然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抚:“去吧,大山,稳住局面,一切按计划行事,若有突发状况,及时向我汇报。” 大山得到老板的回应,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等大山离开之后,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钟了。 也就是说,午休即将结束,股市即将再次开盘了。 东亚银行这边,暂时也没有他什么事情,有东亚银行原本留下来的高管团队,以及置地集团那边过来的团队,他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乱子。 留下来的那些东亚银行高管,林浩然也看过了他们的忠诚度,基本在七十多到八十多之间,都是可用之人。 想到这里,林浩然便直接离开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前往康乐大厦。 既然打算将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如今他最关心的,自然就是东亚银行的股价。 谁都知道,东亚银行的股价一定会大跌,但是能跌到什么地步,谁也还猜不出来,包括他林浩然在内。 回到康乐大厦之后,林浩然并不着急前往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而是带着保镖们到集团的食堂简单吃了个午饭,这才慢悠悠地前往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 而此时,四大证券交易所里,最显眼的地方,也张贴了来自东亚银行的公告。 即日起,李富书不再担任东亚银行董事会主席,李国斌不再担任东亚银行总裁…… 张贴公告的地方,顿时都引来了众多投资者的围观。 人群中,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这消息太突然了!李富书可是东亚银行的灵魂人物啊,他这一走,东亚银行可怎么办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民,双手颤抖地扶了扶眼镜,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仿佛看到了自己多年积蓄即将付诸东流的惨状。 一连串的任免信息,如重磅炸弹般在交易所内炸开,投资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在前一天的时候,林浩然在面对记者时有说过这件事情,但是此事毕竟还没有落实。 没有出公告的消息,便有可能是假的。 可如今,公告都出来了,上面还盖了东亚银行的公章,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再无回旋余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上午的时候,各种流言就已经传遍整个香江了,所以导致东亚银行各分行出现挤兑潮。 如今,这则任免信息,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投资者们本就紧绷的神经上,让市场的恐慌情绪瞬间达到了沸点。 “我就说嘛,之前那些传言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李富书和李国斌都走了,再加上汇沣银行的打压,这东亚银行铁定是要完了的节奏啊,我这股票怎么办啊,卖不出去了!”一名持有不少东亚银行股票的股民,此刻内心中满是懊悔与焦虑。 “照这样看来,就算林浩然再有通天的实力,也难以拯救东亚银行了,更何况他看样子也没打算拯救,这东亚银行的股票迟早变成一张废纸,不管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好歹能回点本钱,我得尽快以更低的价格抛售,这样才会更。”一名冲动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没有继续等下去的耐心了。 交易所内的股民们,顿时都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东亚银行的股价越来越低,股民们抛售的价格越来越低。 上午收盘的时候,股价还停留在19.5港元每股左右。 可如今,随着各种对东亚银行不利的消息传到大家的耳朵里,股价如同坐上了滑梯,一路狂泻。 18港元、15港元、12港元……股价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持续下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一阵绝望的叹息。 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期望股价能够止跌回升的股民,此刻彻底绝望了。 很快,股价便突破了10港元每股。 然而,这远远不是股价下跌的终点。 9港元、8港远、7港元、5港元…… 当下午开盘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东亚银行的股价居然已经跌到了5港元每股的地步。 不过,此时股价终于开始稳住了,暂时没人继续往更低的价格挂单了。 毕竟,哪里都有赌徒。 有些人信奉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理念,即便东亚银行如今局势危如累卵,他们仍怀揣着股价触底反弹、大赚一笔的幻想,开始在低价悄然吸纳股票。 有了买单,对许多股民而言,就如同有了信心之源。 他们自然希望自己的股票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面对股市上庞大的挂单量,这点吸纳,如同蚍蜉撼树、沧海一粟,对整体局势的影响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李佩才家族的一处办公室里,李富书听着手下打来的汇报电话,欲哭无泪。 他们家族,如今可还持有将近一千万股的东亚银行股票,昨天的时候还有机会卖20港元每股,如今却只值5港元每股了? 后悔,一股后悔的情绪如汹涌潮水般将李富书彻底淹没,他的脸色煞白如纸,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电话那头手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股价暴跌后的惨状,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如今只值5港元每股”这几个字,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在狠狠刺痛他的神经。 他们李家不是林浩然那样的超级富豪,身价也不过是十来亿港元而已。 可如今,家族剩下所持有的近一千万股东亚银行股票,原本价值数亿港元,如今市值竟暴跌至不足五千万,还极有可能砸在手里根本卖不出去。 这般巨大的落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昨晚我不答应卖给林浩然啊!”李富书双手抱头,声音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第604章 汇沣银行的恶毒招数 中环,皇后大道中,汇沣银行总部大厦,董事会主席办公室。 此刻,沈弼听完手下的汇报之后,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在面对汇沣银行的疯狂打压之后,林浩然会迅速开始反击。 按道理,此刻林浩然要做的,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东亚银行的客户不断流失,而是应该稳住客户的信心,积极采取措施扭转局势。 至少,东亚银行也得做出一些强硬的姿态来回应汇沣银行的攻势,给市场和客户传递出一种不会轻易认输的信号才对。 然而,手下汇报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林浩然那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东亚银行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营着,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活动,没有紧急召开的客户说明会,更没有对汇沣银行发起任何形式的反击。 反而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主动将李富书等人退出东亚银行的事情广而告之。 这不是相当于给东亚银行本就动荡的局势又添了一把火,让外界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更加看衰吗? 沈弼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李富书等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们在金融圈里颇具影响力,与不少大客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家,更是东亚银行的创始家族,且创立至今,也一直是执掌家族,对东亚银行的统治是非常稳固且深远的。 要不然林浩然的强势入主,估计东亚银行的控股权会一直掌控在李家手中。 “这林浩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沈弼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绝对统治者,拥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部门。 所以,关于东亚银行今天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感到有些奇怪。 “约翰先生,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公司,还没有与我们汇沣银行对接关于资金转移的事情吗?”沈弼问起负责资金管理的董事会副主席包约翰。 “完全没有,至今都没有任何公司与我们商讨此事!”包约翰摇头说道。 从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开始,他们早已经做好了林浩然旗下各公司的资金业务被转移的准备。 对于此事,他们也没打算捣乱,而是打算配合。 虽然一旦转移,汇沣银行的确是损失惨重,但是在这种情况,一旦他们以各种理由去阻挠,反倒会落下把柄,让外界诟病汇沣银行气量狭小、仗势欺人,影响银行声誉。 汇沣银行为何能成为香江的金融界霸主? 靠的,就是他们一百多年以来打下来的良好口碑! 所以,此事对汇沣银行而言,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大大方方接受,维持住那来之不易的声誉,后续再从其他业务板块把损失补回来。 可如今林浩然旗下公司毫无资金转移迹象,这平静表象下似有暗流涌动,让沈弼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沈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林浩然的所作所为,目的是什么。 “约翰先生,你说林浩然这毫无动静,会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李富书等人退出,他不仅不藏着掖着,反而主动大肆宣扬,这背后肯定有我们还没看透的深意! 如今,东亚银行的股价,已经跌了好几倍了,客户们已经彻底对东亚银行丧失了信心,这种情况,只会加剧挤兑潮的发生,可他却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也没有出面的打算,难道他真有底牌能化解这场危机?”沈弼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自己的老搭档。 东亚银行的一切表现,看似对汇沣银行而言,都是一个好消息。 如今,东亚银行再这么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怕是就要被市场彻底边缘化,沦为香江金融界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对于东亚银行,沈弼没有想过它们发生挤兑潮之后,如同恒生银行那般被汇沣银行收购。 因为林浩然的资金实力有多雄厚,他是知道的。 拯救一家东亚银行,对林浩然而言,难度并不大。 他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让东亚银行丧失掉整个香江的客户罢了。 这样一来,东亚银行的口碑便会一落千丈,即便日后林浩然投入大量资金将其救活,想要重新赢回客户的心,恢复往日的声誉,也将是难如登天。 而汇沣银行,就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彻底坐稳香江金融界霸主的宝座,将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林浩然如今这看似自暴自弃的举动,却让沈弼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因为,他从来没有小看过林浩然。 小看一位已经成为公认的香江首富? 他还不至于如此胡涂。 “沈弼先生,我不清楚林浩然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是既然他眼睁睁地看着东亚银行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动于衷,我们不妨再添一把火,彻底加速这个过程。”包约翰目光中透着一丝狠厉。 “噢?约翰先生,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沈弼来了兴致。 如今,他觉得自己该出的招数都已经出了,比如逼迫客户二选一,再比如把李佩才家族这个东亚银行的灵魂抽取出来,还有就是散布谣言,让东亚银行的客户们恐慌起来,从而导致东亚银行出现挤兑潮。 如今,这些策略都进展顺利,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推进。 可林浩然那毫无反应的姿态,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几圈涟漪便没了动静,让他心里实在没底。 包约翰此时提出新办法,他自然想要听听。 “我的想法很简单,沈弼先生您应该还记得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证券公司吧?当初怡和证券公司是如何从一家市值十几亿港元的上市企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最终却是破产倒闭的?”包约翰笑着说道。 听到包约翰的话,沈弼眼睛一亮。 他自然清楚,怡和证券公司是如何倒闭的。 怡和洋行准备将怡和证券公司卖掉,这个把柄被林浩然抓住了,于是利用舆论,让怡和证券公司的股民以及客户都逐渐对怡和证券公司的未来产生担忧。 于是,怡和证券公司的股价便大跌,不少客户开始流失。 这个时候,林浩然操纵置地集团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开始对怡和证券公司挖人,把许多怡和证券公司的中流砥柱都挖了过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怡和证券公司全盘崩塌,怡和洋行都对它的破产无力回天。 就这样,一家市值原本超过15亿港元的上市大企业,最终却是只能宣布破产了。 沈弼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效仿林浩然当初对付怡和证券公司的手段,对东亚银行来一场釜底抽薪?从人才和客户两方面同时下手,彻底打乱东亚银行的阵脚?” 包约翰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显露着疯狂:“如今,东亚银行的客户,在我们的逼迫下,许多人都在排队取现,根据我们各大分行反馈的消息,中午开始,我们汇沣银行的存款业务变多了,显然,这些新的存款业务,便是从东亚银行那边转移过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东亚银行,急需大量的人手去处理业务,尤其是应对挤兑潮以及安抚那些摇摆不定的客户。 其实,这个时候不仅仅是东亚银行的客户,就连东亚银行的员工们,何尝不也在担忧他们自己的未来?而这也正是我们挖走他们人才的绝佳时机。 只要我们把东亚银行那些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员工挖过来,他们就会陷入人手短缺、业务混乱的困境,根本无力应对这场危机。 到时候,东亚银行便会直接加快崩盘的速度,多年积攒下来的口碑、以及市场地位,都会如大厦倾颓般迅速瓦解。 而我们汇沣银行,便能稳稳地坐收渔利,彻底消除这个潜在的威胁,到那个时候,林浩然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将东亚银行拯救回来。” 包约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东亚银行轰然倒下的场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想大规模挖人,所需要的时间可不短,特别是这种需要暗中挖人的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走漏风声。 一旦被林浩然察觉,他必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反将我们一军,而且,挖人的成本也不容小觑,要吸引东亚银行的优秀员工跳槽,我们得开出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和福利条件,这对我们银行的财务支出也是不小的压力。” 沈弼微微皱眉,冷静地分析着可能面临的问题。 尽管内心对包约翰的提议颇为心动,但理智还是让他先权衡利弊。 一旦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将储存在汇沣银行的资金抽离,那么汇沣银行将面临资金链的巨大压力。 要知道,置地集团等公司在汇沣银行储存的资金,可是高达将近两百亿港元。 面对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哪怕是汇沣银行,也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605章 为所欲为,目无王法! 即便此刻林浩然旗下公司尚未有资金转移迹象,可若在挖人行动的关键时期,对方突然发难,汇沣银行恐将陷入腹背受敌的艰难境地。 汇沣银行在外面,可是有着众多投资的,包括在海外的投资,比如美国海丰银行,自收购以来,不仅仅没有帮汇沣银行赚过钱,更是还要汇沣银行不断注入资金填补亏空。 加上汇沣银行作为香江第一大银行,贷款出去的资金,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并不是说他们汇沣银行去年的存款资金有1312亿港元,就代表他们汇沣银行如今的现金有这么多。 就如东亚银行,去年六十多亿港元的储存资金,实际上账面上的现金却剩下不到三十亿。 这些,自然是银行动用资金去投资赚钱了。 不管是对企业的投资,还是搞贷款,目的都是为了赚钱。 否则,这些客户的存款,如果一直躺在汇沣银行的账上,反而会让银行亏得越多。 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向储户支付利息的。 而一旦银行无法通过有效的投资和贷款业务获取足够利润来覆盖这些利息支出以及运营成本,财务状况便会迅速恶化。 能安全地把资金放出去,并实现稳定且可观的收益,才是汇沣银行维持运营、获取利润并保障资金链稳健的核心要义。 所以,汇沣银行账面现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虽然港灯集团等公司抽离现金不至于要了汇沣银行的命,但也绝对有一定的影响,只是这个影响他们还能接受罢了。 因此,如今沈弼对于公司的支出审批,是越来越谨慎了。 包约翰自信地回应道:“沈弼先生,您考虑的这些我都想到了,关于时间问题,我们可以分阶段进行,先暗中从一些关键岗位和核心人才入手,这些人一旦被挖走,对东亚银行的冲击是最大的。 成本方面,虽然前期投入会比较大,但只要东亚银行崩盘,我们收获的将远远超过这些支出,想想看,一旦东亚银行这个潜在威胁被彻底消除,我们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将更加稳固,未来从其他业务板块获取的利润足以弥补这次的成本。 另外,沈弼先生您莫不是忘了李富书他们?李富书如今已经彻底离开了东亚银行,也就是说,他们如今肯定已经在筹备自己的新银行了。 据我所知,他们只在东亚银行带走了三十多人,这点人去筹备一家新的大型银行,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们必定也希望从东亚银行那边获取大量的人力资源。 李佩才家族掌控东亚银行这么多年,对东亚银行的人才结构了如指掌,作为东亚银行的前老板,许多员工对他肯定还有着感情和信任。 我们完全可以主动与李富书接触,表达合作意向,咱们双方一起暗中去挖东亚银行的人才,如此一来,只要李佩才家族出面,我们不仅能加快挖人的速度,还能分散风险,减少被林浩然察觉的可能性。 与李佩才家族的合作,对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沈弼闻言,逐渐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包约翰的提议,的确很适合他们。 沈弼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约翰先生,你这想法确实有几分道理,与李佩才家族合作,不仅能借助他们在东亚银行的影响力,还能分担压力,降低风险。 不过,与他们合作并非易事,李佩才家族向来精明,我们得好好谋划,确保在这场合作中占据主动,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此前,他们原本打算让东亚银行承诺许多条件。 可最终,他们却很无奈地答应了李佩才家族那边提出的条件,他们只退出东亚银行,其它不利于李佩才家族的条件,一概不答应。 反倒是他们向李佩才家族许诺了许多好处,这才最终与对方达成合作。 所以,李家的确难缠。 “尝试一下吧,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就只能自己行动了,挖人这块,我们汇沣银行也擅长,更何况我们汇沣银行向来是香江银行业工作者最向往的公司,而如今东亚银行的处境可不是很好,我相信挖人的难度更低了。”包约翰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今晚我亲自约见一下李富书先生!”沈弼也是果断的人,直接将此事决定了下来。 在他看来,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否则,他生怕东亚银行那边有什么变故。 毕竟,如今的对手,可不简单,那是连怡和洋行都彻底被打败的强大对手。 他们汇沣银行也就近几年才逐渐超过怡和洋行而已,真正实力其实比之前的怡和洋行强不了多少。 所以,东亚银行没有彻底落败,他都不放心。 与此同时,香江各地的东亚银行外,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多个坏消息齐聚,让大家更加慌了,生怕东亚银行的现金被取完,从而导致自己的存款血本无归。 这样的景象,在香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而且,这一次,除了东亚银行之外,其它银行都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香江银行联手抵制东亚银行,这样的情景,在全世界都难得一见。 毕竟,这种不公平的竞争,在所有国家都是被严格监管和限制的,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金融市场的动荡与监管部门的严厉制裁。 但是,在香江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加上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绝对霸主地位,以及政府有关机构故意的暧昧态度,这场抵制行动竟然得以光明正大地实施。 这放在其它地区,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毕竟,你汇沣银行就算拥有老大的地位,可也不是政府机构,自然就没有权力去随意左右市场规则、甚至是直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告随意批判另一家同行公司,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在肆意打压竞争对手。 为所欲为,目无王法,简直可以直接形容现在的汇沣银行。 但在香江,总督府不愿意多管他们,明显偏袒于他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这里目前是英国的殖民地,而汇沣银行又是英资企业呢! 而在四大证券交易所中,股民们更是心慌慌。 从几天前最高达到52港元每股的价格,到如今,跌到5港元每股的价格,跌幅甚至已经达到十倍之多。 难以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支股票,竟能经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东亚银行的股价如坠崖般暴跌,让无数股民血本无归,愤怒与绝望的情绪在交易所内迅速蔓延。 可他们却也怪不了林浩然,毕竟,此事是汇沣银行发起的,人家林浩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林浩然才是持有东亚银行股票最多的股东。 而汇沣银行,他们自知自己又得罪不起。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只能想办法卖掉东亚银行的股份。 但是,如今东亚银行根本卖不动了。 降到5港元每股之后,没有什么人再继续降了。 偶尔有人降到四块多一股。 但是,并不多。 不少人,是在最巅峰时期购买的,也就是四五十港元每股的时候。 如今,股价却跌到5港元每股。 可以说,他们真的是血本无归,那些高位买入东亚银行股票的股民们,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他们在交易所内相互抱怨、唉声叹气,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东亚银行的股票成交量越来越少,哪怕是跌到五港元,甚至是更低的价格,依然没有多少成交。 原因便是只有卖单,没有多少买单。 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终究只是少数人。 而且,那些有实力的庄家,在面对这样的东亚银行,根本没人觉得东亚银行还能有翻身的可能,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这“烫手山芋”黏上,导致自身资产受损。 林浩然在商界的确很强,可银行业,在大家看来,不是他一个新人能够玩得转的,特别是在汇沣银行联合几乎全香江的银行恶意针对的情况下,东亚银行更是没有太多的发展前景。 这也是东亚银行的股价为何明明价格这么低了,却也没有多少人出售的原因。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很快,四大证券交易所的休市的钟声敲响,代表着今天的股市交易正式结束了。 而东亚银行的股价,此刻还停留在4.78港元每股的价格之上。 然而,如果有人统计的话,便会发现,今天一整天东亚银行的成交量,都不足五十万股。 五十万股的量,在一亿五千多万股的总量面前,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代表着,东亚银行的成交量,太少了,少得几乎影响不了大局。 “咱们应该让证监处为我们做主,汇沣银行这样的行为,不应该被姑息纵容!”一位满脸涨红、情绪激动的股民在交易所大厅里大声喊道。 他手中拥有五千多股东亚银行股票,最重要的是,他几乎都是在很高价的时候买入的。 当时,他可是花了足足二十多万港元,就因为当时他觉得东亚银行的股价必定会如恒生银行那般,涨到一百多亿港元的总市值,甚至更多。 可如今,这原本二十多万港元的本金,价值只剩下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了。 这样的情况,让他如何甘心? 这名股民的提议,迅速得到了许多股民的响应。 “对,咱们得召集更多股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证监处肯定不能忽视咱们!”有股民扯着嗓子大声提议道。 很快,在他们的号召下,数百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香江证监处的办公总部进发。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其他证券交易所。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股民开始从各个方向往香江证监处聚集,队伍越来越庞大,声势也越来越浩大。 第606章 一群刁民罢了,要什么解释? 中环证监会办公总部周边,随着消息扩散,涌来的股民数量急剧攀升,很快便突破上千人。 人群熙熙攘攘,浩浩荡荡,连原本宽敞通畅的六车道大马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上星期五,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众多原本对这只股票毫无兴趣的股民,也纷纷跟风买入东亚银行股票。 而不少提前收到内幕消息的大庄家、大股东,则是趁此机会不断抛售手中的东亚银行股票,许多小股民便成立接盘侠。 尤其是本周,李佩才家族暗中大规模抛售股票,使得东亚银行的散股股民数量急剧增加。 虽说此刻短时间内汇聚到此的股民看似人数众多,但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众多相关股民中的一小部份。 要知道,仅李佩才家族在这短短几天内,抛售的股票数量就高达两千多万股。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环证券会办公总部汇集的股民越来越多,加上看热闹的人,很快便超过五千人之多。 证监处办公室内,香江证监专员、收购及合并委员会主席麦思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看着楼下那人头攒动、喧闹嘈杂的场景,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早在这些人到来之前,他便已经收到了来自香江证券交易所那边的电话汇报,所以早早让保安把门锁上,然后报了警,打算让警察过来驱赶这些刁民。 警察倒是来了,可都是附近的巡逻警察,也就十几人而已,面对数千人之多的股民,哪里有什么作用? 那些警察站在人群边缘,手持警棍,试图维持秩序,可股民们情绪激动,根本不把警察的威慑放在眼里。 人群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前涌动,警察们被挤得东倒西歪,警戒线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事件逐渐失去掌控,一股紧张且压抑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股民们的叫嚷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栋办公大楼掀翻。 “还我们血汗钱!”“香江银行公会违背公平原则”“证监处必须负责!”各种口号声震耳欲聋,不少股民甚至开始推搡警察,试图突破防线冲进证监处大楼。 照这么下去,证监处所在的大厦,迟早被这些股民们攻入。 锁门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康乐大厦,刚刚从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回到这里的林浩然,站在51楼的一个办公室里,能够清晰地看到,证监处大楼那边聚集的人群。 不用手下禀报,他也能猜得到,这些股民聚集在那里到底所为何事。 东亚银行的股价下跌,的确也和他有一定的关系,那就是他作为东亚银行如今的老板,却没有为此回应过任何事情,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与举措,让事件的发生进一步加剧。 但是,这又与他何干,他不过是刚刚入主东亚银行而已,按理说,他作为大股东,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所以,这也是林浩然能够置身于此事之外的底气,也的确没有普通股民找他麻烦。 甚至,林浩然通过情报所调查的民意可以看得出,市面上甚至有不少市民觉得他很可怜,被汇沣银行不公平竞争,损失惨重。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看着那边人潮涌动的景象,林浩然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东亚银行如今遇到的困境而烦恼。 视线转移到证监处大楼。 “麦思专员,现在这情况警察也控制不住啊,楼下好多股民都嚷着要见您,说必须给他们个说法。”秘书焦急地冲进办公室,额头上满是汗珠。 麦思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些股民被市场波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劝,但此事若处理不好,证监处的公信力将大打折扣。”他喃喃自语道。 他何尝不知道汇沣银行以及那个刚成立的香江银行公会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公然践踏金融市场的公平竞争原则。 正常情况下,他的确应该出面阻止这种事情。 但是,此次香江银行公会代表了整个香江大部分的银行,且事情还是由汇沣银行发起的,他们政府机构本来就是与这些英资财团站在一条利益链上,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麦思压根就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情,能拖就拖。 再加上本身就没有相关的法律条文能迅速且精准地处理这种复杂交织着多方势力与新型金融操作手段的违规事件,他是真没打算管,打算装聋作哑。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股民居然会跑到他们证监处这边来大闹,让他想躲都躲不掉。 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只会让事态愈发不可收拾,自己和证监处都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警察署那边还没派大部队过来吗?”麦思抬头问起秘书。 “麦思专员,整个皇后大道中以及德辅道中都因为这些股民而导致大塞车,周边塞车迹象也越来越严重,警察署的大部队车辆暂时被堵住金钟道那边,他们唯有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停车徒步过来,预计到达这边,起码还要十几分钟!”秘书迅速回答道。 十几分钟,看股民们的架势,哪里还等得起这十几分钟? “去,准备一下,我亲自下楼和股民们谈谈。”麦思咬了咬牙,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麦思专员,我建议您在二楼的窗户与他们对话比较好,看他们如今的情绪,如果您到楼下去,我担心您会遇到危险。”秘书提议道。 麦思不禁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的确,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赌。 于是,麦思很快便来到了二楼的一个窗户前,将窗户推开,手中还拿着一个旷音器。 而窗户之下,便是情绪激动的股民们。 这里发生如此大阵仗,早已经吸引了各方媒体的注意。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在人群中艰难穿梭,又或者在外围挤不进来,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试图捕捉到最劲爆的画面和最独家的采访内容。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不绝于耳,将现场本就热烈的氛围又推上了一个高潮。 麦思从窗户探出头去,楼下黑压压一片的股民立即发现了他的身影,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爆发出更激烈的呼喊声。 “麦思专员,你终于肯露面了!证监处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就因为汇沣银行,我们的血汗钱都打了水漂,你们证监处到底管不管!” …… 股民们各说各的,现场的声音更加杂乱了。 此次毕竟是临时决定聚集在这里的,因此大家也没有什么凝聚力,更多的是各自宣泄着不满。 麦思深吸一口气,将扩音器凑近嘴边,大声说道:“各位股民朋友,请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我讲几句!” 人群中的喧闹声稍微小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交头接耳,满脸愤懑。 麦思清了清嗓子,故作诚恳道:“我理解大家此刻的心情,关于东亚银行的事情,我们证监处一直都在关注此事,也展开了调查。” “调查?香江银行公会如此光明正大地宣布此事,也没见你们为此发过声音,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位站在最前面的股民扯着嗓子喊道,立刻引得周围人一阵附和。 麦思连忙摆手,拿着旷音器对着下面的股民们解释道:“金融市场的调查本就复杂,涉及诸多环节和大量数据,需要时间来抽丝剥茧,而且此次事件背后或许存在一些复杂的操作,我们更不能草率行事。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快分别约谈此次事件的相关核心人物沈弼先生以及林浩然先生,尽早给出一个合理的调查方向和初步结果反馈给大家。 所以,各位先散了吧,不要在此聚众闹事,这不仅影响交通秩序,也不利于问题的解决,我们证监处一定会秉持公正、公开的原则,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然而,麦思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片质疑声。 “别拿这些官话糊弄我们!我们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就是你们这些推脱之词?”一位中年股民愤怒地喊道,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引起了共鸣,不少人开始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散了就没人管我们了,你们到时候又该装聋作哑了!”另一位股民大声嚷嚷着,情绪十分激动。 麦思一脸的不耐烦,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他早已经甩袖离去。 在麦思看来,香江政府机构,就是为他们英国人服务的。 一群刁民罢了,要什么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人群的右侧突然涌出一群警察,人数起码在数百名。 这些警察,显然就是香江警察署派过来的人。 顿时,麦思又有了底气。 他直了直身子,将扩音器又往嘴边凑了凑,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各位市民朋友,警察已经到场维持秩序了,大家再这样闹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再次承诺,证监处一定尽快给出一个结果,现在,请你们配合警察的工作,有序离开这里。” 几千人终究是一盘散沙,虽有不甘,可在警察署的人持枪驱赶下,这些股民也只有不甘地离开了现场。 麦思的想法就是,拖延时间,此事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认真去解决,最终,事情也不过是不了了之罢了。 让他去给汇沣银行下达惩罚?这是不可能的。 汇沣银行、怡和洋行等英资财团这些年所做的不公平竞争,多的是! 没有他们这些政府机构的暗中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第607章 李家拒绝汇沣银行的挖人合作 麦思心里门儿清,可他嘴上却绝不能承认。 他看着股民们渐渐散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脸上的阴霾却并未完全消散。 “汇沣银行啊汇沣银行,你们要做这些事情,我可以装做看不到,但也不能让我帮你们擦屁股啊!” 想到这里,麦思决定给沈弼打个电话。 因为这几天不少提前知道内幕的大股东或者庄家都提前抛售了东亚银行的股票,导致许多小股民成了接盘侠。 因此,此事所涉及的股民太多,这才导致如今这般棘手的局面。 康乐大厦,看着数千人在警察的驱赶下,逐渐散去,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板,下午的挂单可不少了,如果您直接收购,便能够迅速增持,且成本价也在五港元每股,可您为何没打算收购?”马世民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好奇地问道。 林浩然想要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作为他最倚重的手下大将,马世民自然对此事清楚。 所以,下午在马世民看来,绝对是一个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好时机。 据统计,临近收盘的时候,低于八港元每股的东亚银行股票挂单,甚至超过三千万股,这里所占据的比例,就超过20%了! 一旦林浩然将这些股票都吸纳,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以及收购李佩才家族剩余的那近千万股,那么他便能够迅速让自己持有的股票增持到80%以上。 到那时候,他便可以申请强制私有化了。 然而,林浩然却是摇了摇头。 “马先生,我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那么我的目的性太强了,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此事是我暗中策划的,那么如此之多的股民,如何看待我?”林浩然摇头说道。 对东亚银行私有化,已经是他接下来的打算,但是,他并不想以这种过于显眼和充满争议的方式推进。 看人家这些股民聚集在证监处大楼外愤怒的模样,就知道这些股民的内心是有多不甘了。 毕竟,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自己持有的股票一下子亏损了这么多,任谁都无法接受。 这几乎都可以用血本无归来形容了。 一旦他此时就开始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那么大家必定会认为,就是他特意看着东亚银行股价大跌,然后趁机低价收购,坐实了他“恶意收割”的骂名。 到时候,别说顺利完成私有化,恐怕连他现有的商业声誉都会毁于一旦。 虽说他对名声并非十分看重,但此地终究是香江,他的商业根基与大本营皆扎根于此,自然不愿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名声变得过于狼藉。 如今,他分明才是此次事件里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又怎会傻到主动站出来,替汇沣银行它们背下这口黑锅、顶下这滔天骂名呢! 以东亚银行的现状,说实话,他不出面拯救,东亚银行都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所以,东亚银行的股价想再涨起来,根本不可能! 因此,林浩然根本就不着急着将东亚银行私有化。 东亚银行如今虽然面临的困局不小,但是客户排队取现,将近三十亿港元,也得好几天才会被取完。 在这几天时间里,他只需要东亚银行那边,保持好服务,就足够了。 至于等现金都被取完了之后怎么办,到那时候,他自然会有下一步的计划。 马世民也不是蠢货,经林浩然这么一说,他便理解了林浩然的想法了。 …… “沈弼先生,对于您所提前的合作,很抱歉,我们李家并没有打算参与,此外我们也还没有开始创立新银行,对员工的需求量并不大,不过您放心,我代表李佩才家族可以向您保证,您所说的这些,我不会对任何人透露!” 当沈弼约见了李富书,将他们打算与李家联手挖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后,令沈弼没有想到的是,李富书完全没有思考,就直接拒绝了! 李富书的确也很想要东亚银行的那些员工,毕竟这些也都是他们李家一手搭建出来的人才体系,曾经耗费了李家无数心血与资源。 但李富书心里明白,汇沣银行这次在东亚银行事件里的手段并不光彩,一旦卷入其中,李家极有可能陷入一场难以抽身的泥沼。 他们李佩才家族,如今要的就是保持中立,抽身于这场愈发混乱且暗藏风险的金融风暴之外。 说句不好听的,汇沣银行他们李佩才家族得罪不起,林浩然这边,他们李家也同样得罪不起! 更何况,他们此前已经答应了林浩然,只带走那三十多名心腹。 如今如果再度与沈弼联手挖东亚银行的人才,那么,他们李佩才家族就相当于直接撕毁了与林浩然之间那层微妙的默契与潜在的承诺,这无疑是将李佩才家族置于两面树敌的危险境地。 林浩然虽然在金融业的确比不过汇沣银行,可却改变不了他依然还是香江商界巨头的地位,也改变不了他是香江如今的首富身份。 而一旦挖人,这事根本就藏不住,到时候迟早会被林浩然知道。 如今,虽然因为中途撕毁盟约,退出东亚银行令林浩然不爽了,可双方也只是从盟友关系变成了形同陌路的关系罢了,最起码他们李家还没有彻底成为林浩然的敌人。 可一旦李富书答应沈弼的合作,那么与林浩然结下死仇,是跑不掉的了。 所以,李富书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 在他看来,一旦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等联手逼迫的情况下,这些分行因为业务量大减,分行很快便会减少。 到时候,不少员工也会遭到裁员。 而他们李家对这些员工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一旦此刻李佩才家族重新创立一家银行,这些被裁员的员工极有可能念着往日情分与李家积累的声誉,主动投奔而来。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当下与林浩然正面冲突,又能以更稳妥的方式吸纳人才,重新扩充家族的金融版图。 他们又何必冒着彻底得罪林浩然的风险,去与汇沣银行合作,做那可能引火烧身之事呢? 李富书的果断拒绝,的确出乎沈弼的意料。 原本,在过来的时候,他以为此事应该不难说服对方。 可如今看来,人家是根本不给你机会继续谈下去啊! 沈弼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他却是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得罪对方,否则万一李富书反悔,回去继续与林浩然联手,那他此次过来不仅仅没有完成计划,反而会让汇沣银行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沈弼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李先生,既然李家目前没有合作的意向,那我自然不会强求,既然合作不成,那我先行离开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沈弼先生请慢走,有空咱们再聊!”李富书与其挥手笑道。 等沈弼离开之后,李富书的脸上也不再是笑容。 “这些汇沣银行,打的主意倒是不错,一旦我们协助他们,那么东亚银行的人事体系,必定加快崩塌,可惜啊,我由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想法,如果我想挖,何须与你们汇沣银行合作?”李富书喃喃说道。 而离开的沈弼,虽然因为李富书的拒绝,而导致他们的计划无法完美地执行下去。 但是,挖人这方面,他们也有自己的渠道和备选方案,并不是说一定要完全依赖李家。 很快,晚上的时候,便有人开始接触东亚银行那些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员工。 这个行动,极为秘密。 有着强大情报机构的汇沣银行,很轻易地便掌握了东亚银行的人事资料。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周末。 今天,林浩然并没有出去,尽管整个香江都在因为东亚银行的事情而沸反盈天。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议论纷纷,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强迫市民二选一、东亚银行股价暴跌、东亚银行客户排队取现出现挤兑潮、小股民血本无归等等展开。 谁曾想到,在香江立足多年的东亚银行,居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今天是周末,东亚银行的各个分行都不上班,这倒是给东亚银行一定的喘息时间。 据大山那边的汇报,东亚银行原本还有29.3亿港元的账面资金,但在昨天一整天下来,就被取现了将近4亿港元之多。 也就是说,即便按照昨天的速度,这将近30亿港元的储备现金,都也只能支撑一周左右。 要是取现潮在下周工作日持续且速度加快,东亚银行恐怕很快就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绝境。 林浩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报纸所报道的内容,他都知道,只是自己从报纸上看,又是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大部分报纸,普遍都在唱衰东亚银行的未来前景。 《东方日报》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报道,可大家都知道林浩然就是《东方日报》的老板,因此哪怕《东方日报》唱好东亚银行的未来,大家也不会相信。 正在这个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第608章 客户经理卖消息 “老板,我想让《东方日报》给您一个专访,您看如何?”电话是崔子龙打来的。 “专访吗,行,我大概上午十点钟左右到康乐大厦的办公室,到时候你再让记者过去吧,我现在还在家里!”林浩然思索一番,便答应了。 这几天,许多记者都想采访他,不过都被他让人拦下了。 比如,如今康乐大厦楼下,就有不少记者在游荡,试图能够偶遇林浩然,如此一来就有可能掌握一些别人没掌握的内容,从而在第二天的报纸销量上拔得头筹。 《东方日报》是自己的报社,他自然放心不少,至少在报导的倾向性和内容把控上,他能更有话语权,也能借这次专访传递一些关键信息,稳定当下有些动荡的局势。 “好的老板,我会安排好的。”崔子龙闻言,也放下心来。 他作为东方报业公司的总裁,自然也希望《东方日报》趁着此次的事件,让报纸销量大涨,在香江的媒体圈里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而且,林浩然亲自接受自家报社专访,这本身就是极具话题性的新闻点,只要操作得当,报纸销量肯定能迎来一波增长。 放下移动电话,他便重新将目光放到报纸上。 上午九点,林浩然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不过,在路上,他却再次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东亚银行如今的临时总裁大山打来的。 “老板,有件紧急事情要向您汇报,如果您方便的话,最好来一趟东亚银行总部办公室。”大山的语气中透着焦急与凝重。 “行,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几分钟后到。”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他的车子本身快到康乐大厦了,不过既然大山说有重要事要禀报,那他自然得改一下线路。 康乐大厦与东亚银行总部大楼距离不远,加上他的私家车如今在路上,而且过去也是顺利,几分钟时间足矣。 “改道去东亚银行总部大楼!”林浩然挂了电话之后,对正在开车的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 车子迅速从辅道汇入主干道,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而去。 几分钟后,四辆车已经停在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办公大楼很安静,因为今天是周末,办公室的员工基本不上班,唯有一小部分员工在值班岗位上坚守。 林浩然脚步匆匆,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大山所在的总裁办公室楼层。 很快,他便见到了大山。 而在大山的旁边,有一名大约三十岁的年轻男子。 “老板早!”大山与年轻男子都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目光好奇地看向这名年轻男子。 他并不认识这年轻人,不过从年轻人头顶上出现的62忠诚度,忠诚度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比较低的一个忠诚度了。 这种人他以往没注意到,可要是知道,绝对会让大山把他裁了。 不过,既然对方有忠诚度,这足以代表了这位年轻人是他旗下公司的员工。 “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亚银行铜锣湾分行的客户经理,名叫张磊,这次喊您过来,就是张磊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大山此时也赶忙介绍道。 林浩然微微皱眉,示意张磊坐下说话。 虽然面对林浩然这样的大人物,张磊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 正如他显示的忠诚度那般,他对东亚银行实际上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反倒是整天想着如何捞钱。 作为东亚银行铜锣湾分行的客户经理,张磊在银行体系内也算得上是中层管理人员了。 正因如此,在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这一消息上,他比普通市民更早获取到了内幕情报。 嗅到商机的他,决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年辛苦积攒下来的积蓄,一股脑儿全投进了东亚银行的股票里。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东亚银行分行客户经理的身份便利,从东亚银行贷款了十万港元。 同时,他又凭借自己在金融圈的人脉和关系,从汇沣银行那边也贷到了十万港元。 再加上他自己原本的十几万港元存款,前前后后凑足了三十几万港元,全部押在了东亚银行的股票上。 他与其他股民一样,都同样相信在林浩然旗下公司将资金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之后,东亚银行的市值绝对会暴涨,到时候,东亚银行的股价完全可以不逊色于恒生银行。 在张磊看来,这和捡钱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时间太短了,他甚至还想从更多的银行搞更多的资金砸进去。 而李佩才家族这几天暗中抛售股票,自然不会透露给他们这些人。 所以,等东亚银行的股价暴跌的时候,他想卖掉,也已经晚了。 尽管他入手的成本价要比许多普通股民的要低不少,那也要将近30港元每股的成本。 可如今,每股已经不值5港元了,且还是想卖都卖不出去。 也就是说,如今他不仅仅把本钱都亏光了,还倒欠了东亚银行、汇沣银行各一笔贷款。 这对于向来精于算计、一心谋利的他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这相当于他这些年来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财富,在短短时间内化为乌有,还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老板,我有一个非常重要消息要卖给您,这个消息,对您而言,绝对有用,是关于汇沣银行那边的!”张磊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既然在股市上的亏损已经不可逆了,正巧汇沣银行此刻送上一个机会。 所以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个“重要消息”当作筹码,试图从林浩然这里换取一些实质性的好处。 最好是能够让他把从股市中亏损的弥补回来,甚至还能小赚一笔,缓解目前这如热锅上蚂蚁般的困境。 “噢?什么消息,你先说说,如果真对我有用,我不介意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林浩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件事情对您绝对有用,但是我怕我说了,您要是不认账,那我可就亏大了,老板,您看能不能先给我个承诺,或者签个什么协议,让我心里有个底?”张磊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明白自己现在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要是林浩然事后反悔,他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林浩然眼神微微一凝,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磊:“张先生,我林浩然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要是消息真的有价值,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要是你拿个假消息来糊弄我,后果你应该清楚。” 张磊思索一番,想到自己手中还有重要的证据,于是他咬咬牙,决定赌一赌。 “汇沣银行正在试图向东亚银行挖人,而且看样子是打算大规模地挖,昨晚,我刚回到家不久,便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保罗·哈维打来的。 这位汇沣银行人事部领导邀请我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详谈,我大概猜测到他们的打算,因此提前准备了录音笔,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全程录了下来。”张磊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林浩然挑了挑眉。 张磊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在咖啡厅里,保罗·哈维直接跟我摊牌,说汇沣银行非常看重我在东亚银行的工作经验和客户资源,愿意给我开出三倍于现在的薪资,还有额外的奖金和晋升机会,只要我能带着我的客户群体跳槽到汇沣银行。 更详细的内容,都在录音带里面,不知道您觉得这个消息值不值得您给我个保障?”张磊目光紧紧盯着林浩然,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此时此刻,林浩然已经知道,对方所说,应该不会有假。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汇沣银行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这不就是他对怡和证券公司实施的招数嘛! 狠,汇沣银行的确够狠。 东亚银行如今都已经这样子了,汇沣银行还不肯罢休,妄图从内部彻底瓦解东亚银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才是他熟悉的汇沣银行嘛! 不过,林浩然奇怪的是,三倍薪资,这可是一个大诱惑,而以对方的忠诚度而言,也绝对不是一个对东亚银行非常忠诚的人,这样的人,居然放弃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浩然笑着问道:“张先生,为何汇沣银行给你提出如此优越的条件,你也没答应对方,别跟我说你对东亚银行忠心耿耿,这事我是不相信的!” 张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说道:“老板,您说得对,我对东亚银行确实没到忠心耿耿的地步。 汇沣银行开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我也知道,跳槽过去风险也不小,我在东亚银行这么多年,也算积累了一些人脉和资源,我猜汇沣银行也正是看重我的这些资源。 可万一我过去之后被当枪使,榨干我的价值之后,便把我直接给炒鱿鱼了,最后落得个两边不讨好,那可就惨了。 可要是把这个消息卖给您,我肯定能拿到不错的好处,跟去汇沣银行打工比起来,这对我而言,性价比可高太多了!” 张磊并没有打算将自己贷款买东亚银行股票最终却成了绿油油的韭菜这件事情出来,这毕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这才是他不跳槽的最重要原因,因为如果他没有在股市中亏惨了,就不会有这一次的“卖消息”。 而且此事说不说在他看来,影响都不大。 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向眼前这位香江首富获得一份丰厚的报酬,来弥补他在股市中的损失。 第609章 将计就计 汇沣银行那边做梦都没料到,他们昨晚才紧锣密鼓地开始挖人计划,今天一早这事儿就被林浩然摸得门儿清。 实际上,汇沣银行此次挖人行动极具针对性。 他们把每个目标人选都扒了个底朝天,反复权衡评估,自认为确定有十足把握能挖到手,才会正式展开行动。 而且,他们为挖人开出的条件相当优越,正常情况下,很难有人会拒绝。 而这位张磊的底细更是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张磊不是那种对东亚银行死忠之人,还了解到他一心逐利,在金融圈里为求利益常游走于灰色地带。 所以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保罗·哈维才会亲自出马,试图将张磊这个在东亚银行铜锣湾分行颇具人脉和资源的客户经理挖走。 汇沣银行打的如意算盘,是一个个分行地逐步从内部瓦解东亚银行。 他们通过情报,的确搜索到张磊的本性。 也同样知道,张磊在这段时间向汇沣银行办了一个短期贷款,贷款金额是10万港元。 那么,张磊一定是缺钱。 所以,他们认为,说服张磊,根本没有任何难题。 也正如汇沣银行人事部那帮人精心分析的结果,张磊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爽快地应下了他们的挖角邀约。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料到,张磊在这段时间里,居然鬼迷心窍地砸了大量资金购入东亚银行的股票。 如今,他满心焦虑,只因那些短期贷款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虽说汇沣银行开出的福利条件确实诱人,可那些钱对于他此刻迫在眉睫的短期贷款压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思来想去,张磊最终决定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获取最大利益化。 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欣然接受汇沣银行橄榄枝的模样,暗地里却已经有了捞钱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便匆匆赶到东亚银行,直接找到如今负责相关事务的大山,满脸急切地请求大山帮忙联系老板林浩然,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当面商谈。 对于张磊的回答,林浩然是半信半疑,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要事情是真的,那么对方为何拒绝汇沣银行的丰厚条件,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你想要什么条件?”林浩然继续问道。 “我的条件是,三十万港元,我会把的录音带给您,我认为这个消息,绝对值这个价!”张磊说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数字。 一旦他有了这三十万,那么股市中亏损的资金,自然便可以完全填补了,而且,说不定还有得赚,从而让他走出这经济危机。 代价不过是离开香江而已,他能接受。 说完之后,他紧盯林浩然,试图从林浩然的神色变化中判断对方的态度。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三十万港元,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钱,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这个消息,在他看来,也的确对他很有用。 张磊见林浩然的紧皱眉头的表情,顿时心中一紧,以为林浩然觉得他开价开太高了。 所以,他急忙再度开口道:“老板,如果您觉得价格太高,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可以少些!” 然而,林浩然却是笑了笑,说道:“你先播放一下录音带,让我听听里面的内容我再确定到底值不值。” 张磊此刻已经没有了其他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从包里拿出一张录音带。 事到如今,他该说的其实大部分都说了,在林浩然面前,他就像个被剥开外壳的蚌,毫无秘密可言,只能祈祷林浩然是一个守信之人。 实际上,林浩然压根没有想过要黑他的这份情报。 对他而言,三十万而已,小钱。 大山此刻也已经将录音带拿到办公室里的一个录音机旁,将录音带放了进去,然后按下播放键。 录音带的声音非常清晰,双方的声音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来。 正如张磊所说的那样,录音带里面的聊天内容正是汇沣银行保罗·哈维挖张磊的内容,里面所提及的丰厚条件,正常人根本无法拒绝。 “老板,这声音,确实是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保罗·哈维的没错!”录音播放完毕,一旁的大山连忙开口说道。 要知道,人事部总裁掌管着汇沣银行整个体系内员工的招聘、调配、晋升等关键事务,在汇沣银行里那可是核心高层人物,一举一动都可能对银行的发展走向产生重大影响。 所以,大山认识对方,也不足为奇。 林浩然微微颔首,在椅子上落座,陷入沉思,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办公桌面。 那“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般,重重地敲在张磊的心上,让他愈发忐忑不安。 此刻,他已然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和盘托出,如果林浩然临时反悔,不给他报酬,那他可真是毫无办法,不仅仅没有从林浩然这边获取到报酬,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汇沣银行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实际上,他过来的时候已经考虑过了,一旦从林浩然这边获取道丰厚的报酬之后,他便会带着家人逃离香江,隐姓埋名。 毕竟,汇沣银行的恐怖他是知道的,一旦被汇沣银行知道他出卖了对方,那么接下来他绝对要面临汇沣银行的疯狂报复,甚至是小命都难保。 所以,在过来之前,实际上他已经让家里人收拾行李,随时跑路了。 得罪了汇沣银行,他心里清楚,这无异于在金融圈的虎口拔牙,后果不堪设想。 林浩然见他那忐忑的神色,顿时笑了笑,说道:“三十万港元,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你亲自出来指正对方!” 此刻,林浩然内心中一个计划已经在慢慢形成。 汇沣银行不是要挖人吗? 那就表面上让他们挖。 实际上,暗中让大山开始防备性地排查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人员动摇风险,同时借张磊这张牌,给汇沣银行来个“将计就计”。 然后,下个星期便开始减少各分行的工作人员,从而减慢客户提现的速度。 而汇沣银行,便会成为此次减缓速度的罪魁祸首。 他要让汇沣银行在商业声誉上一落千丈。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股民在闹,存款客户也在闹。 此事,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东亚银行的股票,就越不值钱! 对他将东亚银行私有化的计划而言,就越有利。 一旦客户们闹到政府去,他再把汇沣银行强行挖人的事情暴露出去。 在汇沣银行看来,挖一些关键员工之后,东亚银行的取款速度下降,必定会影响到东亚银行的口碑,同时也能够借助挖来的东亚银行员工,将东亚银行大部分业务吞下。 可在林浩然看来,这何尝不是一个扭转乾坤、反将一军的绝佳契机。 而且,如今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大山对此事,便有足够充分的准备。 如此一来,他们东亚银行便能够在这次的挖人事件中,做到最低程度的损失。 汇沣银行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能一步步蚕食东亚银行,却不知自己已经在成为林浩然的背锅侠了。 然而,张磊听到林浩然的条件,却是身冒冷汗。 他逃避还来不及,让他出来指正,他除非是不想活了。 汇沣银行啊,这要是他白天敢出来指正,晚上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他贪生怕死,怎么敢答应这样的条件。 张磊嘴唇颤抖着,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板,这……这不行啊,我要是指正了汇沣银行,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我还有家人,我不能连累他们啊。” 林浩然闻言,顿时笑出声来。 “这点,你倒是不用害怕,你完全可以现在就让你的家人离开香江,而你自己,则是留下来,等我要让你出面举证之后,我保你能够平安无事地离开香江,以我在香江的能力,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张磊闻言,虽然不再那么慌张,可依然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可是在拿命赌啊! 林浩然见对方还在考虑中,于是便说道:““你如果在不愿出面指正,倒也无妨,只是,这报酬可就得另当别论了,我只给十万港元。 在我看来,十万港元换这样一个消息,于你而言,也不算亏待。” 他的意思很直接了,两条路摆在张磊面前,要么选择留下来指正汇沣银行,就能多拿二十万港元,而且林浩然还会保他性命; 要么就只拿这十万港元走人,从此与这件事再无瓜葛。 有一盒录音带,也算是有足够的证据了。 可张磊作为当事人如果出面指正,那效果可就截然不同了。 舆论的冲击力、公众的信任度,都会因为张磊这个关键人物的现身说法而呈几何倍数增长。 到时候,汇沣银行面临的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公关灾难,而这对林浩然实现将东亚银行私有化的计划,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如果不出意外,趁着此次事件,他应该能够轻松彻底将东亚银行私有化,而无须继续拖延下去。 第610章 赌一赌又有何不可? 听完林浩然的话,张磊陷入了纠结之中。 一方面,他明白出来指正汇沣银行意味着巨大的风险,那可是在香江商界有着最为深厚根基和庞大势力的银行,一旦得罪,哪怕有林浩然的保护,也还是有风险,无法百分百地做到全身而退。 但另一方面,三十万港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这笔钱不仅仅能够填补他在股市的亏损,甚至还能让他和他的家人在海外过上一段时间安稳富足的生活。 毕竟,离开香江,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最重要的还是手上有钱,没钱又没人脉的地方,会寸步难行。 此外,如果选择十万港元,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可对自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与三十万相比,差距巨大,十万甚至都无法抵债,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那多出来的二十万港元。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因为筹码都已经摆出去了。 而且,对方这么大一个人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他如今面临的就是二选一,而不是试图继续与林浩然谈条件。 很快,张磊就释然了。 他本身就喜欢赌。 否则,也不会如此胆大,贷款去买入股票。 人生,不过就是一场豪赌罢了。 林浩然承诺保护他,甚至会暗中助他离开香江,那么他的安全性也已经大大提高了。 再加上家人也可以提前离开香江。 既然如此,为了三十万港元,赌一赌又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张磊直接问道:“老板,您真的能确保我的安全,并且等我指正后助我离开香江吗?” “自然,这在你看来,是一件大事,但在我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你可以放心,一旦你答应,我可以马上将钱转给你!”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我答应了!”张磊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将所有顾虑都抛诸脑后。 “嗯,既然如此,大山先生,此事由你负责搞定,什么时候让张先生出面指正,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有事你直接联系我; 张先生这边,我给你半天时间回去与家人道别、安排好后续事宜,之后会安排你住进酒店去,不可再随意与外界过多联系,以免走漏风声。 对了,张先生你别试图拿了钱就跑路,我会安排人盯着你的,这点我希望你别有小心思,后果我想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林浩然看着两人,郑重地说道。 “老板请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大山点头应道。 “林老板,我明白,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不会动那些歪心思。”张磊倒是没有想过什么小心思,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在他眼皮子下子耍花样,无异于以卵击石。 安排好之后,林浩然便与他们道别,准备前往康乐大厦。 在车上,他给崔子龙打了个电话:“《东方日报》采访的事情,先延后吧,我有事安排你去做,你给我调查一下,汇沣银行是不是在暗中大规模挖东亚银行的人……” 林浩然详细地将东亚银行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崔子龙。 之后,如何调查,自然就无须他操心了。 毕竟,如果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他们去调查的确如无头苍蝇那般。 可如今,已经知道此事了,针对性地去调查,那就简单多了。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安排,尽快给您结果!”崔子龙也知道情况的严重性,也没有继续纠结采访的事情。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下午,崔子龙亲自去了一趟林浩然的办公室,将调查出的结果给了林浩然。 “根据我们的调查,昨晚短短一晚,汇沣银行就暗中接触了超过三十名东亚银行的员工,这些员工可都是东亚银行各分行的重要骨干。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被他们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答应了汇沣银行开出的条件,准备跳槽过去。 像那个张磊可能是惟一一位异类了,表面上也点头应允了,谁能想到他竟会暗中将消息透露给老板您。 要不是出了张磊这个‘意外’,老板您说不定过很久才会知晓此事,到那时,东亚银行恐怕早就被汇沣银行挖得千疮百孔、人才尽失了。”崔子龙不禁感慨道。 汇沣银行此次绝对是模仿他们之前对付怡和证券公司的招数。 之前,林浩然让手下挖怡和证券公司的员工,正是因为前期工作做得够保密,等怡和洋行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汇沣银行此次,显然是摸透了这种暗中挖角的策略精髓,打算学以致用,对东亚银行来一场釜底抽薪。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张磊这个变数,这步棋算是走岔了,让林浩然提前有了准备。 既然已经知道汇沣银行在暗中大规模挖人,大山那边已经开始暗中与一些核心人员私下面谈,将跳槽过去汇沣银行不过是坏处一一剖析,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 至于底层人员,挖去一部分,无伤大雅,随时能够招聘,就先让汇沣银行那边嘚瑟。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星期一上午,今天已经是6月15号了。 东亚银行各大分行,一早上还没有营业,便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有些人,为了尽早能够提现,甚至一晚上没有睡觉,早早在银行外面等待。 这个周末,随着媒体们的发酵,以及林浩然一直没有回复此事,再加上汇沣银行不断暗中控制一些对东亚银行不好的舆论,让东亚银行的客户愈加惶恐不安,纷纷担忧东亚银行是否真的陷入了危机,资金链是否会出现断裂。 汇沣银行则趁机推波助澜,安排水军在各种场合散布谣言,引得人心愈发浮动。 所以,今天的挤兑潮,相比上个星期五,也显得更加汹涌。 队伍如长龙般蜿蜒,从每一家分行大门一直延伸到街道远处,人们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交头接耳间。 大山倒是以东亚银行总裁的名义,对外发布了安抚的公告,可完全没有什么作用。 …… 汇沣银行总部,沈弼在办公室里,正在听着执行董事浦伟士的汇报。 汇沣银行总部隔壁,就有一家东亚银行分行,此刻他们从办公室的窗户,便能够看到那排队取现的长龙。 对东亚银行的打击计划,可以说是由浦伟士一手策划的,因此,此事也由他全权负责。 “沈弼先生,过去这三天,我们主动对东亚银行展开挖角行动,共计成功接触68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东亚银行各分行的重要骨干员工甚至是总行骨干员工。 对于那些暂时没有答应跳槽的员工,我们以现金为诱饵,让他们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保证不会对外透露此事,这也就使得我们的挖角行动能够继续在暗中推进。 另外,那些已经答应跳槽过来的重要员工,凭借他们在东亚银行的特殊身份和人脉,又为我们牵线搭桥,挖到了超过一百人。 所以到目前为止,已经确定会跳槽到我们汇沣银行的东亚银行员工,总数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人了,这绝对会给东亚银行带来极大的冲击和麻烦。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些可惜,时间实在太紧迫了,要是能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敢肯定,我们能挖到更多核心员工,到那时,东亚银行内部恐怕就直接土崩瓦解了。 而且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今天东亚银行大概率会出现更多客户排队取现的情况,挤兑潮势必会更加汹涌。 现在东亚银行又流失了这么多分行员工,我倒要看看他们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浦伟士一边详细汇报,一边故作惋惜地叹气道。 可他的脸上,哪里有半分遗憾之色,分明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足以看得出他如今兴奋不已。 这些,可都是功绩,一旦最终成功,对他未来接班沈弼的职务有着不可估量的助力。 “浦伟士先生,你干得不错,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栽培,这次针对东亚银行的行动,计划周密,执行有力,初见成效,我很满意。”沈弼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一旦东亚银行因人员流失严重,致使取现业务效率大幅下滑,客户排队时间无限延长,定会引发银行那些排队取现的客户不满与怨声载道。 而东亚银行股价的暴跌,早已让众多股民心急如焚、怨声载道,前两天甚至还闹出了围堵证监处的闹剧。 我已暗中布置人手,届时,只需稍加引导,便能将股民和客户心中的怒火,一股脑儿全引向东亚银行管理层,归咎于他们的无能与失职。 只要舆论的浪潮持续翻涌,民众的愤怒情绪被彻底点燃,东亚银行必将深陷万劫不复的绝境。 到那时,我们无需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它拖入更深的危机泥潭,甚至直接将其肢解,从此,东亚银行这个心腹大患,便将彻底从香江商界消失!” 此刻,浦伟士仿佛已亲眼目睹东亚银行那凄惨的结局,脸上浮现出愈发张狂得意的笑容。 第611章 乱了,都乱了! 股民围堵证监处大楼的事情发生后,麦思给沈弼打了电话。 麦思在电话中对沈弼说过,只要别给他找麻烦,他会对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沈弼对浦伟士的要求就是,不能再让人将那些股民引导至政府部门,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马上引导他们把舆论焦点引往林浩然身上去。 最重要的是行事务必更加隐蔽谨慎,莫要授人以柄,让麦思那边难做,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监管关注。 有麦思的承诺,汇沣银行对付东亚银行,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很快,随着东亚银行各分行上班时间的到来。 各大分行的员工,都来齐了,但是,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已经被汇沣银行挖走了。 此刻,他们还来东亚银行上班,不过是为了不让东亚银行这边知道他们的异心,好暗中转移客户资料,为跳槽到汇沣银行做最后的准备。 另外,汇沣银行那边,也吩咐了他们,要在面对客户取现这块,暗中捣乱,以往服务四五个人的时间,如今只服务一个人,这样一来,就有证据证明,东亚银行是在特意拖延取现的时间。 他们再暗中引导,那么不明就里的客户们就会认定东亚银行资金链紧张、服务崩坏,从而加剧恐慌情绪,让挤兑风潮愈发猛烈。 到那个时候,客户对东亚银行的不满,自然就会体现出来,他们再加以引导,与股民们联合起来,一同对东亚银行施加压力。 汇沣银行的计划,的确狠,不仅仅挖人,甚至操控这些人在银行中兴风作浪,试图从内部瓦解东亚银行,让其在舆论与实际的双重压力下轰然崩塌。 殊不知,林浩然那边,在崔子龙的调查下,早已经掌握了一大批名单,哪些人已经背叛东亚银行已经答应跳槽汇沣银行的,大部分都已经被东亚银行这边掌控,甚至还有不少是有证据的! 分行里,被挖走的员工们表面上装做认真工作,实则磨洋工、找借口拖延客户业务办理。 一位中年客户拿着取款单,焦急地站在柜台前,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前面却只办理了寥寥数人。 “你们这效率也太低了吧!我急等着用钱呢,到底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中年客户不耐烦地敲着柜台。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业务量特别大,我们已经在尽快处理了,请您再耐心等一等。”被挖走的柜员假惺惺地安抚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慢吞吞。 像这样的场景,在东亚银行20家分行中,几乎同时上演着。 被汇沣银行收买的员工们心照不宣地执行着拖延战术,故意营造出东亚银行服务瘫痪的假象,配合着汇沣银行那边的要求。 这样的结果,便是令越来越多排队的顾客产生不满的情绪。 东亚银行尖沙咀分行。 排队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弥敦道一路蜿蜒伸展,直至香江半岛酒店,一眼望不到头。 人群中的抱怨声如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又似滚烫的油锅里猛然溅进了水珠,瞬间炸开了锅,各种不满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银行周边。 6月天时,香江的气温本来就很高,再加上业务进展缓慢,排队的人员怨气愈加严重了。 “这东亚银行不会是没钱了,故意拖延时间吧?” “就是,我昨晚就在银行外面通宵排队,前面就只有五个人,现在银行上班都两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轮不到我,这后面排队的人数都几百人了吧,照这样的速度,一天下来都服务不了几个人,东亚银行这是在搞什么鬼?” 这时,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大声质问:“你们银行到底有没有钱啊?不会是资金链断裂了吧?要是没钱,就早点说,别让我们在这儿白等!” 他的话一出口,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质疑声不绝于耳。 “不会真的没钱了吧?那我们的存款还安全吗?” “这可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血本无归啊!” 被挖走的柜员们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表面上却装作十分焦急的样子,对着客户们连连道歉:“各位客户,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想快点给大家办理业务,但今天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处理速度特别慢,我们已经在联系技术人员维修了,请大家再等等。” 东亚银行从七十年代末期便引进了电脑系统进行业务管理,本是为了提升效率、精准服务,如今却被这些心怀不轨的员工当作拖延业务的借口。 然而,他们的解释并没有平息客户们的怒火,反而让客户们更加怀疑银行是不是故意用系统问题来拖延时间。 “系统问题?你们银行的系统平时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偏偏今天就出问题了?我看就是你们故意找的借口!”一位脾气暴躁的客户大声吼道。 “就是,我们手中的存折上可都白纸黑字写着存款数额呢,你们今天必须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取钱!”另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也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存折,涨红了脸喊道。 “张志勇,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今天的服务速度怎么会这么慢?”分行行长王明远大步流星地走到柜台前,目光严厉地盯着被挖走的柜员张志勇。 这名柜员心中一紧,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行……行长,今天系统好像出了点故障,处理业务特别慢,我们也没办法啊。” 王明远眉头紧锁,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作为分行行长,他对银行的系统情况了如指掌,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小问题,但绝不可能导致业务办理速度如此缓慢。 特别是如今的电脑系统,由于还处于电脑技术比较落后的阶段,因此实际上是可以半人工半机器办业务的,电脑更多的只是起到辅助性。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挖走的员工们表面上忙碌,实则磨洋工的样子,暗中倒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已经被大山约见会谈过,知道汇沣银行对东亚银行进行挖人。 如今看来,这些人显然就是已经被挖走了。 不过,大山也已经告诉过他,让他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行了。 至于后续的事情,上面已经有安排了。 行长并没有揭穿他们的行为,而是站在客户们面前,大声说道:“各位,请冷静一下,我们银行资金充足,并没有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出现,我们会尽快处理业务,解决大家的问题。” 那些员工听到行长的讲话,顿时心中一喜,都以为行长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不紧不慢的敷衍姿态,想着继续按照汇沣银行的指示行事,把这场“戏”演下去。 20家分行,都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汇沣银行此次,并没有挖到任何一家分行的行长,而这些行长也都已经被大山暗中叮嘱过,要配合总行的整体部署,装作对内部人员异动毫无察觉,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此刻,不管是林浩然这边,还是汇沣银行那边,都按部就班地实行着他们的计划。 特别是林浩然这边的人,在他们的配合下,汇沣银行的计划显得非常顺利。 消息返馈到汇沣银行那边,直接让浦伟士感到惊喜不已。 太顺利了。 临近中午十二点,汇沣银行总行,浦伟士的办公室。 “浦伟士先生,乱了,都乱了!东亚银行各分行排队的客户情绪愈发焦躁,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我们稍加引导,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另外,股市方面,东亚银行的股票价格一路狂跌至3港元每股,可市场却如死水一潭,成交量寥寥无几。 股民们满心愤懑,怨声载道,不少人甚至号召大家一同前往东亚银行总部讨要说法,我觉得,时机已然成熟,该行动了!” 一名负责收集市场动态信息的下属激动地向汇沣银行执行董事浦伟士先生汇报着。 他所谓的行动,就是引导股民和排队取现的客户,进行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将东亚银行彻底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最好能引发监管机构的严厉介入,让东亚银行在重重压力下直接崩溃。 香江的政府机构,给面子他们这些英资企业,可不会给面子华资企业! 如今,东亚银行的股票,虽然价格低得令人发指,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敢下手赌了,这种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明明股价一直在降,成交量却一直提不起来。 浦伟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脸色从容,淡定地对着这名下属说道:“好,那就行动吧!” “好的,我马上下去办!”下属领命后,匆匆地离开了浦伟士的办公室。 “好戏开场了!”浦伟士从抽屉中拿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眼神中满是得意与算计。 事情比他想象中顺利太多了。 原本,浦伟士以为,这些员工的摸鱼,肯定会引起各个分行行长的注意,虽然不会查到他们这边来,但东亚银行应该也会有所行动。 可如今看来,东亚银行高层似乎并未采取什么实质性的应对举措,一切都在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推进。 这让浦伟士愈发自信,觉得东亚银行已如瓮中之鳖,难逃此劫。 第612章 大规模示威游行,总督麦里浩出面! 随着汇沣银行这边的行动,很快,不管是股市中的股民,还是各分行排队取现已经排得不耐烦的客户们,都有组织地被煽动起来。 一场针对东亚银行的抗议风暴迅速席卷开来。 四大证券交易所的股民,20家东亚银行分行的客户,在舆论的煽动下,都不断地向东亚银行总行汇集。 他们,只要一个说法。 香江市中心本来就不大,而不管是四大证券交易所,还是20家东亚银行分行的位置,都是处于香江各商业核心地段。 因此,众多市民聚集到东亚银行总行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仅仅一个小时左右,便有上万名市民聚集在东亚银行总行大楼的外面了,而且,人流还在不断增加。 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前,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股民们挥舞着手中的股票凭证,高呼着“东亚银行还我血汗钱”的口号; 排队取现未果的客户们则举着“服务崩坏,取钱无门”的牌子,情绪激动地要求银行给个说法。 现场秩序一片混乱,警察不得不增派警力维持秩序,防止冲突进一步升级。 这次,市民汇集并没有像前几天证监处大楼那般,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市民。 所以,当第一波市民出现的时候,大山便已经向香江警察总署求助了。 这样的暴动,哪怕是香江警察署,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真的发生重大流血事件,对香江的社会稳定和国际形象都将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警察总署接到求助后,迅速启动应急预案,调配了大量警力赶赴现场,在东亚银行总行大楼周边设置了多道警戒线,将抗议人群与银行大楼隔离开来,同时安排警员在人群中巡逻,密切关注局势动态,防止出现暴力冲突。 林浩然并没有到现场,而是站在几百米外的康乐大厦51楼办公室,俯瞰着那边的情况。 出现这样的状况,已经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上午各分行那些已经暗中跳槽的员工,摆烂式上班导致排队的客户怨天忧人时,他们便猜到了汇沣银行的目的。 因此,不管是大山这位新任临时总裁,还是林浩然这位幕后老板,都并没有那种慌乱与无措。 相反,他们有条不紊地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应急预案。 汇沣银行自以为掌握了一切? 林浩然就静静地看着远处东亚银行总部汇集越来越多的人流,心中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汇沣银行以为这样就能够彻底把东亚银行击垮,让东亚银行的口碑彻底崩塌,从而无法继续翻身? 这一切,当得知对方暗中挖人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知道对方的下一步计划了。 接下来,就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现场,随着聚集的市民越来越多,规模早已经是上次在证监处总部大楼的数倍了。 真正为自己的利益而来的、看热闹的、被汇沣银行控制在这里挑拨的各方势力交织,让现场宛如一锅煮沸的乱粥,各种嘈杂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现场的热闹程度,可比一场演唱会要疯狂得多,演唱会尚有秩序可循,观众们至少还遵循着入场、就座、欣赏表演的基本流程。 可这里,人群毫无章法地涌动,像一群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的野兽,只顾着宣泄着愤怒与不满。 特别是在这其中,被汇沣银行安插了众多以挑拨任务为重的眼线,更是让现场各种流言满天飞,市民们的不满,愈加沸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的枷锁,引发更为严重的混乱。 众多的记者们,此刻早已经闻腥而来。 甚至,包括tvb和丽的电视台香江两大电视台,此刻已经在现场搞起了直播,将现场的画面直播给整个香江市民。 在tvb记者团队出动之前,邵逸福已经提前给林浩然打了电话,问他能否直播。 再怎么说,林浩然虽然不管tvb的事情,可他也是tvb的第一大股东,且还是名义上的董事会副主席。 因此,如果林浩然不想tvb对此事进行报道的话,邵逸福也会给林浩然一个面子,放弃这么好的新闻素材与流量契机。 然而,令邵逸福惊讶的是,林浩然直接回复:“尽管去直播报道!” 镜头前,混乱的场景、激动的市民、挥舞的标语牌,不断刺激着观众的神经,让整个香江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躁动的氛围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聚集的人数已经往两万人甚至更多的方向发展,现场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颗巨大的“炸弹”。 汇沣银行总部大楼,一个安装了电视机的会议室里,沈弼、包约翰、浦伟士等汇沣银行一众高层,都汇集在这里,看着丽的电视台的直播画面,脸上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沈弼先生,到现在,林浩然都还没有出面,如此看来,对方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哼,东亚银行这下可算是陷入绝境了,看看这混乱的场面,我看他们还能怎么翻身!”包约翰哈哈笑道。 “是啊,林浩然以为扳倒了怡和洋行,就真的以为自己在香江无敌了,殊不知,我们汇沣银行可不是怡和洋行那种饭桶。”浦伟士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东亚银行这次彻底垮掉,林浩然想进军银行业的想法应该会彻底熄灭了吧。” 他们知道林浩然在商界的真正实力,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仅凭击垮东亚银行,便能击垮林浩然,这是不现实的。 但是,在他们看来,只要林浩然熄灭了进军银行业的想法,那么他们这一次便算是赢了。 林浩然如今在商界大势已成,所以他们如今防备的是金融行业,特别是银行业。 只要银行领域不被林浩然插足,汇沣银行就能凭借多年来在香江金融界积累的深厚根基,以及绝对的市场占有率,继续稳坐行业头把交椅,享受着垄断带来的丰厚利润。 “我不理解的是,林浩然为何不把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旗下公司的资金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一旦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即便这些市民因为二选一,也会将钱从东亚银行中取出来,但应该不会出现太严重的挤兑潮,可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不短时间了,对方却好像忘记了这事情一样!”包约翰收起笑容,说出了一个疑问。 在林浩然宣布成为东亚银行控股股东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可直到今天,他们都没见有林浩然那些公司向汇沣银行申请资金转移的事情。 “林浩然毕竟只是东亚银行的股东,东亚银行依然还是一家上市企业,在李富书等人离开东亚银行之后,我猜林浩然已经对东亚银行没有了信心,所以已经有了放弃东亚银行的打算,至今他也没有出面干涉东亚银行过多的事情,因此,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浦伟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说法,得到了现场人的认可。 如今的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的多重打击下,难以翻身了。 即便这几十年来东亚银行有着不错的口碑,也会逐渐被磨灭掉,林浩然如果真打算放弃东亚银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据他们所知,林浩然前前后后对东亚银行的投入,大概在十亿出头而已。 这个损失,以林浩然掌握的资产,完全亏得起。 “得亏浦伟士先生提出的计划,要不然我们想要击垮东亚银行,可没那么容易,如今失去了李佩才家族的东亚银行,就如同失去了灵魂。 再加上被我们暗中挖去的员工在各分行制造混乱,内部已然千疮百孔,有你们这些得力干将,汇沣银行何愁不能继续在这香江金融界只手遮天?”沈弼满意地看着众人,眼中全是贪婪与野心。 汇沣银行虽然这些年一直都试图扩展海外市场,可进度缓慢。 也就是说,香江才是他们的核心利益所在地,是汇沣银行生存与发展的根基。 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动摇这根基,而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如果置之不理,代表着未来会对汇沣银行产生威胁。 因此,如今的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眼中就是那颗最大的“毒瘤”,一定要铲除掉。 这样一来,才会给林浩然一个沉重打击,让他明白在香江金融界,汇沣银行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不容任何挑战,也让对方绝了触碰银行业这个蛋糕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一会儿,沈弼的助理走了进来,向众人汇报道:“各位,刚刚收到消息,为了防止现场进一步恶化,总督先生已经决定出面协调此事,现在已经乘坐专车前往的路上了。” 沈弼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很意外,这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像这样的聚集事件,一旦处置不当,后果是非常严重的,甚至会逐渐形成一场难以控制的暴动事件,最终只能出动军队才能得以平息。 比如1956年的香江双十暴动、1967年的香江六七暴动,都对香江的社会稳定与经济发展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总督先生必然不会坐视此次东亚银行事件升级为大规模社会冲突。 否则,这必然会在他的履历中留下严重的负面印记,成为他政治生涯中挥之不去的污点。 “接下来,好戏开场了,我倒要看看,东亚银行如何应对?”沈弼哈哈笑道。 现场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麦里浩先生虽然说算是这么多总督中比较公平公正的总督,但是如今东亚银行面临的危机,总督府为了让市民们的怒火平息,避免社会秩序进一步崩坏,大概率还是会给东亚银行施加一定压力,以彰显其解决问题的决心。 而这,正是沈弼等人想要看到的局面,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东亚银行在多方压力下摇摇欲坠的模样。 来自股民的压力、来自存户的压力,来自总督府的压力……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在多方压力下,东亚银行如他们所愿那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与此同时,整个香江,所有大人物,基本都看着电视,关注着此事的动态。 包裕刚、李加诚、陈嵩青、郑玉彤、郭德盛、李钊基、郭河年等等,他们都想看看,林浩然会如何应对此事。 有些人以为,在汇沣银行的猛烈打击下,林浩然逐渐放弃了东亚银行。 而有些人却依然认为,林浩然是在暗中布局,等待着一个绝地反击的绝佳契机,准备给汇沣银行致命一击。 毕竟,林浩然在商界向来以足智多谋、行事果敢著称,且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此次东亚银行遭遇的危机,在有些人看来,林浩然的沉默,并不代表他真的放弃。 随着局势不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如潮水般疯狂涌向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在蒙受巨额损失的重压之下,不少人已然理智尽失,恰似迷失方向的困兽。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如此轻易地被汇沣银行暗中安插的眼线所蛊惑、摆布,沦为他人阴谋棋局里的棋子。 总督府的车队,在警卫队的保护下,很快便出现在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现场。 大山等东亚银行现任高层,见状也赶紧出来迎接总督。 总督麦里浩先生从专车上缓缓走下,他面色不是很好看,毕竟香江发生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挑战。 此次东亚银行引发的抗议风波,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处理不当,不仅会影响香江的国际形象,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对香江的未来发展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这就是他这位总督的失责了,英国威斯敏斯特议会的一些政治对手,必然会抓住这个把柄,对他展开猛烈抨击,甚至可能影响他未来的政治仕途。 随着总督麦里浩的出现,现场的嘈杂声在他出现的瞬间似乎都小了几分,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掌握着香江局势走向的关键人物。 “总督先生您好,我是东亚银行总裁james。”大山带着一众东亚银行高层来到麦里浩的面前。 麦里浩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聚集的现场。 麦里浩先生扫视了一圈现场混乱不堪的局面,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这时候,警察署的警察已经将一个扩音器递给了麦里浩。 他顺势接过扩音器,更加走近聚集的市民。 “大家安静一下!”麦里浩用着不算很标准的香江话说道。 顿时,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麦里浩担任香江总督已经足足十年之久了,在任期间,他推行了一系列政策和改革,对香江的发展产生了非常深远影响。 正是在他的任期内,中文被确立为官方语言之一,这一举措促进了中英文双语在香江的并行使用。 为了更好地治理香江和与民众沟通,麦理浩这些年也学习并掌握了不少香江话,以便与当地居民进行交流。 像如今这样的场景,便是他学习香江话成果得以展现的时刻。 他明白,此刻需要以一种既权威又安抚人心的姿态来面对这些情绪激动的市民。 “你们的诉求,我都已经知道了,在不违背法律和金融秩序的前提下,政府会尽力推动问题的解决,但请大家保持冷静,暴力与混乱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最终损害的还是大家的利益。” 麦里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现场每一个角落,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总督究竟会给出怎样的解决方案。 “东亚银行作为香江金融体系中的重要一员,一直以来都为香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此次事件的发生,政府会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确保公平公正地处理。 接下来,我会亲自约谈林浩然先生,让他给一个准确的答复,从而彻底解决此事,同时,也希望大家给予东亚银行一定的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去解决问题,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麦里浩由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汇沣银行这个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汇沣银行,东亚银行的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甚至会因为林浩然的入主所带来的利益,让这家银行的前景更为光明。 然而,汇沣银行终究是英资银行,他们总督府与英资财团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拥有共同利益的关系。 在复杂的政治与经济利益交织下,总督府不能轻易对汇沣银行发难,只能将矛盾焦点暂时聚焦在东亚银行身上,试图通过协调各方来平息这场风波。 麦里浩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开始有了不同的反应。 一些市民觉得总督既然出面,事情或许有转机,情绪稍有缓和; 但也有部分激进的人并不买账,他们认为这只是总督的缓兵之计,就像此前在证监处大楼前聚集的那般,证监处专员麦思说的,都是屁话,事后根本无法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于是又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总督先生,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我们的血汗钱都在东亚银行,现在东亚银行拖着不给取出来,真的是资金链断裂,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东亚银行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就这么拖着!” 面对这些质疑声,麦里浩神色镇定,他再次举起扩音器说道:“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但解决问题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请大家先有序离开,不要在这里聚集,以免发生意外。 否则,我只能亲自让军队出来维持秩序,到时候如果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场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麦里浩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强硬,人群中的骚动声渐渐小了下去。 自总督麦里浩过来之后,现场增加的警力,也已经翻倍了,再加上总督防卫队的严阵以待,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主动散去。 总督府多年来积攒的威严,让许多市民都心存敬畏,不愿轻易与官方正面冲突,即便心中仍存着对资金的担忧,却也不敢再肆意挑衅总督的权威。 而那些还想留下来闹事的人,见其他人陆续离开,他们也不好当出头鸟,只能跟着离开了现场。 这终究只是一群担忧自身血汗钱安全的普通民众,并非蓄意闹事的暴徒。 于是,一场危机,便在总督麦里浩的三言两句之下,逐渐平息。 二十分钟后,原本拥挤嘈杂、弥漫着紧张与愤怒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警员们有序撤离的身影,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交谈。 远在康乐大厦的林浩然,见到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也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他也通过翡翠台看了,不得不说,总督麦里浩在香江的威望与应急处突能力着实令人惊叹,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虽然反击的时机已经到了,但他也怕万一现场失控,市民们要是冲进东亚银行总部大楼,那么对东亚银行所造成的损失,也会很大的。 还好,事情如他所想的那般,被总督府轻松搞定。 正在这时候,他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非常意外,居然是总督麦里浩亲自打过来的。 “林先生,如果您有空,到东亚银行总部来一趟,如何?我在这里等您!”麦里浩对林浩然的语气,依然算是比较客气。 毕竟,事情的前因后果,麦里浩也是知道的,这与林浩然这位投资者没有太多的关系。 “好,总督先生等我十分钟,我这就过去,对了,也麻烦您把现场的记者留下来,既然总督先生要我解决此事,我便当着记者们的面,解决此事,如何?”林浩然直接回答道。 林浩然知道,现场的记者们还在那边,等待更有价值的新闻内容。 所以,他也要利用一番这些记者。 接下来,林浩然打算在tvb、丽的电视台等众多新闻媒体面前进行一场直播演讲。 他要将所有证据拿出来,让汇沣银行陷入一场别样的舆论与信任危机,借东亚银行事件余波,给汇沣银行重重一击。 既然汇沣银行想要搞东亚银行,那么就该做好被狠狠报复的心理准备。 他林浩然可不是那种随意拿捏的人。 第613章 宣布对东亚银行私有化! 随着聚集的市民逐渐离去,中环周边的交通也逐渐恢复了通畅。 林浩然的车子顺利地从康乐大厦来到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下了车,他便看到众多的记者们,还在大楼外面等待着。 见到林浩然,顿时记者们都想冲过去采访。 不过,银行的数十名保安,已经提前做好了拦截的准备。 自从入主东亚银行之后,各分行乃至总行的保安体系,已经直接被林浩然换了。 换的,自然是自己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旗下的保安,自己人,更放心。 特别是总部这边,被派到这边来的,更是保安中的精英。 “老板,总督先生已经在vip待客室等您了。”大山此时已经来到车旁,亲自给林浩然打开车门。 林浩然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简单地与那些想采访他的记者打了个招呼:“各位记者朋友,麻烦等一下,我先进去和总督先生谈谈,之后我们会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各位请耐心等待!” 听到林浩然的话,那些还想要突破保安防线采访林浩然的记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匆匆走进了银行总部大楼,很快便来到了5楼的一个待客室。 这里,平时最起码要与东亚银行有上千万港元的资金业务往来,才有资格到这里会面洽谈。 在李佩才家族还掌控着东亚银行的时候,都是由李国斌甚至是李富书亲自会在这里与这些重要客户洽谈合作。 所以,这个洽谈室是非常豪华的。 洽谈室内的装饰尽显尊贵与典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地毯和雕花的木质家具上,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格调。 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艺术画作,更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林浩然步入其中,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总督麦里浩,也站起身来,与林浩然握手。 “林先生,好久不见!”麦里浩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林浩然也有些感慨。 细细算来,两人确实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未曾谋面洽谈。 自年前林浩然因公前往日本,直至今日归来,一晃眼竟已过去了半年。 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相互客气地聊了一番之后,麦里浩终于将话题回归到正题上来。 “林先生,东亚银行目前的状况,您作为如今东亚银行的老板,总不能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麦里浩目光直视着林浩然,语气直截了当地问道。 “总督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此事是汇沣银行挑起的,汇沣银行发起的强制性二选一,明显违反了公平竞争原则,给市场秩序和客户权益都带来了极大损害。 那不知道您对汇沣银行的这种行为持怎样的看法呢?政府方面是否有进一步的监管动作或态度倾向?在应对汇沣银行此举上,我也希望能与政府保持紧密协作,共同维护香港金融市场的稳定与健康发展。”林浩然直接反将一军。 原本,林浩然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幕后老板,让李富书等人继续为他经营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那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汇沣银行不仅仅主动招惹东亚银行,更是下狠招,想让东亚银行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然而,总督府由始至终都没有出面表过态。 其中的原因,林浩然自然明白,毕竟总督府与英资企业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英国更是依靠汇沣银行通过香江捞了不知多少钱,他们偏心于汇沣银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殖民地,不就是用来剥削和掠夺的吗? 只是,大家都没有摊开来说而已。 “林先生,您的难处我理解,不过关于这方面的香江法律条例,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银行间此类竞争手段,汇沣银行虽手段激进,但表面上仍能自圆其说。 政府在监管上,也需要遵循既有法律框架,谨慎行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法律争议和国际舆论压力,所以我们不好过多插手此事。 不过,我作为香江总督,也不愿看到香江金融界处于这般无序且充满火药味的竞争态势,我可以叫上沈弼先生与您,大家一同坐下来,好好谈谈,林先生您觉得如何?” 麦里浩微微皱眉,语气中仿佛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露出官方的立场。 林浩然心中暗自冷笑,他自然明白麦里浩所言不过是托词,法律条文或许有灰色地带,但政府的态度和倾向才是关键。 汇沣银行这种做法,严格上来讲,还真不算钻空子,肯定是有条款有针对性的惩罚,而这背后,政府的暧昧态度无疑是一种变相的纵容。 如果是由华资企业对英资企业发起这样的不公平竞争,总督府早就下场了。 不过,他并未直接反驳,虽然自己占着理,可如果真的想让总督府改变主意,让他们真正做到公平公正,无疑是自讨苦吃罢了。 想在商界中要公平?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笑了笑,说道:“总督先生,我明白政府的难处,所以自汇沣银行发动不公平竞争之后,我也并没有向您求助过,毕竟,商场如战场,竞争本就是常态,只是这次汇沣银行的手段过于恶劣,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 不过,我也明白政府有政府的考量和规则,若政府此时贸然介入,不仅可能陷入复杂的法律纠纷,还会让外界质疑政府在商业竞争中的中立性。 如今的这种局面,我觉得与沈弼先生并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并没有对他发动过任何的不公平竞争,即便坐下来谈,也不过是我被迫让步罢了。 总督先生,不瞒您说,在面临着汇沣银行这般不公平竞争的狂风暴雨后,我其实已经萌生了放弃东亚银行的念头,特别是在李富书先生说要撤离东亚银行的时候。 这香江的金融市场,看似繁华热闹,实则是汇沣银行一手遮天,这也是我为何如今对东亚银行没有任何行动的原因,我作为东亚银行如今最大的股东,也是亏损最多的股东,股民们在闹,我何尝不想跟着闹? 所以,总督先生您问我对东亚银行有什么救市的办法,说实话,我并没有,如果说如何拯救东亚银行当前的局面,我认为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汇沣银行以及那个香江银行公会停止对东亚银行的不公平竞争,如此一来,当前的局面自然就能迎难而解了。” 麦里浩现在想要解决的就是两个事情,一个就是东亚银行的那些股民闹事,一个是那些东亚银行存户的闹事。 至于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很显然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插手,即便东亚银行被汇沣银行往死里揍,人家都不愿意管,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那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出售东亚银行的想法,如果有,我可以做主,让汇沣银行对东亚银行进行并购,如此一来,事情也能得到解决。”麦里浩直接说道。 “抱歉,总督先生,我并没有出售东亚银行股份的想法,这十几亿港元的投入,我亏得起,汇沣银行如此对我,我怎么会让他们收购? 东亚银行并不是我的私人企业,而是一家上市公司,即便破产,我也无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所以哪怕东亚银行最终破产,我也不打算出售我的股权!”林浩然饶有深意地直接摇头拒绝! 麦里浩什么想法,他哪里还不清楚,但他岂能让汇沣银行占尽便宜? 他要的是,麦里浩主动让他将东亚银行私有化。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便能摆脱诸多掣肘,他才会对汇沣银行发起反攻。 如今,他不过是东亚银行的控股股东而已,让他花太大的精力去对付汇沣银行,其他股民却捡现成的便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肯定是不能明说。 听到林浩然的回答,麦里浩内心不禁一阵烦躁。 他已经答应那些聚集闹事的市民,尽快解决此事,可如果林浩然不把此事解决,那么那些闹事的市民迟早又会进行下一场的聚集,而且规模极有可能比上一次更为庞大。 届时舆论压力和政治风险都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令他这个总督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如今,林浩然油盐不进,显然是不愿意在东亚银行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更不愿轻易将东亚银行拱手让给汇沣银行,这让麦里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麦里浩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不过林浩然有这样的打算,他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是普通商人,他可以拿总督的身份去施压威逼。 可林浩然并非池中之物,他如今不仅仅掌握着多家香江巨头企业,更是在香江商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甚至,在海外都有庞大的投资,这些都让麦里浩不得不有所忌惮。 他不禁沉入了思索之中,细细回味刚刚林浩然所说的话。 突然,他想到了林浩然所说的,东亚银行不是他的私人企业,所以他没有打算在东亚银行的身上投入太多,再加上以往林浩然在收购其它企业的时候,只要能私有化的,对方都会私有化。 那么,如果林浩然将东亚银行私有化了,那股民那边的事情不就解决了? 此外,东亚银行私有化之后,存户这边提现问题,对方肯定也是要解决的。 那么,如何让林浩然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呢? 只要林浩然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那么一切事情都会解决。 过了一会,他抬头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既然您不打算出售东亚银行的股份,在我看来,东亚银行并不是没有任何价值,据我所知,东亚银行拥有着非常不错的海外发展潜力。 以林先生如今的能力,即便东亚银行因为竞争而陷入困境,若能将其私有化,您便可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与调整,充分挖掘其海外潜力,实现更长远的发展。 而且,私有化之后,您对银行的决策和运营将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不必再受制于上市公司的种种限制和外部股东的压力,这对您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麦里浩顿了顿,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接着说道:“从政府的角度来看,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东亚银行这样一家具有历史和规模的银行走向衰败。 如果您有私有化的意向,政府可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一定的支持和便利,帮助您顺利完成私有化进程,这样一来,东亚银行的问题或许能得到更彻底的解决,股民和存户的担忧也能随之消除,金融市场也能恢复稳定。” 林浩然闻言,心中暗笑,他本身就是在引导麦里浩主动让他对东亚银行私有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上钩了。 如果他自己直接发起对东亚银行的私有化,那么就显得非常刻意了。 这绝对会让香江众多的股民产生极大的不满与抵触情绪,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的舆论风暴,质疑他收购的动机不纯,故意打压东亚银行的股价,从而以很低的价格独吞东亚银行这块“肥肉”。 但由麦里浩这位总督提出,并暗示政府给予支持,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样,既能巧妙地化解外界对他动机的猜疑,又能借助政府的影响力,为私有化进程铺平道路,减少诸多不必要的阻碍。 林浩然故作沉思状,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总督先生,您提出的这个思路倒是新颖,也确实值得考虑,东亚银行若能私有化,我的确愿意为东亚银行付出更多的代价,也便于我施展拳脚,按照我的理念去重塑这家银行。 只是,私有化并非小事,由于汇沣银行的不公平针对,此前我并没有考虑过此事,这里面涉及诸多环节与利益考量,我需要一些时间来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 麦里浩见状,知道此事有戏,于是加把劲说道:“林先生,如今东亚银行的股价并不高,您如果对东亚银行私有化,代价并不会很大。 而且从长远来看,私有化后的东亚银行在您的掌舵下,必然能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这对您和东亚银行而言,都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只要您现在答应,我马上会让政府相关部门全力配合您,在政策法规允许的框架内,为您简化流程、提供便利,确保私有化过程顺利推进。” “好,既然总督先生都这般表态了,那我便卖总督先生这个面子,着手对东亚银行进行彻底收购。只是,我有一桩顾虑,不得不坦诚相告。 如果我贸然独自推进收购事宜,股民们定会心生猜忌,误以为我蓄意打压股价,妄图从中谋取私利。 届时,众口铄金,这莫须有的骂名,我可实在担待不起啊!”林浩然神色郑重,直接将心中担忧毫无保留地宣之于口。 他要的是麦里浩出面,这样一来,他对东亚银行私有化,就不是他个人的故意行为,而是总督府那边请求的。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舆论场上,他也能理直气壮,股民们也没法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麦里浩听闻此言,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连忙说道:“林先生放心,我定会出面为你澄清说明,如今,记者们都在外面,我可以在面对记者的时候讲清楚这件事情,您看如何?” “好,有总督先生的这句话,我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林浩然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等的就是麦里浩这句话。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后续记者招待会的安排,确保信息传达准确无误,避免引发新的误解和风波。 随后,林浩然起身,让大山去安排记者招待会的事情。 同时,他也给戴石打了个电话,让他组织人,尽快将东亚银行低于6港元的股票,全收了!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多,股市都已经临近收盘了。 东亚银行的挂单,太多太多了,如果他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的消息传出,许多人说不得又开始撤回挂单,想观望局势,甚至抬高价格再出手,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在消息正式公布前尽可能多地吸纳低价股票。 反正,如今对东亚银行私有化是总督府请求的,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行动了。 至于股民们的损失,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要怪,就怪汇沣银行吧。 他稍后,会将汇沣银行的劣劣操作,一一公布! 他要让汇沣银行的名声,在香江彻底臭掉。 虽然这样可能对汇沣银行的业绩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他林浩然可以借此机会,站在正义之上。 而汇沣银行,则是反派。 也不怪他坑这些股民,本身他就没有私有化的想法,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林浩然也算是被逼的了。 于是,在银河证券公司员工的操盘下,记者招待会还没有开始,林浩然又增持了超过三千万股的东亚银行股份。 至此,他持有的东亚银行股票,已经超过一亿股了,持股的比例已经突破到七成。 中午的时候,聚集闹事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因此大家的挂单并没有因为总督麦里浩的讲话而撤单。 不少刚回到证券交易所的股民,看到突然大涨的成交量,都有些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6港元以上的挂单,并没有被收,所以不少人纷纷撤单,想要重新挂高点。 于是,四大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只是,这些人的行动注定是徒劳。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外,在林浩然过来的这段时间,又陆续来了不少记者。 如今,到达这里的记者,足有两三百人了,基本上香江的各大新闻媒体,都派了记者过来。 毕竟,此时闹得太大了,整个香江都在关注着,他们自然也都希望获得一手新闻。 二十分钟后,大楼的一个临时记者招待会现场,林浩然与麦里浩并肩而出,镁光灯瞬间闪烁不停,快门声此起彼伏。 而tvb与丽的电视台,此刻也开始进行直播。 此刻,也有众多的市民,正在观看着这场直播。 “各位记者朋友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刚刚与林先生的洽谈,我已经成功找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案,经过我的劝说,林先生决定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 如此一来,股民们卖不出股票的事情就会得到有效的解决,此外,有林先生个人的注资,存户的取现,也能够得到解决。”麦里浩站在记者面前,面带微笑,把这个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言辞间尽显对解决此事的笃定与自信。 麦里浩的话音刚落,顿时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林浩然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 这……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这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 由于是电视台正在直播,因此证券交易所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此刻,大家才知道,原来林浩然准备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 顿时,那些被套牢在低价、期待股价回升,且挂单高于6港元的散户们,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那些被银河证券公司突击收购了股份的股民,此时则捶胸顿足,后悔得直拍大腿。 他们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摆了一道,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一定是有人提前得知了内幕消息,才能如此精准地在消息公布前大肆收购股份,让他们这些普通股民吃了大亏。 一时间,交易所内满是抱怨声和叹息声,人们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烦意乱。 现场一片混乱。 而此刻,麦里浩已经将麦克风交给了林浩然。 第614章 反击,惊天大料,汇沣银行是幕后指使人! 林浩然瞥了眼总督,心中自然清楚他如今期盼着什么。 不就是让他宣布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嘛! 一旦他宣布之后,总督府那边面临的压力,便会全部消失,因为林浩然主动顶上去了。 “各位,如果大家看过东亚银行最新财报,应该都知道,一旦东亚银行遭遇挤兑潮,那么资金紧缺情况将会高达三十亿港元,这些资金都被东亚银行以贷款,企业投资等方式投资出去,短期内是无法回笼资金的,因此目前东亚银行的状况是非常危急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管东亚银行事情的原因。 我才成为东亚银行大股东没有一个月时间,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仅仅面临着外界的各种打压,甚至内部核心人物李家也离开了,这一度让我决定放弃东亚银行,打算等它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我已经在东亚银行身上损失十几亿港元了,只希望能够及时止损。 不过,在总督先生的请求下,我深知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承担起这份本不该完全由我背负的重担。 为了不让东亚银行这个历史悠久的华资银行招牌就这样消失,我的确已经决定将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不过大家也知道,如今的东亚银行现况可不好,汇沣银行不择手段的竞争,让它满目疮痍。 特别是如今东亚银行面临着挤兑潮,而东亚银行的现有资金远远无法面对这场挤兑潮,这代表着我如果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我需要自己掏钱将这个洞补上。 因此我不可能出太高的价格对东亚银行股票进行收购,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林浩然要的,就是站在大义之上。 此刻,整个香江,观看着这场直播的市民,不在少数。 特别是四大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此刻也都有电视机在播放着此事。 所以,林浩然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瞬间让那些妄图借收购之机哄抬价格、趁火打劫的股民们哑口无言。 人家林浩然一旦将东亚银行私有化,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极为巨大的。 他本就承受着诸多压力与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又凭什么还要再抬高价格去完成收购呢? 如今,他毅然出面收购这家早已不被广大民众看好的公司,已然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还想趁火打劫? “林先生,那您打算出什么价来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呢?”有站在前面的记者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会将私有化的工作委托给置地集团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每股不高于6港元,直至完全私有化,我才会对东亚银行注资,以此帮助东亚银行度过这场挤兑潮难关。” 这个价格,是林浩然在此前的时候,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如果出价太高,他肯定是不愿意。 可太低,那又不妥。 而6港元以下的挂单都能直接被银河证券吸纳超过三千万股,说明大家对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的。 所以,出这个价格,完全没毛病。 如今,市面上大约还剩下五千万股,这其中也包括李佩才家族手中的那近千万股。 如果算整数,他只需要再拿多3亿港元出来,便能够彻底将东亚银行私有化。 再加上此前为了拿下东亚银行51%的股分所付出的大约13亿港元资金,相当于将这家老牌银行彻底私有化,林浩然前前后后所支出的代价是16亿港元左右。 在他打东亚银行主意的时候,东亚银行市值已经在26亿港元左右了,而且那时候李佩才家族没有丝毫意愿将东亚银行放弃,所以对于东亚银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私有化机会。 如今,他只花了16亿港元左右,以及利用汇沣银行那边的威胁,便彻底将东亚银行私有化了。 可以说,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如今的东亚银行,还值16亿港元吗? 在林浩然看来,是值得的,甚至是超级划算。 仅仅是它那完善的运营体系和深厚的客户基础,就蕴含着不可估量的潜在价值。 东亚银行历经岁月沉淀,早已在香江金融界树立起了稳固的口碑,其品牌影响力绝非轻易能够衡量。 再加上东亚银行在海外也有着一定的业务布局和资源网络,这些海外资产和业务渠道,犹如隐藏在深海中的宝藏,一旦被合理开发和利用,将为东亚银行带来全新的发展机遇。 尽管当下东亚银行正面临着挤兑潮的严峻考验,以及来自汇沣银行联合香江其它银行共同排挤。 但只要成功度过这一难关,凭借其多年来积累的行业经验和专业人才队伍,以及遍布香江的众多分支机构,重新焕发生机并非难事。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16亿港元了,在林浩然看来,让东亚银行的实力超越恒生银行,完全不是问题。 而如今,恒生银行市值可是高达152亿港元! 所以,出十几亿港元,对东亚银行这家老牌银行彻底私有化,林浩然觉得非常值得。 至于以6港元的价格私有化,股民们答不答应这个问题,林浩然可不管,不答应也得答应。 更何况,等到一定的持股量之后,他就可以向证监处申请强制私有化了,到那时候,那些人只有两个选项,一是卖,二是拿着一堆废纸。 麦里浩可是答应过他了,会让政府各部门配合他对东亚银行的私有化,而且一切从简,意思便是,希望他能够尽快私有化成功。 与此同时,在半山别墅区,李富书与李国斌等人看着直播,听到林浩然6港元的回答,顿时都欲哭无泪。 几天前,林浩然看在李家的面子上,愿意出20港元每股的价格收购。 只是,他们拒绝了。 可如今,对方只肯出6港元每股了? 也就是说,他们手中的股票,如今只值不足六千万港元了。 这个损失,可不小。 可李富书明白,如今的林浩然,已经不给他面子了,想与对方商量个好价钱? 这只会自讨苦吃罢了。 在他们李家决定放弃东亚银行的时候,林浩然便逐渐与他们李家疏远了。 是他们李家先对不起对方先的。 想到这里,李富书叹了口气。 “爹地,我们真的要以6港元每股的价格卖给对方吗?”李国斌问道。 “不卖又能怎么样?从今天的万人市民聚集事件爆发之后,总督府如今显然最想要的就是让林浩然彻底私有化成功,这样股票没人买的情况就没有了,股民们也就不闹了。 另外东亚银行面临的挤兑潮也能因为林浩然的注资而使得那些客户不再担心没有钱,从而让排队现象不再那么严重,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所以啊,就算咱们死咬着不卖,林浩然也能发起强制收购,到那时,咱们就算想继续攥着股份,也由不得自己,照样会被强制收购,价格还是那6港元一股,半分都不会多。 与其到时候被强制收购,落得个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倒不如现在爽快答应,好歹还能留几分体面。”李富书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懊悔。 一个决定,让他们李家就这么损失一亿多港元,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谁让他们贪心呢? 李富书已经私下打电话找过林浩然一次了,大家不欢而散。 如今,他再去找,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总督麦里浩对林浩然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 林浩然说了,他愿意将东亚银行私有化,那是在总督的劝说下才决定的。 这足以说明,此事是由他一手促成,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一项亮眼政绩。 成功推动一家历史悠久却遭遇危机的华资银行平稳过渡到私有化,既能彰显他解决危机的能力,又能向民众展示他维护金融稳定的决心,同时也解决了他中午时对聚集市民的承诺。 至于林浩然多少钱对东亚银行私有化,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麦里浩面带微笑,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林浩然的赞许。 正在这时候,麦里浩的助理快步走到麦里浩的身旁,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随即,麦里浩皱了皱眉头,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您对东亚银行强制私有化的事情,我们总督府会尽力配合,一切都大开绿灯,这点您放心,我总督府那边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林浩然已经亲口通过直播的方式将自己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决定说了出来,他自然已经不担心那些人还聚众闹事了。 “既然如此,那总督先生请慢走!”听到麦里浩要离开,林浩然有些意外,却又有些惊喜。 麦里浩在这里,他的讲话终究有些放不开。 可对方离开,那么他便可以更加自如地施展自己的计划与手段。 接下来,是时候要将汇沣银行的罪行,都一一公布出来了。 既然汇沣银行不让东亚银行好过,他也要汇沣银行不好过! 待总督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林浩然并没有急着继续讲话,而是对一旁的大山说道:“你让人去把张磊先生带上来!” “好的,老板!”大山点了点头,快步离开现场。 张磊,便是那名主动将汇沣银行暗中挖人的事情告诉林浩然的东亚银行铜锣湾分行客户经理。 原本,林浩然以为应该要等待一段时间,才会用得上他。 没想到,这么快便可以用上场了。 这样也好,早点将汇沣银行的恶性公布,也能更早地让公众看清汇沣银行的真面目,为东亚银行争取到更多舆论支持,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 不一会儿,大山便带着张磊回到了现场。 张磊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他知道,一旦自己出现在这里,便相当于彻底得罪了汇沣银行。 这一旦他无法顺利离开香江,那么等待他的结局,是非常惨的。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了,只能期待,林浩然真的能保住他的性命! 而此刻,现场的人,都一脸懵逼。 不明白林浩然让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上来做什么。 “张先生,你放心,此事过后,我便让人安排你离开香江,汇沣银行那边不会有任何机会对付你的!”见张磊的脸色有些苍白,林浩然哪里不清楚对方想的是什么? 张磊闻言,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即,林浩然将麦克风推到他的面前。 “大家好,我是东亚银行铜锣湾分行的客户经理,如果大家在铜锣湾分行办过业务,可能对我有印象,我此次出现在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公之于众!”张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顿时,现场的记者们都兴奋起来,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很可能要爆出一个惊天大料。 tvb以及丽的电视台的直播摄影机镜头,此刻也对准了张磊,将这位年轻人传播至整个香江的电视观众面前。 此刻,位于汇沣银行总部某个会议室的沈弼、包约翰、浦伟士等高层,对于电视机里出现的张磊,并不认识张磊,所以他们并不清楚,等会儿,事情就要闹到他们身上去了。 但是,他们不认识,不代表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保罗·哈维不认识张磊。 毕竟,之前可是他亲自约见张磊,而当时张磊也答应了会加入汇沣银行。 可如今,张磊出现在这场直播中,那么背后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已经很明白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可能有人受得住诱惑,可为何张磊会临时变卦,甚至选择站在林浩然那边? “各位,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了,这个年轻人是我之前约见的其中一人!”他站起身来,对大家沉声说道。 所有由他亲自去约谈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深知其中的严重性。 然而,沈弼等人听了他的话,却是不以为然。 各公司之间相互挖人,不是很正常嘛,一个人跳出来说,对他们汇沣银行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电视机的画面中,张磊继续说道:“此前我受到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的邀请,希望我能够跳槽去汇沣银行,而且据我所知,汇沣银行目前正在大规模对东亚银行挖人,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挖人,而是给东亚银行制造麻烦,甚至是给东亚银行的客户们制造麻烦,让东亚银行无法顺利提现,实际上,今天香江市民聚集闹事,其实就是汇沣银行弄出来的结果!”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的记者都炸开了锅,整个会议室瞬间被嘈杂的议论声填满。 直播镜头前的观众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存在,竟然被指控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香江的金融圈乃至整个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此前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强制性让大家二选一,但大家都知道,这在商战中很常见。 可如今,制造事端,让市民聚众闹事游行,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弼、包约翰、浦伟士等汇沣银行的高层们,原本还一脸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沈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电视画面中的张磊,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先生,这事儿可大可小啊,您真有证据能证明您说的这些?”有记者立刻追问道。 “那当然!”张磊神情笃定,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一盒录音带,“我这里有一段录音,完整记录了我和汇沣银行人事部总裁保罗·哈维先生见面时的对话,这段录音足以证明,我所说的被汇沣银行挖角一事千真万确。 而且,在我假意答应保罗·哈维先生跳槽之后,他不仅要求我暗中游说更多东亚银行的核心员工加入他们,还指示那些已经偷偷签署跳槽协议的员工,在东亚银行面临挤兑潮的时候,故意找各种借口拖延业务办理,用恶劣的服务态度对待客户,从而让客户们开始对东亚银行产生愈加不满的情绪。 这些可都是有实实在在的录音记录!在场肯定有人对保罗·哈维先生不陌生,对他的声音也应该很熟悉。 汇沣银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给东亚银行制造天大的麻烦,让东亚银行的口碑彻底烂掉,让更多的人对东亚银行产生强烈的不满。 大家也都看到了,中午那数万人聚众闹事的场面,就是最好的证据,接下来,我会让工作人员播放这段录音!” 实际上,林浩然那边早已经有了录音带的备份。 如今让张磊亲自从口袋中拿出来,会更加有说服力,也能让公众更直观地感受到事情的真实性。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盒录音带上。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接过录音带,然后在现场亲自放进一个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一段长达十几分钟的谈话,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电视直播,传遍了香江的千家万户。 正如张磊所说的那些话,录音中都完全体现了出来。 直至播放结束,整个现场依然沉寂在这段录音中。 没想到,汇沣银行居然如此之狠,为了将东亚银行彻底击垮,故意让人给东亚银行的客户制造体现麻烦,让他们对东亚银行产生不满,从而聚众闹事,这般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现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慨,手中的笔和相机不停忙碌着,记录下这足以震动整个香江金融界的丑闻。 有亲汇沣银行系的记者这时候开口问道:“张先生,仅凭一段录音,不足以证明这就是汇沣银行主导的一场阴谋,毕竟录音也可以伪造,您还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吗?” 这位记者试图为汇沣银行挽回一些局面,可他的声音在一片哗然中显得有些无力。 张磊无法回应此事,不过他的作用,已经足够了。 “张先生,你可以退下了,我会安排人马上暗中给你送离香江。”这时候,大山来到张磊的身旁,小声说道。 张磊顿时惊喜不已,他此刻只想尽快逃离香江。 等张磊离开之后,林浩然重新走到麦克风面前。 顿时,大家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林浩然的身上。 “各位,你们想要更多的证据,真的很巧,我这里就有。”林浩然笑着说道。 紧接着,有工作人员拿出一迭a4纸,开始给现场的记者们分发。 记者们都莫名其妙地接过a4纸,每一份,都有数页,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名单。 如果细数,这份名单足有超过一百五十名,每一个名字的后面,还写了他们的工作岗位。 大家惊讶地发现,这里面,超过一半的人,是东亚银行各大分行的柜员。 至此,大家都还不明白,这份名单是什么含义,为何说,这份名单,是一份证据。 很快,林浩然给出了答案。 “各位,我手中这份名单,共158人,他们都已被汇沣银行暗中说服并成功跳槽,可眼下,这些人依旧在东亚银行各大分行按部就班地上班。 而就在下午,东亚银行总行通过与各分行行长的对接,都已经证实,正是这些已经被挖去的员工,在暗中使坏。 此前,我虽有过放弃东亚银行的念头,但也明确要求过东亚银行高层,在储备资金耗尽之前,各分行务必做好服务,尽可能满足客户提现等需求,我从未有过故意阻拦的意思。 实际上,东亚银行目前的储备资金暂时是非常充裕的,远未到拿不出钱的地步,所以,拖延客户的取现时间,对我们而言完全是没有必要。 另外,我已收集了不少关于这些员工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表明他们与汇沣银行签署了跳槽协议,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同时,东亚银行也会对这些员工提起诉讼,他们的恶意行径严重抹黑了东亚银行的声誉,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该有数。”林浩然面向众人,语气沉稳地解释道。 中午那些原本聚众闹事的人,此刻都紧紧盯着电视直播。 直到这时,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成了汇沣银行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换句话说,他们上午那一番闹腾,完全是被汇沣银行当枪使,被耍得团团转。 汇沣银行这是在制造恐怖事件,要不是总督麦里浩先生出面,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甚至会发生严重的流血事件。 总督府不是不愿意对汇沣银行下手吗?那么,他就将他收集的资料都公之于众,他要拉总督府下水。 此事,注定会越闹越严重,他倒要看看,总督府如何置身于事件之外! 当初,香江银行公会成立的时候,沈弼对付东亚银行的理由是东亚银行东亚银行在经营策略上屡次偏离行业既定规范,损害客户利益,且这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可如今,林浩然有着充足的证据证明,汇沣银行才是那个真正在背后兴风作浪、损害客户利益、破坏行业秩序的罪魁祸首。 汇沣银行为了谋取私利,不惜暗中挖角、恶意破坏对手银行运营,甚至利用无辜民众制造混乱,其行为之恶劣,令人发指。 他倒要看看,在他将这件事情摊开来说之后,汇沣银行会如何去应对这些事情。 汇沣银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抹黑东亚银行,他就要用充足的证据去证明,汇沣银行才是那个真正践踏行业规则、无视商业道德、将客户权益弃如敝履的恶徒。 第615章 这是阳谋! 当汇沣银行下场想要搞死东亚银行的时候,实际上林浩然便与他们成了死敌。 其他人要是得罪汇沣银行,自然是惟有认错的份上了。 毕竟,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霸道早已声名远扬,对于那些敢于触碰它逆鳞的人,汇沣银行从不手软。 它有着一套成熟且狠辣的报复手段,先是利用自身在金融体系中的话语权,切断对方的资金链,让对手在资金周转的困境中苦苦挣扎; 接着,通过媒体舆论的操纵,散布不利于对手的负面消息,将对手的声誉狠狠踩在脚下; 最后,在对手摇摇欲坠之时,发动全面的收购攻势,将对手的企业或业务收入囊中,完成一场血腥的资本掠夺。 可林浩然不一样,以他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地位以及在国际上暗中的布局,他根本无需害怕汇沣银行。 这一次,是汇沣银行主动挑起的商战,如果林浩然这样都不迎战,那他也太怂了。 此前,林浩然一直忍让,是因为他还没有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自然不愿意付出太多。 李佩才家族的退出,让他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有了绝妙的机会,但是为了防止被舆论绑架,他选择不主动出击。 可如今,在总督麦里浩的“请求下”,他“不得不”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那么此事已经是定下来了。 所以,他已经可以对汇沣银行发起全面反击,不用再有所保留。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于林浩然的这场反击时,林浩然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大家应该还记得,1965年的那场恒声银行挤兑潮风波,最终的结果如何,想必大家也清楚,没错,恒声银行最终被迫让汇沣银行收购,这家曾经一度成为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就此被汇沣银行收为己有。 过程我林浩然没有经历过,所以不多说太多,但我翻阅旧报纸的时候见到过这样的一句评论:一家如此迅速发展、善于经营、服务忠诚和口碑载道的银行,就这样被谣言所害,令全香江有识之士无不为它扼惋慨叹! 如今,东亚银行所面临的危机,与当年的恒声银行,如此的相似,甚至更为严重,如果我不对东亚银行进行注资,东亚银行最终的结局只有两个,一个是宣布破产由政府接管,一个是被其它银行收购!” 他的话,通过香江两大电视台,传播到整个香江,此刻在看直播的市民们,都不由得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场挤兑潮。 恒生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绝对是不少华人心目中的遗憾之事。 毕竟,当年恒生银行如果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未来追上汇沣银行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在恒生银行发展得如日中天之时,却莫名其妙地被以卑劣手段击垮,这成了香江金融史上一段令人痛心的过往。 如今东亚银行又面临相似的绝境,市民们心中那根敏感的弦被深深触动,对东亚银行的命运多了几分担忧,对汇沣银行的行径也愈发愤慨。 恒生银行,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看着电视画面中林浩然所提起的陈年往事,顿时八十多岁的何善恒身躯微微一震,浑浊的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痛心。 当年,苦心经营近30年的恒声银行就此断送,成为何善恒等恒声银行创办人的毕生憾事,何善恒为此更是痛哭了两个晚上! 虽然收购之后,汇沣银行依然将恒生银行的管理权交由给何善恒,可实际上身份已经彻底变了,原本他是老板,可最终却是成为了职业经理人,个中的区别,自然是天差地别。 何善恒表面上依旧在恒生银行主持大局,可每一个决策、每一次战略部署,背后都仿佛有汇沣银行那无形的巨手在操控。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看似风光无限地站在舞台中央,实则早已失去了真正的自主权。 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繁华却又陌生的香江夜景,回忆着恒生银行曾经的辉煌与自由,泪水常常模糊了他的双眼。 如今,林浩然提及的这段过往,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再次刺痛了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此前,林浩然便与他有过合作,加上林万安与何善恒也算是朋友,因此对于林浩然这位商界后辈,何善恒打心眼的喜欢。 经历过被英资财团逼得走投无路的他,很乐于见到华资企业家的崛起。 他也明白,东亚银行此刻所面临的危机,正是当年恒生银行悲剧的重演。 八十一岁的他,此刻突然有些纠结,他不愿再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家优秀的华资银行重蹈覆辙,但是身为恒声银行董事长的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在立场与道义间抉择。 一旦他对东亚银行进行声援,后果不用想都知道,汇沣银行那边必然会雷霆震怒。 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向来横行无忌,岂能容忍何善恒这样的“叛变”之举,他们必定迅速采取报复措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何善恒赶下台。 当年,汇沣银行入主恒声银行的时候,最终获得了51%的股份。 而十几年过去,汇沣银行为了进一步掌控恒声银行,在1978年的时候,汇沣银行再次动手,股权已经逐渐从51%提高到了61%! 所以,如今的恒声银行,是汇沣银行的绝对控股子公司,即便何善恒在恒声银行的影响力多么的大,在汇沣银行绝对控股的铁腕之下,也不过是一叶扁舟在汹涌波涛中艰难挣扎。 汇沣银行只需一个董事会决议,便能轻易地将他从这个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职位上拉下来。 何善恒深知这一点,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办公桌上那张已经泛黄的恒声银行成立时的合影,照片里的伙伴们意气风发,他、林秉炎、梁志伟等5位创始人,畅想着恒声银行的未来。 那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虽然还身处恒声银行,可这家公司却已经不属于他们。 他的眼神时而坚定,时而迷茫,内心的矛盾如乱麻般缠绕。 “哎!”一声叹息,道尽了他如今的无奈与沧桑。 他很想给林浩然提供帮助,不愿意看着东亚银行这家华资银行在汇沣银行的打压下走向覆灭,可他顾虑重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何善恒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香江,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也许,无法光明正大地给林浩然提供帮助,私下倒是可以给他一些建议。” 想到这里,何善恒决定,等晚些之后,亲自见一见林浩然,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东亚银行再度走恒声银行的老路。 在香江金融业干了一辈子的他,非常清楚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霸道以及实力,他不认为林浩然能够在这次商战中赢下来。 而在恒声银行总部不远处的汇沣银行总部,现场的气氛却与恒生银行董事长办公室的凝重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愤怒与傲慢的气息。 林浩然当着全香江的面,将汇沣银行这段时间以来的卑劣手段公布,而且还是证据确凿,这无疑是在汇沣银行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彻底激怒了汇沣银行的一众高层。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映照在一张张阴沉的脸上。 沈弼站起身来,来回走动,脸色愤怒不已。 他们汇沣银行再不出声,恐怕在香江金融界乃至整个舆论场的威望都要大打折扣了。 “沈弼先生,此事无论如何,我们都给予否认就行了,我想总督府那边也不可能看着我们汇沣银行被这场舆论风波所裹挟,毕竟咱们汇沣银行与总督府、英国在经济、政治层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包约翰虽然也同样愤怒,但突然显得非常冷静。 沈弼逐渐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对包约翰说道:“你准备好反击的措辞,到时候记者们必定会跑到我们这边来,询问此事,我们要给出一个让公众挑不出大毛病,又能维护汇沣银行声誉的回应。 我这边,我马上去总督府,希望能够得到麦里浩先生的支持,唯有总督府彻底偏向于我们,我们才能够在这场舆论战中占据绝对上风,将东亚银行彻底打压下去。”沈弼眼神中透着狠厉,边说边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思继续看这场还没有开完的记者招待会了。 当林浩然拿出汇沣银行的各种证据的时候,沈弼便已经知道,此事他们汇沣银行如果处理不好,对汇沣银行绝对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让东亚银行趁机翻盘,扭转当下被动的局面。 他必须迅速行动,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来稳住汇沣银行的阵脚。 最重要的是,得到总督府的支持,那么他们汇沣银行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再加上他们汇沣银行这么多年来的影响力,以及绝对的市场份额,这就是他们汇沣银行的底气。 面对林浩然的反击,他们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为何要在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的时候,就想要让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的棋盘上彻底出局,正是因为担心东亚银行在林浩然的掌控下,未来会成为汇沣银行的威胁。 毕竟,他们在香江金融界的确是霸主,可面对的,却是资金雄厚的香江首富。 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们掉以轻心。 总督府,刚回到这边的麦里浩,就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看了林浩然接下来的讲话,他知道,事情越闹越大了。 原本,他以为让林浩然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一切问题便都解决了,他们总督府可以做到事不关己,任由汇沣银行如何对付东亚银行,他们也不打算插手。 可如今看来,林浩然的这些证据,以及后面的话,可以说是直接将总督府拉下水。 他们总督府想置身于事情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甚至,此事处理不好,他这个总督都可能受到牵连。 麦里浩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林浩然这位年轻人,他还是小看了。 果然,能够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就搞下这么大的一番事业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呢? 一时之间,麦里浩原本以为事情得到解决的愉快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凝重。 他能够看得出来,此刻的局势已如乱麻,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必须慎之又慎地做出决策。 他宁愿看着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一手遮天、肆意妄为,也不愿意看着汇沣银行在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商战中落败。 毕竟汇沣银行与总督府、英国在经济和政治层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若汇沣银行倒下,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会动摇总督府在香江的统治根基,甚至直接影响到英国那边的利益。 但林浩然手中的证据确凿,且在公众面前揭露了汇沣银行的种种行径,总督府若公然偏袒汇沣银行,必然会引发民众的强烈不满,进而损害总督府的公信力。 总督府在这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想到这里,他迅速给沈弼打去电话。 …… 林浩然的讲话,让香江许多大佬都陷入了沉思与权衡之中。 商界本就是利益交织的复杂网络,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的这场大战,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各方势力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调整自己的立场和策略。 画面再度回到记者招待会现场。 此刻,林浩然面对着众多记者,依然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汇沣银行的恶行。 既然已经正式开战,他自然不会有所保留,要将汇沣银行的种种劣迹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全香江的民众都看清其真面目,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东亚银行赢得舆论同情与支持。 毕竟,虽然等他对东亚银行私有化成功之后,有港灯集团、置地集团等自己旗下公司的资金业务支持,东亚银行是可以活得很滋润,但这也不过是一种暂时的安稳。 没有外部生意的东亚银行,不过是一座内部资金循环的“孤岛”,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东亚银行面临这种情况。 既然收购了东亚银行,他也希望东亚银行发展得更好! 所以,如果能够利用舆论战胜汇沣银行,从而保留下那些客户,那么对于东亚银行未来的发展而言,无疑将是意义深远的。 金融业,除了雄厚的资金实力,民众的信任与支持同样至关重要,市场份额也更为重要,如果仅靠自己旗下企业的业务,那和关上门自己玩泥沙没什么区别。 所以,面临着汇沣银行的全面打击,他要的,就是尽力在反击中抢回市场。 “各位记者朋友,汇沣银行自诩为香江金融界的巨头,可它所行之事,却与强盗无异,它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肆意打压竞争对手,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的环境。 东亚银行不过是一家秉持着诚信经营理念,致力于为香江市民提供优质金融服务的银行,却无端遭受汇沣银行的恶意攻击,这种行为,绝不能被容忍!”林浩然言辞激昂,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愤怒。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和麦克风,记录下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他们明白,这场商战已经不仅仅是两家银行之间的争斗,更关系到香江金融市场的未来走向,以及民众对金融体系的信任。 林浩然故意提起关于当年恒声银行因为莫名的舆论导致出现挤兑潮而最终被汇沣银行收购的事情,就是要制造舆论,让大家觉得当年恒声银行发生那样的事,就是汇沣银行在背后搞的鬼! 虽然事实的真相如何,他无从得知,但是在当下这个关键节点,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已不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将这把舆论之火烧得更旺,让民众心中的疑虑与愤怒彻底点燃。 先是恒声银行,再到东亚银行,汇沣银行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他们的霸权,操控着香江金融业,这必定会让大家反感! 汇沣银行以他们在金融界霸主的地位,特别是联合其它银行一起对东亚银行进行二选一的方式排挤,然后再以一些恶劣的手段去对付东亚银行。 放在以前,这样的操作,如果是对其它银行,基本上是手到擒来、毫无悬念就能达成目的。 如今,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即便东亚银行资金充足,许多人为了不与汇沣银行等其它大部分银行彻底脱勾,只能选择退出与东亚银行之间的资金业务。 这也是东亚银行为何会出现挤兑潮的最大原因。 作为香江拥有超过6成业务的汇沣体系,如果被汇沣银行拉黑,那几乎等同于被香江金融圈的主流业务拒之门外,代表着以后办理业务,会遭遇诸多麻烦,大家也清楚这一点。 “汇沣银行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特别是操控平民百姓制造挤兑恐慌、控制跳槽员工给提现市民制造矛盾,然后引导他们进行大规模示威游行,妄图将东亚银行彻底拖入舆论漩涡与经营绝境,这种行径简直丧心病狂,完全背离了商业竞争应有的底线与准则。 他们以为凭借这些下作手段就能让东亚银行乖乖就范,让香江金融界从此唯他们马首是瞻,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林浩然绝不可能坐视东亚银行被如此欺凌,我不仅要为东亚银行讨回公道,更要为香江金融市场的公平与正义而战。 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调查团队,全方位收集汇沣银行此次恶意竞争的证据,从他们与其他银行联合排挤东亚银行的内部文件,到操控舆论、制造恐慌的具体操作流程,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我接下来会收集更多的资料,一同递交给香江金融监管部门以及相关执法机构。 我坚信,在法治社会,任何违背公平竞争原则、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林浩然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汇沣银行针对东亚银行的事情发生之后,林浩然一直都没有发声,任由舆论发酵,外界猜测纷纷。 不少人觉得林浩然是忌惮汇沣银行的势力,不敢正面硬刚。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浩然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一个能给汇沣银行致命一击的时机。 此事,总督府想置身于事外,已经绝无可能了。 如今,他把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代表着,将会得到全世界的关注。 而香江作为亚洲金融中心,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一旦此事处理不妥,不仅会严重损害香江的国际金融声誉,还会引发全球投资者对香江金融市场稳定性和公正性的质疑。 大量国际资金可能会迅速撤离香江,导致香江股市、汇市剧烈波动,众多金融机构面临经营危机,香江经济也将遭受重创,陷入长期的衰退困境。 总督府若是继续选择沉默和回避,那便是失职渎职,是对香江民众和全球投资者不负责任的表现。 到那时,国际舆论的谴责声浪必将铺天盖地而来,总督府的公信力也将荡然无存。 林浩然的行为,是阳谋! 这场记者招待会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落下帷幕。 由于面向整个香江进行直播,此次风波所产生的影响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将极为深远。 所以,当直播结束的那一刻,这场风波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肆虐! 正如沈弼所想的那般,当记者们都离开东亚银行总部的时候,这些记者们一边派人将素材传回公司,一边往汇沣银行那边赶去。 他们想要知道,面对林浩然的这番激烈指控,汇沣银行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站在高耸的大楼之上,林浩然透过明亮的玻璃窗,静静凝视着楼下记者们陆续离开东亚银行的身影,内心犹如翻涌的潮水,难以平静。 此前,他毅然发起了对汇沣银行的反击行动,然而直至此刻,他心中仍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这场激烈交锋中取得胜利。 要知道,汇沣银行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更棘手的是,其背后还有总督府这座“大靠山”,随时可能出手支援。这两方势力,绝非等闲之辈,绝非轻易就能撼动的。 倘若仅凭一些零星的证据,就能将汇沣银行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举扳倒,那英国人怕是早就被赶出香江这片土地了。 正当他沉浸在对今日种种的思索中时,身旁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这段时间,他愈发习惯使用这部移动电话,久而久之,香江有头有脸、有实力的大佬们,几乎都知道了他的这个号码。 林浩然按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他便开口道:“喂,我是林浩然。” “浩然啊,我是何善恒,我想找你聊聊,你现在有没有空?”电话那头,传来何善恒那略显苍老的声音。 林浩然着实吃了一惊,他无论如何都没料到,来电的竟是恒声银行的何善恒。 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他与何善恒的关系,因为父亲林万安的原因,倒是算不错。 因为以前万安集团便是恒声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 可自从他发展起来之后,特别是与花旗银行保持着良好关系之后,便与恒声银行没有什么合作了。 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方却在这个时候找他,这的确让林浩然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第616章 挖恒生指数创始人? “原来是何叔叔啊,您找我当然随时有空,要不这样,今晚六点半咱们在中环喜悦来酒家见面,如何?”虽然不清楚对方找他所为何事,但林浩然直接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对方以前也是父亲林万安关系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 而且,在他崛起之前,也向对方贷过款,虽然那笔贷款早已经还清了,但这份人情还是在的。 只是他不明白,这位何叔叔可是恒声银行的董事长,而恒声银行又是汇沣银行的子公司。 在他正式向汇沣银行宣战的时候,对方却是找上他。 莫非,对方是受沈弼委托,来当说客,劝他放弃与汇沣银行对抗,亦或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浩然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没有通过电话问出来。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六点半就在喜悦来酒家见面吧!对了浩然,最好开个隐私性比较好的包厢,我暂时不想被别人见到。”何善恒在电话中说道。 “这点何叔叔您大可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林浩然笑道。 喜悦来酒家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产业,而他又是置地集团的老板,安排一个私密性绝佳的包厢不过是小事一桩。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便亲自致电酒家经理,交待了一番,确保包厢的环境、服务都达到最高标准,且严格保密。 喜悦来酒家如今在香江,有五家分店,不多,但绝对是香江最为高档的中、西结合餐厅。 比如以往林万安最喜欢去的尖沙咀喜悦来酒家,就是其中之一。 而中环喜悦来酒家,实际上是上年才开业,位于置地广场,开业至今,已经成为中环一带最受欢迎的酒楼了。 如今,在马世民的执掌下,喜悦来酒家更是准备大规模扩张,致力于将喜悦来酒家这个品牌打造成为一家跨国餐饮集团。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五点钟,倒是还算早。 而东亚银行总部大楼过去置地广场,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所以,他并不着急离开。 回到东亚银行的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给戴石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今天东亚银行股票的情况。 “老板,按您的指示,下午开盘后,咱们就迅速出手吸纳股票了,一口气吃进了大约3100万股,这些股票价格分布在4到6港元区间,最终平均吸纳成本是5.2港元每股。 等我们吸纳停止后,那些股民误以为东亚银行的股价还有上涨空间,所以瞬间被拉了起来,一度涨回了10港元左右。 不过,这涨势没维持多久,您宣布对东亚银行私有化,且出价不高于6港元之后,股价就跟坐滑梯似的,迅速跌回了6港元每股,成交量也几乎停滞了。 到临近4点收盘的时候,我仔细统计了一下,发现市场上又冒出来两千多万股6港元每股的股票。这机会可不能错过,我赶紧安排人在收盘前把这批股票全给扫进了口袋。 这么一来,咱们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亿二千四百八十万股东亚银行股份,持股比例达到了八成多。 另外,我已经主动联系了李佩才家族那边,据我了解,他们今天没有抛售过股票,手里还攥着九百多万股,经过协商,他们答应可以出售给我们,而且令我奇怪的是,李富书先生并没有讨价还价。 如今,只要能把他们手里的股份拿下,咱们的持股比例就能飙到90%。 还有,收盘前我就派人去证监处跑了一趟,私有化许可已经拿到手了,老板,照这形势,东亚银行私有化成功指日可待啊!” 戴石满脸兴奋,将这些好消息一股脑儿地汇报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后续增持如此顺利,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此前他在电视直播里已明确表态,若启动强制私有化流程,出价上限仅为6港元,并且在私有化成功落地之前,不会向东亚银行注入任何资金、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也暂时不转移到东亚银行。 再加上总督麦里浩公开力挺他对东亚银行的私有化举措,还特别强调一切相关程序都可简化办理,力求尽快促成私有化。 在这种既定局面下,东亚银行的股价已然失去了上涨的想象空间。 其股票后续能否迎来价格上扬,完全取决于林浩然是否会对其进行注资,以及市场对港灯集团、置地集团等优质业务是否会转移至东亚银行所产生的预期。 如今私有化方向明确,价格上限已定,那些妄图通过股价波动获利的散户和部分股东自然没了继续坚守的底气,纷纷选择抛售。 6港元出售,亏肯定是大亏的,许多人一度在高价区买入的。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亏也没办法。 不卖,也是被强制性私有化,价格还是一样。 还不如早点卖掉套现。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的心情显得不错。 对东亚银行私有化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与阻碍,一切都在按他预想的节奏推进。 接下来,便可以全力应对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业竞争了。 他已然落子布局,此刻只需静观汇沣银行下一步会如何出招应对。 对于汇沣银行是否会在东亚银行私有化进程中暗中使绊、耍些盘外手段,林浩然心中并无一丝担忧。 要知道,此次私有化事宜,由总督麦里浩亲自在电视直播的情况下为其站台力挺,不仅流程大幅简化,而且各项程序合规合法。 汇沣银行若想从中作梗,无疑是在公然挑衅总督麦里浩的权威,不给麦里浩面子,这等蠢事,他们想必不会轻易去做。 更何况,他目前持有的东亚银行股票已然超过八成。 待成功拿下李佩才家族手中那九百多万股后,持股比例便能飙升至九成。 如此高的持股比例,宛如铜墙铁壁,汇沣银行即便绞尽脑汁、手段用尽,也难以在这场私有化进程中掀起什么风浪,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有银河证券公司负责对东亚银行进行私有化,林浩然已经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与此同时,东亚银行20家分行里,乃至总行中,此刻不少员工都心慌不已。 在证据确凿下,这些员工明明已经与汇沣银行签署了跳槽合同,却又留在东亚银行暗中捣乱,导致不知情的客户认为东亚银行拖延时间,从而引起了今天这场巨大的聚众示威游行,这已经触犯了商业欺诈、扰乱公共秩序与职场忠诚相关的潜在法律及职业道德红线。 如果汇沣银行不力挺他们,那么他们将会成为弃子,不仅仅要承担罚款,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东亚银行自然不会对这些暗中作乱的员工心慈手软。 早已经被他们暗中调查出非常齐全的名单,这些名单如今甚至都已经直接被公布出来了,基本上,各大媒体人手一份! 既然都公布了,自然就无须再忍让。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东亚银行的临时总裁大山便开始吩咐各分行行长,对这批已经确认的叛徒展开清算行动。 员工直接被当场炒鱿鱼,证据也递交到了警方及金融监管部门。 这些属于是全香江都知道的事情,那些游行的东亚银行客户,更是对这些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这些被挖去汇沣银行的员工暗中捣乱,他们又怎会平白无故地耗费时间和精力,卷入这场无端的聚众示威游行之中。 如今真相大白,民众的怒火已经有了宣泄口,即便这些人的背后是汇沣银行,那又如何? 名单已经被彻底公布,可以说是全香江在监督中,如果警方为了偏袒汇沣银行,从而放过这些员工,那么警方的公信力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民众对法律公平性的信任也会荡然无存。 届时,社会舆论的浪潮必将汹涌袭来,将警方乃至整个香江司法体系推向风口浪尖。 因此,警方也被迫无奈,开始派人对这些人进行抓捕。 而那些被解雇的员工,此刻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原本以为有汇沣银行在背后撑腰,即便事情败露也能安然无恙,却没想到汇沣银行在这关键时刻选择了沉默,对他们不闻不问。 很显然,汇沣银行已经把他们当做弃子了。 本来汇沣银行就不缺人手,挖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有利用的价值,是为了让东亚银行更快地陷入混乱,甚至是崩盘,从而在竞争中占据上风。 如今,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还惹来一身麻烦,汇沣银行自然不会为了他们而去花费心思。 所以,这批人的结果,注定是可悲的。 他们即便不用坐牢,可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在香江的职场也不可能混得下去。 毕竟,当二五仔,向来是职场大忌,尤其是在金融行业,诚信与忠诚更是被视为立身之本。 如今他们的所作所为已传遍整个香江,臭名昭著,哪家银行还敢轻易录用他们? 一旦被贴上“商业叛徒”的标签,他们的职业生涯便算是彻底毁了。 而那些原本也有了跳槽心思的东亚银行员工,此刻也暗中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有冲动行事,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底线,没有与汇沣银行暗中勾结,做出损害东亚银行利益的事情。 否则,此刻陷入恐慌和绝境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在东亚银行内部,一场针对内部“叛徒”的肃清行动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各分行行长按照临时总裁大山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名单上的员工逐一清理出局。 办公室里,被解雇的员工们面色惨白,他们匆忙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在同事们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东亚银行。 特别是在东亚银行总部这边,数名中高层管理,更是被警察扣上手铐带走。 这些事情,自然无须林浩然操心。 到了六点钟十分左右,他便离开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提前过去置地广场那边。 在喜悦来酒楼总经理的带领下,他很快便来到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包厢。 没过多久,何善恒在酒楼总经理的带领下,也准时抵达了包厢。 何善恒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八十,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 林浩然对这位老者,倒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大名鼎鼎的恒生指数,便是何善恒领导编制的。 印象中,他应该是在香江回归的那一年去世。 也就是说,这位老人家,如今还有16年的时光,终年97岁,也算是一位长命之人。 林浩然望着何善恒这位香江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即便到了这般年纪,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容小觑的气场。 如果说香江华人界的金融领袖是谁,那绝对是何善恒! “何叔叔,您请坐。”林浩然微微欠身,伸手示意。 何善恒微笑着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浩然,两年多前,我见你的时候,从未想过,你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成就。”何善恒看向林浩然,眼神中满是感慨,“当时你虽初露锋芒,但金融界风云变幻,谁能料到你会有今日这般局面,林万安养了个好儿子啊!” “何叔叔过奖了,家父也常与我提及您在金融界的传奇事迹,让我以您为榜样,您看看要吃点什么?”林浩然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将菜牌递给何善恒。 一旁的酒楼总经理亲自过来服务,拿着钢笔与纸,正等待着他们这边点菜。 虽然至今林浩然都不清楚,这位金融界大佬找他到底是想要谈些什么,但他并没有打算主动去问。 两人随意地点了几个菜。 在菜没有上齐前,显然大家都没有进入正题的打算。 所以,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香江商界的事情。 东亚银行也算是恒声银行的竞争对手了,因此何善恒对东亚银行的了解,甚至仅次于李富书本人。 有好几位大厨亲自为他们炒菜,哪怕是在这个最多人吃饭的时间段。 这就是自家酒楼的好处了。 因此,点的几个菜,不过是十几分钟,便都上齐了,甚至还是总经理亲自给他们将菜端上。 既然何善恒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那他自然也让这场会面尽可能隐秘且周全。 “何叔叔,您尝尝这道菜,是我们喜悦来的招牌,主厨的手艺可是得到不少商界大佬的好评。”林浩然笑着示意,试图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 “浩然,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这次找你,是所为何事吧?”何善恒并没有着急吃东西。 林浩然点了点头。 的确,他至今都想不通,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虽然对方是香江华资界的前辈,可如今恒声银行已经属于英资企业汇沣银行。 而他林浩然如今正在与汇沣银行进行着激烈的商业竞争,双方剑拔弩张,局势紧张。 在这样的背景下,何善恒主动约见自己,着实令人费解。 何善恒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向林浩然,缓缓说道:“浩然,我虽如今担任恒声银行董事长,但恒声银行过往的根基是华资。 我这一生,见证了香江金融界的起起落落,也深知华资企业在这一领域发展的不易,此次找你,并非是受沈弼委托来当说客,劝你放弃与汇沣银行的对抗,也不是来为你们双方说和的。” 林浩然微微挑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静静地等待着何善恒继续说下去。 “汇沣银行作为英资企业,在香江金融界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他们行事风格强势,很多时候并不把华资企业放在眼里。 此次东亚银行被汇沣银行针对,让我想起曾经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的往事,那个时候,恒声银行在我的执掌下,发展迅速,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一场莫名其妙的舆论,直接让恒声银行陷入了挤兑潮,被迫无奈之下,恒声银行最终成为了汇沣银行的子公司。 从那之后,恒声银行的发展便处处受限,很多决策都要受到汇沣银行的掣肘,虽然恒声银行如今依然辉煌,可作为汇沣银行的一家子公司,却永远不可能超越汇沣银行了。” 何善恒说到此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怅惘与不甘,仿佛那段过往的伤痛依旧刻骨铭心。 林浩然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对何善恒的遭遇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 同时,他也有些惊讶,恒声银行被收购的事情,已经是16年前的事情了吧,没想到,对方依然没有放下,看来那段过往对他而言,确实是难以磨灭的印记。 在香江的金融界中,华资企业想要与英资企业抗衡,本就困难重重,恒声银行的经历不过是众多华资企业艰难处境的一个缩影。 没想到何善恒竟有这样的想法,看样子,虽然汇沣银行收购了恒声银行,而何善恒如今严格上来讲,已经成为了汇沣集团旗下的一名职业经理人,但他对汇沣银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对方大概率是替沈弼过来与他谈判的。 如今看来,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认真地看着何善恒,说道:“何叔叔,您的意思是……” “浩然,你以前对香江金融界不了解,所以并不清楚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霸权行径与种种不公手段。 他们仗着自身雄厚的资本和深厚的背景,肆意打压华资企业,垄断市场资源,许多有潜力、有创新精神的华资金融机构,都曾在他们的恶意竞争下艰难求生,甚至黯然退场。 你是否觉得,如今有你那雄厚的资金支持,东亚银行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度过难关?”何善恒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林浩然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的确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没有太多的担忧,即便对手是汇沣银行这个一手遮天的香江金融霸主。 何善恒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浩然,汇沣银行的手段远不止你目前所看到的这些,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 下午的那场直播,我全程观看了,虽然你证据确凿,但是对汇沣银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损伤,他们根基深厚,这点风波不过是湖面泛起的涟漪,很快便会平息。 他们有足够的人脉、资源和手段去化解危机,甚至转危为安,将不利局面扭转过来。 客户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即便为东亚银行打抱不平,最终也是大概率会选择汇沣银行,毕竟,汇沣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品牌影响力深入人心,客户对其信任度极高。 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起来的,也不是你短时间内用一些舆论就能轻易撼动的。” 林浩然听了,不以为然。 的确,何善恒所说的这些,他都明白。 短时间内,东亚银行的客户可能都跑光,可那又怎么样? 别忘了,他如今掌握的资产,便足以不怕任何英资财团。 仅凭一家置地集团,便抵得过数以万计的客户。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道:“那何叔叔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在香江金融行业摸爬滚打多年,对这里的情况再熟悉不过,浩然,依我之见,要是你想保住东亚银行在香江的金融业务,不想眼睁睁看着东亚银行耗费数十年心血积攒的市场份额付诸东流,目前就只剩一条路可走——和花旗银行合作。 这次香江银行公会,花旗银行压根就没参加,这明摆着是没把汇沣银行放在眼里。 如今,汇沣银行正一门心思谋求国际化发展,而花旗银行在国际金融领域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国际化程度首屈一指,也是在全世界占据市场份额最顶级的存在。 汇沣银行要是想在国际市场上有所作为,就绝对绕不开花旗银行,要是东亚银行能和花旗银行达成合作,汇沣银行肯定会感受到巨大压力。 说不定,它会迫于压力放弃那套不公平的‘二选一’竞争手段,甚至在某些业务上对东亚银行做出让步。 毕竟,花旗银行在国际市场拥有深厚的人脉和强大的影响力,关键时刻完全有能力给汇沣银行的国际化布局使绊子。 只有这么做,汇沣银行才有可能低头,而东亚银行也能借此机会,在与汇沣银行的这场激烈对抗中站稳脚跟。”何善恒缓缓道出心中想法。 实际上,何善恒并不知道,花旗银行之所以不参与那个香江银行公会,并不是不给面子汇沣银行,而是给面子林浩然! 然而,此刻林浩然对何善恒提出的建议,却根本不在意。 和花旗银行合作,自然早已经是他的打算,根本无须何善恒去提出来。 不过,他如今想的却不是这些事。 此刻,他突然有个想法。 既然何善恒对汇沣银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且他在恒声银行的股权逐渐失去,那么,何不把何善恒挖到东亚银行来? 如今的恒声银行,何善恒虽然还是董事长,可实际上恒声银行已经不姓何了。 一旦他仙逝之后,何家也不可能继承恒声银行的管理权。 何善恒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他绝对是香江华人银行家的第一人。 领导编制“恒生指数”就足以让他在香江金融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专业素养、行业洞察力以及在金融界积累的深厚人脉资源,无一不是东亚银行当下急需的宝贵财富。 若能将他招揽至东亚银行,无疑是为东亚银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未来东亚银行的发展他大可放心了。 失去了李佩才家族的东亚银行,如今正是缺一名能统领全局、运筹帷幄的核心领军人物,何善恒无疑是填补这一空缺的最佳人选。 有他在,东亚银行在应对汇沣银行的挑战时,定能更加从容不迫,制定出更具前瞻性和针对性的战略。 既然汇沣挖我的人,那我也挖汇沣的人,不过分吧? 至于能否说服何善恒,虽然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也不是没有机会。 特别是在东亚银行如今这种处境之下,对方居然主动找上他,向他提出如何应对汇沣银行的竞争。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得出,何善恒对汇沣银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第617章 无耻的汇沣,赌约 正当林浩然思考着如何说服何善恒,让他离开恒声银行,过来东亚银行任职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随即,又传来酒楼总经理的声音。 “请进。”林浩然冲着外面喊道。 没过多久,酒楼总经理走了进来。 “老板,我有事向您禀报,刚刚收到消息,汇沣银行即将在几分钟后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我想老板您应该会关注此事,所以特地进来给您打开电视机。”总经理恭敬地说道。 林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中环喜悦来酒家的总经理,如此醒目。 “嗯,麻烦你了!”他点头回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总经理说完,开始打开电视机的电源。 作为高级酒楼,特别是这里还是包厢,电视机自然是必备的设施。 很快,电视屏幕亮起,画面切换到了丽的电视台,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直播画面呈现眼前。 主席台上,包约翰、浦伟士等一众高层,此刻都面色冷峻,正襟危坐。 却惟独不见汇沣银行大班沈弼。 不过,林浩然通过崔子龙那边的情报,早已经知道,在他们东亚银行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有人见到沈弼出现在总督府。 因此,此刻沈弼不在现场,也很正常。 没过多久,包约翰作为汇沣银行的副主席,开始了讲话:“严重声明,有关东亚银行前员工在东亚银行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与我汇沣银行没有任何关联,更不存在授意或纵容的情况。 企业之间挖人本是商业竞争中的常见现象,但此次这些东亚银行前员工的不当行径,绝不能代表我汇沣银行的立场与态度。 我们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合法的商业原则开展业务,绝不容许此类损害行业声誉和破坏市场秩序的行为发生。 鉴于这些员工的行为,我们决定中止与这些已经签署聘用合同的东亚银行前员工的入职流程,并对整个招聘环节展开内部审查,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包约翰的言辞看似义正言辞,可林浩然听着却只觉虚伪至极。 他太清楚汇沣银行在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此刻这般急于撇清关系,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把他们的无耻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这些也算是他们的常用手段了。 “在此,我也呼吁媒体朋友们,能够以客观、理性的态度看待此事,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谣言所误导,我们汇沣银行愿意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以还自身一个清白。”包约翰继续说道。 林浩然冷笑一声,他自然明白,汇沣银行这是怕事情败露,想先发制人,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而那些已经被他们说服的东亚银行前员工,则是成了牺牲品,不仅仅承诺的高额福利也没了,更是连汇沣银行的员工都成不了,被无情地抛弃在这场风波的边缘。 至于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 总督府和他们不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吗,林浩然心中暗自腹诽。 汇沣银行与总督府之间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所谓的“配合调查”,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界一个交代罢了。 哪怕是证据确凿,调查的结果也会是如汇沣银行所愿,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即便普通老百姓不相信结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事的热度也会逐渐地降温,直至被大众遗忘在信息洪流之中。 林浩然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在金融圈和政界的灰色地带里,权力的游戏向来如此。 “浩然,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咱们华资财团啊,跟汇沣银行斗,胜算实在渺茫,或许你觉得之前在与怡和洋行的较量中能拔得头筹,就自认为能同样赢下汇沣银行?可现实并非如此。 如今这局面,怡和洋行撤离香江,和记黄埔、置地集团、香江电话、九龙仓这些大型英资产业又陆续被华资收购,大型英资财团日渐式微,华资财团实力虽逐渐超越英资财团,但汇沣银行在总督府那边的地位却愈发稳固了。 在总督府眼中,汇沣银行的重要性早已今非昔比,他们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汇沣银行出任何岔子!”一旁的何善恒大概猜到了林浩然的心思,一边紧盯着电视里正在直播的记者招待会,一边缓缓说道。 对于何善恒的话,林浩然倒也非常清楚,对方说的是真的。 总督府就是靠汇沣银行这些英资巨头来掠夺香江经济资源、掌控金融命脉,以此维系他们在香江的利益。 也许,汇沣银行在英国那边不待见,但香江总督府这边,绝对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汇沣银行就是总督府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他们自然要全力庇护。 但是,如果就此放过汇沣银行,可一点都不是他的性格。 他不轻易主动招惹人,但是如果别人招惹他,那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电视机里,包约翰的讲话,几乎都是围绕着撇清责任,后续的内容,在林浩然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听的了。 正如何善恒所说的那样,对方应该是想要通过总督府来平息这场风波,将舆论的焦点从汇沣银行身上转移。 不过,他们想甩开这些锅,难度也是不小。 如今,整个香江其实都清楚,东亚银行所发生的事情,其实都与汇沣银行有关。 即便政府出面,想要强行扭转舆论风向,也未必能如愿。 毕竟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更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的种种迹象,而非刻意粉饰的官方说辞。 再加上,林浩然可没打算什么都不干! 他们掌握的调查证据,足以让汇沣银行继续陷入舆论的漩涡。 同时,在香江内部兴许奈何不了对方,可他也可以从外部出手。 像他如今在日本、在美国、在南洋,都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和商业布局,只要让这些地方的势力对总督府进行针对性施压,汇沣银行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 如今,他首要任务便是先将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 而现在,又加多了一个,那就是说服面前的这位香江华资金融先驱何善恒先生,让他离开恒声银行,跳槽至东亚银行。 难度,肯定是不小的。 毕竟,作为恒声银行的创始人,何善恒在恒声银行创立之后,便没有离开过,甚至在恒声银行无奈被汇沣银行收购,他依然一直留在恒声银行,担任着董事长职务。 恒声银行终究是他一生的心血,即便如今被汇沣银行收购,他也对恒生银行难以割舍。 不过,不试一试,又怎知行不行? 林浩然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借此平复了一下思绪,随后放下茶杯,目光诚挚地看向何善恒。 “何叔叔,我有些话想问您,可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林浩然斟酌着措辞,这才开口说道。 何善恒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茶杯,爽朗一笑:“浩然啊,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和你父亲的关系,虽然算不上至交,但也认识了十几年时间,这些年来双方的合作也非常密切,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你也算是我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何叔叔认为,如今的恒声银行还有没有超越汇沣银行的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了,如果是放在被收购之前,恒声银行在我看来,有很大的希望超越汇沣银行,可自从被收购之后,这个可能性便直接降为零了。 作为母公司,汇沣银行绝对不可能让一家子公司的风头盖过自己,在战略规划、资源分配等各个方面,恒声银行都会受到诸多限制。 如今恒声不过是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版图上的一枚棋子,只能按照汇沣的意志行事,哪还有什么自主发展、超越汇沣的可能。”何善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失落。 作为恒声银行的创始人,他见证了恒声银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艰辛历程,每一个决策、每一次突破都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 如今看着曾经怀揣着无限梦想与希望的银行,在汇沣银行的掌控下逐渐失去活力与自主性,他的内心满是苦涩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作为恒声银行的绝对控股大股东,汇沣银行已经可以完全操控恒声银行的一切,包括人事任免、业务拓展方向,甚至是日常运营的细微决策。 恒声银行曾经那股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精神,如今在汇沣银行条条框框的约束下,早已消磨殆尽。 “那何叔叔,您觉得如今的恒声银行,如果没有您继续执掌,还能有如今那么辉煌的成就吗?”林浩然笑着继续问道。 作为香江第二大银行,市值超过一百五十亿港元,恒声银行如今的成就,的确算得上是辉煌。 虽然头顶上一直有一家汇沣银行在压着,可也不能否认,恒声银行的实力一点都不差。 “自然,如今的恒声银行,早已经进入了平稳的发展阶段,即便没有我,恒声银行也会按照既定的模式和轨道继续运转下去,维持现有的业务规模和市场地位并非难事。 说实话,如今的恒声银行,在汇沣银行的遏制下,有我没我,其实区别也已经不大了。 再加上如今我也已经有81岁了,所以我已经打算,再过两年,便向董事会提交辞职申请,打算好好地去做一些我喜欢的事情。”何善恒说出了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 事实上,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何善恒的确就是在1983年,也就是两年后正式从恒声银行的董事长位置上离任。 此刻,他并没有骗林浩然。 之所以早早辞去董事长职务,并不是他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了。 实际上,林浩然可以看得出,如今的何善恒,身体健朗得很,虽然年纪大,但精神显然很充沛。 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恒声银行已经发展稳住了,有他无他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再加上他在恒声银行已经没有什么股权了,而恒声银行在汇沣银行的遏制下,也难以再有突破性的发展,看不到更大的上升空间,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于他而言不过是按部就班地维持局面,索然无味。 他心中那股曾经为恒声银行拼搏奋斗的激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掣肘与限制中消磨殆尽。 而听到何善恒的话,此刻林浩然却是惊喜不已。 这么说,何善恒被挖的概率,又增大了。 他继续问道:“那何叔叔,您觉得,如今的东亚银行还有没有发展的希望?” 何善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依我之见,东亚银行如今有你接手收购,又有置地集团等企业提供资金与业务保障,未来发展机遇肯定是有的。 但如今香江金融市场的格局下,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不公平性的‘二选一’战略布局里,必须做出关键抉择。 当下香江金融市场竞争异常激烈,英资银行根基稳固,汇沣银行更是稳坐行业龙头之位,还有诸如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行业巨头,东亚银行在香江市场难以发展的情况下,就得精准定位自身,明确发展方向。 在我看来,这个定位就是国际市场,在香江,东亚银行正遭受汇沣银行联合其他银行发起的不公平围剿,发展空间实在有限。 但国际市场一片广阔天地,蕴含着无限可能,东亚银行可以凭借自身灵活的经营模式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积极开拓海外市场。 再加上你手中雄厚的海外资产实力,在国际也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如果发展国际市场,可以走并购这条路,从而让东亚银行在未来成为一家知名的跨国银行,绝非难事。” 何善恒停顿了一下,拿起餐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浩然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继续沉默着,等待着他继续说。 “至于香江市场,就目前情况而言,除非东亚银行能得到花旗银行这类老牌国际跨国银行的支持,才有可能在汇沣银行的围剿下突破重围,不过,这其中的难度可不小。 花旗银行等老牌国际跨国银行在金融领域向来精打细算,它们有着自己既定的战略布局和利益考量,轻易不会卷入香江本地银行之间的激烈竞争。 我知道你和花旗银行有些交情,所以过来这边的时候,我便建议你找花旗银行,但我也不确定你是否能够说服他们支持你,花旗银行这种国际性大银行,更看重的是利益,一旦他们觉得有利益可图,合作自然就不是问题。 一旦成功说服花旗银行,让他们站在你这边,东亚银行在香江的困局便能迎刃而解! 等东亚银行在香江市场的限制被打破,以你如今的影响力,再加上国际化的市场拓展,东亚银行未来实力超越汇沣银行,也并非遥不可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成功破局,如果无法打破香江市场的僵局,东亚银行就只能另辟蹊径,全力拓展海外市场了。”何善恒这次一口气又说了不少。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何善恒的分析,内心暗暗惊叹,何善恒给出的建议确实高瞻远瞩,不少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那些原本如乱麻般混沌的思路,此刻也渐渐明晰起来。 然而此刻,他心中如今最紧迫的事并非继续规划东亚银行的未来发展蓝图,而是如何能说服何善恒这位金融界泰斗,让他加盟东亚银行。 如今东亚银行虽然暂时有大山在稳住,可大山在他看来,终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像何善恒这样的恒声银行创始人,更是带领着恒声银行成为香江第二大银行,足以证明其卓越的领导才能与金融智慧。 若能将何善恒招致麾下,东亚银行无疑如虎添翼,未来在金融市场的征途上定能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相比李富书先生,林浩然觉得,何善恒的能力,更强! 失去了一位李富书,迎来一位更强的何善恒,再加上他能够提供的发展资源,东亚银行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啪啪啪!”林浩然鼓起掌来。 “何叔叔,您分析得太好了,句句都直击要害,让我对东亚银行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站起身来,由衷地说道。 何善恒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而已,也只是我的一些愚见,如果非要深入式地去分析,就不仅仅是这些了。 你作为东亚银行的老板,如何发展东亚银行,还需得结合实际情况去细细斟酌、审慎决策。金融市场变幻莫测,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林浩然微微颔首,说道:“何叔叔,您说得极是,我深知其中利害,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向您请教。 您在金融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见识广博,您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如同珍宝,我也明白,要将东亚银行发展壮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绝不是仅靠纸上谈兵就能实现的。” 何善恒看着林浩然诚恳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赞赏。 “同时,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邀请何叔叔来东亚银行,成为东亚银行的董事长,我知道,您对恒生银行被汇沣银行遏制有着不甘,而东亚银行能为您提供一个不受过多掣肘、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在这里,您可以重新点燃心中那股为金融事业拼搏的激情,实现您一直未能达成的金融抱负。”林浩然目光灼灼,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饱含着诚意。 何善恒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会打算让他跳槽。 这实属让他意想不到。 不过,很快他便直接摇头道:“浩然,你何叔叔我如今已经八十有一了,这个年纪,精力与心力都大不如前,即便我准备从恒声银行离职,也没打算继续在金融业拼杀折腾了。 金融这行当,看似光鲜,实则暗流涌动、压力如山,年轻时我还能凭着一股冲劲披荆斩棘,可如今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更想着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去做些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情,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对于何善恒的拒绝,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他可没打算仅凭一句话就放弃。 林浩然目光诚挚地看向何善恒:“何叔叔,我完全理解您想安享晚年的心思,可您在金融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下的智慧和经验,那可是无价之宝啊!就这么被岁月尘封,实在是金融界的一大损失。 恒声银行受制于汇沣银行,上限已经被汇沣银行限制了,但是东亚银行不一样,他即将被我彻底私有化,一旦我成功私有化之后,便是我说了算,而我可以将东亚银行的一切管理权,都交给何叔叔您打理,您的能力我相信得过。 有您的加入,我有信心东亚银行未来成为世界顶级银行,甚至是成为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跨国银行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个时候,您便是全世界金融行业最顶级的传奇人物之一,您的名字会永远铭刻在金融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被无数后来者敬仰和学习。 您曾经在恒声银行因种种限制未能完全施展的抱负,在东亚银行都能一一实现。” 林浩然所画的这个大饼,不可谓不大,大到何善恒根本不信。 “浩然,不是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而是我觉得,你如今连香江市场这个局都破不了,更别提成为顶级跨国银行了,况且,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多多少年呢!”何善恒叹道。 林浩然闻言,突然笑道:“何叔叔,您虽然年过80了,但以您如今的身体情况,我觉得活到百岁完全没有问题,如此算来,您最起码还有将近20年的时间,怎么能说没时间呢? 至于面对东亚银行如今的处境,何叔叔,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噢?什么赌?”何善恒来了兴致。 “如果我能解决东亚银行在香江的尴尬处境,您就过来东亚银行帮我,如何?到时候,您在恒声银行的待遇,我在东亚银行这边可以翻倍给您! 可如果我解决不了,自然也没脸邀请您,更不会再来打扰您安享晚年,您看这赌约可行?” 林浩然目光灼灼,直直地盯着何善恒。 何善恒微微一怔,旋即爽朗大笑起来:“浩然啊浩然,你这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不过,这赌约倒也有趣,我接下了,若你真能做到,我定当全力相助。” 显然,他完全不相信,林浩然能够解决如今东亚银行在香江所面临的困境。 可如果林浩然真的能够解决这个在何善恒看来完全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在这个年纪再拼搏一次,那又如何? 对何善恒而言,这反倒像是一场刺激的冒险,是暮年时光里可能绽放的最后一抹绚烂烟火。 他内心深处那团对金融事业未曾熄灭的火苗,因这赌约又隐隐跳动起来。 第618章 东亚银行成功私有化,第二波反击! 正如何善恒所言,香江警察署次日便在报纸上刊出公告,言辞明确:东亚银行前员工的种种行径,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表明是汇沣银行在背后指使操控。 与此同时,证监处也紧随其后发布公告,声称:经全面细致调查,汇沣银行在此次事件中并未涉及任何违规违纪之举。 也就是说,汇沣银行直接被政府机构强行“摘清”了与此次事件的不当关联,哪怕一切证据都表明,这些东亚银行前员工皆是被汇沣银行在幕后主使。 没错,政府机构就是如此轻描淡写地为汇沣银行开脱了罪责。 这般行径,无疑是在向公众传递一种信号——汇沣银行有着总督府这个靠山,哪怕其行为存在诸多疑点,也能在政府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前一天,东亚银行向外界所召开的记者招待会所说的内容,居然只有《东方日报》等寥寥数份报纸进行了报道,其余报纸,清一色地都是将头条内容交给汇沣银行那边的记者招待会所辟谣的内容。 很显然,这些报纸都被汇沣银行那边暗中收买”或“深度施压”了,选择将此事的舆论压下,最后不用多久,便会不了了之。 从表面看,警察署的公告和报纸的报道倾向,似乎让汇沣银行暂时稳住了阵脚。 不过,昨天林浩然在东亚银行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那可是由香江两大电视台进行了直播,整个香江都有不少人全程观看了这场记者招待会。 再加上《东方日报》这份在香江销量遥遥领先、影响力巨大的报纸的报道,汇沣银行妄图凭借其在香江的霸权地位,将舆论彻底压下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东方日报》可是林浩然独资的报刊,哪怕汇沣银行再权势滔天,也无法插手《东方日报》的报道。 而政府部门目前虽然偏心于汇沣银行,但兴许是得到了总督麦里浩的警告,这些政府机构倒也没有向《东方日报》等媒体使坏。 因此民众的舆论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反倒是不少市民开始为林浩然打抱不平。 东亚银行的各个分行,因为那些员工被炒鱿鱼,人力开始显得有些不足。 不过,林浩然宣布对东亚银行实施私有化举措后,不少市民对提现一事不再那么急迫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东亚银行能获得林浩然的注资支持,资金安全便有了坚实保障。 况且,香江银行公会已明确给出期限,允许市民在7月份前重新选择银行,只要在7月截止日期前将资金从东亚银行转出,就不会被列入黑户名单。 正因如此,尽管各分行门前依旧排着长队,但人数较之前已明显减少。 “二选一”的不公平竞争,终究是让许多人还是选择放弃东亚银行,虽然他们可怜东亚银行的遭遇,但是面对自身利益与便利的考虑,现实天平还是倾斜了。 毕竟,在香江这个金融活跃、竞争激烈的地方,市民们习惯了在稳定与便捷中做出最优选择,而香江银行公会,已经代表了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声银行等香江大部分的银行机构,市场占有率超过九成,如果他们选择东亚银行而放弃其它银行,显然是不理性的。 特别是汇沣银行,凭借其庞大的业务网络和长期积累的客户基础,在这场舆论风波中,即便被质疑,却依然能凭借着“安全牌”吸引大部分市民。 基本上,这场挤兑潮中取现的市民,有超过一半的客户最终选择将资金转移到汇沣银行去。 嘴上在口头支持东亚银行,实际上却用脚投票,将资金大量转移至汇沣银行。 这就是现实。 面对这样的情形,林浩然并没有着急。 如今,他暂时让舆论保持热度,就足够了。 等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成功,他才会正式发力。 6月22日,九龙仓携手置地集团对外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 公告显示,九龙仓采取发行债券的方式,成功筹得2.6亿港元现金。 当然了,九龙仓之所以如此轻松便筹得这笔资金,是因为这笔资金全部由置地集团这边出,因此置地集团也成了九龙仓的债主。 随后,这笔资金迅速投入二级市场,吸纳了等值的九龙仓股票。 紧接着,九龙仓凭借收购来的这些股份,与置地集团达成了一项关键协议:置地集团拿出其持有的11.8%会德丰股票,与九龙仓进行互换股份。 待换股流程全部完成,置地集团正式持有九龙仓26%的股份。 这一成果,是置地集团与九龙仓历经一个多星期的谈判后,最终达成的双赢局面。 从这笔交易来看,2.6亿港元吸纳了26%的股份,这相当于将九龙仓的市值估算为10亿港元。 此交易可谓是皆大欢喜。 而置地集团也正式成为了九龙仓的第二大股东。 另外,包家通过股市,正式将持有的股份占比达到51%,同时,包家正式宣布,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 而剩下的股份,包家自然不继续吸纳了,而是由置地集团进行吸纳。 毕竟,此前林浩然与包裕刚已经商量好,由包家持有51%,置地集团持有49%。 此事一经公布,倒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不过影响却是不大。 此刻,大家的心思还放在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竞争,九龙仓私有化的事情在这场竞争面前,显得显得有些波澜不惊,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激起些许涟漪,却很快被金融巨浪的喧嚣所掩盖。 毕竟,自从包裕刚夺得九龙仓的控制权之后,九龙仓因为常年不分红,且财报常年没有盈利,早已经被不少股民嫌弃了。 所以,九龙仓的股价,并没有因为九龙仓与置地集团联合发布的公告而上涨。 按照接下来的计划,置地集团在吸纳足够的股份之后,九龙仓便会进入强制私有化,到时候,剩余的股份,将全部由置地集团获得。 林浩然从包裕刚的女婿吴广正处获悉,包裕刚目前正在修养,为一场大手术做准备,期间谢绝见任何人。 手术是什么,林浩然自然非常清楚。 包裕刚如今处于早期肺癌,治愈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再加上他也知道包裕刚为了这次的手术,邀请了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来香江主刀。 因此,他便没有去打扰包裕刚。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来到了6月25号。 这一天,林浩然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证监处那边批准了东亚银行私有化成功。 李佩才家族在将手中剩余的股份都出售给林浩然之后,便拿着资金,专注于创建自己的新银行,准备以自身这些年来打下来的人脉资源以及充足的资金,再度在这个金融市场上打下一片剩余自己的江山。 至此,林浩然所持有的东亚银行股份正式超过90%。 再加上通过二级市场吸纳的股份,逐渐让持有的股份达到了93%。 虽然实际上持股只有93%左右,但是在证监处的配合下,也已经足够进行强制私有化了。 接下来,那些还持有东亚银行股票的市民,要么只能选择以6港元的股价出售给银河证券公司,要么就相当于持有一张废纸。 因为,剩余股东的股票会被强制注销,那些持有股份的股民,只能被动地持票到东亚银行各大分行又或者银河证券公司去换取现金。 当东亚银行正式私有化成功之后,林浩然也不再沉默了。 首先,一直没有行动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东方报业公司、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等林浩然旗下公司,纷纷登报公告,即日起,各公司的一切金融业务,将全部由汇沣银行、渣打银行等转移到东亚银行。 汇沣银行等各大银行倒也是非常配合,因为这涉及到他们的金融口碑,一旦不配合,谁还敢将业务放心交托? 于是,各大银行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按照规矩,协助这些企业完成金融业务的平稳过渡。 损失最大的,莫过于汇沣银行了。 这一次,汇沣银行所涉及的业务金额,直接超过一百八十亿港元,可谓是损失惨重。 恒声银行也因此损失小二十亿港元。 其它银行,或多或少地也损失了不少。 这番操作,在香江虽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许多人却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大家也并没有大惊小怪。 这些都是林浩然掌控的企业,如今东亚银行已经被林浩然私有化了,自己的企业把金融业务都交给自己掌控的银行,一切都合情合理。 而东亚银行在这段时间里,挤兑潮也逐渐慢慢平息下来。 令林浩然意想不到的是,选择撤离东亚银行,选择提现去其它银行的客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最终,原本六十多亿港元的储户资金,最终剩下20.8亿港元,也就是说,最终储户以及一些公司的业务,最终让东亚银行损失了大约42亿港元的资金,这部分资金,已经被他们或转账、或提现的方式,转移到其它银行去了。 虽然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一,但是也足以证明,即便是在不公平的二选一情况下,依然有市民选择支持东亚银行。 这终究是一个好现象。 汇沣银行虽然用“二选一”的招数,让东亚银行损失惨重,但是在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宣布进入东亚银行之后,东亚银行的实际资金业务额,已经正式超越恒声银行。 毕竟,不管是置地集团还是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等,每一家都是香江顶级大企业,旗下所持有的资产,是非常庞大的,每一家集团,都顶得过无数的普通客户。 在这种情况下,东亚银行实际上已经超过恒声银行,成为香江第二大银行。 尽管这第二大银行的业务量几乎是由林浩然旗下企业强硬推上去的,普通客户与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相比远远不如,但也不妨碍它成为实实在在的第二。 毕竟,如果让这些银行去选择,是要普通客户,还是要那些大公司客户,他们一定都会优先选择大公司客户。 东亚银行的这些优质客户,足以让其它银行羡慕嫉妒恨了。 康乐大厦,51楼,林浩然的办公室。 此刻,他办公室里,除了林浩然之外,还有数人。 包括崔子龙、大山、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大卫等林浩然旗下各公司的一把手。 这段时间,虽然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恩怨依靠着《东方日报》等媒体的报道,热度还没有降温。 但是林浩然一直没有什么后续的行动,让大家误以为,林浩然已经放弃与汇沣银行正面硬刚,转而专注于整合东亚银行内部资源,巩固新获得的地位。 也就是说,大家认为,林浩然已经在这场竞争中,认输了。 虽然依靠着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金融业务,东亚银行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业绩不愁。 但是,这终究太过于依赖内部资源,而外部资源已经大受限制,从东亚银行足足跑了三分之二的客户,就能够看得出,东亚银行在外部市场的根基已经彻底松动。 如今,东亚银行20家分行,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大部分的分行都没必要开下去了。 因为,随着外部市场的减少,客户量大减,如果进行维持这么多家银行,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而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与东亚银行的金融业务合作,是通过总行进行的,根本无须用到这些分行。 汇沣银行的目的便是如此。 他们阻止不了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将资金业务转移,但是只要东亚银行在香江难以获得更多的外部市场,那么东亚银行就永远威胁不到汇沣银行的地位。 如此一来,虽然他们为此彻底得罪了林浩然,却也将这个威胁彻底扼杀。 他们宁愿彻底失去置地集团等重要客户,也不愿意看到东亚银行对汇沣银行有一丝的威胁。 如果他们不阻止,而是任由东亚银行正常发展下去,他们担心,有林浩然这位强大的后盾支持,东亚银行有一天在香江所占有的市场份额,会超越汇沣银行,彻底将汇沣银行从神坛上拉下来。 这自然是他们不允许的。 如今东亚银行的这种情况,虽然比想象中要差不少,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客户坚持选择留在东亚银行,但也基本上在汇沣银行的预期之内。 然而,就在大家,包括汇沣银行在内的人都以为,林浩然已经放弃与汇沣银行进行正面交锋的时候,林浩然此刻却打算正式发起第二波反击。 上一次通过记者招待会,即便林浩然拿出有力的证据,可在政府机构的帮助下,汇沣银行也安然度过了最大的危机。 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政府机构,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他们是在张着眼睛说瞎话。 哪怕不少人对此都打抱不平,哪怕《东方日报》一直为此事维持着热度,可一旦时间久了,人们的注意力终究会被新的热点所吸引,舆论的浪潮也会逐渐平息。 虽然有些遗憾,但林浩然也知道,汇沣银行这样的霸主,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击败的。 因此,他并没有因为政府的偏袒而生气。 总督府作为英国在香江的代表,偏袒英资企业,本来就在情理之中。 要不是林浩然如今大势已成,政府估计都得光明正大地去整他了。 “老板,有关汇沣银行这些年不择手段打压同行、操纵市场、强行收购的黑料,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这些证据都在这里。 包括汇沣银行操控舆论导致恒声银行陷入挤兑潮最终无奈出售给汇沣银行等包括但不限于恶意做局、市场操控、拼凑材料、逃税、捏造罪证等等的恶行,这些恶行,有些甚至连总督府都无法忍受,一旦曝光,必将引发轩然大波。” 作为旗下负责新闻舆论、情报的一号大将,崔子龙将这段时间以来收集的资料,都递交给了林浩然。 在场的人,忠诚度最低都有90以上,因此林浩然并不担心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会被传递出去。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资料,大概翻动了一番。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默认奈何不了汇沣银行了,他却一直在偷偷布局。 这里面的资料,包括证据都非常齐全,崔子龙派人调查,也是花费了不小的精力了。 其中,包括恒声银行被收购事件,里面的证据更是社会上不可能被泄露,兴许连何善恒都不知道的。 如果何善恒看到这份证据,不知道他对汇沣银行的观感会如何改变,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合上资料,林浩然开口说道:“崔总,你接下来的任就是将这些资料,全部通过《东方日报》,以及南洋、美国、日本等地的商业媒体,进行报道,我要让汇沣银行接下来成为全球金融界瞩目的焦点,让它的丑闻无所遁形。” “老板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崔子龙恭敬地回答道。 林浩然看向其他手下大家,最终目光看向大山。 “大山先生,你接下来,将银行存款利率提高到汇沣银行的一倍,我倒要看看,在高利率的吸引下,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得了这个诱惑!”林浩然继续说道。 目前,香江各大银行的存款年化利率大约在2.5%左右,有些小银行,为了吸引存款,会将存款年化利率提高到3%左右。 而林浩然让大山提高至汇沣银行利率的一倍,就是要出5%的利率。 “老板,这个利率,是不是太高了?这段时间,由于香江房地产降温,香江的房产放贷开始降低了,这个月甚至只有12%左右,且放贷资金并不多。 也就是说,通过放贷进行投资的方式,越来越难了,我们虽然是要与汇沣银行进行竞争,但是5%的利率,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大山有些不明白林浩然的这操作背后的深层考量,但作为如今东亚银行的临时负责人,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别看放贷的利率远比存款利息要高得多,但是在如今房产业不明朗的情况下,许多银行实际上的资金都难以被放贷出去,而留在银行里,对银行而言就是一直在亏钱。 他以为老板是为了夺回市场,才会使出这样的狠招。 林浩然笑了笑,他如今在日本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东亚银行能够借此机会,吸纳大量的存款,用以在日本那边进行泡沫经济前的布局,仅仅5%的年化率,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成本。 这可比他去贷款的代价要低得多了。 而且,此举不仅还能争夺更多的市场。 虽然二选一,让不少市民不得不选择将存款业务转出东亚银行,但是如果利益足够,他们未必不会重新考虑将资金存回东亚银行。 毕竟,在金融市场中,资金永远追逐着更高的回报,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不过,他暂时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大山终究只是他心目中的临时负责人,如今大山的作用,就是维持东亚银行的正常运营。 他心目中的东亚银行掌舵人,是何善恒。 于是,他开口说道:“大山先生,你尽管去做就行了,我有我的考量,5%虽然不少,但是以我的资金财力,对我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压力,如今你要考虑的是,如何吸引更多的客户,而不是在乎这个利息。” 大山闻言,不再提问,而是点头说道:“好的老板,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随即,林浩然看向剩下的各集团、公司一把手。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对集团、公司的合作伙伴进行约谈,特别是那些依赖我们的公司,必须要将他们的金融业务,全部转移到东亚银行来,否则,我们不介意换一个合作伙伴!”林浩然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狠招。 他旗下的企业,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等等,都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巨无霸企业。 可以说,许多公司依靠着他们生存。 一旦实行起来,那么这些企业便不得不将旗下的金融业务全部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这个招数,与汇沣银行搞出来的“二选一”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汇沣银行会再度失去多少市场份额! 第619章 汇沣银行慌了 听到林浩然的这个想法,在场的人不禁对他敬佩不已。 别的不说,仅仅是一家置地集团,旗下依赖它生存的企业,就多不胜数! 比如置地集团的建材供应商、家具电器合作商、置地广场等商业体的商场商户、牛奶国际的那些合作商等等。 这些企业犹如繁星般环绕在置地集团这棵商业巨树周围,彼此依存,共同构建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商业生态系统。 依靠着置地集团,他们有稳定的业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可一旦离开置地集团,那么便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与重重困境,不仅仅需要重新寻找合作机会,还要面临诸多棘手的难题。 就如美国为何胆敢面向全世界发动贸易战? 就因为美国作为一个消费大国,绝大多数的物品都是通过进口,他们便可以利用自己贸易逆差的身份,去拿捏那些依赖产品出口至美国的国家。 通过加征关税、设置贸易壁垒等手段,迫使对方在贸易谈判中让步,以获取自身更多的经济利益和政治筹码。 比如南洋的安南,作为美国重要的出口国之一,大量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产品,像纺织品、鞋类、家具等源源不断地运往美国市场。 美国一旦挥动贸易战的大棒,对安南相关产品加征高额关税,安南众多依赖美国市场的企业定单量瞬间锐减。 工厂生产规模被迫压缩,大量工人面临失业风险,原本运转良好的生产线陷入停滞,整个产业链都遭受沉重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安南便会在贸易谈判中彻底处于被动防守的艰难境地,许多对自己不利的条件不得不咬牙接受。 而这些依赖置地集团的企业,同样与安南等受美国贸易战影响的国家处境有着相似之处。 置地集团就像是它们稳定的“美国市场”,为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业务和收入。 但如果置地集团如果想要针对这些依赖它的企业,那么这些企业也会像安南企业面对美国贸易战一样,陷入艰难的境地。 这个时候,置地集团让他们将公司的所有金融业务全部由其它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这些企业自然也就只能顺从了。 而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虽然实力不如置地集团,但各自也都是香江大名鼎鼎的企业,依赖它们生存的企业,同样不少。 一旦这些完全依赖或者重要合作伙伴的金融业务全部转移到东亚银行,那么东亚银行的业务量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客户群体也会进一步扩大,实力更强大了。 与此同时,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香江的其它银行,也会因此而损失大量的客户。 特别是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无冕之王,市场所占比例是最大的。 这种情况下,汇沣银行所面临的冲击将尤为剧烈。 大量客户的流失不仅意味着汇沣银行的存款、贷款等基础业务规模的急剧缩减,更会对其在金融市场上的市场占有率和地位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 高,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一旦成功实施,那么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便会进一步扩大。 相比之下,此前损失的那点市场,又算得了什么? “老板,您放心,回去之后,我马上开始开始准备约谈的工作,争取一个星期内,把主要依附于我们的企业,都让他们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他们没有反对的余地!”陈寿麟笑着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实际上,这个办法,虽然算是强迫性,但是对那些企业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换一家合作银行而已。 “老板,通过您的这个想法,我深受启发,由此举一反三,想到了一个能助力东亚银行拓展业务的方案。”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马世民开口说道。 “噢?马先生,您说说看。”林浩然饶有兴致地问道。 其他人也将目光看向马世民。 “就拿咱们置地集团来说,旗下自有员工加上劳务派遣员工,数量就将近十万人了,更不用说您旗下还有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诸多企业了。 把这些都算上,直接或间接依靠咱们旗下企业谋生的员工,就算不足二十万人,也相差不大了。 目前,这些员工的工资发放形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直接发现金,二是用支票支付,这点大家应该很清楚,这种模式下,我们没办法引导员工与特定银行合作。 但我了解到,美国、欧洲那边有些银行已经率先尝试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来发放工资了。 我觉得,东亚银行要是想提升业务量,完全可以把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改为银行转账。 这么一来,所有员工要想顺利拿到工资,就只能选择与东亚银行合作,这无疑会给东亚银行带来极为庞大的新增客户群体,东亚银行的储户资金量,也能够得到一定的提升。”马世民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作为香江第一大财团掌控者,林浩然旗下的公司,随着这两三年来不断收购,员工数量早已经多到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置地集团作为香江第一大房地产公司,旗下的员工,别的不说,仅仅是那些工地的建筑工人、销售人员、后勤保障人员等,数量就十分可观。 更别说,置地集团旗下还有牛奶国际、香江电话、银河证券、文华东方酒店等等子公司,这些子公司每一家都算得上是庞然大物,员工少则几千人,多则上万人。 除了置地系的公司外,林浩然旗下还有万青集团系、港灯集团系、东方报业系等等。 可以说,如今依靠着林浩然吃饭的香江人,还真的是不少。 虽然说二十万人有点夸张,但是十几万人还是有的。 这些员工分散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从事着不同的工作,但都依赖于集团提供的薪资维持生活。 如今,在整个香江,大部分的企业和雇主都习惯用现金发放工资,每到发薪日,财务人员会提前准备好员工的工资袋,里面装着足额的现金。 员工直接从雇主或财务人员手中领取工资袋,当面点清金额。 这种方式较为直接、便捷,员工能立即拿到实实在在的钱,对于一些不太熟悉银行操作或没有银行账户的人来说,更容易接受。 而一些工资比较高的员工,比如一些高管领导,像马世民、伯顿、陈寿麟等人,他们的月薪最起码都几十万港元,如果业务好加上分红,工资就会更多! 这种情况下,发现金显然是不现实,总不能扛着麻包袋来装钱吧? 因此,面对他们,一般是用支票的形式来支付。 员工收到支票后,需要前往银行将支票兑现或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支票支付相对现金支付更安全一些,因为支票上有明确的收款人和金额信息,且需要经过银行的兑付流程。 至于为何在香江,目前不流行银行转账的方式发工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这个年代的银行转账手续本身就比较繁琐,需要一定的时间处理,业务量大的话,根本难以及时完成所有转账操作,还容易出现信息录入错误等问题,导致工资发放延迟或金额有误。 而且,彼时香江的银行服务网点分布不够广泛,部分偏远地区员工前往银行办理业务极为不便,办理开户、绑定等手续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这都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银行转账发工资方式的推行。 但是,这些难题也并不是不能解决,恰恰相反,解决这些难题,对于东亚银行而言,既是一次挑战,更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更何况,这些都是可以向欧美金融先进体系学习的。 若能成功克服,不仅能顺利推行工资银行转账模式,还能借此在香江金融界脱颖而出,赢得更多的市场份额与客户信赖。 马世民的话音刚落,顿时在场的人都拍手叫好。 这个办法,一旦实行起来,东亚银行的业务量直接可以暴涨,汇沣银行那边实行的“二选一”不公平政策所损失的客户,马上便又能够补充回来,甚至会更厉害。 毕竟,之前的东亚银行,如果是普通客户,可没有十几万人。 毕竟,整个香江如今也只有五百万人而已。 如果算到户数,按照去年的数据,也不过是113万户人而已。 而林浩然旗下的这些员工,实际上每一个人,基本代表着一个家庭了,都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 一旦这十几万个家庭的资金都由其它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那么对其它银行而言,又是一场不小的冲击。 毕竟,一旦工资对接东亚银行,这些员工便会逐渐适应使用东亚银行的各类金融服务,储蓄、消费信贷、理财投资等业务需求也会随之而来。 东亚银行不仅能收获海量的基础客户,还能深度挖掘这些客户的潜在价值,进一步拓展业务版图。 别小看这些客户的财产能力,要知道,能成为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大企业的员工,在香江已经算是混得比较不错的了。 而东亚银行以前此前的业务,在香江虽然是排第四,但是实际上所占据的市场率不过是3%左右而已。 要知道,香江的银行、金融财务公司等,可是有数百家之多,竞争激烈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去年,仅仅是汇沣银行加上恒声银行,所占有的市场就高达六成! 代表着,剩下的数百家银行以及财务公司,只能瓜分剩下的四成市场。 东亚银行能够在数百家金融行业企业中夺下3%的市场,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否则它也无法成为香江第四大银行。 因此,一旦这十几万个家庭的资金,都与东亚银行合作,那对东亚银行而言,又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跨越。 越想,众人越激动。 如此看来,汇沣银行也不是战胜不了嘛。 去年,汇沣系还有6成的市场。 可经过东亚银行相继实施的这些策略,那么汇沣系还能占据多少市场份额,还是个未知数。 要知道,仅仅是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便直接让东亚银行获得了超过200亿港元的金融业务。 而去年,东亚银行的金融业务金额不过是62亿港元左右。 如今,再加上强迫那些依附林浩然旗下公司混饭吃的企业都必须与东亚银行合作,以及让旗下员工的工资都通过东亚银行进行,那么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最终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即便不可能超过汇沣银行,可也会与汇沣银行的差距缩短。 毕竟,不管是以前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金融业务,还是那些依附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企业,以及旗下员工的资金,其实大部分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 一个在猛跌,一个在猛涨。 到那个时候,东亚银行便直接有了挑战汇沣银行的实力了。 而此刻,汇沣银行以及全香江的人,都还以为林浩然已经放弃了与汇沣银行正面交锋的打算,以为在这场竞争里,林浩然认输了呢。 殊不知,接下来汇沣银行将会迎来最猛烈的反击! 众人都是林浩然旗下的精英大将,战略眼光都不差,大家各抒己见,很快一条条细节便商量出来了。 虽然不管是伯顿、陈寿麟、马世民等,都与东亚银行没有任何关系。 可大家都是林浩然的手下大将,东亚银行发展得好,对其它公司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更何况,作为林浩然的职业经理人,即便不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也理应要为老板排忧解难、出谋划策。 商量好之后,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任务,每个人都分工合作,各自开始行动起来。 这一次,林浩然也没有闲着。 对于东亚银行,他是很看重的。 因此,他决定亲自前往美国几天,去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谈一项重要的合作,从而让花旗银行在香江这边彻底支持东亚银行。 只要有利益,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美国资本的贪婪与逐利本性,向来是推动商业合作最强劲的引擎。 林浩然深知这一点,他此番前往美国,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与花旗银行在其它领域进行合作,这个合作,在汇沣银行对付东亚银行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计划。 林浩然与花旗银行已经有了多次的重大合作,且每一次合作,双方都非常满意,可以说林浩然早已经成为花旗银行非常重要的客户了。 因此,谈合作并不会很难。 虽然林浩然如今收购了东亚银行,代表着他已经进入银行业。 可东亚银行终究只是一家区域性的银行,主要市场还是在香江这边。 而在国际上的金融业务合作,特别是在美国那边,林浩然依然还是会选择与花旗银行继续合作,起码在东亚银行发展成为一家世界性银行之前,都会这样。 因此,花旗银行也不可能会因为林浩然收购一家香江银行,便不再重视他。 别说是东亚银行了,即便是汇沣银行,出了香江之后,花旗银行也不会将它当竞争对手。 在国际金融市场上,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一旦林浩然和花旗银行成功谈成他计划中的合作,那么换取花旗银行在香江对东亚银行毫无保留的支持,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毕竟,花旗银行在香江的市场占有率并不算太高,他们虽然也重视香江市场,但是与南洋市场、日本市场等相比,香江市场显然重要性就差了许多。 转眼间,两天过去,时间来到了6月27号。 今天一大早,香江的许多市民们,习惯性地购买了一份《东方日报》。 作为长期保持着销量宝座的《东方日报》,日常销量都在十几万份以上。 如果遇到一些爆炸性的新闻时,甚至三四十万份也是常有的事。 这段时间,《东方日报》一直报道着汇沣银行不公平竞争以及操控东亚银行前员工的事情,许多人都为东亚银行打抱不平,可随着其它报纸的默不作声,以及政府机构的声明,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也觉得事情似乎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即便是此前那些被忽悠去参加示威游行的市民,如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怒气逐渐消散,此事相当于是不了了之了。 可是,然而,今日的《东方日报》头版头条,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香江的金融界乃至整个社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头条标题赫然写着:“重磅消息,汇沣银行的那些令人发指的黑料,证据确凿!” 整个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直接吸引了那些去买报纸的市民。 一些原本准备买其它报纸的市民,描到《东方日报》那加大的新闻标题,顿时都改变主意,选择购买《东方日报》。 因此,今天的《东方日报》销量开始不断增加。 早在前一天,崔子龙便料到《东方日报》将这些事情公布出去,必定会引来销售狂潮。 因此,他直接下令,今天这版《东方日报》直接印刷50万份! 报纸头版之上,三条重磅黑料如三把利刃直刺汇沣银行命脉,将这家金融巨鳄多年来不择手段打压同行、操纵市场、强行并购的斑斑劣迹公之于众。 首当其冲的爆料,正是崔子龙麾下情报部门耗尽心血与财力、历经无数暗访与周旋才挖出的汇沣银行当年以不择手段的方式收购恒声银行背后的暗箱操作。 事实上,这些被曝光的黑料不过是崔子龙手中掌握的冰山一角。 报纸受限于版面篇幅,只能择其要者先行披露,余下更多触目惊心的证据链与内幕,已做好每日接力爆料的准备,势要将汇沣银行的遮羞布彻底扯下。 而且,爆料的都是证据确凿的黑料,《东方日报》并没有造谣生事,即便是政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可以说,虽然汇沣银行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商战,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择手段其实都很正常。 可汇沣银行的每一条黑料,都已经越过了法律的底线。 只是,每一次,汇沣银行都做得非常隐蔽,让大家难以获取证据罢了。 再加上每一次都有政府机构的站出来为其靠山或淡化处理,最终都是以汇沣银行获利为结束。 使得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长期屹立不倒,甚至愈发嚣张。 如今,在崔子龙操控的情报机构花费大精力去调查下,不少证据都被一一翻出来。 证据确凿之下,顿时引起大量的市民讨论起来。 而《东方日报》的这一系列报道,无疑是将汇沣银行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也点燃了民众心中对金融行业公正透明的渴望之火。 随着报纸的广泛传播,香江的街头巷尾都在热议汇沣银行的黑料。 市民们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对这家老牌英资银行的那些黑料的愤怒和谴责之声不绝于耳。 街头巷尾,茶餐厅里,办公室中,人们的话题无不围绕着汇沣银行以往的丑闻展开。 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何善恒一大早便早早地来到了公司,然后泡了一杯茶,准备在上班之前,一边喝茶,一边看今天的报纸新闻。 这是他养成多年的习惯。 当看到《东方日报》那关于当年恒声银行为何会出现莫名其妙的舆论,以至于导致出现挤兑潮,最终被汇沣银行收购的新闻时,何善恒明显懵了一下。 当年,汇沣银行操纵舆论的行为非常隐秘,以至于直到如今,何善恒都不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如今的东家汇沣银行。 一封由当年汇沣银行大班亲自签署的收购计划信件,被拍成照片,放在《东方日报》的报纸上。 那亲笔签名,何善恒非常熟悉,他一眼就看得出是真是假。 此刻,他颤抖的手,都足以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一切都清晰了,原来,他以为当年之所以发生那样的事,是市场自然波动导致,是他恒声银行运气不好。 却没想到这一切竟是汇沣银行在背后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何善恒的内心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帮助自己的仇人管理着恒声银行…… 而在恒声银行总部大楼附近的汇沣银行,沈弼也同样一早便知道了此事。 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还打算发起反击。 “各位,此事该如何办才好?”沈弼皱了皱眉头。 这些事情虽然是以前的事情,可公布之后,给汇沣银行带来的影响绝对是不小的。 “沈弼先生,有政府的支持,即便林浩然这么折腾,也不过是给我们带来一些不良的口碑而已,最终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包约翰笑着说道。 显然,他对此事并不是很在乎。 其他高层也同样如此。 就像上一次,他们操控那些东亚银行的前员工,不也同样不了了之? 香江,终究是他们的地盘。 然而,这个时候,有手下冲进来汇报:这些新闻不仅仅在香江报道,在日本、美国、欧洲不少国家的商业报纸,都开始报道了。 顿时,现场那原本不在乎的气氛,顿时变了起来。 不少高层都慌了。 香江是他们的地盘,不代表国际市场是他们的地盘。 而如今,他们正打算全面进军国际市场。 在这个时候,他们出现这样的黑料,对汇沣银行带来的不良影响,绝对是非常大的。 第620章 做空汇沣银行! 自七十年代开始,为了应对香江政治、经济环境的转变,汇沣银行开始加速部署集团国际化战略,这个战略基本上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而他们私底下将这个计划称之为“帝国还乡”! “帝国还乡”,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将汇沣银行这个商业帝国的重心,逐步转移回他们的老家英国。 这个计划,全程是由汇沣银行如今的掌门人沈弼领导。 他们的目标很宏伟,那就是将市场扩展至亚欧美大陆! 香江是汇沣银行的核心市场,是他们的成功的起源,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愿意放弃香江市场。 可香江的未来充满了多变性,即便是汇沣银行高层,乃至英国政府,也不知道香江的未来会如何? 他们犹记得30年前,汇沣银行在内地业务被强制关停,所以,汇沣银行的高层不敢赌香江的未来。 再加上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发展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瓶颈,有如今的成绩已经非常牛逼了。 所以,他们如今想要打破这个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国际化路线。 于是,他们便有了国际化战略的策略。 背靠着香江这个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市场,他们有着很足的底气。 特别是庞大的现金储存,更是让汇沣银行在推进国际化战略时有了充足的弹药储备。 只要国际化战略成功,不仅仅能够将香江的资产转移出去,减小他们继续留在香江的风险更能借此契机在全球金融版图上开疆拓土。 对汇沣银行而言,如今的它们,开辟海外市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首先,汇沣银行在1978年率先进军美国,成功与美国海洋密兰银行达成协议,最终收购对方51%的股分,汇沣银行成为该银行控股股东。 不算汇沣银行在南洋市场的小打小闹,这是汇沣银行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大规模、战略性地踏入成熟且竞争激烈的国际金融市场。 美国,作为全球金融的绝对核心地带,其金融体系的深度与广度、监管环境的复杂与严格,都远非香江及南洋市场可比。 事实证明,这一次的收购非常顺利,汇沣银行顺利地掌控了美国海洋密兰银行,并且将它改名为海丰银行。 只不过,海丰银行这几年由于常年亏损,需要汇沣银行不断注资,倒是成了汇沣银行的一个沉重包袱。 在收购初期,汇沣银行对海丰银行寄予厚望,期望通过其在美国市场的影响力,为集团国际化战略打开局面,但现实却远比预期复杂。 尽管如此,汇沣银行依然没有因为海丰银行的亏损,停下海外市场扩张的脚步。 于是,他们将目光盯向了英国。 作为英资企业,汇沣银行自然对英国有着很重的感情。 否则,他们的计划就不会叫“帝国还乡”了。 可惜的是,几个月前,他们想要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可惜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 尽管如此,汇沣银行高层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的计划。 所以,哪怕失败,他们依然还在等待更加合适的机遇。 像汇沣银行以往的黑历史,许多商业巨头其实暗地都有着差不多的行为。 心不黑,赚不到钱。 特别是能发展成为巨头的企业,往往都曾在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中,经历过无数次的风险与机遇的抉择,甚至在某些时刻,不得不采取一些在旁人看来显得非常激进或难以令人接受的策略。 只要做得隐秘,不会让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汇沣银行以往的所作所为,都在欧美地区一些主流报刊被公布出来,那么对他们往后想要扩张海外市场,无疑将构成巨大阻碍。 这些负面报道如同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将会激起了层层涟漪,不仅会让欧美市场的潜在合作伙伴对汇沣银行的信誉产生严重质疑,也会引发监管机构的密切关注。 他们在香江的确能够一手遮天,可出了香江,那他们便失去了那种绝对的掌控力,不得不直面更为严苛且多元的市场规则与舆论监督。 所以,汇沣银行高层因为此事慌了起来,就不难解释了。 一旦舆论持续发酵,那么对汇沣银行的海外扩张计划,便会带来很严重的影响。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众位汇沣银行高层,不再有那种从容的表情。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压抑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负责情报的高管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更是脸黑如墨。 “各位,我们的人从《东方日报》那边得知,他们掌控着众多对我们汇沣银行不利的证据,今天的这些报道,还仅仅是其中之一,接下来,他们将会每天都进行报道,不仅如此,欧美地区的一些主流媒体,也同样如此!”这名高层把更加不好的消息说了出来。 在香江,有政府的偏袒,舆论难以锤死他们。 可欧美地区,他们却没有靠山。 最重要的是,如今总督府那边也对他们表示了不满,麦里浩早上甚至还亲自给沈弼打了电话,他们以往有些瞒着总督府去犯罪的所作所为,恐怕已被总督府知晓部分,这无疑让汇沣银行的处境雪上加霜。 这要是连总督府都放弃他们,那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没想到,林浩然这么不好对付!”包约谈叹息道。 他们,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才崛起两三年的华裔年轻人。 “何善恒那位老头,不会因为这上面报道的事情,对我们有什么隔阂吧?”一位高层忧心忡忡地说道。 “何先生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如今恒声银行早已经稳定下来,有他没他都一样,即便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又如何?”另一名高层不在乎地说道。 其他人听闻,都点了点头。 的确,作为香江曾经位居第二的银行——不过,随着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业务陆续转移至东亚银行,如今恒声银行市场占有率已跌至香江第三大银行之位。 多年来,其业务发展早已稳如磐石,积累了深厚根基。 经过岁月的沉淀与打磨,它拥有众多稳定且可靠的合作伙伴,即便何善恒不再介入其中,又能对恒声银行产生多大影响呢? 他们不担心香江市场,担心的是海外口碑问题。 汇沣银行想要打入欧美市场,本来就是会遭到当地同行的排斥。 如今,有这些黑料,他们想要在欧美市场站稳脚跟,更是难上加难。 那些本土银行本就对外来竞争者虎视眈眈,现在有了这些负面新闻,恐怕会联合起来抵制汇沣银行,甚至动用各种手段向监管机构施压,让汇沣银行接下来的收购举步维艰。 “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阻止林浩然这么胡搞下去,否则海外市场的大门将彻底对我们关闭。”浦伟士开口说道。 “约翰先生,您和我去找找麦里浩先生吧,让他约见一下林浩然,麦里浩先生出面,林浩然终究得给面子。”沈弼冷静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心里清楚,在香江这片地界,凭借多年经营的人脉背景和手段,还能勉强应对各种风波。 但到了欧美地区,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根基,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和同行打压,根本毫无应对之策。 如果他们不要海外市场,倒也不在乎,问题是他们如今正打算全力拓展海外市场,以摆脱香江市场可能面临的未知风险与现有发展瓶颈,海外市场于他们而言,是关乎未来存亡与兴衰的关键布局,绝不能轻易放弃。 包约翰点了点头。 林浩然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棘手,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们甚至有些后悔针对东亚银行了。 即便在林浩然入主后,东亚银行未来对汇沣银行造成一定的威胁,可终究是未来的事情。 只要他们海外扩张得好,未来香江市场即便有些萎缩,那又如何呢? 可现在终究晚了,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如今与林浩然已经到了难以和好的地步。 毕竟,此前双方之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弄死对方而去的。 即便是让麦里浩出面,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局势,争取些喘息之机,想要彻底化解这场危机,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 沈弼和包约翰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总督府拜见麦里浩。 与此同时,在汇沣银行总部大楼数百米外的康乐大厦,林浩然此刻正在打着电话。 这是一通远洋电话,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是说您打算在两天后去一趟新嘉坡?” “是的林先生,我们花旗银行非常重视南洋市场,而新嘉坡则是南洋市场的中心,此次我们花旗银行涉及到一件重要的收购案,因此我不得不过去一趟,亲自坐镇新嘉坡。” “那正好,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与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商量,您过来亚洲,我就不用万里迢迢跑去美国一趟了。” “这样吧,林先生,我也正好有事与您商量,再加上我也许久没有视察过花旗银行香江分行了,7月4号我过去一趟香江,到时候咱们再细聊,如何?”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在香江等候您的大驾。” 挂了电话,林浩然实在是感到很意外。 原本,为了与花旗银行达成合作,他打算亲自飞往美国一趟,顺便视察一下由苏志学亲自领导的环宇投资公司。 没想到,对方居然准备来一趟亚洲,甚至会过来香江一趟。 这让他也不用跑来跑去,林浩然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次意外的通话,无疑为他的计划增添了几分便利。 如今,正是反击汇沣银行的关键时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花旗银行的合作,他也不愿意离开香江。 现在是6月27号,距离7月4号也不过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罢了。 他如果过去美国,都得花两天时间了。 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透过窗户,见到不远处的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马世民正在里面打着电话。 于是,他便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马世民一手拿着电话筒,见是老板,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继续打着电话。 林浩然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左右,马世民这才打完电话,把电话筒放下。 “老板,这两天我已经陆续与那些严重依赖我们的企业老板都通了电话,把让他们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所有企业老板都答应了,接下来他们会陆续开始转移资金。 面对置地集团,这些严重依赖我们而活的企业,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更何况,只是金融业务转移而已,对这些企业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这些企业老板都非常的顺从!”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做得不错,马先生。” “另外,员工工资一事,由于涉及过大,我们需要一步步来,首先需要东亚银行那边将转账的一切缺点都解决,才能彻底与我们财务部进行对接。 大山先生那边说,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因此,在东亚银行那边没有彻底搞定之前,我们发工资的方式也暂时按照以前的流程走。”马世民继续说道。 “这点不着急,这些员工只要在置地集团工作,他们的金融业务迟早也跑不掉,一步步来,一下子全整出来,对汇沣银行的打击太大,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林浩然哈哈笑道。 这一切计划都完美实施之后,他们便能够从其它银行手中直接撕下庞大的市场,特别是汇沣银行,绝对是出血最为严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割到了汇沣银行的大动脉! 别的不说,像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在林浩然收购东亚银行的之前,基本上他们的业务可都是与花旗银行合作。 香江大部分公司以及个人,其实都差不多。 从这便能看得出,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市场占有率有多恐怖。 抢夺汇沣银行的市场,他也没有想过说要几天时间就搞得定,这有点不现实。 “对了老板,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今天股市一开盘,汇沣银行的股价便大跌。”马世民幸灾乐祸地说道。 上一次,当林浩然宣布成为东亚银行大股东的时候,汇沣银行的股价便有了一次暴跌。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都会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这对汇沣银行的影响是不小的。 当时,汇沣银行的市值一度跌破两百亿港元,跌到197亿港元左右。 不过,在随后的香江银行公会成立之后,汇沣银行的股价又逐渐回升了不少。 毕竟,在大家看来,在这种情况下,汇沣银行相当于将东亚银行赶尽杀绝,让他们难以通过外部市场发展。 加上东亚银行的挤兑潮,让许多客户都跑去汇沣银行。 因此,汇沣银行的股价回升,也很正常。 更何况,汇沣银行的董事会,也不会允许汇沣银行的股价一直大跌。 “噢?有意思!”林浩然也喜闻乐见。 敌人越是狼狈,他就越开心。 “他们惹到老板您,我都替他们感到悲哀!”马世民笑道。 东亚银行接下来的计划,马世民也算是参与者,他自然清清楚楚。 所以,马世民如今也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两个月后的汇沣银行,会有多惨。 市场严重流失,股价持续暴跌,客户信任度大幅下降,内部员工人心惶惶,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汇沣银行席卷而来,将其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此刻甚至对汇沣银行产生了怜悯之心,不过这怜悯很快便被即将见证对手惨败的兴奋所取代。 汇沣银行啊,那个在香江金融界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如今正一步步陷入他们亲手编织的危机罗网之中。 一想到这些,他亲自参与过,马世民便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见证着一个个商业帝国,在老板的布局与谋略下逐渐崩塌,这种参与历史进程的奇妙感觉,让马世民内心激荡不已。 “老板,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加大力度,在舆论上再给汇沣银行一击?如今正是汇沣银行最为脆弱的时刻,舆论的狂风骤雨,随时都能让他们更惨。 虽然香江是总督府说了算,最终总督府不可能让汇沣银行出什么问题,但是只要在他们出对策之前,我们让汇沣银行在舆论漩涡中多挣扎一会儿,也能极大削弱其元气,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更多主动权!” 马世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汇沣银行被东亚银行击败的那一刻了。 之前,汇沣银行操控舆论对东亚银行造成严重的影响。 如今,他们同样操控舆论,给汇沣银行继续带来更多的麻烦,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崔总那边商议,能打击到汇沣银行,我是支持的,对了,不要留任何把柄,确保我们的行动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绝不能给对方留下反击的借口,我去一趟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林浩然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一次我们调查出这么多的汇沣银行把柄,自然也知道对方会调查我们,崔总一定知道该如何做的,我也会提醒他。”马世民点头说道。 与马世民又聊了几句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办公室,很快便来到了银河证券公司。 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已经逐渐替代原来的怡和证券公司,在香江市场中占据着证券行业的不小市场。 因此,办公室里,忙碌一片。 员工们抬头见到是林浩然这位老板,纷纷恭敬地问好。 林浩然一一点头回应,最终来到了戴石的办公室。 自从东亚银行私有化成功之后,他便对银河证券公司没有了什么工作吩咐,任由他们自己发展。 怡和证券公司以往的大部分业务,都被银河证券公司接盘,因此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自然也不缺业务。 “老板上午好。”戴石打招呼道。 “嗯,我听说,今天汇沣银行的股价开盘就暴跌了?现在如何?”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我也正好关注着,汇沣银行上午开盘前,市值是在226.8亿港元左右,但是今天因为《东方日报》上的丑闻,让汇沣银行的股价在开盘便遭到了不少股民的抛售,导致股价一直往下跌。 所以,不少股民在一开盘之后,便开始抛售,生怕跑慢了,又被割韭菜了。 至今开盘一个多小时,汇沣银行的股价跌至200亿港元左右了,这些天汇沣银行努力拉升股价,可算是白费了。 不过目前汇沣银行的股价算是稳下来了,汇沣银行那边有人拉盘,应该是汇沣银行出手了,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汇沣银行的股价跌得太惨!”戴石同样喜闻乐见。 这几天,因为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业务纷纷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导致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众多银行或多或少都损失不少,股价下跌本来就正常。 如今,随着众多的丑闻的出现,汇沣银行股价暴跌也很正常。 林浩然点了点头。 股价对一家上市企业,绝对至关重要。 股价的持续暴跌不仅会严重影响公司的市值,降低其在资本市场上的融资能力,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损害公司的声誉和客户信任度。 对于汇沣银行这样一家在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企业来说,股价如果出现崩盘式下跌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但是,林浩然清楚,200亿港元,绝对不是汇沣银行的股价下限。 特别是随着他针对汇沣银行的一系列策略,汇沣银行在未来的两个月内,市场占有率损失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汇沣银行的股价又能跌到什么程度,即便是他,都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个主意,既然未来两个月里,汇沣银行的股价会大幅度下跌,他何不让银河证券公司暗中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操作呢? 这不仅能从中获取巨额利润,还能进一步加剧汇沣银行的困境,可谓一举两得。 第621章 总督府的施压 作为香江市值最高的上市企业,汇沣银行的股分是非常分散的。 持有它股份的财团、证券公司,多不胜数,除了香江本地的英资财团之外,分布在美国、欧洲的财团更是不在少数。 也正因为如此,实际上没有哪个财团能够对汇沣银行控股。 这也是为何沈弼这位汇沣银行的职业经理人在汇沣银行中,能够做到权利滔天的原因。 整个董事会,几乎都是听他的。 也就汇沣银行在遇到严重亏损的时候,比如受海丰银行拖累,才会在每年的股东大会上被股东们批判。 即便如此,他的地位也难以被撼动。 毕竟,海外市场扩张,有亏损是难免的。 而汇沣银行的股份过于分散,对林浩然而言,便是一个好机会。 百分百能赚钱的机会,如果都放弃,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对戴石说道:“你先去反锁办公室门,我有任务安排你去做。” 戴石闻言,也没有过多询问,起身快步过去将门反锁,然后再回到座椅上,等待老板的安排。 “汇沣银行的股票允许卖空吗?有没有恶意做空这种说法?”林浩然问道。 “老板,可以的,目前香江整个证券市场的所有上市企业股份,证监处都是允许卖空的,不会有任何的限制,属于正常的金融证券投资,至于恶意做空,目前并没有相关条例针对这种情况。 不过,在香江这边,如果需要对某个股票进行做空,在卖出去之后,资金虽然会进入账户,但会暂时被冻结,不能随意提取,直至将将股份买回来还给出借方之后,资金才会解冻!”戴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实际上,香江证券市场对恶意做空的限制措施,是直到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才开始的。 在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香江股市遭受国际炒家的猛烈攻击,包括大规模卖空港股和港币。 1998年9月,香江金融管理局(hkma)和香江证监会(sfc)联合出台措施,全面禁止“裸卖空”(即未预先借入股票的卖空行为),并恢复卖空提价规则。 这些措施旨在防止市场操纵,避免卖空交易加剧市场恐慌性下跌。 但如今,还处于八十年代初期,证券律例还不完善,因此,目前的股票融券市场,即便是有恶意做空的嫌疑,也完全是合法合规。 林浩然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顿时放心了下来。 他就担心辛辛苦苦针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后期赚到的钱都被证监处罚光了,那岂不是白做工了? 如今,既然是合法的,那他还怕啥? 于是,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三天时间内,我要你向自有股票池中拥有汇沣银行股份的券商申请融券;同时,向机构以及汇沣银行的股东们申请股票借贷,时间不用太长,三到六个月内就足够了,越多越好,不设上限! 另外,为了提速,欧美地区的汇沣银行股东,你可以和花旗银行那边商议,将这个生意交给他们来做,在欧美地区,花旗银行对这些股东借股票,显然更加容易,你就负责香江这边的便可以了。 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借到最多的汇沣银行股票。” 股票做空,正常情况下,那些股东、券商、投行等,都会同意的。 毕竟,他们本身就没有卖股票的打算,股份留在自己手中,也不过是静态资产。 而通过出借股票,他们不仅能获得额外的利息收入,还能在不损失股权的前提下,盘活这部分资产。 所以,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如果能通过出借股票获得不菲的利息,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而且,股票借贷在金融市场本就是常见操作,风险可控,只要借贷方有足够的信誉和抵押物,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板,目前香江融券利率比较高,您确定要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操作?”戴石生怕老板不了解香江证券卖空市场的潜规则与潜在风险。 “现在利率多少?”林浩然笑道。 “目前,香江融券利率正常年化利率水平是按当前股票市值的12%左右算,也就是说,月利率在1%左右,如果您要做空半年,再加上手续费之类的,汇沣银行的股份起码需要跌7%以上才有钱赚。”戴石回答道。 此前在林浩然办公室,他与马世民、崔子龙、陈寿麟等人商议如何对付汇沣银行时,戴石并没有在场。 毕竟,戴石终究只是一家子公司的总经理,与马世民等人并不在一个级别上。 因此,戴石并不清楚林浩然接下来如何对付汇沣银行。 否则,他就不会有这些担忧了。 “月利率1%吗,那可否签订灵活协议,比如我们签订半年内,如果一个月卖,就按一个月的利率支付,三个月卖就按三个月的利率支付?”林浩然想了想,问道。 月利率1%,的确不低了,但是他也不确定汇沣银行的股票会在什么时候跌到最惨。 虽然这些都可以通过他的计划能够大概猜测得到,但终究时间无法固定。 “根据咱们香江融券市场的惯例,像老板您提出的这个计划,确实是可以和券主协商的,不过,要是最大时间期限要定在半年,那最少也得支付三个月利息,简单地说就是如果咱们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后就把股票还了,也需要支付三个月利息。 说到底,最终还是得看券主同不同意,只要双方能坐下来商量,那一切都好办,都不是啥大问题。”戴石思索片刻后,认真地回答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这点倒是能接受。 他只是不愿意支付太多的利息给这些汇沣银行股东而已。 汇沣银行的股价会跌多少,他心里没底,但是绝对不会少。 另外,汇沣银行接下来的股价,必定会随着他们的一个个计划落实,而遭受重大的打击。 只要计划顺利推进,股价下跌幅度远超融券成本只是时间问题。 “此事,能保密去做吗?”林浩然想了想,继续问道。 “老板,像您打算的大规模做空汇沣银行而不被其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涉及大额交易时,汇沣银行作为一家大型金融机构,不仅仅拥有成熟的监控系统,更是拥有强大的情报系统,能够追踪异常交易行为,并与监管机构共享数据。 再加上那些持有汇沣银行股份的股东们,或多或少都与汇沣银行高层有所联系,即便我们与他们签署了保密协议,也没有任何用处,别人也会想办法向汇沣银行高层透露消息,以换取某种利益或避免潜在的风险。” 戴石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如实说道。 “行,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给你三天时间时间,在这期间能借多少汇沣银行股票,就借多少吧,每借一笔,就马上让操盘手暗中出售,汇沣银行股价目前还处于高位,正是出手做空的好时机。 不过出手时要尽量分散操作,别引起市场过度关注,免得汇沣银行提前察觉我们现在就大规模抛售的动作。 另外,我们不是持有3%的汇沣银行股份吗?这3%的股份,也都卖掉,留着没有什么意义了!”林浩然仔细吩咐道。 当年,其中的1%还是汇沣银行以低价出售给他,让他不仅仅当汇沣银行的股东,还当董事会成员的。 而且,当时也没有设有什么限制。 如今,既然双方已经闹僵了,他也自然没必要留着汇沣银行的股份了。 3%的股份,按照200亿市值,也能卖个6亿港元了。 还好,此前多吸纳的2%股份,也不算亏,当时汇沣银行的市值也才一百多亿而已,林浩然完全没有进入银行业的打算,知道汇沣银行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下去必定成为世界十大银行之一,市场破万亿是迟早的事。 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汇沣银行进行了增持。 可如今,作为东亚银行的老板,俗话说一山容不了二虎,汇沣银行在遭到东亚银行的各种手段打击下,市场占有率必定大跌,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汇沣银行,肯定不可能有他前世的汇沣银行那么辉煌的未来了。 既然如此,他还留着汇沣银行的股份干嘛? 还不如套现拿去投资其它更有价值的公司! “好的老板,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好这些,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您汇报!”戴石恭敬地回答道。 “嗯,好好做,此事由你全程负责,我会跟艾伦先生说,让他全程配合你的工作!”林浩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戴石的肩膀,勉励道。 对于戴石,他还是很放心的。 92的忠诚度,虽然无法与苏志学相比,但是忠诚这块绝对没问题。 而且,戴石也是跟随他的第一批人,办事能力有目共睹,在过往的诸多事务中都展现出了出色的执行力和应变能力,否则也不会被林浩然任命为银河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 此次做空汇沣银行这般重要且复杂的任务交给他,林浩然相信戴石能出色完成。 吩咐完之后,林浩然马上又给陈寿麟、马世民等人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吩咐那些依附他们的公司,暂缓将金融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虽然陈寿麟、马世民等人不明白老板这么做是什么目的,但是他们还是表示马上通知那些老板。 得亏现在时间还早,那些公司也都还没有开始将资金转移,毕竟这么多的资金转移也不是短期内能搞得定的,否则这个做空可就没那么好做了。 再加上如今的汇沣银行,面对林浩然这边放出的黑料新闻,根本无暇他顾,更不会在短时间内察觉到林浩然暗中布局的种种针对汇沣银行的行动。 不过,留给戴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便暂时这些公司的老板不传出去,也隐瞒不了多久。 正因为如此,林浩然也只给他三天的时间。 能借多少是多少。 一旦他们这边的一些计划泄露了,还没做空,汇沣银行的股价就大跌了,到那时候,便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了。 目前,以银行证券公司的信誉,向那些券商、股东们融券借股票,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并不用多久。 就看能借得了多少股票了。 下午四点钟,林浩然又特意问了一下银河证券公司这边,汇沣银行股份的股价。 令人意外的是,汇沣银行股价居然不跌反涨,又涨回210亿港元左右。 通过交易的情况,有操盘员判断,这些应该都是汇沣银行总部那边的操作,利用他们掌控的证券公司,对汇沣银行股价进行拉盘,从而给股民们带来足够的信心,让汇沣银行的股价不至于因为市面上的舆论而引起恐慌导致崩盘。 另外,在银河证券公司操盘手的操盘下,林浩然持有的3%汇沣银行股份,也趁着汇沣银行的拉价,趁机出售了将近一半,套现了将近三亿港元。 而戴石在得到林浩然的任务之后,便已经去与香江各地的证券公司、投行进行谈判。 银河证券公司背靠置地集团,拥有强大的财力,因此,根本无须怎么谈,基本上那些证券公司、股东和投行都愿意将手中的汇沣银行股票出借给银河证券公司。 毕竟,在金融市场上,有稳定的利息收入,还能在不丧失股权的情况下盘活资产,这样的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到下午五点钟,戴石打电话向林浩然汇报,仅仅是下午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便已经谈妥了五家证券公司与三位股东,拿到了7.8%的汇沣银行股份。 另外,通过与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行长,戴石与花旗银行对接上,将向欧美地区的汇沣银行股东借股票的事情,交给了花旗银行。 虽然会付出一部分的佣金和手续费,但能够借助花旗银行在欧美地区广泛的人脉和资源网络,大大提高借入股票的效率与规模,这无疑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傍晚六点钟,林浩然刚回到施勋道别墅,却接到了来自总督府的电话。 “林先生,打扰您一下,我希望您现在能够来一趟总督府这边,我已经备好晚餐,等候您的大驾光临!”麦里浩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也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于总督府的来电,林浩然倒也不感到意外。 不外乎就是他让媒体发布那些汇沣银行往日的黑料,让沈弼不得不求到总督府那边去,让麦里浩亲自出面周旋罢了。 不过,毕竟是香江的一把手,不管如何,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因此,林浩然直接回答道:“总督先生,我刚回到家里,您等我二十分钟,我现在就过去。” “麻烦您了!”麦里浩笑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也没有耽搁,重新回到车上,吩咐李卫东开车前往总督府。 十几分钟后,车子顺利来到了总督府外。 对于香江总督府,他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不用工作人员的带领,他便很快来到了麦里浩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在总督办公室中,林浩然看到了另外一位大佬,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 另外,汇沣银行的二把手包约翰也在里面。 此刻,沈弼与包约翰的脸色并不好看,特别是在看到林浩然出现的时候。 中午,两人就一同到总督府来的。 结果,总督麦里浩今天前往新界视察去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麦里浩才回来。 之后,他们两人与麦里浩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密谈。 沈弼与包约翰试图向麦里浩阐述汇沣银行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林浩然暗中布局可能带来的巨大冲击,期望麦里浩能够出面斡旋,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 对于以前一些瞒着总督府去干的违法事件,沈弼也很光棍地代表汇沣银行向麦里浩认错,并且承诺会给总督府交一笔不菲的罚款。 麦里浩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因为黑料事件导致出海的道路被封住,所以他最终答应,将林浩然约过来,尽量让对方罢手言和,至少不要再以报道黑料的方式继续推波助澜,让汇沣银行陷入更深的泥沼。 “林先生,麻烦您了!”见到林浩然,麦里浩亲自来到门口迎接,与他握手道。 “作为香江公民,总督先生有令,我自当遵从,何况总督先生亲自相邀,这是我的荣幸。”林浩然微笑着回应。 他的语气既不显得谄媚,也不失礼数。 “林先生,进来先坐,后厨还在做晚餐,我们先聊聊。”麦里浩指了指洽谈区的沙发。 林浩然点了点头,跟着麦里浩来到了沙发前。 沈弼没有跟林浩然打招呼,林浩然也同样不给他面子。 毕竟,因为东亚银行的事情,双方已经彻底闹翻了。 可以说,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了。 “林先生,我这次邀请您过来,想必原因您应该很清楚,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作为这次的中间人,我是为了调解您和汇沣银行之间的矛盾而来的。”麦里浩开门见山地说道。 “总督先生,您作为香江总督,想必应该也非常清楚,此事是汇沣银行先挑起的,他们毫无理由地针对我和我的产业,手段恶劣,行事霸道,我不过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自保与反击罢了。”虽然面对麦里浩,可林浩然一点都不怂。 “那您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放弃继续对汇沣银行的恶意报道,林先生,您不妨直言,只要是在合理范畴内,我都会尽力促成双方和解。”麦里浩目光诚恳地看向林浩然,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恶意报道? 林浩然内心差点笑了出来。 如果这叫恶意报道,那汇沣银行针对东亚银行的一系列策略,又叫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当场反驳这个略显荒谬的定性,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想让我停止也不难,汇沣银行以及背后的香江银行公会撤销对东亚银行的恶意打压。 除此之外,沈弼先生必须在电视台面对香江市民公开对东亚银行进行道歉,我的要求只有这些,否则,我是不会停止的!”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沈弼与包约翰都气愤地站起身来。 让香江银行公会撤销对东亚银行的打压,他们就难以接受了,这代表着他们此前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不仅如此,还要让沈弼当着全香江的人对东亚银行道歉? 这样的后果,便是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声誉遭受重创,沈弼个人形象也会一落千丈,在金融界将颜面扫地,他们自然无法忍受。 沈弼是什么人?那可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主席。 他们不由得想起,一年前,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同样被迫向林浩然电视直播道歉。 结果呢,后面没多久,怡和洋行便被林浩然赶出香江了。 沈弼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着林浩然怒吼道:“林浩然,你别太过分!我们汇沣银行岂会受你如此胁迫!你那些所谓的‘自保与反击’,不过是在搅乱香江的金融秩序,还想让我们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浩然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林浩然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沈弼,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弼先生,我本就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而来,可你既然如此强硬,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汇沣银行如今所面临的局面,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我林浩然做事,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们先对我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麦里浩头痛地揉了揉眉头,在喊林浩然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果不其然,这双方都不低头,哪有谈成的可能性。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的海外扩张受阻。 麦里浩面色微沉,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看向林浩然,语气稍显强硬地说道:“林先生,我理解你心中对汇沣银行的不满,但香江的金融稳定至关重要。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体系的重要一环,一旦陷入过深的危机,影响的可不只是汇沣银行自身,整个香江的金融市场都可能遭受重创,无数普通民众的利益也会受到牵连,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适当做出让步。 否则,别怪总督府采取一些必要手段来维护金融秩序了。” 林浩然内心叹了口气,果然,汇沣银行终究是英资企业,与总督府同穿一条裤子。 “要我停止借助媒体手段对汇沣银行展开报复,倒也不是全无可能。但总督府必须作出承诺:此后,你们不得再插手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事宜。 而且,你们要出具一份书面承诺向全香江公开,明确保证总督府不会以任何方式,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地干预这场竞争。”林浩然语气强硬地回应道。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就已料到总督府会向他施压,所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深思熟虑过应对之策。 实际上,通过媒体曝光黑料来实施报复,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即便停下这一环节,对他而言也并无大碍。 只要总督府应允不再干涉,那么接下来他针对汇沣银行的后续行动,便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第622章 汇沣银行护盘抬价! 正常情况下,麦里浩的行事向来遵循既定规则,在香江诸多事务的处理上也算秉持公平公正,颇受香江市民的认可,算是一位较为称职的总督。 但是像这种威胁到香江第一大英资企业的情况,总督府往往会倾向于维护英资利益,这背后的政治与经济考量错综复杂。 作为香江总督,以麦里浩的执政理念,虽然不想理会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错综复杂的竞争。 但在香江这片特殊的土地上,政治格局与经济命脉紧密交织,英资企业长期以来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们不仅是经济支柱,更是英国殖民统治下政治影响力的延伸。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第一大英资银行,其稳定与发展关乎着众多英资势力的利益布局,一旦出现动荡,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冲击到英国在香江精心构建的政治经济秩序。 麦里浩自然清楚,自己虽贵为总督,看似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实际上却受到诸多因素的掣肘。 英国本土对香江的殖民政策有着严格的框架和导向,维护英资利益被视为巩固殖民统治的重要一环。 面对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日益激烈的竞争,甚至可能威胁到汇沣银行地位的情况,他不能仅仅从纯粹的商业规则角度去处理。 所以,他如今不得不出面,甚至是一改往日秉持的相对中立、尽量少干预市场自由竞争的行事风格,开始深度介入汇沣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的商业竞争,甚至是对林浩然发出了强硬的态度。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顿时令麦里浩与沈弼感到惊讶。 就这点要求? 他们原以为,林浩然最终即便答应,最终提出的条件也会对汇沣银行非常不利。 毕竟,如今的林浩然可以说是势力已成,以他如今的资产,真被逼急了,林浩然撤资香江,跑去其它地方同样可以很萧洒。 而且,不管是麦里浩还是沈弼,其实都知道,如今的林浩然,早已经在日本、美国等地方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也就是说,林浩然在海外已经拥有很庞大的资产了。 作为香江如今的首富,掌握着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企业,林浩然对香江商界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如果他因不满香江的商业环境而选择撤资,不仅会对香江的商界造成巨大冲击,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香江作为一个自由贸易港,其经济体系的稳定与繁荣,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国际资本的流动与本地企业的蓬勃发展。 因此,实际上麦里浩也不愿意太过于得罪林浩然,如今说狠话,也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但他们没想到,林浩然第二次提出的要求,居然降低了这么多? 麦里浩与沈弼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讶。 莫非,林浩然就因为麦里浩的强硬态度,就这么低头了? 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顿时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政府宣布不介入双方之间的竞争,对麦里浩而言,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一纸公文的事罢了。 而对沈弼而言,只要林浩然不拿着他们以往的把柄在海外搞事情,那么他根本不担心汇沣银行在正常商业竞争中会斗不赢东亚银行。 这里是香江,而他们汇沣银行才是香江的金融界之王! 可麦里浩心中仍存疑虑,林浩然如此轻易地降低要求,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谋划? 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林浩然的内心想法。 在过来的路上,林浩然便知道,以总督府与英资企业特别是汇沣银行的复杂关系,总督府插手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之前,在与怡和洋行之间发生商业竞争时,最终也是总督府插手,让他不得不放弃掌控怡和洋行。 因此,他也不奢求自己提出的要求对方都会答应。 答应对方放弃以曝光黑料的方式威胁,对林浩然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特别是如今他还计划着做空汇沣银行,那就暂时不能让汇沣银行的股价跌得太离谱。 否则,他做空汇沣银行的意义,就没了。 再加上从古至今,商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尤其是在香江这片被英国殖民统治的土地上,政治与商业的界限本就模糊,英资企业与总督府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林浩然也不愿意太过于得罪麦里浩。 不过,趁此机会,让麦里浩答应之后不得插手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绝对是一个好时机。 毕竟,接下来对汇沣银行的反击,他是非常有把握的。 不管哪一个,都能够让汇沣银行损失惨重。 而总督府一旦出公告表示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商业竞争,那么林浩然便能放开手脚,大展拳脚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见不管是沈弼还是麦里浩都没有开口说话,林浩然便笑着说道:“怎么,总督先生,莫非我提出的要求很过分?” 麦里浩这才回过神来。 他思索一番之后,说道:“林先生,感谢您能够以大局为重而做出的让步,您提出的要求,我自然能够答应,我可以代表总督府答应林先生,只要你们双方在商业竞争中没有出现违法违规等极端恶劣行为,总督府将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竞争。 不过,我也希望林先生能遵守承诺,不再再利用海外那些非正当手段,以此来打压汇沣银行,这是非常不道德且可能破坏香江商业生态的行为,也会让整个商界陷入不安与混乱。” 汇沣银行之所以如此害怕林浩然的这顿骚操作,不过是因为他们如今正在进行海外扩张的最关键阶段,许多核心业务布局和收购战略计划都处于敏感时期。 林浩然掌握的汇沣银行黑料证据,足以让汇沣银行在海外的进展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引发国际监管机构的介入调查,导致其海外扩张计划彻底搁浅。 而他们自然不甘心一直被困在香江这个小市场,所以,让汇沣银行走出香江,扩展更广阔的海外市场,是汇沣银行当下最重要的战略目标。 如今,汇沣银行忌惮的是林浩然在海外的影响力。 他们已经知道,林浩然在美国日本等地,都有着不弱的人脉资源和商业触角。 一旦林浩然利用这些海外关系,对汇沣银行展开攻势,尤其是在汇沣银行海外布局的关键节点上做文章,那汇沣银行在接下来的海外扩张过程,将会有着数不尽的麻烦。 但只要林浩然不在海外搞东搞西,那么沈弼便觉得,汇沣银行有把握在之后的竞争中继续保持领先地位。 这里终究是香江,他们这一百多年来在香江积攒的影响力以及震慑力,终究要比林浩然高得多。 即便总督府承诺不插手他们与林浩然之间的竞争,沈弼觉得汇沣银行的胜算也更大。 所以,不用取消“二选一”的针对策略,便能让林浩然放弃以黑料舆论的方式攻击他们汇沣银行,这已然是眼下最优解。 沈弼暗中庆幸,还好有总督的支持,要不然如果仅仅是他们汇丰银行出面,估计都得对对方许诺不少的好处了。 “好,既然总督先生答应了,那咱们便签署一份协议吧,只要协议签署了,我立马让人取消在海外与当地主流媒体的合作,不再提及任何与汇沣银行有关的负面消息。 当然了,这里有个前提,汇沣银行如果对东亚银行发起舆论战,我们依然会采取必要措施捍卫自身权益,这一点,希望总督先生和沈弼先生能够理解。”林浩然补充道。 “我没有任何问题。”沈弼此刻在一旁保证道。 接下来,既然达成共识,后续事宜处理起来便顺畅多了。 三人共同落笔,签署了一份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协议明确规定,总督府承诺此后不再介入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正常商业竞争活动,并于次日面向全香江发布正式公告,向社会各界表明立场。 与此同时,林浩然需即刻下达指令,终止包括在香江以及海外通过主流媒体对汇沣银行黑料的进一步曝光行为。 而沈弼也代表汇沣银行郑重承诺,不会以舆论战的手段对东亚银行发起攻击。 “林先生,既然已经签署了协议,那您不妨现在就打电话,我不希望明天的报纸上,还看到关于汇沣银行任何不利的负面报道。” 沈弼目光紧紧锁住林浩然,语气中带着一股迫切感,显然,他急于看到林浩然履行承诺,消除当前对汇沣银行不利的舆论阴霾。 “林先生,我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您可以使用。”麦里浩也在一旁微微抬手示意。 林浩然点了点头,也没有特意拖延时间,快步来到麦里浩的办公桌前,拿起总督办公室的专属电话机,给崔子龙打起了电话。 作为林浩然的专属情报负责人,如今的崔子龙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移动电话。 因此,哪怕如今崔子龙大概率不在办公室,林浩然也能轻易找得到他。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林浩然简明扼要地表明身份和意图,要求崔子龙立即终止所有关于汇沣银行的负面曝光计划,无论是香江本地还是海外媒体的合作都要即刻停止。 “老板您放心,我马上去安排!《东方日报》这边的定稿也重新改过!”崔子龙直接回答道。 实际上崔子龙和林浩然在谋划这个对付汇沣银行的策略时,便已经考虑到总督麦里浩会插手进来,因此不管是林浩然,还是崔子龙,都并没有感到很惊讶以及不甘。 黑料曝光,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策略罢了,实际上作用之大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没想到,汇沣银行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林浩然挂断电话后,转过身,对麦里浩和沈弼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已经安排妥当,相信明天你们便会看到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麦里浩与沈弼双双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麦里浩微微颔首,语气稍显缓和:“林先生办事果然爽快,希望后续你们双方都能遵守协议,共同维护香江商业环境的稳定,总督府的晚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不妨移步餐厅,一起共进晚餐,如何?” 林浩然摇了摇头道:“总督先生,由于公司的发展策略突变,我需要马上回公司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接下来的业务调整。 今日实在不便久留,还望总督先生海涵,待我这边事务处理妥当,定当亲自登门,向总督先生赔罪并补上这顿晚餐。” 实际上,他此刻根本没啥兴趣留在这里吃饭。 毕竟,今晚眼前这两位可相当于是在针对他,即便表面和气,这顿饭吃起来也必定如鲠在喉。 他可没有虚情假意去迎合的闲心,总督府这边的西餐也不是他喜欢的,还不如自己回去好好吃一顿好的。 麦里浩麦里浩见林浩然去意已决,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只是略感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毕竟,麦里浩也非常清楚,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很不地道的。 但是,作为英国派驻香江的总督,一切利益他首先得考虑大英帝国在香江的统治根基与利益诉求。 为了维护汇沣银行背后那股英国金融势力在香江的影响力,他不得不做出这般看似不近人情的举动。 麦里浩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林先生既然有要事在身,我自然不便强留。 只是希望林先生不要因今日之事心存芥蒂,日后香江的商界还需要你们这样的精英力量共同推动发展,咱们在诸多事务上或许还有携手合作的可能。” 林浩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回应:“总督先生言重了,我向来以大局为重,不会因一时之事影响对香江商界发展的期许。 不过当下公司事务火烧眉毛,实在耽搁不得,还望总督先生体谅。” 麦里浩点点头,亲自将林浩然送到门口。 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林浩然回溯了一番刚刚与沈弼、麦里浩之间的交锋,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也许,沈弼以为他已经彻底妥协了吧? 殊不知,接下来汇沣银行将会迎接更猛烈的暴风骤雨。 而总督府内,正打算与麦里浩共进晚餐的沈弼和包约翰,突然接到来自汇沣银行那边的汇报:置地集团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正在大肆借入汇沣银行股份,试图做空汇沣银行。 收到这样的情报,不管是沈弼还是包约翰,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留在总督府吃晚宴? 于是,两人都不得不向麦里浩告退,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总督府。 留下总督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却无人问津。 麦里浩望着那渐渐冷却的佳肴,眉头微蹙,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晚上。 早上,许多喜欢看报纸的市民照例到各个报摊前,一开口就问报摊老板要一份《东方日报》。 昨天,《东方日报》所发表的内容,的确让整个香江都为之震动,市民们对汇沣银行往日的种种“黑幕”议论纷纷,都等着看后续是否还会有更猛的爆料。 因为,报纸上也写了,接下来,每天都会有更多有关汇沣银行的黑料进行报道。 市民们在昨天,已经对汇沣银行积累了一肚子愤懑,这样行事不择手段的企业,居然成为了香江金融界的霸主。 他们为恒声银行打抱不平,他们忍耐不了汇沣银行这般只手遮天的气焰,却也明白自身力量渺小如蝼蚁,只能在市井巷陌间,借着报纸爆料掀起的舆论浪潮,三五成群地聚在茶餐厅、街角凉亭,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愤懑话语,发泄着对汇沣银行的不满。 “嗰啲黑幕真系睇到人火遮眼,汇沣银行成日话自己系行业龙头,背地里就净系做啲损人利己嘅勾当!” “就系啊,恒声银行咁老老实实做生意,却卑汇沣银行以不择手段噶方式收购,呢个世道,仲有咩公平可言?” “依家报纸话每日都有新爆料,我睇汇沣银行点样顶得顺,等佢哋名声臭咗,自然有人治佢哋!” 昨天,香江的街头巷尾,可是非常热闹的。 《东方日报》印刷的50万份报纸,更是被抢售一空。 要知道,平时正常情况也不过是卖个十几二十万份而已。 从销售数量就可以看得出,昨天《东方日报》所爆料的汇沣银行黑幕,究竟在香江市民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因此,大家都想知道,今天《东方日报》又会报道汇沣银行什么样的大黑料? 许多市民都在期待着。 所以,这也是今天一早,《东方日报》照常被抢购的原因。 但是,令大家惊讶的是,今天这版《东方日报》上,并没有书接上回继续爆料汇沣银行的黑幕,首版头条,居然是一份总督府的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总督府宣布只要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之间的商业竞争不违法违规,那么总督府将不会对双方进行任何的干涉。 除了这份来自总督府的公告之外,哪里还有关于汇沣银行的黑料报道? 不少市民拿到报纸后,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失望,嘴里嘟囔着:“搞什么,今天的爆料呢?” 有人不死心,快速翻动着报纸,企图在某个角落找到哪怕一丝关于汇沣银行黑料的蛛丝马迹,然而最终一无所获。 “一定是汇沣银行让总督府出面,导致《东方日报》不得不停止对汇沣银行的报道。”一位市民皱着眉头,猜测道。 “还真有可能,汇沣银行在香江势力这么大,而《东方日报》的行为,可是对汇沣银行的声誉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每天继续这么报道下去,汇沣银行哪里还有颜面?总督府出面阻止也很正常。”另一位市民附和着。 “说到底还是为了维护汇沣银行这些英资企业的利益,咱们普通老百姓的声音,在他们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位中年男子愤愤不平,手中的报纸被捏得有些发皱。 “唉,也是,这香江的天,终究还是被那些洋人和他们扶持的势力掌控着。”旁边一位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落寞。 《东方日报》的行为,代表了什么? 在大家看来,这代表着《东方日报》已经在总督府的干涉下,最终无奈屈服了。 有人打电话给《东方日报》客服,得到的回应是因不可抗力因素,相关报道已经中止。 这一回应,无疑更加坐实了市民们的猜测,也让大家心中对汇沣银行以及其背后势力所代表的不公与压迫感愈发强烈。 汇沣银行总部,一个会议室里。 此刻,这里正在召开着一场紧急会议。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收到的情报显示,不仅仅是香江,日本、美国、欧洲的主流媒体,也都已经相继停止了对我们汇沣银行的报道。”沈弼站起身来,对现场的高层们汇报道。 顿时,现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掌声。 在他们看来,汇沣银行这一次,又赢了。 “另外,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家商讨的,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消息显示,林浩然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目前正在针对我们汇沣银行股份进行做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沈弼继续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现场一阵讨论声。 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 “沈弼先生,他们难道以为我们汇沣银行一定会股价大跌?”又高层提出疑问。 “根据我们目前汇沣银行的状况,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过了低谷,接下来将会进行反弹,所以我也不相信我们汇沣银行的股价会大跌!”沈弼直接回答道。 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已经转移至东亚银行了,他们的股价也已经跌过一波了。 这种情况下,代表着他们的困境已经度过了。 这个时候,汇沣银行还会大跌? 他们不相信! 除非,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能够夺取汇沣银行的许多市场份额,然而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中,顿时不断地讨论了起来。 “沈弼先生,还有各位,昨晚,我们借助总督府方面的助力,成功迫使林浩然一方叫停其通过媒体对我行展开的丑闻报道,这无疑是一个积极信号,意味着我们此前面临的最大危机已然解除。 林浩然妄图做空我汇沣银行,想必是认定在媒体负面报道的冲击下,我行股价会持续走低,然而,如今形势已然逆转,他们这一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此外,据可靠消息,银河证券公司已借入大量我行股票,值此良机,我提议立即启动护盘行动,动用我行自有资金,在市场上大规模回购股份,以此拉升股价,让林浩然等人在此次博弈中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我们可充分利用《东方日报》不再跟进我行负面报道这一契机,暗中安排人手散布消息,宣称林浩然已在这场较量中被迫认输。如此一来,市场信心必将大增,股价有望进一步攀升!”包约翰这时候再次提出了一个策略。 第623章 敌人帮大忙,股票卖光了! 汇沣银行虽然答应过林浩然,不再利用舆论对付《东亚银行》。 但是,包约翰非常有信心,操控一些流言在市民中传播,林浩然绝对发现不了。 即便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们汇沣银行干的。 在他看来,舆论场如同迷雾森林,真假难辨,只要行事隐秘,不是光明正大地去干,便不算违约。 包约翰的提议,顿时在会议室中引起剧烈的讨论。 有高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既能让林浩然尝到苦头,又能让汇沣银行的股价继续大涨。 作为汇沣银行的职业高管,企业的股价上涨,也算是他们的业绩成果之一,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薪酬奖金,在向股东大会汇报时也有更大的底气。 也有高层担心,林浩然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或反制措施,毕竟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就一举成为香江首富,更是将怡和洋行赶出香江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是,目前他们暂时没有调查出,东亚银行接下来还有什么特别的布局或足以应对危机的后招。 经过全体高层的投票,最终沈弼一锤定音,决定采纳包约翰的提议。 于是,会议过后,他们便开始行动起来。 有负责护盘抬价的,也有暗中操控流言的。 总之,目前的汇沣银行高层,暂时看不出他们的竞争对手东亚银行到底有哪些本事,能让汇沣银行股价大跌的。 因此,他们将银河证券公司之所以敢做空汇沣银行,是因为林浩然的底气是通过媒体对汇沣银行进行打击。 毕竟,他们已经知道,银河证券公司是在昨天白天开始进行做空计划的。 而到晚上,林浩然才被迫答应不再通过媒体报道汇沣银行黑料的。 因此,他们决定给予林浩然一个深深的教训。 想要做空汇沣银行,让汇沣银行股价大跌? 那我们汇沣银行就让你林浩然知道,这香江的金融市场,可不是你一位华裔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于是,在股市开盘之前,市民们关于林浩然再次不得不低头认输的流言,如同瘟疫一般在街头巷尾迅速蔓延开来。 这说明了林浩然在与汇沣银行的竞争中,再输一筹。 这代表着什么,自然代表着对汇沣银行而言是利好啊! 于是,股市一开盘,汇沣银行的股价便开始不断上涨。 其中,有汇沣银行护盘抬价的,也有股民想要低买高卖的,更多的是跟风者。 仅仅是开盘一个小时,汇沣银行的市值,便从前一天收盘时的210亿港元左右,涨到了230亿港元。 这与汇沣银行巅峰时期的市值238亿,已经相差无几。 在失去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等香江企业巨头的金融业务后,汇沣银行本身市场份额就减了不少。 如今,一下子涨回到230亿港元,明显就是虚高了。 但是,在汇沣银行亲自下场护盘抬价,再加上不少股民、庄家、投资者信任市面上的那道流言,以及亲眼看到《东方日报》被迫停止对汇沣银行的报道,这一切仿佛给汇沣银行股价的上涨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更加坚信汇沣银行即将重振雄风。 汇沣银行的高层们沉浸在这虚假的繁荣之中,包约翰更是得意忘形,在办公室里大肆宣扬自己的“功绩”,仿佛已经将林浩然和东亚银行踩在了脚下,东亚银行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十二点钟,代表着股市暂时进入午休时间。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 此刻,包括马世民、林浩然、艾伦,都在总经理里。 至于戴石,目前还在向更多的汇沣银行股东、券商进行借股票。 “老板,我们昨天借入的7.8%汇沣银行股份,已经全部抛售完了,获得17.6亿港元,没想到今天汇沣银行的交易量居然如此之大,对我们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好机会! 根据股市上的交易量判断,我们公司的团队猜测,汇沣银行的成交量之所以那么大,除了市场上出现一些对我们不好的流言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汇沣银行亲自下场对汇沣银行进行护盘抬价了,这也正是我们为何如此轻易将股票卖掉的原因。”艾伦一边汇报,一边感叹。 一个上午,整个汇沣银行的股票成交,居然高达20亿港元,其中大部分的成交量,都是由他们这边暗中卖出,这也便宜了银河证券公司这边,仅仅一个早上便轻而易举地把昨天借入的汇沣银行股票都卖了个精光。 即便是香江第一大股,但放在平时正常情况,汇沣银行一整天的股票交易金额,能有个几亿港元就不错了。 今天一个上午交易额就高达20亿港元,便能够看得出,今天汇沣银行的股票交易量有多夸张了。 护盘抬价,并不是说只是盲目地买入拉价,而是需要精准把握时机、巧妙运用资金,在关键价位节点制造买盘支撑,利用市场跟风心理与羊群效应,以相对较少的资金撬动更大的成交量,从而推动股价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攀升。 因此,实际上买入汇沣银行股票的,更多的是那些股民以及一些投行机构,而不是汇丰银行这个拉盘者。 当然了,汇沣银行这个基本盘太过于庞大,他们想要拉盘,付出的资金肯定也是不小的。 “好,借入的股票,都要尽快卖掉,否则一旦汇沣银行收到消息,知道我们的后续计划,那么我们可就没那么好操盘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这是他一大早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大好消息。 马世民也露出了微笑。 他们都知道,东亚银行接下来的计划,自然也清楚,接下来汇沣银行的股价绝对会暴跌。 原本,他们还愁着如何快速把借入的股票卖掉,从而将股票换成现金呢,没想到汇沣银行居然给了一个助攻,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将借来的股票都以非常不错的价格卖掉了。 “另外,我刚从花旗银行那边得到确切消息,截止到香江时间今天上午,花旗银行成功与美国和欧洲那边持有汇沣银行股份的财团、券商以及部分股东达成合作,顺利拿下共计12.5%的股份。 此前戴总已与花旗银行谈好,需要他们一边借入这些股份,一边通过伦敦证券交易所、巴黎证券交易所、纽约证券交易所进行抛售,目前,已经卖出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股票,账上资金大约到账7.5亿港元。 要是把所有股份都出手,只要汇沣银行股价在近期不大起大落,花旗银行那边预计能为我们筹集到30亿港元左右的资金。 不过,我也了解到,花旗银行在欧美地区,能找的相关股东都已经找过了,而且他们都已答应融券,这就意味着接下来我们在欧美市场已经没法再借到更多的汇沣银行股票了。”艾伦继续汇报道。 汇沣银行除了在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上市之外,在海外,也同样在多个地方上市,包括伦敦证券交易所、巴黎证券交易所、纽约证券交易所。 12.5%的汇沣银行股份,乍看之下数额不小,可分散到伦敦、巴黎、纽约等几大证券交易所后,在每个交易所里所占的比例其实并不算特别扎眼,尚不足以立刻引起市场的过度警觉与反应。 值得一提的是,昨天林浩然安排在海外几家主流媒体投放的关于汇沣银行的黑料,由于这些市场并非汇沣银行的主场,汇沣银行在这些地区知名度有限。 所以这些负面消息对汇沣银行股价产生的冲击,实际上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大。 汇沣银行之所以如此害怕,是担心如果长期这么下去,负面消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即便在海外市场目前影响有限,但一旦有嗅觉敏锐的同行察觉到异常,那么汇沣银行在未来也难以在海外市场发展。 所以,沈弼等汇沣银行高层才会如此迫切地阻止林浩然继续在海外针对汇沣银行的黑料曝光。 倒是香江这边,沈弼等人此前有总督府作为后台,反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在他们看来,市民们即便对汇沣银行有意见,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最终还是要跑到他们汇沣银行来办理金融业务。 林浩然点了点头,欧美12.5%,加上香江这边昨天搞定的7.8%,这已经相当于他们借入总计超过20%的汇沣银行股份了。 融券借入,就是那么简单,毕竟,只要持股人愿意出借,一切都不是问题。 虽然欧美地区已经无法借入更多的股份有些遗憾,但是林浩然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戴石那边在香江本地后续大概还能借入多少汇沣银行的股份?”林浩然紧接着问道。 “老板,戴总目前正和一家券商以及两家投行进行洽谈,这三家机构加起来总共持有约5.3%的汇沣银行股份。 昨天没和他们谈妥,是因为这三家机构本就没有长期持有股份的打算,昨天汇沣银行股价那般波动,它们也担心股价会大幅下跌,甚至都有抛售的念头,只是最终都没有抛售而已。 不过今天汇沣银行股价大涨,戴总跟我说,这三家机构目前对汇沣银行的未来持乐观态度,大概率有长持的打算,因此也有很大的机会能把这事谈成!”艾伦继续有条不紊地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如此算来,他这次做空汇沣银行,能借入的汇沣银行股份,已经不算少了。 前面在香江借入了7.8%,花旗银行在欧美又帮忙借入12.5%,如果接下来这三家机构持有的5.3%都拿下,那么他此次借入的汇沣银行股票占总股的25.6%之多。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接下来,如果顺利高价卖掉,那么他这一次,绝对能够赚不少钱。 一想到这里,林浩然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既能通过东亚银行抢夺汇沣银行的市场,又能通过做空汇沣银行股票大赚一笔,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不过,马世民等人终究给一些老板打去了电话,那些老板已经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将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因此,这消息肯定是保持不了太长时间。 只希望能够在消息泄露之前,他们顺利将股票都卖掉。 这样,林浩然才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25.6%啊,即便是按照200亿的市值来卖,林浩然也能够通过这25.6%的汇沣银行股票获取超过50亿港元的现金。 一旦等汇沣银行的股价大跌,他趁机再把汇沣银行的股票买回来,那其中的差价利润,简直不可估量。 林浩然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财富正朝着自己滚滚涌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们这边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肯定是瞒不了汇沣银行那边的。 汇沣银行以为护盘抬价,引导股民、庄家机构将汇沣银行的股价拉升,会让他林浩然陷入被动,却不知却给他帮了个大忙。 甚至,香江这边的汇沣银行股价大涨,也会给伦敦、巴黎、纽约等三大证券交易所的汇沣银行股票股价带来一定的支撑和联动效应,让林浩然在海外抛售股票时能获得相对更好的价格。 放在平时,想要迅速卖掉这么多的股票,根本不可能。 可如今,汇沣银行的股票因为自身护盘行为以及市场流言的推动,交易活跃度空前高涨,这无疑为林浩然的抛售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时机。 “老板,市面上不少流言在唱衰东亚银行,我们要不要反击?许多市民如今是非常支持我们的,看不惯汇沣银行目无中人的作风,只要我们稍微引导一下,舆论便会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这个时候,崔子龙打来电话。 林浩然闻言,笑着回答道:“崔总,此事你先不用管,盯着发展趋势,把主要精力放在咱们自身业务的推进和后续计划筹备上,舆论场上的风风雨雨,暂时先让汇沣银行那边去折腾。” 他如今就是要让汇沣银行的股价保持高价位,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自然不会去做任何可能打压汇沣银行股价的事情,哪怕只是舆论上的反击。 在他看来,此刻汇沣银行自以为得计,正沉浸在股价上涨的虚假繁荣中,这正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崔子龙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与众位手下大将在公司吃了个简单的午餐,便再次回到办公室,一边等待汇沣银行股市的动静,以及戴石那边的动静。 将近下午一点钟,戴石终于赶了回来。 “老板,马总,艾总,好消息!不负大家所托,我成功又和三家机构敲定了融券协议,借到了汇沣银行总股约5.3%的股份。 条件和之前与其他机构、股东谈好的一样,借期半年内,每月按1%的股份比例计息,要是借期不满三个月,就按满三个月来算利息,利息最低不能低于3%!”一回到办公室,戴石便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向办公室里的林浩然等人汇报。 林浩然闻言,笑着拍了拍戴石的肩膀说道:“戴石,干得不错,不枉我对你寄予厚望。” 这代表着早上他所想的25.6%目标已经彻底完成了。 虽然接下来,已经没有可借的了。 但是,这也已经不少了。 接下来,就看看这25.6%的股份,最终能够卖出什么样的价钱了。 一旦卖出之后,他们这边的计划便能够光明正大地实行了。 “老板,这都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而且多亏了团队里大家的共同努力,才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戴石谦虚地说道,脸上却难掩自豪之色。 “嗯,此事你的功劳最大,等事情结束,我会让财务那边奖励你一笔丰厚的奖金,另外今天借入的股份,艾伦先生你去组织操盘员继续卖出,汇沣银行的股价,持续不了多久,必定会跌,下午汇沣银行的股票成交量应该还会很大,能卖多少是多少!”林浩然继续说道。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操盘手推进后续抛售事宜。”艾伦迅速回应,随即起身大步流星地朝交易室走去。 昨天借入的7.8%,都能够在一个上午便能卖掉,下午5.3%的股份,出售难度肯定是不大的。 起码,目前汇沣银行的股价走势,都足以看得出,下午应该会持续上午的走势。 汇沣银行如今在股市中可是香饽饽,5.3%的股份而已,按照目前的市值,大概12亿港元出头。 而以今天的交易量而言,下午指定是不止这点交易量的。 虽然,昨天《东方日报》所报道的新闻让众多香江市民对汇沣银行很反感,但反感归反感,能靠汇沣银行的股票赚钱又是另一回事,这些人,终究逃脱不了真香定律。 香江这边,因为汇沣银行的护盘抬价,倒是不担心股票卖不出去。 林浩然担心的,主要还是欧美地区那边的股票。 昨天向欧美地区的股东、机构借入的汇沣银行股票,只卖出四分之一,可还有四分之三呢! 不过,虽然汇沣银行是多地上市,无法统一股价,但是涨跌的走势,还是一样的。 因此香江这边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欧美地区去,到时候,汇沣银行在伦敦、巴黎、纽约三大证券交易所的交易量以及股价,同样会与香江这边的差不多。 不出意外的话,花旗银行帮忙借入的股票,应该不难卖出去。 下午,股市开盘之后,汇沣银行的交易量,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并没有减少。 买单不断增加,而银河证券公司这边,也趁机将新借到手的股票都卖出去。 汇沣银行,大班办公室。 “沈弼先生,我们发现,想要继续拉高价格,但是有人不断抛售股票,导致我们拉价的进度非常缓慢,看样子想在今天将股价拉到250亿总市值,难度不小。”负责护盘抬价的高管向沈弼汇报道。 “应该是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的所作所为,他们昨天借入了7.8%的股份,上午应该没有卖完,一旦等他们卖完了,卖单减少了,只要我们稍微引导一下,股价的上涨速度便能够加快很多。”包约翰在一旁说道。 昨天银河证券公司借入了多少汇沣银行股份,他们已经通过那些股东、机构知道了。 7.8%,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今天刚刚与戴石达成融券协议的三家机构,都是那种打算短持股份的机构,他们与汇沣银行之间并没有太深厚的利益关联,因此也没有主动将此事告知汇沣银行这边。 所以,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又增加了5.3%的股份,他们是完全不知道。 同时,欧美那边是由花旗银行来操作,因此汇沣银行如今更是不清楚有林浩然在欧美也针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 否则的话,汇沣银行就不会继续拉价了,而是该考虑,林浩然为何在答应不利用媒体发表汇沣银行黑料的方式攻击汇沣银行之后,还敢继续增加融券的数量,是不是背后真的有能让汇沣银行股价大跌的计划在等着他们。 沈弼微微皱眉,沉声道:“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让股价的上涨势头被打断,7.8%的股份而已,上午应该卖得差不多了,下午应该所剩不多了,咱们继续加大资金投入,护盘抬价,务必要让市场看到我们汇沣银行的实力和决心。 如此一来,那些股民才会跟着我们继续将汇沣银行股价拉上去,只要我们的股价创造新纪录,那么此前《东方日报》给我们泼的脏水,自然就会不攻自破,汇沣银行的影响力也能随之恢复。” “好的,沈弼先生!”负责护盘抬价的高管很快便领命走出办公室去了。 于是,银河证券公司的操盘手们惊讶地发现,下午的股价,又开始涨了,成交量,不仅仅没有减,反而有增加的迹象。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把握呢! 于是,中午才借到手的汇沣银行股票,又开始不断被抛售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银河证券公司这边持有的汇沣银行股票,也不断地减少。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戴石再次来到林浩然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消息。 “老板,所有汇沣银行股票都卖完了,目前咱们融券被冻结的资金已经达到30.3亿港元!”戴石一边将一份数据递给林浩然,一边汇报道。 这30.3亿港元,可是没有包括花旗银行那边的帮忙借入的12.5%汇沣银行股份,仅仅是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借入的13.1%股份。 “好,干得不错!”林浩然哈哈笑道。 与此同时,在几百米外的汇沣银行大楼某间会议室里,同样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原来,汇沣银行的市值经过他们的护盘拉价,一路飙升至250亿港元,创下了历史新高。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正是己方这一系列操作,让银河证券公司不仅以惊人的速度,还以相当可观的高价,顺利抛售完了此前借入的所有汇沣银行股票。 第624章 消息泄露了 按照汇沣银行之前的股价涨势,只要稳住股价,之后股价还会继续上涨。 毕竟,自从此次石油危机爆发之后香江乃至全世界主流股市,居然都迎来了一波牛市,至今,这波牛市尚未结束。 如果不是因为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导致置地集团等他旗下的企业金融都会从汇沣银行等其它银行转移至东亚银行,汇沣银行根本不会有大跌的情况,反而会继续趁着牛市,市值不断往上涨。 如今,置地集团等公司转移资金的影响,已经逐渐散去。 因此,在沈弼等人看来,只要东亚银行后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那么汇沣银行的股价只会在如今的基础上,继续上涨,未来三百亿港元甚至是四百亿港元市值,都不是梦。 这也是为何他们胆敢在如今亲自下场护盘抬价的原因。 只要把价格抬起来,那么股民们将会如以往那般,将汇沣银行的股价继续炒起来。 作为职业经理人,让公司的市值更高,也是他们的核心职责之一,可不只有业绩达标那么简单。 而林浩然既然想做空汇沣银行,如今又卖掉了汇沣银行的股票,接下来,只要汇沣银行的股价越高,那么林浩然亏损的资金就越高! 这就是他们所设想的“复仇”剧本。 此刻,会议室中的汇沣银行高层,已经通过在香江的股东知道,银河证券公司与那些股东、机构签署的融券合同。 根据合同显示,最短都可能在三个月时间。 如此一来,一旦汇沣银行三个月后的股价比如今的要高太多的话,那么林浩然绝对会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虽然对林浩然的财富而言,即便是涨一倍,也不过是让他损失个十几二十亿港元(此刻他们还以为林浩然只是借入7.8%的股分),也难以让林浩然倒下,但起码也会因此而伤筋动骨。 毕竟,这可是十几二十亿港元现金啊! 作为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威望与信誉同样重要。 林浩然此番做空汇沣银行的举动,无疑是对汇沣银行权威的一次挑衅,若不能给予有力回击,汇沣银行在市场上的地位必将受到动摇。 在沈弼等人看来,林浩然虽然是香江首富,是数家香江重要企业的老板,但他在金融界,不过是一位新人罢了。 让一位行业新人挑战汇沣银行的权威,这是沈弼等人绝不能容忍的,如果有机会报复林浩然,且能让汇沣银行的市值趁此机会上涨,他们自然乐意至极。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今天,是6月30号,六月份的最后一天。 香江早已经进入了炎炎夏日,气温节节攀升,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都想着尽快躲进凉爽的室内。 上午九点钟,林浩然照常来到了康乐大厦。 康乐大厦,林浩然的私人办公室里,当得知老板过来了,戴石便直接上来汇报工作。 戴石身着笔挺的西装,神色匆匆地走进办公室,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的。 “老板,我给您汇报好消息,花旗银行那边上午已经给我传来消息,他们融券所借入的汇沣银行股票,已经顺利通过海外三大证券交易所卖出,最终,这12.5%的汇沣银行股份,一共为我们获得29.8亿港元,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很多!”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戴石便迫不及待地汇报了起来。 “噢?居然卖了这么一个好价钱?”林浩然有些惊讶。 对林浩然而言,汇沣银行的股价越高,自然是越好。 “老板,因距离缘故,咱们香江这边的消息没法和海外证券交易所实时同步,不过信息传递的延迟时间很短,等海外三大证券交易所开盘时,香江这边的情况早就传过去了。 那些买了汇沣银行股票的海外股民或者机构,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所以香江这边发生的事儿,在纽约、伦敦、巴黎这三大证券交易所也引发了连锁反应。 虽说海外投资者获取信息有点滞后,但市场对机会的嗅觉可敏锐了,他们很快察觉到汇沣银行股价有上涨潜力。 这不,三大交易所开盘后,汇沣银行股价一路飙升,一直涨到跟香江这边股价差不多才慢慢降下上涨速度。 也多亏了这情况,在花旗银行的助力下,咱们借入的股票在三大交易所顺利出手,全卖光了。”戴石把其中缘由仔仔细细地汇报给了林浩然。 汇沣银行在海外三大交易所上市,股价虽然不可能与香江这边的一模一样,但是终究是同一家公司的股票,其价格走势必然存在紧密关联。 因此,股价最终也会相差不大。 而12.5%的汇沣银行股份虽然不少,但是分摊至三大海外证券交易所,实际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再加上前一天已经卖掉了四分之一,以及花旗银行在证券操盘这块的专业性,还有汇沣银行总部的好消息,于是乎,一天的交易时间卖掉,倒也不足为奇了。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这都是好事。 以目前的情况,汇沣银行显然想要抬高价格,大概是想要坑一波他。 他其实也想等汇沣银行的股价更高些再卖,这样一来,等未来汇沣银行的股价暴跌时,他会赚得更多。 但是林浩然知道,不能这么做,因为时间不等人。 汇沣银行那边,绝对会随时知道他们这边的下一步计划。 毕竟,那些置地集团等企业的那些依附老板,都已经接到了马世民等人的通知,让他们将自己公司的所有金融业务都转至东亚银行,这还是强制性的。 虽然后面因为林浩然的提醒,此事暂缓了,但终究消息已经传递给这些老板了。 这些老板不主动传播出去,汇沣银行那边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谁也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在哪一天说漏嘴,一旦说漏嘴了,消息便会如野火般迅速蔓延,汇沣银行定会察觉到林浩然的意图,进而调整策略,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因此,借入的汇沣银行股票,一定要快速卖掉,越快卖,就越有利。 现在股票已经顺利出手,还是得到了来自汇沣银行那边的助攻,对林浩然而言,此事简直就是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敌方这是资敌啊! 就是不知道,等沈弼知道此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一想到这里,林浩然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借入的13.1%股份,卖出了30.3亿港元的资金,而花旗银行那边的12.5%股份,则是卖出了29.8亿港元。 也就是说,此次做空汇沣银行,借入的25.6%股票,最终获得了60.1亿港元,比想象中的50亿港元出头,要多了将近10亿港元。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当然了,这其中的最大原因就是,受到汇沣银行那边的助攻。 如果按照原本200亿港元出头的市值,肯定是卖不出这么多钱的。 可谁曾想到,汇沣银行居然不断推高自身的股价,直接拉高到250亿港元。 林浩然这边虽然无法让他们持有的股票按市值250亿港元卖,但也实实在在地享受到了这波股价上涨带来的红利,以远超预期的价格将股票出手。 只是,这笔庞大的资金,目前都还处于冻结之中。 香江这边的30.3亿港元,将由香江证券交易所在合同规定的清算期结束后,按照既定流程逐步解冻并划转至银河证券公司指定的账户。 至于委托花旗银行那边的做空业务,那笔29.8亿港元会由花旗银行暂时冻结,等还清借入的股票后,花旗银行才会解冻。 这些,不过都是走正常的流程罢了,哪怕是再好的合作伙伴,也是如此。 不过,这些林浩然都不担心,反正这笔钱也跑不掉。 至于最终在这次的做空计划中,他会赚多少钱,目前暂时不清楚,毕竟最终汇沣银行能够跌到什么样的价格,他也不清楚。 针对做空的25.6%股份,都已经卖出去了,所以林浩然如今已经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 九龙尖沙咀,一个高档的早茶餐厅包厢里,海天门窗公司的老板杨富贵此刻正在谈着一笔生意,坐在他对面的,是长江实业旗下的一名副总经理,同时也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 虽然这同学关系一般,但终究是同窗之谊,再加上生意场上的利益往来,将其约出来见面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海天门窗公司,在香江属于大型门窗公司,业务涵盖门窗生产、安装等,他们更是置地集团主要的门窗合作伙伴,按照往年,置地集团的门窗业务占据了他们海天门窗公司的60%到70%之间。 依靠着置地集团,他们海天门窗公司自然是获得非常滋润,如今更是有了上市的打算。 不过,去年年末起,置地集团抛售了不少的地产项目,导致如今置地集团的在建地产项目规模有所缩减,相应的,对门窗等建材的需求也随之降低。 作为依赖置地集团生存的海天门窗公司,杨富贵敏锐地察觉到了潜在的风险。 他不清楚为什么置地集团要减少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但他明白,若不及时调整业务结构,拓宽客户群体,公司未来的发展将受到严重制约。 因此,这次与老同学的会面,对他而言,不仅是一次商业洽谈,更是海天门窗公司能否减少对置地集团依赖的关键一步。 尽管如此,不管如何,置地集团都是海天门窗最重要的业务来源。 当马世民打电话让他将公司所有金融业务都转移至东亚银行时,他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后面马世民又打电话给他,让他暂缓此计划的时候,他还觉得莫名其妙。 “刘总,我们海天门窗的质量,想必你们也知道,能得到置地集团的长期青睐,足以证明我们的实力,我听闻你们长江实业的门窗合作伙伴亿合门窗遭受业主的投诉,在产品质量把控上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也是我斗胆请您考虑一下我们海天门窗的原因。 我们海天门窗不仅有着丰富的生产经验和成熟的技术工艺,在售后服务方面也一直秉持着客户至上的原则。 若是能与贵公司达成合作,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为长江实业的各个项目提供最优质的门窗产品和服务。”杨富贵诚恳地说道。 “这点我自然清楚,只不过,是否与你们海天门窗合作,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作主的,我最多只能向上面推荐,至于能否成功合作,还得看公司高层的决策以及整体业务规划的适配度。 不过,杨总你既然主动提及,我也会把你们海天门窗的优势和诚意详细汇报上去,为你们争取这个机会。”长江实业旗下的副总经理刘总微笑着回应道。 杨富贵连忙敬茶致谢:“那就太感谢刘总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十分感激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东亚银行身上。 “杨总,您是置地集团的合作伙伴之一,而林浩然先生作为置地集团兼东亚银行老板,想必你应该也对东亚银行有所了解吧? 最近这金融圈可是因为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的事儿热闹得很呐。”刘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确实如此,谁能料到,林浩然这般商业巨擘,竟会涉足银行业呢,以往像包裕刚、李加诚那些财富大亨,实力同样雄厚,可都未曾涉足过银行领域。 没想到林先生悄无声息地就入主了东亚银行,眼下更是直接将其私有化,也难怪汇沣银行会如此针对它。 就林浩然过往的行事风格和发展轨迹来看,要是照着正常节奏走,他还真有可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说不定真能打破香江现有的金融格局呢。”杨富贵微微点头,满是感慨地说道。 如今,香江的金融格局很简单,虽然看似各银行众多,但汇沣银行却是其中的绝对霸主,其它银行根本威胁不了汇沣银行的霸主地位。 但是,随着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这种格局还真的有可能会改变,否则汇沣银行也不会为此如临大敌,甚至不惜亲自下场与林浩然展开这场金融博弈。 “噢?莫非杨总您觉得,东亚银行还有威胁到汇沣银行地位的可能?” 刘总微微挑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紧盯杨富贵,显然对杨富贵的观点颇感兴趣。 “自然,目前东亚银行已经获得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了,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点刘总应该很清楚!”杨富贵笑着说道。 闲聊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杨富贵倒也不介意多分享些自己的看法,毕竟眼前这位老同学在长江实业也有一定话语权,若是能借此机会加深彼此交情,说不定对日后合作更有利。 “刘总,您想啊,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在香江地产界那可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各大集团旗下项目众多,金融业务规模庞大。 如今东亚银行获得了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就好比有了一棵稳固的大树作为依靠,这些公司带来的资金流入、业务往来,会让东亚银行的资金链更加充裕,业务范围进一步拓宽。” 杨富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这点大家都知道,可仅凭这点,东亚银行最多是在香江银行业中占据一定的地位,它们本身就属于香江第四大银行。 如今依靠着置地集团等公司的金融业务,从第四跃到第二,已经是极限了,要说威胁到汇沣银行的地位,似乎还为时尚早吧。”刘总微微皱眉,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刘总,您或许还不太清楚呢!东亚银行可绝非仅仅把置地集团等企业的金融业务转到自家这么简单,人家可是留有后手的。 这后手一旦成功施展,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这些香江的其他银行,市场份额肯定得再度缩水。尤其是汇沣银行,作为香江市场占有率最高的银行,到时候遭受的损失那可就大了去了。 而东亚银行呢,必定会趁此良机,鲸吞更多市场份额,进一步缩小和汇沣银行之间的差距!”杨富贵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噢?莫非杨总您有什么内幕消息不成?”刘总心中一动,知道可能要获得一些什么关键信息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杨富贵与置地集团已经合作了十几年,知道点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也很正常。 杨富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再次谨慎地环顾四周后,才神秘兮兮地开口:“这个消息,置地集团的总裁马世民先生可是让我暂时对外保密的,您是我的老同学,我这才跟您说,你可不要向外传!” “放心吧,杨总,您我同学一场,虽然毕业之后大家也没怎么联系过,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我保证,今天您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刘总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杨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才将马世民那边要求他将公司一切金融业务都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刘总越听越震惊。 没想到,东亚银行既然还有这么一手。 “刘总,我想您也肯定能猜得到,马世民先生既然要求我这么做,那么其它依附置地集团的企业,肯定也是需要这么做的,仅仅是一家置地集团,依附它生存的公司就多不胜数。 而林浩然旗下,可不仅仅掌控着置地集团,像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旗下那些合作公司,肯定也是会如我这般,被要求将金融业务转移至东亚银行。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所吸纳的金融业务规模将会呈现爆发式增长,这绝非仅仅是从第四跃至第二那么简单,那些依附于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公司老板,肯定是不会拒绝这点小要求的。 毕竟对这些公司而言,只是金融业务的转移罢了,并没有什么损失,可这对东亚银行而言,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业务扩张盛宴。 一旦这些企业的金融业务全面转移至东亚银行,东亚银行将迅速积累起更为庞大的客户群体和资金储备,其业务版图将得到极大拓展。 到时候,东亚银行在香江银行业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这种情况下,东亚银行已经初步开始有了对汇沣银行发起挑战的能力了。 毕竟,在这世道,业绩与市场占有率,才是衡量一家银行实力与地位的关键指标,汇沣银行虽一直稳坐香江银行业头把交椅,但面对东亚银行如此迅猛且具有针对性的业务扩张,恐怕也难以高枕无忧。”杨富贵感叹地说道。 即便是他,如今也对林浩然的这番操作,感到震惊不已。 在汇沣银行联合其它银行对东亚银行进行围剿的情况下,林浩然依然能够巧妙布局,以退为进,借势而为,这份胆识与谋略,着实令人钦佩。 不愧是能够成为香江新首富的存在! 此刻,对面的刘总,在震惊的同时,却已经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之一了。 长江实业集团作为香江地产排名前列的地产公司,高层众多,他虽然贵为高管之一,但在长江实业这样的大型集团里,竞争也极为激烈。 每一个决策、每一次的机遇,都可能成为他在集团内部地位提升的关键砝码。 杨富贵透露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极具价值的信息。 毕竟,在香江谁都知道,老板李加诚与汇沣银行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 甚至可以说,没有汇沣银行,便没有如今的李加诚。 当初以李加诚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拿下和记黄埔,但是最终却是李加诚成功拿下! 作为长江实业集团的高层,刘总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显然,杨富贵所说的这些事情,汇沣银行那边肯定是还不知道的,从汇沣银行如今的股市表现,就能够猜得出。 因此,他非常清楚,这个消息一旦告知老板李加诚,对老板一定有不小的作用。 而他,自然也因此在老板面前表现一番,成功上位的机会也将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刘总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情,继续与杨富贵闲聊着。 直至半个小时后,刘总这才找借口离开,迅速赶回长江实业集团总部,准备找李加诚汇报这个重要消息。 第625章 愤怒的沈弼,分行增加一倍! 华人行大厦,长江实业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听完手下刘总的汇报,李加诚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事与他李加诚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但此事涉及到汇沣银行,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渊源深厚,彼此在商业上有着诸多紧密的关连,甚至,可以说,汇沣银行便是他的靠山也不为过。 否则,以他此前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拿下和记黄埔。 可以说,李加诚当初能够拿下和记黄埔,与蛇吞象无异。 毕竟,当初的和记黄埔市值,可是远远高于长江实业集团的市值。 结果,李加诚却以极低的价格,便从汇沣银行手中夺过最关键的那22.4%和记黄埔股份了。 没有这22.4%的和记黄埔股份,李加诚基本不可能拿下和记黄埔。 个中的缘由,的确很复杂,但核心在于汇沣银行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李加诚强有力的支持以及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 这份支持不仅体现在资金层面,更在于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与信任纽带。 汇沣银行是李加诚的靠山,他自然不希望靠山出问题。 此次事情虽与他直接关联不大,但一旦汇沣银行因之陷入困境,作为盟友的他,便将会失去最大的靠山,这是李加诚不愿意看到的。 “刘总,你这次汇报干得漂亮,消息对我而言极为关键,一旦核实无误,我定不会亏待你的功劳!”李加诚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淡定。 刘总赶忙微微欠身,脸上堆满感激,连忙说道:“老板您太抬举我了,为集团效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只是这汇沣银行的事后续走向实在扑朔迷离,咱们还是得提前谋划应对之策啊。” “嗯,我心里有数,这事儿你暂且不用操心,先退下吧,我自会妥善处理。”李加诚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刘总离开。 自从入主和记黄埔之后,他在集团的威望与话语权与日俱增,行事风格也愈发沉稳果决。 待刘总退出办公室,李加诚那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与林浩然的关系,不说很亲密,但因为大家顶级华商的原因,在诸多商业社交场合多有交集,彼此关系也还算不错。 但是,如果让他2选1,是选择支持汇沣银行还是选择支持东亚银行,那么他必定是选择支持汇沣银行的,这点丝毫不用考虑。 毕竟,实际上他旗下的长江实业集团,实际上与置地集团还是有竞争关系的。 一个是自己的靠山,一个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他自然不可能去支持竞争对手东亚银行。 更何况,他与汇沣银行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早已将彼此紧紧捆绑在一起。 如今汇沣银行深陷危机,他若坐视不管,往严重地去想,不仅会失去这个强大的靠山,自己在商业版图上的诸多布局也可能随之崩塌。 是以,李加诚也没有片刻迟疑,迅速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沈弼的电话。 在确定沈弼在汇沣银行总部之后,他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一边披上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外走去,同时对保镖兼司机说道:“备车,我要去汇沣银行总部,和沈弼先生当面谈。” 半个小时后,沈弼已经从李加诚这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此消息是真是假,其实很好调查。 毕竟,根据那位海天门窗老板的说法,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亲密合作伙伴,基本上已经接到了他们的通知,让他们将公司的金融业务都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这里面涉及的公司数量,是非常庞大的,他们想要确认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太简单了。 于是,没过多久,沈弼便得到了确切的调查结果。 看着手中的报告,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报告显示,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作为林浩然旗下公司的紧密合作伙伴,尤其是那些高度依赖林浩然旗下公司业务的企业老板,此前确实陆续收到了相关通知。 不过,后续这些企业又接到指令暂停了既定计划,个中缘由外界不得而知。 但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作为关键当事人的沈弼,又怎会不清楚其中内情! 这些企业暂停计划,无非是想为做空汇沣银行股票争取更多时间。 “好,林浩然真是好手段啊!”沈弼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藏着彻骨的寒意,手中的报告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他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撼动汇沣银行?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不管承不承认,实际上他此刻已经明白,汇沣银行这两天将股价抬高,却是便宜了林浩然,让他在高位顺利抛售了不少股票。 接下来,只要东亚银行按计划行事,汇沣银行的股价必定遭受冲击,林浩然做空汇沣银行的阴谋怕是要成了! 眼下汇沣银行股价看似稳如磐石,实则是他们硬生生把价格给拽上去的。 一旦东亚银行的计划传出去,不用想都知道,汇沣银行的股价必然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 到那时,不仅汇沣银行的市值会大幅缩水,其在市场上的信誉和地位也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危及整个金融体系的稳定。 最重要的是,他们汇沣银行的市场占有率,经过置地集团等公司将资金转移之后,又再一次大幅减少! 上一次,已经让他们汇沣银行的存款资金减少了近两百亿港元。 这一次,一旦他们实行起来,恐怕汇沣银行的资金流失规模会更加骇人。 若任由事态如此发展,汇沣银行多年苦心经营的根基都将被动摇,日后想要重新夺回市场份额、恢复往日荣光,难度无异于登天。 然而,他们有阻止的理由吗? 那些企业都是靠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吃饭的,置地集团等企业有绝对的商业话语权来左右合作伙伴的选择。 “李先生,感谢你将消息告诉我们,虽然有些迟了,但总比我们一直蒙在鼓里强,我就不招待您了,需要马上召开高层会议!”沈弼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沈弼先生您放心,我们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集团会是汇沣银行最坚实的后盾!”李加诚承诺道。 沈弼的脸色变好了些,不过他也没有继续与李加诚聊下去,而是又说了几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去年,他们整个汇沣银行的存款总额不过是1312亿港元罢了。 今年,由于一直还处于石油危机的阶段,再加上年初开始香江地产业发展速度变慢,他们汇沣银行的业务相比去年而言勉强持平罢了。 而在此前置地集团等公司将金融业务全部转移出去之后,汇沣银行的存款总额减少了足足两百亿港元。 这代表着,汇沣银行的实际存款总额,已经减低至1100亿港元出头。 虽然二选一之后,导致东亚银行出现挤兑潮,他们汇沣银行趁机吞掉了东亚银行不少市场,但涉及的金额也不过是三十亿港元出头。 两百亿与三十亿港元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原本,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汇沣银行会随着香江经济的发展,这个损失会逐渐补回来。 但是,这还没开始补,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 若不能妥善解决眼下林浩然带来的这场风波,汇沣银行别说弥补损失,恐怕连现有的业务都难以维系。 要知道,依赖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生存的企业,太多太多了! 这就好比一个手机品牌,上游供应链上有着成百上千家配套厂商,这些配套厂商的金融业务需求虽单个看起来不算庞大,但汇聚起来却是不可忽视的体量。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就好比那个手机品牌,一声令下,那些依赖它们生存的企业便只能乖乖就范,将金融业务转向东亚银行。 而他们涉及的金融业务有多少,会让汇沣银行损失多少,虽然如今估算不出来,但是不用想都知道,那必定是一个让汇沣银行难以承受的巨额数字。 甚至损失有可能不亚于此前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时对汇沣银行造成的损失! 一想到这里,沈弼的脚步又加快了几步。 “通知所有高层,十分钟内,立即到会议室来,有重大事情要商议,不得有误!”沈弼一边走,一边对着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一股迫切感。 秘书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拿起电话,开始逐一通知各位高层。 而李加诚此刻自然没打算留在汇沣银行,对他而言,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相信沈弼会妥善处理,作为盟友,他这边也需要持续关注并随时准备给予支援。 回到车上,李加诚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整个局势。 先是怡和洋行,如今又到汇沣银行,林浩然仿佛天生就是英资企业的克星般。 “咱们华人,可真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李加诚感叹道。 就在汇沣银行高层进入紧急会议的时候,距离汇沣银行总部大楼一百多米外的东亚银行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此刻林浩然与大山也正在商议着重要的事情。 在得到戴石的汇报,知道花旗银行协助融券得来的汇沣银行股票都被高价卖掉之后,他没在康乐大厦停留多久,便直接来到了东亚银行总部。 “这些天,东亚银行内部情况如何?一切正常吗?”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林浩然看向东亚银行如今的临时总裁大山,问道。 “老板,这几天倒也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在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之后,我们的业务量也大增,这段时间还新招聘了不少人来处理从置地集团等公司转移过来的业务量。 不过,这段时间咱们的20家分行,却愈加冷清了,像尖沙咀分行,以前一天便有数十位客户办理业务,但是现在平均每天左右十几位,其它分行基本也都有类似的情况。 汇沣银行的‘二选一’策略,对我们分行业务的影响,愈加明显了!有分行行长反馈,有许多员工对此非常担心,分行是否会因为业务量减少而导致被关闭。”大山汇报道。 虽然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让东亚银行的业务额直接提升了数倍之多,但是像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都是直接对接东亚银行总行,很少会分流到各个分行。 而汇沣银行强迫香江市民‘二选一’,导致一大部分原本属于东亚银行的客户,都跑到了汇沣银行亦或者其它银行去了。 这就导致分行层面的业务量锐减,员工们工作量大减,长久以往热闹的分行大厅如今门可罗雀,员工们虽然依旧坚守岗位,但脸上难免流露出几分落寞与担忧。 毕竟,业务量的减少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收入与职业发展,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所在的银行走向衰落。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以转账的方式发工资的缺点,都攻克得如何了?”林浩然继续问道。 “目前,咱们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现有计算机转账系统不够完善,企业若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很大程度上还得依赖人工操作。如此一来,我们就得招聘大量审计人员,这无疑会大幅增加银行内部成本。 而且,人工操作效率低下不说,还极易出错,这对我们银行的声誉和客户信任度都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不过,我们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积极学习欧美国家银行的先进经验,像美国,早在1974年就推出了ach系统,它能够高效处理批量电子支付,企业借助ach网络就能轻松实现批量转账。 欧洲国家也有不少成熟系统,比如英国的bacs、德国的ecps等,都支持企业以电子方式批量支付工资,部分国家还通过银行间网络实现了跨银行转账。 好在咱们东亚银行即将实施的工资转账,无需跨行转账,所以推行电子化批量转账的难度相对较小。 经过一番艰苦谈判,我们东亚银行英国办事处已经和英国的bacs系统达成了合作协议。过几天,英国bacs系统就会派专业人员过来,为咱们东亚银行各大分行安装bacs系统。 预计安装和初步调试工作半个月左右就能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展小规模测试,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到8月份,绝对能让东亚银行实现行内大批量转账!”大山详细且有条理地将进展情况汇报了出来。 同时,他还将一份与英国bacs系统公司合作的合同递给了林浩然看。 林浩然点了点头,接过这份合同,大致地看了一遍。 他也没有询问为何会选择英国的bacs系统而不选择美国的ach系统,这里目前终究是英国殖民地,选择英国的bacs系统,在沟通协调、后续维护以及适应本地金融环境等方面,确实可能更具优势。 而且英国的金融体系成熟,bacs系统在英国乃至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口碑和应用基础,选择它也算稳妥之举。 也就是说,工资转账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了,现在就等待着bacs系统安装完成并投入测试了。 “老板,还有件重要事务得向您详细汇报。”大山微微向前倾身,神色郑重。 “嗯,你说。”林浩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看向大山。 “我打算将东亚银行的分行数量增加一倍,不过这事儿牵扯甚广,必须得先得到您的支持。”大山语气诚恳。 目前,东亚银行拥有20家分行,增加一倍,那就是相当于要将东亚银行的分行增加到40家。 “噢?这是为何?目前各分行业务量锐减,员工都闲了不少,怎么突然要增加分行?”林浩然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现在由于业务减少,各分行工作量的确大减,但是8月份之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一旦通过东亚银行进行转账发工资,那么到时候我们仅仅是个人客户,就会增加十几万人。 面对这么多新增的客户,仅凭我们20家分行,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我们不提前增加分行,到时候因为业务办理效率低下、客户等待时间过长等问题,很可能会引发客户的不满和投诉,进而影响我们东亚银行的声誉和市场竞争力。” 大山神色严肃,条理清晰地向林浩然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林浩然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增加分行确实是一个重大的决策,涉及到资金投入、人员招聘、场地租赁等诸多方面,必须慎重考虑。 但从长远来看,随着工资转账的业务落实下去,业务的拓展和客户数量的增加,现有的分行数量确实远远无法满足未来的需求。 毕竟,发了工资之后,那些员工可不是要看着工资躺在银行里,他们要用到的话,也是要取出来的。 到时候,取款、查询余额、办理其他相关金融业务的需求必然会大幅增长。 若分行数量不足,客户体验势必大打折扣,长此以往,即便工资转账业务带来了大量客户,也可能因为后续服务跟不上而流失。 林浩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中来回走了几圈。 这个问题,他此前的确没有考虑到,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 “你的考虑有一定的道理。” 林浩然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增加分行并非小事,资金方面倒不是最大的问题,但人员招聘和培训需要时间,场地租赁和装修也需要一定周期。 从筹备到正式开业,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大山早有准备,连忙说道:“老板,我已经做了初步的规划,人员招聘方面,我们可以提前发布招聘信息,优先从金融相关专业的人才中筛选,同时从现有的分行内部选拔一些有潜力的员工进行重点培养,作为新分行的骨干力量。 场地租赁的话,我已经让行政部的人开始在各个区域寻找合适的地点,同时与置地集团等进行合作,目前已经有一些备选方案。 至于装修,我们可以采用标准化的装修风格,加快施工进度,按照我的估算,如果现在开始着手准备,到8月份之前,新开10家分行应该没有问题,后续再根据实际情况逐步增加。” 置地集团在香江拥有最多的商业物业,且都是在商业核心地段拥有的物业,因此与置地集团合作,选址的确不是什么难题。 林浩然点了点头,直接答应道:“行,此事我批准了!” 如今,已经是6月30号了,明天就进入7月份了。 也就是说,距离他们计划中的8月份实行工资以转账的方式发放,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一旦决定增加分行,就必须争分夺秒地推进各项工作,确保在工资转账业务全面铺开之前,新分行能够顺利开业并投入运营。 “老板,您签一下字。” 大山将一份增加分行的计划书递到林浩然面前,上面详细列出了预算、选址方案、人员招聘与培训计划等内容。 林浩然接过计划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各项安排合理且具有可行性后,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汇沣银行在香江有多少家分行?”林浩然突然抬头问道。 “目前,汇沣银行在香江员工拥有36家分行!”大山回答道。 “那未来在香江岂不是东亚银行的分行比汇沣银行的分行还要多?”林浩然惊讶地说道。 大山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野心:“老板,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分行数量不仅代表着银行的覆盖范围和服务能力,更是客户信任度和市场竞争力的重要体现。 更何况,等置地集团等公司的附属企业都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再加上把员工的业务都夺过来,那么只要我们稳步推进,在不久的将来,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虽然不说能超越汇沣银行,但接近汇沣银行的市场占有率,还是可以做到的。 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分行之所以目前只有35家,是因为他们如今并没有工资转账相关的业务,更多的是那些针对大型企业及高净值客户的服务。 而我们东亚银行若能借助工资转账业务,吸引大量个人客户,再逐步拓展业务范围,提升服务质量,在分行数量和服务网络上形成优势,市场占有率自然会水涨船高。 到那时候,我们的分行数量优势将进一步凸显,成为我们在市场竞争中的一张重要王牌,而汇沣银行以及他们操纵的香江银行公会搞出来针对我们东亚银行的‘二选一’计划,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山的战略眼光和规划能力让他感到欣慰。 第626章 订婚?吃里扒外的家伙 “在来这儿之前,我就已经在康乐大厦安排马世民先生、陈寿麟先生他们,让那些依赖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生存的企业,继续把金融业务都转到东亚银行来。 大山先生,你们东亚银行得提前做好准备,接下来这几天,东亚银行新增的业务量,很可能不输之前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转移金融业务过来时的规模!”林浩然叮嘱道。 如今,既然对汇沣银行的做空布局已经完成了,那么此事也没有必要再瞒着汇沣银行那边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实施此计划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汇沣银行的业绩再度大跌的场景了。 反正,麦里浩以总督府的名义,已经宣布不会再干涉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了。 是否会反悔? 林浩然还真不怕。 总督府此前已经干涉过一次了。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干涉,他不介意以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将这些事情传播出去,让国际财团看看在香江投资的环境是如何的不公平。 大不了,他将大本营从香江转移去新嘉坡就是了。 毕竟未来的新嘉坡潜力,可一点都不逊色于香江,甚至是要超越香江。 大山闻言,点了点头,回应道:“老板请放心,东亚银行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与大山聊了一下接下来东亚银行这边的安排,林浩然便没有继续在这边停留,而是打算去一趟嘉里集团香江总部。 作为他如今在香江最为可靠的亲密盟友,林浩然从香江回来之后,还没亲自去拜访过郭河年。 反倒是郭河年亲自上门拜访,还强调随时对东亚银行进行资金支持与业务协同,这份情谊林浩然始终铭记于心。 嘉里集团香江总部目前暂时还在九龙尖沙咀,因此林浩然过去,得穿过红磡海底隧道。 而尖沙咀范围,目前也已经在测试蜂窝移动信号了,因此他的移动电话在那边,正常情况也能够使用,只是可能信号不一定很好罢了。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嘉里集团的总部大楼楼下了。 这栋大厦并不高,不过十几层楼而已,看似与郭家南洋首富的身份不符。 实际上,郭家目前在建的项目、投入的资金可一点都不少。 别的不说,尖沙咀东的香格里拉酒店项目、上环的商业体项目、尖东的商业大厦项目等等。 只不过,作为香江以外的势力,郭家进入香江市场还是太晚了,导致中环等香江核心商圈已经基本被瓜分完了。 因此,嘉里集团如今实际上主要的发展区域便是九龙半岛以南,特别是尖沙咀、红磡一带新填海的区域。 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郭河年居然亲自下到大楼的前台迎接他,在他的身旁,正是亭亭玉立的郭晓涵。 郭晓涵看向林浩然的眼神,满是爱意。 “郭叔叔,没打扰您吧?”林浩然与郭河年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哪里,你可算是稀客啊,这两年过来这边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又怎么会打扰我呢,行了,咱们先上去再聊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见不少员工都看向这边,郭河年便说道。 对于林浩然这位年轻人,郭河年既当他是平辈,又当他是晚辈,心中对林浩然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顶楼,郭河年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尖沙咀的繁华景象,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更是为这场景添了几分壮阔。 这栋大厦虽然不高,但是位置极佳,就在香江半岛酒店的后面。 林浩然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郭晓涵此刻已经给他们泡起了热茶。 “浩然,最近你的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可是斗得热闹非凡啊,整个香江的商圈都在议论纷纷,有没有压力?”郭河年翘着二郎腿,笑着问道。 “说没压力,那是假的,毕竟对手是大名鼎鼎的汇沣银行,说实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与他们正面交锋。 但商海沉浮,不进则退,既然汇沣银行步步紧逼,主动针对东亚银行,那我也只能迎难而上,尽力抵抗了。”林浩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这边的金融业务,随时都可以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原本我们的金融业务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不过既然你们两虎相争,我自然是全力支持你,怎么样,需要我现在就安排吗?”郭河年笑着说道。 林浩然闻言,他放下茶杯,认真地说:“郭叔叔,您的这份情谊,我林浩然铭记在心,不过,目前东亚银行刚承接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转移过来的业务,业务量激增,内部团队正在全力应对。 且目前我还有其它布局在安排,接下来东亚银行的业务量会进一步增大,嘉里集团的金融业务规模庞大,若此时转移,恐怕会给双方团队都带来不小的压力。 不如这样,你们嘉业集团先暂时按兵不动,待东亚银行这边稳定下来,再根据具体情况,逐步转移过来,您看如何?” 实际上,他的确暂时没打算让嘉业集团转移过来,在他看来,嘉业集团的业务,就是一个王牌,得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现在东亚银行虽然面临与汇沣银行的激烈竞争,但局势尚未完全明朗,汇沣银行的下一步反击还没有出手,过早地让嘉业集团转移业务,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让对手有所防备。 毕竟,嘉业集团所涉及的资金,再怎么说也有高达几十亿港元之多,重要性可一点都不小。 如果在关键时刻,再让嘉业集团转移,说不定能够给汇沣银行致命一击,彻底打乱他们的战略部署,让汇沣银行在毫无防备之下陷入更深的困境。 郭河年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此次过来,就是想让我将我在香江的所有金融业务都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打算暂时藏着掖着?” “郭叔叔,对手毕竟是汇沣银行,我此前利用媒体的力量,将汇沣银行往日的一些黑料曝光出来,原本打算长期曝光,让汇沣银行陷入舆论漩涡,疲于应对,从而在金融市场上的声誉和业务都受到重创。 但您也看到了,汇沣银行直接让总督府介入此事,让我不得不中止这个计划,不过总督府已经表明不再干涉我们之间的竞争,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只要总督府不再干涉,我与汇沣银行之间的较量,便能在相对公平的规则下展开,即便如此,我也需要打起谨慎布局,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大意。”林浩然叹了口气,说道。 “说实话,浩然,你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年纪轻轻,面对汇沣银行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能冷静分析局势,制定出如此周密的应对策略。 这份胆识和智慧,在香江的年轻一辈中,怕是难有人能及,这要是我们郭家在香江与汇沣银行直面交锋,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反倒是你,虽然不一定能赢得了,但也足以让汇沣银行损失惨重了,能够从汇沣银行身上夺取如此多的市场份额,已经算赢了。 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霸主形象必定会大打折扣,你也算是给我们华人争光了!”郭河年目光中满是赞许,语气真诚。 郭晓涵在一旁默不作声,不过听着叔父夸奖林浩然,她仿佛觉得这是在夸奖自己一般,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郭河年见状,不禁打趣道:“晓涵,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浩然还激动呢!” 郭晓涵脸颊微微泛红,娇嗔道:“叔父,您就别取笑我了,浩然哥本就才华出众,我只是欣赏他的能力罢了,而且,他这一路走来面对诸多困难都毫不退缩,这种精神确实值得钦佩。” 林浩然倒也没有因为郭河年的开玩笑而显得尴尬,毕竟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亲昵打趣罢了。 他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郭河年:“郭叔叔,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送份小礼物给您,也当是感谢您对我的支持。” “噢?什么小礼物能让你亲自送上门?”郭河年带着好奇心,接过礼盒,里面正是一部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移动电话。 郭河年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最近两三个月,香江电话公司业已经投入了不少广告,整个香江的市民基本都已经知道,香江即将成为全球首个移动电话商用化的城市,因此早已经有不少商务人士期待着了。 一看到手中的这部移动电话,顿时感到有些惊讶。 他拿起来细细打量,问道:“浩然,真能不用电话线也能打通电话了?” “你试一试?”林浩然笑道。 郭河年当初拨打起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办公室中的固定电话便响起了铃声。 “真神奇啊,这下子我在外面的时候,可就方便了。”挂了电话之后,郭河年对这部移动电话爱不释手。 后世移动电话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在这个年代,移动电话绝对是一款超高科技的玩意,毕竟它终究还没有真正商业化。 因此,郭河年即便是南洋首富,也对这份礼物惊喜不已。 “这款是试用机,目前咱们香江已经覆盖移动信号的地方暂时主要是香江岛北边如中环、铜锣湾、上环、北角等地,九龙半岛这边,目前尖沙咀到旺角一带,信号也已经覆盖,但是还在调试当中,至于葵涌、九龙塘、观塘等地,需要到这个月尾才会覆盖。”林浩然提醒道。 “够用了,我也主要是在九龙半岛南部、香江岛北部一带活动,浩然,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了!”郭河年哈哈笑道。 “郭叔叔喜欢就好。”林浩然哈哈笑道。 到目前,他实际上就送出去两台,一台送给了包裕刚,再加上如今这一台。 即便是总督麦里浩,目前他都还没有送。 原本,他打算送的,只不过总督府偏心于汇沣银行,让他心中有些膈应,便暂且搁置了这个念头。 而不管是包裕刚还是郭河年,在生意场上都对他有不小的帮助,更都是他的长辈,值得他以表敬意与感激。 “浩然啊,今年我和你父亲碰过几回面。每次他都会跟我念叨,盼着你能早点把和晓涵的事儿定下来,依我瞧着,等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这场风波平息之后,你就跟晓涵先把婚订了。 我家晓涵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节骨眼儿上,而且我打心眼里看得出来,这丫头现在心里眼里全是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这份深情呐。”郭河年神色郑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浩然哭笑不得,得,这话题转移得真快。 不过,他也知道,郭河年说得并没有错。 如今,他虽然还没有三十岁,但是已经打下了一整个商业帝国,却连老婆孩子都没有。 说得难听点,要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份家业,可就后继无人了。 此前,他与郭晓涵约定两年时间,如果两年时间过去,郭晓涵还不改变主意的话,他会娶对方。 如今,约定的两年时间虽然还没到,但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而郭晓涵对他的深情始终如一,未曾有过丝毫动摇。 仅凭这一点,他便难以再对这份感情有所推脱。 更何况,郭晓涵长得不仅仅好看,更是聪慧明理,且拥有不错的商业天赋,在诸多方面都与他十分契合,两人相处也极为融洽。 一旦娶了郭晓涵,她绝对不是如关嘉慧那种花瓶,而是能够给他在事业上提供坚实助力、成为他得力贤内助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郑重地对两人说道:“郭叔叔,晓涵,你们放心,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一定会给晓涵一个交代的!” 郭晓涵闻言,顿时脸颊染上两朵红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又甜蜜的微笑。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郭河年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回荡。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浩然,晓涵这孩子,认定了的人和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以后你们相互扶持,我也能安心了。”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郭晓涵。 正当他打算继续说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郭河年对外面说道。 原以为是嘉里集团的员工,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李卫国。 “老板,有电话找您。”李卫国将移动电话递给林浩然。 这部电话重量将近两磅,平时在外面,基本都是李卫国帮他拿。 林浩然接过移动电话,点了点头,对郭河年说道:“郭叔叔,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他便走到一边按下接通键。 “老板,我是崔子龙,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电话那头,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嗯,你说。”林浩然说道。 “老板,刚收到咱们安插在汇沣银行内部的暗线紧急汇报,今天上午,汇沣银行总部紧急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几乎所有总部高层领导都出席了。 也正是这场会议规格高、范围广,咱们的暗线才侥幸获得参与资格,得以接触到一些关键信息。 据暗线透露,汇沣银行已经得知我们正在推动那些依赖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生存的企业金融业务向东亚银行转移,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们近期一系列动作背后的针对意图。 目前,他们内部正紧锣密鼓地商讨应对策略,但截至目前,似乎还没有找到特别有效的应对方案。”崔子龙在电话那头详细而急切地汇报着。 “嗯,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此事也瞒不住,我好奇的是,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林浩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却一点都不慌。 如今,融券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等待汇沣银行的股价大跌就行了。 因此,此事泄露,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崔子龙回应道:“据暗线传来的消息,汇沣银行之所以能获悉相关情况,似乎是李加诚先生透露的。今天上午,不少汇沣银行的员工都瞧见李加诚先生前往了汇沣银行总部。 没过多久,沈弼先生就紧急召开了会议。由此我推测,李加诚先生应该是从某个渠道得知了消息。考虑到长江实业集团和汇沣银行向来是关系紧密的合作伙伴,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沈弼先生。” 林浩然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是李加诚知道这事,倒也不奇怪。 毕竟,置地集团与长江实业,都是香江名列前茅的房地产企业。 而置地集团旗下的那些依赖置地集团生存的企业,其中有一些企业与长江实业集团有合作,也很正常。 还好,李加诚通知已经迟了。 如果早一天,说不定会对他的计划有一定的影响。 “此事能调查出是谁告诉长江实业集团那边的吗?如果能调查出来,最好不过了,调查不出来,也就算了。”想了想,林浩然这才对崔子龙说道。 此事,他早前已经让马世民等人通知那些老板,不能透露出去,但是有些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话说出去了。 虽然对他们已经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但是林浩然心中仍有些许不悦。 这些人,依靠着他旗下的集团生存,却做着吃里扒外的事情,着实该敲打敲打了。 “老板,您放心,此事有诸多线索,包括很有可能是从李加诚那边得知的,所以想要查出是谁泄露出去的,应该不难,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尽量今天就给您答案!”崔子龙回答道。 “嗯,不用给自己压力,此事对我而言,影响已然有限,但如果能够查出那就最好不过了,你按部就班去办就好,有消息随时向我汇报,查不了就算了,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林浩然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如何做了,那我先去安排工作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这才将电话递回给李卫国。 “怎么,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如果有,那就先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吧!”郭河年问道。 “没有,一点小事情,倒也不是很重要,郭叔叔,咱们继续聊,一会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吧!”林浩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郭河年闻言,也不再多问,毕竟此事是别人的企业私事。 中午,林浩然与郭河年、郭晓涵等人一同到附近的喜悦来酒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之后,一同到香格里拉酒店项目、上环商业体项目视察了一番,林浩然这才与两人道别。 下午四点多,林浩然在康乐大厦的私人办公室里,再次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 “老板,查清楚了!是海天门窗公司的杨富贵把消息捅出去的,这海天门窗一直跟置地集团合作多年,置地集团大概四成的门窗业务都交给他们做。 但今年置地集团地产项目削减不少,像海天门窗这种靠置地集团吃饭的企业,业务量都缩水了。杨富贵那家伙为了多捞点业务,盯上了势头正猛的长江实业集团,就把咱们的事儿给卖了。 我们的人可费了不少功夫,找了不少线索,才确定就是他。”崔子龙在电话那头详细说道,听得出他完成任务后语气里透着轻松。 虽然林浩然说此事不算重要,但是既然吩咐到了,崔子龙也希望能够完成老板下达的任务。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既然崔子龙那边已经明确是海天门窗公司搞的鬼,这事儿肯定和那杨富贵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林浩然径直去了马世民的办公室,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末了,他眼神一凛,语气冷峻道:“以后,像海天门窗公司这种吃里扒外的,没资格再和咱们置地集团合作!” 第627章 杀鸡儆猴 置地集团从不阻止合作伙伴寻求与其它公司的合作,它还不至于那么霸道,但一切的前提是在不能损害置地集团的利益情况下。 很显然,这家海天门窗公司已经严重越界,踩到了置地集团的底线,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 海天门窗为了与其它公司合作,用置地集团的秘密来换取合作机会,这种行为背后反映出的是其短视和缺乏商业道德的本质。 虽然这个秘密已经不影响林浩然的后续布局,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正好可以拿海天门窗公司来给其它合作公司提个醒,借此机会,在商业圈内树立一个鲜明的警示标杆。 其它合作公司的老板知道此事后,以后还想吃里扒外,去做些对不起他旗下集团的事情,可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后果了。 马世民听后,脸色也沉了下来,点头道:“老板,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我会立刻安排人去和海天门窗公司沟通,解除合作关系,同时,正式对外发出公告,将海天门窗公司的所作所为公布出来,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对外公布,绝对是最狠的惩罚了。 一旦此事公布,那么其它公司想要与海天门窗公司合作,就得考虑一下与这样一家缺乏商业信誉和道德底线的公司合作可能带来的风险。 海天门窗公司不仅会失去置地集团这个重要客户,还会在业界声名狼藉,未来的业务拓展将面临巨大阻碍。 “嗯,此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给置地集团的所有合作伙伴一个明确的信号:置地集团绝不容忍任何损害集团利益、违背商业道德的行为。 我们重视与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关系,但这份信任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公平交易和相互值得信任的基础之上。 对于任何试图挑战这一原则的合作伙伴,置地集团都将采取坚决而有力的措施,以维护集团的声誉和长远利益。”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此事对林浩然而言,不过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而这家海天门窗公司,在他旗下公司的合作伙伴中,也算不上是非常利害的合作伙伴,属于那种可以随时找到代替者的企业。 但是,海天门窗公司既然胆敢做出这种事情,那正好给林浩然一个杀鸡儆猴的绝佳契机。 至于海天门窗公司的后果如何,那是它活该。 此事不仅仅会给置地集团的合作伙伴一个警告,像林浩然旗下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公司的合作伙伴,也会同样因此得到警醒。 与马世民继续聊了一下置地集团的内部发展情况,以及近期所遇到的一些问题之后,林浩然便与其告别,回施勋道别墅去了。 而马世民,则是去着手处理海天门窗公司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北角的一个工业园区里,海天门窗公司老板杨富贵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打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他的大学同学,来自长江实业集团的刘副总。 自上午回到公司后,杨富贵一直在等待刘副总的电话。 可直至傍晚,都未见有长江实业那边的电话打入。 因此,杨富贵等不及了,想询问这位刘同学,看看有没有进展。 海天门窗公司作为置地集团的合作伙伴,在这个工业园区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了,整个海天门窗公司,就拥有6栋自有工业大楼。 不过,随着置地集团的业务量降低,公司原本24小时两班倒的生产节奏逐渐放缓,变成了只上白班,取消晚班。 尽管如今置地集团的业务量依然足够他每个月赚上不少,可习惯了以前置地集团那爆单的业务量,自然不甘心公司的业务量下跌。 因此,他只能从外面寻求更多的市场业务,于是,长江实业的这位高管同学,便成为了他讨好的目标。 “杨总啊,您的事情,我已经向我们老板李加诚先生汇报了,我们老板表示,会仔细考虑你们海天门窗公司与长江实业集团之间的合作,一旦有消息,我一定会尽快通知您的!” 电话那头,刘副总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却又透着点不想彻底得罪老同学的圆滑。 杨富贵闻言,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强压下满心的焦虑,挤出几声干笑:“刘总,那可太感谢您了!您在李老板面前多帮衬着说几句好话,我们海天门窗真的是诚意满满。 只要有机会合作,肯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贵集团失望,另外,只要合作达成,您这边的好处,我杨富贵绝对不会忘,肯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好好,我知道了,杨总,一会我老板让我们去开会,我们就不聊那么多了,一旦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您,您放心就好了,先这样,我挂电话了啊,拜拜!”还没等杨富贵继续说,刘副总那边便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实际上,像这种合作,基本上是由李加诚亲自决定的,根本没有这位刘副总什么事。 即便有举荐权,长江实业集团也会更偏向于与那些长期合作且信得过的企业合作。 杨富贵想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刘副总身上,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难以达成合作,还可能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可此刻的杨富贵,却还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满心期待着能从长江实业集团这边寻得更多的生意。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就在杨富贵以为是刘副总打回来的电话,满心期待地拿起电话筒,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老板,不好了,置地集团那边刚刚发来正式通知,要和我们解除合作关系,还说会面向全香江公布我们泄露他们秘密的事情!” 杨富贵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怎么可能?消息准确吗?” “置地集团负责与经销商打交道的陈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我们业务部这边的,千真万确啊,老板!陈总态度很强硬,说老板您将消息泄露出去,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解除合作的通知马上就会以书面形式发过来。” 电话那头业务部员工的声音带着哭腔,作为老板的亲信,自然明白此事对海天门窗公司所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不轻。 杨富贵手中的电话筒“哐当”一声掉落在桌上,他双眼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置地集团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完了,全完了……”杨富贵嘴里喃喃自语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公司曾经的辉煌。 海天门窗公司从一个小作坊一步步发展到现在,拥有6栋自有工业大楼,在整个香江门窗行业里也是响当当的企业,这一切都离不开置地集团多年来的支持。 可如今,就因为他一时的贪念和短视,亲手将公司推向了深渊。 置地集团为何会取消他的合作,他自然明白。 毕竟此前马世民亲自打电话叮嘱过他,一定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只是,他早上的时候心存侥幸心理,觉得即便说出去,置地集团旗下有如此之多的合作企业,怎么也不可能查到他头上来,概率应该很小。 只要拿下长江实业集团的单子,那么一切都值得。 只是,如今长江实业集团那边的合作还没确定下来,置地集团这边却先一步切断了合作纽带,还打算将他泄露秘密的丑事公之于众,这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杨富贵猛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疯狂地踱步,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置地集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是我说出去的,难道是长江实业集团那边主动与林浩然说了此事……我怎么这么糊涂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此刻,他才知道,置地集团的情报机构有多厉害。 他上午才传出去的话,下午却已经被查出来了。 这一刻,他唯有深深的后悔。 “不行,我要打电话给马先生,告诉他这是一个误会,我是无意中说出去的,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杨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乱地在桌上翻找着马世民的电话号码。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马世民沉稳而冷漠的声音:“杨总,找我有何事?” 杨富贵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马先生,是我,杨富贵,我想跟您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将我们要将资金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的,我是在和老同学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绝对不是故意要泄露置地集团的秘密啊! 您就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马世民冷笑一声:“杨总,你觉得这种借口我会相信吗?你与长江实业集团的高层说过什么话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此前已经明确警告过你,不能泄露任何消息,你却还是明知故犯,现在跟我说是误会,不觉得太晚了吗?” 杨富贵继续哀求道:“马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可以向置地集团做出赔偿,不管多少我都愿意。” 马世民冷冷地说道:“赔偿?你觉得置地集团会在乎你那点赔偿吗?我们看重的是商业信誉和合作伙伴的忠诚度。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置地集团的利益,也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解除合作的决定,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说完,马世民便挂断了电话。 杨富贵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知道,这些年的努力,在这一刻,已经毁于一旦了。 甚至,可以说在香江,都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毕竟,企业之间合作的商业秘密,是维系信任、保障公平竞争环境的关键纽带。 一旦这条纽带被肆意斩断,商业生态便会陷入混乱与猜忌的泥沼。 只要置地集团将此事公布出去,那么他杨富贵还想在香江做生意?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不会有任何人会与他合作,否则就需要考虑与他合作之后是否会遭到背叛。 毕竟,在商业世界里,信誉一旦受损,就如同破碎的镜子,难以重圆。 他现在,唯一的出路,或许就只剩下变卖资产,远走他乡了。 杨富贵眼神呆滞地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个念头。 可变卖资产又谈何容易,公司的资产大多与置地集团的业务相关,或者是地产物业,如今合作解除,那些资产的价值必定大打折扣,再加上香江地产交易量近期缩减,那几栋工业大楼想卖出好价格就更不可能。 而且,去年为了扩大生产规模,公司还欠着银行和供应商的一大笔债务,即便变卖了资产,到手的资金也可能所剩不多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没想到,在他看来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代价居然是如此之大。 杨富贵的后果,置地集团这边可不管,他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够杀鸡儆猴的家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树立行业规矩、强化集团威信的绝佳机会。 马世民迅速召集了集团的公关团队和法务部门,共同商讨如何将这一事件的影响最大化,以达到最佳的警示效果。 首先,命令公关团队通过媒体及电视台,正式向外界发布一份声明,详细阐述海天门窗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对置地集团造成的损害。 同时,强调置地集团对于商业道德和合作伙伴忠诚度的坚定立场,以此向整个行业传递一个明确信号。 此事无法通过法务部对海天门窗公司进行追责,毕竟马世民不过是口头叮嘱杨富贵以及其他合作伙伴不得泄露罢了。 但是,通过媒体公布此事,以及取消与海天门窗公司的一切合作,便足以让海天门窗公司得到应有的教训。 公关团队迅速行动起来,文案撰写、媒体联络、电视台预约等一系列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一份措辞严谨、内容详实的声明便已成型。 声明中不仅详细描述了海天门窗公司泄露商业秘密的不道德行为,还列举了海天门窗公司以往带来的实际损失,包括项目延误、声誉受损等,只是以往这些小事不追究罢了,现在一并拿出来追究责任。 同时,声明着重强调了置地集团对商业道德的坚守和对合作伙伴忠诚度的严格要求,表明任何损害集团利益、违背商业道德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制裁。 不过,里面并没有将长江实业集团明确标注出来,具体因何事情也没有。 此事如果有心人想要调查,想要知道那家公司是谁,难度并不大。 既然如此,何必将其标注出来。 基本上,这则公告一旦发出去,那么香江便已经没有了海天门窗公司的生存空间了。 这家创立十几年的门窗公司,算是在香江的商业舞台上彻底谢幕,曾经的辉煌如梦幻泡影,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后,这份声明便被复印成多份,送往香江各大商业媒体。 像这样的声明,那些商业报纸肯定是非常感兴趣的。 毕竟,送声明的可是置地集团,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巨头企业,这背后的内幕,必定能够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声明中的某家大公司,更是会让大家猜测,此公司到底是哪家。 虽然近期大家关心的事情主要还是以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斗争,但一件事情时间久了且一直没有最新进展,终究会让人感到乏味。 置地集团与海天门窗公司的这场风波,无疑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长江实业集团总部大楼,刚准备收工回家的李加诚,听说手下的汇报,顿时皱了皱眉头。 他们长江实业集团在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可不是什么好角色,这要是被传出去,这相当于是让他直接站到了林浩然的对面去啊。 失算了,早知道在电话中跟沈弼告知此事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过去的。 此刻,他已经大概猜到,应该是他出现在汇沣银行大楼,这才会被置地集团那边调查出来的。 作为一位大集团的老板,他自己便拥有一个专业的情报部门,自然明白置地集团这样的巨头,肯定是拥有很强大的情报部门,甚至猜测置地集团背后掌控的情报实力,可能要比他掌控的情报实力还要强。 李加诚心中暗自警惕,意识到自己此次行事或许过于草率,没有充分考虑到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对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而言,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整个香江都知道,他李加诚与汇沣银行的关系向来紧密,此次与置地集团在商业情报层面产生这样的交集,虽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让他心慌,最多就是让他与林浩然的关系略显微妙罢了。 他其实也不愿意得罪林浩然,但是在汇沣银行与林浩然之间,他没得选。 何况,李加诚觉得,以他如今的地位,在商界中除了汇沣银行之外,已经不用看任何人的面色了。 他虽然与林浩然在财富这块有不小的差距,但是自从得到和记黄埔的控股权之后,自信心越来越爆棚,隐隐有了挑战香江商界霸主地位的底气。 在他看来,和记黄埔这艘商业巨舰的加入,让他在香江商业版图上的话语权陡然加重,足以支撑他去应对一些看似棘手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便没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时光宛如潺潺溪流,不经意间,一整晚的时光便悄然滑过。 六月份,缓缓落幕。 七月盛夏,翩然而至。 抬眼间,日历已翻至7月1号, 一大早,香江各大报摊的摊主们便如往常一般,开始新一天忙碌的工作,将一份份报纸整齐码放,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老板,给我来一份《东方日报》,我瞅瞅东亚银行跟汇沣银行那边有没有啥劲爆新闻。”一位市民行色匆匆地来到铜锣湾的一个报摊前,边说着边递上钱。 “好嘞,您拿好。”老板手脚麻利地递过一份《东方日报》。 市民接过报纸,目光瞬间被那醒目的头条标题吸引,竟不由自主地站在报摊前,埋头看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片刻凝固,不知过了多久,这位普通市民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惋惜。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海天门窗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公司了,老板也真是糊涂透顶了,和置地集团合作,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它倒好,非要干这种缺德事儿。” “可不是嘛!跟置地集团合作,在香江商界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这姓杨的却不晓得珍惜,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落到这步田地!” 一旁同样在翻看报纸的另一名市民,听到这话,立刻接过话题,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此消息,通过香江主流媒体的报道,一下子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然不至于有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竞争那么吸引人,可也迎来不少市民的关注。 “这报纸上说的知名大公司,到底指的是哪家公司呢?”一位顾客坐在茶餐厅里,目光紧盯着报纸上那篇关于杨富贵泄露消息的报道,满脸好奇地向周围人发问。 “我早上的时候,从一些客人口中得知,听说是海天门窗的老板杨富贵,为了能和长江实业搭上关系、展开合作,居然把置地集团的一些机密信息都一股脑儿抖搂出去了,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嘛。”一位茶餐厅的伙计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和客人闲聊起来。 “原来是长江实业啊,那这事儿就不难理解了,长江实业现在在香江可是地产界的巨头之一,手上有数不清的地产项目,海天门窗公司想跟它合作,那也是人之常情。”一旁正喝着茶的听客听了伙计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话虽如此,可合作也得讲个底线啊,他杨富贵要合作没问题,但总不能以损害置地集团的利益为代价去和别人做交易吧。 海天门窗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全靠置地集团给业务撑着,没有置地集团,他杨富贵什么都不是。 现在倒好,不懂得感恩,反而像只白眼狼一样恩将仇报,这下好了,公司直接黄了,以后在香江这地界,怕是再也没他的立足之地咯。”客人放下茶杯附和道。 …… 随着置地集团正式对外公布与海天门窗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声明,以及海天门窗公司泄露商业秘密的丑事在香江商业圈内迅速传播开来。 特别是林浩然旗下集团,包括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的众多合作公司,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惊胆战之中。 一时间,那些与林浩然旗下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大中小型企业,也都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加强了内部管理,完善了商业秘密保护制度; 有的主动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合作伙伴沟通,表达自己对商业道德和合作底线的重视。 海天门窗公司泄密事件,直接在香江商业圈掀起了一场关于商业信誉与道德底线的深刻反思浪潮。 最重要的是,让林浩然旗下所有集团的合作公司,都深刻地认识到,不守商业道德的后果是有多严重! 在置地集团总部,马世民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关于各合作公司反应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直接将此事汇报给林浩然:“老板,您这招杀鸡儆猴的效果还真是显著啊,现在各合作公司都开始紧张起来了,纷纷加强了自身的管理和对合作底线的遵守。 不少老板还亲自打电话向我承诺,这对我们集团的长远发展可是非常有利啊。” 第628章 东亚银行能抵半个汇沣银行 对于杀鸡儆猴之后的效果,林浩然这位老板,自然也感到非常满意。 原本,他为何针对海天门窗公司,目的便是给其它依赖他旗下公司生存的企业一个警告。 如今,事情的结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海天门窗公司这件事情,的确给大家起到了极强的威慑作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心存侥幸的企业,在看到海天门窗公司的下场后,纷纷收敛了心思,不再敢做一些损害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利益的事情。 至于李加诚在这场商战中所扮演的角色,林浩然倒也没生出多少愤怒的情绪。 毕竟,他心里一直很清楚,李加诚和他从来就不是同路人,理念不同、行事风格迥异,就像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如果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间能再早个几年,在和记黄埔的局势尚未明朗、各方势力还未完全渗透之时,他定会早早布局、精心密谋,将和记黄埔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 又怎会轮得到李加诚后来居上,在其中搅弄风云呢? 另一边,随着银河证券针对汇沣银行做空的计划落实到位,借来的汇沣银行股票已经卖光,接下来自然便可以让那些依赖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混饭吃的公司将金融业务从其它洋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了。 而那些靠着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吃饭的公司,经过海天门窗公司一事后,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推进金融业务转移的事宜。 海天门窗事件,足以让这些公司的老板知道了如果不配合的话,后果是有多么的严重。 甚至,这些公司的老板更是不仅仅将公司的金融业务转移至东亚银行,甚至还直接表示,他们自身家族的资金存款,也都从其它洋行转到东亚银行去。 对于东亚银行而言,这又是一大好消息。 毕竟,这些老板的身家,除去公司的资产外,他们大部分人的个人、家族资产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当他们决定将自身资金存款转移至东亚银行时,这无疑为东亚银行带来了巨额的资金流入,极大地充实了银行的资金储备。 于是,短短数日,随着这些公司、老板的金融业务从其它洋行转移到东亚银行,东亚银行的资金存款业务、资金周转业务、信贷业务以及各类中间业务均呈现出爆发式增长。 资金存款业务方面,大量新资金的涌入让东亚银行的存款规模迅速攀升。 原本宽敞的东亚银行金库,如今因大量现金和贵重资产的储备而显得有些“拥挤”,银行不得不紧急规划扩建金库空间,同时升级安保系统,以确保资金的安全。 资金周转业务上,由于这些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资金往来大多通过东亚银行进行,银行的资金流转效率大幅提升。 仅仅是信贷业务领域,东亚银行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随着这些公司与东亚银行建立深度合作,银行对它们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和信用状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基于这种信息优势,东亚银行能够更精准地评估信贷风险,为这些企业提供量身定制的信贷产品和服务。 一些原本在其他银行难以获得足够信贷支持的企业,在东亚银行得到了合理的贷款额度和优惠的贷款利率,解决了企业发展的资金瓶颈问题。 同时,信贷业务的拓展也为东亚银行带来了丰厚的利息收入,进一步提升了银行的盈利能力。 目前,东亚银行的情况暂时还不稳定,所以林浩然也并没有着急着调动东亚银行的资金去日本投资。 因此,东亚银行的自身贷款业务,还是很有必要继续下去的,特别是在房贷市场萎缩的情况下。 而其它各类中间业务同样收获颇丰。 东亚银行面对这种业务量巨增的情况,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即便如此,面对如此迅猛且规模庞大的业务增长,东亚银行还是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与挑战。 业务处理系统的负荷急剧增加,尽管之前进行了升级优化,但在海量业务的冲击下,也会不断出现一些小问题。 人力资源方面也出现了紧张局面。 新业务的不断涌入使得各个岗位的工作量大幅增加,员工们加班加点成为常态。 尽管提前招聘了不少员工,但是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许多员工才刚刚处于培训状态,便开始了庞大的业务处理工作。 于是,东亚银行盯上了其它银行的员工,特别是汇沣银行、恒声银行的员工。 挖,使劲地去挖,尽量把他们更多的精英员工都挖过来! 害怕有卧底? 在林浩然能看忠诚度的金手指面前,根本藏不住! 新招进来的员工,每隔段时间就召开一场新员工会议,林浩然便会出现在现场,一可以鼓励大家,二能利用金手指看看是否有内奸,一举两得。 此前汇沣银行暗中挖东亚银行的人,这次东亚银行暗中挖他们的人,也算是你做东我做西了。 这一次的企业金融业务转移效果,可以说比此前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的效果,更为立竿见影且影响深远。 而且,这些能够依赖置地集团等公司生存的企业,基本上可以说是非常优质的企业,很少会存在风险客户。 像此前的海天门窗公司,如果不是因为“报信门”事件,它也同样是一家非常优质的企业,资产数千万港元。 而海天门窗公司在置地集团的合作公司中,最多只能算是中下游规模的企业。 由此可以窥见,与置地集团等公司关联的这些企业整体质量之高。 如今它们集体将金融业务转移至东亚银行,带来的不仅是业务量的飙升,更是对银行声誉和行业地位的有力提升。 在这一刻,汇沣银行所弄出来的所谓强制性“二选一”,简直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不仅仅没有成功阻止东亚银行的市场扩张,反而让它的市场占有率不断增大,直至今天,更是有了能危险汇沣银行的实力。 而香江的其它银行,因为这些企业以及老板的资金、金融业务突然大规模转移,自然导致它们的业务量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特别是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这原本的香江前三大洋行,受影响更是显著。 汇沣银行首当其冲,其股价在业务流失消息传开后持续走低,股东们忧心忡忡,纷纷质疑管理层应对危机的能力。 然而,汇沣银行却拿不出一个能阻止业务量下跌的好办法。 此前,在汇沣银行的护盘拉价下,汇沣银行的市值一度上涨至恐怖的250亿港元,之后虽然不再拉价了,但股价依然能够缓慢地上涨。 可随着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暴涨,以及海天门窗公司事件的内幕一步步被有些媒体揭秘,依附置地集团等的那些公司将公司金融业务转移至东亚银行的事情,早已经瞒不住了。 于是,在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在不断下降的同时,它的股价在这几天也不断下跌,而且股价的下跌幅度,更是前所未有。 仅仅从2号到7号这五天时间里,汇沣银行的市值便从原来的二百五十多亿港元,下降至一百六十多亿港元,足足跌了大九十亿港元的市值,震惊全香江。 这还是汇沣银行在尽力护盘的情况下,同时,也有4/5号是周六日股市休盘的原因,要不然,汇沣银行的市值会跌得更惨! 谁都知道,汇沣银行接下来,如果依然还是没有好的表现,即便是现在的股价,也难以保持。 已经有许多人预估明天汇沣银行的股价会继续下跌了。 如果不是置地集团在被林浩然收购后,便进行了私有化,从股市中退市了,说不定如今的香江第一大股身份,已经被置地集团替代了。 香江第一大股,在面对林浩然的反击,居然表现得如此不堪,这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汇沣银行啊,作为香江金融界的霸主,一向在香江是作威作福的存在。 如今,却被东亚银行打得节节败退,这巨大的落差,不仅让汇沣银行的股东们如坐针毡,也让整个香江金融界为之哗然。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竟在东亚银行的凌厉攻势下显得如此脆弱,这无疑给市场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香江金融界的格局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汇沣银行内部,在这几天里管理层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焦虑之中。 正常情况下,在面对无法打压敌对势力的时候,汇沣银行肯定是喊上总督府这个靠山,总督府对竞争对手施加压力,甚至是直接动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 以往,汇沣银行每次都靠着这样的手段,屡战屡胜,最终成为香江金融乃至商界第一霸主。 可这一次,他们却无法再利用总督府来干预此次东亚银行的行为了,因为之前总督府已经面向全香江发出了不会干涉双方之间竞争的声明。 如果总督府还下场的话,那么那么总督府就会彻底丧失公信力,沦为香江商界与民众口中以权谋私、偏袒一方的笑柄。 总督府以及麦理浩自然明白,在如今这个信息流通迅速、民众民主意识逐渐觉醒的时代,一旦做出有违公平公正的决策,必将引发轩然大波,不仅会影响其在香江的统治根基,还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诟病。 特别是如今还是英国与内地陷入谈判香江未来归宿的敏感时期,国际舆论的焦点本就聚焦于香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总督府若此时偏袒汇沣银行,无疑会授人以柄,让外界质疑英国在香江治理的公正性与透明度,进而对谈判局势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此刻,沈弼哪里还不知道,为何林浩然此前在总督麦理浩面前,要提出以总督府不能再干涉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为条件了。 这完全就是林浩然的一个布局啊,绝对是为了今天而所提前做的局。 尽管明白了这一切是林浩然的布局,沈弼心中仍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深知,这一次汇沣银行在竞争中已然处于下风,而且局势极为不利。 汇沣银行内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管理层们围坐在会议室的椭圆形会议桌里,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沈弼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与无奈。 “沈弼先生,各位,这几天我们银行的储存资金、业务量等都持续下跌,特别是储存资金,如今愈加吃紧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汇沣银行即便没有崩盘的风险,也会在香江金融市场颜面扫地,沦为行业的笑柄。”一名高层在从椅子上站起来,汇报道。 这名高层的话,顿时让会议室中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另一位高层忍不住拍案而起,情绪激动地说道:“这东亚银行简直太嚣张了,林浩然那小子肯定是早有预谋,一步步把我们逼到这个绝境。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反击!” 这几天里,实际上他们都已经召开过无数次的会议了,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会议在争吵与无奈中一次次无果而终。此刻,这位高层的话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反击?怎么反击?现在总督府都明确表态不干涉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手段?”一位略显疲惫的高层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挫败。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东亚银行骑在我们头上?我们汇沣银行在香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另一位年轻气盛的高管涨红了脸,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沈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一阵烦闷。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都安静!吵能解决问题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思考,找到应对之策。” 实际上,这个会议室中,最烦的就是他了。 毕竟,他才是如今的汇沣银行一把手。 汇沣银行有什么闪失,他首当其冲要担起责任。 就如当初的怡和洋行大班扭壁坚,在怡和洋行与林浩然的竞争中失败后,他这位大班直接被免职了。 汇沣银行绝对也同样如此。 一旦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竞争中失败,那么他这位汇沣银行大班,恐怕也难逃被问责、被撤职的命运。 想到这里,沈弼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以前,他的确为汇沣银行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凭借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带领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披荆斩棘,一路坐上了霸主之位。 可如今,面对林浩然和东亚银行精心策划的这场“风暴”,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挫败。 眼看着自己还有几年就能够荣耀地从汇沣银行一把手这个位置上退休,享受着功成名就后的悠闲与尊崇,可如今这局势,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他原本美好的设想搅得粉碎。 沈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层,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各位,我理解大家此刻的心情,愤怒、焦虑、不甘,这些情绪都正常。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焦虑只会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汇沣银行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我们每一位同仁的智慧和努力,现在,是我们再次展现团结与智慧的时候了。” 一位高层皱着眉头,满脸疲惫地开口:“沈弼先生,道理我们都懂,可眼下这局面,我们究竟该从何处破局?东亚银行这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此话让在场的所有高层都在内心中暗自点头。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都是林浩然的企业,林浩然将这些企业的金融业务转移到同样是他旗下产业的东亚银行里去,本身就没得应对。 如今,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企业让那些依附于它们生存的企业同样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更没有什么制止的办法。 可以说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这是林浩然的自身实力。 香江金融不小,可实际上都已经被各大银行、财务公司瓜分完了。 特别是他们汇沣银行,以前依靠着自身以及子公司恒声银行,就直接夺走了六成的市场。 不过随着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的金融业务转移,再加上如今那些依附于置地集团等的公司也跟着将金融业务转移,他们汇沣银行以及子公司恒声银行的业务量是一降再降。 看这些人的表情,沈弼叹了口气,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他培养的接班人,如今的汇沣银行执行董事浦伟士先生,希望他能够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 不说其他人,他自己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能怪其他人吗? “浦伟士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大家都等着听一听呢。”沈弼目光转向浦伟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急切。 原本没打算出声的浦伟士,此刻听到沈弼的点名,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凝重地说道:“沈弼先生,各位同仁,当前局势确实严峻,但并非毫无转机。 我们首先要明确的是,东亚银行此次能取得如此成效,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林浩然旗下企业的资源整合与策略布局。 这点,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击可能了,这是林浩然自身实力的体现,我们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持我们现有的业务,不再被东亚银行继续蚕食市场份额,同时寻找新的业务增长点,以挽回当前的颓势。 大家其实也不用太过于悲观,我们如今依然还是香江金融界的老大,虽然咱们与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已经从原本的6成降至4成多,已经不足5成了,但是东亚银行想追赶上我们,依然还有不小的距离。 因此,如今我建议咱们不如可以从两个地方下手,从而继续扩大我们的实力,重新拉开我们与东亚银行之间的距离。” 说到这里,浦伟士停顿了一下。 汇沣银行今年初的时候,资金存储量还有高达1300亿港元上下。 而此前因为受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公司资金转移,已经降至1100亿港元左右。 依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集团生存的那些公司,以及那些企业的老板,在这几天中将资金转移,又再度让汇沣银行的资金存储量继续下降,从1100亿港元左右将至900亿港元左右。 可以说,短短不足一个月时间,汇沣银行的资金存储量就下跌了将近400亿港元。 同时,这也是汇沣银行这几年来在将资金规模提高至一千亿港元之上后,首次跌回一千亿港元以内的规模。 按照以前的东亚银行体量,汇沣银行相当于在这一个月时间里,跌了六到七个东亚银行的体量,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惨痛的损失。 尽管如此,汇沣银行加上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依然还具有非常强大的话事权。 东亚银行如今的市场规模,大约已经达到460亿港元的水平。 它的资金构成其实非常简单。 这里面,有原本剩余大约30亿港元的东亚银行自有客户份额,还有从汇沣银行那边转移过来的将近400亿港元的份额,已经从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转移过来的将近30亿港元的市场份额。 也就是说,如果汇沣银行不把恒声银行拉过来,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相当于抵得了半0.5个汇沣银行了。 要知道,以前的汇沣银行,足有20多个东亚银行的规模。 这一跌一涨之下,居然让双方的差距迅速缩小至1比2的比例。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这段时间,汇沣银行的士气不断下跌,看在场的汇沣银行高层那几乎要想摆烂的表情,就知道如今汇沣银行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何种程度。 面对这样的处境,浦伟士知道,此时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才能稳定军心,重振汇沣银行的士气。 毕竟,他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的汇沣银行接班人,肯定是要有拿出亮眼成绩和有效策略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虽然,浦伟士实际上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东亚银行,但是他实际上只需要重振汇沣银行的士气,在他看来,就足够了。 而其他人,包括沈弼,都不由得眼睛一亮。 有些人甚至内心埋怨,你浦伟士有办法,就早提出来啊,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现在都已经到了汇沣银行生死危机的时候了,此刻大家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都会紧紧抓住。 所以,他们都期待着,浦伟士有什么妙招。 第629章 掠夺中小银行 见众人心急的模样,浦伟士知道,不能再卖关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会议室内的众人,继续说道:“第一个办法,便是主动出击,抢夺香江其他银行的市场份额。 如今,香江金融市场因东亚银行的崛起而动荡不安,许多中小银行和财务公司正面临着业务流失、客户流失的困境,这正是我们汇沣银行扩大版图、夺回从东亚银行那边流失的市场、巩固领先地位的绝佳时机。 不可否认,东亚银行此次能取得如此成效,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林浩然旗下企业的资源整合与策略布局,所以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我们基本上不可能夺回来了。 但是,其它银行的市场份额,我们可以抢夺啊,我们无法对东亚银行下手,难道还不能对付其它银行? 比如那些中小银行,他们依赖的是什么?依赖的是高利息,才得以从大银行手中夺取一部分市场份额!也就是说,这些中小银行的市场份额,其实都是非常不稳定的。 再加上如今香江地产业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降温,贷款需求继续下跌,他们即便获得了存款,也难以利用这些存款进行放贷获利,资金周转压力陡增,经营风险不断攀升。 这正是我们汇沣银行施展拳脚的大好时机,我们可以凭借自身雄厚的资金实力、广泛的客户基础以及成熟的业务网络,推出一系列具有竞争力的金融产品和服务。 我们可以制定一系列针对性的营销策略,比如推出更具吸引力的存款利率、更灵活的贷款方案,以及更优质的客户服务。 同时,利用我们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积极与这些中小银行和财务公司进行接触,探讨合作或并购的可能性,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迅速扩大市场份额,增强自身的竞争力。” 浦伟士的这番话,顿时令在场的人眼睛一亮。 对啊,他们奈何不了东亚银行的那些市场份额,还对付不了这些在风雨中飘摇的中小银行和财务公司吗? 这简直是摆在眼前的“肥肉”,就看汇沣银行如何大快朵颐了。 就连沈弼,都忍不住往浦伟士投去赞赏的目光。 经过浦伟士的这番话,沈弼发现,最近他的确陷入误区了,一直觉得,那些失去的市场汇沣银行只能从东亚银行的手中抢夺回来,可他却从未考虑过,可以从其它银行中抢夺。 在香江的数百家大大小小的银行、财务公司,说实话,以他们汇沣银行的实力与地位,除了渣打银行、花旗银行等少数银行他们是不敢惹的之外,其它银行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如今,既然汇沣银行因为被东亚银行不断吸血导致失血过多,却又对东亚银行无可奈何,那何不从这些中小银行身上“吸血回血”呢? 沈弼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这段时间因为市场份额不断减少的烦恼,在这一刻彷佛如轻烟般渐渐消散。 不愧是自己选出来的接班人,沈弼愈加对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 沈弼微微坐直了身子,声音带着几分振奋:“浦伟士说得极是,你这思路一打开,咱们汇沣银行的局面可就大不一样了,我们之前确实太执着于东亚银行了,忽略了其他潜在的突破口。 那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具体的执行方案,务必通过从其它中小银行掠夺更多的市场份额,以此重新拉开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差距!” 其他高层们也忍不住兴奋起来,有人甚至带头鼓起掌来,彷佛汇沣银行已经从其它银行手中夺取了许多市场份额,然后让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重新拉开距离了。 浦伟士微微欠身,谦逊回应:“沈弼先生,各位同仁,这还只是我初步的想法,并且我知道这个过程不会一帆风顺,必然会遇到各种阻力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实现目标。” 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高层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浦伟士提出的方案。 虽然有些人心中仍有疑虑,但更多的人还是被浦伟士的勇气和决心所感染,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更何况,此方法连沈弼先生都认可,他们即便觉得想得太简单,也不会说出来。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对付东亚银行,此刻还走出来挑刺,简直是与找死无异。 “那第二个办法呢?”沈弼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浦伟士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第二个办法,其实我们一直在实行中,便是扩张国际市场,只不过,这些年我们对海外市场的扩张速度还是太慢了,必须加快国际化步伐。 目前,我们最成功的国际市场扩张,就是针对美国的海丰银行收购,除此之外,在南洋也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但是我们在英国市场的扩张却失败了,我知道这对大家而言,打击很大。 但是,华夏有句老话,失败乃成功之母,虽然我们针对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收购已经彻底失败,但是世界不仅仅只有苏格兰皇家银行,我们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停止海外市场的扩张。 仅仅依靠收购一家美国银行,以及在南洋拥有一小部分的市场份额,不足以让我们汇沣银行成为国际性银行。 可以说,我们与真正的国际银行,还有很大的差距,更别提与花旗银行这种国际巨头相比了。 香江金融市场虽然庞大,但终究有限,要想真正成为世界级的金融巨头,我们必须走出香江,拓展海外市场。” 浦伟士的这个说法,的确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四月份的时候,随着汇沣银行针对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收购彻底失败,当时汇沣银行的高层的确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些年,他们在海外的市场扩张,太不顺利了。 虽然美国海丰银行已经成功收购,但是海丰银行却每年亏损,还需要他们汇沣银行进行资金补贴,导致汇沣银行每年的利润大幅度减少,甚至有时候还出现亏损的状况。 所以,有些高层甚至悲观地觉得,既然海外市场这么难开发,还不如好好经营香江市场算了。 只要在香江市场保持霸主的地位,那么汇沣银行依然是一家非常强的银行。 只不过,作为一位拥有非常大野心的领导人,沈弼自然不允许集团内有这种思维,基本上提出这种想法的高层,最终都会逐渐被排斥。 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有高层胆敢提这事情了。 浦伟士顿了顿,继续说道:“近年来,随着全球化的加速和金融市场的开放,国际金融市场为我们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当然,国际化进程并非一蹴而就,需要长期的投入和努力,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站稳脚跟,为汇沣银行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只要香江、海外市场进一步扩张,那么来自东亚银行的威胁,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高层们纷纷表示赞同和支持浦伟士提出的方案。 对于浦伟士后面的话,沈弼同样非常赞同。 实际上,自从他上台以来,便力促汇沣银行走国际化的路线。 如今,浦伟士如此说,正合他意! 沈弼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道:“浦伟士先生说得在理!海外市场这块大蛋糕,我们汇沣银行必须分一杯羹,而且要分得更大、更甜! 不能因为之前的一点挫折就畏缩不前,我们汇沣银行从来都不是怯懦之辈。” 沈弼的话音刚落,顿时整个会议室中便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彷佛面对来自汇沣银行的危机已经彻底化解了。 接下来,会议室里开始商讨如何进一步开始对香江的中小银行市场进行掠夺,以及如何加快汇沣银行的国际化步伐。 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何善恒看完手下递上来的资料,不禁感慨万千。 “林浩然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他不禁想起上个月的时候,林浩然邀请他成为东亚银行一把手时的情景。 当时的他,甚至认为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的猛烈攻击下,最多只能苟且偷生,对于林浩然的话不以为然。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位年轻人了。 这段时间,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也受到了来自东亚银行的影响,而且还不小。 仅仅是资金存储量,就减少了将近三十亿港元。 要知道,以前的恒声银行资金储存量,也不过两百多亿港元而已。 作为香江第二大银行,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如今直接少了三十亿港元的市场份额,对恒声银行的影响自然是不小。 只不过,自从《东方日报》将汇沣银行当年是如何不择手段将恒声银行弄到手的详细过程报道出来之后,他逐渐对恒声银行没了曾经那般深厚的归属感。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那些汇沣银行在暗处使用的手段,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对恒声银行在汇沣银行体系下的未来感到迷茫。 “何董,现在东亚银行势头正猛,抢夺了咱们这么多的市场份额,我们恒声银行难道就坐以待毙吗?”一旁的恒声银行总经理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忧虑。 何善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林浩然能让东亚银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崛起,其手段和能力绝非等闲之辈。 “汇沣银行都没有办法,我们恒声银行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唯有见步行步吧,先看看汇沣银行那边有什么办法,我们再跟着就是了!”何善恒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的话,顿时让这位恒声银行的总经理哑口无言。 恒声银行的总经理,是一位洋人,也是汇沣银行插入恒声银行的一枚重要棋子,名为史密斯。 史密斯一直对汇沣银行忠心耿耿,此刻听闻何善恒这般消极言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自然明白,若恒声银行继续这般消极应对,不仅无法抵御东亚银行的冲击,更可能对汇沣银行这个母公司带来实际性的损失。 而且,这可一点都不像何善恒的处事风格啊! 放以往,如果恒声银行的业务出现一丁点问题,他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走,想尽办法解决问题了。 可如今面对东亚银行如此强势的竞争态势,在汇沣银行业务严重萎缩的情况下,他竟选择按兵不动,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何董,我理解您目前的顾虑,但坐以待毙绝不是明智之举。”史密斯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们恒声银行在香江金融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放弃抵抗。 况且,东亚银行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我们完全可以在某些领域与他们展开差异化竞争,或者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共同应对东亚银行的挑战。” “史密斯先生,看样子你有不少想法,要不这样,你这位恒声银行总经理,此次恒声银行所遇到的危机,我将它交由你全权处理,看看你能否为恒声银行寻得一条破局之路。 你也知道,我何善恒如今已经八十一岁了,也干不了多久了,要是你真能把这事儿办得漂亮,我定会在董事会上大力提携你。 说不定啊,未来这恒声银行董事长的宝座,就由你来坐!”何善恒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从得知恒声银行是如何被汇沣银行收购的真正前因后果之后,何善恒对恒声银行的管理便不再有以前的那种上心与热忱。 他明白,恒声银行不过是汇沣银行庞大金融帝国中的一枚棋子,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与付出,在汇沣银行那些高层眼中,或许只是维持棋子正常运转的必要手段。 如今,面对东亚银行的强势崛起,他内心竟隐隐有一种解脱之感,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只不过,目前他暂时还无法做到任性就这么离开恒声银行。 这里,终究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离开,谈何容易? 不过,此刻他已经觉得,或许自己应该要开始对恒声银行学会放手了。 史密斯听闻何善恒此言,心中一阵狂喜。 他一直渴望在恒声银行能有更大的话语权,若能借此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获得何善恒在董事会上的提携,那他离在汇沣银行体系内更进一步的目标可就大大拉近了。 恒声银行的董事会主席位置,是他梦寐以求最为渴望坐上去的宝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那把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椅子上,接受所有恒声银行员工敬仰的目光。 “何董,您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史密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郑重地说道。 何善恒微微点头,摆了摆手:“去吧,好好谋划谋划,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我相信你一定行!” 看着史密斯离开的身影,何善恒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然。 连汇沣银行那边都暂时无法找到一个可行的应对办法,史密斯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与史密斯一起工作几年时间,早已经对史密斯的能力和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史密斯虽对汇沣银行忠心不二,在执行汇沣银行下达的任务时尽心尽力,但在应对公司复杂局势的能力上,何善恒一直有所保留看法。 不过,何善恒也乐得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史密斯。 一方面,他确实对恒声银行未来的走向感到迷茫,同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被汇沣银行以不正当手段收购的企业;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史密斯究竟有多大能耐,若史密斯真能创造奇迹,那自己退位时也能安心些,若史密斯失败,也正好印证了自己心中对恒声银行前景的悲观判断,兴许也该放下了。 同时,他不由得想起他与林浩然之间的那个赌约。 那就是一旦林浩然能够让东亚银行突破由汇沣银行发起的所谓“二选一”不公平条款,让所有香江人要么只能选择东亚银行,要么只能选择其它银行。 如今,林浩然虽然没有以自己的本事解除汇沣银行发起的“二选一”不公平条款,但是实际上对方却是做得更好! 毕竟,作为恒声银行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之一,他是非常清楚如今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变化的。 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对方实际上已经赢了赌约,也可以说对方还没有完全赢得赌约。 毕竟严格意义上“二选一”条款并未被正式废除,只是东亚银行凭借自身实力和策略,在市场格局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汇沣银行的垄断地位不再坚不可摧。 所以,此刻的何善恒,内心既复杂,又为林浩然感到开心。 复杂的是,恒声银行作为他多年心血所在,如今却被东亚银行抢夺了不少市场; 开心的是,林浩然这位他看好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魄力与能力,在香江金融界掀起这般波澜,打破了汇沣银行一家独大的局面。 “也许,我如果成为东亚银行的掌舵人,再配合林浩然这个年轻人在商业上的资源,未来真有可能让东亚银行超越汇沣银行,而我,必将因为东亚银行的崛起,而成为全球闻名的银行大家!” 不知不觉,这个想法在何善恒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且愈加地强烈起来。 尽管他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大胆且充满风险的设想,但此刻,东亚银行的迅猛发展和林浩然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他,让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 何善恒的思绪开始飘远,他想象着当东亚银行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而自己站在东亚银行的总部大楼顶端,俯瞰着整个香江金融界的繁华景象。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与林浩然携手合作,将东亚银行打造成全球顶尖金融机构的辉煌未来。 这个愿景如此诱人,以至于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目前还是恒声银行的董事长,以及恒声银行所面临的严峻挑战。 曾几何时,他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摩根银行创始人约翰·皮尔庞特·摩根那样的人物。 这些,才是全球最为顶尖的银行大家! 然而,自从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恒声银行沦为一家子公司的时候,他的这个梦想,便如被狂风骤雨侵袭的烛火,摇曳不定,几近熄灭。 他以为,自己此生或许只能在汇沣银行的体系下,守着恒声银行这一方天地,了却残生。 可是,老天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甘心,在他迈入八十的时候,居然还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沃尔特·瑞斯顿、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等人为何会成为银行界的偶像,为何都会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银行家之一? 原因自然是他们带领自己掌控下的银行成为了全球金融领域的领军者,创造了举世瞩目的商业传奇。 他们凭借着卓越的战略眼光、非凡的领导才能以及无畏的创新精神,将各自掌舵的银行推向了行业巅峰,不仅为股东带来了巨额财富,更对整个世界的金融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何善恒一直认为,自己的战略眼光、领导才能等,都不逊色于沃尔特·瑞斯顿、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等人,他缺少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尽情施展才华、实现宏伟抱负的舞台。 恒声银行在被收购之前,是一个不错的平台。 可被汇沣银行收购之后,恒声银行便失去了自主决策权和独立发展的空间,成了汇沣银行战略布局中的一颗棋子,他这个董事长也处处受制,难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施展拳脚。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恒声银行真的发展起来,也不过是在给汇沣银行做嫁衣罢了。 可即便恒声银行一直在汇沣银行的压制下发展,在东亚银行崛起之前依然能够稳坐香江第二大银行的宝座,从这便足以看得出,何善恒的能力,真的很强很强。 如今,东亚银行的崛起和林浩然展现出的潜力,让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久违的舞台,心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我何善恒一生,岂能轻易放下自己的梦想,守着这一方逐渐萎缩的天地?八十岁又如何,我依然能战!”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又炽热的光芒。 第630章 主动送上门的大礼 康乐大厦,51楼。 林浩然悠然地喝着茶,通过圆形玻璃窗眺望维多利亚港,那波澜壮阔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远处,船只穿梭往来,汽笛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香江的繁荣与活力。 这几天,随着东亚银行的业绩大幅度上涨,林浩然的心情也愈加的美妙。 毫不客气地说,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开始具备挑战汇沣银行的权威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段还没用完! 看着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节节败退,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且志在必得的微笑。 以他的资产及所控制的公司,说句实话,此前如果不是总督府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根本就不惧汇沣银行背后的复杂势力联合反扑。 总督府的存在,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直以来都让他行事不得不有所顾忌。 毕竟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总督府掌握着诸多政策和资源调配的大权,一旦触怒了它,即便东亚银行如今发展势头正盛,也可能会遭遇难以预料的危机。 他对香江还是有非常深厚感情的,因此,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林浩然其实都不愿意将他的商业大本营从香江搬离其它地方。 如今,在总督府承诺不干涉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之后,他虽然还无法完全放开地去反击汇沣银行,但也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与底气。 林浩然自然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必须牢牢抓住,趁热打铁进一步压缩汇沣银行的生存空间。 此刻,他的手中,是一份刚刚大山从东亚银行那边传真过来的市场份额分析表。 表里显示,两次计划中的金融业务转移都彻底完成后,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已经从原来的3%左右,直接上升至22%左右了。 这个数据让林浩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与沉稳。 这是华资银行与英资银行差距最小的时刻了。 以往,其它华资银行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地步,这值得他骄傲了。 不够,这个市场份额还远远不够! 仅仅汇沣银行一家,就足以顶的过如今两家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了,更不用这还没算上它的绝对控股子公司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 而且,汇沣银行这几天里虽然没有传出有效的反制计划,但他也非常清楚以汇沣银行以往的霸道行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发起反扑。 如果汇沣银行如此简单就放弃,他们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霸主地位了。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分析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移动电话响起了铃声。 林浩然回过神来,拿起移动电话接听了起来。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打来电话的,居然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上个月的时候,林浩然原本打算亲自前往美国拜访沃尔特·瑞斯顿,不过却碰巧得知沃尔特·瑞斯顿居然要到访新嘉坡,并且会计划在7月4号过来香江与他会晤,于是他便不需要万里迢迢地跑到美国去找对方了。 不过,在7月4号当天,林浩然做好了迎接沃尔特·瑞斯顿的准备时,却接到沃尔特·瑞斯顿打来的电话。 沃尔特·瑞斯顿在电话中告知林浩然,由于他们花旗银行在新嘉坡所涉及的收购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因此拜访香江的时间需要延迟几天。 刚好如今林浩然也不着急着与花旗银行合作,自然是无所谓。 如今,再次接到沃尔特·瑞斯顿的电话,想来他应该已经是解决了新嘉坡那边的难题。 果不其然,电话中传出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林先生,我在新嘉坡这边的收购谈判进展基本已经结束了,过两天,也就是7月10号,我会到香江亲自去拜访您,对于此前没能如期赴约,我很抱歉!”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不必如此客气,生意场上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常有的事,我完全理解。” 林浩然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与从容:“我十分期待7月10号与您的会面,相信到时候我们会有很多深入的交流与合作机会。” 沃尔特·瑞斯顿在电话那头爽朗大笑:“林先生,我正是抱着极大的诚意与期待与您沟通合作事宜。 林先生在这两三年来一直都是我们花旗银行最为尊贵的客户之一,我认为我们双方未来还有着广阔的合作前景。” 林浩然微微颔首,尽管对方看不到,但他的动作中透着自信:“沃尔特先生,我也深信这一点,我在国际上有诸多的商业布局,而花旗银行在国际金融领域的资源和经验丰富。 若能一起携手,对双方而言都是巨大的助力,我期待着能与您共同探讨如何整合资源,实现互利共赢。”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结束了通话。 将移动电话放回办公桌上,林浩然不由得沉思起来。 花旗银行这一次在新嘉坡的收购行动,他倒是利用郭河年那边在南洋的情报得知了具体的情况。 花旗银行的野心的确很大,作为世界最为顶级的跨国银行之一,花旗银行一直都没有停止扩张的步伐。 南洋在七八十年代,发展迅速是极快的,整个南洋经济异军突起,泰国、马来西亚等国经济增长速度居于世界前列。 印尼、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更是因此而被称之为四小虎。 而另外一个新嘉坡,更是被称之为四小龙之一。 因此,花旗银行重视南洋市场不足为奇。 不过,这些都与林浩然没有太大的关系。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实际上,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林浩然旗下的美国环宇投资公司,一直在暗中吸纳花旗银行的股分。 未来,更是打算阻止鱿鱼财团对花旗银行的控制。 如今,他持有的花旗银行股份虽然不算多,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截止到现在,也只是持有大约4%左右的股份,但是他并不着急。 毕竟,花旗银行与旅行者集团合并已经是1998年之后的事情了,等两者合并之后,花旗银行便逐渐被鱿鱼资本彻底控制。 而如今才1981年,距离1998年还有长达17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不断增持花旗银行的股份,未来甚至能够在花旗银行的股东会上有很大的话事权。 虽然他清楚美国政府不可能让他完全掌控花旗银行,但是以重要股东身份改变花旗银行的发展方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到那时候,他在美国有花旗银行的话事权,在香江有东亚银行,两大金融堡垒相互呼应,足以构建起一张庞大且稳固的金融网络。 这不仅能为他的商业帝国提供坚实的资金后盾,更能让他在全球金融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花旗银行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得让他都难以忍受得了仅仅浅尝辄止。 “老板,您打开一下丽的电视台,汇沣银行有重要公告发布!”就在这时候,林浩然接到来自崔子龙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虽然不清楚汇沣银行会发表什么公告,但想来,应该是应对来自东亚银行威胁的反击,想要夺回失去的市场占有率。 此刻,林浩然也非常好奇,汇沣银行到底会如何去夺回市场占有率。 他的办公室里,便有一台彩色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林浩然很快便打开了电视,并且将频道调到丽的电视台旗下的本港台频道。 这个频道,是丽的电视台提供免费中文综合频道,于1963年便启播,主要以粤语播出剧集、综艺、咨询等节目,是丽的电视台的王牌频道,同样是tvb旗下翡翠台频道的最大竞争者。 不过,自从邵逸福入主tvb之后,再加上林浩然这位大股东为tvb提供了不少非常有利于拉升收视率的建议,tvb的收视率如今一直领先于丽的电视台。 最终,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对丽的电视已经彻底失望的英国丽的呼声公司将公司的61%股份转让给了澳洲的一个财团,而英国丽的呼声也不再主管香江的丽的电视。 在澳洲财团入主之后,有了新的资本注入,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丽的电视台也不是没有做出反抗,试图重新夺回在香江电视市场的份额,推出了一系列新的节目和改革举措。 但目前来看,效果尚未完全显现。 tvb旗下电视频道以众多优质的内容,加上这一年来一直领先的市场份额,让这些观众的忠诚度不断提高。 因此,丽的电视台的反击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不过此刻林浩然无暇顾及丽的电视台的这些后续动作,他的注意力全被电视上去了。 正常情况下,通过电视台发布重大公告,一般是由汇沣银行的新闻发言人来宣布。 但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此刻,电视机里的,并不是汇沣银行的新闻发言人,而是沈弼这位汇沣银行一把手! 林浩然愈加地好奇,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屏幕。 沈弼亲自出面发布公告,显然汇沣银行此次的举措非同小可。 沈弼站在镜头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他清了清嗓子,居然说出一口不算很流利的香江话。 要知道,沈弼平时不管是在什么场合,说的可都是英语。 作为傲娇的英国人,沈弼此前在公开场合极少使用香江话交流,此刻这一转变,无疑释放出强烈的信号,表明汇沣银行对香江本地市场的高度重视与积极融入姿态。 由此可见,在面对汇沣银行的市场不断萎缩,沈弼慌了。 为了拉拢香江的潜在新客户,如今他居然放下面子,一改以往作风,用香江话来进行讲话。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沈弼1948年就来香江了,在香江的时间,比他这位本地香江人的岁数还要长得多,算是半个地道香江人了,会说香江话,林浩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别的不说,连总督麦理浩,都会讲一口流利的香江话。 反而是沈弼说得不是很流利,已经让林浩然感到有些惊讶了。 不过,此刻他哪里还不清楚,这位对手,是在拉拢香江华人啊! 电视中,传来沈弼那不算很标准但完全能够让香江市民听得明白的香江话:“各位香江的市民、企业界的朋友们,我是汇沣银行董事会主席沈弼,今日,我有重要之事向大家宣告。 近期,香江金融市场风云变幻,竞争态势愈发激烈,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重要一员,始终致力于为市民和企业提供最优质、最贴心的金融服务。 我们深知,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每一位市民和企业主都希望自己的资金能够得到更好的增值与保障。 为了回馈广大客户长期以来对汇沣银行的信任与支持,也为了进一步推动香江金融市场的繁荣发展,汇沣银行经过慎重研究与决策,决定调整我们的存款利率政策。” 说到这里,沈弼微微停顿,目光扫视着镜头,仿佛在与每一位观众进行眼神交流,试图传递出汇沣银行的诚意与决心。 “从即日起,汇沣银行将1年定期存款利率从原来的2.5%提高至3.5%,5年定期存款利率将从原来的2.8%提高至3.8%。 这一举措,不仅在目前香江金融市场中具有极高的竞争力,更是我们汇沣银行对客户承诺的体现。 我们希望通过提高存款利率,为广大市民和企业主提供更多的财富增值机会,让大家在汇沣银行能够安心存放资金,共享香江经济发展的成果,欢迎所有新老客户到各个汇沣银行分行咨询,谢谢大家!” 听完沈弼的话,此刻,林浩然哪里还不知道汇沣银行的目的? 他们这是在没法从东亚银行身上夺回市场的情况下,打算从香江其它银行手中掠夺市场份额啊! 对于香江各大银行存款利率的情况,林浩然这段时间早已经知道了。 目前,香江各大银行的1年定期存款年化利率大约在2.5%左右,有些小银行,为了吸引存款,会将存款年化利率提高到3%左右。 别看年化利率看似不算高,实际上这对那些中小银行而言,已经具有非常大的压力了。 银行,终究只是储户的资金保管与借贷中介机构,其盈利核心在于存贷利差。 当存款利率上升,若贷款利率无法同步提高,银行的利润空间将被大幅压缩。 小银行本身资金规模有限、业务渠道较窄,抗风险能力弱,提高存款利率至3%已属勉强支撑。 特别是如今香江地产热潮有消退的趋势,更是让香江各大银行的压力巨增,这里也包括汇沣银行这样的霸主。 香江房地产如果成交量下降,那么便代表着银行放贷减少,资金存在银行里,每日都消耗着巨额的存款利息。 汇沣银行虽然说业务广,除了放贷这条路,还有其它许多赚钱的路子。 但是,放贷绝对是汇沣银行的核心主业。 因此,汇沣银行也是开始受到房贷减少的影响。 可如今,它们居然敢直接将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从2.5%提高至3.5%,足以看得出,汇沣银行在东亚银行的逼迫下,是真的急了。 毕竟,市场的萎缩,也代表着股价跟着不断萎缩,对汇沣银行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实力最强的银行,这两年一直实施的是2.5%的存款利率,毕竟作为市场占有率最大的银行,他们本身是不愁没客户的。 而那些小银行,由于有倒闭甚至是卷款跑路的风险,即便利率3%,比汇沣银行这些大银行的要高一些,的确吸引了一部分胆子大的客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胆子。 因此,更多的客户,其实主要还是将存款存在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东亚银行这些大银行里。 但是,如今汇沣银行居然将1年期的利率从2.5%提高到3.5%,这对那些中小银行而言,简直是一场巨大的冲击。 原本那些中小银行凭借着稍高的利率还能吸引一部分客户,现在汇沣银行这突如其来的利率调整,无疑是要将它们的客户群体大幅蚕食。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汇沣银行的计划成功,那么香江的中小银行将会迎来真正意义的倒闭潮。 特别是那种没有任何背景或独特优势的小银行,将在这场利率风暴中首当其冲,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 哟,欺负不成东亚银行,转头去欺负起中小银行了? 林浩然并没有因为汇沣银行的这个策略而震惊,反而觉得好笑! 没错,是好笑! 此前,他已经和大山聊过,打算将东亚银行的1年定期存款利率从原本的2.5%提高至5%的水平,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够掠夺香江其它银行的市场份额,特别是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 汇沣银行此番策略,竟与他们先前暗自筹谋的布局不谋而合,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以如此高昂的利息来吸纳资金,东亚银行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份压力,林浩然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至于汇沣银行在提高存款利率之后,是否还能维持其利润水平,林浩然并不打算深究。 但东亚银行,他却完全不担心这一点。 他心中早有盘算,那就是将一部分资金投向日本市场! 趁着日本经济泡沫尚未显现,此刻布局,未来的收益绝对十分可观。 相比未来会在日本投资所获得的巨额利润相比,5%的年化利息,还真的不算高,不说高,在林浩然看来,甚至是低得离谱。 毕竟,这两年来包括日本、香江在内的全世界许多地方的贷款利率都不断上涨。 以如今的日本、香江等的银行利息举例,正常情况下,他如果想要通过其它银行贷款去投资日本,年化利率可都去到10%以上了。 相比之下,5%的利息,还真的是很低很低。 不可否认,置地集团如今已经在日本进行大规模布局。 但林浩然觉得,还远远不够! 此刻,东亚银行利用这些高利率的存款去投资,完全不要担心会是否亏本。 即便香江银行公会的所谓“二选一”策略,在高利息面前,也很难起到实质性的约束作用。 毕竟,在真金白银的诱惑面前,客户们往往会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只不过,近期东亚银行密集推进多项战略举措。 先是成功促使置地集团等大型企业的金融业务全面迁移至东亚银行体系,随后又引导依附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核心企业的上下游企业,将其金融业务也悉数转入东亚银行。 这一系列操作使得东亚银行的业务量在短时间内激增七八倍,业务处理压力陡增。 在此情形下,东亚银行内部运营能力已接近饱和状态,各项业务流程与系统资源均面临严峻考验。 若此时贸然宣布提高存款利率,所有增加的业务都撞在一块,那么势必会进一步刺激客户存款需求,导致业务量再次大幅攀升。 届时东亚银行各大分行或将因业务量过载而陷入瘫痪状态,严重影响服务质量与客户体验。 因此,尽管提高存款利率的计划早已纳入战略考量,但受限于当前运营能力的瓶颈,该计划一直暂时没有付诸实施。 路子要一步步走,一下子都太急了,容易扯着蛋。 包括林浩然、东亚银行临时总裁大山都深知这个道理,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逐步推进计划,又不会让东亚银行陷入混乱。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自盘算着。 如今,前面两个计划都完美完成,东亚银行的内部运营已经逐渐适应了现在的业务量。 这个时候,如果增加存款利息,从而再次让东亚银行的存款业务量大涨,也已经能在东亚银行目前逐步优化的运营体系承受范围内。 而且,这不仅能进一步巩固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还能为后续布局日本市场储备充足的资金弹药。 汇沣银行此举,看似精明,实则是在为东亚银行铺路。 原本,东亚银行如果莫名其妙地将2.5%定期存款利率提高到5%,绝对会让监管部门介入,理由是东亚银行扰乱市场。 可现在,是汇沣银行开了个头,可不是他们东亚银行主动挑起的利率战。 如此一来,东亚银行后续跟进提高利率,便有了更合理的理由和市场环境铺垫,监管层面面临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监管部门想要介入,首先就得对汇沣银行进行处罚。 否则,就是双重标准,难以服众,更是违背了总督府此前发表的声明。 他原本还在考虑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进一步扩大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没想到汇沣银行却主动送上了这份“大礼”。 想到这里,林浩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汇沣银行啊汇沣银行,想不到想不到你们也有如此急功近利、自乱阵脚的一天。 林浩然心中暗自思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第631章 疯了,林浩然简直是疯了! 沈弼的讲话刚说完,东亚银行临时总裁大山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大山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老板,紧急事件,刚刚汇沣银行的沈弼宣布他们将会提高……” “我已经看了他的电视直播了,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林浩然淡然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么,老板,我认为我们是时候进行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了。”大山闻言,直接说道。 大山所说的计划,自然是让东亚银行将存款利息提高,与汇沣银行直接来个同台竞技。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东亚银行是否做好了迎接业务量再度激增的准备?”林浩然直接询问道。 大山在电话那头迅速回应:“老板,经过这段时间对内部运营流程的持续优化和系统资源的升级,目前东亚银行在业务处理能力上已经有了显著提升。 各部门之间的协作也更加高效,员工们对于业务量的增加也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和应对准备。 加上我们近段时间一直在招聘更多的员工,以及开始增加新的分行。 最重要的是,促使置地集团等大型企业的金融业务全面迁移至东亚银行体系,以及引导依附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核心企业的上下游企业,将其金融业务悉数转入东亚银行,这两个计划目前都实施得非常好,基本都已经完成了。 随着业务转移的完成,我们各大分行的业务量也随之减轻,目前的工作量主要是集中在总行这边。 因此,目前开始进行提高存款利率,从而开始抢夺香江资金存款市场,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山的回答,是非常的肯定的。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要做好准备,今晚,我会在tvb的翡翠台上,进行类似于沈弼的演讲。 既然如今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已经是死对头,那么我们也无需再遮遮掩掩,正面交锋方显英雄本色。 你通知公关团队,立刻着手准备演讲稿,要突出我们东亚银行的优势,比如更灵活的服务、更贴心的客户体验,以及我们为应对未来业务增长所做的全面准备。 同时,强调我们提高存款利息,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基于对市场趋势的精准把握和对客户需求的深刻理解,旨在与广大客户共享发展成果,实现双赢。” 他相信,一旦东亚银行的存款利息一出,那么此次也就没有汇沣银行什么事了。 东亚银行在此前失去的一切客户,也是时候该拿回来了,而且,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拿回来,还要拿得更多!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山在电话那头听得热血沸腾,连忙应道:“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公关团队那边我会亲自监督,确保演讲稿既专业又富有感染力,让全香江的市民都能感受到我们东亚银行的决心和实力。 不过,通过刚刚沈弼先生所提出的利率方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将我们此前简单商议的存款利率方案稍微调整一下。” “噢?如何调整?”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老板,当时您只说了1年期的存款利息为5%,并没有考虑过更为长期的存款利息,我认为,5年期的存款要比1年期的存款对咱们银行的重要性更大。 而1年定期存款利息如果是5%,就未免高得太过离谱了,因此我认为将1年定期存款利息设定为4.5%,5年定期存款设定为5%,这个方案会更好一些。”大山回答道。 “他们会不会跟上?如果跟上的话,那么我们的优势可就全没了!”林浩然皱了皱眉头,问道。 “老板,您请放心,根据我对香江各大银行的了解,根本不可能有银行会将存款利息设置在4%及以上,因为这样只会陷入亏损的风险。 而汇沣银行这次贸然提高短期存款利息,虽然能吸引一部分客户,但长期来看,他们的利润空间因此会被拖累。 汇沣银行虽然有许多其它投资,诸如证券经营、金融市场投资以及理财投资等,甚至会对一些企业进行投资,比如此前汇沣银行持股和记黄埔,便是他们的投资之一。 只不过,在和记黄埔遇到危机时他们挽救了和记黄埔,却没有在这家公司身上赚到钱。 因此,汇沣银行的众多投资,并不一定会赚钱,再加上如今汇沣银行的现金存款不断萎缩,在多种环境下,他们根本不敢冒太大的风险去做亏本的事情。 老板,如果不是您信誓旦旦地说能利用这些存款来赚钱,我其实也是想阻止您将利息提高到5%的!”大山耐心地解释道。 “很好,那就按这个方案实行,关于提高存款利息的具体方案,你们也要尽快制定出来,包括不同存款期限的利率调整幅度、实施时间等细节,都要考虑周全。 我们要确保在演讲结束后,明天上午开始便能够迅速行动,抢占市场先机。”林浩然补充道。 如今,已经是下午了,此刻,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各大银行也已经准备关门下班了。 因此,沈弼在电视上发表的讲话,虽然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但真正要引发资金流动,还得等到明日银行开门营业。 这短暂的间隙,恰好是东亚银行精心筹备、蓄势待发的黄金时段。 到时候,汇沣银行别说想要掠夺中小银行的存款了,自己的客户群体都可能面临被东亚银行反噬的风险。 “是,老板,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框架,稍后我会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对方案进行最后的完善和细化,确保万无一失。”大山信心满满地回答。 “还有,别忘了在演讲中提及我们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大型企业的深度合作,这不仅能增强公众对我们银行稳定性和实力的信任,也是我们区别于其他银行的重要优势之一。”林浩然提醒道。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等等,都是香江的巨无霸企业,东亚银行有这些企业作为靠山,那么自然不会担心资金链有问题,如此一来,那些人存款也才会更加放心。 “放心吧,老板,这些我都会在演讲中重点强调的,我们东亚银行与这些企业的合作,不仅为银行带来了稳定的资金来源,也为我们现金库的稳定,建筑起了坚实的壁垒,这是我们的一大亮点。”大山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现在距离晚上已经不远了!”林浩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忙了。”大山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林浩然并没有因此而休息,而是再度在电话键上按起了一串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对方正是大名鼎鼎的香江‘电影大王’邵逸福。 不过,自从成为tvb的董事会主席之后,邵逸福已经逐渐将重心从邵氏兄弟电影公司那边,转移到无线电视这边来了。 嘉禾这个老对手,以及新兴势力新艺城在香江电影界的攻城掠地,逐渐让邵逸福对电影业的热情有所减退,转而更加专注于电视传媒领域的发展。 tvb作为香江电视行业的领头羊,其影响力与日俱增,正是邵逸福施展拳脚的新舞台。 “六叔,又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您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然,以咱们之间的关系,你有事就直说就行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六叔爽朗地笑道。 “六叔,那我就直说了,今晚七点钟我需要您在翡翠台给我安排十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需要进行一场面向全香江的讲话。”林浩然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来意。 “噢?你是打算宣布东亚银行的新计划?”邵逸福顿时猜到了林浩然的目的。 毕竟,沈弼这才刚刚从竞争对手丽的电视台那边演讲完,这边林浩然就找上门来,意图不言而喻。 “正是如此,既然汇沣银行如此打压我旗下的公司,我不反击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太过于软弱?六叔,到时候电视台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他虽然是tvb第一大股东,不过邵逸福如今才是tvb的当家做主之人,肯定是要征得邵逸福的同意。 毕竟,这算起来,也属于他林浩然的私事了。 正常情况下,邵逸福也是会给他面子的。 果不其然,邵逸福哈哈笑道:“这自然是可以,你放心,我马上给你安排,今晚七点钟的电视剧延后放就是了。 浩然,你作为香江的公众人物,如今在香江可是拥有很大的关注度,而且如今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也是大家非常热衷的话题。 你这次在翡翠台露面,肯定能吸引不少观众的目光,对翡翠台而言,并不会亏,反而是赚了!” 电视台,与报刊一样,流量为王。 一切能够吸引收视率的内容,都是电视台求之不得的。 林浩然与汇沣银行的竞争,无疑是当下香江金融界最热门的话题,观众们对此充满好奇与关注。 邵逸福深知这一点,自然乐于成人之美,同时也能为tvb带来更高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更何况,林浩然作为tvb的大股东,于情于理,他都乐于给林浩然一个面子。 “六叔,您真是太通情达理了,既然如此,那我晚些就过去电视台那边,麻烦您去安排了。”林浩然感激道。 “哈哈,浩然,你就放心来吧,小事一桩,我这边会亲自监督,确保一切安排妥当,你只管准备好你的演讲,让全香江的观众都见识到东亚银行的魄力与决心,我倒也想看看汇沣银行吃瘪的摸样。”邵逸福笑声朗朗。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浩然终于放下心来。 他接下来的计划,对汇沣银行而言,无疑是伤害极大的。 不仅仅会让汇沣银行刚刚实施的计划功亏一篑,甚至它们还要考虑如何才能减少客户流失带来的冲击。 这一次,不知道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会提高多少呢? 林浩然愈加地期待起来。 对于汇沣银行,他可不会手软。 毕竟,此前汇沣银行的手段,可是要置东亚银行于死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香江这座繁华都市依旧沉浸在一片热闹与喧嚣之中。 林浩然此刻也出现在了tvb的翡翠台演播室中。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便收到了大山通过传真机发来的演讲初稿件。 林浩然仔细审阅,逐字斟酌,确定完全没有问题之后,便直接将此版演讲稿件确定了下来。 再加上他如今基本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地步,所以等到了晚上的演讲,他并不需要照着稿子读,而是可以进行脱稿演讲。 晚上七点,翡翠台的黄金时段。 这个时候,香江大部分家庭此刻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今晚的电视剧播放。 今晚播放的是由周闰发、郑玉琳、石休等人主演的电视剧《火凤凰》,此电视剧一经播放,便迅速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收视率一路攀升,成为如今tvb收视率领先丽的电视台的功臣。 不过,就在大家期待着由甄妮主唱的《火凤凰》主题曲「命运」时,电视机前出现的却是tvb当红女主持人戚梅珍。 这位今年才19岁的女主持人,毕业于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第十期,毕业之后便顺利成为tvb的签约艺人,并且主持了节目《欢乐今宵》,迅速成为tvb如今的当红女主持人之一。 她青春靓丽,笑容甜美,声音清脆悦耳,一出场便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在这个原本应该播放精彩电视剧《火凤凰》的时刻,我们临时为大家带来一个特别的安排。” 戚梅珍面带微笑,语调轻快地说道,“今晚,我们有幸邀请到东亚银行的重要人物——林浩然先生,他将为我们带来一场意义非凡的讲话。 相信大家对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都十分关注,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把时间交给林浩然先生。” 此话一出,顿时将电视机前观众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甚至,不少人呼朋唤友,把在看着丽的电视台的观众,以及一些原本没看电视的市民,都吸引了过去。 翡翠台的收视率,也节节攀升,如果现在有可以看到实时收视率的工具,定会显示其数据如火箭般蹿升,瞬间遥遥领先同时段其他电视台的节目。 毕竟,虽然下午沈弼在本港台演讲的时候,虽然因为不是黄金时间段,观看的人数不会很多,但是到如今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汇沣银行的最新定期存款利率早已经传遍整个香江了。 而如今,林浩然这位东亚银行的新老板出现在翡翠台的黄金时间段中,而且主持人也直言是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话题。 这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要听听林浩然究竟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林浩然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幕后缓缓走向台前。 他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自信满满。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每一位观众的心灵。 当他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向观众们挥手致意,所有观众都纷纷投去期待的目光。 “各位香江的市民们,晚上好!”林浩然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我是林浩然,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和大家聊一聊我们东亚银行,以及香江金融市场的未来。” “大家都知道,自从我入主东亚银行以来,东亚银行经历了重重危机,东亚银行被某些霸权机构针锋相对,甚至使用了一系列的不公平的竞争手段,试图将我们东亚银行挤出香江金融市场。 但我想告诉大家,东亚银行不会轻易被打倒,我们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定会在香江这片土地上继续扎根、发展……” 林浩然的声音,传遍整个香江的每个角落。 此刻,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声银行、大新银行、永隆银行等等的老板、一把手等,都在观看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演讲。 当沈弼收到消息说林浩然居然会在翡翠台以直播的形式演讲时,他内心便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此刻,他正坐在汇沣银行总部的一个电视机的会议室里,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林浩然的演讲,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很显然,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汇沣银行的阴谋。 下午,从宣布将定期利息提高至3.5%和3.8%之后,他便已经期待着,汇沣银行能在香江金融市场掀起一场抢夺存款的风暴,狠狠掠夺一番香江的那些中小银行以及那些财务公司。 至于大银行,像渣打银行等,自身实力强,他们完全有实力将利息提高至于汇沣银行一样的水平,从而避免市场的流失。 所以,沈弼由始至终的目标,便都是香江多达数百家的中小银行以及财务公司。 3.5%和3.8%的存款利息啊,这简直就如同正在打着一局斗地主,汇沣银行直接出了个炸弹,让其它银行没牌可出。 他在演讲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畅想着汇沣银行通过这样的手段,从那些中小银行吸纳了庞大的现金存款,从而将汇沣银行的市场占有率再度与东亚银行拉开距离。 可没想到,林浩然竟如此迅速地做出回应,还选择在翡翠台黄金时段进行演讲,这让他深感不安。 这完全就是针对他下午的那场演讲而来的。 电视机中,林浩然依然还在演讲中。 “各位观众,我们东亚银行一直致力于为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最灵活的金融解决方案。 今天,我要宣布的是,为了回馈广大客户的支持与信任,东亚银行决定自明日起,对一年期及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进行调整。 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提升至4.5%,而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更是高达5%,这一调整,是我们基于对市场趋势的精准判断,以及对客户需求的深刻理解而做出的决定。 至于提高如此多的利息,是否安全这个问题,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等,都拥有庞大的现金流,这便是东亚银行的底气所在。 这些大型企业与东亚银行深度合作,不仅为银行带来了稳定且可观的资金来源,更为我们应对未来的各种挑战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所以,大家完全无需担忧资金安全的问题,将钱存入东亚银行,就是选择了安心与保障。” 此言一出,电视机前的观众一片哗然。 对于普通市民而言,存款利率的提升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东亚银行此举无疑是在香江金融市场投下了一枚震撼弹。 尤其是五年期5%的利率,对于追求稳定收益的投资者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如果说,汇沣银行下午的时候出了四张牌的炸弹,那么林浩然如今便直接出了一对王炸,直接让其它势力无牌可出。 “疯了,林浩然简直是疯了,5%的利率?他怎么敢?”沈弼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文件簌簌作响。 他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林浩然,咬牙切齿道:“他这是要跟我们汇沣银行拼个鱼死网破啊!如此高的利率,他以为东亚银行能撑多久?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浩然此牌一出,便宣告着汇沣银行下午打出的那四张“炸弹”牌瞬间失去了威力。 原本汇沣银行以为凭借提高存款利率这一招,能够在香江金融市场迅速抢占先机,吸纳大量存款,进一步巩固市场地位。 可林浩然这出人意料的反击,让汇沣银行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然而,沈弼绞尽脑汁,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林浩然究竟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大胆地提高存款利率。 难道他真的全然不顾东亚银行可能面临的巨额亏损,丝毫不担忧会拖累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优质企业,让它们深陷泥潭、万劫不复吗? 要知道,5%的存款利息,在银行现有的业务模式和成本结构下,几乎将利润空间挤压殆尽,哪里还有盈利的余地。 在沈弼看来,东亚银行这一招,无疑是在自断后路,做着亏本买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完全是在拿东亚银行的未来和那些优质企业的命运开玩笑。 沈弼不是林浩然,不是穿越者,自然不知道日本即将来临的经济泡沫有多夸张。 所以,汇沣银行的投资,更多的是常规化。 虽然说他们赚钱很多时候都会以不择手段的方式进行。 但是正常情况下,也是与其它银行一样遵循着稳健且保守的投资策略,力求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获取收益。 更名通知:经编辑的建议,本书书名由《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改为《从继承小工厂到全球财阀》,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632章 就喜欢痛打落水狗! 林浩然在翡翠台的讲话,火了。 而且还是瞬间火遍全香江。 这个时间段,作为电视台的黄金时间段,观看的人数是非常庞大的。 不像沈弼在下午时的直播演讲,那个时间段,纯属就是工作日的午后,多数人还在忙碌于工作之中,根本无暇顾及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而林浩然选择的这个时刻,正是家庭团聚、共享休闲时光的黄金档,收视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电视机普及率非常高的香江,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这个时间段打开电视,即便没有电视机的家庭,也会跑去其他家,又或者是跑到楼下的士多店里观看电视。 在这个没有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年代,电视是人们获取外界信息、享受娱乐生活的主要窗口。 自去年的时候,因为置地集团等抛售地产项目的原因,引发了市民的恐慌潮,以为香江地产即将迎来寒冬。 不过,在总督府的请求下,有置地集团的协助,此次恐慌潮倒是顺利地度过了。 但是,这毕竟是不可持续的。 今年年初以来,不少香江房地产商发现,地价、房价不再如往常那般疯狂上涨了。 而市民的购房炒房热潮,也在大家的观望情绪中逐渐降温。 曾经那些为了一处房产争得头破血流、不惜高杠杆入市的场景,如今已难觅踪影。 香江的房地产市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静期。 虽然有些激进的地产商依然不怕死活,还在盲目扩张。 但是,房地产的成交量下降,再加上持续两年多长的石油危机依然还没有结束,大家消费的心态愈加变得理性起来。 虽然这两年香江的股市非常热闹,是少见的牛市,但是炒股的市民,终究只占一部分。 另外,1973年的那场股灾,也让不少人历历在目,谁知道如今这场牛市,能持续多久? 万一突然由牛市转为熊市,那岂不是就被套牢了? 当年著名的“七三股灾”,恒生指数可是暴跌了九成多,可以想象当时的股市有多惨烈,倾家荡产的人简直是遍布整个香江。 所以更多的是那些显得很谨慎、仍持保守观望态度的普通市民。 股票,在许多市民眼里,是既危险又高大上的玩意。 于是,不少人纷纷选择将钱存起来,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经济波动和不确定性。 因此,这半年来,香江的街头巷尾,时常弥漫着一种谨慎而观望的氛围。 市民们经常聚在一起,谈论的不再是最近哪处楼盘又涨了多少,而是哪家银行的利息更高,怎样的储蓄方式更为稳妥。 这样的结果就是,房贷市场变得不再活跃,银行赚钱更难,有些银行为了降低成本,不得不开始下调存款利率。 原本,在下午的时候,沈弼相比将汇沣银行的存款利率提高至3.5%以及3.8%,就已经让一部份观看了电视直播的观众感到惊喜不已了。 没想到,如今竟然听到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东亚银行要将5年定期存款利息涨至5%! 相比之下,汇沣银行的5年存款利息利息涨至3.8%,就显得逊色不少,完全丧失了吸引力。 东亚银行的存款利息涨这么高,市民们会害怕有风险而犹豫不决吗? 恰恰相反,没有人会担心如今的东亚银行会突然暴雷。 如果是以前由李佩才家族执掌时的东亚银行,突然将存款利息涨至那么高,那么大家一定心存疑虑,担心东亚银行会暴雷。 但是,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换了主人了,成为了香江新晋首富林浩然的旗下企业。 作为拥有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万安集团等众多实力强劲企业,产业版图横跨地产、金融、能源、交通、民生等多个关键领域的商业巨擘,林浩然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与信誉度堪称无出其右。 市民们自然明白,有着众多巨头企业作为靠山,以林浩然雄厚的财力、卓越的商业眼光和稳健的经营风格,东亚银行在他的掌舵下,绝不可能轻易出现资金链断裂等风险状况。 而且,东亚银行在这个时候突然将存款利息提高,这个时间点非常关键。 下午,汇沣银行刚刚向全香江公告了他们大幅度提高存款利息的消息,晚上林浩然就在翡翠台发表这样的讲话,再加上如今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如今的敌对关系,许多人认为,东亚银行之所以宣布更高的存款利息,显然是冲着汇沣银行而去的,肯定不是什么遇到资金链断裂、暴雷之类的突发状况。 这不仅仅没有暴雷的嫌疑,在市民们看来,反而有点赌气的意味,又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霸气。 因此,不管如何,东亚银行也是一家非常值得信赖的银行,完全不用担心有任何的危险。 消息如燎原之火,瞬间在香江的大街小巷传开。 原本在得知汇沣银行将存款利息提高,已经准备将存款从其它银行转移到汇沣银行的市民们,如今已经毫不犹豫的改变了主意。 相比3.8%的利息而言,5%的利息诱惑实在太大了。 在林浩然结束了讲话之后,不少市民已经暗中决定,等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往东亚银行的营业网点,准备将手头的积蓄存进去,又或者将其它银行的存款转移到汇沣银行去。 演讲结束了,林浩然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演播间。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沈弼,应该暴躁如雷了吧! 而香江其它银行的老板,此刻恐怕已经如坐针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对于其它银行即将到来的危机,林浩然管不了那么多。 说句实话,哪怕东亚银行没有宣布提高定期存款利率,因为汇沣银行的行为,其它中小银行也会因此而陷入危机。 因为汇沣银行所提高的定期存款利率,已经不是中小银行们能够接受得了的了。 如今东亚银行的这个举措,不过是把事情变得白热化罢了。 罪魁祸首是汇沣银行,而不是他们东亚银行。 这个道理,他相信整个香江的人都清楚。 如此的高存款利息,在整个香江,绝对是没有出现过的。 毕竟,将利息抬高至如此多,银行需承担的利润压力与潜在风险呈几何倍数增长。 寻常银行哪敢轻易涉足这般“高息”领域,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经营困境,甚至引发挤兑风波,落得个破产倒闭的下场。 以往,那些中小银行为了在香江有生存空间,将1年定期存款利息调整为3%,已经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他们因为风险问题,也难以吸纳得了太多的资金。 也正因为如此,整个香江的金融体系目前都没有相关的法律来严格限定银行存款利率上限,给了各家银行一定的自主定价空间。 这个时期的香江金融体系,有种野蛮生长的味道,监管力度并不严格。 所以,严格来说,东亚银行并没有触犯相关法规,只是在这看似宽松的规则下,走出了一步大胆且极具冲击力的棋。 如果真的不被允许,大山早就阻止林浩然的计划了,汇沣银行也更不可能想要利用这样的手段去收割中小银行来试图拉开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差距。 “浩然,你这存款利息是不是有点高了?”tvb董事长办公室,六叔邵逸福疑惑地问道。 刚刚的直播,他自然全程观看了。 即便不是混金融界的,六叔也非常明白,5%的存款利息对银行的压力是有多高,所以他也想不通,认为林浩然是在冲动的情况下,为了反击东亚银行而做出的决定。 “六叔,您就放心吧,我自有主张,我非常有信心,亏不了,你也知道,我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规模庞大,不少都或多或少有着相应的负债率。 而它们向银行贷款的利率是非常高的,向谁借钱不是借?所以,与其让那些利润被其他银行赚走,不如由东亚银行来承接这部分业务。 这样一来,置地集团等旗下企业能以相对更合适的利率获得资金支持,而东亚银行也能有稳定的优质贷款客户,形成产业协同效应,实现双赢。”林浩然靠在沙发上,微笑着解释道。 这个解释,自然不是真的,他肯定不会说打算把钱拿去日本投资。 置地集团自从私有化之后,已经不需要对外公布财务数据了。 因此,如今置地集团低得恐怖的负债率,如果公布的话,绝对会震惊整个香江。 毕竟,目前几乎所有的香江房地产企业,负债率都非常高。 特别是这几年,香江的地产业野蛮生长,导致众多房地产企业不惜高杠杆拿地、开发项目,债务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因此,哪怕是六叔,都认为像置地集团这样的大型房地产企业,肯定是负债率很高,需要贷款也很正常。 所以,林浩然的这个解释,六叔相信了。 “对了浩然,汇沣银行那边如此对待你,我作为你的合作伙伴,自然也不能看着你如此受欺负,所以我也打算将我们邵氏电影公司、tvb以及我旗下其它企业的金融业务,全部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虽然我旗下的资产在你看来可能算不了什么,但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邵逸福突然正色说道,眼神中透着几分义气。 当然了,林浩然自然明白,生意场上没有纯粹的义气,邵逸福此举除了表达支持,更是基于对他的投资,也是一种示好吧。 不过,林浩然自然也会领这个情。 虽然邵逸福说他的资产算不得什么,可邵逸福作为香江的电影大王,身家怎么也得有十几个亿港元,这对东亚银行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助力。 如此算来,除了邵逸福之外,此前已经有郭河年这位南洋首富明确表示要支持他,随时可以将金融业务全部资金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来了。 这两人,也算是他的秘密武器了。 一旦在关键的时候亮出这两张底牌,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突然他发现,自己手中可打的牌,似乎越来越多了,不再会有手忙脚乱的那种感觉。 想到这里,林浩然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向邵逸福表达感谢:“六叔,您的这份心意,我林浩然铭记在心,这样,我如果需要的时候,您再将业务转移过来,如何?” 邵逸福虽然不明白林浩然为何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也知道对方兴许在谋划着什么。 于是,他自然是满口答应:“行,浩然,你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我虽然与汇沣银行合作多年,但也没有欠过他们任何的人情,业务转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要是为了支持你,我这边全力配合。” 林浩然点了点头,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人脉资源的重要性了。 此刻,虽然只有邵逸福与郭河年主动提出要支持他,但这两人,便足以顶得了无数的普通客户。 人脉,在关键时刻所爆发出的能量,远超想象。 自己在这场商海博弈中,又多了几分胜算。 与邵逸福在办公室里聊了几分钟之后,林浩然便与其告别了。 邵逸福明白如今林浩然的心思全在东亚银行身上,所以也没有过多挽留。 只是亲自将他送到电梯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浩然,香江商界风云变幻,这一路走下来不会轻松,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和魄力。 要是有什么需要六叔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六叔我虽然算不上香江顶级富豪,但也能给予你一点绵薄之力。” 林浩然清楚,在香江这个竞争激烈、波谲云诡的商界,能有像邵逸福这样真心相助的朋友是何等难得,不管对方是在投资自己,亦还是其它,总之,这份情谊他都心领了。 不再过多寒暄,林浩然道别一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tvb总部大楼,准备去一趟东亚银行总部那边。 这个时候,大山等东亚银行的高层,肯定还在加着班。 毕竟,接下来对东亚银行而言,可是重要时刻。 能否占领更大的市场,就靠这一波了。 果不其然,当林浩然来到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时候,大山,以及十几位高层,都并没有下班回去,而是在忙碌着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好准备。 见到老板过来,所有高层都主动鼓起掌,为林浩然此前精彩的演讲喝彩。 掌声热烈而持久,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 没过多久,大家又继续起他们手头上的工作。 而大山也跟着林浩然来到了办公室。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自然,老板您请放心吧,我们加班加点,已经将各项准备工作都落实到位了,各营业网点的存款利率调整的公告已经张贴好了,宣传方案也已出炉,同时各营业网点的员工都进行了紧急培训,就等着明天一早正式对外公布并迎接客户的到来。” 大山自信满满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场“战役”必胜的决心。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别掉链子!”林浩然点头说道。 “老板,虽说此次咱们东亚银行调整利率,肯定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存款热潮,可咱们也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这么一来,咱们必然会成为香江所有银行的眼中钉、肉中刺。 依我看,这波存款热潮持续不了太久,总督府那边大概率会出手干预。毕竟,要是不管不顾,香江金融业非得被搅得天翻地覆,遭受重创不可。”大山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业务爆发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大山的话,林浩然自然能理解。 说句不好听的,东亚银行的这个策略,如果长期实行,必将会导致众多银行因为挤兑潮导致资金链断裂,从而最终陷入破产危机。 这样的情况,总督府肯定是不允许的。 所以,林浩然也没有打算,东亚银行能够一直实行下去。 他的打算就是,趁着香江金融法律体系还不完善,趁着汇沣银行这个挡箭牌率先提出高利率,东亚银行来个速战速决,能吸得了多少资金就吸得了多少,哪怕只多吸收几十亿港元的存款便被叫停,也非常值得了。 特别是汇沣银行这边,林浩然更多的希望,这些转移到东亚银行来的存款资金,汇沣银行占据的比例越大越好。 毕竟,他就喜欢痛打落水狗了。 “大山先生,你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做好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准备。”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中透露出深思熟虑的光芒。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畏首畏尾,这次提高存款利率,就是要打一场速决战,利用香江金融法律体系尚未完善的窗口期,快速吸纳资金,为东亚银行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老板,我明白。”大山郑重地说道。 ……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扩散,第二天一大早,全香江的各大银行,都迎来了排队潮。 不仅仅是东亚银行,还有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声银行,以及众多的外资银行、本土中小银行的各大营业网点,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东亚银行会迎来排队热潮,不难理解,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其它银行迎来排队热潮,原因也很简单,这是这些银行的存款客户,在提取现金,准备将资金转移到利率更高的东亚银行去。 一时间,整个香江的金融圈都沸腾了。 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一大早,便有不少人拍起了队伍,其中不少都是老人家。 年轻人都要上班,但这些老人基本都已经退休了,而且存款可都不少,作为香江第一大银行,汇沣银行是许多市民存款的第一选择。 但是,如今东亚银行那高达5%的5年定期存款利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香江的金融市场上掀起了惊涛骇浪,让这些原本安心将钱存在汇沣银行的老人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理财选择。 汇沣银行靠谱,东亚银行同样也靠谱。 既然打算来排队选择将资金转存至东亚银行,那么他们经过一晚上的考虑,自然已经想清楚了。 所以,这些排队的客户目标都非常明确,那就是把存在汇沣银行的资金都提现出来,然后拿到东亚银行去存。 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的行长,见到此景象,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面对如此多的取现潮,他也忍不住额头冒汗,内心焦虑不已。 他自然也明白,若这种趋势持续下去,汇沣银行必将遭受重创,大量资金流失,对银行的运营和声誉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虽然时间很赶,可在昨晚的时候,汇沣银行已经紧急召集所有的分行行长,进行开会,讨论应对策略。 然而,面对东亚银行如此激进的利率调整举措,汇沣银行一时间也难以拿出立竿见影的有效办法。 最终,沈弼只能让各分行行长,随机应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劝说阻拦客户们的取现。 但他们都知道,劝说是可以劝说,但如果这些客户一定要提现,他们也只有照做。 否则,汇沣银行的信誉体系会直接崩塌。 分行行长看着银行业务窗口排起的三条长长的队伍,目测了一下,这里最起码都已经有四五十人了。 这还是处于上班期间,许多人还在上班中,所以排队的队员以退休老人或者没工作的中年人为主。 这要是到了那些上班族休息的时候,不敢想象,排队的人数会暴增到何种程度。 “行长,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劝说效果一点用都没有,那些客户基本都是一样的回答,除非我们汇沣银行也将存款利息提高至与东亚银行一样的利息,否则任我们如何劝说都不会改变主意。 取现的客户越来越多,我们分行的现金储备已经有些吃紧了。”一位银行职员匆匆跑过来,满脸焦急地汇报。 行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也想有用的办法啊,问题是如果他想得了出来,他早就去做了。 眼下这局面,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先别慌,继续按照总行的指示,尽量安抚客户情绪,我现在就向上级汇报我们分行目前的现金储备情况和取现压力。”行长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目前,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像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的这种情景,正在整个香江各大银行的网点同步上演着。 第633章 第一天收割十一亿港元 东亚银行如今的各分行场景,竟与此前汇沣银行联合香江多家银行联手排挤它、逼迫客户“二选一”时的境况惊人相似。 当时,在这场恶意打压下,东亚银行的客户们陷入了极度恐慌。 他们生怕自己的资金安全受到影响,也生怕被其它银行联合拉黑,于是纷纷涌向银行网点排队取现,一时间,挤兑潮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东亚银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林浩然也趁此机会,将东亚银行彻底私有化。 如今,东亚银行又再次面临着类似的“热闹”场景,各大营业网点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只不过,这一次银行外大排长龙的客户们,并非前来取现,而是争着抢着来存款。 在诱人的高回报面前,客户们早已将香江银行公会所谓的“拉黑”抛诸脑后。 于他们而言,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心头要事。 对这些存钱的市民来说,当下东亚银行市场占有率不断攀升,安全系数也随之水涨船高。 如此情形,又何须忧心忡忡? 这一刻,东亚银行的所有营业网点,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林浩然站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高层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队伍排到街道之外的情景,他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这些排队的人群,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个包,包或大或小,但林浩然知道,这些人的包里,都装着现金! 这个年代,跨行转账虽然说不是不能实现,但是手续繁琐、到账时间慢,且只有一小部份银行如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开通了这个业务,对于大多数普通市民而言,他们更习惯于用现金办理业务,觉得这样心里踏实。 所以,即便如今存款业务如此火爆,他们也愿意不辞辛劳地带着现金来排队。 看着这些提着现金过来排队的场景,林浩然内心有些感慨。 此前,东亚银行因为“二选一”不公平竞争事件而失去的普通客户市场,这一次他要全都拿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要拿得更多! 之前,东亚银行失去了足足三十多亿港元的储存资金,这一次,不知道能搞多少呢? 林浩然有些期待起来。 各大银行的现状,崔子龙那边时不时会打电话向他汇报。 因此,此刻他对于目前的情况,是了如指掌。 到中午,渣打银行、巴克莱银行、美国运通银行、瑞士信贷银行、花旗银行和日本三菱银行等实力强劲的外资银行,纷纷发表公告,提高银行存款利息。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如东亚银行那般,将存款利息提高至5%的程度,而是直接学汇沣银行,将一年期和五年期的存款利息都提高至3.5%以及3.8%。 这样,虽然依然避免不了资金外流,但也能够稳住一部分没有打算将资金全部转投东亚银行的客户。 而且,这些外资银行在香江的业务,除了渣打银行之外,其实主要都并不是依靠普通客户的存款业务,而是依赖企业大额融资、国际金融贸易结算以及高端财富管理等高附加值领域。 因此,林浩然发动的这场利息战,反而对这些外资银行的影响并不算大。 受影响最大的,还是那些本土大中小银行,以及外资如汇沣银行、渣打银行这些比较依赖存款业务的银行。 特别是那些中小银行,他们别说是跟上东亚银行的存款利息了,即便是汇沣银行的3.5%以及3.8%,他们都没有勇气跟。 但是,没勇气跟上,就代表着资金会不断流失。 有些客户,即便是在定期存款的期限中,为了获取更高的利息,他们情愿不要此前已经产生的利息,提前支取存款,也要将资金转到东亚银行。 可以想象得到,东亚银行的定期存款利息,有多么的吸引人。 5%的存款利息,别说是这个年代的香江,即便是放到后世的内地,也是极具竞争力的数字。 在当下香江金融市场的格局中,东亚银行这高得离谱的定期存款利息,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断吸引着资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老板,我有事禀报。”正当林浩然悠然地看着楼下的长队时,大山敲门走了进来。 “嗯,你说。”林浩然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向大山。 大山这段时间的表现,其实他还是很满意的。 特别是在执行能力这块,令他非常满意。 只不过,在金融市场的敏锐洞察和策略规划上,林浩然觉得大山还有所欠缺,这些,都是大山不适合长期担任东亚银行一把手的关键因素。 当然了,在真正的东亚银行接班人到来之前,大山暂时还是他在东亚银行最得力的助手。 如果,未来能够成功邀请恒声银行创始人何善恒成为东亚银行的董事长,他不介意让大山继续成为总裁,也就是职务不变,只是成了二把手罢了。 “经我们各营业网点的营业员反馈,有许多过来存款的客户都向我们的营业员反映,他们在他们原本存款的银行里,都遇到了那些银行营业员拖延时间的情况,甚至有些营业员故意刁难,不配合办理取款业务,想以此阻碍客户将资金转存到咱们东亚银行。”大山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没有银行能够无动于衷地眼睁睁看着客户大量流失。 “那我们各大营业网点的客户新增情况都还好吧?”林浩然问道。 “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我们的营业员都忙不过来,原因是香江的银行太多了,即便那些银行想尽办法阻止客户的流失,可这么多银行的客户即便只流失一小部分,汇聚到咱们东亚银行,也是相当可观的规模。 目前来看,新增客户数量呈稳步上升趋势,而且客户来源范围越来越广,特别是汇沣银行那边,便有不少客户流入我们东亚银行的!”大山的眼中流露着兴奋的神情。 汇沣银行啊,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啊。 谁能想象得到,在他们的运作下,香江金融界霸主,居然被他们吸流了。 如此多的客户,这无疑是对汇沣银行权威的一次有力冲击。 “嗯,也就是说,那些银行的阻拦,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东亚银行,是吧!”林浩然笑道。 “是的,目前暂时是没有任何影响,我们各大营业厅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他们的阻止,其实也恰好让我们各大营业厅不至于人流过多而导致场面失控,从某种角度看,反而成了我们宣传自身、吸引更多客户的一个契机。 客户们看到我们银行应对有序,服务依旧高效,对咱们的信任就更深了一分。”大山赶忙补充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东亚银行如今的分行,终究还是太少了,办理业务也因为分行太少而导致进度缓慢,客户等待时间过长。 这虽在一定程度上因其他银行“阻拦分流”部分缓解了压力,但长远来看,并非长久之计。 尽管如今各大营业网点的营业员都已经提高了她们的存款业务办理业务,各大网点更是增开了不少的业务窗口,可网点终究还是太少了,再怎么增加,也难以满足迅速暴增的客户需求。 可惜,如今网点扩建的时间太短了,虽然他们已经计划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将网点增至三十家甚至是四十家,但是如今这个计划才刚实施不到十天,新网点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建设中,短期内难以投入使用来分担现有网点的业务压力。 如今,即便着急,也只能按部就班推进网点建设,同时另寻他法缓解当下的业务压力。 另一边,汇沣银行总部,沈弼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地上散落着几份被揉皱的情报资料和业务分析报告,沈弼面色阴沉,双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毯被他的皮鞋踩得微微凹陷。 “东亚银行这一招,简直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完全把我们收割中小企业的计划打乱了,不仅如此,我们自身如今还不断面临客户流失、资金外流的困境。”沈弼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焦虑。 昨晚到今天中午,他已经连续召开几场高层会议了,商议如何应对来自东亚银行的挑战。 可每一次的会议,都没有商议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以往,汇沣银行不管是面对什么竞争对手,都没有过如此棘手的局面。 即便是在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时失利,那也只是收购失败而已,对汇沣银行自身所造成的损失并不算大。 而以往更多的对手,要么实力孱弱,要么策略单一,汇沣银行稍一发力便能轻松压制。 但这次东亚银行的反击,却像是打在了汇沣银行的七寸上,让他们有力使不出。 甚至乎,他已经在林浩然身上接二连三地有这种无力感了。 “这林浩然,真是我们汇沣银行的克星,不,应该说是我们英资企业的克星!”一想到以前怡和洋行、港灯集团、靑洲英坭、香江电话等英资企业的命运,沈弼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明白,若不能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地位将岌岌可危。 汇沣银行也可以将利息提高至5%,与东亚银行同台竞技,但是他知道,董事会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这已经是让汇沣银行在做亏本生意了。 随着汇沣银行第一大业务房贷业务量的放缓,汇沣银行的资金库其实本身是比较充足的。 但是,现金躺在银行里,代表着每天都在为银行增加成本,因为要支付客户存款利息等。 若将存款利息大幅提高到5%,那盈利空间将被极度压缩,甚至可能入不敷出,这对汇沣银行的长远发展极为不利。 最重要的是,存款利息这玩意,是长期的,而不是短期的。 一旦开了这个口,那么直至合同结束,他们汇沣银行每年都需要支付高昂的利息成本,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会将汇沣银行拖入长期的负利润困境,甚至可能影响其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和投资者的信心。 那么,他这位汇沣银行董事会主席,也别想当了。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沈弼猛地停下脚步,快步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给总督麦里浩打了个电话。 “总督先生,东亚银行此举,对香江的金融行业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我希望总督先生您能够出面干预一下。 他们通过提高存款利息这种不正当竞争手段,已经严重扰乱了香江金融市场的正常秩序,许多中小银行都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长此以往,香江的金融稳定将受到严重威胁。” 电话一接通,沈弼便迫不及待地向麦里浩诉起了苦,试图将东亚银行置于舆论与监管的风口浪尖,寻求总督的助力来扭转局势。 总督府内,麦里浩听到沈弼所说的话,情不自禁地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对方是汇沣银行的董事会主席,麦里浩早就嘲讽起来了。 整个香江都知道,最先通过提高存款利息这种不正当竞争手段的,是他们汇沣银行吧! 要不是沈弼在下午通过本港台发表演讲,企图利用高利息的手段来收割香江的中小银行,晚上的时候林浩然会代表东亚银行发表提高存款利息的回应公告,将这场金融战火点燃吗? 现在倒好,东亚银行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汇沣银行就开始坐不住了,还妄图将锅甩到东亚银行头上,真是可笑至极。 在沈弼宣布这样的计划时,总督府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内心已经对汇沣银行不满了。 毕竟,香江的金融市场发展至今,如此繁荣的景象,离不开他麦里浩在这十年任期里的努力。 可以说,香江能够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城市之一,麦里浩也有不小的功劳。 而汇沣银行擅自将利息提高至那些中小银行无法承受得了的高度,妄图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收割市场,这无疑是在破坏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金融稳定局面。 麦里浩自然不会轻易被沈弼的片面之词所左右。 不过,麦里浩作为香江总督,也不能完全不顾及沈弼的面子以及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但又不失威严地说道:“沈弼先生,香江的金融市场向来是自由竞争的,只要各家银行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运营,政府一般是不进行过多干预的。 东亚银行提高存款利息,也是他们的一种商业策略,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他们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不过,我会关注香江金融市场的动态,确保市场的稳定发展。” 麦里浩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们暂时不打算干涉。 实际上,麦里浩非常清楚,香江金融界如今的情况,干预肯定是要干预的,否则香江金融业真的要天塌了。 但是,目前还算处于可控范围内,所以麦里浩决定暂时先不出面干预,一是可以打压一下目无总督府的汇沣银行;二是可以观察一下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这场金融博弈的最终走向,看看在自由竞争的市场环境下,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这对于他后续制定香江金融政策以及维护金融市场稳定,都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而且,这段时间汇沣银行为了对付东亚银行,先后做出了许多让总督府都觉得过分的事情,每次还都让总督府来擦屁股,麦里浩心中早已积攒了不少怨气。 这次,他打算借机让汇沣银行尝尝苦头,明白总督府并非任其摆布。 真当总督府是专门为你汇沣银行服务的? 沈弼听后,心中一阵恼怒,却又不敢在总督先生面前发作。 他已经知道麦里浩的态度,也明白此次寻求政府干预的计划已然落空。 既然无法从总督府这边 挂断电话后,沈弼气得将手中的电话狠狠摔在桌上,电话机在桌上弹了几下,最终歪倒在一旁。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 原本,他们以为,收割香江中小银行的存款资金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到时候,不仅仅可以再度拉开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差距,还能一举震慑整个香江金融界,让整个香江金融界都知道,谁才是香江金融界的话事人。 但是,汇沣银行整个高层团队,都没有想过林浩然以及东亚银行会如此激进,既然直接将存款利息提高至5%的程度。 沈弼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眼神中满是懊悔与不甘。 他明白,这一次汇沣银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们对东亚银行反击力度的低估。 …… 今天的香江,各大银行可谓是繁忙至极,不管是什么银行,都处于排队状态,此状况一直延续至下午五点钟。 这个时间,是各大银行的正常结束营业时间。 在这一刻,各大银行营业网点的营业员们,都深深地松了口气。 而东亚银行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营业时间,而是将营业时间从正常的下午五点钟,暂时延伸至晚上的七点钟。 因为不管是林浩然还是大山,都知道,这样的情况可能持续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便要趁着这个黄金时期,尽可能多地吸纳客户资金,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的份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东亚银行的各大营业网点依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客户们依然还在排着队伍,耐心等待着办理业务。 营业员们则马不停蹄地忙碌着,核对信息、录入系统、打印凭证,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迅速,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客户完成业务办理。 说是延伸至晚上的七点,实际上最终各大营业网点基本都在八点钟左右,才关门。 正常情况下,突然要加班这些营业员肯定是心有怨言的,但是这次银行直接给加班的营业员们三倍的时薪,这样一来,一切的怨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林浩然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东亚银行总行,今天是提高利息的第一天,他非常好奇,最终的战绩会如何。 在银行的公司饭堂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之后,林浩然便回到了办公室。 20家分行,忙碌了一整天,吸纳的资金,以及延长工作时间段的多种情况下,到底能吸纳多少的存款资金,他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每个人的存款额都不一样,有多有少,这个是无法预估的。 “老板,刚统计完数据,给您汇报一下,今天咱们新增的存款金额已经突破十亿港元了,具体是十一亿三千八百五十八万港元。” 大山神色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稳步走进办公室,向林浩然汇报道:“其中,存款超过一百万港元的客户有87位,最高的那位客户存了五百万港元。”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时间,就收割了其它银行超过十亿港元的市场份额! 林浩然微微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真正听到时,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振。 不错,非常不错,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了。 “好,都干得不错!”林浩然哈哈笑道。 “可惜的是,咱们分行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各个营业网点下班时,都还有不少客户在排队等着,可一直加班也不是个办法,员工们精力有限,长期这样身体也吃不消。” 大山接着说道,眼神中既有对今日成绩满满的自豪,又透着对当前分行数量不足、难以满足客户需求的深深遗憾:“为了让这些排了许久队的客户不白跑这一趟,我们已经给这些客户都发了优先服务卡。 他们明天凭卡就能优先办理业务,这也算是我们给客户的一点补偿和诚意,希望能让这些潜在客户对我们的服务更满意,以后也更愿意选择咱们东亚银行。” “嗯,这种方式处理得非常不错!考虑得很周全。”林浩然拍了拍大山的肩膀,给予肯定。 不过,这也让他陷入了一个问题的思考。 目前,高利息吸引客户的方式虽然不错,但是他也知道长时间这样便会导致香江金融体系崩塌,许多银行因此而陷入倒闭危机。 因此,此手段肯定是无法持续多久,总督府那边便会插手。 所以目前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才能最大化地在这段空窗期内,将东亚银行的优势进一步夯实,掌握更多的资金。 到时候,即便总督府插手,这些事已成定局的客户,也已经被东亚银行牢牢攥在手中,不会轻易流失。 所以该如何在东亚银行新的分行建设尚未完全到位、网点数量有限的情况下,进一步挖掘市场潜力、吸纳更多资金,成为林浩然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 企业的金融业务他要,普通客户的金融市场,他同样也要! 此事需要尽早解决才行! 既然想不出办法,他决定集思广益,将马世民、伯顿、陈寿麟等手下大将喊过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第634章 并购道亨银行 虽然,目前香江的移动电话业务还没有正式商业化,还在建设测试当中,但是作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老板,他自然早已经将资源利用起来了。 因此,如今林浩然旗下各大集团、公司的一把手,如置地集团的马世民、港灯集团的陈寿麟、万青集团的伯顿、东方报业公司的崔子龙等,都已经人手一部移动电话了。 只花了十几分钟,林浩然就把几位手下重臣都联系了一遍。 虽然这个时候是晚上休息时间,但是大家也都会给老板一个面子,不可能会拒绝过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几人都到达了东亚银行总部大楼,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各位,麻烦你们来一趟,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出出主意,大家集思广益,希望能够给我一个破局之策!”见众人都各自落座后,林浩然直接说道。 顿时,几人都集中精神,等待老板的问题。 “大山先生,你来把问题和大家说说。”林浩然看向大山,说道。 “好的老板,是这样的……”大山站起身来,一五一十地将目前东亚银行所面临的问题说了出来。 东亚银行新的分行建设尚未完全到位、网点数量有限的情况下,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加快吸纳意向储户们的现金,已经成为了东亚银行如今所面临的难题。 所有人听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开始思考起来。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大山提出的问题其实并不复杂,那就是如何在网点不足的限制下,最大化地吸纳汹涌而来的存款潮? 马世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手指轻敲桌面,开口说道:“老板,分行建设是硬功夫,急不来,但是吸纳存款的核心是‘便利性’与‘信任感’。 目前东亚银行与客户所面临的最大问题,不外乎就是东亚银行忙不过来,而客户需要长时间排队。 所以我的建议是,启动‘流动银行服务’,我们可以紧急改装一批大型巴士,配备基础的安保、点钞设备和通讯系统,组成‘流动银行车队’。 将这些车队派驻到人口密集但远离现有网点的区域,比如大型屋邨门口、工业区、甚至繁华的街市附近。让客户在家门口、上班路上就能办理存款业务! 这不仅能极大缓解现有网点的压力,更能覆盖我们网点未及的区域,将服务主动送到潜在客户面前。” 崔子龙眼睛一亮,立马补充道:“马先生的这个思路我觉得非常不错,流动银行的关键在于效率以及覆盖性,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安全也是一个要注意的问题,我们可以调派环宇安保公司的精锐安保力量,全程武装押运与保护,确保现金与营业员的安全,避免一些亡命之徒盯上这些流动银行。” 林浩然也点了点头,流动银行,确实是一个办法,目前东亚银行总部这边已经招聘了不少银行营业员,以备新建的分行使用,这些营业员此前都是在其它银行,特别是汇沣银行那边的营业员,所以业务是非常熟练的。 不过,就在大家觉得此方法不错的时候,港灯集团总裁陈寿麟却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老板,各位,依我看,马先生提出的这个办法虽然看起来可行,但我认为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噢?陈董,您说说,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六十多岁的港灯集团掌门人,好奇地笑道。 其他人也同样将目光放在陈寿麟身上。 “‘流动银行’的确是个极具创新性的举措,能在很大程度上迅速缓解网点数量不足、窗口排队压力大的问题。 不过,正如崔总所担忧的,安全方面存在重大隐患,据我所知,上个月4号,永安银行北角分行就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抢劫案。 两名持枪歹徒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于永安银行北角分行外,公然控制正在执行现金押运任务的押运队,成功抢走一百多万港元现金。 尽管最后劫匪都被绳之以法,但这一事件足以说明,大量现金的暴露,极易让不法分子挺而走险。 而且,相较于正规银行营业厅,流动银行所面临的诱惑更大,毕竟正规营业厅配备了防弹玻璃等完善的防护设施,而流动银行在安全防护上显然存在更多薄弱环节。 所以我认为,采用流动银行这种方式存在较大风险,即便有环宇安保公司精锐安保人员全程护卫,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陈寿麟缓缓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 的确,这所谓的流动银行,风险性肯定是很大的,且还是在外面,哪怕有人保护,也挡不住那些匪徒的欲望。 “另外,就目前金融市场的形势来看,东亚银行推出的提高存款利息策略,注定会对整个香江金融业都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这一策略极有可能使不少中小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甚至面临倒闭危机。 既然如此,东亚银行为何不抓住这个绝佳时机,以较低的成本对一些原本经营状况良好、资质优异,但因存款利息压力而陷入困境的银行进行并购呢? 通过这种方式,东亚银行不仅能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营业厅的扩张,还能吸纳一批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的金融行业人才,同时也能有效解决自身当前面临的业务拓展难题,可谓一举多得。” 陈寿麟一气呵成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一些优质银行进行并购吗? 林浩然不禁沉思起来。 收购公司,这个他可就熟了。 这两年,他都不知道收购了多少家公司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今东亚银行想要增加分行,短时间内肯定是难以做到。 而这个时候,如果不加快速度吸纳那些存款,说不定哪天总督府就制止了。 一天就十一亿多港元的现金存款,这还是分行不足的原因,一旦分行增加,那么可吸纳的现金会有多少? 时不待我啊! 想到这里,林浩然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而此刻,作为东亚银行临时总裁的大山也开口说道:“老板,我认为陈先生的这个办法非常可行。 我们目前已经确定位置下来并且正在建设当中的分行有六家,这六家分行想要投入使用,起码还要二十多天。 但是如果并购其它银行的话,我们便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拥有多家分行。 以东亚银行如今越来越多的业务量,以及市场占有率,我认为哪怕是五六十家分行甚至更多都可以,支行覆盖率广,对我们在香江的口碑、实力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提升。 再加上那些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银行老板,为了不至于负债累累,如果我们想要收购的话,肯定会选择卖给我们的,并且以现在的金融行业形势,我们完全可以把价格压低,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林浩然微微颔首,起初他还真没有往收购这块去考虑,如今经过陈寿麟的提醒,倒是觉得,并购其它银行,不失为一条迅速扩大东亚银行版图、增强实力的捷径。 而马世民提出的流动银行方案虽具创新性,但受限于当下落后的科技水平,银行营业厅配备的计算机性能尚且捉襟见肘,移动银行若付诸实践,只能完全依赖手工操作,如此一来,出错概率必然大增。 一旦涉及大额资金流动,哪怕是一丁点差错,都可能引发客户信任危机,进而导致大量客户纠纷,得不偿失。 相较之下,收购那些原本资质优良、却因资金链断裂而陷入困境的银行,无疑是个更稳妥且行之有效的办法。 资金链出现断裂,并不意味着这家银行本身毫无价值、经营糟糕。 恰恰相反,有些银行底子厚实、资质上乘,原本运营得相当不错。 它们吸纳了大量资金,并将这些资金放贷出去以获取收益。 只是短期内,受存款利息上调影响,资金回流速度变缓,这才致使资金链吃紧。 如果东亚银行能将这类银行并购,不仅能迅速弥补自身在网点布局上的不足,还能吸纳对方原有的优质客户资源以及成熟的业务体系。 如此一来,双方优势互补,定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协同效应。 “既然如此,并购方案就此敲定,崔总,烦请你即刻安排人手,全面调查香江受此次挤兑潮冲击、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的银行名单。重点摸清它们的经营状况、资产质量以及潜在收购价格等信息,务必详尽无遗。 这份报告要尽快交给东亚银行,时间紧迫,越快越好,不过,收购并非盲目求多求快,必须严把质量关,那些资产质量低劣、存在诸多隐患的银行,即便收购价格再诱人,也绝不能纳入考虑范围!”林浩然看向崔子龙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向大山:“大山先生,你这边随时留意崔总那边的消息进展,一旦有合适的目标浮现,东亚银行要立即行动,由你亲自牵头组建并购谈判团队,迅速开展并购谈判工作,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推进!” 并购这些中小银行,花不了多少钱。 东亚银行如今虽然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了,但总不能只靠企业金融业务,那些个人业务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板块。 而并购这些面临困境的优质中小银行,无疑能快速补齐东亚银行在个人金融业务领域的短板。 个人金融业务,可不仅仅只有存款业务,还有贷款、理财、信用卡、保险代理等一系列丰富多样的业务。 这些业务对于拓展客户群体、增强客户粘性以及提升银行整体盈利能力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些中小银行虽然规模不一定很大,但不少都长期深耕本地市场,积累了大量个人客户资源,也形成了一套成熟的个人金融服务模式。 只要东亚银行能顺利完成并购并做好整合,就能将这些优势资源转化为东亚银行自身的发展动力。 汇沣银行董事会主席办公室,手下正在向沈弼汇报刚统计出来的数据:“大班先生,今天整个汇沣银行36家家分行今天一共流失5.65亿港元,恒声银行那边,也共计流失0.78亿港元的存款资金,两家银行共计流失6.34亿港元的存款资金!” 沈弼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股阴霾。 他自然明白,这些流失的资金,全都流入了东亚银行那边去了。 这代表着,他们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进一步减少,而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则是在进一步增大。 原本,他们企图利用收割中小银行的方式,来拉开与东亚银行之间的距离。 谁知道,东亚银行竟反其道而行之,以高额存款利息策略掀起了一场存款争夺战,不仅稳住了自身阵脚,还从他们两大巨头口中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沈弼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敲击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不甘。 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的确家大业大,今天的损失,他们倒也能承受得了。 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天的损失他们能接受,但五天,十天甚至是更长时间呢? 难道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市场份额不断减少? 沈弼越想越觉得心头烦躁,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理清思绪,找到应对之策。 想要阻止汇沣银行的资金流失,其实不难,直接将利息提高至东亚银行的水平便可。 可汇沣银行可以这么做吗?绝对不能! 别看汇沣银行去年的存储资金规模极为庞大,高达1312亿港元之巨,其中将近一半的资金都是定期存款。 实际上,即便不算上援助海丰银行所耗费的资金,汇沣银行去年一整年的利润也不过区区不足十亿港元。 彼时,汇沣银行1年定期存款利息仅2.5%,5年定期存款利息也不过2.8%。可一旦汇沣银行将5年定期存款利息提高至5%,那意味着每年得多支付十几乃至二十亿港元的利息,五年下来可能就上百亿港元的亏损了! 也就是说,汇沣银行这是在做亏本生意。 他沈弼想这么做,股东们也不会同意的。 提高至3.8%尚能接受,5%? 沈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提高利息虽能短暂遏制资金流失,甚至能够吸纳更多的市场,但是吸纳越多,亏本生意就越大!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会将汇沣银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像汇沣银行这样的情景,在整个香江各大银行的董事长办公室发生着。 各大银行几乎都或多或少流失不少的现金存款。 他们也想阻拦客户们的存款,但如果客户一定要提现,他们也奈何不了。 就像十几年前的恒声银行,明明如此的优质,却因为挤兑潮,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从而被汇沣银行趁虚而入,直接控制了这家原本属于华资第一大银行的命运。 如今,东亚银行掀起的高额存款利息风暴,让香江的银行业再次陷入了类似的危机漩涡,只不过这次,东亚银行成了那个搅动风云的“鲶鱼”。 照此情形发展,不少银行极有可能重走恒声银行的老路。 因此,当下香江金融界已然弥漫起恐慌的气息。 仅仅第一天,就有不少银行元气大伤,若长期这般持续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刻,不少银行老板对汇沣银行已是满心厌恨。 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汇沣银行妄图收割中小银行,率先挑起提高存款利息的风波,引发这场金融风暴,自己也不至于深陷如今这般被动艰难的泥沼。 汇沣银行就这么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罪魁祸首”,被千夫所指。 接下来,香江各大银行的挤兑潮持续发酵,且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有序态势。 不少原本并无定期存款打算的储户,也因担忧自己存款的中小银行因资金链断裂而倒闭,纷纷加入取现大军。 如此一来,各中小银行受到的冲击在第二天便开始全面凸显。 第二天下午,林浩然便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已经物色到一家非常优质的银行——道亨银行。 这家银行在香江历史悠久,其历史最远可以追溯到1921年。 道亨银行的前身道亨银号创立于1921年,最初主要经营汇兑及找换业务,与客户建立了良好的业务关系,早期主要是在内地经营金融生意。 1948年,道亨银行进入过渡期,转向专注于香江日益壮大的客户基础,以香江为发展重心。 资料显示,这家银行在1970年被英资银行crinysbank收购50%股权,后逐步成为其全资附属公司。 不过,因为道亨银行在香江的业务量达不到英资银行crinysbank的期望,再加上香江的未来情况不明朗,于是crinysbank早已经有意将道亨银行出售。 只是,到如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罢了。 目前,这家银行在香江一共拥有12家分行,去年存款资产规模在8亿港元左右,与以前的东亚银行的差距非常大,但在香江金融圈也算有一定体量。 其业务覆盖个人储蓄、企业贷款、外汇交易等多个领域,拥有一批相对稳定的客户群体。 然而,受此次挤兑潮及东亚银行高额存款利息策略的双重冲击,道亨银行正面临着资金链极度紧张的困境。 根据他们的调查,昨天一天时间,道亨银行流失的资金就将近两亿港元,由于分行达到12家,倒是让他们的客户提现更快。 当然了,这失去的两亿港元,并没有全部流入东亚银行,毕竟东亚银行如今分行数量有限,许多人想存还存不进来。 而两亿港元,绝对是割了道亨银行的大动脉。 因为,道亨银行虽然此前存款资产规模高达8亿港元,但是许多资金都用于投资与放贷,道亨银行自身存款不足4亿港元。 这第一天就失去了两亿港元,那第二天如果如同前一天那般,再度失去两亿港元的资金,那么第三天,道亨银行恐怕就会面临资金链彻底断裂的绝境。 一旦资金链断裂,银行将无法正常运转,客户挤兑潮只会愈发汹涌,道亨银行倒闭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道亨银行便成了东亚银行的最佳目标,崔子龙那边派人全力紧盯道亨银行内部。 毕竟,拥有12家分行的道亨银行,一旦被收购,那么东亚银行的分行便从20家直接跃升至32家,网点覆盖范围大幅拓宽,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布局将更加完善,竞争力也将得到显著提升。 虽然有几家分行与东亚银行的网点重叠,但是这些重叠网点后续可以进行优化整合,根据不同区域的业务需求和客户流量,重新规划功能定位,实现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所以,影响不大。 其实,即便东亚银行不盯上道亨银行,这家香江历史悠久的银行,也会在明年也就是1982年被马来西亚丰隆集团属下国浩集团收购。 再加上如今道亨银行面对突如其来的挤兑潮,更是让本就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它摇摇欲坠。 果不其然,这一天道亨银行的各大银行网点的排队队伍,甚至要比前一天更严重。 到中午,便有不少分行现金高级,贴出公告暂停办理取现业务。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道亨银行的客户群体中炸开了锅,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储户们,此刻彻底慌了神,纷纷涌向其他分行,试图取出自己的存款。 道亨银行总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经理汪阳炎双手撑着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他知道,道亨银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若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银行倒闭将不可避免。 他已经打电话联系母公司英资银行crinysbank那边,现在唯有那边,才能拯救道亨银行。 但是,那边只是说要召开会议商量此事,便没有了消息。 “现在怎么办?虽然我们总行还有几千万港元的现金储存资金,但是分派到各分行,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按照目前的挤兑速度,用不了半天,这几千万港元就会被取空,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一位高层焦急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咱们银行算是无米之炊了,只能寄希望于母公司能尽快给出解决方案,或者有新的买家愿意接手咱们银行,否则,真的是回天乏术了。”总经理长叹一口气,满脸的苦涩。 作为道亨银行的总经理,他自然知道母公司crinysbank这两年一直在需求出售道亨银行。 但他非常清楚,即便是挤兑潮之前的道亨银行都卖不出,更别说现在濒临倒闭的道亨银行了。 就在道亨银行内部人心惶惶、焦头烂额之时,东亚银行这边却已经悄然行动起来。 当晚,在摸清道亨银行的底细之后,大山迅速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并购团队,成员涵盖了金融、法律、财务等多个领域的精英。 随后,他亲自拜访了道亨银行总经理汪阳炎,开门见山地表明了东亚银行的收购意向。 第635章 争分夺秒,三天44.7亿港元! 道亨银行作为一家历史悠久的商业银行,虽然在香江算不上顶级银行,但也足以称得上是一家中大型银行了。 这样的银行,在香江早已经积累了足够高的知名度与口碑。 如果不是整个香江几乎都被汇沣银行一手遮天,其它银行只能在夹缝中生存,道亨银行未必不能发展起来。 而且,通过崔子龙负责的情报机构调查,道亨银行的内部结构是非常优质的。 现在,他们的确因为挤兑潮面临危机,但他们投资已经放贷出去的资金,都是实打实的优质资产,只要度过眼前这难关,未来仍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所以,只要价格合适,让东亚银行将道亨银行并购,是一件非常划算的投资。 本身,一个想卖,一个想买,可谓是情投意合。 于是,当晚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便展开了谈判。 道亨银行的母公司crinysbank的董事长更是授权道亨银行总经理汪阳炎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尽快将道亨银行卖掉。 毕竟,原本的道亨银行也算是不错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如今,道亨银行陷入了挤兑潮的危机,如今银行金库里的现金更是所剩不多。 这种情况下,如果英国crinysbank不向道亨银行注资,那么道亨银行很快就会因无法应对汹涌的挤兑而倒闭。 届时,不仅道亨银行多年积累的品牌价值毁于一旦,crinysbank之前投入的各项成本也会血本无归,还可能因银行倒闭引发的一系列法律纠纷和声誉危机而焦头烂额。 让英国crinysbank注资? 那是不可能的。 crinysbank早已经放弃道亨银行这家香江银行了,甚至都快要将它当着是麻烦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此机会,尽快将道亨银行甩卖掉。 如此一来,道亨银行的挤兑潮就与他们无关了,此外他们起码也还能收回一笔可观的资金,不至于彻底亏本,多少能弥补一些过往投入的损失。 道亨银行这边开出1亿港元的价格出售。 而东亚银行开出1千万港元的价格收购。 这一巨大价差瞬间让谈判桌上的气氛降至冰点。 不过,得亏了一个想卖,一个想买,于是双方倒也克制住情绪,没有让这场谈判在开场就彻底破裂。 于是,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谈判,在东亚银行这边的坚持下,最终双方谈成了以三千万港元的价格成交。 也就是说,道亨银行的母公司crinysbank将无须再承担道亨银行的挤兑潮压力,但是只收回三千万港元,相较于之前投入的成本,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不过对于此刻急于脱手的crinysbank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挤兑潮之前,道亨银行一直想要出售的价格是3亿港元。 这个价格虽然算得上是市场价,但一直以来都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没想到,如今最终只能以三千万港元的低价成交,着实令人欷歔。 不过,在当前道亨银行所面临的局势,如果此次不卖,那么等待它的极有可能是迅速崩塌的命运。 一旦资金链彻底断裂,无法满足储户们疯狂的挤兑需求,银行破产清算将不可避免。 到时候,口碑彻底崩塌,没有了任何的价值可言,别说是卖了,送给别人也不一定要。 如今,好歹能收回三千万港元。 当然了,肯定是不能如此简单成交的,双方还签署了一系列的协议,以保障此次并购交易的顺利进行以及后续的平稳过渡。 协议内容细致且全面,涵盖了诸多关键方面。 其中一条最为关键,那就是由于交接时间需要一定周期,在此期间道亨银行仍需维持基本运营,以保障储户利益和金融秩序稳定,所以双方明确了过渡期的管理责任与风险划分。 在过渡期管理责任方面,道亨银行现有的管理层在东亚银行专业人员的监督与指导下,继续负责银行的日常运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处理储户的存取款业务、维持银行网点的正常开放、保障员工的正常工作秩序等。 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在过渡期间,道亨银行的存款利息也将会与东亚银行执行同样的利率,也就是一年定期存款4.5%,五年定期存款则是5%。 只要东亚银行对外宣布收购道亨银行,并且执行同样存款利息,那么道亨银行的挤兑潮危机自然就解决了。 到时候,道亨银行的储户们别说是提现了,恨不得存更多才对。 等谈成之后,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了。 双方都松了口气。 整个谈判过程,道亨银行总经理汪阳炎几乎是全程电话连线母公司crinysbank那边,毕竟最终的谈成价格,也需要那边答应。 施勋道,林家别墅。 当林浩然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大山的电话。 “老板,不辱使命,终于谈成了,最终成交价在三千万港元!”电话那边,大山兴奋地说道。 谈判期间,大山也有打个电话给林浩然讲谈判的进度,当时林浩然的回答是,只要在五千万港元以内,都可以。 如今,三千万港元的成交价,已经出乎林浩然的意料了。 “大山先生,干得不错,我记你一功!”林浩然睡意全无,微笑着说道。 虽然几千万港元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钱,但能省则省,他也不是那种随意挥霍财富之人,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这次并购能以如此低价成交,也算是在为他省钱了。 毕竟,东亚银行可是他的全资企业。 “老板,对方面临这样的危机,如砧板上的鱼肉,咱们能谈下这个价格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后续过渡期才是真正的硬仗,得确保道亨银行平稳过渡到咱们体系里,不能出什么岔子。”大山在电话那头语气沉稳,显然已经开始思考后续的挑战。 林浩然微微颔首,道亨银行也算是一家知名度很大的银行了,如今被他以三千万港元的小代价拿下,代表着他在这场香江金融棋局中落下了一枚极具分量的棋子,未来可施展的空间愈发广阔。 “既然已经签署了收购合同,这样,你马上派人联系广告公司,连夜做好新的东亚银行招牌,在明天营业前,都挂到12家道亨银行的营业厅上,同时也张贴收购公告,向所有到访客户以及周边民众宣告这一重大消息。 要让外界知道,道亨银行虽历经波折,但如今已有了更坚实的后盾,会以全新的姿态继续服务大众。”林浩然迅速下达指令。 时间太晚了,这个时候依靠电视台、报纸来宣传,显然已经晚了。 如今,吸纳更多的存款,是东亚银行的首要任务,而且时间不等人。 因此,林浩然深知,必须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和渠道,以最快速度将并购消息传递给公众,稳定储户情绪,同时吸引新的存款。 也就是说,明天他们便要开始通过这些新收购的银行进行吸纳。 如果真要等所有工作都交接完成才开展业务,那无疑会错失当前稳定储户、吸纳存款的黄金窗口期。 因为即便是林浩然,也不清楚总督府那边会在什么时候下场。 万一他们还没交接完,总督府便干涉了呢? 虽然总督府承诺过不会干预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竞争,但是如今涉及的影响,显然已经不再单单是汇沣银行一家的事情了,而是涉及到全香江的银行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争分夺秒以最快速度稳定道亨银行的储户基础,并吸引新的存款流入。 如此一来,从原来的20家分行涨至32家,那么每天吸纳的资金必定要比前两天的要多上许多。 大山在电话那头应道:“明白,老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办,保证明天一早,所有道亨银行的营业厅都能焕然一新,收购消息也能准确无误地传达出去。” “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一时之间没有了继续睡觉的打算,干脆起床来到了书房。 东亚银行并购道亨银行,虽然看起来不显眼,但对他的未来布局而言,却是一着具有深远战略意义的妙棋。 今天一整天,东亚银行一共吸纳了12.46亿港元的定期存款,其中5年期定期存款占据了其中的六成! 加上第一天时间所吸纳的11.38亿港元,两天时间,东亚银行狂揽了23.84亿港元的定期存款,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数字。 这还是受限于东亚银行的营业厅太过于少,只有区区20家,要是营业厅数量能更多些,吸纳的存款规模恐怕还会更加惊人。 如今,收购了道亨银行之后,直接新增12家正规营业厅。 趁着总督府那边还没有下场阻止,他必须争分夺秒,充分利用好这段时间,吸纳更多的存款。 毕竟,每多一笔钱,对他在海外的布局就越有优势。 虽然这些钱是储户的,并不是东亚银行,更不是他林浩然个人的。 但是,作为一家银行,东亚银行完全可以利用这些钱去钱生钱,特别是他早已经计划好的在日本经济泡沫前对日本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仅仅依靠置地集团一家企业对日本投资,他可不会满足。 到时候,这些从民间吸纳的资金,将会以数倍甚至是十几倍、几十倍的规模回流到他的投资版图中,为他带来难以估量的财富增长。 经济泡沫期的日本有多疯狂,作为一位穿越者,他虽然没有跑去日本亲身经历过,但也能够从一些书籍、网络资料以及前世的金融见闻中窥得一二。 那是一个投机盛行、资产价格飙升到离谱程度的时代,房地产价格如脱缰野马般一路狂奔,股市也是牛气冲天,仿佛只要投入资金,就能坐等财富如潮水般涌来。 东亚银行对日本的投资,完全无须像东亚银行那般,通过房地产等各行各业去赚更多,只需要简单的在日本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投资股票即可。 毕竟,日经指数由泡沫前的不足一万,涨至将近万万,仅仅是指数就翻了四倍,就更不用说那些表现突出的上市企业了。 只要股票选得好,别说4倍的收益了,10倍20倍都有可能。 特别是1985年广岛协议签署后,日元对美元快速升值,日本央行开始降息,扩大信贷刺激国内需求…… 即便是傻瓜,在这个时期对日本投资,都能随便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不用说有着后世记忆与金融知识的林浩然了。 这么一算,每年5%的利息,又算个嘚? …… 转眼间,一晚上就过去了。 经过一晚上的准备,不少起早床经过各个道亨银行分行的市民惊讶地发现,各个分行的道亨银行招牌上面,居然都增加了“东亚银行”四个醒目的金色大字,在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与原有的“道亨银行”标识并排而立,却又在视觉上巧妙地突出了新东家的身份。 分行门口,张贴着一张巨大的收购公告,详细阐述了东亚银行对道亨银行的并购事宜,以及未来将保持服务质量和存款利率执行东亚银行标准的承诺,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客户的尊重与重视。 市民们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哟,这怎么回事?道亨银行被东亚银行收购啦?”一位中年大叔停下脚步,指着公告,满脸惊讶地跟身旁的同伴说道。 同伴凑近看了看,也瞪大了眼睛:“还真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昨天我朋友还担心自己存在道亨银行里的资金呢,当时我们不少人都觉得道亨银行怕是要撑不下去了,没想到才不过过去一晚上,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公告上面说,道亨银行将与东亚银行进行合并,并且存款利息也完全按照东亚银行的存款利息来执行,一年定期4.5%,五年定期5%,那我岂不是不用去东亚银行排队也可以?”一名原本打算今天去东亚银行存款的市民兴奋地说道。 这个网点周边没有东亚银行,正好道亨银行的分行填补了东亚银行的服务空白。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原本还发愁为了那更高的存款利息,得大老远跑去东亚银行排队办理业务,如今在家门口的道亨银行分行就能搞定,省时又省力。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既不用担心道亨银行倒闭,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又能享受到和东亚银行一样的存款利息,简直一举两得。”另一位市民附和道。 随着消息在市民中迅速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储户得知了这一情况。 原本因挤兑潮而人心惶惶的道亨银行储户们,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道亨银行倒闭了。 不仅仅是道亨银行的各大营业厅,就连东亚银行的各大营业厅,也贴出了公告,如果排队过长,大家不仅仅可以到其它东亚银行的分行去存定期,同样也可以在道亨银行的分行办理定期存款业务。 于是,在各大银行还没开始营业的时候,东亚银行并购道亨银行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香江。 一时之间,不少媒体前往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求证。 得到的答复自然是肯定的。 原本,还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这下子,性,但两家银行言之凿凿的回应,让所有的质疑声瞬间消散。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香江的金融圈乃至整个社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汇沣银行总部,刚到办公室的沈弼便接到了这个电话,顿时愤怒不已。 东亚银行此举的目的,他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利用更多的分行去吸纳更多的民间存款。 而作为目前香江实力最强的银行,汇沣银行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损失是最大的。 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天汇沣银行的情况,已经让股东会非常不满了。 如果再不阻止,继续让汇沣银行以及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进一步被蚕食,他这个汇沣银行董事会主席的位置恐怕都岌岌可危了。 昨天,汇沣银行以及恒声银行再度流失将近7亿港元的储存资金,一天比一天多,这对汇沣银行和恒生银行而言,简直就如同慢性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它不断侵蚀着自身的根基,却一时间找不到有效的应对之策。 “不行,既然总督府那边不肯下场帮忙,我必须得联合其它银行扩大影响力,从而逼迫总督府下场!”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沈弼终究是坐不住,准备利用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身份,将所有公会成员召集在一起,共同商讨应对东亚银行这一“扩张攻势”的策略。 毕竟,除了汇沣银行、恒声银行之外,其它银行也同样是受害者。 虽然率先提高银行利息打算收割其它银行的是他们汇沣银行,但他们汇沣银行终究没有成功实现这个目的。 因此,沈弼即便清楚地知道那些银行即便厌恨他们汇沣银行,但如今大家都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面对东亚银行咄咄逼人的扩张态势,唯有抱团取暖,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沈弼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新的一天里,各大银行依然如前两天那样,继续排起大长龙。 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的队伍,自然是以存款为目的。 而其它银行的队伍,则是以取款或担忧资金安全、前来咨询后续安排的储户为主。 整个香江的金融圈,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氛围。 道亨银行的员工们虽然一时之间难以想象得到自己前一天还担心失业,第二天却成了东亚银行旗下子公司的员工身份。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转变,这些员工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钟了。 不过,今晚的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依然如同前两天的东亚银行那般,柜员们照旧加班到八点钟。 在三倍工资的激励下,柜员们毫无怨言,反而干劲十足。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 谁打工还不是为了更高的工资? 随着32家分行的卷闸门缓缓落下,各分行也开始进行紧张的统计工作,最终各分行的统计数据都汇集到东亚银行总部,然后进行汇合统计。 经过一番紧张而细致的统计,东亚银行总部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所有高层管理人员都屏息以待。 随着数据的逐一汇总,一个令人振奋的数字逐渐显现——今日,东亚银行与新并入的道亨银行分行共吸纳了超过20亿港元的定期存款,高达20.86亿港元! 这并购之后,虽然没有实现翻倍,但增长的速度,已经令东亚银行的高层以及林浩然感到惊讶不已了。 前一天,才12亿港元,今天就20亿了。 用三千万港元的资金,撬动一天8亿港元的资金,不要太划算! “老板,我们发现,道亨银行的工作效率一点都不比东亚银行的工作效率低,我们猜测,应该是这些员工在得知自己的工作得以保全,且未来有了更坚实的依靠后,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被充分调动了起来。”大山向林浩然汇报道。 “嗯,这说明收购道亨银行是一步妙棋,可还有没有其它合适的银行收购?”林浩然笑着说道。 “暂时没有,根据崔总那边的情报资料显示,目前有倒闭危机且有出售计划的银行,都是一些中小银行,而且都不算什么优质银行,因此我不建议收购。”大山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扩张吧”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 三天下来,相当于他旗下的银行已经增加了44.7亿港元的储户资金,林浩然已经非常满意了。 希望接下来还能再搞多一段时间。 如果能够搞个一百多亿港元,那么未来起码可以帮他在日本赚多几百亿甚至是上千亿港元。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这就是他为何有收购银行的想法。 仅仅依靠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虽然同样能够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资金显然难以满足他在海外大规模布局,尤其是对日本经济泡沫期进行精准投资的需求,以及投资欧美国家一些重要的企业。 银行的资金吸纳能力,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更为广阔的财富之门。 他如今的确不缺现金,特别是在丰田股票一役中直接赚了几十亿港元。 但林浩然可不嫌钱多。 如果能够继续吸纳更多的资金,为海外投资布局提供更为雄厚的资金支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在金融市场中,资金就是一切的基础,是撬动更大财富的杠杆。 第636章 还望总督府能出面主持公道!(求月票)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迎来了新的一个工作日。 就在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积极吸纳从其它银行过来的存款,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中,又迎来了新一天的交易日,交易所里不少股民脸色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明明牛市还没结束,恒生指数却被拖累,涨幅远远没有以往那么高,甚至还往下跌。 一方面,东亚银行并购道亨银行这一重大事件,让金融市场的格局出现了新的变化。 汇沣银行、恒声银行等传统大行的市场份额被进一步蚕食,这使得这些大行背后的上市公司股价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波动。 原本那些依赖汇沣银行等大行信贷支持的企业,如今面临着融资环境可能改变的担忧,投资者开始重新评估这些企业的未来盈利预期,纷纷抛售相关股票,导致股价下跌。 另一方面,银行的利率竞争也波及到了证券市场。 东亚银行以较高的存款利率吸引了大量资金流入,这使得原本可能流入股市的资金被分流。 许多股民看到银行利息如此诱人,尤其是长期定期存款的高利率,开始犹豫是否要将资金从股市中撤出,转而存入银行获取稳定的收益。 这种资金流向的转变,进一步打压了股市的上涨动力。 能够上市的银行,实际上都是实力很不错的银行。 比如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永隆银行、渣打银行、永亨银行、恒隆银行、广安银行等等,这些银行的资金规模起码数亿以上,大部分背后都有实力较强的金主。 比如恒隆银行,背靠着恒隆地产这家地产巨头,即便是面对来自东亚银行的竞争压力,也具备一定的抗风险能力和资源调配弹性。 恒隆地产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多元化的业务布局,能在一定程度上为恒隆银行提供流动性支持和信用背书,使其在金融市场的波动中不至于陷入太过被动的局面。 但是,即便短期内没有倒闭风险,终究也因为市场的流失而导致股价大跌。 基本上,整个香江的上市银行股票,全都是一片红(在香江,股市中,绿色代表股价上涨,红色代表股价下跌)! 其中,最显眼的,就数汇沣银行了。 受到股东、投资者的压力,汇沣银行高层一直以来不得不保持着不断增高的股价,正常情况下,如果出现股价大跌的情况,甚至会下场护盘拉升。 可自从上一次林浩然让银河证券公司光明正大地做空汇沣银行后,虽然汇沣银行想尽办法维持股价,但根本维持不了。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市场份额一直在流失,还上涨那才叫奇怪,股民们虽然韭菜不少,但也不是蠢货。 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想着汇沣银行股价上涨? 还不如尽早脱手,以减轻自己的损失。 汇沣银行可以短期内依靠护盘拉升让股价保持上涨的趋势,但是,这种靠外部资金强行支撑股价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一方面,护盘需要耗费巨额资金,这对于本身就因市场份额流失而营收受影响的汇沣银行来说,无疑是沉重的财务负担。 每一次拉升股价,都像是在从本就干涸的资金池中抽水,长此以往,银行内部的资金链会愈发紧张。 另一方面,市场投资者并非盲目跟风之辈,他们深知汇沣银行面临的实际困境。 即便股价在短期内被强行拉起,但缺乏业绩支撑的上涨终究难以持久。 投资者们对汇沣银行的信心并未因护盘行为而真正恢复,反而更加警惕,担心这种人为干预只是暂时的,一旦资金耗尽,股价将面临更猛烈的下跌。 此前当依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的消息暴光后,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跌到一百六十亿港元了。 这和去年中旬时的汇沣银行市值差不多了。 相当于汇沣银行这一年时间的涨幅都白涨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汇沣银行股价基本稳定在一百六十多亿港元的时候,东亚银行这边直接宣布将最高存款利率提高至5%,汇沣银行作为香江最大的银行,流失的市场份额是最高的。 也正因为如此,汇沣银行的股价又再一次开始暴跌了。 仅仅三天,汇沣银行的市值便从一百六十多亿港元跌到一百三十多亿港元。 如今,香江第一市值的企业,已经不是汇沣银行了,而是港灯集团! 港灯集团以163亿港元的市值,成为香江第一大市值企业。 当然了,谁都知道,即便市值超过汇沣银行,港灯集团的真正实力,还是与汇沣银行有很大差距的。 作为香江金融业的老大,汇沣银行如今股价大跌,不过是因为经历了一系列的冲击与变故,暂时处于低谷期罢了。但这一低谷,却让整个香江金融市场都为之震颤。 一个月前,汇沣银行的市值可是一度达到恐怖的二百五十多亿甚至是二百六十亿港元。 结果,短时间内,汇沣银行经历了大起大落,一下子跌回了一百三十多亿港元,这般巨大的落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汇沣银行高层和股东们的心头。 而且,这还不是最低。 而今天,汇沣银行继续下跌,上午才开盘,早已经收到东亚银行并购道亨银行消息的股民们,更是人心惶惶,抛售潮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简易的交易电子屏幕上,汇沣银行的股票代码不断闪烁,成交量急剧放大,每一笔卖出指令都像是一把利刃,割在汇沣银行残存的股价之上。 开盘短短半小时,汇沣银行的股价就又下跌了5%,市值进一步缩水,跌至一百二十多亿港元。 股民们在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神色焦虑地讨论着,有人捶胸顿足,后悔没有早点抛售; 有人则满脸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那些原本对汇沣银行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投资者,此刻也彻底失去了信心,纷纷加入抛售大军。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 “老板,汇沣银行又跌了不少,我们要不要开始吸纳汇沣银行股票了?”戴石恭敬地向林浩然问道。 他们此前对汇沣银行进行融券,一共借入25.6%的汇沣银行股价,卖出去60.1亿港元。 而如今,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跌将近一半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暗中吸纳股票,再把股票还给那些股东、券商、投资公司,那么林浩然此次短短半个月内就直接赚了将近30亿港元! 提前知道内幕针对某上市企业进行做空,果然是最赚钱的手段之一。 虽然需要支出一小部分的利息费用给借出股票的各方,以及一些手续费,但相较于那将近30亿港元的巨额利润,这点利息成本,手续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林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他转过身,看向戴石,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不急,现在汇沣银行的股价虽然下跌了不少,但市场恐慌情绪还未完全释放,股价还有进一步下跌的空间。 更何况,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还有后招没有使用,我们再等等,等它跌到一个更合适的价位,再开始吸纳。” 林浩然所说的后招,便是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旗下公司的所有员工都通过东亚银行进行转账发工资。 这个手段,起码能帮东亚银行拉拢十几万家庭的客户,所涉及的资金一点都不少。 如今,英国的bacs系统公司已经带着系统仪器,万里迢迢从英国飞到香江这边了,已经开始在各分行进行安装。 就连那6家还没开业正在装修中的分行,也都已经在安装调试了。 8月份之前,英国最为先进的银行转账系统便可以正式为东亚银行服务。 一旦此策略实行,那么对东亚银行而言,又是一次暴涨。 而作为目前香江最大的银行,汇沣银行必然会再一次遭受重创,市场份额进一步被蚕食,股价也极有可能迎来又一轮的暴跌。 而且,除了这个后招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后招。 那就是郭河年、邵逸福等人将旗下企业的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这两人可都是承诺过的。 仅仅这两人,所涉及的资金就已经高达几十亿港元了,重要性可是一点都不小。 除了这俩人,林浩然相信在香江,还有许多人会支持他,毕竟他怎么说也是如今香江商界资产最多的商人,给面子他的自然也不少。 汇沣银行在金融界的确几乎没人不敢给他们面子,可其它行业的巨头可就不一定了。 到那时,才是他们出手吸纳汇沣银行股票的最佳时机。 一连串的打击下,林浩然就不相信,现在的股价会是汇沣银行的谷底。 林浩然也不是小白了,自然明白金融市场的波动犹如潮汐,有起有落,而真正的猎手,总能在最佳的时机出手,收获最丰厚的果实。 他继续对戴石说道:“你看,现在市场对汇沣银行的信心已经严重受挫,投资者们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争相抛售,我们此时若急于吸纳,不仅成本相对较高,还可能引起市场的警觉,导致我们的计划提前暴露。” 戴石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林浩然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谁能在短短半个月内赚几十亿港元? 反正除了林浩然这位老板之外,戴石是没有见过。 戴石从1978年末便开始跟林浩然混,这几年来可谓是见证了老板从一名小小的水泥厂老板,一步步成长为如今香江商界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这一路的风雨兼程、跌宕起伏,戴石都历历在目,他自然明白林浩然能有今日的成就,绝非偶然,而是凭借着过人的胆识、敏锐的洞察力和不懈的努力。 即便是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老板,我明白了,我们继续按兵不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戴石恭敬地回应道,眼中全是敬佩和信任。 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会遇到林浩然这样的老板,能在这风云变幻的商海中紧紧跟随,共享荣耀与机遇。 在林浩然面前,所谓的股神巴菲特,又算得了什么? 在戴石的心目中,林浩然才是真正的最强股神。 犹记得当年九龙仓一役,在老板没有本钱的情况下,依然轻轻松松赚了几千万港元。 …… 股市中的各大上市企业,市值在不断缩水。 而各大银行的存款,也不断在流失,最终流入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 增加了12家分行,吸取资金的速度,虽然没有翻倍,但增加的幅度也很明显。 就在各大分行营业厅都忙碌着的时候,总督府外的广场,来了将近两百人! 这些人,都是香江各大银行的老板、一把手。 其中带头的是汇沣银行大班沈弼。 他环视了一圈这帮人,惊讶地发现,恒声银行的何善恒居然没在。 昨晚他们香江银行公会连夜召集起来进行议事,最终决定在今天上午10点钟一同前来总督府,向总督麦里浩施压。 既然总督府此次不给汇沣银行面子,总得给香江各大银行一个交代吧? 5%的存款利息,没有一家银行敢跟上。 现在跟是死,不跟也是死。 但是,总不能一直这么看着东亚银行把他们辛辛苦苦经营得来的市场份额一点点蚕食殆尽。 若不采取行动,香江银行业格局恐将彻底改写,他们这些传统大行多年的经营成果也将毁于一旦。 所以,如今唯一能够改变这种局面的人,真的就只有总督麦里浩了。 他们希望通过集体施压,让总督府出面干预,限制东亚银行这种以高利率恶性竞争的手段,以维护香江银行业的稳定与公平竞争环境。 “去问问何先生,为什么还没来?”沈弼对手下说道。 “好的大班先生。”手下匆忙回到车上,拿起车载电话拨打了起来。 虽然这个时代,移动电话还没有商业化,但是车载电话却早已经非常成熟了。 像沈弼这样的大人物,公务车上自然配备了车载电话。 只不过,香江能够用得起车载电话的人,并不多,昂贵的成本,即便是有钱人都不一定舍得用。 所以在香江,这个并不是很普及,主要还是一些大人物在使用。 当然了,车载电话与真正的移动电话比起来,确实存在诸多不便。 它受限于车辆的移动范围,一旦离开车辆,便无法保持通讯的连续性。 但即便如此,在当下这个时代,车载电话已然是身份与地位的一种象征,也是商务活动中不可或缺的通讯工具。 手下很快打完电话回来,神色有些慌张地凑到沈弼耳边,低声说道:“大班先生,何先生那边说,恒声银行暂时不参与此次行动了,他们有其他的考虑。” 沈弼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悦。 昨晚可是商量得好好的,当时何善恒虽然没有出声,但在沈弼看来,已经默认恒声银行跟着东亚银行一致行动的了。 在这关键时刻,恒声银行居然临阵退缩,这无疑会让他们的施压行动大打折扣。 毕竟,恒声银行怎么说也是香江前三大的商业银行。 哪怕已经被东亚银行超越了,依然在香江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如今,这个在他们视为附庸的存在,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独自行动,沈弼怎能不感到愤怒与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心中暗想:“等从总督府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何善恒知道,谁才是恒声银行的掌控者!” 不过,看着身边近两百人的各大中小银行老板、一把手,沈弼顿时又信心满满了。 少一家恒声银行,也不会影响大局。 而此刻,总督府前广场的情况,自然已经被总督府工作人员向麦里浩汇报了。 麦里浩知道之后,自然也明白,这些人过来的目的是为什么。 此前不过是给沈弼一个下马威,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总督府不是汇沣银行的后花园,不能任由他们摆布。 但如今这么多银行高层齐聚总督府,显然是带着极大的压力和诉求而来,若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香江金融市场的更大动荡。 毕竟,这里所涉及的银行老板,可是代表了大半个香江金融圈的势力。 麦里浩沉思片刻,决定亲自出面会见这些银行负责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装,快步从总督府的办公室走出,穿过长长的走廊,出了总督府大门,来到总督府前广场。 此时,各大银行的老板、一把手们正在沈弼的带领下,准备让总督府的工作人员进去汇报,看到麦里浩总督出现,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麦里浩身上。 “总督先生,此次我们前来,是想与您商讨一下香江银行业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沈弼率先上前,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满。 “东亚银行以高达5%的存款利率恶性竞争,已经严重扰乱了香江银行业的正常秩序,若不加以干预,整个香江金融体系都将陷入混乱,众多银行将面临生存危机,还望总督府能出面主持公道。” 麦里浩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沈弼先生,以及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市场竞争本就有其规律,东亚银行此举虽激进,却也是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总督府若贸然干预,恐怕有失公允,也会引发其他问题。” “总督先生,这绝非正常的市场竞争!”一位中小银行老板激动地喊道,“如此高的利率,根本无法长期维持,东亚银行这是不择手段地抢夺市场份额,一旦长久这么下去,整个行业都将被拖垮,无数员工将面临失业,香江的经济也会遭受重创啊!” 众人纷纷附和,场面一度有些嘈杂。 麦里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待场面稍有平息后,他继续说道:“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香江作为自由经济体,一直倡导市场的自由竞争,不过,你们所说的情况我也会认真考虑。 这样吧,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恒声银行、永亨银行、恒隆银行、广安银行……的负责人留下,其他银行的作为代表先回去,我们总督府不大,难以容下这么多人,我会联系林浩然先生,让他过来一趟,与你们一同商讨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麦里浩一连点了十几家银行,这十几家银行,基本都代表了香江主流银行了。 听到麦里浩总督的安排,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候,沈弼出面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会处理好,为你们争取利益的!” 顿时,大家都点了点头,纷纷离开现场。 对沈弼而言,现在利用大家逼迫总督府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既然如此,这些中小银行老板的在场与否倒也并非关键。 留下一众主流银行的负责人,既能集中力量与总督府及东亚银行进行关键谈判,又能避免场面过于混乱。 没过多久,正在康乐大厦注意着东亚银行、道亨银行情况,以及汇沣银行股价情况的林浩然,便接到了总督麦里浩亲自打来的电话。 对于总督府的电话,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只不过,这时不时有点早了? 林浩然放下电话,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刚收购道亨银行的第二天,真正利用5%定期存款利息吸纳民间存款的第四天,总督府那边就开始下场了吗? 这对林浩然而言,有点快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林浩然心中还是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不过,哪怕总督府下场,他也未必没有机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东亚银行由始至终可都是合法合规,而且此事还是由汇沣银行率先挑起的。 眼下,只能见步行步了,暂时考虑太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他简单交代了戴石几句,让他继续密切关注市场动态,尤其是汇沣银行的股价变化,随后便带着保镖们,驱车前往总督府。 一路上,林浩然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此次会面可能涉及的议题以及应对策略。 他明白,总督府虽然倡导自由竞争,但也不会坐视香江银行业陷入过度混乱,关键在于如何在维护市场公平与自身利益之间找到平衡。 他可以让步,但汇沣银行以及香江其它中小银行,也要有相应的让步! 第637章 凭什么还要继续隐忍退让? 林浩然抵达总督府时,广场上已不见早先聚集的银行老板们,只余下十几辆豪华轿车静静停驻,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淡然地走进总督府。 总督府内,气氛庄重而略带紧张。 麦里浩总督早已在会议室等候,与他一同的还有汇沣银行大班沈弼、渣打银行代表以及其他十几家香江主流银行的负责人。 林浩然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微微一笑,向麦里浩总督点头致意,随后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在场的银行一把手们,看向林浩然的眼神,非常复杂。 谁曾想到,林浩然这么一位金融行业的新人,居然把整个香江金融业闹得天翻地覆。 的确,算起来,自从将怡和洋行赶出香江之后,林浩然虽然在香江商界中已经拥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在金融行业,他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人,入主东亚银行也不过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特别是沈弼,在决定对付东亚银行的时候,他从未考虑过,最终的结局,居然会如此之惨。 原本,整个汇沣银行高层都认为,香江金融圈就是他们汇沣银行的自留地,只要他们汇沣银行对东亚银行稍加施压,凭借着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根深蒂固的势力与庞大资源,东亚银行必然难以招架,最终受到整个香江金融业的排挤。 排挤的确是排挤了,只是东亚银行即便是遭到整个香江大部分银行的排挤,却也没有如他们所想象中的那般一蹶不振、迅速衰败,反而凭一己之力,几乎是将整个香江银行业抓起来吊打。 这其中,还包括香江金融行业的霸主汇沣银行! 这才过了多久啊? 汇沣银行的市场占有率便一降再降。 反观东亚银行,市场占有率不仅仅没有下跌,反而是越来越多。 东亚银行每实施一个决策,便能够从其它银行,特别是汇沣银行身上撕下一块肉。 这样下去,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超过汇沣银行这位霸主,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个时候,汇沣银行还谈何在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地位? 恐怕到时候汇沣银行也沦落到如怡和洋行那般,被迫远走香江! 沈弼想到这里,脸色愈发阴沉,看向林浩然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甘。 终究还是小看了林浩然了。 但是如果问他后不后悔对东亚银行发起‘二选一’的攻势,从沈弼那紧抿的嘴唇和倔犟的神情中也能窥得一二——他绝不后悔。 在汇沣银行多年呼风唤雨的生涯,让沈弼习惯了以强者姿态掌控局面,即便如今东亚银行异军突起,他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他承认当初决策的失误。 更何况,实际上沈弼也明白,即便没有在之前对东亚银行发起不公平的竞争,让东亚银行自由地发展,最终的结果也是如现在这般。 只不过,如今大家是直接撕破脸皮了而已。 其他银行的代表,看向林浩然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作为香江银行公会的会员,这代表着他们也是对东亚银行进行排挤行动中的一员。 此刻他们既忌惮林浩然的能力与手段,又担心东亚银行日后会清算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更隐隐担忧自身银行在东亚银行强势崛起下的生存空间。 麦里浩总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略显压抑的沉默:“今日把各位召集于此,是希望就香江金融市场的现状与未来,大家能坦诚交流。 林先生收购东亚银行后,香江的金融市场格局发生了显著变化,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还望各位能以香江金融业的整体发展为重,理应共同将香江的金融行业推向更高的高度,而不应该搞起内斗。” 沈弼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林先生,东亚银行此次将存款利息提高至5%,远超市场平均水平,这无疑是恶意竞争。 如此高息揽储,虽能在短期内吸引大量资金,但长此以往,必将破坏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扰乱金融秩序,我希望林先生能够给大家一个解释!” 沈弼的话顿时得到在场其他人的附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不少银行代表微微点头,看向林浩然的眼神里满是质疑与不满。 林浩然神色镇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稳开口:“沈弼先生,你所言的高息揽储破坏市场稳定,我并不认同,在场的人应该都明白,此次率先挑起高利息战的,是你们汇沣银行,而不是我们东亚银行! 至于你们汇沣银行挑起这个利息战的缘故,我想大家的内心都清楚,汇沣银行此举不过是想收割香江各大银行的存户资金,将其他银行逼入绝境,从而巩固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绝对霸权。 如今我们东亚银行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更高的利息吸引储户,让市场回归到公平竞争的环境中来,何来恶意竞争一说? 更何况,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利率本就是调节资金供需的重要手段,东亚银行提高存款利息,是基于对市场需求的精准把握。 当下,香江金融市场有大量资金寻求更优厚的回报,我们只是顺应了这一趋势,为储户提供更多选择,为市民谋取更多的福利罢了。” “而且,”林浩然微微一顿,加重了语气,“这并非恶意竞争,而是积极的市场竞争行为,竞争能促使各家银行不断提升自身服务质量、创新金融产品,最终受益的是广大客户和整个香江金融业。 若一味维持低利率、低竞争的状态,香江金融业又如何在国际舞台上与其他金融中心竞争?” 顿时,在场不少人看向沈弼的眼神,都都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对于汇沣银行之前的行为,他们早已经心知肚明。 可是,当初他们可是跟随汇沣银行,一起对付东亚银行的。 结果,转个眼,汇沣银行眼看被东亚银行吞噬了大量的市场,却对东亚银行无可奈何时,汇沣银行却是转身将矛头指向了他们这些“盟友”,想要利用高利息从香江的中小银行里夺取失去的市场份额,把自身损失转嫁到他们身上,这让不少银行代表心中暗自恼怒。 也得亏在场的银行都属于主流大银行,实力基本都不算很差,要是那些中小银行的一把手在这里,估计会因为林浩然的这番话,让他们对沈弼以及汇沣银行恨之入骨。 汇沣银行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人面兽心,卸磨杀驴的行径! 沈弼脸色一沉,正欲反驳,却被渣打银行大班布朗先开了口:“林先生,话虽如此,但如此大幅度地提高存款利息,已经彻底打乱了香江金融市场的利率定价体系。 且你们东亚银行的这个利息,根本不是其它银行能接受得了的,长此以往,你们东亚银行岂不是彻底垄断了香江的存款市场。 这和大家口中的公平竞争背道而驰,甚至可能形成新的垄断格局,而受到影响的香江众多银行,也会陷入倒闭潮,这个后果,林先生你是否有过深思?” 布朗大班在香江银行界里,绝对是除了沈弼之外,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其实布朗此前也对沈弼擅自在电视台里向整个香江宣布汇沣银行提高利率的事情感到很不满。 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对中小银行有很大的打击,对他们这些银行巨头,也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 毕竟,原本的存款市场,基本都已经固定下来的。 而汇沣银行擅自提高存款利息,像渣打银行这些也不得不被迫提高利息,最终所增加的成本也是大增,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 布朗大班心中虽对沈弼此举颇有微词,但碍于英资银行之间的微妙关系,一直未曾公开表露。 此刻,他借着林浩然的话题,顺势将这层不满隐晦地表达了出来。 当然了,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在香江的确是竞争的关系,但作为英资银行的代表,这两家银行在面对共同利益的时候,也会展现出一种微妙的默契与协作。 此刻,布朗大班的发问,不仅代表了他个人的立场,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在场不少银行家的隐忧。 “布朗先生,你这个说法,我并不认可,如果说我们东亚银行涉嫌垄断,那么以前的汇沣银行,那又算什么? 大家都知道,以前的汇沣银行,再加上使用非正常手段收购的恒声银行,在整个香江的银行业市场占有率一度超过七成,即便是一个月前,也还有六成之多。 而我们东亚银行,如今市场占有率连三成都不到,那么以前你们怎么不说汇沣银行对香江金融行业构成垄断威胁呢? 如今东亚银行不过是在市场竞争中展现出活力,寻求合理的发展空间,你们就急不可耐地扣上垄断的帽子,这未免有失公允。”林浩然目光直视布朗大班,言辞犀利却不失风度。 “什么叫使用非正常手段收购?林浩然,你这话里究竟藏着什么深意,是想污蔑汇沣银行吗!”沈弼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中烧,一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整个人“唰”地猛然站起,双眼圆睁,直直瞪向林浩然。 “是污蔑还是事实,我想在座诸位心里都非常清楚,汇沣银行当年做的那些破事,整个香江怕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根本无需我多费唇舌解释。”林浩然斜睨了沈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语气中满是不屑。 事已至此,他已无需再给对方留半分情面。 放在以前没崛起之前,他的确不敢得罪沈弼。 可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完全不逊色于汇沣银行了,凭什么还要继续隐忍退让? 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不管在什么行业,看的都是实力,你实力强,自然有人恭维你,实力弱,就只能任人欺凌。 在这香江金融的战场上,他林浩然已然有了与汇沣银行正面叫板的底气。 更何况,是汇沣银行先惹他先的,他就更不可能还要忍让。 眼见林浩然当众毫不留情地怼沈弼,此刻在场的其余人皆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静静等着这场“交锋”如何收场。 总督麦里浩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若任由这剑拔弩张的态势发展下去,今日这场会议非但无法达成促进香江金融业良性发展的初衷,反而可能加剧各银行间的矛盾与对立。 如今,汇沣银行那边也算是得到了教训,是该出面整顿一下金融市场了,不能这么下去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平息这股紧张的气氛:“各位,今日相聚于此,本是为了共同探讨香江金融市场的长远发展,而非争一时之长短、逞口舌之快。 林先生与沈弼先生、布朗先生所言,皆有其道理,但我们都应着眼于大局,以香江金融业的整体繁荣为重。” 麦里浩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包括原本还想与林浩然继续吵的沈弼。 这个时候,还继续吵下去,那就是不给总督府面子。 经历上一次在英国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时遭受的排挤打压,以及此次他向总督府求助却惨遭麦里浩总督的冷落与置之不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醒了沈弼。 往日,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稳坐霸主之位,那不可一世的姿态让他渐渐迷失了自我,甚至一度产生错觉,以为总督府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会无条件顺从他的意志行事。 沈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甘,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此刻在总督府的会议室里,与林浩然继续争执下去,除了徒增笑柄,对汇沣银行并无半分益处。 而且,他内心其实也明白,汇沣银行终究是英资银行,代表着英国的利益,总督府始终还是会偏心于他们。 林浩然见沈弼暂时偃旗息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他也知道,这场与汇沣银行的较量还远未结束,今日在会议室里的唇枪舌战,不过是双方漫长交锋中的一个小插曲。 麦里浩总督见现场气氛稍有缓和,便接着说道:“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与繁荣,关乎每一位市民的切身利益,也影响着香江在国际金融舞台上的地位。 林先生收购东亚银行后,带来了新的活力与竞争,这固然是好事,但竞争也应在合理、有序的框架内进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银行负责人,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坐在这里,继续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林先生,东亚银行5%的利息肯定是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毕竟影响太大了,涉及的层面过多,容易引发市场连锁反应,扰乱整个金融生态。 沈弼先生、布朗先生,还有在座各位,也都需明白,维护香江金融市场健康、有序发展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接下来,我希望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商讨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林浩然微微点头,神色平静道:“总督所言极是,东亚银行提高存款利息,本意并非恶意破坏市场,而是希望在公平竞争中谋求发展。 不过,既然总督认为此举影响过大,东亚银行也愿意配合,共同商讨出一个既能保障市场稳定,又能让各家银行都有发展空间的两全之策。 但是,此事并不是我起的头,总不能所有亏都我吃完,毕竟我们东亚银行也没有做过任何的违法违规的事情,在市场竞争中也是凭借自身策略与实力争取份额。 若要调整利率策略,其他银行也需拿出诚意,共同为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贡献力量,否则,亏都是我东亚银行吃完,我岂不是成冤大头?” 沈弼冷哼一声,虽心中仍有不甘,但碍于总督在场,也不得不收敛几分,说道:“总督既然发话,我们汇沣银行自然愿意配合,不过,林先生也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不能只图一时之利,而将整个香江金融市场搅得乌烟瘴气。 你们东亚银行可以提出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汇沣银行也会慎重考虑,但若是狮子大开口,妄图借此机会打压同行,那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此刻沈弼语气服软,原因其实很简单! 汇沣银行如今也急需让东亚银行停在5%的利息,否则这样继续下去,即便是他们汇沣银行家大业大,存款被吸得太多,也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汇沣银行如今的投资可一点都不少。 那些投资,所占据的资金可是非常多的。 所以,即便是对林浩然很不爽,沈弼此刻也只能强压怒火,暂且退让一步,以谋求后续更妥善的应对之策。 渣打银行的布朗大班见此情形,也赶忙附和道:“总督所言极是,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林先生,东亚银行此次提高存款利息,确实引发了诸多连锁反应,还望您为了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与繁荣,适当让一下步,我们渣打银行也愿意在维护市场稳定的前提下,与大家共同商讨解决方案。 不过,这解决方案必须兼顾各方利益,不能让某一家银行独占好处。” 其他银行代表们见总督出面调和,且汇沣银行和渣打银行都已表态,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愿意参与讨论,共同维护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 麦里浩总督见众人态度有所缓和,心中稍感欣慰,他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为了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共同努力,那接下来我们就具体商讨一下解决方案。 林先生,你先说说东亚银行对于调整利率策略以及后续市场发展的想法吧。” 所有人都看向林浩然。 “总督先生,以及在座的诸位,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始至终,我们东亚银行都是被恶意针对的一方。尤其是那个香江银行公会,他们沆瀣一气,联合起来打压东亚银行,让东亚银行在业务拓展和市场资源获取上困难重重、步履维艰。 要不是我还有些手段和本事,东亚银行这家有着深厚底蕴与历史的银行,恐怕早就在这场风波中崩盘倒闭了,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林浩然目光灼灼,直接翻起了旧账。 “林先生,我以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身份郑重向您承诺:只要您取消5%的定期存款利息政策,香江银行公会这边将即刻取消‘二选一’政策。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盛情邀请东亚银行加入香江银行公会,并给予其一个监事席位!”沈弼开门见山地表明。 沈弼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目光在林浩然与沈弼之间来回游移,猜测着林浩然会如何回应。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有些不屑。 以他们东亚银行如今在香江的市场占有率,别说一个破监事的席位了,即便是副会长,他都不在乎。 更何况,如今所谓的‘二选一’,实际上在他们东亚银行将定期存款利息提高至5%之后,便已经彻底失去了效力。 那些原本受“二选一”政策掣肘的客户,在如此高息的诱惑下,纷纷倒戈投向东亚银行。 这个政策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毫无实际约束力。 所以,沈弼所言的所谓让步,在林浩然看来,一无是处。 林浩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弼先生,你这承诺听起来倒是挺诱人,可你别忘了,之前香江银行公会联手打压东亚银行的时候,可没给过我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如今东亚银行凭借自身实力站稳脚跟,您倒想起要取消那‘二选一’政策,还邀请我们加入公会,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想必你内心应该清楚,即便你所说的这些条件都兑现,对东亚银行而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远谈不上什么实质性的补偿。 东亚银行如今在市场上所取得的成绩,是依靠我们东亚银行自身的实力强行突破你们的围剿,而不是依靠你们银行公会的施舍。” 沈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不给面子,当众驳斥他的提议。 但他又明白此刻不能轻易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说道:“林先生,过去的事情确实是我们银行公会处理不当,但人总要向前看。 如今我们愿意做出让步,也是为了香江金融市场的整体稳定,你若一味揪着过去不放,对大家都无益处,你还是直说吧,你们东亚银行有什么条件?” 第638章 五天期限,一封辞职信! 林浩然见状,神色从容,缓缓开口道:“沈弼先生,既然你已表明态度,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想让东亚银行与其它银行在公平的环境中竞争,香江银行公会解除‘二选一’这种不公平手段,仅仅是最基础的第一步。 除此之外,关于5%的存款利息,此事绝无可能立即停止,我需要一个月的缓冲期,一个月后,我自会将利息回调。 这一个月的缓冲,就当是对东亚银行在遭受不公正对待时所受损失的一点弥补。” 他就是要狮子大开口。 实际上,别说一个月了,即便是半个月时间,汇沣银行以及其它香江的各大银行存款资金可能都被吸得所剩无几。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停止,在储户存款市场上,东亚银行也已经做到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其他银行,可能都陷入了挤兑潮、资金断裂等各种危机,这其中甚至还包括汇沣银行。 林浩然当然知道一个月时间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明白,谈判本就是一场心理与策略的博弈,他提出这看似苛刻的条件,实则是在为后续的谈判争取更多的主动权和回旋空间。 如果他提出的条件太简单,别人岂不是认为他好欺负? 到那个时候,不仅无法为东亚银行争取到应有的利益补偿,还可能让其他银行觉得东亚银行软弱可欺,日后变本加厉地打压。 林浩然此话一出,沈弼顿时再次忍受不了了,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林浩然,你别太得寸进尺!一个月的缓冲期,你这是要把香江金融市场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你当在场的诸位都是傻子,任你拿捏不成?” ‘二选一’的政策他已经决定不继续下去了,这个他可以接受,可一个月时间? 他不清楚林浩然凭什么觉得东亚银行以5%的利息吸纳存款还能保持银行不亏本,但目前这些并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 沈弼只知道,必须要尽快让东亚银行停止下来,否则他们汇沣银行真有可能完蛋。 储户存款,绝对是各大银行的核心业务,一旦失去这些市场,到时候他们连调动资金都难。 其它银行的负责人也对林浩然的这番狮子大开口感到不满,纷纷加入声讨行列。 “林先生,你这条件实在过份,一个月缓冲期,香江金融市场的资金流向会完全失衡,众多银行都要遭受巨大冲击,这绝非我们所能接受。”一位银行负责人满脸愤懑,言辞激烈。 “是啊,林先生,之前的事或许我们有处理不当之处,我承认香江银行公会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公平,但你这明显是借机报复,毫无谈判诚意。”另一位负责人也随声附和,眼神中满是不满与指责。 即便是总督麦里浩也觉得林浩然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他开口说道:“林先生,你的诉求我理解,东亚银行之前遭受不公待遇,理应得到补偿,但一个月的缓冲期确实会对香江金融市场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 金融市场稳定关乎每一位市民的切身利益,也影响着香江在国际金融舞台上的地位,我们需谨慎权衡。” 林浩然微微欠身,向总督表示尊重,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总督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您也清楚,东亚银行在遭受‘二选一’政策打压时,所承受的损失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弥补。 这一个月的缓冲期,并非是要搅乱市场,而是为了让东亚银行能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下,逐步恢复元气,重新站稳脚跟。” 林浩然的这番话,顿时在场不少人心中暗骂卑鄙。 恢复元气? 以前的东亚银行虽然在香江排名第四,但也不过是占据3%左右的市场份额而已。 如今的东亚银行呢,都快30%了,眼看着再进一步,岂不是要超越汇沣银行这个霸主了? 如果这样都叫损失惨重,那他们这些银行的损失,又叫什么? 沈弼的脸色愈发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强压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林浩然,你别在这里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东亚银行这几天市场份额的快速上升,难道不是靠这5%的高息揽储得来的?据我所知,就在这短短三天时间里,东亚银行的存款资金就暴增了几十亿港元,这数额早就超过了香江银行公会实行‘二选一’政策后你们东亚银行所遭受的损失。 你还妄图用一个月的缓冲期来巩固这种不正当的优势,简直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总督先生,我强烈建议立法院立即出台政策,强制设定存款利息上限,以此阻止东亚银行这种近乎垄断性的行为!” 林浩然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各位,我提出这个条件,并非毫无根据,之前东亚银行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一个月的缓冲期,是对我们遭受损失的一种合理补偿,也是为了让市场能逐步回归公平竞争的轨道。如果连这点补偿都不愿意给,那又怎么能体现公平公正?” 沈弼气得浑身发抖,他手指着林浩然,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浩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沈弼先生,您何必如此激动?你现在觉得我们东亚银行过分,可曾想过此前你们为了阻拦我们东亚银行的发展,以不公平的手段将我们逼入绝境时,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与公平可言? ‘二选一’不公平政策在当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东亚银行的心脏,多少客户流失,多少业务停滞,那些损失又岂是简单的数字能衡量的? 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们点灯?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如今我们东亚银行不过是凭借合理手段挽回局面,你们就急得跳脚,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扰乱市场,不觉得可笑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一人少说一句,再这般争执不休,非但谈不出个结果,还会让矛盾愈发尖锐,这对香江整个金融行业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总督麦里浩见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炸,赶忙出声打圆场,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待现场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麦里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林先生,您提出的这一个月缓冲期,说实话,确实有些超出大家能接受的范畴了,您看,为了能促成这次谈判,您这边还是做出更多的让步吧; 沈弼先生,你们这边呢,为了香江金融行业能稳定、健康地发展,也需拿出些诚意,做出一定的让步,大家觉得呢?” 沈弼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胸膛仍剧烈起伏着,显然余怒未消。 林浩然则神色平静,只是目光依然淡然地与沈弼对视着,毫不退缩。 布朗大班此时也站起身来,双手摊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总督先生说得对,咱们今天聚在这里,目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制造新的矛盾。 林先生,沈弼先生,我们都理解双方的立场和诉求,不如都各退一步,找一个折中的办法,如何?” 林浩然微微点头,说道:“布朗先生,我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但之前东亚银行遭受的不公待遇必须得到妥善解决。 这一个月的缓冲期,确实是我认为合理的补偿期限,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时间太长,那我也愿意做出一些让步。” 沈弼听到林浩然愿意让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口说道:“三天,我们最多只给东亚银行三天时间来调整利息,三天后必须立即回调至市场合理水平,否则我们绝不会再妥协!” 林浩然听闻,不禁哑然失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沈弼先生,三天时间?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三天时间,东亚银行连基本的业务调整和客户沟通都难以完成,更别说让市场逐步适应利息变化了,这绝无可能,15天,我愿意减少一半的时间,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了。” “不可能,半个月东亚银行都把整个香江的存款吸完了!”沈弼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眼中满是愤怒。“林浩然,你别得寸进尺!我们汇沣银行以及香江众多银行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这15天和一个月对我们来说,本质上都是要命的,这算什么诚意?” …… 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谈判,在总督麦里浩从中斡旋、各方代表反复拉扯较量之下,双方最终达成妥协,以5天的缓冲时间为协议核心条款。 这背后,其实是麦里浩对林浩然晓以利害、施加了一定压力,同时对沈弼一方耐心劝解、好言安抚才促成的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这五天时间并不包含谈判当天,也就是说,从协议生效的次日开始算起,东亚银行实际上拥有6天时间的缓冲期来进行业务调整。 总体而言,总督府肯定是偏心于汇沣银行那边的,但是所谈成的缓冲时间,实际上林浩然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起码不是马上就要停止,加上今天还有六天时间,足够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吸纳不少的储户存款了。 此外,这场会议还达成了一项重要共识。 待缓冲期结束后,香江金融行业将出台新规,严格限制所有银行的存款利息上限。 具体而言,对于存款规模高于1亿港元的客户资金,无论是1年定期还是5年定期存款,其利息均不得超过3%; 而存款规模低于1亿港元的中小银行客户,存款利息上限则设定为3.5%。 此举旨在将当前因高利息竞争而扭曲的市场行情,重新拉回到相对平稳、合理的状态,让中小银行也能在大银行的竞争压力下,寻得生存与发展的空间。 而且,立法后,以后也不存在像这样的恶性高息揽储恶性竞争乱象了,各家银行能将更多精力放在提升服务质量、创新金融产品以及拓展多元业务上,这对香江金融行业长远、健康发展意义重大。 对此,林浩然并没有什么不满。 最起码,这样的结局,已经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了。 按照明确的趋势,这五六天时间,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起码能再吸纳超过一百亿港元的储户资金,这对东亚银行而言,已经是一个极为丰硕的成果。 他也没有幻想过能利用高利息彻底将汇沣银行搞死。 “总督先生,我有个提议。”等大家都共同签署了协议之后,林浩然看向麦里浩,笑着说道。 “林浩然,你还想干嘛?”沈弼有些警惕地看向林浩然。 这高利息延长的五六天时间才结束,他们汇沣银行起码要流失大几十亿港元的储户资金,已经让他难以接受了。 所以,他对林浩然是满心戒备,生怕他又提出什么新的苛刻要求,让汇沣银行雪上加霜。 麦里浩微微抬手,示意沈弼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林浩然,说道:“林先生,你有什么提议,但说无妨。只要是有利于香江金融行业稳定与发展,我们都可以共同探讨。” 林浩然微微欠身,说道:“总督先生,此次事情实际上完全是由所谓的香江银行公会率先搞出来的,在汇沣银行的控制下,这个公会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他们打压竞争对手、维护自身垄断地位的工具。 我提议,政府理应插手香江银行公会,对香江银行公会进行全面改革,重新制定公会章程,确保其公正、公平、公开地运作,真正为香江所有银行服务,而不是成为某一家或某几家银行的‘私器’。 只要香江银行公会由政府主导,才能尽量保证香江金融行业的公平竞争环境,避免类似‘二选一’这种不公平政策再次出现,保障各家银行的合法权益。”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沈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香江银行公会可以说已经成为他们汇沣银行、渣打银行等银座大行维护利益的工具了。 如今,林浩然公然建议将香江银行公会的托管区转交给香江政府,这无疑是要动摇他们长期以来苦心经营的行业格局。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麦里浩用眼神制止了。 “林先生这个提议不错,我认为可行,晚些我会与香江金融管理署署长商议此事。”麦里浩直接说道。 林浩然的这个提议,对总督府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自然满口答应。 沈弼狠狠地盯了眼林浩然,却也无可奈何。 他其实也知道,汇沣银行这段时间的行为,搞得香江金融业鸡犬不宁,实际上已经惹得总督府对他们不满了。 如今,总督府不过是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对香江银行公会进行改革,以进一步规范金融行业秩序,减少香江金融业不稳定因素的发生,他又能如何阻拦呢? 这次的调解谈判,足足过了将近三个小时。 从总督府离开之后,林浩然直接去了东亚银行,将此事告诉了东亚银行负责人大山。 大山虽然对东亚银行只能继续5天感到有些可惜,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很理想的结果了。 “老板,您放心,这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我一定全力以赴,让东亚银行再吸纳尽可能多的储户资金,为银行的长远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大山郑重地说道。 “嗯,加油,我相信你!”林浩然拍了拍大山的肩膀,笑道。 与此同时,汇沣银行总部大楼。 回到办公室的沈弼越想越生气,今天的结果,虽然最终让林浩然低头了,可他们汇沣银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五天的缓冲期,足以让东亚银行像贪婪的饕餮一般,再狠狠吞噬掉不少储户资源。 除此之外,汇沣银行以后恐怕也会失去对香江银行公会的掌控,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砰!”沈弼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林浩然,东亚银行,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沈弼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道。 越想越气,沈弼突然猛地一拍脑门,这才记得此次谈判,恒声银行董事长何善恒竟未一同前往总督府给麦里浩施压。 这也就意味着,何善恒压根没跟着汇沣银行的节奏行动。 这一发现,让沈弼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了。 恒声银行虽对外有独立之名,但实际一直受汇沣银行诸多掣肘,在诸多事务上得看汇沣银行脸色行事,说白了就是他们汇沣银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如今何善恒这般作为,简直就是不把他沈弼这个汇沣银行掌舵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沈弼直接把秘书喊进来:“给我把何善恒喊过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好的大班先生,我马上打电话给何先生秘书。”秘书恭敬地退出了沈弼的办公室。 而另一边,恒声银行总部。 当总督府那边已经谈成之后,最终的结果何善恒已经第一时间收到了。 对于结果,他并不感到惊讶。 只不过,此刻他内心却是非常复杂。 当初,他与林浩然私下见面的时候,打的那个赌约,只要香江银行公会取消针对东亚银行的所谓‘二选一’政策,那么他何善恒便去东亚银行担任一把手。 如今,显然这个赌约已经生效,他何善恒得认真考虑是否要践行承诺了。 何善恒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挣扎,仿佛内心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拔河赛。 一方面,他对恒声银行怀有难以割舍的眷恋。 毕竟,这家银行凝聚着他无数的心血,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 即便后来被汇沣银行收购,可这些年来,在他的悉心管理下,恒声银行也始终保持着独特的运营风格与发展态势,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的回忆与情感。 但另一方面,东亚银行在林浩然带领下的蓬勃发展态势,又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深深吸引着他。 林浩然所描绘的东亚银行未来蓝图,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机遇,让他仿佛看到了金融界一颗璀璨新星的崛起。 只要他能担任东亚银行的一把手,再加上林浩然这位香江首富的资源,他相信自己定能在这个广阔的舞台上大展拳脚。 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摩根银行创始人约翰·皮尔庞特·摩根那样在金融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 成为世界级银行家,是他的梦想。 只不过,随着东亚银行被收购,这个梦想的火焰逐渐熄灭了。 但在这一刻,那早已熄灭已久的火焰,居然再次亮了起来。 “何先生,沈弼先生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沈弼先生请您过去一趟。”这时,何善恒的秘书敲门进来,轻声说道。 何善恒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沈弼,现在找我过去,肯定是为谈判之事兴师问罪。” “行,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过去,你先出去。”何善恒看向秘书说道。 待秘书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室内陡然陷入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何善恒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头微微低垂,眼神在桌面游移,内心像被狂风搅乱的湖面,纠结的情绪翻涌不息。 良久,他似是咬了咬牙,猛地直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平整的白纸。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钢笔,笔尖刚触到纸面,手便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他定了定神,一笔一划地写着,每写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要将过往的种种都倾注其中,最终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待最后一个字落笔,他缓缓放下钢笔,将纸仔细叠好,郑重地塞进一个崭新的信封。 随后,他拿起钢笔,在信封上缓缓写下三个苍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沉重的大字:辞职信! 何善恒握着那支钢笔的手微微颤抖,辞职信三个字落笔的瞬间,他心中五味杂陈。 多年的经营、管理,恒声银行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东亚银行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又像一团火焰,不断灼烧着他的内心。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落在那封辞职信上。 信封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纠结与决然。 “我何善恒一生在金融界摸爬滚打,难道就要一直困在这恒声银行的小天地里?林浩然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可能实现更大抱负的机会,这何尝也不是我自己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少年了,此时不拼,难道带着遗憾进入棺材吗?”他喃喃自语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想到这里,何善恒终于下定决心,拿起衣架上的西服穿上,然后将这封信装进西服的口袋中。 随即,大步走出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第639章 1年期?傻子才选! 沈弼坐在汇沣银行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中环闹市,明明外面晴空万里,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汇沣银行在东亚银行身上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还是接二连三地不断失去市场份额。 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里,不用想都知道,汇沣银行必定还会损失大几十亿港元。 他倒想阻止,可是如何阻止? 将定期存款利息上调至5%? 这倒不是不可以,但这一举措给汇沣银行带来的后果,他实在不敢贸然承受。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汇沣银行把定期存款利息提高到5%,汇沣银行的确能够稳住自身市场份额、避免资金的继续流失。 届时,甚至汇沣银行都可以像东亚银行那般从其他银行吸引来大量资金,实现资金的流入与增长。 但这一举措的后果,他们必须得深思熟虑、考虑清楚。 因为一旦提高利息方案落地实施,汇沣银行现有的储户存款资金,那高达数百亿港元的定期存款,客户们必然会重新规划存款安排,纷纷选择5%利息的存款套餐。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汇沣银行要为这几百亿港元的定期存款持续支付高昂的利息成本,这对银行的利润和运营都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所以,汇沣银行根本不敢迈出这一步。 他们只能无奈地眼睁睁看着东亚银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不断从汇沣银行以及子公司恒声银行“分流”客户与资金,仿佛在“吸血”一般。 那种想阻止却又阻止不了的感觉,真的令人难受啊! 越想,沈弼的火气就越大,脾气来了,便控制不了自己。 于是,办公室里的一些文件成了他此刻怒火的“牺牲品”。 沈弼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纸张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片片无助的雪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咆哮。 作为汇沣银行的大班,掌舵这家香江金融界的庞然大物,身份尊贵,即便是总督麦里浩都与他平起平坐。 这样的身份,何曾受过这种气? 但是,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后,他屡屡被逼至这般窘迫境地。 东亚银行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不断撕咬着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将汇沣银行原本稳固的金融版图搅得支离破碎。 沈弼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满地凌乱的文件,仿佛那些文件就是林浩然和东亚银行。 在此之前,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那是如日中天、傲视群雄的存在,其他银行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哪像如今这般,被逼得如此狼狈不堪? 办公室外,沈弼的秘书听到办公室内如如雷鸣般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张望,只见满地狼藉,沈弼那暴怒的模样让她心惊胆战。 沈弼先生作为汇沣银行的一把手,向来表现得温文尔雅,何曾像现在那般暴躁过? 不过,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沈弼恢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秘书推门走进办公室,低头恭敬地说道:“大班先生,何善恒先生到了,正在楼下。” 沈弼冷哼一声,说道:“让他上来!” 看了眼地上那凌乱的文件,他又继续说道:“慢着,先帮我收拾一下地上的文件。” 秘书赶忙应声,手脚麻利地蹲下身,开始快速整理地上的文件。 她动作尽量轻柔,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又惹得沈弼不快。 不一会儿,文件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秘书将文件整齐地码放在办公桌上,这才慢慢地退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何善恒便来到了沈弼的办公室。 何善恒走进办公室,见沈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便猜到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笑着地打招呼:“沈弼先生,您找我。” 听到何善恒这话,沈弼的火气就像被点着的干柴,“噌”地一下再度冒了起来。 以往,他对何善恒虽说不上毕恭毕敬,但也向来十分尊重,毕竟何善恒在恒声银行的管理上颇有手段,也为汇沣银行体系贡献了不少。 可如今,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东亚银行步步紧逼,市场份额不断丢失,而何善恒在谈判这种关键时刻还掉链子,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满心的火气就像找到了出口,只想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此刻的何善恒,在他眼里,无疑成了最合适的“出气筒”。 沈弼目光锐利地盯着何善恒,冷哼一声道:“何先生,你可知今日谈判,你为何缺席?你眼里可还有汇沣银行?恒声银行不过是汇沣银行的一家子公司,理应跟随汇沣银行统一行动,可你倒好,关键时刻玩起了消失。” 沈弼的语气中满是质问与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火药味。 其实,今天何善恒也跟着过去,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他如今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心中的憋闷和怒火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罢了。 何善恒微微垂首,直接走到一旁把一张椅子拉过来坐下,然后神色平静地回应:“沈先生,今日谈判我虽未亲临现场,但恒声银行内部事务繁多,您也知道如今恒声银行各大分行取现的人太多,容易出乱子,我需坐镇处理,以防后方生乱。 而且,我相信以沈弼先生的能力,定能妥善处理此次谈判事宜,恒声银行是汇沣银行的控股子公司,汇沣银行对外不是一向都代表了恒声银行的立场与态度嘛! 所以我去与不去,在谈判桌上并不会改变汇沣银行整体的决策方向和力量分布,不是吗?” 沈弼眉头紧皱,眼神中的怒火更盛:“哼,你这是在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恒声银行的事务固然重要,但这场谈判关乎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和未来走向,你作为恒声银行的负责人,理应全力支持,而不是躲在后面,坐视不管!” “好了,沈弼先生,咱们也不说那么多了,您也知道,我如今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即便是恒声银行的工作,其实也大部分交由给总经理史密斯先生负责,我不过是挂个名头,偶尔把把关罢了。 这次谈判我没去,确实有考虑不周之处,是我的失责,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也为了恒声银行能更好地在汇沣银行体系内发展,我深思熟虑后,决定辞去恒声银行董事长一职。” 何善恒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弼,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同时,他从口袋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到了沈弼的办公桌上。 此事交给沈弼,需要经过董事会的批准。 但是,既然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留在恒声银行的想法,董事会再怎么挽留也没有任何用处。 沈弼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何善恒,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何先生,你……你说什么?你要辞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对汇沣银行而言,的确早已经有恒声银行继承人的计划,何善恒退休离职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如今,因为挤兑潮等原因,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恒声银行都有些震荡。 这个时候,何善恒却提出离职,那么对恒生银行而言,绝对是雪上加霜的沉重打击。 恒声银行内部本就人心惶惶,客户挤兑、资金外流,急需一个能稳定军心、力挽狂澜的领导者。 何善恒作为恒声银行的灵魂人物,多年来在业内积累了极高的威望和丰富的管理经验,他的离开,无疑会让恒声银行内部更加混乱。 员工们会对银行的未来失去信心,客户们也会更加恐慌,加速资金的撤离。 所以,这个时候何善恒离职,对汇沣银行整个体系而言,都无异于一场地震。 沈弼深知其中利害,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有些后悔刚刚将火气发在何善恒的身上了。 “何先生,您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沈弼怒目圆睁,“恒声银行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您作为董事长,不想着如何带领大家共渡难关,反而要在这个时候撂挑子走人,您让恒声银行上上下下怎么看?让汇沣银行怎么看?让整个香江金融界怎么看?你的离职我不同意!” 何善恒站起身,神色平静却又坚定:“沈弼先生,我没有说胡话,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这么多年来,我在恒声银行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可如今汇沣银行以及恒声银行面临的局势让我感到力不从心,其实我早该退休了,只是之前一直放心不下,才勉强支撑着。 但现在看来,我的存在似乎并没有给恒声银行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可能因为我的决策迟缓,让银行错失了一些应对危机的最佳时机。 我离开,或许能给恒声银行带来新的转机,让更有冲劲和活力的年轻人来带领它走出困境,史密斯先生就挺不错,我相信他接替我的位置后,定能凭借他的专业能力和创新思维,带领恒声银行闯过这一关。 沈弼先生,您也无须有任何的挽留,我心已决,即便您不答应,也阻挡不了我的决心,我会按照正常流程向董事会提交辞职申请,并积极配合完成交接工作,确保恒声银行的运营不受太大影响。” 沈弼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何善恒如此坚决,完全不给他留余地。 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继续挽留,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还以为,何善恒是真的因为年纪大,所以打算退休了。 等何善恒离开之后,沈弼忍不住再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一地,这次,纸张散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仿佛是他内心怒火无法抑制的宣泄。 他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中满是愤怒。 “这个何善恒,平时看着稳重,关键时刻却给我来这么一手!”沈弼咬牙切齿。 他明白,何善恒的离职不仅会让恒声银行陷入混乱,更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到整个汇沣银行体系。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许久,沈弼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他已经意识到,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填补何善恒离职后的空缺,稳定恒声银行以及汇沣银行的局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拨通了董事会秘书的号码:“立刻通知所有董事,召开紧急董事会,就何善恒辞职以及恒声银行当前面临的危机进行讨论,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沈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解决方案。 而另一边,离开沈弼办公室的何善恒,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于是,他干脆不回办公室去了,而是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 在确定林浩然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后,他直接开车前往。 汇沣银行总部与东亚银行总部本来就不远,实际上,整个香江大部分的银行总部,都分布在这一小块区域里。 因此不到十分钟,何善恒便来到了东亚银行总部。 何善恒在香江金融界那可是声名远扬的大佬级人物,在东亚银行工作的员工,没有哪个不认识他。 况且,林浩然在接到何善恒的电话之后,已经安排了专人在楼下迎接何善恒,将他带到接待室。 倒不是林浩然不想亲自下楼迎接,实在是此时他正专注地听着大山汇报今日的情况,实在脱不开身。 匆匆忙忙听完汇报后,林浩然便赶到了东亚银行的接待室。 对于何善恒的来意,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还不敢确定罢了。 “何老先生,实在是很抱歉,让您久等了。”一进门,林浩然便微笑着说道。 实际上,他就只是让何善恒等了几分钟时间而已。 何善恒站起身,摆摆手道:“几分钟而已,算不得久等,是我突然到访,打乱了你的安排,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林浩然赶忙示意何善恒坐下,自己也跟着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然后挥手让一旁的助理泡了两杯上好的茶过来。 待秘书退出房间,他才开口问道:“何老先生今日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他内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而且也很期待。 但这事情,还是让何善恒亲自开口为妙! 何善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后,目光直视着林浩然,说道:“浩然,实不相瞒,我已经向汇沣银行递交了辞呈,打算辞去恒声银行董事长一职。” 林浩然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欣喜之情便如潮水般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激动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何老先生,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等到您这个消息了!东亚银行随时敞开大门欢迎您。只要您愿意过来,我立刻就安排您担任东亚银行的董事长。 您应该也知道,如今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那是节节攀升,未来超越汇沣银行根本不在话下,我相信,有了您这样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前辈加入,东亚银行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甚至能成为像花旗银行那样在国际上声名远扬的顶级银行也不是不可能!” 此前,林浩然提出这个赌约的时候,便非常有信心能赢,只是他不确定何善恒最终是否会履行这个赌约罢了。 毕竟,这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赌约,简单地说,即便是当开玩笑,也没什么。 如今,他已经让汇沣银行乃至身后的香江银行公会不得不取消实行不足一个月的‘二选一’不公平政策,代表着这个赌约他已经赢了。 他没想到,何善恒如此爽快,这么快就做出了加入东亚银行的决定。 这无疑让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浩然,我过来东亚银行,预计还需要几天时间与恒声银行那边交接工作,等一切妥善安排后,我便可以正式入职东亚银行。”见林浩然如此尊重他,何善恒心中也感到宽慰,对于决定从恒声银行那边离职也没有了任何的悔意。 在恒声银行,虽然他是董事长,可却也受制于汇沣银行。 可过来东亚银行这边,他相信林浩然不会干涉他的工作。 毕竟,林浩然在管理企业上的人品,整个香江商界都是知道的。 甚至有不少人震惊于林浩然胆敢如此放心这些职业经理人。 这在众多的华人企业家里,绝对是罕见的。 只是,谁能想到,林浩然之所以胆敢如此放心,完全是因为他有着一个能够看到忠诚度的金手指。 有这个金手指的存在,谁会背叛他,他都能知道,自然能将风险降到最低,也敢于给予手下们充分的信任与权力。 两人商量了一番后面何善恒接手工作的事情,随后亲自邀请他到附近的喜悦来酒家吃饭。 等送离何善恒之后,林浩然这才回到东亚银行。 此刻,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多。 尽管如此,东亚银行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20家东亚银行分行,以及12家道亨银行分行,都直至八点钟才停止工作。 “老板,今天的存款业绩已经统计出来了,一整天下来,东亚银行与新并入的道亨银行分行共吸纳了超过20亿港元的定期存款,高达22.93亿港元,比昨天还要多两亿港元! 4天下来,我们共计吸纳存款资金67.63亿港元,接下来的5天时间,我们有信心在此次利息战中让我们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再度增加超过一百一十亿港元!”刚进入大山的办公室,大山便兴奋地向林浩然汇报起今天的战绩。 道亨银行被东亚银行收购,是全资收购,虽然两者并没有完全合并,而是各自经营各自的,但是东亚银行将道亨银行的业绩算进去,完全合情合理,毕竟从股权架构和实际掌控权上,道亨银行已然是东亚银行版图中的重要一块。 也得亏此前道亨银行不是上市公司,而是由英国crinysbank公司100%控股,否则想要收购它还真难以仅仅一晚上就搞定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战绩,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接下来五天只吸纳了一百亿港元,再加上如今的六十多亿港元,那么此次利息战,他们东亚银行也增加了超过一百六十多亿港元的存储资金。 有这笔资金,接下来他投资日本的弹药也更加充足了。 林浩然心中暗自盘算着,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笔钱,只要给他赚个几倍,都能轻轻松松达到上千亿港元。 甚至这还只是低估的罢了。 相比之下,区区每年5%的利息,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另外老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虽然我们的定期存款今天增加了22.93亿港元的规模,但是今天的1年定期存款居然占据了6成之多,这和昨天反而相反了。”大山皱着眉头汇报了一件事情。 昨天,他们吸纳的资金首次突破二十亿港元,而且5年定期存款占据了6成之多。 没想到,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林浩然一听,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这事儿你无需担心,虽说五天后我们不能再用5%的利息去吸纳新存款了,但已经签署了合同的客户,可不在这个受限中。 到时候呀,咱们完全可以跟那些签了1年期存款合同的客户商量,把存款期限改成5年期。 我想,大部分市民为了能继续享受高利息,肯定是都争先恐后抢着与我们重新修订存款合同,虽说让所有人都改签成5年定期不太现实,但让九成的客户都签5年定期,我觉得还是不难做到的。” 大山听后,微微颔首,觉得林浩然说得在理,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中的担忧也随之烟消云散。 况且,总督府那边取消不公平政策、调整利息举措的消息,肯定是藏不住的。 照这情况看,估计等明天上午,消息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香江的大街小巷。 等大家得知五天后5%的定期存款利息优惠就要取消,那么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5年期存款。 1年期? 哼,傻子才选呢! 第640章 沃尔特·瑞斯顿到香江,东亚银行存款再度暴涨! 转眼间,一个晚上过去了。 今天早上,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所有分行的门口都张贴了一则公告。 公告大致内容为:应政府要求,为保障香江金融行业稳定发展,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此前推出的1年定期存款利息4.5%、5年定期存款利息5%的优惠政策,实施期限截至7月14日。 自7月15日起,两家银行的存款利息政策将恢复至以往水平,即1年定期存款利息2.5%、5年定期存款利息3%。 而今天已是7月10日,这意味着,若想享受高利息存款,仅剩最后5天时间了。 此公告瞬间传遍整个香江。 东亚银行、道亨银行各分行还没有开门营业,此事便已经在整个香江金融圈乃至市民群体中炸开了锅。 酒楼茶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这即将结束的高利息存款优惠。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人,此刻都慌了神,生怕错过这难得的高利息机会。 在荃湾的一家早餐店里,几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看似是上班族的男子围坐一桌,其中一位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听说了吗,东亚银行的高利息存款准备结束了。 这公告出得太突然了,我之前一直想着再观望观望,看看汇沣银行会不会也跟上这个利息,这下好了,只剩5天,再不存可就没机会了!” 尽管东亚银行凭借高利息政策在这段时间内市场份额大幅攀升,但事实上,多数市民心中依旧更倾向于汇沣银行。 这家有着一百多年历史、长期在香江金融界占据霸主地位的银行,在市民们眼中,始终是稳当、可靠的象征。 东亚银行想要短期内改变市民们的固有印象,无疑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而且,并不是所有客户都热衷于存定期,大部份人还是更偏好活期存款,以便资金能随时灵活支取。 因此,这段时间即便东亚银行将利息提高至汇沣银行无法比拟的地步,导致不少客户流失,但是依然有许多人更加相信汇沣银行,将存款继续留在汇沣银行。 即便如此,由于此次高利息政策吸引来大量原本在其他银行的定期存款客户转投,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还是给整个香江银行业带来了巨大冲击,其他银行不得不面临客户流失、资金结构改变等一系列难题。 这看似很矛盾,实际上却深刻反映出香江市民在金融决策时的复杂考量与香江金融市场的多元生态。 也正因为如此,总督麦里浩这段时间也才如此淡定罢了。 因为他知道,东亚银行的行为虽然让整个香江金融行业陷入混乱,但一时半载间,所造成的影响也不至于影响香江金融体系的根基。 而那些汇沣银行的忠实用户,也一直在期待着汇沣银行跟进东亚银行的存款利息。 只可惜,他们是永远都等不到了。 作为普通市民,他们自然不知道银行业也有自己的红线,这道红线一旦跨过,可能会导致银行陷入亏损的境地,因此汇沣银行根本不可能跟进。 另一位中年人皱着眉头,附和道:“就是啊,现在经济环境不稳定,这4.5%和5%的利息多难得啊!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我本来还打算等发完这个月工资再考虑,现在看来,得提前先把钱存进去了。” 这时,一位年纪稍长,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冲动,这利息虽然高,但也得考虑自己资金的流动性啊,万一这期间家里有个急事要用钱,提前取出来,利息可就大打折扣咯。” 先前那位中年男子听了,连忙摆手:“叔,您说得也有道理,但这次机会太难得了,我算了算,要是存个20万,一年仅靠利息,都能过日子了!家里要是有急事,大不了再找亲戚朋友周转一下,这高利息错过可就真没了。” 中年男子的话,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认可。 毕竟,自从石油危机以来,别看股市和一部分行业看似有了些回暖的迹象,可普通市民的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物价时不时地上涨,工作机会也没那么稳定,收入增长更是缓慢。 可以说,这两年时间里,失业率要比前几年高得多。 这种情况下,许多市民便会消费降级,更喜欢把钱存在银行里,以减少不必要的支出以及获取稳定的收益来抵御未知的风险。 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的高利息政策,无疑像是在干柴堆上扔了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不少市民储蓄的热情。 另一名年轻人插嘴说道:“我爹地给我留了一笔遗产,原本还打算定期存个一年,现在我决定存5年,否则一年后就变回原来的利息,那可就亏了。” “是啊是啊,我也有这个打算。” “这公告出来后,谁还会定期存一年啊,要么就存活期,要么就存五年定期!” “这总督府真是多管闲事,东亚银行这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吗?” “依我看,这应该怪不到总督府,肯定是汇沣银行这些银行进行干涉,毕竟他们又不愿意增加利息,又不能这么干干地看着东亚银行将其他银行的资金都吸过去,所以该骂的是汇沣银行它们。” “反正我以后是不会继续用汇沣银行了,东亚银行同样是老牌银行,而且有林浩然这位资本大鳄在后面撑腰,怕啥?仅仅是置地集团,就根本不用担心东亚银行会倒闭了。” “说得也是,汇沣银行虽然看似更老牌,可终究是一家英资银行,既然林浩然这样的华资企业家崛起,我们作为华人,不应该更加支出我们自己人嘛!” “说到汇沣银行,说来就气人,我昨天在汇沣银行排队取现,下午开始排,足足排到下班都没有轮到我,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将钱取出来,哎!”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忿忿不平地道。 各大银行虽然无法阻止客户们的提现,但是他们却可以降低服务速度,以此以此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资金外流的节奏。 原本高效的业务办理流程变得拖沓起来,窗口工作人员的操作速度明显减缓,每办理一笔业务都要反复核对信息,与客户进行冗长的沟通确认。 也得亏几乎整个香江的银行都有许多客户在取现,所以即便这些银行的办事效率故意减慢,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的各大分行依然非常忙碌,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即便那些银行故意这么做,对东亚银行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东亚银行、道亨银行的公告,在整个香江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反响越来越巨大。 因为这则公告,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各大银行所排队的人数比之前都多。 而各大银行的拖延服务,也让客户们愈加不满,甚至有些人,开始在银行里闹起事来。 当然了,这是后话。 …… 中午12点钟。 香江启德国际机场,一架飞机在上空盘旋了两圈,得到塔台的批准后,最终顺利地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而此刻,林浩然已经带着一众保镖,在机场出口大厅等待着了。 能够让林浩然亲自过来迎接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人物。 他正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过来新嘉坡,也有一段时间了。 甚至,原本计划与林浩然见面的时间,都改了一次。 今天早上,沃尔特·瑞斯顿便亲自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告诉林浩然他到达香江的时间。 林浩然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合作,虽然只有区区两年多的时间,但是双方一直以来也算是合作非常愉快且默契。 花旗银行在国际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巨大,而林浩然在海外的布局也需要利用到花旗银行的资源和人脉。 林浩然出钱,花旗银行出资源,双方皆大欢喜,是双赢的局面。 此次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专程前来香江,何尝不是巩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好久不见!”机场出口大厅人来人往,林浩然目光精准,一眼便瞧见了带着一名保镖从远处走过来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脸上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林先生,太感谢您亲自过来接我啦!”沃尔特·瑞斯顿也满脸笑意,爽朗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见到老友的亲切。 两人快步走近,双手相握,宛如是两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短暂的寒暄后,他们便在保镖的护送下,一同前往机场停车场。 花旗银行在香江也有分行,正常情况自然是花旗银行的香江负责人过来接机。 不过此次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专程到访,且林浩然与他合作紧密,亲自接机更能彰显诚意与重视。 一路上,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相谈甚欢。 他还安排沃尔特·瑞斯顿住进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尽尽地主之谊。 在喜悦来酒家吃过午饭后,沃尔特·瑞斯顿便先与林浩然告别,去视察他们花旗银行香江分行了。 至于双方之间的洽谈,定在第二天上午,地点放在林浩然的私人会客室中。 与沃尔特·瑞斯顿分开后,林浩然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一趟玛丽医院。 前几天,林浩然便从包裕刚的女婿口中得知,包裕刚在月初的时候进行了大型手术。 手术非常成功,如今一个星期多过去了,想来已经可以探望了。 作为他在香江商界关系比较好的长辈,林浩然理应过去探望一下。 玛丽医院的一个高级修养室,林浩然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包裕刚。 此刻的包裕刚,脸上有些苍白,那是经过大型手术后的虚弱之态,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半躺在病床上,身旁放着几本商业杂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在包裕刚女婿吴广正的带领下,林浩然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很轻。 包裕刚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浩然,你怎么来了,还这么特意跑一趟。”包裕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手术后的沙哑,但语气中满是亲切。 毕竟是刚刚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大手术,想要恢复元气,肯定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能做得到。 尽管如此,林浩然也能够看得出,包裕刚如今精神非常不错。 对包裕刚而言,如今的林浩然,可谓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林浩然的提醒,他可能一直不清楚自己患癌了。 即便每年都体检,可也并没有针对性地体检,想要查出来,可不简单。 一想到如果不是提前发现,而是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包裕刚便一阵害怕,不禁打了个寒颤。 癌症晚期代表着什么,他自然非常清楚。 到那个地步,即便拥有再多的钱,恐怕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而林浩然的提醒,无疑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治疗时间,晚期无法治愈,早期却是可以。 更何况,以包裕刚的地位,召集世界最顶级的行业医生来为他手术和治疗,自然不在话下。 又是处于早期,又拥有世界最为顶级的治疗,包裕刚自然对康复充满信心。 此刻见到林浩然,心中满是感激。 “包叔叔,恭喜,我听说您手术非常成功,早想来看看您了,只不过之前害怕打扰到您的休养,祝您早日康复。”林浩然快步走到病床前,将手中的鲜花和果篮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微笑着说道。 包裕刚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浩然啊,你有心了。” 两人聊得并没有多久,毕竟林浩然也知道,包裕刚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修养。 临走之前,包裕刚微笑着对林浩然说道:“浩然,我知道你旗下的东亚银行如今正在和汇沣银行进行竞争,你放心,关键时候,我会助一臂之力的!” “那可就谢谢包叔叔了。”林浩然哈哈笑道,却是不以为意。 毕竟,他也知道,包裕刚和汇沣银行那可是长期的盟友关系。 可以说,包裕刚的能够成为世界船王,离不开汇沣银行的支持。 当然了,他们双方也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可能说汇沣银行是无私奉献,所以双方也算是像如今林浩然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关系那般,双方是非常亲密的合作关系。 所以,林浩然认为,即便再怎么说,包裕刚应该都不会为了他而去得罪汇沣银行。 既然如此,包裕刚应该也给不了他什么帮助。 这是林浩然的内心想法,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对包裕刚能够给东亚银行提供什么大帮助而抱有任何希望。 此前之所以提醒包裕刚,除了对这位商界前辈比较尊重,多次给予他不少帮助外,也是因为包裕刚邀请他入股九龙仓,而他也希望包裕刚未来能够继续长期经营九龙仓,如此一来,作为九龙仓的重要股东,自然就能够躺着赚钱了。 毕竟,未来他可是要掌控49%的九龙仓股票的。 如今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可也已经在进行中了。 有包裕刚这位大股东的配合,两人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并不难。 九龙仓的资产,那可是实打实的固定资产,市值可以说是严重低估了。 因此,能够以极低的价格持有49%的九龙仓股份,林浩然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了。 离开玛丽医院,已经是傍晚了。 林浩然这才直接去了东亚银行。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先是接待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紧接着又去探望包裕刚,一整天过得也算是非常充实了。 来到东亚银行总部,作为许多人都已经下班了,可东亚银行总部却还处于忙碌之中。 这段时间,东亚银行几乎全部员工都处于加班状态。 毕竟,抢夺市场的机遇可是难以预见。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都不抓住的话,错过了可就没得后悔了。 林浩然踏入东亚银行总部办公室,大厅里灯火通明,员工们行色匆匆,电话铃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忙碌而有序的工作场景。 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大山正在办公桌上一手拿着钢笔,一手按着纸在写着什么,看到林浩然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迎上:“老板,您过来啦。” “嗯,今天的情况如何,跟我说说。”林浩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笑着问道。 “是,老板,早上咱们将5天期限的事情张贴出去之后,便在整个香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之后,我听闻各大银行提现的人数暴增,甚至有市民为了提现,在上班期间都请假去提现,就为了能够将钱存到我们银行来。 另外,我们32家分行排队存钱的人数也有了非常明显的增加,我们的员工也加快速度处理业务,虽然还没到结算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们的存款量应该要比昨天多不少。”大山汇报道。 “嗯,这我也见到了,总行楼下的营业厅队伍都排了几百米远了。”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此前,他过来这边的时候,虽然也是排长队,可也不过是一百几十米而已。 今天的队伍,与此前相比,的确长了很多。 这也很正常,此前因为没有时间期限,很多人都不着急。 可如今,不一样了,高利息只剩下最后5天时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犹豫不决的市民,此刻都慌了神,生怕错过这难得的高利息机会,自然纷纷涌向银行,想要在这最后期限前存入资金。 “另外,我听说今天不少银行的营业厅都发生了冲突事件,一些市民因为等待时间过长、业务办理缓慢而情绪激动,与银行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甚至肢体冲突,就连汇沣银行,也有不少分行发生这种事情,街道上时不时听到警车的声音。 咱们银行虽然也面临巨大的业务压力,但好在员工们应对得当,目前还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大山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谁让他们故意减慢服务速度,活该!”林浩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汇沣银行运营越混乱,对东亚银行而言便越有利。 那些在其他银行因服务效率低下、取现流程繁琐而满心怨气的市民,极有可能在失望与愤怒情绪的驱使下,对东亚银行的好感度不断上涨。 这些银行如此行事,岂不是在亲手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良好口碑? 对于这些银行的做法,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毕竟,之前东亚银行遭遇挤兑风潮时,虽说也用过类似拖延取款的手段,但那并非东亚银行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 实际上是汇沣银行暗中挖走东亚银行的人,而后指使这些被挖走的人故意拖延办理取款服务,故意给东亚银行抹黑。 而东亚银行察觉到这一情况后,干脆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如此一来,不仅顺理成章地拖延了一些客户的取款时间,缓解了资金压力,还成功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让外界难以把脏水直接泼到东亚银行管理层头上。 此事一公开,那些骂东亚银行的人,自然就没有理由再揪着不放,原本对东亚银行的一些负面看法也随着真相逐渐明晰而有所缓和。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多。 当银行统计数据出来,即便是林浩然都感到非常意外。 没想到,今天新增的资金不仅仅是比昨天多那么简单。 一整天下来,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吸纳的定期存款甚至超过30亿港元,达到31.22亿! 而前一天,也不过是22.93亿港元。 也就是说,在分行不增加的情况下,今天竟然增加了八亿多港元的存款。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31.22亿港元的定期存款中,有高达30.81亿港元是办理的5年定期存款,而一年定期存款的金额仅有0.41亿港元。 这一数据差异极为显著,充分表明大多数市民在面对高利息诱惑时,更倾向于选择长期稳定的存款方式,以锁定当前的高利率,获取更丰厚的利息回报。 另外,5天后,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的高利息存款优惠政策正式结束,这也是促使大家办理5年定期的最重要原因。 林浩然看着这份数据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入,不仅为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带来了充足的资金储备,更进一步提升了它们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和影响力。 这也意味着,东亚银行此次推出高利息存款政策的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成功吸引了大量客户,对汇沣银行等竞争对手造成了强有力的冲击。 他有想过今天的定期资金会增加,但也没想到会增加这么多。 即便是大山这位东亚银行总裁,也是没想到。 这么看来,林浩然愈加期待剩下的四天时间里,东亚银行能够再度吸纳多少资金了。 资金吸纳得越多,代表着东亚银行从汇沣银行等其它银行身上撕下的肉越大块! 第641章 意外惊喜,成为花旗银行大股东? 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为何在分行营业厅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存款资金还能够大涨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除了柜员的服务速度加快之外,最重要的是,今天大额存款明显增多了。 根据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两大银行统计的数据显示,今天存款最高的,甚至高达两千万港元,而且高于一百万港元的高额存款笔数要比往日增加了数倍不止。 实际服务的客户总人数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单笔存款金额却大幅攀升,这无疑成为了存款资金大涨的关键因素。 原来,自公告发布后,那些原本就有一定资金储备的市民、企业主以及一些小型投资者,意识到高利息存款的窗口期即将关闭。 于是纷纷将原本分散在其他银行或投资渠道的资金集中起来,存入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以获取更高的利息回报。 对于他们而言,在市场经济不明朗的情况下,其它投资很容易亏钱。 所以,还不如将钱存到银行去,而东亚银行的高利息,正是一个难得的财富增值机会,不容错过。 甚至一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考虑到当前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觉得与其将资金投入到风险较高的项目中,不如存入银行,既能保证资金的安全,又能获得可观的利息收益。 他们将企业的闲置资金进行整合,以大额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为企业的资金管理增添了一份稳健。 还有一些小型投资者,原本在股市、基金等市场中小有涉足,但近期市场波动较大,收益并不理想。 看到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的高利息存款政策后,他们果断将资金从这些市场中撤出,转而投向银行的定期存款。 在他们看来,这种稳定的收益方式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更为可靠。 放在以前,如果面对这种存款几百万上千万港元的客户,存款利息并不低,超过4%也是正常的数据。 因为此前香江的地产行业蓬勃发展,购房成交量大,房贷业务多,这种情况下,吸纳大额资金,自然会区别对待,给与更高的利息。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地产行业的发展开始降速,成交量开始减少,房贷业务也随之萎缩。 众多银行在房贷业务上的资金需求不再像以往那样迫切,以往为吸引大额存款以支持房贷业务而设定的高利息策略也相应发生了调整。 因此,现在香江的银行业里,基本上各大银行都进行了存款利息的调整,原本高额存款的优待逐渐被取消。 而此刻,5%的利息,足以吸引那些大额存款转移到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来。 这些因素,都是造成今天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的存款一下子大幅度增加的原因。 不管如何,这对东亚银行而言,都是好事。 毕竟,五天时间,吸纳了足足98.85亿港元的存款,接近100亿港元啊! 这还是前面两天时间还没收购道亨银行,只有东亚银行的20家分行,根本服务不过来的原因。 而收购道亨银行后,双方资源整合、业务协同的效应开始显现,为存款资金的进一步增长注入了新的动力。 接下来,只剩下4天时间吸纳存款资金了,如果剩下四天都如今天那般,每天吸纳的资金都超过三十亿港元,那在短短九天内,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吸纳的存款总额将轻松突破200亿港元大关。 难以想象,仅仅一个提高利息的策略,便让他旗下的银行新增如此多的资金。 可惜,终究还是被限制了,要不然,以当前客户对高利息存款的热烈响应和市场资金的流动趋势,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吸纳的存款规模远不止于此。 不过,林浩然也非常满足了。 如果目标实现,那么这两百亿港元的存款里,最起码超过一百五十亿是来自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这对他抢夺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而言,无疑是一记漂亮且极具杀伤力的“重拳”。 如今,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关系,几乎达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既能提高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又能降低汇沣银行的市场占有率,从而拉近双方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 转眼间,一晚上又过去。 时间来到了7月11号。 早上,林浩然从沉睡中苏醒,旁边睡着的是关嘉慧。 这妞最近都快成女强人了,自己创立了一个高档女性服装品牌,连锁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地开,说是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在时尚零售领域闯出一片天。 对此,林浩然自然是支持,反正关嘉慧这辈子基本也离不开他了。 关嘉慧如今开的店铺,几乎都是依托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些高档商业大厦,如置地广场、康乐大厦、历山大厦、太子大厦等。 她想要打造高档品牌,注定离不开这些优质且人流量可观的商业载体。 更何况,即便在商业上有更高的成就,还能高得过他? 林浩然起身的动作,显然惊动了关嘉慧。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着一旁坐起来的林浩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娇嗔:“浩然哥,早晨。” 林浩然笑着转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把你吵醒了,还困就继续睡吧,我一会先出门,你起床了自己开车去公司吧。” 昨晚两人疯狂到深夜,即便是如今,关嘉慧的脸蛋上依然还有着红潮,虽然昨晚的快感让她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此刻身体的疲惫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浩然哥,那我再眯一会儿,你忙你的,别太累着自己。”关嘉慧说着,又侧着睡了起来,不过时不时睁开眼睛看向正起床穿着衣服的林浩然。 关嘉慧其实很少过施勋道别墅这边,基本上如果林浩然不主动喊她,她还是会回恒丰大厦的那套房。 昨天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吸纳的存款资金超过三十亿港元,林浩然的心情很不错,于是打电话让关嘉慧晚上过来施勋道别墅这边。 关嘉慧自然是无条件服从,而且她心里也盼着能和林浩然多些相处时光。 林浩然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后,便下楼吃早餐去了。 至于关嘉慧,如今她的服装连锁店规模日益壮大,早已招揽了众多员工。 不仅每家店铺都配备了专业的店长,还专门成立了一家服装品牌公司来统筹管理各店铺事务。 她自任董事长一职,并聘请了一位总经理协助她进行日常管理,如此一来,店铺运营的诸多事务已无需她过多操心。 在外边,别人见到她,还得喊她一声关董呢! 如今,关嘉慧每天的主要工作,便是到各分店进行视察,了解店铺的实际运营状况; 或是四处寻觅新的分店地址,持续拓展分店数量,进一步扩大品牌规模。 关嘉慧长得明艳动人,精致的五官搭配上标准的身材,加上不足20岁的年纪,最容易招蜂引蝶了。 只不过,她做的是女装生意,再加上业界里的大佬,如今基本上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根本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和林浩然抢女人? 除非疯了,才会干出这种自寻死路的蠢事。 林浩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的高利息,还有各大银行的挤兑潮,依然是不少报纸的头条新闻。 不过,《香江商报》的一则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 “昨日,金融圈传来重磅消息,恒声银行高层出现重大人事变动,据悉,恒声银行董事长、创始人、恒生指数领导编制人何善恒已正式向董事会递交辞职信。 传闻他早已有计划退休,此次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辞职,令不少人都意想不到,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在业内引发轩然大波。 有可靠消息透露,汇沣银行董事局目前有意安排旗下执行董事浦伟士先生临时接替何善恒的职务,而恒声银行总经理史密斯先生的职位则保持不变。 目前,何善恒先生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工作交接事宜,相关事宜的后续进展备受市场关注。” 没想到,此事居然这么快便泄露出去了? 林浩然有些惊讶。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何善恒的离职消息提前泄露,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金融圈本就是个消息灵通且复杂的地方。 按道理说,何善恒的离职,肯定对恒声银行造成不小的影响,特别是如今香江银行业竞争白热化,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凭借高利息,不断从其它银行身上吸血。 可以说,作为曾经的香江第二大银行,恒声银行在这段时间里损失的市场是非常大的。 恒声银行正处于关键发展节点,何善恒这一核心人物的离开,无疑会让恒声银行内部人心浮动,战略方向也可能出现摇摆。 可以想象,何善恒一旦离职,许多客户也会心生疑虑,对恒声银行的信心大打折扣。 原本那些基于对何善恒个人能力和信誉的信任而选择恒声银行的客户,此刻可能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资金安排。 这么一来,最终可能又有一部分资金流入东亚银行啊! 只是,目前所有人都还以为,何善恒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才选择辞职,根本不会想到,何善恒辞职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跳槽到竞争对手东亚银行这边。 如果此消息爆出,绝对能够在香江引起巨大的轰动。 毕竟,这可是何善恒啊! 这位在香江金融界堪称传奇的人物,一手缔造了恒声银行的辉煌,更是恒生指数领导编制人,其影响力早已超越了银行本身,在整个金融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动向,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虽然当年恒声银行受到挤兑潮的影响,不得不被汇沣银行收购,但是何善恒的地位也并没有受到太大动摇,依旧在恒声银行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在整个香江金融业内也备受尊崇。 如今他若真跳槽到东亚银行,那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香江金融界都将为之震动。 林浩然越来越期待了,当东亚银行这边宣布何善恒担任新任董事长的时候,沈弼等人是否会惊掉下巴。 看完报纸,他抬眼瞥了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八点半,于是他便出了门,前往康乐大厦。 昨天,他便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敲定了会面事宜,双方约定今日上午九点,在康乐大厦林浩然的私人会客室里,与这位在全球金融行业声名远扬的传奇人物进行一场会晤。 上午九点钟,沃尔特·瑞斯顿在康乐大厦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非常准时地来到了他的会客室。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在香江过得怎么样?”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 “非常不错,林先生,感谢您的招待,香江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与纽约有点相似,我非常喜欢。”沃尔特·瑞斯顿爽朗地笑道。 实际上,起初林浩然想要亲自去美国拜访沃尔特·瑞斯顿,目的是为了让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联手合作,顺便用花旗银行在业界中的威望,让汇沣银行将那个‘二选一’的不公平协议作废。 只不过,后面得知沃尔特·瑞斯顿要过来亚洲一趟,且他还会过来香江,林浩然这才放弃了去美国的打算。 到如今,东亚银行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不仅仅把汇沣银行打得落花流水,更是主动取消了‘二选一’的不公平协议。 所以,花旗银行如今东亚银行已经没有了关键性的作用。 但与这样一家在全球金融领域举足轻重的银行建立深度合作关系,对东亚银行未来的国际化发展无疑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再加上林浩然此前与花旗银行的多次合作,都非常愉快。 因此,他依然打算与花旗银行进行深度的合作。 香江这边的市场,他已经不用依赖任何的银行了,但是在国际上,花旗银行对他的作用依然是不可忽视的。 毕竟,东亚银行在香江的确实力非常不错了,可在国际上的根基,还是太弱了,影响力也还很小。 想要让东亚银行在全球拥有像花旗银行那般的影响力,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 毕竟,即便是花旗银行,那也是发展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打下了如今的坚实根基,在全球金融版图上占据一席之地。 东亚银行若想追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依然还要依赖花旗银行去做一些他做不了或者费力的事情。 “我听说林先生近期收购了一家银行,不仅如此,还将你们本地的金融霸主打得无还手之力,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样子金融界又将迎来一名新贵啊!”等一名女助理为沃尔特·瑞斯顿送上一杯热咖啡,并且退出关上门之后,他笑着祝贺道。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夸奖了,这不过是香江的一家本地银行罢了,即便是汇沣银行,在国际上也不值一提,唯有像花旗银行这般的国际金融巨头,才是真正值得敬仰和学习的对象。”林浩然谦逊地回应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对于林浩然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突然进入银行业,沃尔特·瑞斯顿并没有一丁点担心。 毕竟,香江的银行,沃尔特·瑞斯顿还真没有怎么看得上。 虽然香江有汇沣银行这样的巨头,可汇沣银行出了香江之后,几乎便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虽然,前几年汇沣银行收购了一家美国银行,可这家海丰银行也不过是美国的第九大银行罢了,与花旗银行的实力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更不用提实力更低的东亚银行了。 在沃尔特·瑞斯顿看来,东亚银行想要发展成为一家知名国际银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在国际上,花旗银行与林浩然之间的合作,只要他们维持着此前的关系,依然不会变。 至于香江这边的业务? 花旗银行香江分行在整个花旗银行体系中所占据的业务比例本来就不大,香江分行与林浩然也没合作几次,因此根本无需太过在意。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浩然在香江银行业搅动风云,说不定还能为花旗银行在香江带来一些新的业务机会。 “林先生,我这次来香江,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与您商量。”还没等林浩然提出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合作的事情,沃尔特·瑞斯顿便率先说道。 “噢?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请说。”对于对方所说的重要事情,林浩然瞬间好奇起来。 “林先生,情况是这样的,近期花旗银行计划开展新一轮融资,届时将拿出10%的股权,与来自加州、德州、英国的三个重要财团展开合作。 此次融资定价颇为优惠,比当前市场价低大约一半,鉴于林先生您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一直以来作为花旗银行重要客户的紧密合作关系,我谨代表花旗银行,诚挚邀请您入股花旗银行,并成为董事会的一员。不知林先生对此意下如何?”沃尔特·瑞斯顿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听到沃尔特·瑞斯顿所说的重要事情居然是邀请他成为花旗银行的股东,林浩然感到很意外。 他不禁问道:“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据我所知,花旗银行应该不缺资金吧?为何会有融资的计划?” 花旗银行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国际银行,其掌握的资产规模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样一家实力雄厚的银行,竟然要进行新一轮融资? 这着实超出了林浩然的预料。 “林先生,花旗银行确实资金充裕,但能成为全球最大的跨国银行,关键在于我们始终重视与全球主要财团的深度合作。 把各路财团纳入股东阵营,构建起坚实的利益共同体,合作才能更稳固、更持久、更深入,花旗银行在全球的龙头地位也才能更加稳固。 此次融资计划,正是基于这样的战略布局。”沃尔特·瑞斯顿微笑着解释道。 林浩然听了,恍然大悟。 这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花旗银行在全球为何能够始终保持领先地位,其背后的战略眼光与布局确实值得深入探究。 沃尔特·瑞斯顿的这番话,无疑为林浩然揭开了花旗银行成功秘诀的一角。 汇沣银行不也同样学习花旗银行的这种行为嘛。 当初,林浩然崛起不久,沈弼便邀请他成为汇沣银行的股东。 而且他也知道,汇沣银行的股东几乎遍布全球,涉及全球许多重要财团。 而如今他林浩然的资产实力,放在全球财团中都是能够排得上名的。 再加上林浩然与花旗银行合作多次,他早已经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客户之一。 这样的地位与关系,林浩然足够让花旗银行将他纳入新的股东阵营,以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并加强花旗银行在全球的地位。 面对沃尔特·瑞斯顿的邀请,虽然林浩然感到很意外,不过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我非常乐意接受您的邀请,不知道我可以入股多少呢?”林浩然笑着问道。 苏志学等人,目前就在美国纽约那边为他暗中吸纳一些非常有前途的股票,其中便包括花旗银行的股票。 只不过,花旗银行的股票吸纳难度一点都不小,经历了一年多时间,至今才掌握着4%的花旗银行股份。 所以,如果能够趁此机会掌握更多的花旗银行股份,且还是以低于市场价的一半的价格入股,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林浩然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林先生,目前此次融资计划尚在筹备阶段,不过,鉴于您与花旗银行多年来始终保持着紧密且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您在商界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和非凡影响力,我代表花旗银行,决定为您提供占总股3%的份额用于此次融资。 但有一个关键条件需要提前说明,这3%的股份在十年内将处于冻结状态,期间您不能进行二次出售。 倘若林先生您能接受这个条件,咱们即刻就能签订相关协议。”沃尔特·瑞斯顿目光诚挚且专注地凝视着林浩然,眼神中满是期待,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 3%? 林浩然有些惊喜。 陈志学所率领的环宇投资公司,可是历经一年多,才吸纳了4%的花旗银行股份,可想而知吸纳花旗银行的股份又不被发现,难度有多大了。 如今一下子增加3%,代表着他掌握的花旗银行股份,已经高达7%,这可是一个飞跃式的增长。 据他所知,目前花旗银行最大的股东,也不过是持有6.72%的股份吧? 花旗银行的股东太多,也太分散了,因此即便是7%,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这代表着,他一旦对花旗银行进行融资,岂不是就成为花旗银行的第一大股东了? 意外,真是意外的惊喜。 当然了,林浩然也清楚,这个持股目前肯定是不能暴露。 否则的话,沃尔特·瑞斯顿可就得警惕他了。 第642章 近250亿港元的存款 作为美国甚至是全球规模最大的金融巨头,花旗银行的市值可一点都不低。 因此,能够以市场价一半的市值购入3%的花旗银行股权,绝对是一个超级划算的买卖。 虽然有十年不能出售的限制,这一点可能会让一些财团心生犹豫,权衡再三。 毕竟,十年时间在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里充满了无数变数,资金在这期间被长期锁定,无法灵活调配。 一旦市场出现重大波动或新的极具吸引力的投资机会,他们只能眼睁睁错过,这对于追求高流动性和快速回报的财团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潜在损失。 另外,十年时间里,谁也不清楚花旗银行是否会出现什么问题,一旦真的出现问题,那么这笔钱无疑就是‘冻过水’了。 但是,对林浩然而言,10年而已,完全不是问题! 他可是非常清楚,花旗银行正常发展的情况下,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它都是全球最为顶级的银行之一。 而且,林浩然让陈志学团队暗中吸纳花旗银行股分,也是他的一个布局。 目前的花旗银行,还没有真正被鱿鱼财团掌控,而是纯属由整个董事会掌控,特别是目前的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他已经执掌花旗银行足足十几年之久。 而这位大名鼎鼎的全球金融大亨,可不是鱿鱼财团的人,即便是沃尔特·瑞斯顿的接班人约翰·里德,同样不是鱿鱼财团的人。 可以说,目前的花旗银行在美国是少有的尚未被鱿鱼财团掌控的金融巨头。 但是,这个时间会在1998年被截止。 因为那个时候的花旗银行,与旅行者集团合并后,旅行者集团的老板便以大股东的身份,逐渐掌控了花旗银行。 而旅行者集团的老板,便是鱿鱼财团中的一员。 林浩然对鱿鱼财团,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初,他在英国收购了一家物流公司,结果却被鱿鱼财团逼得最终只能卖掉。 还好,趁此机会,林浩然也赚了不少,也不亏,甚至是大赚。 但不管如何,不管是前世对鱿鱼财团的了解,还是这辈子亲身经历与他们的交锋,都让林浩然深知这个鱿鱼财团团体的贪婪与霸道。 他们就像贪婪的饕餮,在全球商业市场上肆意掠夺,所到之处,各种企业被挤压得喘不过气,行业秩序也被搅得一团糟。 所以,林浩然对他们非常反感,如果能够阻止鱿鱼财团入主花旗银行,他不介意用一切合法且有效的手段。 不可否认,作为一名非美国人士,他不可能控制花旗银行,即便合法,美国政府也会阻止。 但是,虽然控制不了,起码能够做到在董事会上有一定的话事权。 毕竟,如今还是沃尔特·瑞斯顿亲自邀请他成为花旗银行的股东、董事会成员的。 如此一来,他是光明正大地成为花旗银行的董事会成员。 而股权越多,投票权自然就越大。 等未来,他完全可以以他的投票权,给予鱿鱼财团在花旗银行扩张计划上重重阻碍。 此外,未来作为花旗银行的重要股东,花旗银行也同样能够在全球布局这块给予很大的帮助。 在香江布局东亚银行,在全球布局花旗银行,林浩然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大的金融帝国蓝图。 虽然东亚银行未来会同样走国际化的道路,因为香江的市场太小,很容易就达到发展的瓶颈,就如汇沣银行那般,只能需求海外的扩张。 东亚银行自然也同样如此,但是走国际化想要有所建树,绝非易事。 全球的金融机构,太多太多了,多到如繁星般散落在世界各个金融中心,每一颗都闪耀着野心与欲望的光芒。 可以说,全球的金融行业,要比想象中要卷得多。 东亚银行若想在这片强者如林的天地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面临的挑战犹如巍峨高山横亘在前,每一步攀登都需付出巨大的努力与代价。 东亚银行在香江的反击,看似很轻松,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林浩然的支持,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香江巨头,给了东亚银行很大的助力。 假如没有这些靠山,东亚银行早在被汇沣银行针对的时候,便倒塌了。 在香江,这里算是林浩然的地盘,东亚银行能够借势发展。 可在国际上,东亚银行可以如在香江这般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想要让东亚银行成为一家世界级的金融巨头,哪有那么简单? 这也是为何林浩然没有把一切赌注都压在东亚银行身上,而是另外又布局了一家花旗银行的原因。 一个上午,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聊了很多很多。 特别是在林浩然答应成为花旗银行的股东,答应成为董事会成员后,沃尔特·瑞斯顿也对林浩然愈加热情起来。 花旗银行的前身纽约城市银行,创立于1816年,至今已经拥有165年历史。 而它能够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银行,显然有着众多财团的支持。 就如现在,沃尔特·瑞斯顿作为花旗银行董事长,将林浩然这位资产雄厚的华裔富豪吸纳进来,这对花旗银行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花旗银行发展至今,像这样的战略吸纳并非首次。 过往岁月里,它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灵活的资本运作,不断引入各路实力雄厚且背景多元的股东,以此巩固自身在全球金融领域的地位。 这些股东来自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地域,他们带着各自独特的资源、人脉和理念汇聚到花旗银行,为其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这,也是花旗银行能够在风云变幻的金融市场中屹立不倒、持续壮大的关键秘诀。 每一次股东的更迭与引入,都如同棋局中的落子,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影响着花旗银行未来的走向。 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聊得很愉快。 聊到最后,林浩然便将东亚银行希望与花旗银行结盟合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银行与银行之间,看似是竞争对手,实际上可合作的地方一点都不少,比如联合投资、跨行转账互通、代理国际业务、同业资金拆借信用卡联名合作等等。 实际上,可以合作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当然了,作为一家区域性的银行,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结盟合作,显然是有些高攀的味道。 然而,沃尔特·瑞斯顿却明确表示,会全力推动此项合作,不过此事还需经过高层会议表决。 有沃尔特·瑞斯顿这句话,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合作,自然不会有什么阻碍! 毕竟,在花旗银行,沃尔特·瑞斯顿的地位举足轻重,几乎是说一不二,就如同沈弼在汇沣银行那般,很多重大决策他自己就能拍板定夺,所谓的高层会议表决,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双方在会客室中足足聊了三个小时,最终双方达成了不少共识与合作意向。 吃完午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下,在一帮记者的见证下,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更是签署了入股花旗银行的相关协议。 镁光灯闪烁不停,记录下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时刻。 花旗银行那边希望此事公诸于世,以彰显其吸纳优质股东、拓展合作版图的决心与实力; 林浩然同样希望此事公开,一来能提升自己在全球金融界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二来也能为后续与花旗银行的深度合作以及东亚银行的国际化进程铺路。 汇沣银行,沈弼的办公室里。 此刻,沈弼收到消息,得知东亚银行与花旗银行进行结盟,顿时心情又差了许多。 他作为汇沣银行大班,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和花旗银行合作。 毕竟,作为香江的金融霸主,汇沣银行虽然实力雄厚,但在全球金融行业中,与花旗银行这样的巨无霸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沈弼曾多次尝试与花旗银行建立联系,探讨合作的可能性,但每次都因各种原因未能如愿。 如今,看到东亚银行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小角色”的对手,竟然与花旗银行达成了结盟合作,心中的滋味自然复杂难言。 “东亚银行,林浩然……”沈弼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们都小看林浩然了。 怡和洋行小看林浩然,结果在香江多年积累的基业毁于一旦。 如今,他们汇沣银行小看林浩然,市场份额不断被东亚银行吞噬。 “大班先生,何善恒先生离职这事儿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今天恒声银行那边取现的客户比昨天又多了不少。 现在市面上到处都在传,说没了何善恒先生,恒声银行就像没了主心骨,没了灵魂,以后恒声银行肯定会越来越差,大不如前,把钱存在恒声银行有风险。 客户们心里不踏实,都担心自己的钱不安全,一个劲儿地要取钱,更糟糕的是,有好几家恒声银行的分行,因为取现的人太多,服务速度根本跟不上,不断有客户在闹事了,浦伟士先生那边也没想出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一名手下向沈弼汇报道。 听到手下的汇报,沈弼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起,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去了四天,来到了7月14号晚上。 今天截止,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便要被迫结束高利息吸纳存款资金的活动。 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此刻,林浩然坐在大山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数据统计的结果。 这剩下的四天时间里,前三天都非常不错,每天都吸纳超过三十亿港元的存款,其中最高的一天,更是达到了恐怖的38.72亿港元。 如今,只要将今天的数据统计出来,那么便可以计算出这9天时间里,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一共吸纳了多少存款资金。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来到了晚上的十点半。 东亚银行总裁大山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人还未到林浩然跟前,那带着喜悦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老板,数据统计出来啦!” 之所以拖到这么晚,是因为今天是高利息吸纳定期存款活动的最后一晚,各分行都尽量安排员工加班,把仍在排队等候的客户业务全部处理完毕。 毕竟,过了今晚十二点,这个高利息活动就不能再继续开展了。 林浩然微微颔首,起身从大山手中接过文件,目光专注地落在上面,同时认真聆听大山的汇报。 “老板,今天因为是活动最后一天,咱们三十二家分行排队的客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得多,所有柜员都铆足了劲,以最快的速度为客户办理业务。 最终,今天创下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历史新高,两家银行新吸纳的存款突破了40亿港元,达到41.43亿。 这九天下来,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总共吸纳了249.63亿港元的存款,其中,5年定期存款占了七成比例,剩下三成是1年定期存款。 这几天,陆续有不少客户来咨询,想把之前的1年定期存款修改成5年定期,我们的大堂经理都跟他们解释清楚了,后期是可以修改存款期限的,所以这些人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吸纳存款的速度。” 大山汇报时,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可是将近250亿港元的存款啊,比他们此前所想的超过200亿港元,还要多出将近50亿港元。 这已经算是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了。 没有超过250亿港元,遗憾吗? 林浩然反正是不遗憾。 毕竟,这也相差无几了,而且250这个数字,他也不喜欢。 林浩然轻轻合上文件,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缓缓开口道:“大山,这次的成绩远超预期,相当亮眼啊! 咱们这次高利息活动成效斐然,不仅成功吸纳了海量存款,还在市场上把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的名号彻底打响了,为后续业务的拓展筑牢了根基。 这段时间,大家都铆足了劲儿干,真是辛苦各位了,这个月,除了加班工资照发,所有参与加班的员工,不管是底层柜员,还是高层领导,都额外增加一个月底薪,就当是给大家的一点心意,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付出。” 大山听闻,连忙说道:“谢谢老板!大家这段时间虽然辛苦,但看到这样的成果,也都觉得值了,您这一奖励,大家肯定更有干劲了!” “另外,这段时间,你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所以我决定将你的临时总裁身份,转正,此事过后,你无须回去置地集团,而是留在东亚银行担任总裁一职。”林浩然继续说道。 同时,林浩然也看了一眼大山的忠诚度:89. 不算最高,但也不低。 终究是一位洋人,能有这么高的忠诚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已经值得信任了。 而林浩然的话音刚落,顿时让大山惊喜不已,同时林浩然也注意到大山的忠诚度从89涨到了90。 在置地集团时,大山不过是部门高管,日常事务虽也能独当一面,但在集团庞大的架构中,决策权和影响力终究有限。 可到了东亚银行,情况截然不同,他摇身一变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核心人物,是决策层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两者之间的职务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更何况,如今的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一路高歌猛进,所占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其重要性与影响力与日俱增,已然不输置地集团。 从长远发展来看,在一家金融巨头担任总裁,手握实权、掌控全局,所获得的资源、人脉以及成就感,都远非在置地集团担任部门高层可比。 这段时间,他其实内心一直隐隐担忧,生怕等东亚银行各项业务稳定下来后,自己便要被调回置地集团,重新回到那个相对局限的位置。 如今,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临时的职务,转正了,代表着他正式成为香江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未来在东亚银行的发展蓝图上,他将成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郑重地向林浩然鞠躬致谢:“老板,多谢您的信任与栽培!我定不负所望,带领东亚银行在未来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创造更加辉煌的业绩!”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有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准备,何善恒先生将会在7月16号正式成为东亚银行的董事长,届时,你作为东亚银行总裁,要配合他将东亚银行的各项事务稳步推进,共同为东亚银行的发展出谋划策。” 大山微微一怔,何善恒要跳槽来东亚银行? 此事此前林浩然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毕竟何善恒这几天一直在做好辞职交接的事情。 而何善恒不希望自己在成功离职前,跳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因此,哪怕是大山,林浩然也没有告诉,也算是尊重何善恒的意愿。 不过,如今大局已定,何善恒今天也跟他打过电话,告诉他已经在恒声银行那边交接完工作,明天就可以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 既然如此,自然也到了告知大山的时候。 大山内心中其实有点不舒服。 原本,仅仅他担任东亚银行总裁,上面只有林浩然这位不管是的老板,那么他便是东亚银行实质上的掌舵人之一,决策权几乎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如今何善恒的加入,那一切就变了。 毕竟,整个香江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何善恒的。 这位可是金融界的大佬,与他相比,自己的确算不了什么。 不过,很快大山便想通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那个实力去完全执掌如今越来越庞大的东亚银行。 反而何善恒这位金融界的老前辈,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他的加入无疑能为东亚银行带来新的活力和更广阔的发展前景。 自己若能在他身边学习,汲取经验,对自身能力的提升也是大有裨益的。 况且,何善恒都年过八十了,即便掌舵东亚银行,又能掌舵多久呢? 而自己,不过是四五十岁,还有着大把的时光和无限的可能。 说不定过个几年,待何善恒退休,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东亚银行一把手的位置依旧会稳稳落在自己手中。 而且,与何善恒共事,也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经验、人脉和资源,对未来的职业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大山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真诚的笑容,说道:“老板,我明白了,何善恒先生在金融界声名远扬,他的到来定能让东亚银行如虎添翼,我会全力配合何先生,共同推动东亚银行迈向新的高度。” 林浩然看着大山,对他的态度转变感到满意,点了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很好,何善恒先生有着深厚的行业背景和广泛的人脉资源,他的加入不仅能提升东亚银行的专业形象,还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合作机会,你们二人携手合作,我相信东亚银行的未来会更加光明。” 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何先生入职一段时间后,我批你一段时间假期。”林浩然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 “老板,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大山再次向林浩然鞠躬,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林浩然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许多已经熄灯的大厦,心中思绪万千。 东亚银行在短短九天内吸纳了近250亿港元的存款,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再加上此前已经拿下的金融市场份额,东亚银行的资金实力已然距离汇沣银行越来越近了。 虽然肯定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他可还有后手没有施展完。 到时,东亚银行未必不能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 第643章 真可谓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是新的一天,香江的金融市场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东亚银行及其子公司道亨银行正式停止高息揽储政策,令不少未能及时存入资金的香江市民深感遗憾。 与此同时,这一举措却让其他银行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回望这九天,各大银行的日子着实煎熬,可谓度日如年。 毕竟,每天都有大量的存款被取走,转而流入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这种资金外流的压力让每一家银行的负责人都如坐针毡。 如今,这场“金融风暴”终于暂时平息,他们总算能喘口气。 此次,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共计增加存款249.63亿港元。 这代表着,香江的其它银行也为此失去了这个数的存款。 香江金融行业虽以发达著称,然而细观如今,整个香江金融行业的资金市场规模,也仅两千多亿港元而已。 东亚银行仅在这短短9天里,便吸纳了接近存款总额十分之一的资金,由此不难想象,其他银行所遭受的损失有多惨重。 尤其是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作为香江原本排名第一、第二的银行巨头,此次流失的资金数额更为庞大。 可以说,整个香江的银行,大部分都损失惨重。 最终,却是肥了东亚银行以及刚刚收购过来的道亨银行。 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凭借这一波高息揽储策略,不仅迅速壮大了自身的资金实力,更是在市场上树立了强大的品牌影响力。 不少市民纷纷猜测,如今的东亚银行究竟已占据香江银行业多大的市场份额? 与汇沣银行相比,差距又缩小到了何种程度? 东亚银行在未来是否有超越汇沣银行的可能性? 这些问题,无疑成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毕竟,汇沣银行上个月初突然对东亚银行采取针对性举措,显然是担忧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后,会对其市场份额构成严重威胁。 然而,事与愿违,汇沣银行的这一系列动作非但没能遏制东亚银行的市场扩张,反而让自己在这场激烈的“资金争夺战”中元气大伤,流失了不少原本忠实的客户资源。 可以说,汇沣银行在这场商战中,可谓是节节败退。 而东亚银行则趁势崛起,一次次在香江金融市场中攻城略地,尤其从汇沣银行以及其他银行那里“夺食”,不断壮大自身实力,此消彼长之下,让其他银行尤其是汇沣银行这位香江金融霸主元气大伤。 只是,目前缺乏详细且权威的数据支撑,大家对东亚银行当下所占市场份额的具体数值依旧模糊不清。 同样,汇沣银行系如今在香江金融市场还剩下多少份额,也成了个谜。 要知道,一个多月前,汇沣银行及其子公司恒声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那可是风光无限,占据着高达六成的市场份额,霸主地位稳如泰山。 可如今,才过去一个多月,市场格局已然风云变幻。 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汇沣银行系,市场份额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悄然流失。 街头巷尾,市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明星八卦渐渐转向了各家银行的动态。 东亚银行此次,可谓是一战成名! 而原东亚银行创始家族李佩才家族,此刻却是已经懊悔万分。 当初,若他们没有在中途选择退出与林浩然达成的联盟,而是毅然决然地和林浩然并肩携手、共同守护东亚银行,一起迎击来自汇沣银行的不平等竞争。 那么如今东亚银行在这场激烈的市场角逐中所斩获的辉煌胜利,他们家族自然也能共享荣耀,分得一杯羹。 毕竟,如果他们未曾中途退出,如今的东亚银行,依然还是由他们家族参与管理,且掌握着不少的股分。 如今的东亚银行,早已今非昔比。 从资产规模来看,如今的它比过去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如果说以前的东亚银行只是金融领域里一家颇具规模的大型企业,那么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然摇身一变,成为行业内的巨头企业,能够与汇沣银行这个霸主打得有来有回,在市场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富书心里清楚,在李佩才家族与东亚银行面临危机时便仓皇退出,这无疑等同于主动切断了与东亚银行的紧密联系。 如今,他们已然彻底与东亚银行分道扬镳,再也没有机会重新登上林浩然所掌舵的这艘“金融巨轮”了。 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共计32家分行,随着高利息政策的结束,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那种夸张的数百米长队。 尽管如此,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分行内的人气依旧不减。 不少市民在经历了高息揽储的热闹后,已经逐渐认可了东亚银行的地位。 在不少人看来,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不逊色于汇沣银行。 而且,东亚银行还是一家华资银行,香江又是作为一个人口结构以华人为主的城市,这种本土华资银行的身份,让东亚银行在情感上与众多香江市民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许多市民觉得,支持东亚银行不仅是选择一家金融服务机构,更是对本土华资企业的一种支持,是对香江本土金融力量崛起的助力。 特别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汇沣银行的种种行径,早已让众多香江人心生反感。 它仗着自身霸主地位,肆意用不公平手段打压竞争对手,这般不可一世的做派,着实令许多人愤懑不已。 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随着何善恒彻底将工作与新接替他职务的原汇沣银行执行董事浦伟士先生交接完毕后,何善恒也到了正式与恒声银行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看着办公室里熟悉的一切,何善恒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曾是他挥洒汗水、拼搏奋斗的地方,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在恒声银行的过往记忆。 墙上挂着的业绩表彰奖状,书架上摆放的专业书籍,还有办公桌上那台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固定电话,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自1933年3月3日恒生银行创立,至今天1981年7月15日,48载春秋悄然流逝。 他亲眼目睹了恒生银行从呱呱坠地,到声名鹊起、铸就辉煌; 历经挤兑潮的惊涛骇浪,无奈被收购; 而后又凭借自身实力,一步步崛起爬到香江第二大银行的位置。 如今,他即将与这片奋斗多年的天地作别,可以说,他把后半生的心血与精力,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恒声银行。 如今,年逾八十一的他,即将正式告别这个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地方。 何善恒心中满是不舍,每一处角落、每一段过往,都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让他久久难以释怀。 他缓缓走到窗前,俯瞰着香江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的金融脉搏跳动不息,而自己却即将离开这个曾经熟悉且占据重要位置的舞台。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的,正是恒声银行新任董事长浦伟士先生。 “何先生,交接已然顺利完成,接下来我便要正式投入工作了,在此,衷心感谢您这些年来为恒声银行所付出的心血与贡献,恒声银行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随时欢迎您回来看看。” 浦伟士先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看似亲切的微笑,可眼神里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正式与疏离。 他缓缓伸出手,与何善恒轻轻一握,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何善恒心中五味杂陈。 浦伟士话语里藏着的弦外之音,何善恒又怎会听不出来? 这分明是在委婉地“送客”。 其实,在递交辞职书之后,以沈弼为首的汇沣银行高层代表在高层会议上,提出希望他继续担任恒声银行的名誉董事长。 他们觉得,如此一来,或许能稍稍减轻何善恒离开给恒声银行带来的负面影响,毕竟何善恒在恒声银行多年,威望极高,他的离去难免会让银行内部人心浮动,外界也会对恒声银行的未来产生诸多猜测。 只不过,何善恒果断拒绝了。 毕竟,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此次辞职并非是要真正告别职场、安享晚年,而是打算投身东亚银行,去追逐在恒声银行未能达成的梦想,再奋力搏上一搏。 八十一岁高龄,余生还有多少时光,他无从知晓。 但不管怎样,他只盼着此生能少些遗憾,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愿轻易放过。 如今东亚银行展现出的态势,可绝非仅有一丝曙光,而是充满了无限可能,大有崛起之势啊! 况且,林浩然还如此信任他,那么他就更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能否在全球金融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想到这里,对恒声银行的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他回头再度环视了一周办公室,然后头也不回地打开办公室门,直接离开了恒声银行总部大楼。 一路上,许多员工都纷纷向他问好,即便知道他要离职了,员工们的眼神中依然满是敬重与不舍。 毕竟,何善恒这个名字,实际上早已经与恒声银行紧密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恒声银行发展历程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何善恒刚踏出恒声银行总部大厦,便见到了路边停靠着一辆劳斯莱斯。 林浩然将车窗玻璃放下,微笑着对走过来的何善恒招了招手。 半个小时前,他便已经与何善恒通过电话了,已经得知他基本已经交接完成,最终的辞职流程都已经走完。 从明天起,自己又多了一名值得他倚重的手下大将,这自然让林浩然心情很不错。 盛名之下无虚士,何善恒作为恒声银行创始人,著名的恒生指数编导者,香江最顶级的金融专家之一,其专业能力和行业影响力毋庸置疑。 有他的加入,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未来也更加有信心了。 虽然何善恒已经81岁了,可这位老人家正常情况下,可是能够活到97岁。 而且他的身体还非常硬朗。 因此,再为东亚银行贡献多十个年头完全不是问题。 况且,林浩然任命何善恒为东亚银行董事长而非总裁,正是希望他能从繁杂的日常事务中抽身,不必事事躬亲。 正常情况下,作为老板的林浩然完全可以担任董事长职务,但是他并没有这个想法,为的就是把这个职务留给何善恒。 何善恒作为董事长,能凭借深厚的行业积淀与敏锐的市场感知,专注于战略布局与决策引领,为东亚银行的长远航程精准掌舵、定向领航。 而大山作为东亚银行总裁,则可以全面负责银行日常运营管理,确保各项业务高效运转。 这时候,李卫国已经从副驾驶走下来,为何善恒打开车门。 “浩然,有劳你亲自过来接我了。”何善恒上了后座,笑着说道。 “何老先生,东亚银行以后可就得倚仗您这位定海神针了,我亲自来接您,那是理所应当。”林浩然笑着回应。 在林浩然的眼里,何善恒加入东亚银行之后,地位几乎与马世民一样,是他最为倚重的手下大将之一。 毕竟,如果东亚银行真的能够发展起来,那么未来的东亚银行的地位,可一点都不输置地集团,甚至在商界的地位超越置地集团也不是不可能。 而作为东亚银行掌舵人的何善恒,重要性自然不比马世民差。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恒声银行总部大楼,开往不远处的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既然何善恒明天要入职东亚银行了,自然要让何善恒这位董事长与大山这位总裁提前见面,熟悉彼此,共同商讨东亚银行未来的发展大计。 同时,何善恒入主东亚银行的意义也非常大,一定要搞得隆重。 毕竟,这位老人家在香江金融行业的地位极高,他的加入无疑会在整个香江金融圈掀起一阵波澜,为东亚银行带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影响力。 企业想要发展起来,除了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卓越的管理团队,还需要在市场中树立良好的品牌形象以及知名度,并赢得客户的信任与支持。 这一幕,被恒声银行的汽车出入口闸门保安看了个正着。 保安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眼神中满是疑惑。 刚刚,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位放下玻璃窗的,好像是林浩然吧? 在香江,林浩然早已经做到无人不识的地步,知名度比那些大明星都要高,因此这位恒声银行的保安自然认得出林浩然。 于是,这一幕很快便被保安通过对讲机传了出去,最终传到了恒声银行新任董事长浦伟士的耳朵里。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浦伟士差点不相信此事是真的。 何善恒前脚刚离开恒声银行大楼,后脚上了竞争对手东亚银行的老板林浩然的车上,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不好的念头在浦伟士心中迅速蔓延开来,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疑虑。 何善恒在恒声银行深耕多年,声望卓著,在香江金融界宛如一座巍峨高山,其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市场的神经,极有可能对香江金融界产生不可估量的深远影响。 如今,他前脚刚迈出恒声银行的大门,后脚便登上了竞争对手的车,这般情形,怎能不让人心生诸多猜测,浮想联翩? 难道,何善恒这是要投身东亚银行? 倘若果真如此,那无疑是对汇沣银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让他们在香江金融界颜面扫地。 浦伟士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他自然明白何善恒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和影响力,倘若他真的加入东亚银行,对恒声银行乃至整个汇沣银行系来说,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电话,向汇沣银行总部的董事会主席沈弼汇报了这一情况。 这要是真的,那么未来对汇沣银行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何善恒长期担任恒声银行董事长,而汇沣银行收购恒声银行十几年时间,可以说,汇沣银行高层对何善恒的了解极为深入。 在汇沣银行有意无意的吸血下,恒声银行依然能够凭借自身实力成为香江第二大银行,由此可见,何善恒的能力之卓越,手段之高明。 他们自然清楚何善恒不仅在金融专业领域造诣深厚,有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卓越的决策能力,更在香江金融界积累了深厚的人脉资源。 一旦他加入东亚银行,凭借其过往的威望和影响力,极有可能吸引众多原本与恒声银行乃至汇沣银行系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和合作伙伴转投东亚银行旗下。 东亚银行有了林浩然这位香江首富的存在,本身就已经非常棘手了。 如今再加上何善恒这位金融界的传奇人物,无疑是如虎添翼,汇沣银行系面临的竞争压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沈弼在接到浦伟士的紧急汇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不过,此事终究没有被证实,如今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沈弼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先不要声张,密切关注何善恒接下来的动向,同时派人调查此前何善恒是否常与林浩然接触,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此刻,他的心中,依然还有着侥幸心理,认为此事只是巧合,又或者是保安看错了。 即便是没有看错,也许只是林浩然特意请教何善恒这位华人金融大佬,希望能够在他身上取一下经。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对汇沣银行而言,倒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最怕的是,何善恒直接加入东亚银行了。 浦伟士领命后,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对何善恒展开秘密调查。 而沈弼,则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何善恒真的加入东亚银行,对于汇沣银行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光是林浩然一人,就已让汇沣银行焦头烂额、疲于应对,如今又加上何善恒这位金融界的传奇巨擘…… 真可谓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诸多棘手之事纷至沓来,搅得沈弼愈发心烦意乱,这些天来,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何善恒辞去恒声银行董事长一职时,并未签署任何竞业禁止协议。 毕竟,以何善恒的年纪,没有人会想到,他还会继续创立一家银行什么的,更不可能想到他会跳槽到其它银行去。 毕竟,如果何善恒真的想要跳槽或者重新创立一家银行,那么他不应该在如今这个年纪,而是在十几年前,汇沣银行刚刚收购恒声银行的时候就已经行动了。 所以出于对何善恒的敬重,汇沣银行并未要求他签署竞业禁止协议。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逾古稀的金融界前辈,离职后不过是安享晚年,不太可能再对汇沣银行构成实质性威胁。 “希望,这一切都还只是虚惊一场。”沈弼喃喃说道。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的那份从容与淡定? 焦虑与不安简直就是如影随形。 这段时间,是他担任汇沣银行大班以来,压力最大的一个阶段。 此前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失败,已然引发了汇沣银行背后诸多财团的不满。 而后,在与东亚银行的激烈角逐中,汇沣银行市场份额持续流失,这让他在股东会议上承受了如山般的巨大压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汇沣银行的股价一路下滑,不少股东甚至萌生出弹劾沈弼的念头。 更有财团掌门人直言不讳地警告:若汇沣银行继续这般颓势,沈弼的职位恐将不保。 虽然东亚银行的那些商业行动,谁去面对都无可奈何,但那些股东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看重结果,只盯着账面上的数字和市场份额的变化。 沈弼在汇沣银行的威望即便再高,也不过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罢了。 说白点,他就是一个打工的罢了。 第644章 震惊全香江! 7月16号上午,东亚银行总部大楼,一楼大堂。 此刻,尽管时间还不到上午的九点钟,大堂中却已经人潮涌涌。 昨天,林浩然带着何善恒前往东亚银行总部后,便与大山商议好今天何善恒上任东亚银行董事长的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邀请香江主流媒体参与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没错,此刻的一楼大堂中,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而《东方日报》、《香江商报》、《南华早报》、《大公报》、《星岛日报》、tvb等主流媒体,此刻早已经提前到达,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谁也不清楚,东亚银行到底想要宣布什么事情。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大家的好奇,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东亚银行这家历史悠久的华资银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是林浩然强势入主东亚银行,紧接着汇沣银行便如嗅到危机的猎手般突然发难,对东亚银行发起针对性攻势。 然而,东亚银行迅速反应,展开凌厉反击。 这一连串紧凑且激烈的动作,如同一场精彩绝伦的金融大戏,让香江市民看得目不暇接、大开眼界。 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声称有哪家银行能在香江这片金融热土上击败汇沣银行,一定会被当做天方夜谭,无人会信。 毕竟,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根基深厚、实力强劲,宛如一座难以撼动的金融巨擘。 可如今,东亚银行却以一种令人惊叹的姿态,一次又一次地在与汇沣银行的正面交锋中大获全胜。 不仅如此,东亚银行还巧妙地借机从汇沣银行身上汲取养分,不断壮大自身实力,反观汇沣银行,却在一次次碰撞中元气大伤,日渐式微。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香江金融市场上演的这场金融战,其精彩程度远超人们的想象,堪称一场金融界的巅峰对决。 所以,当各大媒体接到来自东亚银行的邀请函时,皆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定然隐藏着足以震动香江金融圈的重大消息。 此刻,楼上的东亚银行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已经打开。 办公室里,除了林浩然、何善恒、大山外,诸如伯顿、陈寿麟、马世民等人,也一一到来。 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香江大名鼎鼎的人物。 如今,聚集在这里,自然是给东亚银行撑腰。 毕竟,大家都同一个老板,虽然企业之间没有相互隶属,但也算是兄弟企业。 而且,随着东亚银行的实力愈加膨胀起来,像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也会迎来更多协同发展的契机。 资金,对各企业而言,是发展的命脉! 而东亚银行,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成为各兄弟企业资金流动与调配的核心枢纽。 这间董事长办公室,自从李富书携带着李佩才家族的所有人都离开东亚银行之后,便一直闲置着。 毕竟,林浩然虽然时常会过来这边,但是过来也是直接到总裁办公室,也就是大山的办公室。 如今,随着何善恒的上任,这间办公室也算是迎来了新的主人。 何善恒看着这间办公室,不由得回忆着恒声银行的办公室。 位置不同了,办公室内的摆设也不一样了,唯一同样的,或许便是他董事长的身份,以及他心中的那份在恒声银行那边一直以来未能实现的梦想,在这边有了实现的机会。 想到这里,何善恒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燃起炽热的斗志。 即便是81岁了,那又如何? 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非但没有迎来新的发展助力,反倒像是被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这层枷锁紧紧束缚住了恒声银行创新与发展的手脚,使得原本充满希望的诸多构想,还未等付诸实践便胎死腹中。 不仅如此,恒声银行还沦为了汇沣银行的“供血站”,时不时地被其抽血,自身元气大伤。 反观如今身处东亚银行,情况截然不同。 如今的东亚银行背后可不止有一座靠山,而是拥有一座坚实的“靠山群”!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众多企业,皆是东亚银行强有力的后盾。 毕竟,这些企业与东亚银行同属一个老板,作为兄弟企业,在金融业务方面,自然会优先考虑与东亚银行展开深度合作,携手共进。 这庞大且错综复杂的资源网络,恰似一张编织得严丝合缝的大网,为东亚银行的发展源源不断地注入动力,筑牢坚实保障。 如果东亚银行在这样的有利条件下仍无法发展成为一家跨国大银行,那可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基础了。 正因如此,何善恒此刻信心满满,简直到了志在必得的程度。 他立志要将东亚银行打造成一家闻名全球的国际银行,比肩花旗银行那般声名远扬。 而当东亚银行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何善恒,也会成为全球顶级银行家。 如此一来,即便他日后离世,世间也会流传着属于他的传奇故事。 想到这里,何善恒仿佛又青春了二十年,血脉偾张,浑身充满干劲。 “总裁先生,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已到,前台领班正陪同他乘坐电梯上楼。”大山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夹杂着些许杂音但尚算清晰的声音。 “知道了。”大山拿起对讲机简短回应,随后目光转向林浩然等人。 在场众人自然都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内容。 “走,咱们一起去迎接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林浩然面带微笑,朗声说道。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前几天来到香江之后,在香江待了两天,便离开了香江。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去美国,而是去了一趟内地的京城。 早在1902年,花旗银行便在沪市开设了内地首家分行,成为首个踏入内地市场的美国银行。 然而,新中国成立后,出于当时复杂的政治经济形势,所有外资银行都撤出了内地,花旗银行也不例外。 尽管被迫离开了这片市场,但花旗银行始终对内地这片广袤且潜力无限的土地念念不忘。 要知道,花旗银行作为一家全球布局、影响力极高的金融机构,在商业版图上,内地市场却长期处于空白状态。 这就好比一个有强迫症的人面对一幅不完整的拼图,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实在难以忍受。 近年来,随着内地改革开放的步伐加快,国际金融界对内地市场的关注度与日俱增,沃尔特·瑞斯顿自然也不例外。 此次他借着来香江的机会,特意前往京城,便是想探寻与内地金融领域重新建立联系的可能性。 沃尔特·瑞斯顿在京城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访问,随后便再度南下,回到了香江。 刚好如今,东亚银行正筹备召开一场意义重大的新闻发布会,会上将宣布何善恒——这位昔日恒声银行的创始人,正式出任东亚银行董事长一职。 林浩然觉得这是个绝佳契机,便诚挚邀请了这位全球金融行业的领军人物前来出席,为这场发布会增添了极具分量的砝码。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电梯口。 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正是沃尔特·瑞斯顿先生。 这位花旗银行的董事长,在全球金融领域堪称当之无愧的顶级巨擘,其地位之尊崇、影响力之深远,在业界首屈一指。 林浩然凭借与他的多次合作,逐步赢得了这位金融界泰斗的友谊。 如今,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新闻发布会,都能请得动他大驾光临。 在香江,也就东亚银行有这份殊荣和面子。 要是换作汇沣银行去邀请,人家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欢迎莅临东亚银行。”林浩然笑着与沃尔特·瑞斯顿热情握手,随后依次介绍道,“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亚银行新任董事长何善恒先生,这位是东亚银行总裁大山先生,这位是置地集团的总裁马世民先生……” “何先生,久仰大名!恒生指数的缔造者,在全球金融领域那也是响当当的翘楚人物,我印象中您一直在恒声银行深耕,没想到如今竟被林先生邀请到东亚银行,这着实令人意外啊。” 不可否认,何善恒的地位还没有达到世界级,但是恒生指数在全球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却也不容小觑。 所以,沃尔特·瑞斯顿认识何善恒,也很正常。 这个圈子,说大,的确很大,纵横交错于全球各个金融中心,涵盖着无数复杂的利益关系与专业领域; 可换个角度看,它又小得可怜,全球顶尖的金融人物屈指可数,彼此间或因业务合作紧密相连,或因行业盛会结下缘分。 何善恒这些年借恒生指数在金融界声名鹊起,虽在全球金融圈尚属次一级的风云人物,却也成功走进了沃尔特·瑞斯顿这类全球金融巨头的视野。 大家寒暄了片刻,没过多久,便有手下过来提醒,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到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便移步到楼下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新闻发布会现场走去。 一楼大堂,记者们早已经等候已久。 见到林浩然等人下来,顿时,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快门声、闪光灯交织成一片,记者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设备,如饿狼扑食般涌上前去,试图捕捉到每一个有价值的瞬间。 林浩然面带微笑,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面,何善恒、大山、沃尔特·瑞斯顿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新闻发布会的主席台。 当大家看到何善恒的身影,顿时现场哗然一片。 不是,恒声银行的董事长何善恒先生怎么会出现在东亚银行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虽然大家都知道,何善恒已经向恒声银行申请了辞职,可也没有听说过,何善恒要跳槽到东亚银行来啊? 此刻,何善恒无疑成为了现场最耀眼的焦点,所有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 反观沃尔特·瑞斯顿这位花旗银行董事长,此刻倒像是被暂时“冷落”了,没太引起众人注意。 不可否认,沃尔特·瑞斯顿在全球金融行业里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巨擘,可他毕竟不是香江本地人,在香江的曝光率并不高。 在场记者们大多并非金融行业内部人士,即便有不少人实际上如果认真看的话会认得这位金融大咖,可在何善恒如此夺目的光芒下,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被分散开去了。 等众人皆落座后,林浩然稳步迈向主席台中央,手持麦克风,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朗声道:“想必此刻大家心中都有众多的疑问,我也不卖关子了,长话短说。 自即日起,何善恒先生正式出任东亚银行董事长一职,全面统筹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的相关事务,同时也非常感谢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作为嘉宾,参加此次的新闻发布会。” 林浩然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记者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这一重大人事变动。 同时,此刻大家才注意到,主席台旁的那名白人老者。 “真的是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前几天林先生入股花旗银行那场重要场合,他就在现场,真没想到,这位金融界的大佬居然会出现在这儿,看样子,他是在给东亚银行撑腰站台啊!”有记者满脸惊叹,忍不住高声说道。 沃尔特·瑞斯顿,那可是金融界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说沈弼是香江金融界当之无愧的“天花板”,那沃尔特·瑞斯顿便是目前全球金融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一个在香江金融界呼风唤雨,一个在全球金融舞台上纵横捭阖,看似都代表着金融领域的至高地位,然而在地域辐射范围和影响力深度广度上,二者却有着天壤之别。 此刻,沃尔特·瑞斯顿现身东亚银行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无疑为这场发布会注入了无与伦比的国际影响力与权威性。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众人看向主席台的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期待。 何善恒出任东亚银行董事长,这本身就足以在金融界掀起轩然大波,成为一则重磅新闻; 而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亲自为东亚银行站台,更是金融圈里难得一见的盛事,单独拎出来都能引发舆论的广泛热议。 谁能想到,今天这两件足以震动金融界的大事,竟奇迹般地凑到了一块儿。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这无疑释放出一个强烈信号:东亚银行或许已获得花旗银行的有力支持! 如此局面下,东亚银行还需惧怕汇沣银行吗? 诚然,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稳坐霸主之位,势力庞大,不容小觑。 但若将视野拓宽至全球,汇沣银行的影响力便显得捉襟见肘。 反观花旗银行,那可是在全球金融领域都名列前茅的顶级银行巨头。 有了花旗银行在背后撑腰,东亚银行又何须担忧汇沣银行使出的那些小手段、损招数呢? 新闻发布会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便结束了。 毕竟,真正需要对外宣布的核心事项并不繁杂,最为关键、备受瞩目的,无疑就是何善恒正式就任东亚银行董事长这一重磅消息。 在记者媒体们还未来得及将报道内容整理发布之际,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短短数小时内,何善恒出任东亚银行董事长的消息,如同一股强劲的旋风,迅速席卷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无论是繁华的商业区,还是宁静的住宅区,人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一震撼金融界的重大事件。 在香江的各大金融机构里,高管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紧急召开会议,商讨东亚银行这一人事变动可能带来的影响。 “何善恒在恒声银行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他一手缔造的恒生指数更是成为了全球金融市场的重要参考指标。 如今他执掌东亚银行,东亚银行在金融市场的竞争力恐怕要更上一层楼了。”一位资深金融分析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满脸忧虑地说道。 而在香江的普通市民中,东亚银行的这一举措也赢得了广泛的赞誉。 许多市民纷纷表示,东亚银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信赖的金融机构,如今有了何善恒这样的大人物坐镇,他们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 “我一直都在东亚银行办理业务,感觉他们的服务一直都很好,现在何善恒先生来了,我相信东亚银行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以后我还会继续支持他们。”一位在东亚银行办理业务的市民,满脸自豪地说道。 何善恒跳槽至东亚银行所产生的影响,绝对超乎想象。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传播,东亚银行的口碑如同火箭般飙升。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原本是恒声银行的客户,看到连恒声银行创始人都跳槽到东亚银行去,他们内心中也产生了动摇,不少客户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金融资产配置,考虑将资金从恒声银行转移至东亚银行。 毕竟,何善恒在金融界的声誉和影响力是实实在在的,他加盟东亚银行这一举动,被许多人视为东亚银行未来发展潜力巨大的重要信号。 可以说,恒声银行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何善恒的功劳绝对是最大的,许多人是奔着他的名声和信誉才选择恒声银行的。 如今他毅然转身投入东亚银行的怀抱,恒声银行恰似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原本稳固的根基开始摇摇欲坠。 客户们心中的天平,也随之缓缓倾斜。 这情形,就如同林浩然前世那个世界里赫赫有名的jd电商平台。 当年,其创始人因种种缘由被迫卖股份离开核心层,jd电商平台的市场份额便如决堤之水,迅速流失。 后续无奈之下,又不得不将那位姓刘的创始人重新邀请回来坐镇,才勉强稳住局面。 由此可见,一家企业的创始人,其作用犹如定海神针,对企业的兴衰成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而恒声银行如今便是如此,创始人走了,而且还是跑到竞争对手的那边去,这对恒声银行这家银行的伤害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东亚银行的各个营业网点,一时间门庭若市,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络绎不绝。 汇沣银行总部大楼,董事会主席办公室。 沈弼也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此消息。 当此事被证实之后,他简直是不敢相信。 何善恒,真的是跳槽到东亚银行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沈弼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昨天,何善恒才正式从恒声银行办理了离职手续。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夜,今天他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东亚银行,还摇身一变,成了东亚银行的董事长! 这消息对汇沣银行而言,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汇沣银行的脸上! 昨日,当浦伟士传来的消息摆在他面前时,沈弼的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他暗自揣度,何善恒大概只是受林浩然之邀,前往东亚银行给这位华裔后辈指点一二罢了; 又或者是保安看错了,接何善恒离开的,根本不是林浩然。 在他看来,何善恒年事已高,既然已经从恒声银行辞职,理应安享晚年,不会再投身到金融行业的纷争之中。 即便如此,沈弼还是心存疑虑,安排人手对何善恒展开调查。 然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获取有价值的线索。 而且,何善恒与林浩然私下会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调查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寥寥无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表明何善恒有跳槽的打算。 所以,直至何善恒出任东亚银行董事长的消息传来之前,沈弼心中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固执地认为何善恒绝不可能跳槽。 可如今,事情已经被证实了,他心中的侥幸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沈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竟错得如此离谱,何善恒真的跳槽到了东亚银行,还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 作为与何善恒上下属多年的关系,他自然明白,何善恒在金融行业的能力,绝对不比自己差。 实际上,汇沣银行还一直防备着何善恒,否则以何善恒的个人能力,即便是爬到汇沣银行董事长的位置,并不是不可能。 因此,沈弼明白,何善恒加入东亚银行,对于汇沣银行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东亚银行本就势头正猛,在与汇沣银行的多次交锋中不落下风,如今又有了何善恒这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金融大咖坐镇,未来的发展更是不可限量。 “叛徒,何善恒这个叛徒!”沈弼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办公桌,桌上的文件和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做!他忘了他恒声银行的创始人身份吗?他忘了在恒声银行的时候,是谁在背后支持他,是谁让他有机会施展拳脚吗?现在倒好,转身就投靠了东亚银行,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汇沣银行作对吗!” 沈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最让他顾忌的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出现在东亚银行新闻发布会现场的事情。 可以说,在花旗银行面前,汇沣银行不过是个地方性的金融势力,即便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根基深厚、称霸一方,可与花旗银行这种在全球金融版图上纵横捭阖的巨无霸相比,差距依旧如鸿沟般难以逾越。 所以,汇沣银行从来不敢轻易得罪花旗银行,特别是他们还想着全球化的事情,就更加不能得罪花旗银行这样的国际巨头。 可如今,东亚银行居然抱上了花旗银行这样的大腿,这让沈弼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不安。 原本,东亚银行就不好对付了,这下更难了。 第645章 金融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32% 何善恒担任东亚银行董事长,的确给东亚银行带来了巨大的舆论,也让汇沣银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刻的沈弼,满心忧虑,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正在步怡和洋行前任大班扭壁坚的后尘。 二者境遇之相似,简直令人咋舌。 起初,怡和洋行对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发起攻势,不料反遭林浩然强力反击,双方随即陷入一场规模空前的商战。 最终,怡和洋行的市场份额被逐步蚕食,甚至一度面临被林浩然暗中收购的危机。 尽管怡和洋行竭力动用各种手段,迫使林浩然放弃收购意图,但终究还是痛失置地集团等核心产业。 市场的溃败让怡和洋行心灰意冷,无心再留恋香江,于是选择全面撤离香江,将总部搬回英国伦敦。 而前任大班扭壁坚则不幸沦为这场败局的替罪羊,承担了最大的责任,被直接踢出了怡和洋行的管理层。 如今,汇沣银行与当初的怡和洋行,何其的相似啊! 先是汇沣银行对林浩然新近收购的东亚银行发难,却反遭林浩然有力反击,双方由此掀起一场大规模商战。 最终,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被不断侵蚀,遭受了极为惨重的损失。 目前,汇沣银行虽仅走到这一步,但谁又能断言,其后续命运不会重蹈怡和洋行的复辙呢? 最重要的是,汇沣银行与怡和洋行虽同为英资企业,但本质差异显著。 怡和洋行早在十几年乃至数十年前便着手海外布局,历经多年发展,其海外资产规模早已远超香江本地。 正因如此,即便怡和洋行选择撤离香江市场,虽会遭受重创,却也不至于动摇其根基。 然而,汇沣银行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虽然汇沣银行这几年一直寻求扩展海外市场,为此不惜花重金在海外需求收购机会,以图减低对香江市场的依赖。 但是,汇沣银行的海外扩张之路并不顺畅。 尽管投入了巨额资金,但收购的海外资产并未能如预期般带来丰厚的回报,反而因为管理不善、文化差异以及市场环境的不熟悉,导致这些大投资并没有实现盈利,反而需要母公司不断注资,成为了汇沣银行的沉重负担。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属美国海丰银行了。 这使得汇沣银行在海外市场的布局显得力不从心,难以成为其新的增长点。 到目前,香江市场都还是汇沣银行的业务核心之地,一旦失去了香江市场,对汇沣银行而言,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汇沣银行根本无法像怡和洋行那般,潇洒地撤离香江。 起码目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对比完两家公司的状况,沈弼的内心就愈加的烦躁。 这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汇沣银行的结局先不提,他自己迟早得步扭壁坚的后尘,成为这场危机的牺牲品,被无情地踢出管理层,在业界声名狼藉。 一想到这,沈弼的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凉意,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面对东亚银行这样的竞争对手,他却又无从下手,不知道如何应对。 说到底,也的确是他这位汇沣银行大班战略决策上的失误,才让银行一步步陷入如今这般艰难的境地。 当初贸然对林浩然收购后的东亚银行发难,本是想借机打压对手、拓展市场,却没料到踢到了铁板,引发了这场难以收场的商战。 但是,如果当初不发难,汇沣银行其实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在林浩然不断整合资源、扩大商业版图的进程中,东亚银行作为他手中的重要棋子,势必会成为搅动香江金融格局的强大力量。 随着东亚银行在林浩然麾下逐步壮大,其业务范围会不断侵蚀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蚕食汇沣银行的客户群体。 到那时,汇沣银行即便能苟延残喘,也会在日复一日的竞争中逐渐失去优势,最终被市场无情淘汰。 随着市场份额不断被东亚银行蚕食,他已经不再自信地觉得,汇沣银行永远是香江的金融行业霸主了。 说到底,不是沈弼的能力不行,而是林浩然太强了。 此刻抱怨后悔都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破局之法。 沈弼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报表,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闪过一丝狠劲。 ……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一栋商业大厦的19楼,有一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面积不算宽敞,仅两百余平方米,里面办公的人员也不过几十人。 然而,这家公司在业内却声名远扬。 它便是香江赫赫有名的寰宇调研公司,主营业务聚焦于市场研究、市场调查、营销研究以及满意度调查等领域。 按照全球市场研究者协会的定义,市场研究公司承接委托方的需求,为实现决策所需的信息目标,开展一系列专业研究活动。 这些活动涵盖将相关问题所需的信息具体化、设计信息收集方法、管理并执行数据收集流程、分析研究结果、得出结论并明确其意义等环节。 而寰宇调研公司,便是这么一家公司。 不过,进入80年代,香江调研行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浪潮。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和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企业对市场信息的精准度和时效性要求越来越高,传统调研方式逐渐难以满足需求。 寰宇调研公司虽在业内颇具名气,但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方面,新兴的调研技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计算机技术、数据分析软件等开始广泛应用于市场研究领域。 一些小型但充满创新活力的调研公司,凭借着对新技术的快速掌握和应用,迅速在市场上崭露头角,抢占了部分原本属于寰宇的客户资源。 这些小公司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提供调研报告,让寰宇的传统优势逐渐削弱。 另一方面,香江的商业环境日益复杂,不同行业、不同规模的企业对调研的需求千差万别。 大型企业需要全面、深入的宏观市场分析和战略规划调研,而中小企业则更关注细分市场的动态和消费者行为研究。 寰宇在应对这些多样化需求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其业务模式逐渐暴露出僵化的弊端。 所以,他们如今最迫切的,就是抢回自己的市场。 如何抢回,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扬名! 而在这几天的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业竞争中,寰宇调研公司的老板喻志泽便看到了扬名的好机会。 这几天,喻志泽外出时,总能听到市民们围坐讨论,而他们口中频繁提及的共同话题,便是东亚银行如今的状况。 不少市民纷纷猜测,东亚银行目前在香江银行业究竟占据着多大的市场份额? 和汇沣银行相比,二者之间的差距又缩小到了什么程度? 更有人大胆设想,东亚银行在未来有没有可能超越汇沣银行? 这些问题,已然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 市民关注的,却没有得到答案。 很简单,因为这些市场份额,基本需要等每年的年初,各企业出年报表时才能有较为准确的数据呈现。 所以如今,即便是各大媒体公司,即便他们想要第一时间挖掘出关于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市场份额等关键信息,也只能苦苦等待年初的年报表。 毕竟,这些媒体公司终究不是专业的调研公司,难以通过已知的数据来判断市场走向与两家银行的具体份额动态。 然而,这种信息滞后性恰恰为寰宇调研公司创造了绝佳的契机。 喻志泽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商业机遇。 如果寰宇调研公司能提前对这两家银行的市场份额变化、竞争态势以及未来走向进行深入调研,并发布一份权威且具有前瞻性的报告,必将引起香江金融界乃至整个商业领域的轰动,从而让寰宇调研公司声名远扬,抢回失去的市场份额。 因此,喻志泽两天前就开始行动。 以他们公司这些年在香江的布局,想要获取一些关键数据,再凭借这些已有的数据进行分析,最终得出大概的市场份额变化趋势并非难事。 此刻,公司内由三十多人组成的研究分析小组,正争分夺秒地对调查团队收集来的数据展开分析,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 研究分析小组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同时又透着一股炽热的干劲。 键盘敲击声清脆急促,纸张翻动声沙沙作响,成员们低声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别具一格的“奋斗交响曲”。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在简陋的appleii电脑屏幕上,或是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报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数据丛林中,挖掘出能决定公司命运走向的有价值信息。 而身为老板的喻志泽,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早已记不清自己来回踱步了多少趟。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承载着对结果的期待与焦虑。 终于,研究分析小组的负责人满脸兴奋,手中紧握着一份分析表,匆匆推开门,快步走到喻志泽面前。 只见他激动地汇报:“老板,分析结果新鲜出炉啦!依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数据以及模型推算,东亚银行在最近一个多月以来的这几场激烈的商战中,市场份额增长极为恐怖。 仅仅两个月时间,东亚银行就从原来的3%左右一路飙升到了如今大约32%左右。而汇沣银行呢,要是把它和子公司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加在一起,从去年的61%下降到了43.6%,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缩小到11.6%。 要是抛开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单看汇沣银行自身的市场份额与东亚银行对比,两者之间的差距更是微乎其微,仅仅相差几个百分点而已。 从目前的趋势深入分析,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依旧在稳步上升,特别是何善恒先生担任东亚银行董事长后,势头更加强劲; 反观汇沣银行及其子公司,市场份额却呈现出进一步下滑的风险,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东亚银行能持续从汇沣银行手中抢夺更多市场份额,未来超越汇沣银行,那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闻言,喻志泽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分析表,一边看,脸上一边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惊喜之色,嘴角渐渐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快速浏览着分析表上的数据和结论,手指在关键数字上轻轻摩挲,仿佛要将这些信息都刻进心里。 “好!太好了!”喻志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与振奋,“这正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机会!这份报告一旦发布出去,必定能在香江金融界掀起一场风暴,寰宇调研公司的名字也将再次响彻整个行业!” 研究分析小组的负责人听到老板的肯定,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连忙说道:“老板,为了确保这份报告的准确性和权威性,我们团队可是反复核对数据,多次模拟推演。 接下来,我们还可以根据这份报告,进一步细化分析,制作出更直观、更有说服力的图表和案例,让外界一眼就能看清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的竞争态势。” 喻志泽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你们做得非常出色!接下来就按照你说的办,尽快完善报告内容,同时,联系各大媒体,提前放出一些风声,引起他们的关注,我们要在报告发布的时候,制造出最大的轰动效应!”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负责人领命而去。 看着分析研究小组负责人的身影,喻志泽的脸上笑容愈加浓郁了。 每个行业,都有行业中的巨头。 调研公司在商界中,算是一个小赛道。 当初海归回来的喻志泽不喜欢太卷的行业,也正是看中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赛道,才毅然决然地投身其中,创立了寰宇调研公司。 他怀揣着满腔热血与抱负,一心想要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领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寰宇成为香江乃至全球调研行业的领军者。 然而,创业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寰宇调研公司在发展初期,面临着诸多困难与挑战。 资金短缺、人才匮乏,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喻志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带领着公司前行。 从最初的小规模业务,到逐渐在业内崭露头角,寰宇调研公司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汗水。 如今,面对新兴调研公司的冲击和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寰宇调研公司再次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这次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精彩的商战,无疑为寰宇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 喻志泽已经想象得到,这份关于两家银行市场份额和竞争态势的报告,将是寰宇调研公司重新崛起的关键。 寰宇调研公司不说是香江调研行业内最顶级的公司,起码也是行业内的一流公司。 但是,他远远不满足于现状,心中怀揣着更为宏大的愿景。 只要趁着此次,将寰宇调研公司的知名度彻底打响,那么后面的业务,必将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到那时,寰宇调研公司不仅能稳固在香江市场的地位,更有望将业务拓展至整个亚洲,甚至走向全球,成为国际知名的调研巨头。 与汇沣银行、东亚银行这两家金融行业的巨头相比,寰宇调研公司不过是蜉蝣之于巨擘,渺小得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丝毫无法阻挡喻志泽的决心,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此次两大巨头的商战恰似一场风暴。 而寰宇调研公司若能巧妙借势,便有望在这风暴中乘风而起。 他打算借着汇沣银行在这场商战中遭受重创、元气大伤的契机,让寰宇调研公司声名远扬。 借此寻觅到更多发展契机,在商海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喻志泽的部署下,寰宇调研公司上下迅速行动起来。 研究分析部门连夜完善报告内容,将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变化、竞争态势等数据,以直观的图表和详实的案例呈现出来,力求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结论都具备无可辩驳的权威性。 与此同时,公司市场推广团队也没闲着。 他们与各大媒体频繁沟通,巧妙地释放出关于这份即将发布的重磅报告的消息,引发了媒体界的广泛关注和猜测。 一时间,香江金融圈和商业领域都弥漫着一股期待的气息,众人纷纷猜测寰宇调研公司究竟掌握了怎样惊人的信息。 就连林浩然这位香江首富,也听闻了此事,顿时兴趣大增。 “这寰宇调研公司,倒真有几分胆色,居然敢在两大金融巨头的商战风波里搅局,我倒要瞧瞧他们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林浩然坐在康乐大厦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与玩味。 说起来,这寰宇调研公司还真和他缘分不浅。 他自己一手创立起步的环宇投资公司,与寰宇调研公司,虽名字不同字,却同音,且都蕴含着“天下”“整个世界”的宏大寓意,仿佛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此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而会给东亚银行带来更大的影响力。 所以对于这家即将要发布报告的寰宇调研公司,林浩然虽心生好奇,却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场商战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更关注的,是东亚银行接下来的战略布局以及如何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 自从何善恒入职以后,林浩然频频暗中拜访了不少人。 这里面,包括四大家族之一的利西慎家族、何西家族等等。 目的,自然是要撬汇沣银行的墙角。 香江许多财团,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与汇沣银行合作的多,否则汇沣银行此前也不可能能够战绩香江超过六成的市场份额。 而一个大财团的金融业务,便足以顶的过不知道多少普通客户了。 林浩然自然明白这些财团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巨大影响力,只要能够争取到其中几家与东亚银行合作,那么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必将迎来新的飞跃。 坏消息是,有一些财团拒绝了林浩然的邀请,毕竟汇沣银行在香江一百多年的历史根基深厚,与众多财团有着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这些财团出于对传统合作伙伴的信任以及担心改变合作对象可能带来的风险,选择了继续与汇沣银行携手前行。 不过,他们都看在林浩然的面子上,承诺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好消息是,也有不少华资财团对林浩然的提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愿意进一步探讨与东亚银行合作的可能性。 这些财团里,大多与林浩然有着不错的关系,比如利西慎家族的掌门人利铭则、刘峦雄等等。 特别是刘峦雄这位小弟,在得知林浩然的来意之后,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全力支持东亚银行。 如今的刘峦雄,可是手握十几亿港元的现金,而不单纯是那种只拥有固定资产的财团。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未来东亚银行又能再上一个抬价,市场份额超越汇沣银行指日可待啊! 而在另一边,汇沣银行的董事长沈弼,此刻正焦头烂额。 他自然明白寰宇调研公司即将发布的这份报告,绝对会对汇沣银行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 一旦报告内容对汇沣银行不利,市场信心必将遭受重创,客户流失、股价下跌等一系列连锁反应将接踵而至。 特别是股价,这段时间以来,汇沣银行的股价就不是在微涨,就是在大跌之中。 一路从曾经超过260亿港元的市值,跌至如今不足140亿港元。 照这么跌下去,汇沣银行迟早跌到不足辉煌时期的一半。 第646章 双霸主时代 7月19号,周日上午十点。 铜锣湾某大厦的一楼大堂,聚集了超过一百家的媒体。 这栋大厦,正是寰宇调研公司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此事已经传出去两天时间,效果显著,整个香江的媒体,都被吸引住了。 因此,喻志泽作为大厦的租户,向大厦物业申请了把一楼大堂作为临时发布会场地。 而大厦物业考虑到此次发布会可能带来的关注度和影响力,自然是答应了。 大堂内,灯光璀璨,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镜头闪烁着冷光,记者们手持话筒,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兴奋,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即将发布的报告内容。 这两天时间里,寰宇调研公司传出去的消息,已经足以让整个香江的人都好奇起来。 所有人都猜测,如今的东亚银行市场份额到底有多少了? 而汇沣银行这位金融霸主的市场份额,又到底还剩多少? 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距离汇沣银行又还差多少? 这几个问题,随着寰宇调研公司放出去的消息,已经成功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作为香江最为专业的调研公司之一,寰宇调研公司在业内也是有着非常不错的口碑,没人觉得,寰宇调研公司为了扬名,来个数据造假,那样即便是扬名,也是臭名昭著,这对寰宇调研公司又有什么好处呢? 因此,大家对寰宇调研公司即将公布的报告内容抱有极高的信任度,都期待着从这份报告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都说华夏人喜欢看热闹,香江人作为华夏文化圈的一部分,对这场银行业市场份额的‘风云对决’自然也是兴致盎然。 毕竟,无论是汇沣银行,还是东亚银行以及背后的林浩然,都是香江商界中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和机构。 特别是林浩然崛起的这几年时间里,简直就如同一个传奇般,不断将众多英资、华资巨头收为己有。 就连曾经的“洋行之王”怡和洋行,都在面对林浩然的商业竞争中节节败退,最终以退出香江市场为收场。 而如今,汇沣银行这个香江金融行业中的霸主,与林浩然这位崛起的新王者之间的对决,这么好看的戏,谁不想看? 喻志泽站在发布台上,看着台下如饥似渴的记者们,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今天将此报告内容公布出去之后,等到明天,寰宇调研公司的名字,将会彻底扬名整个香江,这对他们公司而言,至关重要! 一想到寰宇调研公司即将借此机会迈向新的发展高度,喻志泽心中便按耐不住激动。 虽然寰宇调研公司在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很不错的公司,可调研市场本来就不算大,即便是在行业内数一数二了,在其它企业巨头中,也不过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罢了。 因此,面对现场超过一百家新闻机构,喻志泽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种待遇以往也只有那种顶级企业召开记者招待会才会有。 喻志泽轻轻地拍了拍麦克风,示意大家安静,右手拿着一份报告,上面写着“香江金融行业市场份额深度剖析报告”十几个大字。 他左手微微抬起,待现场安静下来后,缓缓开口:“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今天,我们将为大家揭开香江金融行业市场份额的神秘面纱。” 大堂内一片寂静,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 喻志泽翻开报告,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在过去几天时间里,我们寰宇调研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香江金融行业进行了全方位、深层次的调研,特别是目前大家讨论最多的主角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现在,就为大家呈现我们调研所得的成果。” “先来谈谈东亚银行,自林浩然先生完成对东亚银行的收购并将其私有化之后,凭借他背后庞大产业的有力支持,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便开启了稳步攀升之路。 近期,东亚银行更是祭出大招,将定期存款利率大幅提高至最高5%的水平,这一极具吸引力的举措,犹如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大量客户纷纷转投东亚银行旗下。 不仅如此,东亚银行成功收购道亨银行这一战略举措,也为自身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基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详实数据,并运用专业的模型进行推算,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联合之后,资金规模已然正式突破750亿港元大关。 从市场整体环境来看,结合往年数据的增长趋势,以及当前石油危机给香江经济带来的冲击,导致香江整体经济增长有所放缓。 不过,即便在这样复杂的经济形势下,我们预测整个香江金融市场规模相较于去年的2300亿港元左右,仍小幅提升至约2350亿港元,在此背景下,东亚银行凭借自身的一系列积极举措,市场份额已达到全香江的32%!”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们一阵骚动,纷纷低头快速记录,眼神中满是惊讶。 这个增长幅度远超很多人的预期,毕竟,这可是32%啊!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东亚银行以及他们新收购的道亨银行市场占有率,已经将近整个香江银行业的三分之一了。 这个数据,令不少人感到震惊的同时,却也慢慢接受了。 因为不少专家此前也分析过,东亚银行在这几次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战中,每一次都到底增加了多少。 此前,有几位经济专家在电视台的财经栏目中做出过相关分析。 在东亚银行提高存款利息之前,专家们依据所掌握的信息分析指出,东亚银行凭借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林浩然所掌控企业的助力,就获得了超过两百亿港元的资金业务。 不仅如此,林浩然后面还采取措施,强制要求那些依附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的企业将金融业务转移至东亚银行。 这一操作,使得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再度大幅增加,又成功吸纳了超过两百亿港元的资金。 若将东亚银行本身原有的存款资金,以及林浩然个人的资产等数据一并纳入考量,有专家大胆猜测,在提高存款利息这一举措实施之前,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已然突破500亿港元。 只不过,这些数据,终究只是专家一人之言,所以可信度不是很高。 而在此次短短9天时间里,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吸纳了两百多亿港元的存款,乍一听,这数据着实夸张得让人咋舌。 但只要大家想起之前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各家分行营业厅每天那排队办理存款业务的热闹场景,又让人觉得这一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看,两家银行联合起来资金规模达到七百五十亿港元,还真不算是什么夸张的事儿了。 东亚银行的数据一出,引起了哗然一片。 不过,很快大家又更加想知道,汇沣银行到底还剩下多少市场份额了。 毕竟,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大涨,最受伤的肯定就是汇沣银行了。 可这些数据,让汇沣银行自己公布,他们肯定是不会公布的,起码在明年发布年报表之前,他们肯定是不会对外透露。 毕竟,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传统霸主,向来注重自身形象与市场地位,在局势未明朗之前,断不会轻易将可能影响股价与市场信心的数据公之于众。 如果不是作为上市公司,每年的财务年报表必须要公布,估计汇沣银行怕是连年报表都不会发,又或者将数据模糊性,以维护其在金融市场上的霸主地位。 喻志泽看着台下记者们急切的目光,心中暗自感慨,这场发布会的影响力恐怕远超他的预期。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把目光投向汇沣银行,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行业当之无愧的老牌霸主,多年来在市场中稳坐钓鱼台,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金融市场风云变幻,新兴竞争对手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特别是面对突然崛起的东亚银行,汇沣银行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依据我们详尽且严谨的调研数据,受东亚银行的影响,在过去短短两个月时间里,汇沣银行及其子公司恒声银行的资金总规模出现了显著下滑,已从约1450亿港元跌落至约1025亿港元。 其市场份额也随之大幅缩水,从两个月前大约61%的份额,一路下滑至如今仅剩43.6%,不足一半。 如果不算上恒声银行,汇沣银行自身的资金规模更是遭遇重创,由原来的约1300亿港元,一路狂跌至约870亿港元,市场占有率大约在37%左右。” 喻志泽话音刚落,台下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汇沣银行系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市场占有率直接被东亚银行吞食了三分之一? 惨,实在是太惨了。 此前的汇沣银行,多风光啊。 凭借着汇沣银行以及子公司恒声银行,市场份额分别排在香江银行业的第一第二名,可谓是风光无限,在金融界说一不二,几乎没人敢得罪,妥妥的香江金融业霸主。 而因为金融行业在商界中的特殊地位,使得汇沣银行在香江整个商界,都是话事权最大的企业。 众多企业在进行重大商业决策时,都要先看看汇沣银行的态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金融霸主,导致资金链断裂,项目夭折。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东亚银行在林浩然的带领下异军突起,硬生生地从汇沣银行嘴里抢下一大块市场份额,让汇沣银行从神坛上跌落,这巨大的落差让在场的记者们既兴奋,又感慨。 虽然,汇沣银行凭借如今的市场份额,依然还是香江金融行业的第一,但随着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的大幅度上涨,逐渐追赶上来,缩短双方之间的差距,汇沣银行的霸主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甚至,可以说如今香江的金融行业中,实际上已经处于双霸主的时代了。 毕竟,仅仅东亚银行以及其附属子公司道亨银行,市场份额就占据将三分之一。 而汇沣银行虽然依然领先于东亚银行,但领先优势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悬殊,双方之间的差距在不断缩小,未来香江金融行业的格局到底会走向何方,充满了悬念。 喻志泽讲完后,将更加详细的分析报告书分发给了在场的媒体记者们。 对喻志泽而言,此次的发布会,目的不是赚钱,而是为了扬名! 因此,即便此次是亏本买卖,他也觉得值了。 毕竟,寰宇调研公司若能借此机会在香江调研行业更上一层楼,成为行业内的标杆,未来带来的商业价值将不可估量。 这场简单的发布会,结束了。 然而,它所带来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发布会结束后,即便媒体还没来得及报道,发布会上的大概内容,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香江。 香江本来就不大,一道轰动的消息想要传遍香江,特别是小小的主城区,还真不难。 于是,几个小时后,香江各大茶楼酒馆、小食摊位、咖啡厅等等,都成为了市民们热议这场发布会内容的场所。 有许多记者纷纷到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询问两家银行对此次发布会内容的看法与回应,试图获取更多独家消息,为后续的深度报道做准备。 当记者们涌入汇沣银行总部,试图从高层口中套出一些关于市场份额的准确性问题时,却遭到了保安的驱赶。 虽然大家没能顺利从汇沣银行高层口中得到答案,但通过他们的反应,大家也已经猜得到,此次寰宇调研公司所公布的数据,虽然肯定无法达到百分百的准确率,但应该也相差不大,否则汇沣银行高层不会如此讳莫如深,甚至还做出直接驱赶记者的行为。 毕竟,如果数据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汇沣银行完全可以趁机站出来澄清,从而挽回自己的颜面。 可他们这般回避的态度,无疑从侧面印证了寰宇调查公司报告的可信度。 而东亚银行这边,新任董事长何善恒先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 在采访中,何善恒先生透露,虽然寰宇调研公司的数据与实际数据有一点误差,但是误差并不大! 而正因为何善恒的证实,更是让大家对此次寰宇调研公司所公布的数据深信不疑。 汇沣银行,沈弼坐在会议室中的主座上,脸色并不好看。 此前,沈弼便已敏锐预见到,一旦寰宇调研公司真的将那份报告公之于众,对汇沣银行造成的影响必定不容小觑。 于是,他赶忙吩咐手下,以“若发布会照常举行,汇沣银行未来将彻底终止与寰宇调研公司的一切合作”为要挟,试图迫使对方取消这场发布会。 可喻志泽,这位寰宇调研公司的掌舵人,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扬名契机,又怎会轻易放弃? 在他眼中,这无疑是一场能让公司迈向全新高度的绝佳机遇,绝不能因汇沣银行的施压而退缩。 不可否认,此前寰宇调研公司的确接过来自汇沣银行的业务,可所涉及的资金并不算多,也就是说,汇沣银行给他们寰宇调研公司带来的利润并不高。 在他看来,汇沣银行衰落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了,未来即便被汇沣银行拉黑,那又如何? 他们寰宇调研公司凭借此次的事情,迅速把名气彻底打响,未来所获得的商业收益与行业地位的提升,绝对要比与汇沣银行合作带来的收益要高得多! 如果说,寰宇调研公司以往只是在行业内有不小的知名度,那么此次事件之后,公司在整个香江,哪怕是普通民众里,都会有一定的知名度! 这,对寰宇调研公司而言,无疑是质的飞跃。 沈弼的威胁,喻志泽自然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在场的汇沣高层,也同样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最近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在场的高管们都难以接受。 市场的大幅度下滑,股价的大幅度下跌,竞争对手的逼近,何善恒的投敌…… 一系列的事情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汇沣银行高层的头顶,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弼眉头紧锁,额间沟壑深陷。要是换作以前,他早就拍案而起,对着在场的高层们破口大骂,斥责他们是一群废物了。 但如今,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就像钝刀子磨人,一点点磨平了他的暴躁脾气。 至少此刻他心里清楚,对着手下发火根本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应对东亚银行挑战的法子。 “沈弼先生,各位同仁,据我方暗中探查,林浩然近期频繁接触我汇沣银行多位重量级客户,极力游说他们将资金转存至东亚银行。 目前虽获悉多数客户已明确拒绝,但可以肯定的是,仍有部分客户已应允其请求,此事若成,对我汇沣银行而言,无疑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这些核心客户流失,银行资金规模必将进一步萎缩,市场份额也将随之持续下滑,届时,局势将愈发难以收拾!”一位负责情报的高层,再会议室再度说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情报。 林浩然这几日马不停蹄,接连拜访了至少二三十位商界大佬。 尽管那些回绝他的大佬们信誓旦旦地向林浩然保证,绝不会将此事外传,但商场如战场,人心难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比比皆是。 林浩然心里也清楚,根本瞒不过汇沣银行,要是真想瞒天过海,他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撒网行动了。 这位高层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热烈讨论起来。 寰宇调研公司此次所发表的报告,虽然对汇沣银行产生了一些不良的言论,但实际损失并不大。 但是,如果真的如他们情报所知道的消息那般,那么汇沣银行接下来的市场份额将会一降再降。 这绝对让他们难以接受。 毕竟,东亚银行如今的市场份额,可都是非常牢固的那种,他们汇沣银行根本挖不过去。 可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就不一样了,那些客户本就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哪家银行对他利益大,他们便会选择哪家,如今林浩然亲自出马游说,无疑会加速汇沣银行市场份额的流失。 本身,这段时间汇沣银行损失了大量的储存资金,就已经让汇沣银行的金库逐渐空旷起来。 一旦这些重量级客户转投东亚银行,汇沣银行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甚至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沈弼的脸色愈发阴沉。 狠,林浩然实在是太狠了。 一次又一次的行动,已经让汇沣银行损失惨重了。 可他没想到,林浩然依然没有要放过汇沣银行的意思。 在这么下去,市场份额被东亚银行超过不仅仅是迟早的事情,甚至,一旦资金到了那种地步,那么汇沣银行面临的便是资金链断裂。 毕竟,汇沣银行虽然看似目前加上恒声银行还有超过一千亿港元的储备资金,可实际上这些资金,起码有将近一半被拿去投资了。 比如,在海外收购银行,对企业的投资,又比如普通企业贷款、房贷放贷等等,这些投资项目短期内难以迅速回笼资金,一旦遭遇大量客户挤兑或者资金外流,汇沣银行的资金链将承受巨大压力,随时可能断裂。 “这林浩然好狠啊!”汇沣银行董事会副主席包约翰坐在沈弼的旁边座位,喃喃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然而,这句话大家却是非常认可。 林浩然简直就如同抓住了他们的七寸之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让汇沣银行的高层们如坐针毡,却又无可奈何。 “也许,我们当初选择主动出击,是错误的,我们不招惹的话,林浩然看在我们的份上,兴许不会做得那么绝!”有高层绝望地说道。 第647章 这家公司不错,把它收购了吧! 这位高层的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沈弼。 当初,决定率先针对东亚银行的,是他沈弼! 虽然得到在场所有高层的同意,可这名高层的意思,岂不是在责怪他这位汇沣银行一把手? 沈弼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压抑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众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弼身上。 沈弼脸色发黑,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科恩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说这些马后炮的话有什么用?当初决定对东亚银行出手,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如今遇到困难,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更何况,即便我们不主动出手,以林浩然以往的作风,他既然进入金融行业,你认为他能忍着不对我们汇沣银行动手? 别天真了,这是商场,商场如战场的道理我想科恩先生不会不懂,不要忘记了怡和洋行的结局!”沈弼几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位科恩先生,可是在场寥寥无几敢跟他唱反调的人。 只因他是汇沣银行背后某财团的代表,面对这样有背景的人,哪怕沈弼身为银行大班,也只能暗自憋屈,无可奈何。 放在汇沣银行发展得顺风顺水的时候,这种人自然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沈弼的权威。 往日,汇沣银行在金融界如日中天,各项业务蒸蒸日上,他沈弼作为银行的一把手,决策果断,手段强硬,带领着汇沣银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披荆斩棘,赢得了无数的赞誉和财富。 那些背后有财团撑腰的高层们,对他也是敬畏有加,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只能暗自隐忍,不敢轻易表露。 然而,如今形势却大不相同。 汇沣银行在针对东亚银行的行动中遭遇了重重困难,不仅未能如预期般迅速击垮对手,反而自身也陷入了泥沼。 业务受阻,资金链紧张,市场声誉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在这个节骨眼上,科恩这样的角色便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借机打压他沈弼,甚至妄图将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以谋取自身在银行内部的更大利益。 “我们是一起拍板了,可不还是你提出来的?以往哪次决定,不是你做主?我们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罢了。 现在出了问题,你倒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科恩先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地回应道,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近期汇沣银行的状况,早已在汇沣银行背后众多大股东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他们强烈的不满,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科恩先生背后的势力。 在他们眼中,无论对手实力强弱,汇沣银行如今市场份额大幅缩水、股价一路狂跌,沈弼作为银行掌舵人,就是第一责任人。 毕竟,汇沣银行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若他沈弼不担起主要责任,又有谁能担得起? 沈弼气得双手握拳,这放在以往,他沈弼在汇沣银行里便是一言九鼎的存在,虽然平时的决策都由董事会决定,但其实还是他沈弼说了算。 这几年间,他凭借卓越的领导才能与精准的市场洞察,先后击败多家对手,包括“洋行之王”的怡和洋行,为汇沣银行缔造了璀璨辉煌的业绩,助力汇沣银行在金融版图上持续开疆拓土,稳坐香江商界霸主之位。 那些曾经与他并肩奋战、共谋大业的股东和高管们,哪一个不是在他的带领下,享受着优渥红利,分红如潮水般涌来,个个赚得钵满盆盈? 可如今,银行遭遇些许波折,这些人便立刻翻脸无情,将所有责任一股脑儿地推到他身上,全然不顾往日情分,这般忘恩负义之举,实在令他心寒! 沈弼刚想与对方再度激烈交锋,一旁的董事会副主席包约翰看不下去了。 包约翰开口说道:“各位,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吵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只会让我们内部更加混乱,汇沣银行此刻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我们应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才是。” 科恩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包约翰先生话说得倒是轻巧,这俩月,咱们开的会都快赶上往年一整年董事会会议的次数了,可哪回真把问题给妥善解决了? 每次不都是在东亚银行那儿被打得溃不成军,市场份额一路缩水?这责任总得有人扛起来吧,难不成要拉着大家伙儿一块儿跟着沈弼先生倒霉?” 如果放在以前,肯定会有沈弼的支持者出来反驳这位科恩先生。 可如今,现场却只有他的声音,根本没有其它高管出来阻止或者反驳。 由此可见,实际上汇沣银行的高层,已经不再是铁板一块,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这真真应了那句老话:顺境之中,众人争相举杯共欢;逆境之下,个个忙将酒杯藏掩。 当你傲立顶峰、风光无限时,全世界都似对你展露笑颜,满是阿谀与逢迎; 可一旦你跌入谷底、狼狈不堪,就连那空荡荡的回声,都仿佛带着讥诮与嘲讽。 瞧瞧这现实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又直白。 此刻,在这会议室里,大部分人的心思早已偏离正轨。 他们不再将精力放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解决汇沣银行当下所面临的困境上,而是绞尽脑汁地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危机中,将自己与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之际,刚上任恒声银行董事长的浦伟士此刻开始出来给沈弼解围了。 虽然浦伟士已经担任恒声银行董事会主席了,但是他汇沣银行执行董事的职务却没有取消。 浦伟士心里明白,无论汇沣银行如今遇到什么困境,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全仰仗沈弼先生。 沈弼先生早就内定他为接班人,多年来悉心栽培、倾囊相授,这份知遇之恩,他铭记于心。 更何况,如果沈弼倒台了,实际上他作为被视为沈弼一脉的人,在汇沣银行内部的处境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原本就对沈弼心怀不满、趁机作乱的势力,又怎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沈弼系”的关键人物? 所以,这个时候浦伟士站起身来。 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浦伟士想要说什么。 他其实不愿意出这个头,因为此前他已经多次出决策,结果最终效果并不好。 如果说,沈弼是第一大担责人,那么浦伟士必定是第二大担责人。 可他也已经知道,以目前的汇沣银行的处境,团结一致对外,才是唯一的出路。 倘若继续任由内部纷争不断,接下来都不用东亚银行继续出招,汇沣银行就会内部瓦解。 浦伟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道:“各位,我理解大家此刻的心情,汇沣银行如今面临困境,每个人心中都有压力和不满。 但是,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事到如今,既然林浩然再次想要抢夺咱们汇沣银行的生意,如果我们继续这么下去,客户只会跑得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着目前的市场份额,特别是那些大客户,必须维护好,既然林浩然能够私下上门拜访那些大客户,我们为什么不也亲自去拜访呢? 我想我们的面子,肯定是要比林浩然高的,一旦我们出面,许与众多利好,再与他们签署长期合作协议,如此一来,我们起码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像和记黄埔的李加诚先生、包裕刚先生、太古洋行的施约克先生、会德丰的约翰·马登先生、中华电力的罗兰士·嘉道理先生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与我们有着深厚的业务往来和利益纠葛。 我们不妨组织一个高层拜访团,由沈弼先生、包约翰先生和我亲自带队,逐一登门拜访这些重要客户。 在拜访过程中,我们不仅要表达对他们长期支持的感谢,更要向他们详细阐述汇沣银行目前遇到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克服,并且会为他们提供更加优质、稳定的金融服务。 同时,我们可以根据不同客户的需求,制定个性化的合作方案,比如给予更优惠的贷款利率、更灵活的还款期限,或者在一些新兴业务领域展开深度合作,共同开拓市场。” 浦伟士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现有的大客户资源,避免在东亚银行的竞争冲击下出现客户大量流失的局面,进而稳定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为后续扭转局势争取时间和机会。 否则,汇沣银行高层都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部争斗,而外部市场却会被东亚银行蚕食殆尽,到那时,汇沣银行这座曾经辉煌的金融大厦,必将轰然倒塌。 沈弼听了浦伟士的话,愤怒的情绪稍有平复,他自然明白浦伟士所言不虚。 此刻,他不能再被科恩的挑衅冲昏头脑,必须以大局为重。 他微微颔首,旋即起身,语气沉稳道:“浦伟士先生所言极是,我们汇沣银行能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靠的正是这些大客户的鼎力支持。 反观那些普通客户,不过做些零散小生意,且毫无忠诚度可言,就像随风倒的墙头草,哪家银行利息高就奔哪家去。 如今东亚银行高利息揽客的策略已难以为继,在这一点上,他们再难对我们构成实质性威胁。 所以,当下我们务必将工作重心聚焦在这些大客户身上,林浩然已然瞧出这些大客户的重要性,若我们仍坐视不管、无所作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户不断流失。 如今咱们集团面临困境,我们更应摒弃分歧、团结一心,齐心协力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 香江的财团大客户,无疑是汇沣银行得以屹立百年不倒的稳固基石。 如今,林浩然已然着手撬动这些基石,若汇沣银行仍无动于衷、不懂得及时加固,那被市场无情淘汰,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包约翰也附和道:“没错,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科恩先生,你的想法或许有你的道理,但一味地推卸责任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应对当前的危机上。” 科恩见众人态度有所转变,也知道此事不宜再继续纠缠下去。 他冷哼一声,说道:“希望你们的计划能奏效,否则,这责任可跑不了。” “对了各位,还有那家寰宇调研公司,居然胆敢得罪我们!依我看,仅仅不与他们做生意,远远不够。我建议咱们对外公开声明,全面封杀寰宇调研公司。 放出话去,谁要是还敢和寰宇调研公司合作,那就是跟我们汇沣银行过不去!如此一来,定要让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付出惨痛代价!” 浦伟士此刻并未理会科恩之前的狠话,而是将矛头直指寰宇调研公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这件事情我举双手赞成!如今咱们汇沣银行的确深陷重重困境,需要全力应对各方挑战,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让人欺负的,那些个阿猫阿狗般的公司竟也敢跳出来跟咱们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不知死活!” 沈弼早对这家公司心怀不满,听到浦伟士的建议,果断拍板同意。 其他人闻言,也没有一个反对的。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谁不是一肚子火? 而这寰宇调研公司居然敢火上加油,这让在场的这些高层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众人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都隐隐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狠劲。 于是,这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而市场上,寰宇调研公司所发布的最新金融行业报告,在香江愈演愈烈,不足半天,已经传遍整个香江,哪怕是偏僻的小渔村,也有不少村民在讨论这些话题。 毕竟,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东亚银行,其实在香江的知名度都不小。 不可否认,东亚银行以前的市场占有率仅3%上下,但它作为一家扎根香江六十余载的老牌华资银行,早已声名远扬,无人不晓。 如今,东亚银行竟凭借一系列精准且极具魄力的策略,在香江金融市场搅起层层巨浪。 其市场占有率如火箭般蹿升,肉眼可见地蚕食着汇沣银行、恒声银行、渣打银行等老牌银行的市场份额,眼看着就要与汇沣银行平分秋色。 这般惊人的态势,怎能不令人瞠目结舌? 又怎能不在香江金融界掀起轩然大波,引得众人纷纷热议? 而且,东亚银行骨子里流淌着纯正的华资血脉,是一家地地道道的本土华资银行,与汇沣银行这类英资银行有着本质区别。 想当初,恒声银行在无奈之下被迫被汇沣银行收购,那一刻,多少香江老市民满心叹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毕竟,如今香江尚处于殖民地统治的阴霾之下,普通民众人微言轻,根本无力改变既定的残酷现实,只能默默咽下苦涩,接受这令人痛心的结局。 洋人是一等公民,华人是二等公民,在这殖民地统治的香江,等级森严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每一个华人心中。 他们不服,却又无奈。 正因如此,当东亚银行强势崛起时,不难想象,有多少香江普通市民喜闻乐见! 康乐大厦,51楼,林浩然的办公室里。 此刻,坐在林浩然对面的,是东方报业公司的总裁崔子龙。 “老板,咱们在菲律宾组建的佣兵团,这个月应当地华人五四帮之邀,参与了一场秘密军事行动。他们表现堪称卓越,仅以1人死亡、4人受伤的微小代价,便成功歼灭了一个盘踞在吕宋岛多年的庞大本地黑帮组织,出色地完成了雇主交付的任务。 这一战,不仅让咱们收获了极为丰厚的佣金,在整个南洋佣兵界更是声名远扬,威名大震。 就在昨天,泰国首富都亲自致电给我,希望能从咱们这儿聘请两位精英保镖负责他的安保工作! 而香江这边,李钊基先生都亲自联系我,有意从我们这边雇用贴身保镖!”崔子龙一脸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噢?这可是件大好事,他们干得相当不错!”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微微上扬,赞叹道。 这是他的私人武力,这支佣兵团的实力越强,对他而言,在商业博弈和应对潜在威胁时就越有底气。 而且,随着威名越大,他们在高端安保的生意就会越好! 比如现在,连泰国首富都想要从他们这边聘请保镖了,可想而知,他们的安保实力,已经彻底得到这些大佬们的认可了。 这自然是好事。 既然做安保生意,威名肯定是不能缺的。 他们与五四帮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对于这个帮派,也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 对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生意,他们既能练兵,又能赚钱,又能打响他们的威望,一举多得。 至于当地政府? 他们可不管黑帮社团的闹剧。 本身菲律宾的警察力量相对薄弱,对社会的控制力有限,因此黑社会在那里十分猖獗。 菲律宾当地政府本身就恨不得这些社团狗咬狗,哪里会管这些社团间的纷争与火并。 只要不波及到政府高层利益、不引发大规模民众暴乱,他们大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崔子龙接着说道:“老板,这次任务的成功,让咱们在东南亚的生意版图又扩大了一些。 不少当地的华人商会都主动联系我,希望能与我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在安保、情报收集等方面展开合作,这对我们拓展业务、增强影响力可是个绝佳机会。” 林浩然点了点头。 菲律宾的海外训练基地,对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而言,意义非凡。 不可否认,当初公司在这片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但如今,这些投入都已开始结出累累硕果。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环宇安全顾问公司便凭借着卓越的实力与精准的市场定位,将业务拓展至整个南洋地区。 对于一家创立不久的安全顾问公司而言,这样的发展速度堪称奇迹,足以令业内同行无不侧目。 如今,香江这边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成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挑选一批人前往那边训练。 回来的,基本都是见过血的那种精英。 如此一来,林浩然在香江的产业,自然也就更加安全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免又把话题聊回到了香江这边来。 “对了老板,依我看,这家寰宇调研公司还真不错,居然凭借不多的数据,便能够推算得如此精准,而且胆识不错,居然敢招惹汇沣银行。 据我了解,他们已经被汇沣银行拉黑了,也不会知道后不后悔。” 聊到寰宇调研公司,崔子龙持着看戏的想法,不过却很欣赏寰宇调研公司老板的行为。 在香江,除了林浩然,还有谁敢得罪汇沣银行的? 即便汇沣银行如今被东亚银行吞食了不少市场,可他们的威名依然还在。 可寰宇调研公司的老板喻志泽就是如此头铁,为了出名,居然不惜得罪汇沣银行这样的庞然大物。 如今看来,他们成功了,名声大噪,虽然算是一家小公司,却已经成为香江一家知名企业了。 就是不知道,以汇沣银行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寰宇调研公司后续能否承受得住其报复。 “的确,这家公司很不错。”林浩然呵呵笑道。 “老板,他们的调研分析能力确实出色,如果能与我们情报部门协同合作,将极大提升我们的整体效能。”崔子龙有些感慨地说道。 林浩然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家公司收购了吧!” 第648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对林浩然而言,寰宇调研公司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真要收购,想必不会有什么难度。 既然它能为己方带来诸多好处,那便值得出手收购。 况且,所需资金想来不过是笔小数目罢了。 不过要是它真能为自己所用,那这笔钱花得便值。 毕竟眼下东方报业公司维护情报人脉,每月开支也不小。 不舍得投入,又哪来丰厚回报? 崔子龙一听,眼中瞬间亮起惊喜之色,赶忙说道:“老板,您这主意太妙啦!要是能把寰宇调研公司收归旗下,那咱们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在舆论宣传这块也能得到不少助力。 毕竟,他们在情报和舆论方面的专业实力,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 这次寰宇调研公司制造的舆论声势和产生的影响力,真不是一般公司能做到的。他们能精准抓住机会,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在香江,调研公司这行当虽然只是一个没多少人关注的小赛道,可那也有几十家呢! 但真正能敏锐捕捉机会,还敢大胆付诸行动的,就他们这一家。 林浩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嗯,这件事你着手去办,看看如果收购寰宇调研公司,对方开什么条件,能收购就收购。” 在林浩然看来,像收购寰宇调研公司这种事情,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手到擒来的那种。 因此,他倒是没有考虑过会收购失败。 “好的老板。”崔子龙应诺下来。 林浩然突然想起前世的那些排行榜,比如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胡润全球富豪榜和彭博亿万富翁指数等等。 这些榜单,在全球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印象中福布斯富豪榜应该是在1982年首次推出富豪榜,并且在全球产生了空前的影响。 如今,还处于1981年,也就是说,还没有福布斯富豪榜这类极具影响力的榜单横空出世。 这对于东方报业公司而言,或许是个绝佳的契机。 如今的东方报业公司,虽然拥有《东方日报》这份香江第一销量的爆款报刊,可终究还只是一份地区性的媒体。 一旦搞出类似福布斯富豪榜的玩意,并且先于福布斯富豪榜发布,绝对有机会在全球造成轰动。 如此一来,东方报业公司便有机会跻身于全球影响力巨大的媒体公司。 而旗下的情报部门也能够随着东方报业公司影响力的扩张,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与资源支持。 情报部门本就因寰宇调研公司的加入而能够实力大增,若能借着东方报业公司跻身全球媒体巨头之列的东风,其情报网络将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全球各个角落。 总之,好处多多就是了! 虽然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小念头,但林浩然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成功收购寰宇调研公司之后,我有一项极为关键的工作要交给你们去做,要是这份工作能做好,东方报业公司的知名度,说不定能借此机会享誉全球!”林浩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噢?老板,到底是什么工作啊?您就别卖关子了吧?”崔子龙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林浩然,迫不及待地追问。 “现在先保密,等你顺利完成收购任务再说。”林浩然故意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崔子龙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好奇心怎么都收不回去。 不过,这份神秘感反而让他愈发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东方报业公司有机会名扬全球呢? 对于老板,崔子龙是由衷的敬佩。 别看老板平时好像都不怎么管公司,可只要他一出手,总能精准地抓住关键机遇,做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决策。 别说是崔子龙了,就连马世民、陈寿麟、伯顿等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与崔子龙聊了一下《东方日报》那边工作上的事情事宜后,崔子龙便与林浩然道别,离开了康乐大厦。 而林浩然也起身,坐着专用电梯,下到了50楼,来到了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忙碌。 随着将东亚银行收购,东亚银行的一部分证券业务,也被合并到了银行证券公司来。 再加上这段时间东亚银行的业务大涨,不少业务也外流至银河证券公司。 可以说,如果要搞一个香江证券公司实力排行榜的话,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已经有实力问鼎香江证券公司实力排行榜榜首之位。 林浩然踏入办公室,忙碌的员工们纷纷向他问好,他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戴石的办公室。 银河证券公司的总经理是艾伦先生,不过林浩然平时更喜欢让戴石这位副总经理向他汇报工作,因为艾伦并不会说香江话,而且戴石也是跟了他将近三年的老员工了。 “老板,您来了。”见到林浩然走进办公室,戴石赶忙起身为林浩然拉过一张椅子。 “嗯,过来转转。”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今,他已经没有把什么收购任务交给银河证券公司了,目前他盯紧这边的工作,或许就只剩下什么时候开始吸纳汇沣银行的股份了。 毕竟,此前他精心布局,计划对汇沣银行进行做空操作。 为此,他前前后后通过各种渠道借入了汇沣银行25.6%的股份。 不仅如此,在股价处于高位之际,他果断出手,成功卖出相关股份套现了60.1亿港元。 只是这笔巨额资金,目前尚处于冻结状态,无法随意挪作他用罢了。 不过,只要他将在之前高位卖出的、对应借来的股份悉数重新买回来,这笔巨额资金便能解冻,为他所用。 如今,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从巅峰时期的260亿港元市值一路跌至130亿港元以内的市值。 相当于汇沣银行这两个月时间里,市值直接腰斩了。 这段时间,据说已经有不少之前借股票给他的财团已经后悔了,毕竟股票借出去了,他们想后悔也没用,签了合同了。 自寰宇调研公司公开那份极具杀伤力的调查报告后,其股价更是如决堤之水,再度暴跌。 只是,林浩然今天还忙于诸多事务,还没来得及留意汇沣银行股价究竟跌到了何种程度。 “老板,我正有要事向您汇报,汇沣银行今日市值一度跌破一百一十亿港元大关,不过后续又被人将股价拉抬至120亿港元上下浮动。 眼下挂单数量众多,要是咱们打算买入,随时都能操作。”戴石赶忙向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对于汇沣银行股价再度暴跌这一情况,他并未表现出丝毫诧异。 毕竟,汇沣银行最近的遭事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 如果单纯按照汇沣银行的金融市场份额,其实他如今就算200亿港元也值。 可大家担心的,是汇沣银行的未来。 所以,股价自然会如此一泻千里。 放在以往,汇沣银行即便面临诸多不利消息,股价也不至于跌得这般惨烈。 然而此前,林浩然一声令下,将借入的25.6%股票一股脑抛入股市,使得流通在市场上的股票数量大幅增加。 如此一来,市场供需失衡,卖盘力量远超买盘,那些试图拉抬股价的力量根本无力回天,股价自然只能一路下滑,难以止跌回升。 戴石的意思,其实是在询问林浩然,什么时候收购。 如果按照现在的股价,他们暗中继续收购,哪怕只是以平均价120亿港元的市值收回来,那么他们也只需要花30.7亿港元而已。 也就是说,卖出去之后,不算上那些额外的费用,他就能凭借此次的做空,直接赚将近30亿港元了。 这钱,多好赚啊! 别看他在丰田股票那边赚得更多,但林浩然也从不会觉得30亿港元是个小数目。 不过,林浩然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不着急,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还能继续跌。” 自从总督麦里浩下场让东亚银行停止高利息吸纳存款后,林浩然时刻想着如何搞垮汇沣银行。 英国佬双标的行为,实在是让他太恶心了。 可他却又不能直接与英国佬正面硬刚,毕竟对方掌控着香江的诸多权柄,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如今,他与汇沣银行的商战,可谓是每一步都要看看总督府那边的反应,一直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只要不触及到总督府绝对不能容忍的红线,林浩然便打算继续在这场商战中步步为营,将汇沣银行逼入绝境。 从汇沣银行率先主动针对东亚银行开始,他便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对方付出沉重代价。 英资大行又如何?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如果真的把汇沣银行逼到资金链断裂的那个地步,那么汇沣银行的股价会跌得有多惨,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这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只要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么林浩然知道自己这次对汇沣银行做空,绝对能够赚得更多。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能赚,赚多赚少的事情罢了。 因此,林浩然敢赌。 这时候,有员工敲门进来,向林浩然汇报。 “老板,楼下前台来电,说刘峦雄先生到了。”银河证券公司的前台小姐轻声汇报。 “嗯,知道了,你让前台领他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林浩然神色平静,对于刘峦雄的到访,他并不觉得意外。 一个小时之前,刘峦雄便已经打过电话给林浩然,说晚点要过来拜访他。 于是,林浩然便让他到时候直接过来康乐大厦。 这位两年前还只是经营着一家小作坊的年轻人,在他的关注与助力下,如今已然成为香江声名远扬的亿万富豪。 当然了,林浩然也知道,即便没有他,刘峦雄也同样会崛起。 只不过,在自己的助力下,他的发展速度大大加快,提前在香江商界崭露头角,早早踏入豪门的行列罢了。 他当然不是无偿助力,不过是打着让刘峦雄帮他赚钱的想法,才投资他而已。 当初投资不过是一百二十万港元,回报超过二十亿港元,这笔生意,在全世界都难找。 和其他那些亿万富翁不同,多数人不过是靠着固定资产或者股市的虚高估值才跻身亿万富翁之列,可刘峦雄却是实实在在地手握十几、二十亿现金。 也正因如此,他早已在香江豪门中站稳脚跟,成为备受瞩目的新贵。 等前台小姐出去回复楼下后,林浩然也不再继续留在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而是坐着电梯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林浩然终于见到了这位曾经与他合作过的伙伴。 而且自从卖掉爱美高公司的股份之后,刘峦雄又组建了一家投资公司,同时邀请林浩然加入。 这家投资公司,当初由刘峦雄发起,总投资为5亿港元。 其中刘峦雄投资3亿,占股60%;林浩然投资2亿,占股40%,公司财务资金由林浩然派去监管。 投入资金之后,林浩然便鲜少有理会过。 而刘峦雄这一年来,也在不断地尝试着,投资水平也在不断提高。 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投资天赋,不到一年时间,刘峦雄便用这5亿港元,变成了15亿港元。 其中,刘峦雄近期也盯上了日本和美国,频频出手。 虽然赚了钱,但林浩然并没有急着让刘峦雄分红。 而是继续让他拿着这笔资金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更具潜力的投资机会。 刘峦雄对于林浩然的信任与支持深感感激,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在投资领域闯出一片天地的决心。 实际上,只要了解过刘峦雄的发展史,都会相信他的投资手段。 能被称之为“猎金之王”的人,其投资眼光和决策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林浩然深知这一点,所以对刘峦雄也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和自由发挥的空间。 几亿港元对他而言并不是一笔关键的资金。 既然如此,不如就继续放在那里。 说不定,未来刘峦雄会给他一个惊喜。 反正,他只管投钱,其它的事情根本不用他管。 不到一年时间,资金就由5亿涨至15亿港元。 那么如果这笔钱继续个5年10年,那么会便成一个什么样的数字,简直难以想象。 兴许,未来有一天,这边的资金真的能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呢! “阿雄,好久不见!”林浩然亲自出门,满脸笑容与他握手说道。 “浩然,还是你爽啊,坐拥中环最大的物业资产,世界第一高楼还在建设当中,我可真是羡慕不已啊!”刘峦雄爽朗地笑着,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他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步伐轻快地走进办公室,身后仿佛都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劲儿。 “不值一提,你如果想买,按照你如今掌握的资金,买栋大厦简简单单的事情罢了。”林浩然让他坐下之后,摇头笑道。 刘峦雄通过爱美高公司,获得了十几亿港元的资金。 再加上从囤积的地皮、商业大厦变现,也获得了不少的资金,自身资产早已经突破二十亿港元。 这放在香江,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以他如今的财力,购置一栋中环的商业大厦确实并非难事。 此后,他虽然与林浩然合资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可他个人也不过是花了3亿港元而已。 剩下的十几亿港元,可是一直都没有动的。 “你都说了,这两三年先别碰房地产这摊子,我肯定听你的呀,买楼的事儿,以后再说。”刘峦雄摆摆手,笑着说道。 刘峦雄对林浩然,敬佩之情自不必说,感激之意更是溢于言表。 在他心里,自己能有如今的身家,大部分都得归功于林浩然。 要不是林浩然一路扶持与提醒,他觉得自己现在大概率还是守着那家小作坊,当个默默无闻的小老板呢。 “中环的资产,都是非常稀缺的,如果你有看上的,其实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买,就算会跌,迟早也会涨起来,这也是我为何当初买下来的联邦大厦并没有出售。”林浩然笑着说道。 中环物业,只会越来越稀缺,卖出去了,就不一定能够买得了回来了。 也不是买不了,只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他肯定是不愿意。 因此,不管是他以前拿下的联邦大厦,还是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在中环的物业,他都并没有出售。 至于其它地方的物业,现在卖出去,未来想买回来并不难,比如与联邦大厦同期购买的国际大厦,他便已经卖出去了。 “先看看吧,有合适的我倒是可以出手。”刘峦雄点了点头。 “对了,此次你过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林浩然给刘峦雄斟了杯茶,这才问道。 其实在上个星期,他已经拜访过刘峦雄了,为的正是让刘峦雄将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而刘峦雄如今的资金,大部分都存在汇沣银行。 毕竟作为香江第一大金融机构,刘峦雄觉得,自己将钱存在汇沣银行,显然是更加安全可靠。 也正因为如此,刘峦雄如今已经成为了汇沣银行最为尊贵的客户之一了。 不过,以林浩然如今与刘峦雄之间的关系,刘峦雄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将资金转移到汇沣银行去。 只是毕竟涉及的资金太过于庞大,加上刘峦雄最近忙着美国那边的一项投资,而林浩然也不着急,因此此事暂时还没有落实罢了。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喝茶了吗?”刘峦雄笑着打趣道。 如果说林浩然接触他,是奔着利用他赚钱的目的。 那么刘峦雄对林浩然,绝对是当兄弟看待的。 他心里清楚,林浩然给予他的帮助和支持,远非简单的利益交换所能衡量。 这份情谊,他铭记于心。 “当然,你哪次找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见你?”林浩然喝了杯茶,淡然地笑道。 刘峦雄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而后缓缓开口:“不过呢,我这次找你,确实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第一件,我最近留意到爱美高公司的股价大幅下跌,而且挂单量也越来越多,我怀疑佳宁集团是不是已经抛售了不少股份,所以我在琢磨着要不要暗中慢慢吸纳。 要是你也有这个想法,那咱们就用投资公司的名义去收购;要是你没兴趣,那我就用自己的资金来收购。” 当初佳宁集团收购爱美高公司,目的便是想利用爱美高公司来推高佳宁集团的股价,从而收割股民的钱。 只不过,佳宁集团买下爱美高公司之后,却发现,他们好像被坑了。 之前一年赚几亿港元的爱美高公司,因为北美市场的饱满,一下子变成一年只能赚个一两千万港元了。 这代表着,他们购买爱美高公司,亏大发了。 只不过,佳宁集团却一直不敢将此事公布,因为如果此事被泄露,那么佳宁集团的股价无疑便会被严重影响。 所以,这一年来,林浩然知道爱美高公司发布了不少虚假业绩公告。 当然了,他也并没有插手此事,毕竟他早已经抛售了股票,爱美高公司如何,与他何干? 然而,刘峦雄不一样,他毕竟是爱美高公司的创始人,对爱美高公司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因此早已经有了回购爱美高公司的想法。 如今,爱美高公司股价开始大跌,刘峦雄自然有了想法将其重新纳入囊中。 “我听说啊,佳宁集团上个月刚和汇沣银行谈妥,成功从那儿贷了三十亿港元,看样子,他们现在手头暂时不缺钱,这才急着把爱美高公司这个‘烫手山芋’给抛出去。 但以我对佳宁集团的熟悉程度,他们这会儿抛售爱美高公司的股份,八成是想缓解资金压力,而且佳宁集团心里门儿清,爱美高公司根本不值那虚高的价,之前股价也就是个假象。 你要是真有回购爱美高公司的打算,现在倒是个好时机。”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这些,自然是崔子龙那边向他汇报的情报。 只不过,他与佳宁集团本身就没什么合作,这个即将垮台的商业帝国,他可不想接触太多,纯属一个衰神。 至于爱美高公司,他也没有理会太多。 虽然曾经当过爱美高公司的老板,可他对爱美高公司可没有一点感情。 “至于我嘛,就不掺和这事儿了。”林浩然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在他眼里,爱美高公司已然没什么发展潜力了,自然提不起他半分兴趣。 “行,那我自己就接手了。”刘峦雄微微颔首。 “对了,还有件事儿,是什么?”林浩然紧接着问道。 第649章 汇沣银行又帮了个大忙 听到林浩然的问话,刘峦雄也并没有迟疑,直接说道:“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汇沣银行的高层突然亲自拜访我,这里还包括沈弼先生、包约翰先生以及浦伟士先生三名汇沣银行主要高层。” 刘峦雄说到这里,并没有说下去。 不过,林浩然已经明白,这些汇沣银行高层突然拜访刘峦雄,目的是什么了。 看样子,自己这几天的动作,已经被那边知道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惊慌失措,本身大面积拜访,就不可能保密得了。 虽然那些人表明上答应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但背后做一套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如现在的刘峦雄,这不,汇沣银行那边刚刚拜访,他转眼就把事情泄露给林浩然这边了。 商场就是这样,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口头承诺又算得了什么? “阿雄,他们给你开出了什么诱人条件?”林浩然眉梢轻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好处,提了也没意思,你也清楚,在香江这片地界上,如果不算那些财团,仅仅算个人,除了你,我手里的现金怕是没人能比。 汇沣银行那帮人跟我暗中许诺,只要我的资金一直留在他们那儿,不用定期存款,每年就能按4%的利息算。 这条件乍一听,确实让人心动。”刘峦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满是对汇沣银行所提条件的不屑。 “但他们哪能明白,你和我之间那是过命的交情、铁打的合作,就这点小恩小惠,还想动摇我的立场,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浩然点了点头。 刘峦雄如今掌控的资金规模,着实不容小觑。 暂且不提他个人名下近20亿港元的现金储备,单是他与林浩然携手创立的投资公司,就坐拥十几亿港元的雄厚资金。 这加起来,就足足三十多亿港元的资金了。 虽说合资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资金大多用于短期投资,但凭借着刘峦雄精准独到的投资眼光与果敢决绝的决策魄力,每一次投资周期圆满结束后,资金规模都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迎来新一轮的显著增长。 这也是为何仅仅不到一年时间,5亿港元就能涨到15亿港元的原因。 正因如此,刘峦雄如今个人掌控的资金体量,已然足以跻身香江各大财团资金实力排行榜的前十之列。 反观香江那些声名显赫的大财团,其资金虽看似庞大,但大多归属于公司名下。 在进行资金调配时,往往需要经过繁琐的董事会审议流程,决策效率大打折扣。 而刘峦雄则截然不同,他手握资金调配的绝对自主权,无需受制于冗长的决策程序,能够迅速抓住稍纵即逝的投资机遇。 这,便是他与那些大财团之间最为显著的区别。 不可否认,刘峦雄所掌控的资金与林浩然相比,差距很大,但放在香江这边,却足以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总督府那边前几天才出台金融行业新规,对于存款规模高于1亿港元的客户资金,无论是1年定期还是5年定期存款,其利息均不得超过3%; 而存款规模低于1亿港元的中小银行客户,存款利息上限则设定为3.5%。 如今才过去几天时间,这汇沣银行就暗中给你开出4%的活期年息条件,还真不把香江的金融监管新规当回事啊!”林浩然有些感慨。 这汇沣银行为了留住存款,可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林浩然心里也清楚,总督府那边即便知道此事,只要汇沣银行不把违规操作摆在明面上,总督府大概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浩然,你说我要不要把汇沣银行这档子事儿捅给金融监管部门?说不定能让汇沣银行吃不了兜着走,挨顿处罚。”刘峦雄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 林浩然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沉稳:“还是别了,没必要这么做,你这么干,等于彻底跟汇沣银行撕破脸,结下死仇。 而且汇沣银行作为英资大行,根基深厚,就算你把这事儿捅出去,总督府那边大概率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真拿他们怎么样。” 刘峦雄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且少与这些英资大行打交道,所以根本不了解总督府对这些英资大行以及华资企业之间有多双标。 一点小事就想让政府机构处罚汇沣银行? 这根本不可能的事。 林浩然与英资财团打交道这么多次,太了解他们与总督府之间的微妙关系了。 那些英资财团在香江经营多年,根基盘根错节,与总督府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很多时候,总督府在处理涉及英资财团的事务时,都会有所顾虑,甚至暗中偏袒。 毕竟,在总督府眼里,英资企业才是他们的自己人。 至于那些华资企业,不过是外人罢了。 “对了,我计划下个星期把资金转到东亚银行,为了避免汇沣银行以各种借口阻拦,我打算先以投资的名义,把资金转到美国银行过渡一下,之后再转回东亚银行。”刘峦雄接着说道。 “行啊,阿雄,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林浩然点头笑道。 与林浩然聊了一番接下来他的投资计划后,刘峦雄便与他道别,离开了康乐大厦。 ……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一栋商业大厦的19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崔子龙走进一个会客室中,而他对面的,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寰宇调研公司老板喻志泽。 寰宇调研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后,其名气在极短时间内便如燎原之火般,迅速响彻整个香江。 正因如此,如今的喻志泽可谓意得志满、踌躇满志,一心准备大展拳脚。 他打算借着这股东风,将公司的业务全方位拓展开来,不仅要巩固在香江的地位,更要向更广阔的市场进军。 他心中甚至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宏伟蓝图,打算将业务触角延伸至南洋地区。 毕竟,南洋华人众多,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在南洋也有一定的名气,且香江的各类信息向来在南洋传播迅速。 寰宇调研公司在香江打响名号后,在南洋想必也会拥有一定的知名度,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拓展机遇。 得知大名鼎鼎的东方报业公司总裁崔子龙先生上门拜访,虽然喻志泽有些疑惑其目的,但也抱着非常尊重的态度接见了崔子龙。 毕竟,东方报业公司如今可是算得上香江报业中的一哥,寰宇调研公司虽然在这一次扬名香江,可终究根基尚浅,与这样的大公司搭上关系,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 而且,对方肯定是代表东方报业公司过来的,而东方报业公司可是林浩然的产业。 这要是能够搭上林浩然这根线,对寰宇调研公司而言,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喻志泽心中暗自揣测着崔子龙此行的目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崔生,今日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喻志泽起身,亲自为崔子龙斟上一杯香茗,姿态恭敬。 崔子龙也微笑着伸出手与喻志泽相握,说道:“喻老板客气了,寰宇调研公司最近的所作所为,也令我敬佩不已。” “不知道崔生亲自上门拜访,所为何事?”喻志泽按捺不住自己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喻老板,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东方报业公司非常看好喻老板您个人以及您旗下的寰宇调研公司,所以有收购寰宇调研公司的想法,您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们东方报业绝不讨价还价。”崔子龙目光直视喻志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像寰宇调研公司这种小公司,能值个几百万港元,就已经是一个很高的价格了。 毕竟,只是一家规模几十人的小企业,且没有实际的固定资产。 调研公司终究只是一个小赛道,如果寰宇调研公司不将市场打出去,难以成为真正的大公司,根本不值什么钱。 喻志泽闻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崔生,您这话可真是让我既惊喜又意外,寰宇调研公司能够得到像东方报业公司这样的大企业的认可,我感到非常荣幸。 不过寰宇调研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是我和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自然对它寄予厚望,所以,我并没有任何出售的想法。” 崔子龙似乎早有预料,他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喻老板所言极是,我此次的目的的确有些唐突,不过我们东方报业公司之所以对寰宇调研公司感兴趣,正是看中了贵公司在市场调研领域的专业性和潜力。 任何买卖,都是有得谈的,喻老板先不着急这么快便拒绝,据我所知,您之所以选择这个赛道,便是不愿意在其它赛道过于太卷。 而只要寰宇调研公司与东方报业公司合并,便能够拥有更为广阔的资源和平台,在市场调研的赛道上走得更远、更稳。 东方报业公司在香江乃至南洋深耕多年,拥有庞大且稳定的客户群体、丰富的媒体渠道以及强大的品牌影响力,这些资源若能与寰宇调研公司的专业能力相结合,必将产生强大的协同效应。 我们相信,通过双方的资源整合,寰宇调研公司能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甚至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我可以许诺,只要喻老板答应出售,如果喻老板愿意,未来寰宇调研公司依然还是由喻老板您管理!” 崔子龙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毕竟喻志泽也不是那种豪门弟子,家境在香江最多算是一个中层阶级。 且他选择的赛道是小众赛道,未来基本难以有很大作为。 所以,寰宇调研公司被大公司收购,喻志泽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且继续执掌他创立的企业,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然而,喻志泽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如今,寰宇调研公司虽然还是一家小公司,可它的知名度已经彻底打响,这样的名声,即便是一些大公司都未曾拥有。 而且,凭借着在香江积累的声誉,他完全有机会将业务拓展到更广阔的市场,实现更大的商业抱负。 虽然现在把公司卖掉,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很诱人,可相比未来更为宽广的可能性,他更倾向于把握当下这难得的发展契机,亲手将寰宇调研公司打造成一家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行业巨头。 “崔生,您的诚意我深感钦佩,东方报业公司提出的条件也确实极具吸引力,但寰宇调研公司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我多年来心血的结晶,承载着我的梦想与追求。 我渴望亲自带领它走向更辉煌的未来,而不是在它刚刚崭露头角之时,就将其拱手让人。”喻志泽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 崔子龙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喻志泽会如此坚决地拒绝。 在他看来,这样的条件对于一家小公司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遇了。 所以,过来之前,他是很有信心收购的。 可如今,对方接二连三地拒绝,却令他意想不到。 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公司的老板,居然有着如此坚定的信念和远大的抱负,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崔子龙并未就此放弃。 他明白寰宇调研公司对于东方报业公司未来业务布局意义重大,尤其是在信息收集与分析领域,能为报业集团提供坚实有力的支撑。 在商业竞争中,情报的价值对老板而言不言而喻。 况且,他此前已在老板面前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成功收购寰宇调研公司。 此刻却灰溜溜地就这么回去,有点对不起老板啊! “喻老板,我理解您对寰宇调研公司的深厚感情,也尊重您的决定,但请允许我多说一句,市场是瞬息万变的,有时候,选择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能够更快地实现您的梦想。 东方报业公司不仅能为寰宇调研公司提供资金、资源和市场渠道,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共同探索新的业务模式,开拓新的市场领域,这对于寰宇调研公司来说,无疑是一次飞跃的机会。” 崔子龙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与诱惑,试图再次打动喻志泽。 喻志泽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崔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在我看来,真正的成长,应该是基于自身的实力和不断的学习进步。 寰宇调研公司虽然目前规模不大,但我们拥有一支专业、高效、富有创新精神的团队,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初心,坚持创新,就一定能在市场调研领域闯出一片天地。” 说到这里,喻志泽稍作停顿,目光更加坚定地说道:“而且,我也希望寰宇调研公司能够成为一家独立、自主、有影响力的企业,而不仅仅是某家大公司的附属品。 这样的目标,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但我愿意为之奋斗。” 崔子龙闻言,心中不禁对喻志泽多了几分敬意。 同时,他也知道,这一次的收购,或许已经宣告失败了。 崔子龙在内心叹了口气。 对方连价格都懒得出,由此可见,对方是真的没有一丝出售公司的念头。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递给对方一张名片,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喻老板,您的志向和决心让我由衷敬佩,既然您如此坚定,那我也就不再勉强。 不过,东方报业公司的大门始终为您和寰宇调研公司敞开,未来如果喻老板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合作的想法,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随身电话号码。” 喻志泽也站起身,伸出手与崔子龙相握,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崔生,多谢您的理解与尊重,寰宇调研公司虽然目前无意被收购,但我也期待未来能与东方报业公司在某些领域达成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崔子龙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希望我们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崔子龙便告辞离开了会客室。 喻志泽看着崔子龙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自然清楚东方报业公司的实力和影响力,但如今他自信心正是爆棚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卖公司? 更何况,对方的态度也让他看到了寰宇调研公司未来的潜力。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带领寰宇调研公司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正在他畅想着未来时,有手下敲响办公室的门,看起来脸色并不是很好。 “阿星,怎么啦?”喻志泽笑着问道。 “老板,不好了。”阿星一脸焦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喻志泽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手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老板,刚刚得到消息,汇沣银行那边正式对外发出公告,封杀我们寰宇调研公司,只要继续与我们寰宇调研公司合作的客户,汇沣银行将视其为商业敌人。”手下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担忧。 喻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汇沣银行会如此迅速且强硬地出手。 不可否认,这段时间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竞争中节节败退,可汇沣银行的影响力与震慑力在香江却是深入人心的。 一旦被汇沣银行封杀,那么在香江,谁还敢与他们寰宇调研公司合作? 香江是他们寰宇调研公司的大本营,也是目前业务开展的唯一区域。 失去了香江市场的支持,寰宇调研公司的发展将遭受重创,之前所做的努力和积累的声誉,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喻志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手下阿星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喊道:“老板,您没事吧?” 喻志泽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先别慌。” 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老板,这可怎么办啊?汇沣银行在香江势力那么大,要是真被他们封杀了,咱们公司可就完了。”阿星满脸愁容,眼神中满是绝望。 喻志泽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说道:“没事,你先出去,我想想。” 等手下出了办公室,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铜锣湾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可面对汇沣银行这种庞然大物的封杀,他能有什么应对之策? 之前,汇沣银行威胁拉黑寰宇调研公司,不与他们进行任何业务来往,他还不屑一顾,认为汇沣银行如果只用这样的威胁,他根本不在乎。 毕竟,他们寰宇调研公司虽然也接过汇沣银行的业务,可双方之间的业务来往并不多,即便没有汇沣银行的业务,只要他们的名声大震,依然能够吸引到其他众多客户,甚至正式坐上调研行业一哥的位置。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汇沣银行竟会如此决绝,直接宣布封杀,还牵连到与他们合作的客户,这无疑是要将寰宇调研公司逼入绝境。 喻志泽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这要是真的失去一切业务,那么对他而言不亚于天塌地陷,多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不说,他甚至连手下几十号人的工资都不知道该如何办。 到那时候,他只能宣布公司破产,然后将公司解散了,而他,将会一无所有。 一想到这个后果,喻志泽的心跳便加速起来,额头上也不禁冒出冷汗。 他想到了刚刚才离开不久的东方报业公司总裁崔子龙先生。 也许,现在唯一能拯救他的,就只有东方报业公司了。 东方报业公司的老板如今与汇沣银行已经成为死敌,所以对方肯定是不怕汇沣银行的报复。 可如果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那么最终的结果便是要把寰宇调研公司卖给对方。 卖吗? 还是不卖? 如果卖了,他便没有了自主权,多年的心血和梦想将拱手让人,即便能继续留在公司管理,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产业了。 可不卖,公司眼看着就要在汇沣银行的封杀下倒闭,手下的员工们也将失去工作,自己多年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喻志泽在窗边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锁,内心似有惊涛骇浪在翻涌,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面临的抉择无比艰难,每一个选项背后都牵扯着截然不同的后果,如同两条岔路,通向未知的远方。 良久,他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名片上。 犹豫再三,他终于伸出手,指尖带着些许颤抖,轻轻按下那串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电话号码。 正在车上的崔子龙突然听到旁边移动电话的铃声。 他将车停在路边,这才接听起来。 “喂,我是崔子龙,您是哪位?” “崔生,我是喻志泽,您还没走远吧?如果还没走远,我想请您回来我这边一趟。”电话中,传来寰宇调研公司老板喻志泽的声音。 “喻老板?”崔子龙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当然没走远,喻老板这是改变主意了?” “崔生,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还请您回来一趟,咱们当面谈。”喻志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 “好,喻老板稍等,我这就回来。”崔子龙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寰宇调研公司驶去。 第650章 李加诚下场了! “老板,寰宇调研公司已经成功被我拿下了。”没过多久,林浩然便接到了崔子龙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干得很棒!”林浩然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老板,这功劳我可不敢独占,其实啊,最主要还是汇沣银行那边给咱们来了个神助攻!”电话那头,崔子龙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噢?汇沣银行给我们助攻?这倒是稀奇,快说说怎么回事。”林浩然来了兴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没错,正是汇沣银行的助攻,实际上原本寰宇调研公司的老板不愿意出售的,我当时都已经做好了收购失败的准备。 可没想到,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汇沣银行发布了一个公告,宣布在整个香江全面封杀寰宇调研公司,而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对方的耳中。 老板您应该也能想象得到,像寰宇调研公司这种规模不大的企业,一旦真的被汇沣银行全面封杀,那么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他们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因此,寰宇调研公司的老板最终不得不选择将公司卖给我们,我已经与他们的老板喻志泽谈好并且签了收购合同,东方报业公司以三百万港元的资金全面收购寰宇调研公司,并且聘请喻志泽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 未来,寰宇调研公司将作为东方报业公司旗下的子公司继续单独运营,同时协助咱们的情报部门进行一些咱们处理不了的工作。”崔子龙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浩然听了崔子龙的话,也感到有些惊讶。 这可真是有点戏剧性,误打误撞啊! 不可否认,寰宇调研公司的规模确实不算大,但要是运用得当,它能带来的助力将是不可估量的。 就拿这次来说,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寰宇调研公司的实力。 仅仅凭借为数不多的数据,且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居然就把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这两大银行的市场份额预测得八九不离十。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尤其是在当下计算机技术能提供的助力十分有限的情况下。 如此精准的预测,最大的功劳无疑要归功于寰宇调研公司的团队。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对这个团队念念不忘、想要将其收购的最大原因。 花三百万出去,未来给他带来的价值,只会是百倍甚至千倍万倍! 所以,这样的团队如果都不收,仅仅是看它规模小,就忽视它,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战略眼光上的重大失误。 在商场如战场的今天,每一个有价值的资源都可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寰宇调研公司的团队,无疑就是这样一个隐藏的宝藏。 他们不仅拥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更具备将有限数据转化为精准预测的神奇能力,这在信息爆炸却又真假难辨的时代,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剑,能够直指市场的核心,为他旗下各大公司开辟出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比如东方报业公司组建的情报部门,在这两年里边已经给他带来了许多帮助。 …… 中环皇后大道中,华人行大厦长江实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李嘉诚亲自将沈弼送至电梯口,待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椅旁,缓缓坐下。 然而,此刻他的内心却难以平静。 沈弼此次前来,自然不是像拜访刘峦雄那样怀揣着寻求继续让刘峦雄在金融业务上与汇沣银行合作那么简单。 毕竟,即便双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尚未公之于众,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李嘉诚与汇丰银行之间,是一种深度绑定、紧密相连的关系。 当初,李嘉诚凭借极具策略性的运作,以极低的价格从汇丰银行手中斩获了那至关重要的22.4%和记黄埔股份,进而成功完成对和记黄埔的吞并。 这一交易背后,自然也伴随着一系列深度合作协议的签署。 比如,和记黄埔、长江实业集团的金融业务,被明确限定只能与汇丰银行开展合作。 汇丰银行要扶持一位华人合作伙伴,绝非草率之举,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多方考量的。 所以,倘若说汇丰银行最不担忧会“跑路”的重要客户,并非那些英资企业,而是李嘉诚旗下的企业,像长江实业集团、和记黄埔集团等。 这两大集团在如今的香港上市公司中,皆名列前茅,稳居前15位,其中和记黄埔更是高居第5位。 因此,李加诚未来的成就越大,实际上对汇丰银行而言,就意味着更稳固、更丰厚的回报。 此次沈弼过来,主要还是让李加诚稳定其合作伙伴,不能让和记黄埔、长江实业的那些合作伙伴将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或者其它银行去。 毕竟,这段时间汇沣银行转移出去的资金太多了,再继续这么下去,汇沣银行高层都担心会因为资金不足而导致资金链断裂。 当初,林浩然让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万青集团、香江电话等公司的合作公司把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便直接让东亚银行的资金大涨超过两百亿港元。 虽然李加诚旗下的公司与林浩然的企业有不小的差距,但所涉及的资金,几十亿港元还是有的。 李加诚望着窗外繁华的中环,心情愈加的复杂。 他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自然不可能看着汇沣银行倒下。 毕竟,如果汇沣银行倒下,就很容易连累到他。 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以及他旗下其它公司的资金,可都是存放在汇沣银行的金库里。 一旦汇沣银行的资金出现问题,他的商业帝国也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那些依赖汇丰银行资金链运转的项目,极有可能因资金断流而陷入停滞,合作伙伴的信任也会随之崩塌,股价暴跌、债务危机接踵而至,多年苦心经营的商业版图可能瞬间分崩离析。 这样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虽然他不觉得汇沣银行会轻易倒下,但商场风云变幻莫测,任何可能性都存在,谁都无法保证汇沣银行能够一直保证自己的金融行业统治地位。 就如一年前的怡和洋行,谁又能想象得到,那个“洋行之王”,居然能够被林浩然逼得最终不仅仅失去香江的大部分产业,更是无奈退出香江市场呢! “林浩然这位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李加诚有些感慨地喃喃说道。 犹记得,当初他盯上靑洲英坭公司的时候,等入场了才发现,这家香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已经被林浩然这位商界中没有任何知名度的年轻人先登足捷了。 而且,对方居然能够请得动包裕刚这样的大佬,来为他说情,希望他放弃对靑洲英坭的收购计划。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对方却一二再,再而三地做出令他震惊的事情。 李加诚后悔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吗? 当然不后悔,因为他清楚,在入主和记黄埔之前,他李加诚在香江虽然也算是大富豪,可仅凭长江实业,根本算不上香江的顶级财团主。 而等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之后,他才正式跻身香江顶级财团之列,拥有了与香江其它顶级财团分庭抗礼的实力与底气。 汇丰银行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举足轻重,没有汇丰银行当初那关键的一步助力,他迈向顶级财团的路恐怕会崎岖漫长许多。 虽然敬佩林浩然这位后辈,但是,作为汇沣银行的盟友,当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成为死敌的时候,他注定不可能与林浩然保持很好的关系。 想到这里,李加诚拿起桌子上的纸和钢笔,开始写了起来。 “致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各合作伙伴的一封信! 尊敬的各位合作伙伴: 展信佳! 我是李加诚。 此刻,我怀着诚挚且恳切的心情写下这封信,想与诸位聊聊当下我们共同面临的金融局势,以及我们携手应对的必要性。 众所周知,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在商海中一路披荆斩棘,取得如今的成绩,离不开各位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与信任。 我们一同经历了市场的起起伏伏,每一次的合作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与智慧,也正是这些合作,让我们在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中站稳脚跟,不断发展壮大。 一直以来,汇沣银行都是我们最为紧密且可靠的金融伙伴。 回首过往,汇沣银行在我们发展的关键时刻给予了至关重要的支持。 然而,近期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 汇沣银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资金外流压力,大量资金从汇丰银行转移出去,长此以往,汇丰银行极有可能因资金不足而陷入困境。 一旦汇丰银行陷入困境,我们与之紧密相连的商业链条也将遭受重创。 ………………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合作伙伴一直以来对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支持与信任。 让我们携手共进,为我们的共同未来而努力! 祝商祺! 李加诚 1981年7月20号。” 李加诚长期审批工作,因此文字写得极快。 不到半个小时,洋洋洒洒的几百字便呈现在几张白纸之上。 重复看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李加诚这才将纸张迭好,然后把秘书喊进来,让他将这份信件复印数百份,然后将信件递送至各合作伙伴的负责人手中。 秘书接过信件,恭敬地说道:“李生,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将信件送到各位合作伙伴负责人手中。” 李加诚微微点头,神色间仍带着一丝凝重:“此事至关重要,务必不能有丝毫差错,在信件送达后,你跟进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反馈,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李生,我明白了。”秘书应道,随后便匆匆离开办公室去安排相关事宜。 李加诚重新坐回座椅,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望向窗外繁华却又暗藏风云的中环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在把和记黄埔远大班韦理赶走之后,他已经逐渐彻底掌控这家庞然大物的一切。 有和记黄埔在手,再加上长江实业这个地产巨头,李加诚对自己的未来信心十足。 因此,他必须要保证,汇沣银行不能倒下,不能连累到他。 否则,一旦汇沣银出了问题,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商业大厦将摇摇欲坠,心中那些宏伟的商业计划也会化为泡影。 几个小时后,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各大主要合作伙伴负责人或企业老板,都陆续收到了李嘉诚亲笔撰写的信件。 这封信的内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大媒体公司间流传开来。 毕竟,信件送达范围广泛,涉及众多企业,想要完全保密实在是难如登天。 而信件内容,也传到了林浩然的手中。 看着手中这份信件,林浩然只是微微惊讶一下,不过并没有感到太过不可思议。 毕竟,李加诚与汇沣银行是盟友,盟友之间相互帮助,本就在情理之中。 林浩然轻轻放下信件,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 “李加诚此举,看似是在稳定合作伙伴,实则也是在向外界释放信号,表明他与汇沣银行同进退的决心啊。”林浩然喃喃自语道。 他自然清楚,李加诚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绝非等闲之辈,这一步棋走得既稳又狠。 仅仅是李加诚旗下企业以及那些依附他们过日子的企业,就能稳住一百多亿港元以上的资金业务。 而且,这里面,有些合作伙伴的金融业务,原本并不在汇沣银行,毕竟此前李加诚并没有强求过合作伙伴一定要与汇沣银行合作。 如今这般操作,也能给汇沣银行带来更多的资金。 虽然这点资金与东亚银行的新增资金相比,算不得什么大资金,可这对汇沣银行而言,也终究是一件好事。 而李加诚这顿操作,也会给汇沣银行的其他客户带来一种心理暗示,让他们觉得汇沣银行仍有强大的资金支撑,哪怕资金流失不少,汇沣银行依然还是香江的金融业霸主,让他们选择继续将资金留在汇沣银行。 这对于稳定汇沣银行当前的资金局势,有着不可小觑的作用。 而且,汇沣银行除了李加诚这位盟友之外,其它盟友可也不少。 比如太古财团、会德丰财团、嘉道理财团等等,这些洋资企业,在香江的金融业务,大部分还是倾向于与汇沣银行合作。 虽然林浩然这两三年里收购了许多英资巨头,让香江的洋资财团势力大幅度缩水,但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林浩然明白,汇沣银行凭借多年来积累的深厚根基和众多盟友的支持,东亚银行想要在短期内击败汇沣银行,从而登上香江金融业的王座,的确很难。 他最近的目标,如果能够让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地步,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做不到这一步,让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一举超越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之间的总和,那也不错。 “既然李加诚选择与汇丰银行同进退,那我就看看你们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林浩然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对于李加诚亲自下场支持汇沣银行,他一点都不慌。 这不过是他此前用过的招数罢了。 汇沣银行能拉到很多人支持,他的东亚银行,也同样能够拉到不少人的支持!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了,来到了7月21号。 今天,不少主流报纸都把李加诚的这封写给合作伙伴们的信都刊登在了显著位置。 标题醒目且引人注目,诸如“李加诚力挺汇沣银行,呼吁合作伙伴共渡难关”、“李加诚亲笔信曝光,力保汇沣银行资金链稳定”等,瞬间在香江各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市民们纷纷对这封信展开热议,有人认为李加诚此举是明智之举,在关键时刻与盟友站在一起,展现出了强大的商业凝聚力和责任感; 也有人觉得这是李加诚作为华资企业家,就算支持汇沣银行,也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地公布出来。 毕竟汇沣银行作为英资背景深厚的金融机构,在香江复杂的政治经济环境中,难免会引发一些关于民族资本与外资势力关系的争议。 看着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沈弼等汇沣银行高层的心情瞬间一片大好,这段时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 “李先生果然深谙商场之道,行事果断且有魄力啊!”沈弼坐在汇沣银行总部的办公室里,手中紧紧握着当天的报纸,目光在那些醒目的标题上停留,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着实没想到,李加诚居然会亲自为合作伙伴撰写如此详尽的信件。 要知道,昨天他与李嘉诚见面时,双方交谈虽然甚欢,可李嘉诚却只字未提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这份意外的助力,无疑让沈弼对李加诚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谁说不是呢?我们当初选择李先生作为我们扶持起来的华裔盟友,简直就是慧眼识珠啊,选得太对了,沈弼先生,还得是您,当初选择李先生,还是您坚决要指定他的!”对面的包约翰朗声笑道。 听到包约翰那恭维的话,沈弼顿时心情愈发舒畅。 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约翰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选择李先生,也是经过多方面考量的,李先生自身的能力和眼光才是关键,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话虽如此,但沈弼脸上的神色却透露出他内心的得意。 这段时间以来,汇沣银行的坏消息一接踵而至,资金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难以遏制,高层们日夜忧心,眉头紧锁,心情烦躁。 如今,总算看到一个好消息了。 “说起来,包先生才是我们扶持的第一位华裔企业家,李先生都这么做了,却没见包先生有任何行动,真是让我对他感到有些失望啊!”包约翰继续说道。 提到包裕刚,沈弼沉默了一下。 他们昨天向包家那边提出与包裕刚会晤的事情,没想到,包裕刚的女婿居然直接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理由他们也有些无奈,包船王的女婿吴广正直接言明,岳父目前大病修养中,不宜见客,一切事务暂由他以及其他几位女婿代为处理。 但涉及汇沣银行相关事宜,他目前不便表态,需等岳父身体康复后再做定夺。 这番话虽说得客气,却也透着几分疏离与冷淡,让沈弼和包约翰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管他,他们包家如今还欠咱们十几亿港元,包家的产业金融业务总不能从汇沣银行转走吧!”沈弼罢了罢手,不在乎地说道。 “包先生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听说很不错,他不想发声也能够理解,嗯,不谈他了,他不发声就不发声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离开我们汇沣银行!”包约翰深以为然。 包裕刚与汇沣银行的合作历史太长了,从1956年开始,当时,包裕刚以一艘船向汇沣银行承作抵押借款,得到当时的汇沣银行大班桑达士的同意,取得了一小笔贷款,用于购买包裕刚旗下第二艘货轮“金碧号”,这是他与汇丰银行建立借贷关系的开始。 之后双方便一直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甚至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汇沣银行都有着不小的股份。 虽然说,这种合作,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一说,但包裕刚的航运帝国在发展过程中,汇沣银行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资金支持作用。 这么多年来,双方在金融业务上紧密相连,包家产业在汇沣银行的金融账户、贷款业务等规模庞大,想要轻易割舍绝非易事。 所以,他们不相信,包裕刚会背叛他们。 “另外,沈弼先生,我从证券部门那边得知,今天咱们汇沣银行的股价有所上涨,这次可不是咱们自己护盘拉价所导致的!”包约翰说了个好消息。 现在,才上午的十点钟,因此股市开盘并没有多久。 不过,一般如果某只股票的股价在开盘初期就出现明显波动,往往预示着全天走势的不寻常。 听到这个消息,沈弼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放松的坐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哦?股价上涨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好兆头啊!”沈弼哈哈笑道。 第651章 反击,大哥林浩宁的支持 要说股东们最关心的,除了银行业绩外,就数股价了。 毕竟,股价如果高,那些股东们的财富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如果想套现,也能以更理想的价格出手,获取丰厚的利润回报。 因此,股价一直跌,给汇沣银行高层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仅仅因为李加诚的支持,便让汇沣银行的股价上涨,这自然让沈弼开心不已。 “沈弼先生,依我之见,李加诚先生这一力挺,咱汇沣银行的股价便开始上涨,要是其他合作伙伴也能效仿,来个积极表态,或者跟咱们搞搞深度合作,这股价啊说不定能涨得更多! 到时候股民们对咱银行的信心那肯定是蹭蹭往上涨,而且咱们银行的那些客户,也对我们更有信心,起码不会再度因为客户对我们信心不足而出现大规模的资金转移! 就说太古洋行吧,跟咱向来有着各种战略合作,我们去争取他们公开站台表态想来不是什么难事;还有中华电力眼下跟咱合作得顺风顺水,这些商业巨擘要是齐齐发声支持,那么整个金融市场都会为之震动!” 包约翰越说越激动,眼睛放光,双手在空中比画着,显然在李加诚支持带来的股价利好里尝到了大大的甜头。 虽然这段时间,汇沣银行的确被东亚银行吸了很多血,可它们终究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如今,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依然还有上千亿港元。 因此,他们依然有着很足的底气。 虽然东亚银行强势崛起,可终究底蕴还是不够强,想要在短时间内撼动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业的根基,并非易事。 沈弼和包约翰心里都清楚,只要能够稳住现有的局面,再逐步采取措施,汇沣银行未必没有保住霸主地位的机会。 “约翰先生,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这么办!”沈弼也是果断之人,双方已经尝到了大势力表态给汇沣银行带来的舆论好处,自然要乘胜追击,将这股有利的舆论浪潮推向新的高度。 “我们立刻着手准备,先从太古洋行入手,安排一次高层会晤,我亲自出马,向他们阐述我们银行当前面临的挑战与机遇,以及他们公开支持对我们双方合作的长远意义。 太古洋行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表态无疑会为我们的股价注入一剂强心针,有太古洋行带头,香江其它许多支持我们的势力,自然也会跟着纷纷响应,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正面声浪。 这样一来,不仅能有效提振市场信心,还能在无形中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抵御来自东亚银行这个竞争对手的压力。”沈弼边说边在办公室里踱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华夏有句老话叫乘胜追击,我们要趁着这股势头,迅速而精准地布局,让市场看到我们汇沣银行不仅根基稳固,而且充满活力与前瞻性。”包约翰接过话茬,目光灼灼,满是干劲。 于是,他们选择分头行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如今的汇沣银行还没死,只是暂时病了一场,依然有着雄厚的资本和深厚的人脉底蕴。 一天后,香江的市民发现,报纸上不仅仅有李加诚对汇沣银行的支持,各大英资势力、华资势力也纷纷站出来为汇沣银行发声。 太古洋行率先在财经版面刊登了声明,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汇沣银行多年合作成果的肯定,以及对未来深化合作的期待,强调汇沣银行在金融领域的专业能力和稳健经营,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中华电力也不甘落后,通过几家主流媒体发布消息,提及与汇沣银行在能源金融项目上的成功合作案例,称赞汇沣银行在资金支持和金融服务方面的高效与专业,表示会继续与汇沣银行携手共进,为香江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这一系列表态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香江金融市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汇沣银行的股民们看到如此多的商业巨头力挺汇沣银行,原本因股价下跌而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纷纷开始抢购汇沣银行的股票。 一时间,汇沣银行的股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眼看着一上午就要涨回到150亿港元的市值,创下了近期的新高。 林浩然坐在施勋道别墅的家中,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心中没有一丝涟漪,显得非常淡定。 实际上,这些势力在主流媒体上发表这些支持的言论,并不会给汇沣银行带来太多的资金新增,因为这些势力本身就是汇沣银行的合作伙伴。 这一切,不过是表面的繁荣罢了。 这几天,何善恒那边向他汇报,尽管高利息不得不被中止,但是东亚银行的客户却不断在增加。 东亚银行把汇沣银行打得几乎无还手之力,让许多华人市民顿感骄傲,因此,即便没了高利息,东亚银行依然不断新增新用户。 毕竟,也不是所有市民都会定期存款,活期存款的客户,也同样不少。 如今,这些客户,在对金融业务有需求的时候,选择东亚银行的概率大幅增加。 再加上之前的那个“二选一”不公平条款风波,虽然汇沣银行最终迫于舆论压力撤销了该条款,但已经在部分客户心中种下了不满的种子。 这些客户或许不会立刻转移资金,但在未来的金融决策中,对汇沣银行的信任度无疑会大打折扣。 所以,如今的汇沣银行,是股价在涨,市场份额却压根没涨,甚至依然还在不断被蚕食中。 汇沣银行此刻的股价飙升,更像是一场虚假的狂欢。 汇沣银行的计划,的确不错,不说把业务稳住了,起码让股价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天天下跌。 只是,林浩然会如他们的意愿吗? 自然不可能! 毕竟,他可是还欠着汇沣银行那些股东25.6%的股份,这部分股份,迟早要买回来还给那些股东的。 所以,汇沣银行股价越低,他买回来的成本自然就越小,赚得自然也越多! “让汇沣银行得意了两天,是时候再度给他们泼泼冷水了!”林浩然微笑着喃喃说道。 这一次,他要在汇沣银行身上,再度布下一枚精妙的棋子,让这场看似热闹非凡的股价盛宴,瞬间降温,甚至引发一场关于汇沣银行真实价值的深度反思。 此前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是担心汇沣银行蹦得太快,总督府那边出面干涉。 如此一来,他慢慢蚕食汇沣银行的计划,可能就要化为泡影。 在林浩然的头顶上,总督府一直像一座隐形的山,其态度与动向始终牵动着香江金融界的敏感神经。 林浩然明白,总督府虽不直接插手银行日常运营,但在关键时刻,其一个政策调整或公开表态,都足以让市场风向大变。 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确保自己的每一步棋都不触碰到总督府的底线,同时又要巧妙地利用市场规则,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如今,汇沣银行看似借着各方声援站稳了脚跟,实则外强中干,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林浩然在别墅三楼的沙发上,拿着移动电话开始拨打了起来。 半山别墅区和山顶别墅区虽然人烟稀少,可这里所居住的非富即贵,都是香江电话公司的潜在客户。 因此,如今移动信号自然已经把这片区域覆盖了。 林浩然首先给郭河年打了个电话,聊了不到五分钟,便挂了。 原因自然是聊得非常顺利,毕竟郭河年如今也算是他的盟友,对他自然是非常支持。 紧接着,林浩然又给六叔邵逸福打去电话,电话中,六叔得知来意之后,直接表示,会配合林浩然的行动。 挂了六叔邵逸福的电话后,他并没有就此停下来,而是又给利铭则、刘峦雄等人打起电话。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足足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他又给何善恒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好迎接更多资金进入东亚银行的准备,这才结束。 放下手中的移动电话,林浩然的脸上已经充满了笑容。 这些,便是他之前去拜访众多大佬中,答应将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来的大佬,也是他在香江最重要的人脉资源。 如今,也是该落实这一步了。 之前让他们暂时不转移,那不过是担心汇沣银行一下子受到如此多的打击,受不住直接崩盘,最终总督府出面插手,这才让他们暂时先不要转移而已。 如今,这么多香江势力出面支持汇沣银行,让汇沣银行股价短暂回暖,此刻再添一把火,让汇沣银行感受到真正的压力,正是恰到好处。 林浩然心中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自然清楚,自己联系的这些大佬们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金融业务一旦开始向东亚银行转移,无疑将是对汇沣银行的一次重大打击。 他早已经统计过,这十几位商界大佬以及他们背后企业的资金一旦转移到东亚银行来,那么东亚银行的资金将会再度增加两百多亿港元! 最重要的是,这十几位商界大佬的资金,有90%的资金,都是放在汇沣银行那边。 这代表着一旦完成,汇沣银行的资金会再度减少两百多亿港元! 仅仅刘峦雄一人,包括他自己的私人资金以及与林浩然合股的投资公司资金,就涉及三十多亿港元的资金! 更不用说还有郭河年所涉及的资金更是超过五十亿港元之巨。 其他大佬,少则几亿,多则也有十几亿港元,比如六叔就掌控着十几亿港元的资金,虽然无法与郭河年、刘峦雄的资金相比,可也是一笔不可忽视的数额。 这些资金一旦都从汇沣银行或者其它银行转至东亚银行,足以在香江金融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一旦完成,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便会直接超越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之和,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千亿资金规模! 毕竟,如今东亚银行以及其子公司道亨银行的资金规模,已经达到七百五十亿港元左右了,再多两百多亿港元,还真有机会突破千亿港元的规模! 到那时候,林浩然倒是要看看,汇沣银行还怎么当香江金融界的霸主了。 此事一过,对汇沣银行的打击绝对会很大。 到时候,汇沣银行的股价跌破一百亿市值甚至都有可能。 毕竟,虽然即便失去两百亿港元的资金规模,汇沣银行也有足足八百亿的资金规模。 按理说,即便剩下这么多的资金规模,市值两百亿港元都不过分。 但是别忘了,股市这玩意,并不会和实力对等的! 就比如此前汇沣银行资金规模超过1300亿港元,市值最巅峰也才两百多亿港元。 而它的子公司,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最高也不过两百亿港元出头,市值却一度高达一百六十亿港元,比汇沣银行市值的一半还要高! 股市的涨跌,往往受到众多复杂因素的影响,其中市场信心、投资者预期以及舆论导向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汇沣银行看似股价回升,实则不过是受到好消息的影响,一旦有重大利空消息传出,市场信心瞬间崩塌,股价暴跌也并非不可能。 而林浩然的这一步,就是要成为那根压垮汇沣银行股价的最后一根稻草。 资金规模超过汇沣银行系,已经达到他最基本的目标,因此林浩然可以着手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进一步巩固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同时给予汇沣银行致命一击。 这个时候即便总督府干涉进来,也阻止不了东亚银行反超汇沣银行,登顶香江金融宝座! 在打完那十几个电话后,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接下来的种种可能。 他暂时没有出去的打算,因为马世民、崔子龙等人那边,都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有许多记者堵在康乐大厦等地方,想要采访他。 不过,林浩然暂时没打算接受采访。 这些记者,肯定是想要采访他,面对汇沣银行的反击,有什么打算。 他懒得出面打这些口水战,这多少有点掉他的身价。 在他看来,与其在媒体面前与汇沣银行打嘴仗,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东亚银行的实力。 林浩然起身走到别墅三楼的露台上,俯瞰着中环湾仔的摩天大楼,甚至是更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 港湾里船只穿梭,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却又暗藏着金融市场的波谲云诡。 正在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起电话看了下号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能知道他移动电话的人,显然也不是简单的人。 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林浩然。” “浩然,是我啊,你大哥。”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他大哥林浩宁的声音。 这位大哥,平时可很少会联系他的,更多的是在家庭聚餐的时候,大家回到深水湾别墅区那边,才会在书房中一起聊聊最近的情况。 或许是受到之前竞争的影响吧,不管是林浩然,还是林浩宁,平时都不想主动联系对方。 此刻,林浩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就疑惑对方打电话给他是干嘛。 毕竟,虽然是两兄弟,可双方之间在生意上并没有任何的合作。 即便念及对方与自己有着血缘之亲,林浩然也只是偶尔给林浩宁提过几次醒。 而每一次林浩宁都认真听进了心里,并且凭借这些建议赚得盆满钵满。 就说让林浩宁的风扇厂进军北美市场这一建议,林浩宁毫不犹豫地采纳了,成功在北美市场赚了不少; 后来林浩然建议他将资金全部投入楼市,林浩宁同样照做,把赚到的资金全都投入了楼市之中; 再后来林浩然提醒他趁着楼市处于高位及时抛售,林浩宁也果断出手,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正因如此,如今的林浩宁也积累了不菲的身家,属于在香江商界中比较低调但实力不容小觑的存在。 然而,尽管林浩宁因为林浩然的建议获利颇丰,但兄弟俩平日里各忙各的,交流并不多,此刻林浩宁突然来电,让林浩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然,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的事情我最近一直都在关注,今天的报纸上报道的事情,我也都看了,大哥知道自己能力微薄,不过作为你的大哥,我也有必要支持你一下。 我手中目前拥有九亿多港元的现金资产,这笔钱之前一直存在汇沣银行,如今既然汇沣银行成为浩然你的竞争对手,我自然不能继续把资金存在汇沣银行了,我打算将这九亿多港元全部转移到东亚银行,也算是为你的事业添砖加瓦。”林浩宁回答道。 林浩然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尽管平日里兄弟俩交流不多,但在关键时刻,大哥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自己这边。 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倍感温暖。 “大哥,谢了。”林浩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回答什么。 其他人支持他,比如郭河年、六叔等人,他还没有这么多感触。 毕竟他与那些人,双方之间,其实都存在合作关系,对方支持他,更多的是卖他一个面子。 而林浩宁支持他,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林浩然心中,还是有着别样的触动。 或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无论平日里联系多寡,在关键时刻总能给予最坚实的依靠。 “跟大哥还客气什么。”林浩宁爽朗地笑了笑,“你在香江金融界闯出一片天,大哥也与有荣焉。 如今你面对汇沣银行这样的强敌,大哥虽然不能在商业决策上给你太多帮助,但这点资金支持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东亚银行在你的带领下,肯定能越来越好。” “总之,谢了,你也好久没回家看看了,改天咱就在家里痛痛快快喝一场,不醉不休!”林浩然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行啊!父亲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咱全家都在家里好好聚聚,咱们兄弟俩也趁这机会多唠唠。”林浩宁爽朗地哈哈笑道。 挂了电话,林浩然站在露台上,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九亿多港元,接近十亿港元,即便林浩宁轻描淡写地说数额不大,可实际上这绝非一笔小钱。 毕竟,这笔资金如今正存于汇沣银行。 待这笔资金从汇沣银行转至东亚银行,一减一增之间,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在资金规模上便会拉开近二十亿港元的差距。 总之,林浩宁的心意,他肯定是领了,之前的提醒,也不算白费! 原本,林浩然以为,这就结束了。 没想到,此后他接连接到了来自二姐夫以及三姐夫的电话。 当初,林浩然与林浩宁还为了争夺万安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时,二姐和三姐都不看好林浩然,觉得他赢不了大哥林浩宁。 尽管如此两位姐姐在他资金缺乏之时,纷纷送上自己的私房钱。 而林浩然自然也不会亏待这两位对他鼎力相助的姐姐。 林浩然的两位姐夫虽出身豪门,却并非家族嫡系继承人。 后来,随着林浩然在事业上逐步崭露头角、声名鹊起,他便着手安排两位姐夫独立发展。 他鼓励并助力他们各自创立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不仅在关键决策上给予宝贵建议,还慷慨地提供诸多资源与实质性的支持。 在他的悉心扶持下,两位姐夫在各自的商业领域中披荆斩棘,一路奋进,均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时至今日,两位姐夫的个人身价都已高达数亿港元,在商界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喝水不忘挖井人”,那些曾经在他困难之际伸出援手、给予帮助的人,他始终铭记于心,从未忘却这份恩情。 这不,这两位姐夫先后打来电话,目的竟和林浩宁如出一辙,都表示要将自己在汇沣银行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东亚银行。 第652章 乐极生悲的汇沣众高层,来自刘峦雄的助攻! 如果说“母凭子贵”,那么林浩然的两位姐姐可谓是“姐凭弟贵”的典型了。 这两位姐姐都嫁入了豪门,从表面上看,倒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然而,无论是林浩然的二姐,还是三姐,在她们嫁出去的时候,她们夫家的财力实际上都比从前的林家更为雄厚。 并且,二姐和三姐所嫁之人都不是家族嫡系,在家族中可依靠的势力自然没那么稳固强大。 尽管两位姐夫对她们都关怀备至、疼爱有加,但在各自家族里,他们的地位终究只是平平。 不过,自从林浩然强势崛起,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有了林浩然这个强大的靠山,两位姐姐所在的家族如今面对林家时,态度早已不同往昔。 他们只能仰望林家,甚至隐隐透着讨好之意。 正因如此,如今不管是二姐还是三姐,在夫家都过得极为萧洒自在,地位丝毫不逊色于主母,在家族事务中也颇具话语权,即便是家族家主,都给几分面子她们。 而且,这两三年里,两位姐夫在林浩然的助力下纷纷独立门户。 凭借着林浩然的提携,他们自身的资产迅速增长,早已远远超越了本家族的财富规模。 这般成就,足以让两位姐夫在原家族中逐渐崭露头角,即便是非嫡系,也能获得继承家主的资格,成为家族中备受瞩目的存在。 其实,不管是林浩宁,还是两位姐姐姐夫,林浩然这段时间其实都没有主动要求过他们将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来。 毕竟,虽然他自身对这些亲人都有一定的扶持或者帮助,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开口请求。 毕竟,如果亲人都需要自己开口,那么他觉得自己也挺失败的。 如今,这些亲人接二连三地主动找上林浩然,表示对他的支持,林浩然倒是感到有些欣慰。 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林浩然突然觉得,对付汇沣银行,似乎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难以攻克的难事了。 此刻,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人脉背后那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宛如一张紧密交织的大网,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汇沣银行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网,他林浩然何尝没有没有? 更何况,汇沣银行那些最主要的英资财团关系网,这几年被他不断吞噬,庞大势力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比如香江电话、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中华煤气、靑洲英坭等等,汇沣银行失去这些大势力的支持,实力早已经不断被削弱。 更别提林浩然还吞噬了九龙巴士这些实力同样不差的华资。 香江七月份的气候,如同一名善变的女孩,前前一秒还阳光炽热,烤得柏油马路都发软,下一秒就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林浩然返身从露台上回到起居室,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翡翠台此刻正在播放着午间新闻。 电视画面中,女主播清脆的声音传来:“今日股市动态备受关注,受各大公司的表态支持,香江金融巨头汇沣银行股票成交量在上午时段出现异常大增。 据相关数据显示,短短两个半小时内,其成交量已达到昨日全天的三倍之多,股价也在波动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上扬态势。 香江前财政司司长、香江投资银行国际顾问郭伯伟爵士认为,汇沣银行此次股市异动,或许是市场对其未来前景重新评估后的积极反应。 郭爵士指出,汇沣银行作为老牌金融机构,底蕴深厚,近期虽面临一些挑战,但或许正在进行战略调整,此次股票成交量大增,可能是投资者对其调整成果的一种认可。 但是郭爵士也警告投资者,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此番的商业竞争,变数过多,建议投资者不要盲目跟风,需审慎评估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后再做投资决策。 另外,本台记者也采访了经济学家张伍常先生,张伍常先生认为,汇沣银行此举,有助于稳定市场份额,对汇沣银行而言,是一个大利好消息,目前汇沣银行股价处于低谷……” 电视画面中,出现目前香江证券交易所内的盛况,各大窗口中,许多股民不断往前挤。 而简陋的电子屏上显示,汇沣银行今天股价已经大涨超过10%。 即便是恒声银行这个汇沣银行旗下的子公司,也受到影响,上涨了超过5%。 林浩然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屑。 这些普通股民就是这样,如同韭菜一般,被市场轻易地割了一茬又一茬,盲目跟风,全然不顾背后的风险。 不过,大众心理就是这样,也怪不了谁。 林浩然心里清楚,汇沣银行正是利用了大众这种盲目跟风的心理,才得以在股市上掀起这场看似繁荣的假象。 倒是让林浩然感到有些兴趣的是,电视中记者对那位郭伯伟爵士的采访。 说实话,如今林浩然能有底气与汇沣银行在商业战场上一较高下,还真得感谢这位英国老头。 郭伯伟爵士于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期出任香江财政司司长一职,任内坚定不移地推行“自由放任”政策。 他不仅维持低税政策以激发市场活力,还大幅减少政府对市场的干预,为市场发展营造了相对宽松自由的环境。 他的经济理念为后续财政司所继承并进一步拓展,为香江政府日后奉行的“积极不干预主义”、审慎理财以及自由市场等方针奠定了坚实基础,有力推动了香江经济的迅猛发展,为七、八十年代的经济腾飞铺平了道路。 这也是如今香江能够成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的重要基石之一,而这样的经济环境,香江的金融市场迅速得到了发展,各类金融机构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竞争日益激烈却又充满活力。 林浩然自然非常清楚,正是香江政府秉持着减少干预的经济政策这样的环境,给了东亚银行崛起的机会,也赋予了他与汇沣银行正面交锋的勇气。 林浩然这才得以凭借华资势力与汇沣银行正面交锋。 试想,如果香江依旧沿用四五十年代的政策,林浩然想以华资身份去挑战汇沣银行这般英资巨头,那无疑是异想天开。 还没反击,可能就直接被总督府利用权力打压得喘不过气来,更遑论在商场上与之一较高下了。 但时代变了,政策变了,香江的商业环境也焕然一新,这给了像林浩然这样的华资企业家前所未有的机遇。 英资企业不断被华资收购,曾经辉煌一时的英资财团,也在不断地走向没落。 电视画面中,后面的内容他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林浩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太平山那茂密的树木,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翠欲滴,雨滴沿着叶脉滑落,仿佛是大自然在弹奏一曲清新的乐章。 而香江的闷热的气温,似乎也因为这一场大雨而得到了短暂的缓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而凉爽的气息。 林浩然深吸一口这带着雨中芬芳的空气,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与施勋道别墅直线距离不足两公里的汇沣银行总部大楼某个会议室,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活跃,高层们都笑意盎然。 这近两个月来,汇沣银行各高层几乎难以见到笑容。 一次又一次地被东亚银行在竞争中压制,市场份额不断流失,股价也持续低迷,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焦虑与挫败感如影随形。 这两个月以来,汇沣银行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开会。 而每一次开会,都几乎以没有结果结束。 每一次的会议上,除了争吵,除了推诿责任,便是长吁短叹,弥漫着一种消极且压抑的氛围。 高层们互相指责对方策略失误,却鲜少有人能提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整个银行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看不到一丝转机。 但今日,股市的异动仿若在无尽黑暗中劈开一道曙光,刹那间点燃了他们心底沉寂已久的希望之火。 仅仅一个上午,汇沣银行的股价涨幅便突破10%,这一耀眼数据宛如一根救命绳索,被高层们紧紧攥在手中。 原本死气沉沉、压抑沉闷的会议室,此刻瞬间被亢奋与激动的情绪填满,气氛热烈得仿佛要炸开。 这两天里,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中华电力、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华资、洋资势力相继表明立场,这一系列举动让汇沣银行高层们误以为局势已然开始朝着己方有利方向倾斜。 他们仿佛看到那些曾经流失的客户正排着队回归,低迷已久的股价也如脱缰野马般一路狂飙回升,这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庞大信心。 “这股价一涨,咱们银行的士气都跟着上来了!”一位高层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之前那些对我们失去信心的客户,说不定会重新考虑回来。” “是啊,咱们的跌势终于要止住了,只要保持住咱们如今的市场份额,那么咱们汇沣银行依然还是香江金融行业的老大,东亚银行想要超越我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另一位高层连忙附和。 副董事会主席包约翰也露着满脸的笑意:“没错,而且咱们得趁热打铁,趁着这波股价上涨的势头,赶紧推出几个新的理财产品,再搞些优惠活动,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客户都吸引过来。” “对,宣传方面也不能松懈,联系各大媒体,接下来每天都把咱们股价上涨、各大公司支持的消息铺天盖地地宣传出去,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咱们汇沣银行依旧坚如磐石。”一名负责市场部的高层激动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汇沣银行重回巅峰的辉煌景象。 造势,操控舆论等,对汇沣银行而言,向来是驾轻就熟的手段。 他们自然明白,在金融市场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要强大。 比如,当初的恒声银行发展得多好啊,可就被他们随便耍了一个小招,操控舆论,便直接把恒声银行搞得出现挤兑潮,最终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被他们收购。 沈弼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东亚银行彻底打压下去,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林浩然那小子可不是好对付的。” 说到林浩然,现场不少高层都纷纷咬牙切齿,对于这位年轻华裔,他们可是恨得要死。 他们汇沣银行立足香江一百多年,何曾遭受过这般重创? 谁曾想到,他们汇沣银行居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华资小子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绝对是他们的耻辱,而且还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们恨不得立刻将林浩然和他的东亚银行碾碎,以洗刷这奇耻大辱。 现场气氛愈发高涨。 然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按常理,他们正在会议室里商讨要事,若非有十万火急的状况,手下绝不敢贸然打扰。 此刻敲门声响起,显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不得不中断会议,进来向他们禀报。 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高层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沈弼微微抬眼,递了个眼神过去,秘书心领神会,赶忙快步上前,一把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中层管理员,只见他神色凝重,在门外沉声说道:“沈弼先生,各位领导,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们汇报!” 沈弼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说道:“进来吧,有什么事赶紧说。” 中层管理员快步走进会议室,脚步略显急促,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沈弼先生,各位高层,刚刚收到总行业务经理的消息,远东投资公司老板刘峦雄先生正式向我们提出,要将他的所有资金从汇沣银行转移出去,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过来打扰你们!” 远东投资公司,正是刘峦雄与林浩然合资成立的投资公司,只不过鲜少有人知道林浩然也有份罢了,都是刘峦雄进行操控投资。 此话一出,顿时,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原本高涨的热情和亢奋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 众高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错愕与难以置信。 刘峦雄崛起的时间,甚至要比林浩然还短,也就崛起了不足两年时间而已。 当初之所以扬名香江,还是因为操纵爱美高公司上市。 但是,虽然崛起的时间短,可在汇沣银行众多客户中,刘峦雄的重要性,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的! 原因很简单,刘峦雄手持巨额资金,这是很多大公司都无法做得到的事情。 足足掌控着超过三十亿港元的资金,这么庞大的资金,即便是汇沣银行这种巨头,如果一下子少了这笔钱,也会感到肉疼不已,甚至可能会对银行的资金流动性和业务运营产生一定的冲击。 其实,沈弼等人早已经有所准备,毕竟整个香江都知道,林浩然与刘峦雄的关系是非常不错的。 为此,他们特意找时间一起上门拜访刘峦雄,许下众多的好处,便是认为,即便是再好的关系,只要利益足够,刘峦雄也不会轻易将资金从汇沣银行抽离。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即便给出了诸多诱人条件,刘峦雄还是铁了心要转移资金。 沈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自然清楚,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慌乱和愤怒都于事无补。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要转移资金?”沈弼冷静下来后,沉声问道。 中层管理员面露踌躇之色,迟疑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刘先生称,他打算在美国投资一个大型项目,急需动用全部资金,所以必须先将资金从我行转出,先存入瑞士银行过渡,再从瑞士银行转往美国。” 然而,在场的高层们哪个不是精明之人,谁会相信这般漏洞百出的托辞? 这分明是刘峦雄为转移资金编造的借口,在这节骨眼上提出,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把资金挪到东亚银行罢了。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背后定然与林浩然脱不了干系。 “哼,什么美国大项目,不过是托词罢了。”一位高层愤愤不平地说道,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就是,这刘峦雄也太不讲情面了,我们许了那么多好处,他竟然还是选择站在林浩然那边。”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沈弼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尽管众人皆心知肚明刘峦雄的真实意图,可汇沣银行作为一家银行机构,他们深知,即便对方不编造任何借口,汇沣银行也必须依规配合刘峦雄完成资金转移流程。 毕竟,保障客户资金流动的自由,是银行业务不可动摇的基本准则,更关乎银行的信誉与口碑。 即便这背后暗藏诸多玄机与算计,他们也实在难以强行阻拦。 然而,眼睁睁看着如此巨额资金从自家银行流失,在场的高层们只觉心中好似被重锤狠狠猛击,满是不甘与愤懑如潮水般翻涌。 此刻,他们更加痛恨林浩然了。 如果不是林浩然,这些资金又怎么会从汇沣银行中流出去? 每一份市场份额,都是他们银行历经无数个日夜、耗费无数心血才艰难打下的江山,如今却因林浩然这横空出世的搅局者,面临着被蚕食鲸吞的危机。 刘峦雄这一笔巨额资金的抽离,无疑是在他们本就千疮百孔的防线上又狠狠地插了一刀,让本就严峻的局势雪上加霜。 汇沣银行股价暴涨所带来的喜悦之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本身,汇沣银行的资金规模便已经从巅峰的1300亿港元跌到870亿港元了,如今,再少个三十多亿港元,而这三十多亿港元肯定会加到东亚银行那边去。 如此一来,他们与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差距再次拉进,这让现场的汇沣银行高层们都难以接受。 用乐极生悲来形容他们,最适合不过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对汇沣银行绝对会进一步打击。 “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看如何阻拦刘先生的资金转移吧,哪怕只能拖延一段时间也好。”一位高层皱着眉头,满脸焦虑地说道。 另一位高层满脸无奈,长叹一声道:“可咱们能有啥办法呢?客户有资金转移的自由,这是明明白白的规定,咱们总不能强行扣留人家的钱吧?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咱们汇沣银行的声誉可就彻底崩塌了,要是刘先生再把这事儿捅到金融监管机构,咱们更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啊,以后谁还敢放心把资金存咱们银行?这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打下的口碑,就这么毁于一旦,这后果,咱们根本承受不起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弼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明白,刘峦雄资金转移一事若处理不好,将会给汇沣银行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所以,汇沣银行如今唯一的做法就是,配合刘峦雄将他的资金转移出去,没有其它任何办法了。 而且沈弼也清楚,他们此前已经上门拜访过,对方都依然还要将资金转移出去,如今再去与对方洽谈,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罢了,按规矩办事吧。”沈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 高层们面面相觑,虽心中满是不情愿,却也深知别无他法。 “好的沈弼先生,那我现在就下去让人配合刘先生的资金转移事宜。” 中层管理员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回应道,随后便匆匆退出会议室,仿佛生怕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多待一秒。 第653章 273亿资金要转移,汇沣银行天要塌了! “真是扫兴!”待那名中层管理离开之后,包约翰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茶水。 “这林浩然简直就是个阴魂不散的瘟神,处处跟我们作对,现在连刘峦雄都被他拉拢过去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汇沣银行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有高层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不认同,开口反驳道:“约翰先生,即便少了刘峦雄这三十多亿港元,咱们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行业的龙头地位依旧稳固,林浩然哪有那个本事毁掉咱们!” “好了好了!”沈弼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他眉头紧蹙,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是又要吵起来吗?还嫌现在不够烦是不是?” 那位高层被沈弼的气势所慑,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沈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焦躁,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片刻后沉声道:“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盲目乐观或者悲观的时候,刘峦雄资金转移只是开始,我担心这背后是林浩然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短短两个月,林浩然一招接着一招的策略,已让沈弼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每一次,他们都觉得这场风波该平息了,可林浩然总能出其不意地抛出后手,致使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持续缩水。 所以,如今的沈弼对林浩然满心忌惮,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之意。 包约翰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问道:“沈弼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么大件事情,肯定是隐瞒不了,迟早会传出去! 甚至林浩然和东亚银行那边恨不得看我们笑话,说不定已经在暗中推波助澜,让消息传播得更快更广。” 沈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一方面,安排专人与刘峦雄那边对接资金转移事宜,务必确保流程合规、平稳,不能在这个环节再出任何差错,给外界留下把柄; 另一方面,公关部门马上准备新闻稿,一旦消息真的传出去,我们便发布我们的新闻稿,强调我们汇沣银行资金储备充足,刘峦雄的资金转移只是个别客户正常的资金调配,不会对银行运营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 “可是沈弼先生,现在市场情绪已经很敏感了,这样的新闻稿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一位高层担忧地问道。 沈弼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作用大小先不说,至少要表明我们的态度,稳定一下军心,另外,通知风控部门,对银行目前的资金状况进行全面评估,尤其是流动性风险,制定应对资金进一步外流的预案。” “明白了,沈弼先生。”众人纷纷点头,准备开始忙碌起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就在汇沣银行高层们准备离开会议室,出去紧急部署应对措施的时候,一名中层管理员再次匆匆闯入会议室,脸色苍白如纸。 “沈弼先生,郭河年先生旗下的多家企业,刚刚向我们提交了资金转移申请,涉及金额超过五十亿港元。”中层管理员声音颤抖地说道。 沈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郭河年?他怎么也……” 其他高层也一片哗然,交头接耳间满是震惊与慌乱。 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此刻更是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郭河年作为南洋首富,身价不菲。 近些年来,逐渐提高对香江的投资,更是打算将香江作为他们郭家未来的大本营。 因此,郭河年背后的资金可一点都不少。 从进入香江市场之后,郭河年便一直与汇沣银行合作,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保持了十几年。 没想到,今天竟也突然要抽身离去,这无疑是对汇沣银行的又一记重击。 “这……这怎么可能?郭河年一直和我们合作多年,关系也算稳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位高层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包约翰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林浩然!一定又是林浩然在背后搞鬼!他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还没等沈弼等人从郭河年资金转移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又一位中层管理员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闯入会议室。 对方连门都来不及敲,便急切地喊道:“沈弼先生,不好了!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邵逸福先生旗下影视公司,还有无线电视台等相关企业,都决定将资金从咱们银行转出,初步估算,涉及金额高达十五亿港元左右啊!” 中层管理员们接二连三地敲门进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包约翰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怒吼道:“这一个个的都疯了吗?难道他们都被林浩然灌了迷魂汤?” 此时,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已经乱成了一团,有的愤怒地咒骂着,有的则焦急地来回踱步,还有的则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林浩然这一系列出其不意的手段,犹如重锤般狠狠砸来,直接将他们打得晕头转向、措手不及。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汇沣银行无疑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们这些银行高层,与汇沣银行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一旦汇沣银行轰然垮塌,他们多年来在金融界辛苦打拼积累的地位、声誉,都将如泡沫般瞬间破灭。 毕竟,在竞争残酷的金融行业,谁又敢重用一个把巨头银行经营到崩盘的高层呢? 原本,刘峦雄的资金转移,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如今郭河年、邵逸福这些在香江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也纷纷跟进,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汇沣银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沈弼先生,现在怎么办?这么多资金同时转移,我们的资金链会受到严重冲击的。”一位高层满脸绝望地说道。 一旦这些资金都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汇沣银行接下来考虑的不是保持香江金融行业霸主的地位,而是考虑如何应对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了! 沈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慌,一旦他也乱了阵脚,汇沣银行就真的完了。 “先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沈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评估资金转移对我们银行的具体影响,同时与相关部门沟通,看看能否通过其他渠道补充资金。” “我们恒声银行这边,目前账上资金还有近百亿港元,随时可以为汇沣银行提供援助!”刚刚走马上任恒声银行董事长不久的浦伟士此刻也开口说道。 此次资金转移风波,资金大多是从汇沣银行流出,恒声银行倒像是置身事外的“幸运儿”,并未受到什么波及。 然而,此刻无论是沈弼的安抚之词,还是浦伟士的援助承诺,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高层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般大规模的资金转移浪潮,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化解的。 更让他们如坠冰窖、满心绝望的是,刘峦雄、郭河年、邵逸福的资金转移申请,不过是个开端,远远不是这场“灾难”的终点。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会议室门被一次次敲响,手下员工一个个神色匆匆地进来汇报,十几位香江商界华裔企业老板或负责人接踵而至,诉求惊人的一致——要将公司或个人的资金从汇沣银行转移出去。 这里面,包括林浩然的大哥林浩宁,以及两位姐夫。 汇沣银行要天塌了。 对沈弼等人而言,如今简直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他们统计了一番要资金转移的金额,已经高达273亿港元这个数值了。 这代表着什么,在场的高层们心里都非常清楚。 原本,汇沣银行仅剩下870亿港元左右的资金规模,这下子直接要缩水近三分之一,资金规模将跌至不足600亿港元。 作为汇沣银行高层,他们都知道,别看汇沣银行还有大几百亿的资金规模,可这里面的资金,有投资的,有放贷出去的,有作为银行日常运营准备金的,还有与其他金融机构合作项目的资金沉淀。 真正能随时调配、应对突发资金外流的流动资金,其实远没有账面上的数字那么充裕。 如今一下子要流失273亿港元,银行的资金流动性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可以说,一旦将这笔高达两百多亿港元的资金都转出,汇沣银行真正的流动资金,就真的所剩无几了。 到时候,汇沣银行日常的运营周转都会出现巨大问题,许多短期贷款的发放、日常业务的结算、员工的薪资支付等都将面临资金缺口。 到那个时候,随便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资金链断裂,更别提还有非常可能发生的挤兑潮了。 一旦挤兑潮出现,他们汇沣银行便会如同当年的恒声银行那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最终要么被收购,要么破产,在香江金融界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惨痛的一笔。 甚至可能就此被市场淘汰,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及商业案例中反面教材的典型。 大家已经想象得到后果的严重性了。 他们或许有那些英资财团的撑腰,可如今很多资金都在外面,比如那些投资、那些放贷,都不是一时片刻能够收得回来的。 “沈弼先生,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包约翰急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撑着腰,“得赶紧想个办法,把那些要转移的资金留住,哪怕留下一部分也好。” 沈弼眉头紧锁,此刻已经难以保持镇定了:“现在客户去意已决,想要留住他们谈何容易,不过,我们还是要试一试。 约翰先生,你负责联系这些客户,尤其是那些和咱们银行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看看能不能通过谈判,了解他们的真实诉求,给予一定的优惠条件,比如提高存款利率、减免部分手续费等,争取让他们改变主意。” 包约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不过沈先生,就算能留住一部分,可还有那么多资金要转移出去,咱们的资金链还是会有很大问题啊。” “各位不要太慌,哪怕到了绝境,我们依然还有海丰银行,实在不行,我们向海丰银行申请资金援助,暂时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有高层提议道。 “想要海丰银行提供帮助?海丰银行董事会第一个就不答应,美国金融监管机构也不可能允许,这个想法想想就好了。”然而,马上有人便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1978年,他们与美国海洋密兰银行达成协议,以3.41亿美元的价格购入改行51%的股权。 在入主海洋密兰银行之后,汇沣银行便将这家银行改了个名字,改成海丰银行。 如今的海丰银行,是美国第十三大银行,总资产实际上高达255亿美元,兑换成港元,大概和巅峰时期的汇沣银行差不多。 别看资产很高,可实际上,海丰银行却是连年亏损。 甚至在汇沣银行入主之后,都不得不多次对海丰银行注资,可以说,收购这家美国银行对汇沣银行而言,短期内,就是一个累赘! 这也是他们为何仅仅以3.41亿美元的价格便可以入主了,因为原股东顶不住了。 要是不连年亏损,他们想要收购,所付出的代价根本不会这么小。 一家连年亏损的银行,自然会成为美国金融监管机构的重点关注对象,对其资金流向和业务操作有着极为严格的审查,特别是这种资金流入海外的情况,审批流程繁琐且成功率极低。 汇沣银行若想从海丰银行抽调资金到香江来应对此次危机,不仅要面对海丰银行董事会的重重阻力,还得跨越美国金融监管机构那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高墙。 毕竟,虽然汇沣银行已经成为海丰银行的控股权,可并不代表汇沣银行可以对海丰银行为所欲为。 那两百多亿美元的资金,可都是美国公民的资金,美国金融监管部门怎么可能让汇沣银行这个海外金融机构轻易调动? 一旦操作不当,引发美国金融市场的动荡,汇沣银行和海丰银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甚至可能引发国际金融纠纷。 也就是说,想要从海丰银行这个刚收购不久的控股银行获得援助,是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海丰银行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海外指望了,如今这条路被堵死,汇沣银行高层们只觉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曙光。 除了海丰银行之外,汇沣银行在海外主要投资的银行还有两家,分别是有利银行以及中东英格兰银行。 只不过,汇沣银行想要从这两家银行身上获得帮助,就更不可能了。 先说有利银行,本身是一家英资印度银行,很长时间里更是在香江拥有发钞特许,汇沣银行在1959年将其收购。 不过随着有利银行的作用削弱,有利银行已经在1974年停止发钞,如今在香江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已经沦落为一家小银行,资金规模不值一提。 而中东英格兰银行,则是一家主要在中东地区开展业务,为当地的贸易和经济活动提供金融支持的银行,同样是在1959年的时候被汇沣银行收购,成为汇丰银行集团在中东地区扩张的基础。 只不过,中东英格兰银行继续面临着各种挑战,包括地区政治局势不稳定、经济波动以及银行业竞争加剧等,汇沣银行想要将希望寄托在中东英格兰银行,也同样没有任何希望。 面对这种外援无法提供帮助,内部资金链又岌岌可危的绝境,沈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汇沣银行走向衰败吗?”沈弼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他不甘心,汇沣银行是他们这些英国人的骄傲,也是香江金融界的标志性存在,绝不能就这样毁在林浩然的手里。 “各位,咱们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真到了绝境,我们便向其他势力寻求支援,比如渣打银行等,大家同属香江金融业的重要一员,我想他们也不愿看到一家华资银行独大,压我们一头。 况且,我相信总督府不会坐视我们汇沣银行倒下,毕竟,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体系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一旦垮台,对香江经济的冲击将不可估量。”沈弼目光缓缓扫视一圈会议室,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三四个月前,他们还志得意满,一心谋划着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妄图逐步将汇沣银行的主战场从香江迁移至英国。 彼时,他们仿佛站在世界金融舞台的聚光灯下,野心勃勃,满心以为能借此进一步拓展版图,巩固自身在全球金融界的地位。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英国本土金融行业对他们充满歧视与阻拦,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层出不穷,最终收购计划以失败告终。 即便如此,那时的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依旧如日中天,是众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巨头,举手投足间尽显霸主风范。 可谁能料到,仅仅过了三个月,风云突变。 林浩然如同一颗突然升起的新星,携东亚银行带着凌厉的攻势杀入战局,将汇沣银行逼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的汇沣银行,已然陷入了大厦将倾的绝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仿佛一场遥远的梦。 这巨大的落差,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会议室里高层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他们如坠冰窖,满心都是苦涩与绝望,曾经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此刻都化作了泡影,只留下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不过,高层们听了沈弼的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对对对,我们还没到绝境,沈弼先生说得对,渣打银行和我们一直有业务往来,说不定愿意伸出援手;还有总督府,他们肯定会权衡利弊,不会让汇沣银行就这么倒下的。”一位高层急忙附和道,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秘书神色慌张地冲进会议室,大声说道:“沈弼先生,不好了!市面上流传许多对我们银行不利的消息,说我们银行面临重大危机,资金链即将断裂。 很多客户看到消息后,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甚至有一些客户已经开始在银行网点排队取款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汇沣银行更加雪上加霜。 “林浩然!绝对是林浩然在背后捣鬼!肯定是他指使人散播这些消息,目的就是要挑起挤兑潮,把咱们汇沣银行彻底打垮!”包约翰双眼圆睁,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暴起,话语中满是愤恨。 沈弼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自然知道,挤兑潮一旦形成,汇沣银行将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这足足273亿港元的资金转移,就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了。 如果再发生挤兑潮,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这是汇沣银行创立一百多年以来,第一次与生死存亡的距离如此之近! 沈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清楚此刻任何慌乱都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立刻启动挤兑应急预案,通知所有网点,增加现金储备,安排足够人手应对客户取款需求,同时,公关部门要在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澄清谣言,强调我们银行资金充足,有能力保障客户的资金安全。 浦伟士先生,你们恒声银行那边,随时准备调动资金给予汇沣银行提供帮助;约翰先生,您去找总督先生汇报此事,争取得到总督府的支持; 而我,会马上前往渣打银行,与渣打银行大班布朗先生商谈合作事宜,看看能否从他们那里获得资金援助,以解燃眉之急。”沈弼迅速下达指令。 第654章 几十亿港元在林浩然口中,却成了小钱? 中环,香江证券交易所。 此刻,交易所内,热闹非凡,气氛却也压抑得令人窒息。 交易大厅的简陋电子屏幕上,汇沣银行的股价正以一种近乎垂直的态势急速下跌,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刺痛着每一个在场投资者的眼睛。 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和咒骂声,投资者们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手中的交易单被攥得皱巴巴的,仿佛那是他们此刻惟一的救命稻草。 “怎么会这样!汇沣银行可是香江金融界的龙头啊,消息不可能是真的!”一位年长的投资者双手看着电子屏幕上那刺眼的数字,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今天的报纸上,众多与汇沣银行合作的商界巨头,如太古洋行、中华电力、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佳宁集团、会德丰洋行等,这些与汇沣银行合作关系非常不错的巨头们,纷纷登报发表声明,支持汇沣银行。 再加上不少经济专家出来发声力挺,称汇沣银行根基稳固、运营良好,此次股价波动不过是市场短期情绪的过度反应,东亚银行对汇沣银行造成不了什么致命的伤害,汇沣银行香江第一大银行的地位,不会因为东亚银行而动摇分毫,汇沣银行目前还处于低价阶段,很快就会企稳回升。 种种言论,让众多中小投资者基于这些信息,怀揣着对汇沣银行的信任以及对未来收益的期待,纷纷加大投入,甚至不惜借钱入市,满心以为能在这场看似稳操胜券的投资中大赚一笔。 因此,仅仅一个上午,汇沣银行的股价便从不足一百三十亿港元,涨到了一百五十亿港元。 利好,妥妥的利好啊。 这如果都不抓住机会,那怎么在股市上赚钱? 许多股民甚至都已经幻想过,现在如果趁早入手,那么等到汇沣银行涨回巅峰期,也就是二百六十亿港元时,那么他们的投资,便能够直接翻倍!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这些投资者的脸上。 仅仅过了一个午休,画风就变了。 市场上突然流传出许多流言,比如刘峦雄要将三十多亿港元从汇沣银行转移出去,郭河年要将几十亿港元从汇沣银行转移出去,邵逸福要将十几亿从汇沣银行转移出去等等。 一个个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确有其事。 这些流言像瘟疫一般在投资者之间迅速传播开来,瞬间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原本,大家并不相信,毕竟在大家看来,林浩然一人之力,如何能掀起这般惊涛骇浪? 可有记者正好拍到众多商界大佬进入汇沣银行总行的照片,包括刘峦雄、郭河年、邵逸福等人,这一下子让大家不得不信,流言似乎有了“实锤”的影子,恐慌情绪瞬间如决堤洪水般彻底失控。 也正因为如此,下午开盘之后,汇沣银行的股价不仅没有如专家所言企稳回升,反而一路狂泻,毫无止跌的迹象。 到下午开盘不足十分钟,汇沣银行的股价再度跌回130亿港元以内,而等到下午两点钟时,市值已经不足100亿港元了。 这是汇沣银行近几年来,市值最低的时刻! 恐慌在四大证券交易所,以及一些证券公司中蔓延成了一场灾难性的风暴。 许多人试图打电话给汇沣银行的客户,或者亲自前往汇沣银行总行咨询,然而,汇沣银行总行的电话线路早已被焦虑的投资者们打爆,电话那头永远是忙音,仿佛是汇沣银行在这场危机中发出的无力叹息。 而前往总行咨询的投资者们,将总行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像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却也都没有得到汇沣银行高层的解释,保安们拼尽全力也难以维持秩序。 汇沣银行的数十间分行,早已经开始陆续有客户排起队,打算趁早将自己的资金从汇沣银行里提现出来,生怕汇沣银行真的遭遇挤兑潮,导致自己的资金到时候无法提现出来。 毕竟,其它银行遭遇挤兑潮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不得不担心自己的现金安全。 哪怕是汇沣银行,一旦真的陷入挤兑危机,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而且,越来越多的小道消息在人群中飞速传播,像毒刺一般扎进投资者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有人说汇沣银行内部存在巨额坏账,一直被高层隐瞒; 有人说汇沣银行的账上资金已经不多,其它资金难以短时间回来; 还有人传言汇沣银行在海外的一笔重大投资项目彻底失败,资金血本无归。 这些消息真假难辨,却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投资者心中炸开了锅。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恐慌也如野火般在人群中肆意蔓延,烧得每个人心神不宁。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投资者们,此刻也被这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击垮,彻底陷入了恐慌中。 分行里,取款队伍排得像长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客户们神色焦急,不时踮起脚尖张望前面队伍的进度,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抱怨的话。 “谁能想到,连汇沣银行这种金融界的巨无霸,如今竟也落得这般田地。”队伍中,有客户长叹一声。 “谁说不是呀!”旁边的人连忙附和。 “你们说,那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又有人满脸狐疑地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把资金取出来,心里才踏实,不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个中年男子急切地说道。 “这话在理,林浩然这年轻人,还真是手段了得啊,居然能把汇沣银行逼到这般绝境。”另一人感慨道。 “我听说今早跟风追涨的那些股民,这会儿肠子都悔青咯,一个个哭爹喊娘的。” “还好我向来不碰股市,不然现在也得跟着遭殃!”有人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这样的场景,如同此前各大小银行受到挤兑潮时的情景,是多么的相似!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 林浩然站在窗边,俯瞰着不远处汇沣银行总部大楼外人潮涌涌的情景,不禁笑了笑。 一旁的何善恒,此刻也脸带微笑。 “浩然,还得是你啊,居然能让汇沣银行陷入这般绝境,这手段,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何善恒眼中满是钦佩,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畅快。 即便是过去了十几年时间,何善恒也依然时不时会想起当年恒声银行遭遇挤兑潮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绝望。 最终,不得已将恒声银行卖给了汇沣银行。 然而事情的真相,他却被汇沣银行隐瞒了整整十几年时间。 如果不是林浩然将当年的证据发出来,他至今都还不知道,当年的那些流言导致恒声银行出现挤兑潮,背后居然是汇沣银行在捣鬼。 所以,当看到汇沣银行出现如同当年时的场景,何善恒心中那股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甘,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快意。 他虽然只擅长经营银行业,不擅长那些暗流涌动的金融博弈手段,但这些年耳濡目染,也明白这场金融博弈远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汇沣银行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击垮的。 不过,经过此事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东亚银行便直接超越汇沣银行,成为香江金融行业市场份额占有率最大的银行。 “何叔叔,我之前就拍着胸脯说过,邀您加入东亚银行,定能让它具备成为世界顶级银行的根基,我向来言出必行!”林浩然爽朗大笑,笑声里满是自信与豪情。 当初力邀何善恒,林浩然深知,能打动这位金融老将的,绝非庸俗的金钱权势,而是那能让他实现毕生抱负、重塑金融行业格局的宏大愿景。 此刻,何善恒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憧憬,也是对林浩然的信任。 “浩然,你放心,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业竞争结束之后,我便会着手开拓海外市场,以东亚银行如今如此坚固的市场,再加上浩然你那些企业作为靠山,咱们定能在海外闯出一片天。” 81岁的何善恒,此刻心中燃起一股决绝的斗志,只想放手一搏。 他心里门儿清,属于自己的时间已如沙漏中的细沙,所剩无几。 在这有限的光阴里,他满心渴望能将东亚银行推上世界十大银行之列。 到那时,他这位东亚银行的掌舵者,必将在全球金融界声名远扬,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在全球金融史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若是放在以前李佩才家族统治的东亚银行,想要达成这一目标,无疑是痴人说梦,几乎毫无可能。 可如今,自林浩然入主之后,东亚银行已然脱胎换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香江市场上规模仅占3%、位居第四的普通银行,而是一头崭露锋芒的金融巨擘,蕴含着无限潜力与强大竞争力,拥有了逐鹿全球市场的雄厚底气。 就在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下号码,是戴石那边打过来的,他直接按下接听键,并没有避开何善恒。 “老板,向您汇报一件事情,汇沣银行的市值,已经跌至95亿港元以下了!”电话那头,戴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95亿以下了吗?”林浩然喃喃说道。 想了想,他回答道:“戴石,你马上操控操盘员,开始暗中吸入低价股份,随时留意市场变动,吸入速度快还是慢,由你把控!” 他也不清楚,汇沣银行的股价最终能低于多少,不过,如今市值都已经低于100亿港元了,相比以前,如果他能够全部以低于100亿港元市值的价格买入,那么他做空汇沣银行的回报率,就已经远超预期了。 因此,该开始动手了。 “好的老板,我会看汇沣银行股价是否会继续大跌或者上涨来做决定是否多大幅度入手,您放心!”戴石回应道。 “嗯,有事及时联系我!”林浩然笑道。 挂断电话之后,何善恒笑着说道:“浩然,恭喜啊,你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如今,香江不少人都知道,林浩然曾经在汇沣银行股价高的时候借入了不少股份。 如今,汇沣银行股价跌这么多,那么林浩然自然能在这场做空操作中斩获巨额利润。 林浩然罢了罢手,笑道:“小钱罢了,不值一提!” 如果这话被传出去,绝对能引起不少人的议论。 几十亿港元,在林浩然口中,却成了小钱? 人言否? 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 这次,是崔子龙打过来的:“老板,您那边有电视机吗?” “有,怎么了?”林浩然不明所以地问道。 “您马上打开丽的电视的本港台,接下来播放的内容您应该感兴趣!”崔子龙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直接说道。 “好,我知道了!”林浩然神色平静,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挂了电话之后,何善恒已经迅速将电视机遥控器拿了过来,递到了林浩然手中。 林浩然接过遥控器,手指轻轻按下开机键,很快便调到了本港台。 出现在林浩然与何善恒面前的画面,竟是香江总督麦里浩! 只见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神色庄重地坐在镜头前,身后是他的总督府办公室,整个画面显得格外正式。 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位大名鼎鼎的金融行业大佬,汇沣银行的副董事会主席包约翰! 看到这个画面,不管是林浩然还是何善恒,都知道,总督麦里浩要出面给汇沣银行撑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因此感到惊讶。 这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总督府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陷入挤兑潮,真要这样,那么香江的金融行业真的恐怕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其连锁反应足以让整个香江经济体系摇摇欲坠。 画面里,麦里浩轻轻清了清嗓子,目光直直地望向镜头,语气平和且郑重地开口:“各位香江的市民、投资者们,我是总督麦里浩。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和大家好好谈一谈,香江的金融稳定,是我们每一个人共同的责任,也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目标。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的中流砥柱,它的稳健运营,对香江经济的持续繁荣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是如今,市场上充斥着许多关于汇沣银行的不好的消息,我在此郑重向大家保证,总督府绝不会让汇沣银行出现资金无法兑付的状况。 我们会全力保障汇沣银行正常运营,财政司储备着一百多亿港元的资金,随时能够为汇沣银行提供所需的流动性支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挤兑风险。 同时,我也真诚地呼吁广大投资者保持冷静与理智,不要被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所误导,让我们携手共同维护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与繁荣。” 麦里浩的话语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通过电视信号传遍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旁的包约翰也适时地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强作镇定的神情,对着镜头轻轻点头,似乎在向投资者们传递着“一切尽在掌控”的信号。 与此同时,汇沣银行各个分行的营业厅内,工作人员迅速将总督出面讲话的画面投映在电视机荧幕上,给正在排队、满心焦虑的客户们看。 四大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电视机的画面也同步播放着总督支持汇沣银行的这一幕。 总督府亲自下场力挺汇沣银行的消息,宛如一颗定心丸投入香江金融市场这片波涛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被恐慌笼罩、六神无主的投资者们,情绪开始出现微妙转变。 汇沣银行的股价也渐渐稳定下来,虽难以重拾涨势,却也不再如脱缰野马般一路狂跌。 不少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汇沣银行各分行的队伍,也因此短了不少。 这一幕,让汇沣银行各分行松了口气。 还得是总督府,如果没有总督麦里浩出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麦里浩的讲话,不长,却足以让大家的恐慌逐渐平息下来。 “有点可惜了。”办公室里,何善恒笑着感慨道。 “无妨,况且就算财政司拿出那一百多亿港元来支持,汇沣银行也未必能顺利挺过这场危机!”林浩然神色淡然,满不在乎地说道。 总督麦里浩亲自下场干预,其实他们之前就有所预料,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汇沣银行背后代表着英资集团的利益,在香江,英资的商业版图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汇沣银行要是真倒了,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整个英资集团在香江苦心经营的根基摇摇欲坠。 比如,如今各大英资企业的资金基本上都在汇沣银行中,一旦汇沣银行资金出问题了,那可不仅仅是汇沣银行自身的问题,那些将资金存在汇沣银行中的企业,也会瞬间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太古洋行、中华电力、和记黄埔等一众商界巨头,旗下众多业务板块的运转,都依赖着汇沣银行稳定的资金支持。 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运营,再到销售回款,每一个环节都与汇沣银行的金融服务紧密相连。 一旦汇沣银行无法正常运转,资金链断裂,那么这些企业的资金周转将陷入停滞,项目进度受阻,订单交付延迟,进而引发一系列的违约风险,损害企业的商业信誉,甚至可能导致部分业务板块的崩溃。 而且,英资集团在香江的商业网络错综复杂,各企业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合作关系。 汇沣银行作为这个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承担着资金调配和信用担保的重要角色。 它的倒下,会打破整个商业网络的平衡,引发信任危机。 其他企业会担心与英资集团合作的风险增加,从而减少合作甚至终止合作,这将进一步加剧英资集团在香江的困境。 所以,不管如何,总督府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就这么倒下的。 尽管心中难免存有一丝遗憾,但林浩然并未因此而陷入沮丧或失望的情绪中。 至少,等刘峦雄、郭河年、邵逸福、林浩宁等人将资金都转移到东亚银行去之后,他的东亚银行资金规模将实现质的飞跃,彻底超越汇沣银行。 到那时,东亚银行方能真正稳坐香江银行业的头把交椅,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大行! 一念及此,林浩然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澎湃的豪情! 正当林浩然与何善恒准备深入探讨接下来的计划时,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又一次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禁微微一怔,来电之人竟是香江渣打银行的大班布朗先生。 他与渣打银行之间的业务来往不多,但是这位大佬的电话号码,他早就记下来了。 “林先生,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我有些事情想与您当面谈谈。”电话那头,布朗先生的声音沉稳而直接。 林浩然虽不明对方来意,却也爽朗一笑,回应道:“布朗先生亲自相邀,我自然随时恭候,不如这样,您直接来我东亚银行的办公室吧,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林先生,我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见面,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见面被外界过早知道,不知您能否安排一处更为私密的场所?”布朗先生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林浩然微微一愣,布朗的话,让他有了少许的猜测。 对方,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找上他,目的是什么,肯定与汇沣银行有关! 莫非,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两者相争,渣打银行想要在后面当这个黄雀? 虽然有些猜测,不过林浩然并没有继续问下我,而是笑道:“既然如此,那布朗先生不如去我在施勋道的住所,如何,那边安静,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打扰。” 布朗先生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随后说道:“好,那就劳烦林先生告知具体地址,我稍后便到。” 第655章 渣打银行的野心,东亚银行要发钞权 将施勋道住所的详细地址告知了布朗先生后,林浩然便挂了电话。 何善恒在一旁微微皱眉,问道:“浩然,这渣打银行的布朗先生突然找你,还要求隐秘见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林浩然双手抱胸,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他有什么企图,见一见便知,如今汇沣银行陷入困境,香江金融格局动荡,渣打银行作为老牌银行,肯定也想在这场变局中谋取利益。 说不定他是想和我们合作,共同对付汇沣银行,又或者有其他想法,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何善恒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毕竟渣打银行也不是善茬。” 林浩然笑道:“何叔叔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何叔叔,您和我一起过去见见这位渣打银行的大班吧,毕竟东亚银行以后还是得由您主持大小事务,对方找我,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汇沣银行的事情。” “好,那就出发吧!”何善恒点了点头。 随后,何善恒和大山简单交待了几句,便与林浩然一同离开东亚银行总部,前往施勋道的住所。 而另一边,渣打银行的香江大班布朗,此刻一边开着自己的奔驰,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斟酌着即将与林浩然的会面。 此次秘密邀约,他肩负着渣打银行高层赋予的重任,在这场香江金融的动荡局势中,渣打银行绝不能坐视机会溜走。 如果说,在国际化道路这块,渣打银行无疑比汇沣银行要强得多,这个时期的汇沣银行还算不上是一家全球性银行,但渣打银行绝对算得上了。 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不一样的是,汇沣银行的总部目前在香江,而渣打银行则是一家外资银行,总部设立在伦敦。 不过,它在香江的历史同样已经非常悠久,1859年在香江设立分行,成为首批进入香江的外资银行之一。 1862年,渣打开始发行港元钞票,成为香江早期三家发钞银行之一。 这一时期,渣打主要服务于中英贸易,为鸦片、茶叶等商品贸易提供融资支持,并逐步建立起覆盖亚洲的业务网络。 这一百多年的历史里,渣打银行在香江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外资银行之一,自从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之后,除了汇沣银行,基本上就属渣打银行勉强有点实力在香江金融界中与之分庭抗礼了。 比如,去年的时候,渣打银行在香江的资金规模在两百亿港元出头,占据的市场份额接近10%,几乎与恒声银行不相上下。 他们也想进步,但是在这个几乎被汇沣银行垄断的市场里,每提高一份市场份额,可以说都是困难重重的。 汇沣银行凭借其深厚的本土根基、庞大的客户群体以及与众多企业的紧密合作关系,牢牢把控着香江金融市场的诸多核心业务。 渣打银行虽底蕴深厚、国际化程度领先,在香江却始终难以冲破汇沣银行构筑的防线,市场份额的攀升如蜗牛爬行般缓慢。 正因如此,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发展,一直以来都只能苦苦支撑着现有的市场份额,难以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然而,就在中午时分,沈弼亲自登门拜访,向他寻求资金支持。 这一举动,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渣打银行打破当下僵局、实现跨越式发展的绝佳契机。 他当机立断,迅速联系了伦敦总部的渣打银行高层。 经过一番深入商讨,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轻易错过。 倘若能趁此良机,将汇沣银行一举吞并,那么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地位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可是渣打银行一百多年发展历程中,首次出现的如此绝佳机会,要是抓不住,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沈弼上门拜访时提出帮助贷款请求,表面上布朗要获得总部那边的同意,实际上在与总部高层商议完之后,他便马上联系上林浩然了。 毕竟,想要吞并汇沣银行,必定逃不开如今汇沣银行的竞争对手东亚银行。 而想要东亚银行配合,让出一部分利益,肯定是需要的。 但是与吞并汇沣银行相比,让出一部分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在渣打银行背后的英国财团眼里,汇沣银行不过是一家殖民地银行,哪里有他们这些英国本土银行高贵? 所以,当汇沣银行想要收购英国本土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却遭遇失败的时候,渣打银行的高层们还暗地里嗤笑不已,觉得汇沣银行不自量力,妄图以殖民地金融机构的身份,想要吞噬英国本土金融资源,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如今,汇沣银行深陷困境、自身难保,在渣打银行高层眼中,这无疑是将汇沣银行彻底吞并,让渣打银行登上香江金融霸主宝座的绝佳契机。 一旦成功吞并汇沣银行,曾经被汇沣收购的恒声银行也将顺势成为渣打银行麾下的一员。 届时,再加上渣打银行原本在香江的市场份额,他们在香江金融市场的版图必将大幅扩张,占据半壁江山都不在话下。 布朗开着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林浩然会面时的场景。 他非常清楚,这次会面必须谨慎行事,既要展现出渣打银行的诚意和实力,又要巧妙地试探东亚银行的底线。 他可不敢小瞧林浩然,能把汇沣银行这个香江霸主逼得几乎走投无路的存在,怎么可能简单? 小瞧林浩然的,都已经折戟沉沙了吧,比如怡和洋行,再比如如今的汇沣银行。 布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车稳稳地停在施勋道住所的门口。 而此刻,林浩然与何善恒已经提前几分钟回到这边了。 “布朗先生,欢迎!”林浩然站在门口,面带微笑,与刚下车的布朗握了握手。 紧接着,何善恒也与对方打了声招呼。 何善恒和布朗俩人在香江金融界从业多年,都算是老朋友了。 “林先生,何先生,咱们先进去吧,我不想让这次重要的会面被外界过多关注。”布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透着一丝谨慎,目光扫视着周围,仿佛担心他拜访林浩然的消息被其他人发现。 林浩然微微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布朗先生请,里面已经备好了茶点。” 三人一同走进一楼的书房,在沙发上落座。 佣人将茶点端上,关上书房的大门,书房里的气氛这才有所缓解。 “布朗先生,不知道您亲自上门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言。”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布朗。 布朗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坐在林浩然身旁的何善恒,心中暗自思忖,倒也没有提让何善恒回避的话。 毕竟如今何善恒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从恒声银行董事长摇身一变成为东亚银行董事长,想必对方也大致猜到了自己登门的目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何善恒一同前来。 想到这儿,布朗清了清嗓子,说道:“林先生,实不相瞒,此次登门拜访,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合作?布朗先生不妨直说。”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那我就直言了,我们渣打银行想要收购汇沣银行,需要林先生的配合,至于林先生这边需要什么条件,您请直说!”布朗直接将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 如今,正常情况下,有总督府的支持,汇沣银行这个商业帝国自然不可能轻易倒塌。 再加上汇沣银行自身底蕴深厚,在香江金融界根深蒂固,其庞大的资产网络、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以及多年积累的信誉,都让它在面对外部冲击时有着一定的韧性。 而且,汇沣银行手中还持有许多投资股份,比如他们持有6%的怡和洋行股份,虽然怡和洋行已经退出香江市场,但是他们依然可以变卖怡和洋行的股份。 而香江许多大势力中,汇沣银行都或多或少地掌握着一定的股份。 只要他们将这些股份进行变现,那么汇沣银行也能够在短时间内筹到一百几十亿港元的资金。 即便如今陷入困境,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这么简单就被东亚银行击垮,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如果渣打银行在背后插上一刀呢? 对总督府而言,虽然提倡金融市场自由,但金融业关乎英国的利益,属于他们不可能让林浩然这位华裔占据太多的市场份额。 所以总督府不可能让东亚银行一家独大,而是会全力支持汇沣银行,帮助汇沣银行度过难关。 但是一旦渣打银行插手,有意接手汇沣银行的英资利益,总督府那边绝对不会反对,甚至可能会乐见其成。 毕竟渣打银行作为英国老牌英资银行,总部在伦敦,其背后有着深厚的英国资本和政治背景,与总督府的利益诉求更为契合。 可以说,渣打银行在总督府的眼里,就属于是自己人。 当渣打银行在汇沣银行的背后插上一刀,再凭借暗中获取的总督府支持,只要林浩然这边能予以配合,布朗相信,趁此机会将汇沣银行彻底搞垮,进而完成收购,并非毫无可能。 要知道,渣打银行目前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尚不足10%,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成功吞并汇沣银行,那无疑是渣打银行在香江发展历程中的一大跨越式进步! 这对整个渣打银行的海外布局而言,又是一个实力上的大跨越。 再加上汇沣银行的整体实力甚至不逊色与渣打银行,如果渣打银行能够趁机以低成本将汇沣银行成功收购,那么他们渣打银行的实力便能够得到翻倍的上涨。 况且,布朗以及其他渣打银行高层早已暗中进行了细致的测算。 一旦渣打银行顺利吞并汇沣银行,其在香江的市场份额极有可能超越东亚银行。 即便当下郭河年、邵逸福、刘銮雄等人打算将资金转移至东亚银行,使得东亚银行即将新增两百多亿港元的资金规模,渣打银行也有信心凭借此次收购在市场份额上实现反超。 到时候,他们渣打银行岂不是便会成为香江金融行业真正的霸主了? 一想到这里,布朗内心中便有些激动。 林浩然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布朗先生,您这想法倒是大胆,不过,收购汇沣银行可不是一件小事,您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您呢? 要知道,如果真有机会收购汇沣银行,我都想要收购了,为何会将这个收购机会让给您呢?” 布朗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堆起更深的笑意,开口道:“林先生,您这般精明,自然能洞察其中利害,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汇沣银行根基稳固,即便当下深陷困境,想要将它彻底击垮并完成收购,仅凭东亚银行一家之力,谈何容易。 更何况,林先生您心里也清楚,收购汇沣银行这事儿,东亚银行几乎没可能成功,就像之前您凭借置地集团一度反控怡和洋行,可最后还不是无奈放弃了对怡和洋行的控制权。 这其中的关键原因,林先生您肯定也心知肚明,您不是英国人,无法代表英国的利益! 在香江的金融与商业领域,英国势力盘根错节,总督府以及众多英资背景的势力,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关键产业和核心利益紧紧把控在自己手中。 汇沣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曾经的霸主,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英资背景和利益关联,绝不是东亚银行这一家华资银行能够轻易涉足的。 英国政府也绝不会允许一家华资银行垄断香江的金融体系,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局面。 林先生,您再看看我们渣打银行,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我们总部设在伦敦,在英国本土根基深厚,背后的控制人是英国数个顶尖财团,人脉资源广泛得如同繁星密布。 我们与总督府以及众多英资财团都有着密切无间的合作,关系网错综复杂又紧密相连,若是由我们渣打银行出手收购汇沣银行,总督府那边必然会全力支持,甚至会在暗中为我们提供诸多便利,助力收购顺利推进。” “既然我们无法收购,那我们为何要支持你们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呢?这岂不是再度为东亚银行树立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林浩然淡然地笑道。 布朗大班早有准备,语气诚恳地说道:“林先生,您先别急着拒绝,这就是我刚才为何说你们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只要我们渣打银行能够做到,一定尽力满足。 合作,自然是双方都得到好处,我们渣打银行肯定不可能让你们东亚银行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却要你们配合我们收购汇沣银行,这点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们深知此次合作对东亚银行而言,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但从长远来看,这对双方都有极大的好处。” 林浩然微微蹙眉,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布朗先生,您提出的这个合作请求,对我们而言实在太过突然了,我和何先生需要私下商量一番,您看如何?” 布朗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当然,林先生和何先生尽管商量,我在此静候便是。” 林浩然与何善恒起身,缓步走向书房的另一侧,刻意拉开与布朗的距离。 “浩然,你怎么看这渣打银行的合作提议?”何善恒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 渣打银行居然有如此野心,既然想要趁着汇沣银行陷入危机,打算在背后插手一刀,然后收购对方。 这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他们过来之前,虽然也想过渣打银行想要在汇沣银行身上谋取利益,但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竟想直接吞并。 林浩然眼神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沉声道:“渣打银行此举确实出乎意料,不过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汇沣银行深陷困境,对渣打银行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能成功收购,他们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将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超越我们东亚银行,当香江金融界的老大,谁都想当,他们有这个想法,倒也正常。” 何善恒担忧地皱起眉头:“真要让他们收购成功,咱们可就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渣打银行的整体实力丝毫不逊于汇沣银行,在非洲、南亚和中东等新兴市场,他们的零售银行业务开展得有声有色,在欧洲的影响力也远超汇沣银行。 论国际化程度,汇沣银行和渣打银行根本没法比,一旦渣打银行吞并了汇沣银行,实力必然实现质的飞跃。 到那时,咱们在香江金融市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不仅要应对一个实力更强的对手,原本在市场份额上的优势也可能保不住啊。” 林浩然轻轻点头,笑着说道:“何叔叔,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我们能与渣打银行达成合作,或许也能从中获取巨大的利益。 渣打银行想要收购汇沣银行,必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无论是资金还是资源,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提出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条件,只要咱们获得的利益足够,那么让他们收购汇沣银行,又如何呢?” 东亚银行为何能够在他手上快速崛起?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在香江掌控着好几家企业巨头,如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等。 这些,就足以让东亚银行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在林浩然看来,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渣打银行,其实不过就那样,换了一位竞争对手,又如何? 正如布朗所说的那样,林浩然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收购汇沣银行。 也就是说,他在香江,永远无法做到如同汇沣银行之前那般对香江金融业进行垄断。 既然如此,他何不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只要操作得当,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这件事,说不定能成为东亚银行更上一层楼的契机。 何善恒听后,眉头渐渐舒展,思索片刻后说道:“浩然,你的想法确实大胆,也很有前瞻性,既然你有合作的想法,那么咱们就得考虑考虑,趁此机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他们此前都没有考虑过,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提出哪些条件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东亚银行的利益。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书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影,却照不亮两人此刻有些凝重的思绪。 林浩然在书房里缓缓踱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各种可能的条件。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一亮,转身对何善恒说道:“何叔叔,我想到一个条件,首先,渣打银行在国际市场上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可以要求他们在海外业务拓展方面,与东亚银行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比如在一些新兴市场的业务布局上,互相支持、资源共享,共同开拓海外市场,这样对我们东亚银行的国际化发展将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东亚银行如今最缺的,就是国际市场的经验和资源。 等香江这边的事情逐渐平息后,东亚银行所要做的,就是考虑如何进行国际化。 虽然,此前已经与花旗银行达成了合作协议,但是仅仅依靠花旗银行,远远不够支撑东亚银行全面且深入地迈向国际舞台。 花旗银行虽实力雄厚,但双方合作或许存在一定局限,在诸多业务领域和新兴市场开拓上未必能完全契合东亚银行的发展需求。 而渣打银行在国际市场深耕多年,有着独特的渠道和资源,若能与之在海外业务拓展上携手,无疑能为东亚银行打开更多扇通往国际的大门。 而且虽然东亚银行在香江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但想要在国际金融舞台上崭露头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渣打银行在海外业务拓展方面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无疑是一条快速提升国际化水平的捷径。 何善恒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条件不错,能够让我们借助渣打银行在国际市场的既有优势,快速积累经验、拓展人脉与资源,为东亚银行在国际舞台站稳脚跟筑牢根基。不过,仅这一个条件还不够,我们还得在更多关键领域争取利益。” 林浩然继续说道:“没错,何叔叔,我们可以要求渣打银行在收购过程中,给予东亚银行一定的资金补偿,毕竟,我们为了应对汇沣银行可能带来的竞争,也投入了不少资源和精力。” 何善恒眼睛陡然一亮,笑着地补充道:“另外,我们不妨大胆提出,要求渣打银行凭借自身在香江金融界的人脉与影响力,为我们东亚银行争取一个发钞权。 要知道,发钞权可是银行地位与实力的重要象征,我们东亚银行作为香江数一数二的金融巨头,若连发钞权都没有,又怎能彰显我们在香江金融领域的霸主地位以及不可小觑的市场影响力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将合作条件梳理得越来越清晰。 第656章 狮子大开口 香江的银行发钞权,在香江非常特殊。 在香江,自从这座城市崛起之后,发钞权一直都均为英资银行,目的是为了英国殖民贸易的需求,为英国寻求最大的利益,自然不可能掌握着其他人手中。 比如渣打银行在1862年获得发钞资格时,主要服务于中英贸易融资,这一安排反映了香江作为远东贸易枢纽的殖民经济结构。 在香江的这一百多年殖民历史上,拥有过发钞权的银行,实际上就只有3家,分别是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有利银行。 其中渣打银行与有利银行均在香江开埠21年后,也就是1862年便获得发行港元钞票的资格。 而汇沣银行这家本土银行因为1865年才成立,因此汇沣银行获得发钞权的时间是在1865年。 但是,作为一家将总部放在香江的银行,汇沣银行迅速得到了最大的支持,逐渐成为了香江最大的银行。 而有利银行于1959年被汇沣银行收购,此后因经营状况持续低迷、过于衰落,在1974年时,其发钞权被香江政府收回。 也就是说,至今,香江只剩下两家银行拥有发钞权。 拥有发钞权的好处可谓不胜枚举。 就拿资金成本来说,发钞银行凭借发行货币,能够直接获取无息或低息负债,也就是流通中的现金。 这相当于为银行开辟了一条低成本获取资金的渠道,大大降低了运营成本。 从信用层面看,发钞行的货币发行并非随心所欲,而是需以储备资产(像外汇、黄金等)作为坚实支撑,并且整个过程都处于央行或货币当局的严格监管之下。 这一机制本质上将银行信用与国家或地区信用紧密绑定。 以香江为例,发钞行必须以美元储备来发行港元,其货币信用直接等同于香江联系汇率制度的稳定性。 如此一来,银行自身的国际信用评级自然水涨船高,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会显著提升。 此外,发钞行作为货币发行的执行主体,需要与央行或货币当局保持紧密协作。 在这一过程中,发钞行能够获得政策制定的“知情权”和“建议权”,提前洞悉政策走向,为自身发展做好规划,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政策制定,为自身发展创造更有利的环境。 可以说,银行一旦拥有了发钞权,就如同获得了一把开启成功之门的金钥匙,好处多多。 像汇沣银行、渣打银行,它们在香江一直拥有很高的市场份额和地位,发钞权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东亚银行想要拥有发钞权,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肯定是不可能获得发钞权的! 毕竟东亚银行并不是英资银行,与英资势力主导的香江金融格局渊源不深。 长久以来,香江发钞权被英资银行牢牢把控,这是英国殖民地遗留下来的经济特权体系,旨在维护英国在香江的殖民利益与贸易优势。 东亚银行作为华资银行的代表,在香江金融界虽已崭露头角,但想要打破这一传统格局,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若能借助渣打银行的深厚背景与强大影响力,东亚银行或许有极大可能获得香江的发钞权。 渣打银行在英国金融界名列前茅,其背后财团在英国政商两界势力雄厚。 如果渣打银行背后的财团愿意出面协助,在英国政府层面多方斡旋,对于香江这样一个殖民地的银行发钞权事宜,还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一旦英国那边顺利搞定,香江总督府这边不过就是一道指令便能敲定。 毕竟,总督府这边虽然有一定的独立性,但主要还是听从英国方面的指令行事,在涉及殖民地核心经济权益,如银行发钞权这类重大事项上,总督府很难违背英国政府的意愿。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何善恒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支持。 一旦东亚银行获得发钞权,那么对东亚银行而言,好处太多了。 “另外,浩然,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希望你能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把恒声银行收购下来,恒声银行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虽然我已经辞去了恒声银行的职务,但恒声银行终究是我一步步地看着它成长起来的,感情特别深。 而且,恒声银行在香江的口碑一直很不错,收购它对东亚银行来说肯定不吃亏,只会让咱们的实力变得更强。 以前眼睁睁看着它从纯华资银行慢慢被英资势力入侵,最终被收购,我心里一直挺遗憾的,现在汇沣银行自己的处境有点微妙,这说不定就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何善恒再次诚恳地提出建议。 听到何善恒的话,林浩然笑了。 眼前这位老人家,对恒声银行的执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能放得下呢! 所以,他的这个提议,林浩然很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满足他老人家的心愿,况且收购恒声银行对东亚银行而言,确实有着诸多潜在益处。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温和,说道:“何叔叔,您的心意我明白,恒声银行承载着您多年的心血,如今汇沣银行局势微妙,确实是个难得的契机,趁机收购恒声银行,不仅能壮大东亚银行的实力,也算圆了你心中的念想,我自然全力支持。” 何善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激。 一旦东亚银行真的成功收购了恒声银行,那么相当于恒声银行又再一次重新由他何善恒掌舵,这对他而言,相当于弥补了心中的一份遗憾。 何善恒嘴角微微上扬:“浩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恒声银行虽规模不及如今的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但在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和本地客户群体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 只要我们收购后合理整合,定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恒声银行就像我的孩子,我熟悉它的每一寸肌理,收购之后,我定能助力东亚银行将它完美融合,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何叔叔,我相信您!”林浩然笑了笑,一句简短的话,便足以让何善恒感受到他满满的信任。 “不过,我们提出这么多条件,渣打银行那边肯定也不可能全部答应,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但只要我们能抓住他们最关心的利益点,就有谈判的余地。”何善恒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继续分析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所想出来的条件,便已经不少了,而且一条比一条过分,说不定这位渣打银行的大班先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场拂袖而去呢! 当然了,谁都知道,谈判这事,肯定是场拉锯战,得有足够的耐心和策略,才能在这场博弈中争取到最大利益。 而且,这一次双方都没有准备好,相当于只是初步试探,后续必然还有更为深入的交锋。 没有人会直接把自己的底线亮出来,林浩然和何善恒深谙此道。 “发钞权和收购恒声银行这两桩事,必须划作咱们的底线,一步都不能退,至于其他条件,咱们量力而为就行,要是渣打银行连这两条都不松口,那这合作也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想他们心里也该好好盘算盘算这背后的利益纠葛,要是他们死咬着不肯让步,哼,我宁愿让汇沣银行继续保持独立地位,也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染指收购汇沣银行!”林浩然嘴角微勾,笑着说道。 何善恒听到林浩然将收购恒声银行作为必要条件,不禁对林浩然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只要恒声银行能脱离汇沣银行,重回华资手中,那么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遗憾便有了弥补。 两人商议妥当,重新回到布朗大班面前。 林浩然神色从容,率先开口:“布朗先生,经过我们一番商讨,对于此次合作,我们确实有一些想法,若渣打银行能够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倒也不介意与贵行携手,共同推进贵行收购汇沣银行一事。” 布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急切道:“林先生请讲,只要我们渣打银行能够做到,定当全力满足贵行的条件。” 林浩然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且自信,有条不紊地说道:“其一,在海外业务拓展方面,我们期望渣打银行能与东亚银行缔结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在非洲、南亚和中东等极具潜力的新兴市场业务布局上,双方携手共进、互相支持,实现资源共享,助力东亚银行顺利实现国际化发展。” 布朗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林先生,这个提议我们确实可以纳入考量范围。渣打银行在国际市场耕耘多年,确实积累了一定的资源和渠道,在资源共享方面我们并无太大异议。 不过,这些新兴市场竞争态势复杂,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合作模式、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方面,还需要进一步深入商讨,以确保双方利益都能得到充分保障。” 渣打银行在南亚、南洋、非洲等海外市场虽有一定实力与基础,但这些区域金融格局复杂,他们并非处于绝对主导地位,反而面临着众多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所以,东亚银行进入这些市场,对他们而言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利益损害,反而有可能借助东亚银行的力量,共同开拓市场,实现互利共赢。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二,在收购过程中,渣打银行需给予东亚银行一定的资金补偿,毕竟,为了应对汇沣银行可能带来的竞争,东亚银行投入了不少资源和精力。” 布朗的脸色有些凝重,资金补偿虽然还没说具体数字,可必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也明白此次收购汇沣银行的机会难得,若能成功,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地位将大幅提升。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林先生,资金补偿的事情我需要向总部汇报,不过我会尽力争取。” 林浩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渣打银行需凭借自身在英国、香江政商界的人脉与影响力,为东亚银行争取一个发钞权。” 布朗听到这个条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发钞权一直是香江金融界的核心特权,被英资银行牢牢把控。 虽然渣打银行在英国政商两界势力雄厚,但要为东亚银行争取发钞权,绝非易事。 他苦笑着说道:“林先生,这个条件难度太大了,发钞权涉及到香江金融体系的稳定和各方利益的平衡,英国政府和香江金融管理司未必会轻易答应。” 林浩然早料到布朗会有此反应,他神色平静地说道:“布朗先生,我们明白这个条件的难度,但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底线之一。 若渣打银行连发钞权都无法为我们争取到,那此次合作对我们东亚银行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毕竟,你们要是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对你们而言利益有多大您自己是非常清楚的,而我们东亚银行自然要获取足够的利益。” 布朗陷入了沉思,他明白此次合作对渣打银行的重要性,但林浩然提出的条件也确实苛刻。 他权衡利弊许久,终于开口道:“林先生,您的条件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不过,我希望贵行也能考虑一下我们的立场,在合作中给予一定的灵活性和让步。”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合作本就是双方相互妥协、相互成就的过程,只要渣打银行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们东亚银行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布朗站起身来,伸出手与林浩然和何善恒分别握手:“林先生、何先生,感谢你们的坦诚,我会尽快与总部沟通,争取早日给你们一个答复。”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布朗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前面几个条件,就足以让他看到林浩然的狮子大开口了,没想到对方提出这些条件之后,居然还没有满足!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林先生,您请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林浩然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四,汇沣银行可以让给你们渣打银行去收购,不过,我们要恒声银行! 布朗先生想必也清楚,恒声银行是何善恒先生一手创立的,当初却被汇沣银行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收购了去。 如今何善恒先生想让恒声银行重回自己麾下,这不过是讨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情于理,都不过分吧?” 布朗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叫苦。 恒声银行是汇沣银行重要的组成部分,特别是在汇沣银行市场份额不断缩小的情况下,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如今林浩然提出要将恒声银行剥离给东亚银行,这无疑是在割汇沣银行的肉,也会让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后的实力大打折扣。 布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林先生,恒声银行在汇沣银行的业务体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若将其剥离,对收购后的整合和发展影响极大,这个条件,恐怕总部很难答应。” 林浩然早有预料,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缓缓说道:“布朗先生,我完全理解您面临的难处,但恒声银行对何善恒先生而言,是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结晶,意义重大得难以言表。 对我们东亚银行来说,它也是增强自身实力、完善业务布局的关键一环,而且,若没有恒声银行这个条件,我们东亚银行在这次合作中的动力和积极性,必然会大打折扣。 一旦我方兴致缺缺,没了深入推进合作的意愿,我想贵行收购汇沣银行的计划,恐怕就很难顺利达成了。” 实际上也是,如今以汇沣银行的情况,想要拯救汇沣银行,实际上就林浩然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他有意让汇沣银行继续独立存活下去,那么无论渣打银行在背后如何使手段、下绊子甚至是在汇沣银行背后插刀子,都不可能成功收购汇沣银行。 不仅如此,此举只会让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从原本可能的合作关系,彻底转变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何善恒也在一旁开口道:“布朗先生,恒声银行是我毕生的心血,当初被汇沣银行不正当收购,我一直心有不甘,如今东亚银行和渣打银行有合作的机会,我希望能够借此让恒声银行重回正轨。” 布朗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林先生、何先生,我会将这个条件也详细汇报给总部,但总部能否接受,我实在无法保证。 而且,即便总部同意,在收购过程中,关于恒声银行的剥离和交接,也会涉及到诸多复杂的法律和财务问题,需要双方共同协商解决。” 林浩然点了点头:“布朗先生放心,只要贵行有诚意合作,这些具体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我们东亚银行一直秉持着合作共赢的理念,相信只要双方坦诚相待,一定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布朗站起身来,再次与林浩然和何善恒握手:“林先生、何先生,感谢你们的坦诚和耐心,我会尽快将所有条件汇报给总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布朗先生比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再回去?我已经吩咐厨房做饭了。”林浩然见状,笑着说道。 “不了,林先生,感谢您的款待,我需要马上回去与总部那边汇报,就不多做停留了,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定第一时间再来拜访。”布朗婉拒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显然想尽快将这边的情况传达给伦敦总部。 林浩然也不强留,微微颔首:“那好,布朗先生,我就不多留您了,希望贵行能慎重考虑我们的条件,我也相信渣打银行不愿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崛起机会,期待我们后续能达成合作。” 布朗再次与林浩然和何善恒握手后,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布朗离去的背影,林浩然皱了皱眉头,说道:“何叔叔,您觉得渣打银行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特别是恒声银行这一条,感觉他们很为难。” 恒声银行在这段时间虽然因为东亚银行的扩张,市场份额也损失了不少,可资金规模终究还有一百多亿港元,加上恒声银行在香江的口碑以及影响力,都不是能轻易舍弃的。 更何况,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本就是冲着扩大自身在香江金融市场的版图去的,恒声银行无疑是这盘大棋中极为关键的一块拼图,他们又怎会轻易舍弃? 如果恒声银行仍在汇沣银行手中,渣打银行在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便极有可能在市场份额上超越东亚银行,进而实现逆袭,成为香江金融界的龙头老大! 这便是对方如此在意失去恒声银行的根本原因。 放弃恒声银行,代表着渣打银行几乎要放弃垂手可得的香江金融界一哥身份。 何善恒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静却透着自信满满:“浩然,他们介意是必然的,但这也恰恰说明恒声银行对我们谈判的重要性。 渣打银行若想顺利收购汇沣银行,就必须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我们提出的条件虽苛刻,却并非毫无道理,他们若想合作共赢,就得权衡利弊。” 林浩然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担心谈判陷入僵局,要是渣打银行最终拒绝,咱们就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了。” 何善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浩然,你这就放宽心吧,他们不可能拒绝的,最终肯定会点头同意。” “噢?何叔叔,您为何如此有信心?”林浩然好奇地说道。 “要是他们不点头答应,那可就等于白白错失收购汇沣银行的绝佳时机了,这么一来,他们未来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大概率还是会像现在这般不温不火,甚至在我们东亚银行的步步紧逼之下,市场份额会被进一步蚕食。 我想啊,他们不至于这么短视,看不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再者说,就算渣打银行最后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也不是没机会重新收购恒声银行。 浩然你也清楚,咱们接下来还有不少后手能增加市场份额呢,等那时候,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渣打银行,市场份额肯定都得进一步缩减,说不定汇沣银行还会主动找上门来,求着我们高抬贵手呢!”何善恒说着,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第657章 1000亿港元的资金规模,市场占有率44%! 东亚银行此次提出的条件极为严苛,犹如狮子大开口,渣打银行方面断然不可能轻易答应。 照此情形,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里,双方大概率是难以商讨出结果的。 然而,林浩然对此却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无论是汇沣银行,还是渣打银行,如今都已不具备与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业一争高下的实力。 所以,即便渣打银行真的吞并了汇沣银行,他也丝毫不会担忧。 东亚银行的底气,源自他这位香江首富。凭借他旗下林立的众多企业,东亚银行已然稳如盘石,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汇沣银行,即便曾经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称霸香江,最终还不是被东亚银行打得无还手之力? 汇沣银行既已折戟于他的布局之下,即便渣打银行将汇沣银行收购,顶替了汇沣银行原来的位置,东亚银行也依然能倚仗林浩然在香江商界如日中天的实力,稳稳扼住香江金融业的关键咽喉,在香江金融行业占据重要地位。 林浩然非常清楚,总督府断不会放任他一家独霸香江金融业,垄断之局绝无可能。 如此一来,渣打银行接手汇沣银行的市场,不过是往香江金融业这盘棋局里添了颗新棋子。 这颗棋子或许能在短期内搅起几番波澜,掀起一时风云,但只要林浩然这位香江首富屹立不倒,根基稳固,东亚银行的地位便如磐石般坚不可摧,稳如泰山。 ……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天,来到了7月25号。 今天,是星期五,股市如期开盘。 尽管总督府及时出手干预,让汇沣银行的股价暂时止住了暴跌的势头,但若无实质性的利好消息支撑,其股价也难以获得明显的上涨动力。 所以,如今汇沣银行的市值在90亿港元附近波动,相较于其巅峰时期超过260亿港元的市值,已然缩水至三分之一左右,昔日辉煌不再。 由于渣打银行突然介入,虽然到目前还没有做出决定,但是林浩然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到时候,不出意外,渣打银行还会用什么手段,让汇沣银行直接崩盘,然后趁机收购。 到时候,股价肯定会进一步崩盘。 因此,林浩然暂时让戴石那边暂停了吸纳汇沣银行股票的计划。 尽管如此,银河证券公司也已经吸纳了大约3.2%左右的汇沣银行股份。 不过,这点小损失对林浩然而言,无伤大雅,根本毫不在意。 反正这3.2%的股份,吸纳的股价也不算高。 在这短短两天内,尽管总督府出手相助,让汇沣银行的客户情绪逐渐平复,大家开始相信汇沣银行不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绝境,挤兑风潮也得以平息,但仍有不少客户出于谨慎考虑,选择将汇沣银行的资金悉数转出,以策万全。 这些资金流出后,客户们自然倾向于将钱存入他们认为最稳妥的银行——东亚银行。 于是,东亚银行各分行迎来了一波新的客户潮,储蓄资金持续攀升,业务呈现出稳步增长的态势。 香江的金融行业,在今天竟意外地陷入了一片难得的宁静。 林浩然上午翻阅着当天的报纸,心中暗自思忖。 除了《东方日报》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对汇沣银行的相关动态进行追踪报道外,其余主流媒体报刊仿佛约好了一般,都默契地不再提及汇沣银行之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汇沣银行为了封锁消息、平息舆论,定是花费了巨额资金来疏通关系,让这些媒体噤声。 毕竟,汇沣银行虽一向行事霸道,但若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又怎能让众多主流媒体集体选择沉默,不再深挖其背后的故事呢? 至于《东方日报》,全香江人都清楚这家报纸的老板是林浩然,根本不可能被林浩然的竞争对手收买。 吃完早餐,看完报纸,林浩然便坐着车子前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路过德辅道中时,林浩然还注意到置地广场一楼的一个铺面,正在紧张地装修中,而铺面的招牌,已经安装好了,上面写着东亚银行,显然,这是一家即将开业的东亚银行分行。 这家铺面的门前,整齐地码放着刚刚运抵的众多箱子,箱内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银行机器与仪器,其中就包括英国先进的bacs转账系统设备。 目前,东亚银行旗下的各家分行都已顺利完成了bacs转账系统的安装工作。 不过,由于系统尚未经过全面测试,转账功能暂时还无法对外开放。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转账系统测试顺利通过,东亚银行便能够为林浩然旗下各大公司的员工提供便捷的转账式发工资服务。 届时,东亚银行又会新增一大波新客户。 尽管在初期,部分员工可能会因为这种“强制性”的转账方式而感到些许不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对东亚银行的服务产生依赖感和归属感。 毕竟,如今东亚银行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东亚银行,以及东亚银行逐渐顶替汇沣银行的地位,肯定会让这些员工更有安全感。 久而久之,这些客户自然会成为东亚银行的忠实拥趸。 而随着东亚银行的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原本的分行数量,显然已经严重不足了。 尽管收购了道亨银行,但是如今业务主要其实还是集中在东亚银行。 因此,东亚银行的分行数量急需增加。 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东亚银行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坐着电梯,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何善恒正拿着一支钢笔埋头写着什么。 见到林浩然进来,他这才抬起头,放下笔杆。 “浩然,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何善恒爽朗地笑道。 “噢?让我猜猜,莫非是渣打银行那边终于有新动作了?”林浩然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哈哈,你这回可猜错啦,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郭河年先生、刘峦雄先生、邵逸福先生等一众商界大佬,还有你大哥他们,这些人旗下公司或者个人的资金,都已经稳稳地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了咱们东亚银行。 就这两天时间,咱们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一下子增加了286.4亿港元!要是不出意外,咱们东亚银行如今在香江的资金规模,如今肯定已经彻底超过汇沣银行了。 就算把恒声银行也算上,他们两家加起来,在资金规模上也得甘拜下风!”何善恒兴奋得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自豪。 “噢?我记得之前说的是273亿港元,没记错吧?”林浩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那十几位转移资金过来的商界大佬,他们的资金总额确实是273亿港元。”何善恒连忙解释,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不过,汇沣银行因为这事儿可受了不小的冲击,不少客户心里犯嘀咕,都选择把资金从汇沣银行撤出来,转存到咱们东亚银行,这两天啊,这些客户直接给咱们银行带来了十几亿港元的新增资金! 而汇沣银行也没敢阻拦这些人的资金转移,因为如今他们处于敏感时期,一旦拒绝客户的资金转移要求,那么,恐怕会再次引发市场恐慌,导致挤兑风潮卷土重来,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资金大量流出,却毫无办法。”何善恒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咱们东亚银行目前的资金规模一共有多少了?”林浩然有些好奇。 “算上道亨银行,咱们的资金规模已经突破一千亿港元,达到1041.7亿港元左右,可以用傲视整个香江金融界来形容了!”何善恒一边将一份数据报表递给林浩然,一边笑着说道。 “这就突破一千亿港元了啊!”林浩然闻言,接过何善恒递过来的数据报表,心中也是愉悦不已。 数据报表上,清晰地显示着东亚银行最为详细的资金情况,包括总资金规模、放贷规模、投资、现金库存等等。 上一次,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香江金融数据报告显示,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已然突破750亿港元。 实际上,彼时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精确数字为755.3亿港元左右。 寰宇调研公司仅凭有限的数据,就能推测出如此接近真实情况的数值,足见其在金融数据调研领域的专业能力与敏锐洞察力着实令人惊叹。 若将时间放到21世纪,调研公司借助超级计算机、ai数据模型等先进手段来推测数据,得出这般精准结果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如今可是处于20世纪八十年代初,计算机技术尚处于较为落后的阶段,数据调研更多依赖专业团队的紧密合作以及传统技术手段。 正因如此,当时崔子龙就对寰宇调研公司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林浩然自然不反对收购,当机立断,直接让崔子龙着手对这家公司展开收购事宜。 而最终的结果便是,以区区三百万港元的价格,便将寰宇调研公司收购了。 从此,寰宇调研公司便成了东方报业公司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是啊,谁能想到呢,咱们华资银行竟能突破一千亿港元的资金规模,一举反超汇沣银行这个在香江金融界霸占头把交椅多年、地位根深蒂固的霸主。 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何善恒满脸感慨,语气中满是惊叹。 在香江的金融行业特别是银行业里,汇沣银行那可是几乎垄断性质的存在。 香江金融界银行企业多达数百家,竞争激烈异常。 可尽管如此,甚至就在两个月前,汇沣银行及其旗下子公司,竟能独占其中六成市场份额,其它数百家金融公司联合起来都不是汇沣银行的对手! 可想而知,汇沣银行此前在香江的地位有多高。 只要一提起金融,大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汇沣银行。 可如今,东亚银行却实现了超越,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般,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如今的汇沣银行资金规模还剩下多少呢?”林浩然有些好奇。 “他们不公布数据,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按照寰宇调研公司上车发布的报告里面汇沣银行的数据,我们也能够大概猜测得到,汇沣银行及旗下子公司银行如今的资金规模,应该不足750亿港元了! 也就是说,咱们已经彻底将汇沣银行甩在了身后,实现了华资银行在香江金融史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何善恒的语气中满是感慨与自豪,仿佛亲眼见证了一段传奇的诞生。 林浩然轻轻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更远的未来。 “是啊,这一步的跨越,不仅仅是数字上的胜利,更是对我们东亚银行实力和策略的肯定!接下来,要是能顺利将恒声银行纳入麾下,咱们的资金规模必将再攀高峰。 到那时,就算渣打银行成功吞并汇沣银行,也绝非咱们的敌手,如此一来,咱们东亚银行稳坐香江金融界头把交椅的地位,那可就板上钉钉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虽然渣打银行至今都还没有回应,但显然他们在纠结之中。 林浩然这边自然也不会去催促,否则只会显得他们这边心虚急切,反倒失了主动权。 他深知,在商业博弈中,耐心与沉稳往往是制胜的关键。 至于渣打银行最终选择不和他们合作? 不管是林浩然还是何善恒,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收购汇沣银行,渣打银行怎么都绕不过东亚银行。 因为,汇沣银行不到生死存亡的阶段,背后的势力都绝对不可能把汇沣银行卖掉的。 而且,渣打银行想要在汇沣银行背后插刀,让汇沣银行损失惨重,没有东亚银行的配合,也不可能成功。 这也是渣打银行那边为何要主动上门求见林浩然并且寻求合作的原因。 可以说,东亚银行如今已经是处于稳坐钓鱼台的态势,只需静待渣打银行做出抉择。 而无论渣打银行如何权衡利弊,最终都难以逃脱与东亚银行产生交集的命运。 何善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此刻,他为自己选择加入东亚银行的决定感到开心。 这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经营一家资金规模超过千亿港元的银行,这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此前的恒声银行,资金规模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才两百多亿港元而已。 如今,管理的银行规模直接翻了数倍之多。 虽然没有机构统计过,但就以这个资金规模,放在全世界,应该都能够排名前三十了吧! 而且,以他如今对东亚银行的了解,接下来这个资金规模只会越来越多! 不管是后续可能性很大的收购恒声银行,还是员工工资以转账形式发放等,这些都是能够进一步增加东亚银行资金规模的手段。 “渣打银行英国总部那边,估计为这收购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次数怕是数都数不清喽,真盼着他们能快点确定下来,汇沣银行这块,咱们是没可能收购了,总督府那边肯定不会点头。 既然这样,倒不如借着渣打银行的野心,给咱们多谋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我呀,就盼着能早日有个结果,收购恒声银行的各项准备,我可都妥妥当当做好了!”何善恒不禁感慨道。 恒声银行可是他一手创立并苦心经营至今的,要是能重新拿回控制权,他心里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自然也会拼尽全力推动收购事宜。 虽然最终即便收购了,恒声银行的老板也是林浩然,而不是他,但他作为一位职业经理人,能够继续执掌恒声银行,已经很开心了。 林浩然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笃定:“恒声银行的事,你放大胆地去准备就好,如今东亚银行资金充裕,实力雄厚,收购恒声银行完全不是问题。 渣打银行那边,想必也不会拖太久,毕竟他们也清楚,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在香江金融业有所作为,可就难上加难了。” 正说着,林浩然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 林浩然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崔子龙打过来的。 “喂,崔总,有什么事吗?”林浩然当着何善恒的面,直接接听起来。 “老板,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一件事情需要老板您的同意,所以向您汇报一下。”崔子龙说道。 “嗯,有事你说。” 崔子龙条理分明地汇报:“事情是这样的,寰宇调研公司的喻总,基于之前获取的数据,并结合近期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的动态,带领团队又做了一次深入推算,得出了最新的市场份额分析结果。 您也知道,之前汇沣银行封杀寰宇调研,逼得他们将公司卖给了我们,所以喻总对汇沣银行怀恨在心。 他打算再度发布一份香江金融行业报告,一来报复汇沣银行之前的打压,二来也想借此提升寰宇调研在业内的知名度。 喻总认为,报告会深入剖析当前香江金融市场的格局变动,特别是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之间的此消彼长。 他觉得,双霸主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一超强、一强、多弱的新格局。这些内容肯定能引发广泛讨论,到时候汇沣银行势必再次遭受重创,而我们东亚银行则能顺势提升行业威望。 这次我们不打算召开发布会,而是选择在《东方日报》上发布报告,这样也能带动报纸的销量,给《东方日报》带来更大的影响力。 不过,发布这样的报告可能会引发争议和潜在风险,尤其是关于东亚银行的数据是否公开,需要您来定夺,所以,我先来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林浩然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致,兴致陡然被勾了起来。 这位喻总,还真是一位有趣的人。 “此事先不着急,你先把他们得出的最新报告传真给我一份,我看看,一会我和何叔叔商量之后,再回答你!”林浩然想了想,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现在就给您传真过去!”崔子龙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过了几分钟后,林浩然便收到了一份崔子龙通过传真机传真过来的资料。 何善恒全程在一旁听着,所以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他也同样很好奇,在他们没有将具体数据公布的前提下,寰宇调研公司最新推演出的结果,会是如何。 还有汇沣银行那边,是否又如同他们大概猜测的那般。 拿着这份资料,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经推测,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总资金规模约达1038亿港元,在香江银行业占据约44.2%的市场份额; 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总资金规模约739亿港元,占据香江银行业约31.5%的市场份额。” 这是寰宇调研公司最终得出的推理结果,至于具体过程,二人自然无暇细究。 “1038亿港元,在不知道真实数据的情况下,能够推测到这个精准度,已经很强了!”何善恒感慨道。 办公桌上如今正躺着一份数据报表,而上面东亚银行以及子公司道亨银行的资金规模在1041.7亿港元,误差居然在4亿港元的范围内! “如此看来,想来汇沣银行那边的误差应该也不会很大,我们居然真的超越了汇沣银行这么多!”林浩然作为老板,此刻心情自然也是格外舒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愉悦的笑容。 这么说,他如今也算是香江金融大亨了吧! “东亚银行的崛起速度,简直惊人!”何善恒笑着感叹道。 “是啊,咱们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都已经提升到44%了。想当初我刚成为东亚银行股东那会儿,它的市场份额才不过3%左右。”林浩然不禁心生感慨。 这一切,真如同梦幻一般。 此刻,何善恒也是信心满满,他觉得这又为东亚银行迈向国际性银行巨头之列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何叔叔,您看要不要让《东方日报》把这事儿公布出去?”林浩然问道。 “公布,当然得公布!”何善恒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第658章 渣打银行的底线 如果不将东亚银行如今已超越汇沣银行这一事实公布于众,在普通市民的认知里,香江的第一大银行依旧会是汇沣银行。 在商界,知名度、影响力、口碑等因素,就如同隐形的资产,能为企业带来意想不到的丰厚好处。 这些无形价值不仅关乎企业的品牌形象,更能切实转化为业务拓展、客户信任以及市场份额提升等多方面的实际利益。 如今,东亚银行已然凭借自身实力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若还继续任由汇沣银行占着这第一的名分,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汇沣银行? 何善恒执掌恒声银行多年,在商海浮沉中历经风雨,自然深谙行业规则。 他心里清楚得很,绝不能让汇沣银行在已然失去市场优势之后,还继续享受着往昔第一大银行名头所带来的诸多好处与红利。 此刻,他对汇沣银行早已没了丝毫感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仇恨。 想当年,恒声银行发展如日中天,势头锐不可当,却惨遭汇沣银行不择手段地强行收购。 收购完成后,汇沣银行依旧任命何善恒为董事长,并非出于善意,而是明白何善恒在恒声银行举足轻重的地位! 何善恒就像恒声银行的灵魂支柱,有他在,恒声银行才能维持运转。 恒声银行毕竟何善恒一生的心血结晶,即便被收购,他内心深处仍割舍不下,一心只想继续好好经营。 然而,汇沣银行这些年却如贪婪的吸血鬼一般。 只要恒声银行稍有更上一层楼、实现重大突破的迹象,它便凭借在香江金融界根深蒂固的霸主地位,以及母公司的身份,不择手段地横加遏制,肆意从恒声银行身上榨取利益,一次次无情地斩断了恒声银行进一步发展的希望。 否则,以何善恒的能力,恒声银行怎么可能一直被困在香江这个小市场? “我们必须让市场和民众知晓,香江金融界的新格局已然形成,东亚银行才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汇沣银行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能第一,能吸引这么多的市民将资金业务交给汇沣银行,最主要的还不是觉得汇沣银行是第一大银行,这么大的银行肯定会更靠谱。”何善恒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何善恒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在商界,企业不宜低调发展,反而应该适时高调亮剑,将自身实力与成就公之于众。 毕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哪怕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若一味地隐匿锋芒,即便拥有再强的实力,也可能被市场的喧嚣所淹没,难以获得应有的认可与回报。 这两个月来,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的商战闹得沸沸扬扬,虽说这场商战让不少人看到了东亚银行日益增长的实力,东亚银行也因此收获了很多人的认可。 但这种认可终究只是短期的。一旦商战的热度逐渐褪去,在大众的潜意识里,东亚银行依旧会被认为逊色于汇沣银行。 要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心理影响极大,若不主动出击、公开事实,就很难扭转市民们这种固有想法。所以,东亚银行必须行动起来,把市民们的认知纠正过来。 就像那些消费者,购买某些产品时,即便明知道大牌子产品价格高昂,可大家依旧会优先选择大牌子。 这是因为在他们心里,大牌子就意味着更靠谱、质量更有保障、售后服务更周到等等! 如今东亚银行已然坐上了香江第一大银行的宝座,何必还继续藏着掖着、遮遮掩掩呢! “何叔叔,您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东亚银行如今强势崛起,已然成了香江金融界的新霸主,咱们就该大大方方地把这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清楚,香江的金融格局早就天翻地覆了! 现在啊,可不是英资财团一家独大、称王称霸的时代了,而是咱们华资财团扬眉吐气、独领风骚的好时候! 咱们得让香江市民瞧瞧,华资银行那也是实力杠杠的,完全有资格坐上香江第一大行的宝座! 论实力、论经营能力,咱们华资银行那都是顶尖的,甚至比那些自诩不凡的英资大行更靠谱、更值得信任!”林浩然说着,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想当初,在林浩然刚入主东亚银行的时候,汇沣银行直接以不公平的手段对付东亚银行,可是一度让东亚银行陷入挤兑潮。 如今,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自然要好好清算清算过往的旧账,让汇沣银行也尝尝被市场冷落、被舆论诟病的滋味。 尽管如今主流报社大多被汇沣银行暂时收买,大幅减少对其不利报道,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林浩然自然明白,汇沣银行绝不可能将这种收买手段长久维持下去。 要知道,香江首屈一指的电视台——无线电视台,林浩然可是第一大股东,虽然电视台不是他管,可在电视台同样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董事长邵逸福也不可能不给面子他! 而香江销量遥遥领先的报刊《东方日报》,同样也是林浩然名下的私人产业。 所以,即便其它媒体全部闭嘴,汇沣银行也别想在舆论场上继续只手遮天。 再者说,那些媒体哪能心甘情愿地看着《东方日报》独占市场流量、风光无限呢? 这样的行为,终究无法长久。 媒体,本身就是靠流量吃饭,没了流量,那还算什么媒体,那还如何维持运营、吸引广告商、保障员工生计? 所以,汇沣银行妄图通过收买几家主流报社来操控舆论,不过是饮鸩止渴。 就拿今天来说,各大报纸虽暂时对汇沣银行相关负面消息噤若寒蝉,可这却意外成就了《东方日报》,使其销量一路飙升,在流量这块赚得盆满钵满。 这么看来,汇沣银行自以为高明的这一步棋,反倒给《东方日报》送上了不少好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浩然将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拿起移动电话,给崔子龙回拨起了电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没必要再拖延时间,早点答复他们,让他们早做准备。 “老板。” “嗯,寰宇调研公司既然要发布香江金融行业报告,那就发布吧,我和何叔叔都支持你们,东亚银行也能够趁此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知道了,那我马上去安排,不出意外,明天早上的《东方日报》,这份具体的香江金融行业报告,将会以多篇文章的方式报道出去!”崔子龙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去吧!” 挂了电话之后,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何善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浩然,我得谢谢你啊!” 林浩然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何叔叔,您这说的哪里话,该我谢您才是,感谢您愿意来东亚银行助我一臂之力!” “我谢你,是感激你让我在81岁这把年纪,还有机会执掌香江最强大的银行,让我看到了实现毕生梦想的曙光!”何善恒目光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为金融事业拼搏的热血年代。 81岁的年纪,按常理早该安享退休时光了。 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怎肯就此罢休。 恒声银行,就像一场漫长又复杂的羁绊,耗尽了他后半生心力,却没能让他达成心中所愿。 如今,他忍痛告别恒声银行,才惊觉自己骨子里的冲劲非但没被岁月磨灭,反而在东亚银行这个崭新的舞台上,如熊熊烈火般愈发炽热! 如今,东亚银行已经超越汇沣银行,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 不仅如此,他甚至有很大的机会利用东亚银行将恒声银行收购回来。 这一切,放在两个月前,简直不敢想象。 …… 英国,伦敦金融城,英格兰银行总部的对面,是一栋高二十多层的大厦。 这栋大厦,正是在香江无人不知的渣打银行总部。 别看它总部在英国伦敦,实际上渣打银行就是一家妥妥的老牌国际银行! 从诞生起,它便是走的全球化路线,19世纪便已经在南亚、中东、南洋、香江、沪市、日本、非洲等地开拓市场,随后的一百多年里,经过一系列的并购发展,业务已经遍布几十个国家,几乎遍布五大洋,妥妥的跨国大玩家。 论国际化,汇沣银行在它面前,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学生! 此刻,在大楼的一间豪华宽敞会议室里,一场剧烈的讨论正在展开。 这两三天里,在这个会议室中,已经进行了五六场的会议了。 可每一次,都未能达成一个让所有高层都满意的决策。 对于与东亚银行的合作,他们在底线的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 底线没有达成一致,那也难以与东亚银行进行谈判。 毕竟,他们自己都尚未明确在合作中能够退让和坚守的界限,贸然开启谈判,极有可能陷入混乱无序的局面,甚至被东亚银行抓住漏洞,在后续合作里处于被动地位。 可渣打银行的高层们心里都非常清楚,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一旦错过,对渣打银行而言,那无疑将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香江,作为亚洲乃至全球举足轻重的金融中心之一,其金融市场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关键地位和巨大影响力,渣打银行高层们自然再清楚不过。 仅从汇沣银行过往的资金规模,便可见一斑。 实际上,渣打银行的总资金规模与汇沣银行包括子公司恒声银行在香江的资金规模大致相当。 然而,汇沣银行的主要市场局限于香江一隅,反观渣打银行,其业务版图可是遍布全球。 如此对比,高下立判。 汇沣银行仅凭香江这一方小市场,所达成的资金规模与业务体量,竟能与渣打银行在几十个国家积累的市场份额相抗衡。 放在往昔,若说渣打银行妄图收购汇沣银行,那无异于自不量力。 可如今,汇沣银行深陷危机泥沼,虽总督府出手试图稳住局面,但渣打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举足轻重的银行之一,心里门儿清。 只要他们找准时机,在背后给汇沣银行致命一击,汇沣银行必然会陷入真正的资金链断裂绝境。 到那时,他们以极低的代价收购汇沣银行,绝非痴人说梦。 可东亚银行抛出的条件,每一条都像尖锐的刺,深深扎进渣打银行高层的心中,让他们倍感棘手。 无论是要求他们将一百多年来苦心孤诣积累下的国际资源拱手相让给东亚银行,还是索要一笔数额惊人的高额补偿金; 不管是让他们动用自身影响力,助力东亚银行获取香江发钞权这一极具战略意义的权益,还是提出将恒声银行让给东亚银行麾下,每一个条件,对渣打银行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核心利益,每一条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渣打银行高层们喘不过气来。 而东亚银行这边,竟一次性抛出这四个条件,这无异于狮子大开口,让渣打银行高层如何能轻易点头应允! 他们倒是想避开东亚银行对汇沣银行动手,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现实,如今香江的金融霸主,是东亚银行,他们想搞小动作,东亚银行随时能够让他们的计划流产。 躲不开,那就只能合作,把东亚银行拉过来一起合作。 “这些条件,简直是要把我们渣打银行逼上绝路啊!”一位高层愤怒地拍着桌子,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 “是啊,国际资源是我们多年苦心经营才积累下来的,那是我们在全球金融市场立足的根本,他们东亚银行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直接让我们将国际资源共享,简直就是在为我们自己培养一个国际竞争对手!”另一名高层苦笑道。 “还有,补偿金这个条件,以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行为,估计没有十亿港元以上,他们都满足不了,可一旦我们渣打银行要对汇沣银行进行收购,哪怕是打压汇沣银行,让收购的代价降低,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到时候,我们自身资金都不足,怎么还有钱给他们补偿呢!”一名高层叹息道。 后面两个条件,难度更大,他们都没有说,可仅仅前面两个条件,就已经让他们难以答应了。 为东亚银行谋得一个香江发钞权,从客观能力上讲,渣打银行确实有这本事。 要知道,渣打银行在英国商界、政界都盘根错节,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给一个殖民地的本土银行弄来发钞权,倒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然而,这前提是“足够的付出”,而这“付出”,恰是他们最为舍不得的。 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世界。 而让他们在暗中谋划收购汇沣银行之际,还要将汇沣银行子公司恒声银行拱手让出,这简直如挖心割肉般痛苦。 毕竟,在如今的香江金融市场,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与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业务资金规模不相上下。 少了恒声银行这个子公司,即便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对渣打银行而言也是一大损失! 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难道我们真的要因为东亚银行的这几个苛刻条件,就放弃这次收购汇沣银行的绝佳机会吗?”一位高层满脸不甘,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汇沣银行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手头上的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要我们稍加在它们身后插上几刀,就能以极低的代价将其收入囊中,这可是我们拓展香江市场、提升在亚洲金融界地位的千载难逢之机啊,几百亿港元的市场,垂手可得啊!” “可东亚银行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我们若答应,无异于自断臂膀,损失惨重,甚至在还没有消化完汇沣银行的市场,我们自己就有可能陷入资金链断裂。”另一位高层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国际资源、高额补偿金、发钞权,还有恒声银行,哪一个不是我们的核心利益?一旦让出,我们渣打银行在未来的竞争中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一名老者开口道。 渣打集团董事会主席是德里克巴伯勋爵,这位堪称渣打银行“掌舵人”的终极boss,从前任董事会主席西里尔霍克爵士手中接过权杖,肩负起引领渣打银行前行的重任。 在任期间,德里克巴伯勋爵肩负重责,负责监督并制定渣打银行的长期战略规划。 他高瞻远瞩,确立了渣打银行加大力度聚焦海外商业银行这一核心业务的发展方向,为渣打银行在全球金融市场的布局奠定了坚实基础。 然而,德里克巴伯勋爵与汇沣银行的沈弼有着显著的不同。 沈弼在汇沣银行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常常可以凭借个人判断自作主张,迅速做出决策。 但德里克巴伯勋爵却难以做到这般随心所欲。 渣打银行内部有着更为复杂严谨的决策机制和多方利益考量,每一个决策都需要经过多方面的权衡与讨论。 这也是为何一个议题在会议上开了两三天,都未能得出一个准确决定的原因。 德里克巴伯勋爵看着会议室乱糟糟的一团,叹了口气。 如今香江的渣打银行分行有这么一个机会扩张市场份额,他肯定是不愿意错过。 即便如今汇沣银行已被东亚银行蚕食了半数市场,可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根基与底蕴犹存。 只要渣打银行能顺利完成对汇沣银行的收购,其在香江金融领域的地位必将实现质的跃升,对渣打集团的整体发展也将产生难以估量的积极推动作用。 要知道,尽管汇沣银行如今掌控的资金规模与两个月前相比已大幅缩水,但仅凭其现有的合作伙伴支持,所涉及的资金体量依然高达数百亿港元。 尽管目前这些资金大多被汇沣银行以投资、放贷等形式外流,导致汇沣银行资金链岌岌可危,短期内难以回笼资金,沦落到如今只能希望渣打银行等外部势力提供帮助以及总督府出面。 但只要渣打银行能咬牙熬过这段艰难时期,待资金逐步回流,其未来的发展前景必将一片光明,有望在香江乃至更广阔的金融市场中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那可就是如花旗银行等那般巨头了。 所以,在场的人,都不希望错过这个机会。 但是如果四个条件都答应,对他们渣打银行而言,风险太大了。 他们收购汇沣银行,本身就有些勉强,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可能很小。 如果在东亚银行那边再度付出更多,那么他们渣打银行很可能会陷入汇沣银行的后续泥沼,甚至可能被拖垮。 “各位!”德里克巴伯勋爵突然开口道。 顿时,会议室中原本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德里克巴伯勋爵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高层。 “我理解大家的担忧,这四个条件确实每一个都如同烫手山芋,让我们难以抉择,但是,这也是我们渣打集团这一百多年来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腾飞机会,我想大家都不愿意错过!”德里克巴伯勋爵缓缓说到。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不少高层不自觉地点头。 这一点,在众多高层里,已经达成了一致。 如今,他们是担心,如果让步太多,他们渣打集团也陷入危机罢了。 “四个条件,对我们而言,的确都是难以接受的条件,特别是如果四个条件都答应,我们是万万不可能答应,一个不小心,便会让我们渣打银行如同汇沣银行一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大家这么吵下去,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而汇沣银行那边,可不等人,万一被汇沣银行找到了解决资金链断裂的办法,那么我们渣打集团便就此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崛起机会!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尝试与东亚银行进一步的沟通协商,看看是否能够在这些条件上做出一定的妥协和调整?在这里继续争吵下去,也难以得到一个统一的意见!”德里克巴伯勋爵继续说道。 “德里克巴伯勋爵先生,您请继续说!”有心腹这时候出声说道。 “四个条件,我们万万不能答应,但是如果我们只答应其中的两个条件,这种让步,应该在我们的接受范围内,不至于导致我们倾尽全力收购汇沣银行后,被竞争对手抓住机会,将我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四个条件都让大家纠结不已,难以决定让步哪些,我们不如直接将决定权交给东亚银行,让他们选择其中的两个,如此一来,双方之间也都算是让步了,这个底线,我想大家应该能接受吧?”德里克巴伯勋爵目视全场,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我给大家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大家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德里克巴伯勋爵再度说道。 时间不等人,德里克巴伯勋爵不愿意继续再这么争吵下去了。 第659章 新霸主登基,东亚银行正式加冕香江第一大银行! 十分钟的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迅速流逝,会议室里的高层们交头接耳,权衡利弊。 渣打银行的高层们,大多代表着各股东背后的利益诉求。 正因如此,每一位高层,实质上都代表着某个大势力的意志倾向。 十分钟后,德里克·巴伯勋爵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开口说道:“时间到,现在开始投票。” 高层们纷纷举起手,表达自己的决定。 有的直接支持德里克·巴伯勋爵的提议,认为这是目前最可行的解决方案; 有的则面露犹豫,但最终还是跟随大多数人的意见举起了手。 经过统计,大部分高层同意德里克·巴伯勋爵的方案,即让东亚银行在四个条件中选择两个作为合作的基础。 德里克·巴伯勋爵微微点头,心中稍感宽慰:“好,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就按照这个方案去和东亚银行沟通协商,我们要尽快推进此事,不能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对渣打银行而言,拖延了两三天时间,已经是在浪费时间了。 很快,渣打银行总部的决定,便传达到了远在香江的渣打银行香江分行大班布朗的手中。 …… 7月26号,早上。 林浩然一觉睡到自然醒。 看了看床头柜的闹钟,已经上午八点半了。 他双手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 刷牙洗脸后,佣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和报纸。 林浩然首先拿起《东方日报》,目光瞬间被报纸上一条极为显眼的头条内容吸引。 “新霸主登基,东亚银行正式加冕香江第一大银行!” 详细内容里,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金融行业报告跃然纸上。 该报告凭借详实的数据、鞭辟入里的分析,从多个维度精准剖析并预测了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当下的市场份额格局。 而在这条头条新闻下方,还刊载着多篇文章,都是依据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金融行业报告数据,展开深度剖析与拓展探讨。 “资金规模首破千亿港元大关,东亚银行强势开启华资银行霸主新纪元!” “市场占有率飙升至44%,东亚银行以雷霆之势碾压汇沣银行,香江金融格局迎来深度重塑!” “双霸主格局仅维系数日,东亚银行便再度发力,将汇沣银行远远甩在身后!” 林浩然快速扫视着报纸上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不出意外,东亚银行登顶香江第一大银行之位,必将在香江各地掀起惊涛骇浪。 新霸主上位,老霸主自然就只能从高位上滚下来。 他放下报纸,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坐车前往康乐大厦。 这段时间,因为东亚银行的事情,他反而比较少去康乐大厦那边,白天基本都是待在东亚银行总部。 一路上,车窗外街边的报摊上,《东方日报》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不少行人驻足购买,街头巷尾也隐隐传来人们关于东亚银行成为新霸主的议论声。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此刻,整个香江都因为此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金融热议浪潮之中。 由于是独家报道,《东方日报》的报纸在今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狂购潮。 尽管崔子龙早有预判,深知此事必会掀起热潮,特意嘱咐印刷厂足足印了五十万份报纸。 可没想到,不到中午时分,各报摊就纷纷传来消息,报纸早已销售一空。 不少报摊老板见状,赶忙紧急加订,生怕错过这波赚钱的好时机。 印刷厂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机器轰鸣,工人们加班加点紧急加印,以满足市场需求。 这可是一次有望突破报纸销售记录的机会,自然不可卖完就算了。 由此可见,对于东亚银行荣登香江第一大银行之位,香江市民们关注热情之高涨,简直超乎想象。 而香江的其他主流媒体老板或负责人,此刻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至极。 他们眼睁睁瞧着《东方日报》凭借这一独家报道,赚得钵满盆盈,声誉与销量齐飞,心里满是懊悔与不甘。 要是继续对汇沣银行相关事宜避而不谈,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东方日报》日日独占流量鳌头,将读者和广告商都吸引过去? 思及此处,许多主流媒体的总编或老板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果断派出自家团队、狗仔队倾巢而出。 他们四处奔走,想尽办法挖掘与汇沣银行、东亚银行相关的热点新闻内幕,试图在这场新闻盛宴中分得一杯羹,挽回一些失去的颜面和市场。 至于给汇沣银行面子? 如今汇沣银行都不再是那个他们惹不起的霸主,既然如此,还何必再顾忌往日情面? 只要能挖到猛料,吸引大众眼球,提升自家媒体的关注度和影响力,提高广告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一时间,香江的街头巷尾、金融机构内外,都活跃着这些主流媒体团队和狗仔队的身影。 他们伪装成各种身份,混入各类金融聚会、商务洽谈场所,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新闻线索的细节。 有的狗仔队守在汇沣银行总部大楼外,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行中捕捉到一丝关于银行现状的蛛丝马迹; 有的则混入东亚银行的客户群体中,旁敲侧击地打听他们对东亚银行成为第一大银行的看法,以及未来是否会加大与东亚银行的合作。 汇沣银行总部大楼,沈弼的办公室内。 沈弼死死盯着手中的报纸,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额头青筋都隐隐暴起。 《东方日报》这篇报道,简直是把汇沣银行架在火上炙烤! 原本,汇沣银行打算低调行事,逐步寻求资金支持、收缩贷款、投资业务,想方设法让外面的资金缓缓回流,如此一来,或许还能安然度过这场危机。 市场份额减少些又何妨,只要能稳住根基,他们依旧是金融界的巨头之一。 可如今,《东方日报》的报道却让汇沣银行再度成为舆论焦点,热度居高不下,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弼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 “沈弼先生,楼下来了好多记者,都嚷嚷着要采访您!”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轻声汇报,眼神中满是担忧。 “不见!谁都不见!把他们统统赶出去!”沈弼气得双手猛地一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纸张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他此刻烦乱的心绪。 华人行,长江实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李加诚的目光紧紧锁在报纸上那醒目的头条报道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这两大商业巨擘,早已和汇沣银行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公司的资金流动,就像一条条血管,全都依赖着汇沣银行这颗“心脏”来维持运转。 作为香江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再加上作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李加诚所掌握的信息,自然远非普通市民可比。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汇沣银行,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巨轮,危机四伏。 一边,是多年合作、不得不支持的盟友; 另一边,却是随时可能崩盘,将他也拖入深渊的定时炸弹。 这让李加诚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继续和汇沣银行深度绑定,一旦汇沣银行资金链断裂,那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多年来的商业布局和心血积累,极有可能瞬间化为乌有,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要是单方面毁约,试图将资金转移,汇沣银行又怎会轻易答应? 而且,就目前汇沣银行那紧绷的资金链状况,即便他想转移资金,也未必能顺利抽调出足够的数额。 毕竟,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动,都可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加诚这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与忧虑的叹息,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一旦汇沣银行真的倒下,对他的影响,必定会非常巨大。 太古洋行总部大楼,大班办公室。 施约克看着手中的报纸,同样眉头紧皱。 太古洋行虽然不至于将资金都放在汇沣银行那边,可汇沣银行的资金,却是占据最多的。 而且,太古洋行与汇沣银行在多个大型项目上有着深度合作,从航运融资到地产开发,资金往来错综复杂。 施约克深知,汇沣银行若崩盘,太古洋行在这些项目上的投入很可能血本无归,甚至会影响到太古洋行整体的资金链和业务布局。 “这汇沣银行,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模样。”施约克喃喃自语,将报纸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汇沣银行居然只剩下31.5%左右的市场份额,巅峰时期,可是高达六成啊! 这代表着,汇沣银行在这两个月以来,居然失去了足足一半的市场份额。 熟知金融行业规则与市场波动的施约克,非常清楚如此巨大的市场份额流失,绝对已经让汇沣银行在资金上陷入了严重的困境。 虽然总督那边表示会全力支持,但是财政司这一百多亿港元,对汇沣银行真的能起到多大的实质性作用呢?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财务总监的号码。 “是我,施约克,你立刻对太古洋行与汇沣银行的资金往来和合作项目进行全面梳理,评估一下目前面临的风险。 同时,研究一下如果汇沣银行真的出现问题,我们该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施约克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好的,大班先生,我马上安排人手去做。”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应道。 挂断电话后,施约克又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拿起晾衣架上的西服穿上,准备去一趟汇沣银行,找沈弼聊聊! 会德丰洋行的约翰·马登、中华电力的罗兰士·嘉道理等等,此刻也都因为这份报纸,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作为汇沣银行的合作伙伴,他们与汇沣银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 甚至,就连股份,都有一定的互持。 汇沣银行这座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融大厦,如今摇摇欲坠,让他们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们倒是知道资金转移出来就没有这个担忧了,但是想要转移,是那么容易的吗? 各家巨头的一把手都清楚得很,汇沣银行如今自身难保,对资金流动的监管必定会愈发严格,小资金自然可以随意流动,可任何大额资金的抽离都可能被视为“背叛”,从而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也是他们此前不得不齐齐发声支持汇沣银行的原因。 不发声不行啊,汇沣银行倒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没想到,如今《东方日报》直接把这遮羞布给扯了下来,将汇沣银行的惨状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汇沣银行已经不再是香江的第一大行,而且与东亚银行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这下可好,市场信心必然遭受重创,汇沣银行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而他们这些合作伙伴,也如同被卷入了一场风暴的中心,随时可能被吞噬。 这份报纸,不仅仅引起众多商界大佬的担忧,同时在普通市民群体中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茶餐厅里,人们围坐在一起,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东亚银行和汇沣银行。 “你睇下呢份《东方日报》,东亚银行都成香江第一大银行咯,汇沣银行以前多威风,现在都不行了。”一位穿着背心、摇着蒲扇的大爷对着身旁的老友说道。 老友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以前大家都觉得把钱存汇沣银行稳妥,现在可不好说咯,我听说汇沣银行最近好多业务都出问题,资金都紧张得很。”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我早觉得东亚银行有潜力,你看他们发展得多快,资金规模都破千亿港元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我打算把我那点积蓄都转到东亚银行去。” 大爷连忙摆手,劝道:“后生仔,莫冲动,银行这东西,说变就变,还是再观望观望。” 小伙子却不以为然:“大爷,您就是太保守了,现在形势这么明朗,东亚银行肯定比汇沣银行靠谱,更何况东亚银行的背后还有林浩然这个靠山,汇沣银行背后,有什么?总督能支持得了一时,支持得了一世吗?” 这样的讨论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普通市民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存款和投资选择,不少人开始倾向于将资金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或者其他看起来更稳健的金融机构。 汇沣银行的各个营业网点,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明显减少,而咨询取款或者转账业务的客户却逐渐增多。 银行的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客户的情绪,一边又要应对上级下达的稳定资金的任务。 “先生,您先别着急取款,我们汇沣银行有着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实力,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一位银行柜员对着一位要求取款的客户耐心解释道。 客户却一脸不耐烦:“你别跟我说这些,报纸上都登了,你们银行都成老二了,我朋友都说你们还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我担心我的钱放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取出来比较放心。” 柜员无奈,只能按照规定为客户办理取款手续。 看着客户拿着钱匆匆离去的背影,柜员心中充满了担忧。 照这么下去,他们汇沣银行迟早陷入挤兑潮。 而在东亚银行的营业网点,却是另一番景象。 前来开户和咨询业务的客户络绎不绝,工作人员们忙得不亦乐乎。 “您好,欢迎来到东亚银行,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一位笑容满面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客户。 “我想开个户,把我在汇沣银行的钱都转过来。”一位客户说道。 工作人员连忙引导客户到办理业务的窗口,一边为客户办理手续,一边介绍东亚银行的各项优势和业务。 “先生,您选择我们东亚银行就对了,我们银行资金实力雄厚,服务优质,而且还有很多创新的金融产品,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工作人员说道。 客户满意地点点头:“我就是看中你们银行的实力和发展前景,以后我的钱就都放在你们这儿了。” 随着普通市民的行动,香江的金融市场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资金逐渐从汇沣银行流出,流入东亚银行以及其他一些金融机构。 汇沣银行的资金链愈发紧张,而东亚银行则凭借着这股资金流入,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地位。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何善恒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落在大楼马路对面那家汇沣银行营业厅上。 此刻营业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与往日里那种平稳有序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客户蜂拥而至,绝非是为了办理寻常的存款业务,十有八九是打算提取现金。 而按照当下的形势,这些被提取出来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最终都会流入东亚银行的怀抱。 “笃笃笃。”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何善恒回过神来,冲门外说道。 开门的,是何善恒的助理。 “何生,外面来了很多记者,说想要采访您,要不要接受采访?”助理恭敬地问道。 “记者吗,那就见见吧,你让安保做好秩序维护,别让他们在银行里造成混乱。”何善恒略作思索后说道。 这些记者过来想要采访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东方日报》发的那些文章引起的。 毕竟,这终究只是媒体的发声,东亚银行登顶香江金融业,还没得到当事企业东亚银行或者汇沣银行的确认,如今这些媒体记者过来,无非是想从他这个东亚银行董事长口中得到确切消息,再挖掘一些独家内容,好在新闻大战中抢占先机,提高自家媒体的影响力罢了。 此次寰宇调研公司并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而是直接将金融报告交给了《东方日报》发表,这也导致这些记者有很多话想提问,却都只能憋着劲儿,想从他这儿找到突破口。 何善恒心里早有盘算,这既是个展示东亚银行形象的机会,也能进一步稳定市场信心,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快,在安保人员的有序引导下,记者们都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堂中。 何善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瞬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安静了下来。 记者们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何生,您好!我是《明报》的记者,请问《东方日报》报道东亚银行正式加冕香江第一大银行这一消息是否属实?您能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复吗?”一位女记者率先发问,眼神中满是期待。 何善恒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且清晰有力:“十分感谢各位对东亚银行的关注。我可以在此明确表态,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金融行业报告所呈现的数据,与我们东亚银行的实际数据高度契合。 虽说我不太了解汇沣银行那边的具体数据情况,但想必也不会存在太大偏差,所以,综合市场份额、资金规模等诸多关键指标考量,东亚银行如今确实已然荣登香江第一大银行之位。”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记者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这代表着,东亚银行这个当事企业,已经正式宣布确认了其在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地位,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将在香江的金融、商业乃至社会各个层面引发更为强烈的震动。 第660章 日本那边的消息 东亚银行市场份额超越汇沣银行,而且这些市场份额大部分还都是从汇沣银行那些流失的客户手中夺来的。 这代表着,东亚银行的崛起,是踩着汇沣银行昔日辉煌的“基石”坐上霸主之位的。 汇沣银行,曾经在金融领域宛如一座巍峨高山,凭借深厚的底蕴、广泛的客户基础和卓越的品牌声誉,长期占据着市场的霸主地位。 其稳健的经营策略和多元化的金融服务,让无数客户心生信赖,将资金与信任托付于此。 然而,时代的浪潮汹涌澎湃,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莫测。 随着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而汇沣银行率先对东亚银行发起商战,本想凭借自身优势一举压制对手,预防对方对汇沣银行造成威胁。 却没想到仅仅两个月时间,香江金融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震惊了所有人,不亚于在商界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香江大多数人,都难以置信曾经稳如泰山的汇沣银行竟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东亚银行迎头赶上甚至超越。 随着何善恒接受采访,承认此事的真实性,顿时在整个香江引起更为哄动的反响。 何善恒结束采访之后,没过多久,便在办公室里接见了亲自上门拜访的渣打银行大班布朗先生。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两人在办公室中足足聊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而此刻,林浩然正身处康乐大厦,与远在日本的霍健宁通着电话。 自林浩然从日本回到香江,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三个月,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这三个月里,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发展势头迅猛,从未停歇。 毕竟有林浩然在丰田股票上斩获的那2724亿日元资金(约合68.1亿港元)加持,资金充裕的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发展自然如虎添翼,速度大幅提升。 这三个月间,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动作频频,先后在中央区、港区、涩谷区、新宿区等未来地产价格有望走高的区域,成功竞得多幅地皮。 如今日本房地产市场正值低迷阶段,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此时出手,入手成本可谓低廉至极。 此外,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同样动作不断,持续对日本电信电话公司、丰田、本田、任天堂、日本兴业银行、三菱地所、东京电子等在未来经济泡沫时期股价暴涨的潜力股展开吸纳行动。 得益于分散化的投资布局,以及秉持的稳重求进投资策略,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在这场投资棋局中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受石油危机冲击,如今日本经济陷入低迷态势。 然而,这些被林浩然纳入投资版图的企业皆是优质之选,具备雄厚的技术实力与强劲的市场竞争力。 这些,都是他在从日本回来香江之前,便已经安排好的。 待经济形势回暖,特别是未来几年的日本经济泡沫期,这些股价大幅攀升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老板,您啥时候再来日本这边呀?”霍健宁汇报完工作后,顺势问道。 “怎么,是遇到什么棘手工作搞不定了?”林浩然笑着打趣道。 “那倒没有,真有处理不了的,我肯定会找马世民先生请教,上个月马先生还特意过来待了两天,帮我解决了不少难题,也让我学到了许多以前接触不到的商业管理知识。 只是现在咱们在日本的投资规模越来越大,经常受到当地政府官员的接见,要是老板您能亲自过来坐镇,咱们置地集团在日本的底气肯定更足! 另外,我在日本这半年,感触挺深的,有些想法想跟您当面聊聊,电话里说总觉得不够尽兴。”霍健宁笑着解释道。 林浩然并未多加追问,毕竟霍健宁的忠诚度高达99,商业天赋也极为出众,实在无需他过多操心。 虽说霍健宁年纪尚轻,但有马世民这位商界老江湖随时通过电话悉心指导,林浩然向来放心将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交予他打理。 就目前情况而言,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发展态势迅猛,一切都在他的预想轨道上稳步推进,未出现任何差错,他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 思索片刻后,林浩然缓缓开口:“现在还不确定具体时间,东亚银行这边的事务尚未处理妥当,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再考虑去日本的事。” 霍健宁听罢,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老板,山田惠子小姐跟我提过,说她很想您,可又怕打扰到您工作,一直不敢联系。” 霍健宁这话一出口,林浩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山田惠子的身影。 这位他在日本的贴身秘书兼女人,自他回到香江后,因事务繁杂,竟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而山田惠子虽握有林浩然的电话号码,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却始终不敢主动拨通,生怕打扰到他。 如今,她在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身份特殊,作为林浩然的秘书,肩负着帮他监管日本产业的重任。 若工作上出了问题,她自然会第一时间汇报; 可要是风平浪静,她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主动联系林浩然。 像林浩然如今在日本的企业,发展势头都良好,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她也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山田惠子自然没有主动联系林浩然的理由,她担心打扰林浩然。 林浩然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泛起一阵温柔。 山田惠子温柔婉约的模样在眼前愈发清晰,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这小妞对自己的忠诚度那可是毫无保留,全心全意,他在日本的时候平日里更是将他的生活与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这段时间,自己全身心扑在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的较量上,竟疏忽了她,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这丫头,总是这么懂事又小心翼翼。”林浩然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怜惜。 他明白山田惠子虽身为他的秘书兼女人,但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身份卑微,即便思念如潮,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给她打个电话。”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霍健宁笑道。 相互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片刻都没耽搁,当即按下那串熟悉的国际电话号码——这是他在日本办公室的号码,自他离开日本后,山田惠子便常驻此处办公。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山田惠子温柔又带着职业范儿的声音:“喂,这里是林浩然先生的办公室,我是他的秘书山田惠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惠子,是我。”林浩然的声音瞬间变得轻柔,满是宠溺。 虽说最初睡了她,美色确是诱因之一,但相处久了,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滋生。 “浩然君!”山田惠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险些脱口惊呼。 她双手死死攥着电话筒,好似一松手,林浩然就会从这电话线里溜走似的,“您……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我听说,有人想我想得紧呢。”林浩然笑着调侃道。 山田惠子只觉脸颊滚烫,一颗心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贝齿轻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浩然君,我真的好想您,可又怕打扰您工作,一直不敢联系您。” “傻丫头,你什么时候给我添过麻烦了?你在日本帮我把那么多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啦,我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呢。”林浩然嘴角含笑,语气温柔。 如果不是山田惠子的提醒,他当初可就有可能错过在索尼和丰田公司身上赚这么多钱。 所以,内心中,林浩然还是很感激山田惠子的,尽管对方是位日本小妞,可那又如何,征服日本花姑娘,光荣! 何况,山田惠子早已经身心都被他征服了。 “不辛苦的,能为您做事,我心里可高兴啦。”山田惠子赶忙回应,声音里满是真诚,“而且现在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还有711公司都发展得顺风顺水,这都是您之前布局安排得妥当。” “嗯,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也有点想你了。要不这样,你抽空来香江一趟,我在香江等着你!”林浩然略作思索后说道。 毕竟在日本那几个月朝夕相伴,他心里着实惦念这个温柔可人的小妞。 眼下他暂时抽不开身去日本,可山田惠子来香江却方便得很。 香江这边他别的没有,房子多的是,到时候随便挑一处让她暂住就行。 山田惠子听到这话,心中瞬间被狂喜填满,可紧接着又涌起一丝犹豫,她轻声说道:“浩然君,我……我过来会不会打乱您的工作节奏,耽误您的事儿呀?” “放心,你还不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嘛,我一向喜欢给手下充分放权,在日本如此,在香江也不例外。 这样,我这就给霍健宁先生去个电话,让他把机票这些琐事都给你安排妥当,就定明天出发吧,明天我在香江等你到来! 这边的事儿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就安心过来,权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顺便来香江领略领略别样的风光。”林浩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山田惠子微微垂眸,陷入短暂的思索,心中对林浩然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最终还是冲垮了犹豫的堤坝。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好的,浩然君,我都听您的安排。” “好,我定会在香江好好等你。”林浩然眉眼含笑,温柔回应。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了霍健宁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健宁,你安排手下人给山田惠子订张来香江的机票,就订明天的。” 紧接着,林浩然又拨通了铃木敏文的电话。 如今,铃木敏文作为南方公司总裁,帮他掌舵着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这两大国际便利店品牌。 就目前的市场格局来看,在那些国际零售业巨头眼中,这两个便利店品牌或许只是小打小闹,就算规模不小但在市值方面依然尚显稚嫩。 但林浩然心里清楚,未来它们将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强大潜力。 林浩然最为看重的,是这两大便利店品牌构建起的庞大销售渠道。 凭借这一渠道,他旗下各类快消产品能够迅速铺开市场,实现高效销售。 毕竟,这些便利店业务可是他如今零售商业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通过与铃木敏文的电话,林浩然也了解到了如今南方公司的大概情况。 自从并购了罗森便利店这个品牌后,南方公司所掌控的便利店数量,便直接达到了七千多家,将近八千家的规模。 不管是从国际化还是从连锁店铺来看,南方公司很显然已经遥遥领先全球其它便利店品牌的竞争对手。 毕竟,其它便利店品牌拥有数百家连锁店,便已经非常牛逼了,而南方公司却已经直奔万家的目标而去了。 可以说,南方公司如今便是便利店这个行业的唯一巨头! 这一规模优势不仅为林浩然的商业帝国筑牢了根基,更让他在快消品市场的布局中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先机。 “老板,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南方公司发展迅速,不断开拓海外市场,特别是日本市场这边,没有了罗森这个竞争对手,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两家扩张更为迅速。 在月初的时候,两个便利店品牌全球总连锁店铺数量便率先突破一万家,而现在,已经将近一万一千家了,其中,除了日本市场之外,南洋市场和欧洲市场贡献最大!”铃木敏文汇报的时候都有些激动。 一万家连锁店铺啊,在其它连锁店品牌每个月为新增几家十几家连锁店铺而煞费心机的时候,南方公司居然已经突破一万家了,这么恐怖的数据,说南方公司是便利店领域唯一的霸主,的确没有问题。 差距太大了,在同行业里,南方公司的两大便利店品牌已经成为巨人了,其它便利店连锁品牌却还处于幼年时期。 “铃木先生,那看来,您超额完成了我之前给您定的目标啊,不过开店不是盲目扩张吧?”林浩然打趣道。 他当然知道,铃木敏文肯定不可能这么做,要不然他也不会邀请他担任南方公司总裁了。 在南方公司拿下罗森便利店的时候,林浩然给铃木敏文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在七月底之前,在不盲目扩张的情况下,南方公司掌控的便利店数量,达到一万家; 此外,今年年底前,掌控的便利店数量,达到一万五千家。 如今,第一个目标,显然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比他给的目标更好。 “老板您请放心,我铃木敏文做事向来注重稳扎稳打,绝非盲目扩张,我们的选址团队经验丰富,每一家新开的便利店,都是经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和选址评估后才确定的。 我们不仅考虑了当地的人口密度、消费能力,还分析了周边的竞争态势以及潜在的市场需求。 就拿日本市场来说,收购了罗森这个竞争对手后,没有了恶性竞争,我们确实加快了扩张的步伐,但也是在确保店铺能够盈利、服务质量有保障的前提下进行的。”铃木敏文语气郑重地回应道。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虽然隔着电话,但他能感受到铃木敏文的自信和专业。 当初决定挖铃木敏文这位711便利店最大的功臣,便是知道他在便利店行业管理方面,有着与众不同的才华。 显然,他没挖错! “铃木先生,我对你的能力向来深信不疑,这次南方公司不仅提前达成目标,还超额完成,你居功至伟啊!我现在真是满心期待,想知道今年咱们最终能拥有多少家店铺。”林浩然爽朗大笑,笑声里满是欣慰与期待。 “老板,我这儿还有个好消息!随着咱们规模不断壮大,在商品议价方面那是底气十足,话语权越来越重,利润自然也跟着蹭蹭往上涨,跟以前的南方公司相比,利润预计能提升10%左右! 而且,随着规模进一步扩张,咱们跟供应商谈结款周期也有了更大优势,能把原来的一个月结款周期延长到三个月。 这么一来,咱们手里就能留出更多资金用于扩张,光靠自身就能继续大规模发展,都不用老板您再额外掏钱投资了!”铃木敏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赶忙接着汇报。 虽说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公司当下正对国际诸多快消大品牌展开并购,掌控的快消品牌数量日益增多,但资源整合、管理权交接等事务繁琐,都需要时间来处理。 所以目前来看,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的供应商体系,暂时还没有太大变动。 “干得漂亮!”林浩然闻言,毫不吝啬地赞许道。 “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感谢您,给我提供了一个这么大的平台!”铃木敏文真心感激道。 如果铃木敏文海还在伊藤洋华堂公司,那么他想要依靠伊藤洋华堂的资源去快速发展711便利店,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很庆幸,自己当初答应跳槽,要不然自己可就真的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挂了电话,林浩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格外舒畅。 日本那边,一切都在按他预想的轨迹稳步发展。 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精准布局,在潜力区域接连斩获优质地皮,投资规模不断增加; 银河证券公司日本分公司亦步亦趋,严格遵循他的规划,吸纳的潜力股犹如深埋地下的宝藏,正积蓄着破土而出、一飞冲天的力量; 南方公司更是在铃木敏文这位商业舵手的卓越引领下,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沉浸在刚刚所打的几个电话内容里,回味着这些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林浩然拿起移动电话,单色lcd显示屏上显示的号码,显然是何善恒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笑着开口:“何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呀?” 电话那头,何善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直接问道:“浩然,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呢,何叔叔,您直说。”林浩然笑着回应。 “我这边有件关于渣打银行的重要事,想跟你当面汇报,你现在还在康乐大厦那边吗?要不我过去找你?”何善恒直接说道。 林浩然一听,赶忙说道:“何叔叔,您就别折腾啦,我这边刚好没什么事了,我这就去东亚银行大楼找您,您可得多注意身体,别太奔波劳累。” 他心里清楚,东亚银行的发展离不开何善恒这位定海神针,自然不愿老人家太过操劳。 终究是已经81岁的年纪,虽然看起了身体还很硬朗,但岁月不饶人,身体机能终究不比从前。 林浩然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有任何闪失。 “那行,麻烦你跑一趟了。”何善恒说道,声音里满是欣慰。 挂断电话,林浩然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下衣衫,顺手抄起外套,脚步匆匆地迈出康乐大厦51楼那间专属的个人办公室。 不出所料,之前渣打银行与他们商议的合作对付汇沣银行之事,如今想必有了新的进展。 林浩然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期待,暗暗揣测着渣打银行那边究竟商议出了怎样的结果。 不管是发钞权,还是恒声银行,还是另外两个条件,他都想要。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渣打银行绝非轻易妥协之辈,不可能痛痛快快就答应这些条件。 从何善恒电话里的语气不难听出,渣打银行那边显然已经与他进行了一番唇枪舌剑的谈判。 至于最终谈判结果如何,还得他这位老板点头才行。 此刻,他满心好奇,迫切想知道双方经过这场博弈,究竟达成了怎样的结果。 第661章 联手瓜分汇沣银行 康乐大厦与东亚银行总部相距不远。 因此,没过多久,林浩然就抵达了何善恒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他意外发现渣打银行的大班布朗先生也在。 林浩然原本以为布朗先生早已离开,没想到他竟还在这儿。 “林先生,恭喜您啊!”布朗面带微笑,伸出手与林浩然相握,可林浩然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勉强。 布朗话里的意思,林浩然自然心知肚明。 对方是在恭喜他的东亚银行市场份额成功超越汇沣银行,荣登香江第一大行的宝座。 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历史,比汇沣银行还要悠久,是第一批进入香江的外资银行,早在多年前就获得了香江的发钞权。 然而,尽管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发展也算可圈可点,却始终被汇沣银行压了一头。 如今,原本渣打银行趁机收购汇沣银行,若真能成功,他们以为有望借此契机登上香江第一大行的宝座。 然而,当布朗看到《东方日报》上发布的预估数据时,心中便凉了半截。 他清楚地意识到,即便渣打银行顺利收购了汇沣银行,哪怕把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都算到渣打银行名下,也根本无法超越东亚银行了。 两个月前,渣打银行的市场份额确实接近10%,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持续下滑时,渣打银行的市场份额同样也在不断缩水。 这些,自然是被东亚银行吸血的结果。 如今,渣打银行在香江的资金规模,仅仅剩下150亿港元左右,这个数字甚至还不如恒声银行。 再加上东亚银行强势崛起,如今若按市场规模给香江区域内的银行排个坐次,渣打银行只能屈居第四,排在东亚银行、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之后。 更何况,如今渣打银行若想收购汇沣银行,恒声银行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如此一来,渣打银行想要超越东亚银行,更是痴人说梦。 换句话说,即便渣打银行成功并购汇沣银行,也只能乖乖当个“老二”。 所以,布朗此刻内心五味杂陈,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这个“老二”的位置,比起从前的渣打银行,也算是有长足进步了。 毕竟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并不低,再加上渣打银行自身的份额,只要不犯战略性错误,稳坐英资银行在香江的头把交椅,对渣打银行而言并非难事。 与对方打了招呼之后,林浩然便被何善恒拉到了一边。 “浩然,我和布朗先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结果挺理想的,就等你来拍板做决定了!”何善恒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噢?何叔叔,您快和我说说具体情况!”林浩然眼中满是好奇,连忙说道。 “布朗先生是带着渣打银行总部高层的指示来的,他们担心夜长梦多,生怕时间一长生出什么变故,所以想尽快和我们敲定合作,他如今留在这里,就是想要等我们的最终结果。 这不,他一来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线。咱们之前提出的四个条件,他们直接爽快地答应让我们从这四个条件里任意挑选两个。 经过刚刚长达两个小时和对方的谈判沟通,还有他们向总部申请反馈,目前谈成的结果是:汇沣银行会协助我们获取一个香江的发钞权地位; 另外,恒声银行也可以让给我们收购,等他们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会按照市场价将汇沣银行手中的恒声银行股权卖给我们。 除此之外,南亚、非洲、南美洲的国际市场资源,他们也愿意和我们共享。 不过,日本、南洋以及欧洲、中东的市场资源,他们并不愿意开放共享。 我仔细考虑过了,我觉得可以答应他们,毕竟双方合作对大家都有利,咱们也不能把人家逼得太紧。 要是他们一气之下在资金上支持汇沣银行,那大家最后都讨不到好!”何善恒语速较快,条理清晰地将谈判结果说了出来。 林浩然微微颔首,深知如今局势便是如此。 如果渣打银行妄图单独收购汇沣银行,东亚银行完全有能力从中作梗,助力汇沣银行化解危机。 毕竟,只要东亚银行愿意贷款一笔资金给汇沣银行,任凭渣打银行在背后如何使绊子,汇沣银行都能安然无恙地度过眼前的难关。 同理,若不是渣打银行心怀鬼胎,妄图暗中收购汇沣银行,而是真心实意地给予资金上的援助,那么即便汇沣银行资金链再紧张,只要有一笔资金注入,让它熬过一段时间,它便能逐步收回在外难以回笼的资金,危机自然也会随之消散。 毕竟,汇沣银行的底蕴犹在,只是暂时被资金周转问题所困罢了。 香江市场不过是渣打银行的众多市场之一,如果他们铁了心要支持汇沣银行,从其他市场调动资金来支援,并非难事。 只是如今,这两家银行都对汇沣银行起了觊觎之心,如此一来,汇沣银行的结局自然可想而知,悲惨至极。 此时的汇沣银行,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渣打银行与东亚银行两家肆意瓜分。 “看来,他们这是舍不得把那些富得流油的市场拱手相让啊!”林浩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 日本、南洋、中东、欧洲这些区域,要么经济高度发达,商业活力四射; 要么市场潜力巨大,发展前景广阔。 很明显,渣打银行心里打着小算盘,哪肯轻易让东亚银行借助他们的力量,如此顺畅地打入这些市场,还站稳脚跟。 反观非洲、南美、南亚这些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市场成熟度和盈利空间都相对有限,这大概就是他们愿意拿出来共享的原因所在了。 “没错,他们那点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过我想着,浩然你如今在日本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有你这层助力,东亚银行要是想进军日本市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阻碍。 南洋市场同样如此,你旗下产业在南洋发展得如火如荼,而且你和南洋首富郭河年关系密切,这就好比握着打开南洋市场的金钥匙,不借助其他银行的合作,咱们也能稳稳立足。 所以啊,就算他们不把日本和南洋市场拿出来共享,对咱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以承受的损失。 至于中东和欧洲市场,目前咱们手上有日本、南洋,还有非洲、南亚这些市场等着开拓,精力有限,先把这些市场做扎实了才是正事。 就算他们愿意共享更多市场资源,咱们短期内也难以全面铺开,反而可能因为精力分散而顾此失彼,倒不如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所以我就答应他们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 “这么说,他们连资金上的补助都不肯给咱们啊,这汇沣银行要是真被他们收入囊中,好处可都被他们占尽了!”林浩然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布朗先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要是想帮咱们争取到一个香江发钞权,他们在英国那边就得拿出一大笔钱去打点疏通关系,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失去恒声银行,他们这次收购能捞到的好处也会大打折扣,再加上他们要拿到汇沣银行的控股权,少说也得花几十亿港元,多则上百亿。 这么一来,渣打银行自己的资金周转也会变得紧张,要是再抽出一笔巨额资金来补偿咱们,那他们搞不好就会步汇沣银行的后尘,陷入资金危机。 布朗先生和我商议的时候,都把这些情况摊开来讲了,我在金融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得出他没撒谎。 渣打银行虽然实力雄厚,但一下子支出这么多资金,确实也面临着不小的风险。”何善恒耐心地解释道。 林浩然坐下来,沉思起来。 汇沣银行的那些市场份额,林浩然知道,他肯定夺不了。 不管是英资财团,还是总督府那边,也都不会允许他夺去。 所以,即便不让给渣打银行,也只能留给汇沣银行自己。 这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能够从汇沣银行身上瓜分一家恒声银行,的确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再加上额外的发钞权,以及一部分海外市场资源共享合作,这样的局面对于东亚银行而言,已然是极具吸引力的成果。 林浩然深知,在复杂的金融棋局中,不能过于贪心,需懂得见好就收,方能长远立足。 如果不让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并购,那么也只能留着汇沣银行存在,到时候,东亚银行好处也没那么多。 至于发钞权,如果没有渣打银行依靠他们在英国的人脉关系,那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缺资源。 如今渣打银行愿意助力东亚银行获取这一关键地位,已然是极大的诚意。 而恒声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颇具影响力的银行,被纳入东亚银行麾下,无疑能让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更进一步! 而且恒声银行的口碑与地位,在香江华人世界里有着重要的意义,能为东亚银行吸引更多华人客户群体,巩固其在香江华人金融市场的根基。 更何况,此次收购恒声银行,还能加深何善恒对他的感激之情,从而促使何善恒更加尽心尽力地协助他管理东亚银行。 要知道,恒声银行是何善恒一手创立的,在何善恒心中,恒声银行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这份情感羁绊绝非轻易能割舍。 如果东亚银行能收购恒声银行,于何善恒而言,既是对其过往心血的一种延续,也让他对促成此事的林浩然心怀更多感恩。 林浩然思索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答应他们吧,对方如此爽快,我们也不能显得小家子气。 而且,从长远来看,这次合作对东亚银行的发展有着诸多利好,咱们没必要因小失大。” 渣打银行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在香江的实力的确大涨,但是与东亚银行却依然还有一定的距离。 更何况,东亚银行收购了恒声银行后,实力会再一次得到上涨,渣打银行与东亚银行的差距,便只会越来越大。 如今,华资财团蓬勃崛起,英资财团却日渐式微,这已然是不可阻挡的时代大势! 渣打银行虽然是未来英资财团在香江的重要代表,但想要超越东亚银行,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毫无机会。 除非英资财团能够重新重视香江市场,并且不惜代价地携巨额资金再度涌入香江。 但如今,全球经济格局已然发生深刻变革,香江市场也早已今非昔比,英资财团做出这样的决策,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自六十年代起,不少英资企业便将在香江赚得的大量资金卷走,卖公司、抛产业、售物业,动作不断。 待到七八十年代,撤离大潮愈发汹涌,众多英资企业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逃离香江。 这看似决绝的撤离,反倒为华资财团腾出了广阔的发展空间,让它们得以迅速崛起、发展壮大。 如今,资金已经被带离香江,还想让他们再把钱带回来?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绝无实现的可能。 由此可见,英资财团的没落,乃是时代大势所趋,完全是他们权衡利弊后作出的选择! 所以,林浩然根本不担心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的渣打银行,会再度替代汇沣银行,成为香江金融行业的新霸主。 在林浩然与何善恒达成一致,决定接受渣打银行提出的合作条件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布朗先生面前。 坐在布朗对面的沙发上,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笑着问道:“布朗先生,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跟您请教请教。” “林先生但说无妨,未来香江金融界,咱们携手共进,瓜分市场,我特别期待渣打银行能与东亚银行开展更多深度合作!”布朗爽朗地大笑起来。 对方的眼神里仿佛充满了期待,当然了,是真是假,林浩然也不在乎。 林浩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透着好奇,问道:“我特别想知道,要是咱们达成了合作,渣打银行具体打算怎么在汇沣银行背后‘出招’,让他们彻底陷入危机,好让贵行能顺利趁虚而入呢?” “这事儿啊,我也没必要对林先生和何先生藏着掖着,来之前,我就跟总督麦里浩先生私下深入聊过。 总督先生明确向我们渣打银行承诺,只要我们具备收购汇沣银行的实力,总督府会全力支持我们,此前承诺的那一百多亿港元暂时支持汇沣银行,自然会收回!”布朗先生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缓缓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点倒是不出意外。 总督府支持汇沣银行,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那一百多亿港元的巨额资金,他们也怕啊,现在的汇沣银行,就如同烂泥扶不上墙,一次又一次地连累他们总督府。 但谁让汇沣银行的身份特殊呢,是英资企业在香江的代表,一旦崩盘,对香江的金融行业所造成的影响也非常巨大。 但是,如果渣打银行愿意收购汇沣银行,那么经过就完全不一样了。 渣打银行虽然不是香江本土企业,可它也是正宗的英国企业啊,代表着英国本土的利益,大家的利益是相同的。 因此,总督府自然更倾向于扶持渣打银行来接手汇沣银行这个“烫手山芋”。 如此一来,既能维持英资企业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又能避免总督府继续被汇沣银行拖入资金的无底洞,简直是一举两得。 布朗并未就此打住,而是接着侃侃而谈:“要说让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绝境,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林先生您或许有所不知,就在最近这两天,太古洋行的施约克先生、中华电力的罗兰士·嘉道理先生都亲自登门,找到我求助。 他们忧心忡忡,生怕汇沣银行陷入更严重的危机,希望我们渣打银行能出手拉汇沣银行一把,给予一定支持,好让汇沣银行免遭资金链断裂的厄运,进而避免连累到他们自身。 他们还表态,只要汇沣银行能顺利度过这场危机,之后愿意将一半的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至我们渣打银行。 所以啊,如今面对太古洋行和中华电力这两大香江商界巨头,我只需巧妙暗示,让他们公开向汇沣银行提出,要将所有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出,我想他们并不会拒绝。 要知道,这两家企业在香江金融界那可是举足轻重,他们的资金流向向来是汇沣银行极为重视的,一旦他们真的提出转出业务,汇沣银行必然会面临巨大的资金缺口。 到那时,汇沣银行的结局,林先生您肯定能想象得到,除非汇沣银行能在极短时间内筹集到两三百亿港元,否则,任谁都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走向绝境!” 林浩然闻言,与何善恒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没想到,这背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今,太古洋行与中华电力公司,绝对是汇沣银行剩下最重要的两家合作伙伴了。 太古洋行就不用多说了,作为传统的香江四大洋行之一,太古洋行在香江的商业版图中占据着极为关键的一席之地,其业务广泛,涉及航运、贸易、地产等多个领域,资金实力雄厚,与汇沣银行的合作由来已久,深度绑定。 而中华电力公司,作为香江电力供应的巨头,掌控着城市的能源命脉,其稳定的现金流和庞大的业务规模,同样是汇沣银行极为倚重的优质客户。 这两家企业一旦决定将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出,无异于在汇沣银行本就脆弱的资金链上狠狠砍上一刀。 再加上汇沣银行失去总督府那笔一百多亿港元的资金支持,那么汇沣银行面临的资金困境将如雪崩般难以遏制。 哪怕是英国那些巨头财阀有实力拯救得了汇沣银行的势力,也不会出手,因为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个烂摊子,谁敢轻易接手? 在商言商,无利可图之事,那些精明的资本家怎会去做。 如果渣打银行联手东亚银行对付汇沣银行,那么汇沣银行便会直接陷入强弩之末! 到时候即便有外力想要施救,也需权衡再三,又有哪个冤大头能在有足够的实力且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救一个摇摇欲坠的英资银行呢?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布朗先生此计甚妙,利用这两大巨头的业务转移来给汇沣银行致命一击,确实能让他们陷入绝境。 不过,这其中是否会有什么变数?毕竟这两家企业与汇沣银行合作多年,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何善恒也看向布朗,想看看他如何回答。 在林浩然过来之前,布朗与何善恒商量的事情,更多的是双方之间的利益谈判,所以他自然没有提问过这些。 布朗先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先生您真是想得周全,不过您大可不必担忧。 太古洋行和中华电力那可都是精明透顶的商人,他们心里门儿清,汇沣银行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强弩之末。 要是连咱们渣打银行都铁了心要对付汇沣银行,那还有谁能有本事拯救它呢? 继续跟汇沣银行绑在一起,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抱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风险。 可一旦我们渣打银行顺利收购了汇沣银行,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合并之后实力更强,他们在汇沣银行里的资金,自然就稳稳当当、安然无恙了,风险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这么显而易见的好处摆在眼前,他们没有道理不选择跟咱们合作。 至于您担心的那些变数嘛,只要咱们谋划得当、操作巧妙,完全可以提前规避。 我跟他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现在只要咱们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他们就会顺着咱们的计划走。 而且啊,我想汇沣银行的其它大客户们,现在肯定都提心吊胆、如坐针毡,只要咱们渣打银行主动去跟他们接触,在汇沣银行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为了自保,当一回‘叛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谁敢冒着得罪渣打银行和东亚银行的风险,继续支持一家已经被咱们联手盯上且病入膏肓的汇沣银行呢?” “布朗先生,我决定了,东亚银行答应与你们渣打银行的合作!” 此刻,林浩然不再追问更多细节,而是面带笑意,干脆利落地说道。 第662章 见招拆招,兵来将挡! 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就合作协议达成一致后,双方法务部门及主要高层人员迅速到场,在东亚银行总部的一间会议室中正式进行合同细节的谈判。 在此过程中,渣打银行表现得尤为积极。 毕竟,这样的合作机会实属难得,堪称百年一遇。 如果错失此次良机,渣打银行恐怕不会再有吞噬汇沣银行的机会。 经过更为深入的谈判,合同中将双方合作的具体条款、责任义务、利益分配等细节一一明确。 其实,合同的内容,主要还是以渣打银行让出的利益为主。 比如,合同明确规定渣打银行需在三个月内助力东亚银行获取发钞权,若未能达成,渣打银行需向东亚银行赔偿30亿港元。 这一高额赔偿条款,实则是林浩然为防渣打银行在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反悔,或是故意拖延、无法兑现承诺而特意提出的。 起初,布朗先生对这一条款坚决反对,毕竟30亿港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一旦触发赔偿,对渣打银行而言将是沉重的财务负担。 然而,林浩然与何善恒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他们都明白,金融市场风云变幻,渣打银行若真想耍手段,故意不履行承诺,那东亚银行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这一赔偿条款是保障东亚银行权益的关键,绝不能轻易妥协。 虽说银行的信誉与口碑向来是立足市场的根本,但眼前这些协议终究只是商业层面的约定。 即便渣打银行最终未能履约,在民间舆论层面,也未必会掀起太大的波澜。 但合同里白纸黑字签下的赔偿金条款,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 一旦渣打银行真无法完成相关条款,那可就实实在在欠了东亚银行30亿港元的债务,这笔账,渣打银行想赖都赖不掉。 布朗先生无奈之下,只得拨通渣打银行英国总部的电话。 令人大为意外的是,渣打银行总部高层在短暂商议后,竟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 据布朗先生透露,渣打银行似乎对助力东亚银行获取发钞权胸有成竹,正因如此,他们才最终决定同意这条协议,毕竟只要达成条件,赔偿金自然就成了无需兑现的空头支票。 此外,合约中明确规定,渣打银行若成功收购汇沣银行,需即刻将汇沣银行所持有的恒声银行股份转至东亚银行名下。 起初,渣打银行方面打算按股市价格出售这部分股份,可林浩然却觉得此举不妥。 毕竟,恒声银行的股价存在极为严重的虚高情况。 就拿巅峰时期来说,汇沣银行市值约达260亿港元,可身为其子公司的恒声银行,同期市值竟超过150亿港元。 要知道,当时汇沣银行的资金规模超1300亿,而恒声银行资金规模仅250亿港元左右,如此悬殊的资金规模与市值对比,足以说明恒声银行股价虚高。 如今,整个香江银行业都仿佛被东亚银行“抽血”,香江上市的汇沣银行、恒声银行等几大银行,股价持续走低。 即便如此,恒声银行当下市值仍有约70亿港元。 如果真按这股价收购,如今汇沣银行持有恒声银行62.14%的股份,林浩然岂不是得掏出43.5亿港元? 他自然不会应允,怎会甘心当这个冤大头。 林浩然提出,以10亿港元收购恒声银行这62.14%的股份。 在办公室里,双方就此价格展开了漫长且激烈的商议,皆对对方给出的价格不满。 林浩然态度坚决,分毫不让,明确表示若价格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合作只能就此终止。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成功谈拢,一旦渣打银行成功收购了汇丰银行之后,东亚银行将以15亿港元的价格,收购汇沣银行手中这62.14%的股份,此条件也写进了合同里面。 此外,国际金融资源共享等相关合约条款,则交由何善恒负责把关。 整个协议签署过程漫长而胶着,双方代表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足足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达成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至此,在汇沣银行高层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已悄然完成布局,将其“瓜分”得干干净净。 谁能料到,昔日香江金融业乃至整个商界叱咤风云、独占鳌头的汇沣银行,如今竟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肆意摆布、宰割。 当然,渣打银行如何在背后对汇沣银行暗下黑手,又怎样逼迫汇沣银行背后的财团将其拱手相让,这些皆是渣打银行自己的“手段”,与东亚银行毫无瓜葛。 在这场博弈中,东亚银行只需在恰当时候配合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施加必要压力即可。 林浩然对此自然求之不得,毕竟如今他正做空汇沣银行,还欠着汇沣银行背后一些股东不少股票呢。 汇沣银行的股价越低,他回购的代价自然就越低,如此一来,他也就赚得更多。 一旦汇沣银行遭受各种不利因素冲击,股价必然进一步暴跌,他在做空市场上的收益将极为丰厚。 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捅刀子”的每一招,都如同为林浩然递上一把锋利的“利刃”,助力他在做空汇沣银行的战场上所向披靡,斩获巨额财富。 合同签署完毕,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布朗先生缓缓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微笑,主动伸出手,分别与林浩然和何善恒相握。 同时,他热情说道:“林先生、何先生,真心希望我们此次合作能够顺利推进,达成互利共赢的美好局面,未来在香江金融界,咱们携手同行,定能共创辉煌业绩。” 林浩然和何善恒也赶忙起身,面带笑意地与布朗先生紧紧握手。 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布朗先生,我们也满心期待能与渣打银行开展更为深入、长远的合作,相信在双方齐心协力、携手并肩的努力下,定能让双方在香江金融行业中斩获更为丰厚的利益成果。” 何善恒笑着点头:“没错,这次合作意义重大,希望后续的各项事宜都能按计划顺利进行。” 布朗先生离开后,林浩然和何善恒重新坐下,两人相视一笑,都对此次的谈判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渣打银行那边,可谓是一让再让,由此可见,他们那边对此事是非常的着急了。 一旦吞并了汇沣银行,渣打银行的香江市场份额,便能得到大幅度的上涨! 可以说,渣打银行的软肋被林浩然他们抓住了,因此渣打银行那边才不得不在这场谈判中做出诸多让步。 “浩然,这次咱们可算是把渣打银行吃得透透的,拿捏得死死的咯。”何善恒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不过呢,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 渣打银行能在香江金融界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肯定有两把刷子,说不定心里正盘算着什么坏招呢,当然了,在彻底把汇沣银行收入囊中之前,他们应该也不敢乱来。” 林浩然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和英资企业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英资企业的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门儿清。 所以啊,我压根就没把渣打银行当成真正的盟友,这次合作,不过是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暂时凑到一块儿罢了,何叔叔,您在汇沣银行待了那么多年,对英资企业的行事风格和那些暗藏的手段肯定比我更清楚。 接下来,您得安排几个得力的人,紧紧盯着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们和汇沣银行背后财团的沟通内容、交易条款这些关键信息,可不能让渣打银行在背后搞小动作,损害咱们的利益。”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 一旦渣打银行顺利完成对汇沣银行的并购,其野心定会如野草般疯长,妄图在香江金融界独占鳌头。 届时,它定会不择手段地从东亚银行身上撕下一块块“市场肥肉”,想尽办法蚕食东亚银行的业务版图,进而真正超越东亚银行,稳坐香江金融界头把交椅。 而且,以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影响力,以及其背后复杂的利益网络,说不定总督府也会在暗中为其大开方便之门,给予一定政策或其他方面的便利。 这一切,绝非空穴来风,都是极有可能发生之事。 何善恒神色凝重地沉声道:“浩然,你说到点子上了,自从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之后,我便成了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对英资企业那些藏头露尾、不择手段的伎俩再清楚不过。 他们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尽干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勾当,我最意想不到的是,恒声银行居然也是他们以这样的手段收购的,这些真的是历历在目。 我会亲自挑选一些信得过、脑子灵光又办事稳妥的人,让他们去盯紧渣打银行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林浩然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说道:“我这边也会让崔总安排人手,把渣打银行盯得死死的,只要咱们最终顺利拿下恒声银行股份和发钞权,任凭渣打银行怎么折腾,咱们都能见招拆招,兵来将挡!” ……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天,来到了7月27号上午。 汇沣银行,总部大楼,沈弼的办公室里。 此刻,沈弼、包约翰、浦伟士等汇沣银行核心高层,此刻都坐在沙发上。 几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几天前,总督府为了支持汇沣银行,高调宣布将财政司储备的一百多亿港元资金暂时放到汇沣银行,从而支持汇沣银行避免沦落到资金链断裂的地步。 但是,总督先生说是说了,此后资金却是一直都没有到账,这无疑让汇沣银行本就岌岌可危的资金状况雪上加霜。 “沈弼先生,咱们金库里如今现金储备就只剩不到三十亿港元了,照这情形下去,用不了多久,资金就会彻底见底,而且,渣打银行那边一直找借口推诿,根本不给个准信,到底贷不贷一笔资金给我们。 这段时间,咱们的资金一直在流失,虽说流失速度已经放缓了些,但每天仍有两三亿港元往外流,再这么持续下去,咱们汇沣银行可就要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了!”包约翰满脸忧虑,长叹一声说道。 “我们恒声银行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受汇沣银行这边的牵连,资金同样在不断外流,所以,恒声银行这边能给予汇沣银行的资金支持力度极为有限,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浦伟士在一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原本,按照既定计划,顺利得到总督府的支持后,再从渣打银行获得一笔贷款资金,加上每月放贷资金的正常回笼,汇沣银行只需熬个一年半载。 等回笼资金越来越多,就能顺利度过此次难关,彻底摆脱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沈弼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起,两个黑眼圈格外醒目,显然这段时间他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总督府那边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 按常理,总督先生都已经公开宣布了,只要财政司那边配合,让汇沣银行去对接资金事宜,很快这笔现金就能到账,汇沣银行的金库也能迅速充实起来。 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却始终没有喊汇沣银行过去对接的意思,仿佛在故意拖延,这让沈弼心急如焚又满心疑惑。 “我下午再去一趟总督府。另外,我已经委托获多利公司帮咱们抛售手里持有的部分其他公司股份,争取多回笼些资金。 渣打银行那边,我晚些时候再给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打个电话,不管怎样,他们总得给个明确答复,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联系其他银行,只是这难度恐怕不小。 咱们汇沣银行平时合作最多的就是渣打银行了,要是渣打银行都不肯贷款,其他银行就更难说了。”沈弼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汇沣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与香江各大巨头都有着很不错的关系,比如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怡和洋行、环球航运集团等等。 同时,汇沣银行的手中,也或多或少地拥有这些企业一定的股份,这些都是为了双方合作更加深入而进行互持的。 比如,汇沣银行此前便拥有怡和洋行6%的股份。 只不过,在怡和洋行退出香江之前,汇沣银行为了减少损失,早已经将股份抛售了。 尽管如此,他们手中,依然拥有着不少香江各大英资企业的股份,这些股份如果都卖掉,筹集个几十亿港元,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算是汇沣银行的“压箱底”的底牌了。 只是,这些股份的抛售并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合适的时机与买家,否则贸然抛售,不仅可能无法获得理想的价格,还可能引发市场动荡,对汇沣银行自身声誉造成负面影响。 沈弼深知这一点,所以此前一直未轻易动用这些股份。 但如今,形势逼人,若再不采取行动,汇沣银行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沈弼先生,抛售股份虽能解一时之急,但长远来看,并非长久之计,咱们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地位,不能就这么轻易动摇啊。”包约翰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明白抛售股份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汇沣银行实力与影响力的双重削弱。 同时,一旦抛售之后,汇沣银行与这些公司便不再有互持股份的特殊关系,未来在业务合作、资源共享等方面都将面临诸多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让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进一步下滑。 沈弼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包约翰,缓缓说道:“我何尝不知抛售股份的弊端,但眼下形势危急,我们没有太多选择,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保住汇沣银行的根基,后续再想办法恢复元气,重建与各方的关系。” 浦伟士也点了点头,说道:“沈弼先生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资金问题,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只是,我们抛售股份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市场上的反应恐怕会很难预测,我们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沈弼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确实如此,获多利公司那边会尽力在暗中进行股份抛售,但如此一来,抛售进度势必极为缓慢,回笼的资金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会考虑加快抛售节奏,我会提前安排公关部门制定周全预案,力求将抛售股份对市场造成的冲击降到最低。 如果形势严峻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甚至要抛售海外资产,毕竟,只有先保住汇沣银行在香江的根基,我们才能谋求长远发展,拥有未来!” 此事他们不愿意被任何人知道,因此根本不敢接触有钱庄家或财团,否则他们抛售的难度并不会这么大。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慢慢抛售,慢慢回笼资金。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都非常清楚,即便将海外的投资都抛售,也换不了多少资金。 比如美国海丰银行,是汇沣银行花了3.41亿美元购入的51%股份,换成港元,也不过是十几亿港元而已,而且想要找到接盘侠可不容易,因为海丰银行的盈亏情况在美国金融界以及投资界,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这种情况,汇沣银行如果想要抛售海丰银行股份,只能以更低的价格抛售,才有机会卖掉。 至于其它产业,诸如有利银行、中东英格兰银行这些,就更加不值钱了,全部卖掉都不一定能凑个十亿港元。 相比如今汇沣银行庞大的资金缺口,这些海外资产抛售所得不过杯水车薪,难以从根本上解决汇沣银行面临的困境。 “我从英国那边得知一件事情,布莱尔家族原本打算召集股东大会,想要把沈弼先生您给罢免了,他们觉得汇沣银行如今面临的种种状况,责任全在您身上。 不过好在伊瓦尔·莫里克先生出手,已经阻止了这场股东大会的召开,但要是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咱们汇沣银行的状况还是没有好转,沈弼先生,还有我,恐怕都得沦为替罪羊!”包约翰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是布莱尔家族,还是伊瓦尔·莫里克先生,都是汇沣银行背后真正的金主,也就是重要股东。 至于沈弼、包约翰、浦伟士等人,不过是职业经理人罢了。 汇沣银行早期的股东实际上包括英国人、美国人、德国人、丹麦人、鱿鱼人和印度帕西族人等,这些势力组成早期汇沣银行复杂的股东结构,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将汇沣银行紧紧缠绕。 由于人脉关系错综复杂,获得的资源也多,因此汇沣银行自建立以来便依靠着这些强大的人脉关系发展迅速。 不过,在其后的岁月里,除了英国财团外,其他股东陆续退出,汇沣银行便逐渐演变成为了一家以英国人控制的银行。 英国财团凭借着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影响力,牢牢掌控着汇沣银行的发展方向和重大决策。 沈弼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汇沣银行如今面临着重大危机,他已经尽力在力挽狂澜了,可这些在后面养尊处优的财团们,此刻却不但不给予实质性的支持,反而想着将他罢免以推卸责任,这让他感到无比心寒与愤怒。 “哼!他们以为罢免了我,汇沣银行就能转危为安?简直是痴心妄想!”沈弼怒目圆睁,额角青筋微微暴起,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如今这局面,分明是敌对势力太过强大,不管换谁来,都难以应对这般困境,又怎能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我一人!” 包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弼先生,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得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要是汇沣银行真的倒了,我们这些职业经理人固然没了饭碗,他们那些财团也会损失惨重。” 在场几人,自然明白汇沣银行眼下的困境,沈弼先生根本背不起这口锅,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实在是东亚银行的崛起太过迅猛,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措手不及。 可背后的那些财团,又怎会去深究这些缘由呢? 第663章 汇沣银行市值跌至不足30亿 正当三人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如何解决汇沣银行如今的危机时,办公室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人当即停下了谈话。 “进来!”沈弼冲,门外喊道。 进来的,是沈弼的助理。 不过,此刻这位助理脸色慌张,拧开门就冲三人喊道:“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你慢慢说。”沈弼有些不满地说道。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双手颤抖着将手中一份资料递给沈弼,语速急促得像是倒豆子一般:“就在刚刚,太古洋行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宣布他们会在一个星期内,把旗下所有金融业务都转移至渣打银行!” 此话一出,原本刚伸手接过助理递来资料的沈弼,手指像是被烫到一般,资料瞬间从他僵直的手上滑落,飘然坠地。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另外两位高层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太古洋行啊,如今汇沣银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太古洋行放在汇沣银行的资金,起码有上百亿港元以上! 作为一家同样拥有逾百年历史的英资企业,太古洋行位列香江四大洋行之一,其业务版图极为庞大,广泛涉足地产、航空、酒店、实业、航运等诸多领域,是一家横跨海陆空的多元化商业巨擘。 在香江的英资企业群体中,太古洋行始终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市值长期稳居香江上市公司前十之列。 近两年来,随着置地集团私有化退市、怡和洋行退出香江市场,以及汇沣银行、恒声银行受东亚银行的崛起吸血而导致股价大幅下挫,太古洋行的市值排名更是一路攀升,如今已稳居香江上市公司前五名,堪称香江商界当之无愧的巨头企业。 其中,大名鼎鼎的国泰航空,便是太古洋行旗下的产业之一。 这样的企业,如果要中止与汇沣银行的合作,那对汇沣银行而言,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上百亿港元资金的撤离,就像在汇沣银行本就脆弱的资金链上狠狠砍了一刀,肯定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特别是如今财政司那边的资金又没有到账的情况下。 沈弼率先从震惊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反应极快,瞬间蹲下身子,双手急切地捡起掉落在地的资料,快速翻动纸张,试图从这看似平常的公告里挖掘出一丝转机或隐藏的线索。 然而,这不过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公告。 公告内容简洁而直白,明确指出,出于对太古洋行资金安全的考量,经全体高层慎重决议,太古洋行将中止与汇沣银行之间的金融业务合作,转而将合作重心移至同样是英资大行的渣打银行。 要知道,太古洋行可是汇沣银行最为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多年来,双方的关系蟠根错节,早已超出了一般金融合作的范畴。 在投资领域,更是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度融合状态,甚至还相互持股,利益紧密相连。 可如今,太古洋行竟如此悄无声息、毫无征兆地对外发布公告,单方面宣布了这一重大决定,而且在此之前,竟没有与汇沣银行进行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商议。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绝望的情绪,如阴霾般迅速在办公室内蔓延开来。 背叛,这妥妥的就是背叛啊! 在汇沣银行最为关键的时候,太古洋行的这个做法,无异于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让汇沣银行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沈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攥着那份公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此刻不是愤怒和抱怨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汇沣银行很可能在这场危机中彻底崩塌。 “沈弼先生,您快打电话给施约克先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包约翰迅速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沈弼闻言,点了点头。 他迅速从桌上拿起电话,手指在号码盘上快速拨动,每一下都像是带着他此刻焦灼又愤怒的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弼的心上,让他愈发烦躁。 终于,电话接通了。 沈弼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施约克先生,我刚刚看到太古洋行发布的公告,你们打算在一个星期内将所有金融业务转移至渣打银行。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合作多年,你们为何如此突然且毫无征兆地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都不与我们商议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施约克缓缓说道:“沈弼先生,这是我们高层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近期香江金融市场风云变幻,汇沣银行面临的危机我们也看在眼里。为了太古洋行的资金安全,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调整,希望你能理解。” 沈弼气得浑身发抖,他提高了音量:“理解?施约克先生,我们汇沣银行虽然目前面临一些困难,但远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们太古洋行在这个时候抽身,无疑是将我们推向绝境,这么多年的合作情谊,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施约克叹了口气:“沈弼先生,商场如战场,我们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很抱歉!” “施约克先生,我直白地讲,就算你们太古洋行执意要把资金转移出去,我们汇沣银行眼下根本没那么多现金库存。您这么做,只会让双方都陷入绝境,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沈弼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一旦汇沣银行垮了,整个香江金融市场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太古洋行作为香江商界响当当的巨头,难道就不怕被这场风暴卷进去,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吗?”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死寂般的沉默,片刻后,施约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沈弼先生,说到底,我们太古洋行不过是你们汇沣银行的客户而已。 现在你们该操心的,是怎么把我们的资金筹措到位,至于怎么筹,那是你们汇沣银行自己的麻烦!” 沈弼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挂机忙音了。 对太古洋行而言,他们早已经知道汇沣银行如今资金链濒临断裂了,他们此时申请转移资金,的确不可能转移得了。 但是,太古洋行根本不慌,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渣打银行顺利收购汇沣银行,那么他们在汇沣银行的资金,自然就安然无恙了。 他脸色难看地将电话筒放回去,一声不响。 完了,全完了。 一旁的包约翰与浦伟士面面相觑,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包约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沈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原本,汇沣银行就面临着难以解决的危机了,如今太古洋行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已然摇摇欲坠的危楼上狠狠踹了一脚,让这座本就风雨飘摇的金融大厦随时都有轰然倒塌的可能。 “难怪渣打银行最近对我们的贷款不理不睬,如此原来早有预谋,在背后和太古洋行勾结上了,另外,总督府那边,我怀疑他们也已经·商量过了!”浦伟士喃喃说道。 太古洋行这个公告一经发布,不用想,都知道后果如何。 更汹涌的挤兑潮如决堤之水般袭来,股价似断线风筝般疯狂暴跌,客户信任度如大厦倾颓般瞬间崩塌……一连串危机好似排山倒海的汹涌潮水,朝着汇沣银行狠狠扑去。 这般摇摇欲坠、风雨飘摇的汇沣银行,还有谁能拉它一把、救它于水火? 此刻,在场的三人,满心绝望,真想抛下这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走了之。 沉默了许久,沈弼终究开口说道:“浦伟士先生,你去打电话给汇沣银行的各大股东,告诉他们我们汇沣银行如今的情况吧;包约翰先生,您想办法让我们在英国那边的同事,去找巴克莱银行、劳埃德银行等商议贷款事宜,哪怕有一线希望,都不要错过,至于渣打银行,显然已经不用有任何幻想了,他们肯定是盯上我们的市场份额了;至于我,先去一趟总督府,看看总督府的态度。” 两人点了点头,正当准备去做各自的事情时,没想到外门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包约翰的助理。 “就在刚刚,会德丰洋行对外正式发出公告,他们将中止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合作,同时转向与渣打银行合作。”助理边说边将一份公告递过。 三人闻言,再度瞪大了双眼,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刚刚稍缓的绝望情绪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再度泛滥。 这真是一波未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包约翰和浦伟士也是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这……这怎么可能!”包约翰声音颤抖。 会德丰洋行作为香江四大洋行之一,在房地产、航运贸易等领域,都是顶尖的,虽然实力不如太古洋行,但也同样是一家实力强劲的巨头。 原本,四大洋行都是汇沣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随着怡和洋行撤离香江,置地集团这些怡和洋行的子公司被林浩然夺去,汇沣银行依然还剩下三大洋行作为合作伙伴。 可如今,随着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相继宣布中止与汇沣银行合作,那么汇沣银行如今便只剩下和记黄埔了。 而会德丰洋行所涉及的资金,同样有数十亿港元。 此刻,三人脑里都有同样的想法:“汇沣银行要完蛋了。” 这还怎么救? 太古洋行与会德丰洋行相继背叛汇沣银行,已经彻底让汇沣银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出意外,此刻估计整个香江的汇沣银行营业厅,此刻应该都排起长龙,开始爆发挤兑潮了。 这种情况,即便总督府将财政司那一百多亿港元搬出来,都救不回去了。 因为,信任危机已经彻底爆发,如同肆虐的瘟疫般在香江金融界蔓延开来,所到之处,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沈弼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往楼下看去,只见楼下的总行营业厅外,已经挤满了人,而且从四面八方有许多人或开车,或小跑过来。 显然,大家都已经收到消息了。 沈弼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不甘,他咬着牙说道:“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拼尽全力。” 他的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哪怕这次汇沣银行真的是救不回来了了,他也得拼一次。 包约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没错,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浦伟士,你先去联系股东,看看以他们的人脉,是否能够给我们一定的帮助,我这就去安排和英国那边银行的沟通事宜。” 浦伟士重重地点了点头,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尽管心中满是阴霾,但此刻他们必须肩负起挽救汇沣银行的重任。 沈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办公室,前往总督府。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太古洋行和会德丰洋行宣布中止合作的公告,以及汇沣银行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路过几家汇沣银行营业厅与恒声银行营业厅,同样是看到乱糟糟的一片,许多客户挤在营业厅门外,大声嚷嚷着要取款,工作人员们忙得焦头烂额,却根本无法平息众人的恐慌。 恒声银行作为汇沣银行的子公司,此刻不可避免地被连累了。 沈弼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更甚。 恒声银行作为汇沣银行的子公司,本就与汇沣银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汇沣银行陷入绝境,恒声银行也难以独善其身,这场风暴的破坏力远超他的想象。 …… 而此刻,随着太古洋行与会德丰洋行相继发表的公告,早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香江。 整个香江金融界瞬间炸开了锅,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热议汇沣银行即将崩塌的命运。 各大媒体也闻风而动,纷纷派出记者奔赴汇沣银行各营业厅以及相关地点,抢夺第一手新闻。 那些汇沣银行的客户,更是从四面八方赶往各大营业厅,同时也在为自己存在汇沣银行的资金而担忧。 这一刻,汇沣银行的高层再怎么出面安抚,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谁都知道,汇沣银行这个商业帝国,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倒塌了。 谁还能救得了汇沣银行? 这也导致许多还没取钱的客户,都慌了神,许多客户甚至在上班期间,不得不请假,匆匆忙忙赶到汇沣银行的营业厅,加入那长长的取款队伍。 他们面色焦急,眼神中满是恐慌与不安,不少市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啊,万一真的取不出钱,那我的积蓄可就全完了!” 而在香江的四大证券交易所里,此刻更是一片混乱。 汇沣银行的股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交易大厅的简易led电子屏幕上疯狂下坠,每一次价格的跳动都牵动着无数投资者的心。 交易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在混乱中完成交易,但恐慌的情绪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买卖指令如同雪花般纷飞,却难以形成有效的成交。 “卖!快卖!”一名投资者红着眼睛,对着经纪人疯狂咆哮,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交易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上一次,随着各香江商界巨头相继发声支持,以及此后总督府那边也发声支持,让汇沣银行的股价逐渐稳定下来。 甚至有人不少投资者,赌汇沣银行未来还能再度起来,纷纷入场抄底。 然而,此刻的太古洋行与会德丰洋行的公告,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彻底刺破了这些投资者的幻想。 此刻,再不抛售,等什么时候? 这汇沣银行要是倒闭,岂不是要与汇沣银行一起“陪葬”? 投资者们心急如焚,抛售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汇沣银行的股价在短短时间内便跌至谷底,创下了历史新低。 还好如今香江股市没有设置跌停机制,不然这些股民今天怕是连抛售的资格都没了。 东亚银行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与何善恒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外面的情况,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他们这边。 “渣打银行的速度,还真是快啊!”何善恒忍不住感慨,语气里满是惊叹。 “可不是嘛,昨天才跟咱们把合同签完,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对汇沣银行出手了,这一招,够狠够绝,直接把汇沣银行往绝路上逼,让它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林浩然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 同样身为英资企业,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下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这也不禁让人唏嘘,在利益面前,什么友情、情谊,统统都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眼睁睁看着汇沣银行这个昔日香江金融界的霸主轰然倒下,我才真切感受到,商界的残酷远超我的想象!”何善恒长叹一声。 此刻,这位老人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汇沣银行昔日辉煌消逝的惋惜,有看到其落败的微妙痛快,更有对金融市场残酷竞争的深深体会。 哪怕在香江商界里混迹了一辈子,也依然对汇沣银行如今面临的局势感到不可思议。 此前的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那可是呼风唤雨,多少企业和个人都以能与汇沣银行合作为荣。 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真是世事难料。 “这是它活该!”林浩然哈哈笑道。 “浩然,汇沣银行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说起来,相当于是你间接弄垮它的呢,如果没有你,渣打银行根本没有对汇沣银行进行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何善恒感慨道。 正是东亚银行一步步地从汇沣银行身上吸血,才让汇沣银行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根基愈发不稳,从而让渣打银行有这个机会。 否则,以渣打银行的实力,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并购汇沣银行的机会。 “是它主动挑衅东亚银行的,否则,让东亚银行慢慢发展,即便汇沣银行市场必定会削弱,也不至于走到这样的地步,所以,我说他们活该!”林浩然翘着二郎腿说道。 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过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银河证券公司副总经理戴石打过来的:“老板,跟您汇报一件事情,汇沣银行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市值已经从原本开盘时的九十亿港元左右,跌到不足三十亿港元了。 如今,股价还在跌,几乎可以说只有卖单鲜少有买单,导致股价几乎是以直线下降的形式往下跌,另外,恒声银行的股价受到拖累,更是已经跌到20亿港元左右了。” “噢?马上让操盘队开始暗中行动,此事不能让人知道,暗中慢慢吸纳低价股票,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恒声银行!”林浩然闻言,果断下达指令。 因为他知道,一旦渣打银行宣布收购汇沣银行,那么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恒声银行,股价必定会再度大涨。 毕竟,一旦有了渣打银行的资金支持,汇沣银行的危机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会沦落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但这与股价暴跌后的惨状相比,无疑会迎来巨大的价值重估。 而恒声银行与汇沣银行关系紧密,在汇沣银行股价波动时受牵连,若汇沣银行被收购,恒声银行也会因市场对其未来预期改善而股价回升。 所以,林浩然虽然知道这两支股票正常情况下必定会继续下跌,但是他不可能等到这两只股票跌到底再动手。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安排!”戴石说完便去执行指令。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靠在沙发上。 做空汇沣银行,本身只是他此前临时起意的一个小决定。 当时他觉得汇沣银行的市值能跌到一百亿港元,他就已经能赚不少了。 谁知道,如今居然跌得如此之多! 这代表着,他做空汇沣银行的利润,已经越来越高了,高得超乎他的想象。 说起来,汇沣银行如今股市中有这么多的股民抛售股票,还是因为林浩然此前的抛售行为。 正是他将借来的25.6%股份,全都抛售到股市中去,让散股一下子增多了这么多。 如今,这些散股就像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恐慌情绪在市场里横冲直撞,将汇沣银行的股价狠狠砸向深渊。 而林浩然,却在这混乱中看到了更大的机遇。 第664章 陷入恐慌的李加诚 和记黄埔,总部。 李加诚看着情报资料上的消息,瞬间懵了。 作为汇沣银行董事,他知道汇沣银行如今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因此,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 但是,因为与汇沣银行那边签署的相关协议,让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在金融合作上,都只能与汇沣银行合作。 所以,他根本不能直接从汇沣银行大规模抽离资金或终止合作,哪怕心中忧虑重重,也只能强装镇定,维持表面的合作姿态。 加上汇沣银行虽然有这个危机,但好歹账上还有钱,能支撑得了下去。 而且,他也相信沈弼这位金融大亨,能够解决汇沣银行的困境。 可如今,太古洋行与会德丰洋行相继提出要将金融业务全部从汇沣银行转移到渣打银行,代表着,汇沣银行将会彻底因为这些英资企业的背叛,而陷入真正意义上的资金链断裂。 而且,这样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也会对汇沣银行有着致命的打击。 如引起的挤兑潮、股价暴跌、信用评级大幅下调、没有企业敢再与它合作等。 一旦挤兑潮爆发,大量储户涌向汇沣银行要求提取存款,银行现有的资金储备根本无法满足如此庞大的需求。 信用评级下调则意味着汇沣银行在金融市场上的信誉扫地,其他金融机构会对其敬而远之,不再愿意与之开展业务往来。 这将使汇沣银行在获取资金、开展信贷业务等方面面临重重困难,进一步加剧其资金紧张的局面。 届时银行只能被迫贱卖资产以筹集资金,而这又会进一步加剧市场恐慌,导致更多人加入挤兑队伍,形成恶性循环。 也就是说,如今的汇沣银行,可能已经拿不出资金了。 问题是,他们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集团的流动资金,可都存在汇沣银行啊! 两家香江大企的日常流水往来,犹如一张庞大而复杂的资金网络,全然依托于汇沣银行。 楼盘热销后回笼的巨额资金、物业每月准时到账的租售款项,还有和记黄埔旗下横跨地产、保险、酒店、船务、船坞、仓库、进出口贸易等多个领域的商业流水,大到与供应商结算的大额货款,小到日常运营的零散收支,无一例外都经由汇沣银行流转。 仅仅是工资,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旗下数万名员工,每个月怕是都要发出去上亿港元的薪酬。 这两大企业都是香江上市企业排名前十的大企业,资金流水自然不低,在汇沣银行里的资金流水,起码达到近百亿港元! 如此庞大的资金体量,一旦汇沣银行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李加诚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人当胸重重击了一拳,差点站立不稳。 他赶忙扶住桌角,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内心的焦虑,哪里如此轻易冷静得了下来? 汇沣银行资金链断裂,实际上就相当于他们也跟着资金链断裂。 实在不行,或许就只能将公司持有的投资股票卖掉,李加诚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猛地摇了摇头,将这股冲动强行压下。 现在,公司资金缺口太大了,如果想依靠卖掉公司持有的投资股票来填补,无异于饮鸩止渴。 毕竟,在吸纳和记黄埔股份的时候,早已经将资金耗得差不多了。 这一年来,他全身心投入,一心巩固好不容易才到手掌控的和记黄埔,根本无暇顾及对其他公司的投资。 比如,虽说和记黄埔原来的大班韦理先生已被李加诚赶走,但当下和记黄埔的管理层,依旧是韦理留下的班底,像李察信、夏伯殷、韦彼得等人。 如今,对李加诚而言,最为紧要的事,便是在和记黄埔内部着力培养自己的亲信,进而逐步排挤掉韦理遗留下的这批管理团队。 倒也不是没有解决资金问题的办法,比如,将他持有的长江实业、和记黄埔股票拿去抵押贷款,短期内肯定能够解决资金问题。 可问题是,他持有的这些股票,是他私人的资产。 而不管是长江实业,还是和记黄埔,都是上市企业。 李加诚很清楚,一旦他动用私人持有的股票去抵押贷款来解决公司资金问题,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 从公司层面来看,股东们本就对公司资金的安全和运营状况高度关注。 若他们得知李加诚用私人股票抵押贷款来填补公司资金缺口,难免会猜测公司是否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进而引发恐慌性抛售股票,导致股价暴跌。 这对于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这两家在香江举足轻重的上市企业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不仅会损害众多股东的利益,也会让公司在市场上的声誉一落千丈。 从个人角度而言,这些股票是他多年辛苦经营和智慧投资的成果,是他商业版图的重要支撑。 抵押贷款意味着将这部分资产置于风险之中,一旦后续资金回笼出现问题,无法按时偿还贷款,他可能会失去对这部分股票的控制权,进而影响他在两家公司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都不愿意走这条路。 将公司的资产拿去抵押贷款,倒也同样可以缓解资金压力。 可不管如何,都无法从根本上消除这场危机带来的潜在风险,而且这一举措本身也存在诸多弊端。 毕竟,近百亿港元的资金,放在汇沣银行那边,这要是汇沣银行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导致破产,那么他旗下的两大企业,这近百亿港元的资金岂不是相当于冻过水? 一旦这近百亿港元没了,那么不管是和记黄埔,还是长江实业集团,都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到时候,负债率可能高达实际资产的两三倍,那可就真的完了。 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得多久才能赚到近百亿港元的利润来还债啊! 而且,一旦财报赤字,别的不说,公司内都会人心惶惶,员工们担心工资无法按时发放,工作积极性大打折扣。 一些核心技术人员和业务骨干,甚至可能会暗中寻找新的工作机会,生怕公司倒闭后自己陷入失业的困境。 供应商们也会纷纷打来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提前结算货款,否则将停止供货。 原本稳定的供应链,瞬间可能变得岌岌可危。 这近百亿港元的流动资金,对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的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 一想到后果,李加诚便再度冷静不下来。 他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这番事业,从一家小塑料厂起家到掌控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这两大商业巨擘,其中的艰辛与付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每一步的决策、每一次的拼搏,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与智慧,如今却要因为汇沣银行的危机而毁于一旦,他怎能甘心? 可汇沣银行的现状,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翻盘的可能性。 李加诚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上。 窗外,香江的繁华景象依旧,车水马龙,但此刻的他却无心欣赏,满心都是汇沣银行危机可能给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带来的灭顶之灾。 不行,得去找沈弼了解一下情况,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李加诚刚想拿起西装外套穿上出门,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往门外喊道:“进来。” 办公室门被打开,进来的是负责情报的手下。 “李生,刚刚得到消息,合和实业、南联实业、友联实业等多家香江上市巨头与此前的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一样,宣布向汇沣银行申请资金转出,目标同样是渣打银行!”一进门,手下便迫不及待地汇报道。 同时,一份详细的情报资料,也递交到李加诚的手中。 合和实业、南联实业、友联实业,这些都是香江市值在前三十的大型企业,市值最低都十几亿港元。 如今,居然都在这个时候发布这样的公告。 而且,他们明显知道,即便发布,汇沣银行也不可能拿得出钱。 可先后有这么多的汇沣银行合作公司,却都在此刻宣布这样的消息。 不用说,这背后肯定是渣打银行在暗中策划,想要趁机吞并汇沣银行的市场。 谁曾想到,率先对汇沣银行发难的,不是东亚银行这个敌对商业竞争对手,而是同为英资银行的渣打银行。 这点,李加诚此前同样没有想到。 李加诚非常清楚,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往日的关系是非常不错的,在投资方面,经常联手,算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可在这关键时期,渣打银行居然率先向汇沣银行捅刀子。 但是,他实在不明白,就算渣打银行想要吞并汇沣银行的市场,可这些资金无法从汇沣银行那边转移出去,又怎么能真正让汇沣银行的市场被渣打银行顺利接收呢?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整个香江商界陷入一片混乱吧? 渣打银行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总督府那边,有什么动作吗?”李加诚皱着眉头问道。 按道理,汇沣银行目前这种情况,涉及的因果太大了,一旦真的让汇沣银行全盘崩塌,那么便会连累到大半个香江商界。 此刻,总督府应该有所动作才对。 然而,手下却摇头说道:“李生,我们的人一直关注总督府那边的情况,目前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传出,总督府似乎还在观望,或者是在内部商讨应对策略,暂时没有公开表态要介入汇沣银行此次的危机。” 李加诚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总督府的按兵不动,无疑让局势更加棘手。 原本他还寄希望于政府能够出面协调,稳定市场信心,避免汇沣银行彻底崩盘,可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有点太过于天真了。 “东亚银行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李加诚继续问道。 手下依旧摇了摇头,说道:“李生,我们的人不仅一直紧盯着总督府那边,对东亚银行以及林浩然那边的动向也没放松过,自打东亚银行宣布成为香江第一大银行后,后续倒是没什么大动作。 不过,他们各大分行现在热闹得很,门口都排起了长龙。但和汇沣银行那惨兮兮的挤兑潮截然不同,东亚银行还有旗下道亨银行排队的,大多是忙着从其他银行转钱过来的储户。 看来啊,这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是愈发稳固,难以撼动了!” “东亚银行与林浩然居然没有任何行动?”李加诚眉头紧皱,愈加想不明白了。 “是的,我们的人查探到,康乐大厦与东亚银行总部大楼,都去了不少记者,但是都被拒绝采访了。”手下继续回答道。 “继续密切关注总督府、东亚银行、渣打银行等势力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李加诚沉声吩咐道。 手下点头应下,刚要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还没汇报,于是再度转回头,看向老板:“李生,另外有件事情,也需要向您汇报一下,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股价,受汇沣银行的影响,同样开始大跌了,我们得想办法止跌。” 李加诚闻言,内心更加烦躁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手下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而此刻,李加诚没了去找沈弼的念头了。 这时候,汇沣银行的高层们大概率都乱成了一锅粥,各自忙着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资金大撤离风暴,自己贸然前往,未必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沈弼也可能根本没空见他。 就算见了他,又能有什么解决方案呢? 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李加诚此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今的汇沣银行,大概只有林浩然才能拯救得了了吧?” 毕竟,汇沣银行实际上并没有负债率,只是投资出去的资金以及贷款无法在短时间内回笼罢了。 所以,汇沣银行如今实际上就是缺乏一笔能解燃眉之急的巨额流动资金,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资金撤离,稳定市场信心,避免挤兑潮进一步恶化,最终走向崩盘。 林浩然掌控的东亚银行,如今在香江金融界风头正劲,资金实力雄厚,且在民众和商界中口碑极佳。 再加上作为香江首富的林浩然,掌握着多家香江企业巨头,资金雄厚。 若他能出手相助,以合适的条件向汇沣银行注入资金,或许真能让汇沣银行起死回生。 只是,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可是死敌,以林浩然睚眦必报的性格,李加诚不认为对方会愿意帮助汇沣银行。 此刻的李加诚,压根不知道,如今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早已经暗中联手,对汇沣银行进行瓜分了。 “马上通知所有高层召开高层会议,我五分钟后到会议室!”李加诚直接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好的李生。”秘书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李加诚心中一阵烦躁,甚至内心中有些恐慌。 这是他进入商界以来,从未有过的。 李加诚在商界数十年,算得上是顺风顺水的了。 从塑料花市场转战地产,再通过地产危机时大量低价收购,逐渐将长江实业集团发展起来。 虽然在九龙仓收购战中失败了,可他却意外获得了收购和记黄埔的机会。 在李加诚看来,和记黄埔显然比九龙仓更为优质。 所以这些年,李加诚虽然经商过程中的确有过挫折,但不至于让他陷入恐慌之中。 可如今,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慌。 这种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汇沣银行的危机就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一旦爆炸,自己旗下两大企业的近百亿港元资金将化为乌有,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这两大商业巨擘将会遭受重创,多年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可能就此崩塌。 在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后悔不该把自己与汇沣银行绑在一条船上。 也许,自己当初应该和包裕刚那般,与林浩然保持良好的关系。 可因为汇沣银行,特别是上一次他直接通过报纸,擅作主张地发布支持汇沣银行的公告后,他早已经与林浩然不可能成为好朋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后悔也来不及了。”李加诚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懊恼。 …… 此刻,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几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汇沣银行的各大合作伙伴,比如和记黄埔、长江实业、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等,都开始不同程度的下跌。 汇沣银行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拖累了众多商界巨头。 许多股民们陷入一片恐慌。 电子屏上,恒生指数受此影响,直接如断崖般暴跌,那跳动的数字仿佛是死神敲响的丧钟,每一次闪烁都揪着股民们的心。 红色的跌幅数字不断放大,像汹涌的潮水,将市场的信心彻底淹没。 交易所内,喧嚣声、咒骂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混乱的交响曲。 这是自石油危机以来,香江股市几乎从未有过的状况。 毕竟,这两年可是被称之为牛市。 往日,一个两个上市企业大跌,不至于让珍格格恒生指数下跌。 可如今,受汇沣银行牵连的上市企业,太多了。 恒声银行、太古洋行、和记黄埔、香江隧道公司、太古地产、长江实业、亚洲航空、会德丰洋行、香江飞机工程公司…… 每一家,都是香江市民非常熟悉的大企业,可如今都受到汇沣银行的影响,股价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这一天,或许被称之为黑色星期二也不为过了。 而银河证券公司也趁此机会,暗中不断吸入因为恐慌而拉低价格的股票,吸纳得顺风顺水,顺利得令他们团队感到惊讶不已。 汇沣银行、恒声银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太古洋行等等,都是银河证券公司的吸纳目标。 毕竟,林浩然非常清楚,这些股票,如今大跌只是暂时的。 所以,看到这些股票价格都在大跌之后,他果断吩咐戴石,让他们的团队除了对汇沣银行以及恒声银行出手吸纳之外,对其它诸如和记黄埔、长江实业等,都进行吸纳! 作为当事人,林浩然自然知道,所有企业的危机,不过都是暂时性的罢了。 如今渣打银行还没有将自己的目的公布,因此包括李加诚在内,大家都不知道渣打银行的实际目的,是为了收购汇沣银行。 只要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成功收购之后,他们的危机实际上就会自动解除。 渣打银行既然想要收购汇沣银行,自然要给汇沣银行解决如今他们所面临的困境。 如此一来,实际上不管是恒声银行,还是长江实业、和记黄埔等受汇沣银行连累的企业,股价都极有可能迅速反弹。 所以,如今银河证券公司便是趁此机会,也能在这波股票危机中,狠狠地赚上一笔。 仅仅是做空汇沣银行,可还不够。 康乐大厦,林浩然在银河证券公司待到了下午两点半,看着操盘手团队顺利的吸纳了许多股份,他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他可不缺钱。 既然如此,何不都开始抄底! 这些上市公司,大部分都是优质企业。 只要没有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他们的股价只会越来越高。 因此,如今这种大暴跌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 特别是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看到自己逐渐掌握不少这两家企业的股票,他脸上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林浩然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头跟戴石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 他打算前往启德国际机场,山田惠子所搭乘的航班很快就要抵达香江了。 这位日本大美妞可是他的女人,对方千里迢迢从日本来到香江,就为了见他,他自然应该亲自去迎接。 第665章 一刻都等不住了! 启德国际机场,接机区。 林浩然特意做了伪装,戴着一副墨镜,李卫东、李卫国跟在他身后。 对他来说,这样的简单伪装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毕竟身为香江的大名人,若每次都在公众面前堂而皇之地现身,他几乎就没有私人生活可言。 所以,这次林浩然出现在机场,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远远地,林浩然就瞧见山田惠子独自一人拖着个行李箱,朝他们这边走来。 今日的山田惠子,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夏日里绽放的百合,清新又优雅。 林浩然抬手向她打招呼,瞬间吸引了迎面而来的山田惠子的注意。 “浩然君。”山田惠子丢下行李箱,快步跑到林浩然面前,满脸激动。 “好啦,先离开这儿,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林浩然笑着说道。 山田惠子乖巧地跟在身后,而李卫国已经主动帮忙拿着行李箱过来了。 坐在林浩然的旁边,山田惠子看着窗外香江的高楼大厦,感到新奇又兴奋:“浩然君,香江和我想象中一样繁华呢,这些高楼好壮观。” 日本东京的高楼也不少,可因为东京都的市中心要比香江大得多,因此高楼并不会像香江这边的那么集中。 第一次来香江的山田惠子,感到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新奇。 穿过红磡海底隧道后,林浩然最终把山田惠子安顿在了半山区的一栋别墅里。 此前,他已提前安排人将别墅打扫干净。 之所以没让山田惠子住进施勋道的别墅,是因为最近郭晓涵时不时就会去那儿找他,还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林浩然的女朋友,过去找他连电话都不提前打了。 要是让这两人撞上,林浩然不免会有些尴尬。 对于有钱人而言,身边多几个女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林浩然总归不能堂而皇之地带着山田惠子在郭晓涵面前炫耀。 就好比郭河年,在南洋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在香江这边同样也有一位被他视作正牌的伴侣。 也正因如此,林浩然从来不会安排关嘉慧与郭晓涵碰面。 但实际上,郭晓涵早就知晓林浩然身边有关嘉慧这个女人了。 毕竟香江地方不大,在香江整个顶层社交圈里,关嘉慧作为林浩然女人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身为南洋首富的郭家,要探听此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大家平日里向来都心照不宣,从不主动提及罢了。 东亚银行那边、银河证券公司那边,都有人盯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向林浩然汇报。 因此,他可以放心地带着山田惠子在香江好好游玩一番。 半山别墅区,一栋不算很大但装修豪华的别墅中,林浩然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山田惠子兴奋得泛着红晕的脸颊,显然因为时隔三个多月时间再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而感到开心。 这里是别墅的三楼,楼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人,此刻,这里的空间,只属于他们。 “惠子,一路辛苦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浩然君,我太想你了。”山田惠子说着,便轻轻依偎进林浩然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那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林浩然鼻尖。 林浩然顺势将她搂紧,手指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没有说话。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双方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晰。 林浩然大嘴巴直接吻了上去,这一吻如疾风骤雨般热烈,瞬间点燃了两人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渴望。 山田惠子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又缓缓闭上,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林浩然的肩膀,回应着这炽热的吻。 林浩然的手顺着山田惠子的后背轻轻滑落,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山田惠子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愈发滚烫,那娇羞又沉醉的模样,让林浩然更加难以自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材缓缓分开,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山田惠子微微喘着气,眼神中满是迷离与眷恋。 林浩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占有她的时候,便已经在她身上深深地刻下了林浩然的印记,那不仅是身体上的印记,更是心灵深处无法磨灭的烙印。 此刻的山田惠子,温柔如水。 如果是正常情况,林浩然早已经把她抱到卧室去了。 不过,山田惠子早上刚从东京那边出发,千里迢迢到香江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此刻最适合的还是好好休息。 “先去洗个澡吧,能把疲惫消除。”林浩然指着浴室笑道。 山田惠子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行李箱中拿出衣物,轻步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阅起来。 这时候,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是崔子龙打过来的。 “老板,您现在周围有电视机吗?”崔子龙问道。 “有。” “您现在打开翡翠台,准备播放的内容,您应该感兴趣。”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翡翠台。 屏幕上,一名记者正身处香江证券交易所内进行报道。 此时交易所里人潮如涌,一片嘈杂喧嚣之象。 林浩然下意识瞥了眼手表,现在已是下午四点多,股市已然收盘。 他下午三点多钟去接山田惠子,此刻下午四点多钟,倒也正常。 明明都已经收盘了,可即便如此,交易所内依旧聚集着大量股民,这就不正常了。 而且,股民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有些人甚至露出狰狞的神色,嘴里骂骂咧咧,情绪激动得仿佛要冲破这交易所的屋顶。 电视画面中显示着直播画面,也就是说,这个是实时直播的。 记者拿着话筒,努力提高音量想要进行采访,可股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激动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竟将记者的话语完全淹没。 从乱七八糟的议论声中,林浩然能够感受到这些股民的愤怒。 黑色星期二,给众多股民带来了太大的损失了。 这两年,许多股民早已经习惯了牛市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增值,股市一路飘红,大家仿佛都置身于一场永不停歇的财富盛宴之中。 不少人甚至辞去了原本稳定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炒股大军里,幻想着凭借股市的东风,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 报纸上,整天报道着股民们鱼翅捞饭,豪车代步的“财富神话”,那些夸张的标题和描绘,让更多人坚信股市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暴跌,就像一场无情的风暴,瞬间将他们精心构筑的财富美梦击得粉碎。 那些把全部身家都押在股市里的人,此刻更是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汇沣银行的突然崩塌,所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受到牵连的上市企业,足足占据超过三分之一的上市公司。 由此可见,汇沣银行的以前的霸主地位,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还是东亚银行在这两个多月以来把许多原本属于汇沣银行的合作伙伴抢了过去,要不然,受到牵连的,起码超过一半的上市公司! 证券交易所里面太吵了,没办法,这名女记者只能站在香江证券交易所门外,周围人群的嘈杂声依旧如汹涌浪潮般不断冲击着耳膜。 她努力提高音量,对着镜头说道:“各位观众朋友,我是tvb主持人胡佩珊,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香江证券交易所。 大家可以看到,尽管股市已经收盘,但这里依旧被大量愤怒的股民围得水泄不通,从他们激动的神情和愤怒的言辞中,不难感受到此次股市暴跌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冲击。” 镜头扫过,只见一群股民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位身材略显富态、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正挥舞着手臂,大声吼道:“这什么世道啊!我们把辛苦攒下的钱都投进股市,就盼着能改善生活,结果现在全没了!汇沣银行就是个祸害,它一倒,把我们的家底都赔进去了!”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气得浑身发抖,附和道:“就是啊,我炒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了点养老钱,这下全打水漂了,政府不管管吗?就这么看着我们这些小股民遭殃?”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绝望,眼眶泛红:“我为了炒股,把工作都辞了,还借了不少钱,现在股市暴跌,我拿什么还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胡佩珊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话筒递到中年男子面前,说道:“先生,您先别激动,能和我们详细说说您的情况吗?”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愤怒:“我叫陈大勇,在北角工厂里辛苦打工半辈子,就攒了那么十几万。 看到股市行情好,大家都赚钱,我就心动了,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还借了亲戚朋友一些钱,本来想着能大赚一笔,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胡佩珊点点头,又转向老者:“大爷,您呢?您炒股多久啦?” 老者长叹一口气:“我炒股有十多年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想着趁牛市能给自己攒点养老钱,这次汇沣银行一出事,我手里的股票全都跌了好几倍了,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政府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们这些小股民可怎么活啊!”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们要去政府门口示威游行,让政府重视我们的问题,给我们一个解决方案!”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众多股民的响应。 “对,去示威游行!” “我们要讨回公道!” 呼喊声此起彼伏,人群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胡佩珊看着情绪激昂的股民们,她转过头对着镜头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股民们的情绪非常激动,已经有部分人提出要自发组织示威游行,前往政府门口表达他们的诉求。 这场由股市暴跌引发的风波,似乎正在朝着更加激烈的方向发展,后续情况如何,我们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 而在别墅里,林浩然看着电视上的报道,眉头紧紧皱起。 股民们这么快就开始闹了,看样子,总督府那边很快就要下场了。 此次,他已经从渣打银行那边提前知道,总督府那边已经把支持的目标由汇沣银行转为渣打银行了。 只是,渣打银行没有与汇沣银行那边背后的财团商量好收购事宜,这些一直没有公布而已。 而在汇沣银行没有山穷水尽的情况下,渣打银行也没有走最后一步。 毕竟渣打银行那边自然清楚,唯有让汇沣银行彻底陷入绝境,他们才能以最低的条件完成收购,将利益最大化。 可如今股民们这般激动,甚至有了示威游行的苗头,这局势恐怕要提前失控了。 这样一来,渣打银行想要收购汇沣银行的事情,怕是要提前曝光了。 一旦事情曝光,对股民而言,实则是个利好消息,他们的担忧情绪会大幅缓解。 毕竟,若渣打银行成功入主汇沣银行,汇沣银行的股价即便持续下跌,也绝不至于跌到毫无价值的地步,不会出现破产之类的局面。 而汇沣银行的客户们,更无需忧心忡忡了。 因为一旦渣打银行完成对汇沣银行的收购,必然要承担起汇沣银行合作客户的资金相关事宜。 如此一来,那些上市企业的资金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这对林浩然而言,却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因为如今他可是在暗中收购着各大巨头的股票。 他担心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吸纳的股份还太少。 一旦渣打银行的野心这么快便公之于众,市场风向瞬间转变,那些原本因汇沣银行崩塌而陷入恐慌、股价低迷的香江巨头股票,必然会迎来一波强烈的反弹。 原本林浩然精心布局,是打算趁着市场混乱、众人抛售之际,以极低的价格悄然吸纳大量股份,从而在未来掌控一定的话语权,获取巨额利益。 可如今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一事若提前曝光,那他的收获,可能就没有预期中想象的那么多了。 各大机构、投资者会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些香江巨头股票的价值即将回升,纷纷停止抛售,甚至开始抢购。 股价会迅速飙升,林浩然想要低价吸纳股份的计划将彻底泡汤。 想了想,他给戴石打了个电话。 “给我汇报一下,今天的战绩。”电话刚一接通,林浩然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的老板,截止到下午四点钟收盘,我们银河证券公司成果斐然,一共吸纳了13.8%的汇沣银行股份、8.28%的恒声银行股份、5.72%的和记黄埔股份、6.32%的长江实业股份、6.17%的太古洋行股份、5.81%的亚洲航空股份以及4.23%的香江隧道公司股份……”戴石赶忙向林浩然详细汇报起来。 从戴石的汇报来看,今天银河证券公司的战绩堪称辉煌夺目。 黑色星期二给他带来的好处,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些股票在此次市场动荡中,股价均大幅跳水,最低跌幅都超过了两倍,跌幅达数倍的更是不少。 就拿汇沣银行来说,总市值从开盘前的九十亿港元一路暴跌至十几亿港元,恒声银行从开盘前的六十多亿暴跌至不足十亿。 所以,别看银河证券公司吸纳了数量可观的股份,实际上今天一共花费的资金仅有十几亿港元左右。 毫不夸张地说,仅在这一次黑色星期二当天的操作中,就已经收获颇丰了。 “吸纳这么多,没有被发现吗?”林浩然问道。 他记得,他离开银河证券公司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吸纳情况,但好像还没有那么夸张。 如今的这个战绩,着实有些让他惊讶到了。 超乎他的想象啊! 特别是汇沣银行的股份,一个交易日的天数,居然吸纳了高达13.8%的股份。 这有点夸张了。 要知道,这13.8%的股份,放在汇沣银行股价巅峰时期,最起码都值35亿以上。 可如今,居然只花了三亿出头…… 太不值钱了,太爽了。 戴石赶忙回应:“老板,我们操作得十分谨慎,动用了多个分散的账户,并且分批次、在不同时段进行吸纳,就是为了最大程度避免引起市场注意和其他势力的警觉。 而且,这里面实际上有一半的股份,是在最后十分钟的时候买入的,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低价挂单突然大涨,显然许多投资者担心今天跑不掉,就真的跑不掉了,因此我们顺势加大了吸纳力度。 当时市场恐慌情绪达到顶点,很多小股民和部分机构都慌不择路地抛售,甚至有不少庄家选择抛售,挂单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正好借机大量吃进。 不过老板您放心,即便最后十分钟操作量增大,我们也还是严格按照分散账户、分批操作的原则,尽量不引起市场异常波动,目前来看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林浩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们现在一共持有多少汇沣银行的股票了?” 在股价彻底崩盘前,银河证券公司也吸纳了一点汇沣银行的股份,只不过当时吸纳得不多,便被林浩然制止了。 因为当时渣打银行找上门,让他看到了汇沣银行股价跌得更多的可能性。 “我们目前一共持有16.2%的汇沣银行股份,按照前后支出,在汇沣银行这边,我们花了5.01亿港元。”戴石很快便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明天上午如何吸纳,我会提前跟你说。”林浩然笑道。 银河证券公司今天的战绩,让他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看看渣打银行那边的野心什么时候暴露了。 哪怕今晚暴露,他也已经无所谓了,这一波,已经赚得不少了。 汇沣银行的股票,还差9.4%,他便购买回做空汇沣银行时所接的股份。 明天,不管如何,都要凑齐,这是保底。 否则,再迟一点的话,他就赚得更少一些了。 虽然林浩然钱不少了,可有谁嫌钱多的呢? 十分钟前,他还担心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吸纳得太少。 如今此前的担心没了。 香江各大巨头企业,如今他居然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重要股东,如果想成为这些企业的董事会成员,并且拥有一定的话事权,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此次吸纳的代价是非常非常低的。 事后,这些股票倒也不用卖掉,持着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像恒声银行的股份,一旦等渣打银行那边成功收购汇沣银行之后,那么便要将汇沣银行的那62.14%股份卖给东亚银行,再加上银河证券公司今天吸纳的8.28%,那么他就相当于持有超过70%的恒声银行股份。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一事可能提前曝光会带来一些变数,但就目前银河证券公司的吸纳成果而言,他已经在这场金融风暴中占据了有利位置。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山田惠子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她看到林浩然一脸凝重,关切地问道:“浩然君,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看起来在担心什么?” 林浩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过来,让我抱抱。” 山田惠子顺从地走到林浩然的身边,依偎进他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浴巾传递过来,带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浴巾内,是完美的身材。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着急扯开,抱了一会,才笑着说道:“先去把头发吹干,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做一顿接风宴了。” 山田惠子在林浩然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柔声道:“谢谢浩然君。” 接着,她优雅地站起身,再度迈着轻盈的步伐往浴室走去,准备用里面的风筒吹干头发。 而林浩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被浴巾包裹着的曼妙翘臀上,一股邪热的火焰在体内悄然升腾。 这日本女子,无论是身材的窈窕婀娜,还是颜值的精致动人,皆是出类拔萃。 林浩然向来是个极为挑剔之人,即便早已跻身身价数百亿的超级富豪之列,身边的女人也不过仅有三个而已。 他有钱,但不是那种会被欲望轻易冲昏头脑、肆意放纵之人,不会说见到女的就想上。 这时,山田惠子吹干头发,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丝绸睡衣,缓缓走到林浩然身边。 她似乎看到了林浩然眼里的欲望,主动解开浴袍,开口说道:“浩然君,我想你了。” 原本,林浩然还想着让山田惠子先休息一下,等今晚再寻个更浪漫的时机,与山田惠子好好享受这温情时刻。 可此刻她如此主动,那股邪热火焰瞬间如燎原之势般蔓延开来。 他喉结滚动,目光炽热地看向山田惠子,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惠子,你可知道你这般主动,对我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山田惠子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爱意与羞涩,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浩然君,自从与你在一起,我便满心都是你,此刻只想与你更亲近,一刻都等不住了。” 林浩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他一把将山田惠子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第666章 总督府传来的好消息 就在林浩然沉醉于温柔乡之时,距离半山别墅区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外的总督府前,此刻却聚集了众多市民。 仔细算一下,起码有上千人。 除了这些聚集的市民之外,也迎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包括香江两大电视台的记者们,此刻或在人群的外围,或对聚集的市民进行访问。 这些市民大多为普通股民,在此次股市暴跌中损失极为惨重,不少人甚至落得倾家荡产的境地。 毕竟,过去两年多的牛市行情,让众多股民真切体验到了在股市赚钱的轻而易举。 赚得越多,贪念便愈发膨胀。 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股民不在少数,他们有的向亲戚朋友借钱,有的抵押房产贷款,还有的进行杠杆炒股,用尽各种手段,将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资金投入股市。 当股市大幅下跌,他们的世界瞬间如大厦崩塌。 这些股民,实际上都明白,过来总督府这边聚集可能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谁都知道“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句话。 他们既然选择了冒险,不可能只有赚钱,本就该做好承受损失的准备。 可如今,当那曾经看似唾手可得的财富如泡沫般破碎,当生活的希望被无情碾碎,他们内心的绝望与忿怒如火山般喷发,再也顾不上什么理智和后果。 现场里的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原本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在牛市的狂欢里,他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攀升,内心的贪婪如野草般疯长。 他瞒着妻子,偷偷将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全部投入了股市。 然而,此刻他呆呆地站在总督府前,眼神空洞无神,手中的股票交易单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那刺眼的亏损数字仿佛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妻子温柔的笑容和孩子天真的脸庞,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完了,全完了,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啊……”他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刚刚大学毕业几年,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头扎进了股市。 他听信了所谓“专家”的推荐,觉得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跌到最低,是一个抄底的好时机。 于是将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再加上通过高利贷借来的钱,趁着汇沣银行的市值降至不到90亿港元,认为汇沣银行还有很大的崛起希望,于是把钱全部买进了汇沣银行的股票。 前几天,汇沣银行的股价在总督府的电视讲话,以及许多巨头企业的明文支持,不仅仅让股价快速稳定下来,股票甚至还有略微的上涨。 虽然涨得不多,可这已经让他兴奋不已,觉得自己找到了发财的捷径。 然而,股市的风云变幻远超他的想象,当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巨头突然变卦,扬言要将将资金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到渣打银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跌,让他的账户瞬间缩水数倍。 他买入的时候,汇沣银行的市值在八十多亿港元,可如今呢,只剩下十几亿港元的市值,可想而知他的本金缩水得有多厉害了。 此刻,他满脸懊悔,双手用力地揪着头发,声音嘶哑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还年轻啊,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周围的股民们听了,无不为之动容,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情况,便不再只是单纯的同情,愤怒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我们要总督府给我们一个说法!” “总督先生误导我们,让我们相信了汇沣银行,可结果呢?” “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股民吧!” “总督呢?总督在哪里?我们交了那么多税,现在遇到困难了,总督府不能不管我们!” 不知谁喊了一句,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呼喊声此起彼伏:“政府救市!政府救市!” 人群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家挥舞着手中的股票单据,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总督府里,总督麦里浩此刻坐在办公室中,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情绪激昂、群情汹涌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略显急促,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说起来,这些股民亏损严重,实际上他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他曾通过电视直播信誓旦旦地表示,总督府会全力撑汇沣银行,不会让汇沣银行垮掉,还宣称财政司会将一百多亿港元的政府储备金暂时借给汇沣银行,给股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事实却是他公然食言。 不仅后来改变了主意,暗中转而支持渣打银行,而且财政司承诺的那一百多亿港元,自始至终没有一分钱真正落到汇沣银行手上。 所以,他心中也有愧。 不过,他的职责是香江总督,一切利益都以英国人的利益为主。 且财政司这一百多亿港元真的投到了汇沣银行去,有可能就有去无回了。 因此,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做出这个看似“背信弃义”却实则无奈的决定。 此刻,外面的喧嚣声不断传入耳中,麦里浩深知,若不妥善处理,这场风波将会演变成一场难以控制的社会危机。 “总督先生,现在舆论压力越来越大,媒体都在紧盯着这件事,如果不尽快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恐怕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秘书神色焦急地提醒道。 麦里浩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当初支持渣打银行,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谁能想到会引发这样的连锁反应。” 在电视台发表讲话时,他压根儿未曾料到,渣打银行这家实力与汇沣银行不相上下的英资银行,竟敢打起汇沣银行的主意,妄图将其并购。 得知渣打银行这一意图后,他迅速向英国政府汇报情况,并结合当下香江复杂的金融局势进行审慎考量,最终决定转而暗中支持渣打银行。 这就导致了如今局势显得很尴尬。 他也没想到,这些股民居然会跑到总督府这边来聚众闹事。 实际上,只要这些股民得知渣打银行要收购汇沣银行,汇沣银行与其它银行的危机解除,那么问题就解决掉了。 但是,他此前答应过渣打银行那边,不擅自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毕竟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的收购,有他们的安排。 如果总督麦里浩将此事说了出去,那么便会影响到渣打银行那边的战略布局,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商业纠纷与国际关系波动,最终导致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收购失败。 事情已然到了火烧眉毛、万分危急的这一步,麦里浩心里清楚,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失败。 毕竟,要是渣打银行不伸出援手救汇沣银行,难不成让他们总督府来救? 可总督府哪有那么多的资金去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麦里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几遍,决定给香江渣打银行大班布朗打个电话。 布朗先生那边显然也清楚总督府这边的问题,在接电话之后,得知来意,便直接说道:“总督先生,真是很抱歉,让您难做了,我们渣打银行的财团已经在与汇沣银行的主要几个财团在英国那边私下接触,争取在这两天内,就谈成,在此之前,麻烦总督先生想想办法暂时帮我们稳住局势,此消息不能过早泄露,抱歉了!” 渣打银行让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英资企业宣布此事,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渣打银行的目的,他们也不会将关键事情泄露。 所以,虽然好几家英资巨头相继宣布了将资金转移到渣打银行,可背后的目的,却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渣打银行之所以在成功谈成之前暂时不愿意泄露此事,原因也很简单。 一方面,商场如战场,在收购事宜尚未尘埃落定之时,消息一旦走漏,渣打银行在国际上的竞争对手可能会闻风而动,采取各种手段来破坏这次收购。 一旦收购计划被搅乱,渣打银行前期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都将付诸东流,之前的所有努力也会化为泡影。 另一方面,汇沣银行内部情况复杂,股东众多,意见难以统一。 如果过早泄露收购消息,可能会引发汇沣银行内部的混乱。 一些股东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故意抬高股价,增加收购成本; 而另一些股东则可能会对公司未来产生担忧,纷纷抛售股票,导致股价大幅波动,给收购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 渣打银行需要时间来与汇沣银行背后的主要股东进行深入沟通和协商,争取说服他们,确保收购能够顺利进行。 所以,在谈成之前,渣打银行是不愿意将他们的野心泄露的。 沉默了一会,麦里浩才说道:“好,我最多给多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内,如果你们还搞不定,那么总督府是否支持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一事,就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总督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最晚到明天晚上,我们一定给您一个答复!”布朗也察觉出麦里浩的不悦,赶忙郑重承诺,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诚恳。 总督麦里浩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 渣打银行那边着实给他弄了个难题。 此时,秘书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总督先生,外面的民众情绪越来越激动了,有几个激进分子甚至试图冲破警戒线,警察正在全力维持秩序,但情况不容乐观,而且媒体那边也在不断施压,要求我们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 麦里浩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说道:“你现在出去跟大家讲,就说我现在在屯门那边视察工作,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等我回来,必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眼下,也只能先使这缓兵之计了。 “好的总督先生,我这就去。”秘书领命后,匆匆忙忙地退出办公室。 过了十几分钟,总督府透过窗户,能够看到,那些市民逐渐散去。 虽然许多股民内心中不甘心,可总督都没在,他们想要闹,也没用。 既然答应会尽快给他们答复,这些人也只能相信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似乎没有得选择了。 看到市民们都逐渐散去,麦里浩松了口气。 虽然总督府有警卫队的保护,那些市民闯不进来,可他也担心一些愤怒的市民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最终导致演变成流血事件,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麦里浩虽然松了口气,但内心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他深知,这次的缓兵之计只是暂时的,若不能在承诺的时间内给股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局势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如今,主要还是看渣打银行那边的进度了。 “林浩然这小子,真是把整个香江金融业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啊!”一想到此事的源头,麦里浩就有些感慨。 汇沣银行这样的金融霸主,居然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从众人眼中的坚如磐石,摇摇欲坠到了这般田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浩然,此刻却仿佛置身事外。 当然了,他也知道此事怪不了林浩然,毕竟当初是汇沣银行自己作死先对东亚银行发起商业竞争的。 如今汇沣银行陷入这样的困境,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此刻,被总督麦里浩提起的林浩然,此刻还在努力奋战中。 卧室内,满是旖旎的气息。 直至傍晚时分,卧室内的喘息声才逐渐停止下来。 林浩然坐在床上,而此刻山田惠子的眼里,尽是满足之意。 这三个多月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休息了一会,在山田惠子的伺候下,林浩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这才从卧室中走出大厅。 看了下移动电话,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号码是崔子龙打过来的。 他抱着山田惠子进入卧室之前,为了不被外事打扰,特意将移动电话放在大厅外。 想来,崔子龙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向他汇报,于是,他直接回拨起了电话。 没一会儿,崔子龙便接了。 “老板,我有一事禀报,上千市民到总督府前聚集,不过最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总督府那边最后出来说,总督先生目前在屯门,先让他们回去,等总督先生回来再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人群已经逐渐散去了。 但是,据我们的人了解,总督先生今天并没有离开总督府,他的专车也在总督府内,显然总督先生并没有去屯门。”崔子龙汇报道。 林浩然闻言,不禁笑了。 总督麦里浩显然暂时不想出面揭穿渣打银行的目的,这恰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他如今对汇沣银行的股票吸纳尚未结束,还差不少。 如果总督府今晚就揭穿了,那么明天银河证券公司的吸纳成本便会有所提高。 但是,如今他可以放心了。 既然总督府没有揭穿,那么银河证券公司那边明天自然能够轻易以低成本,继续增持包括汇沣银行在内的香江各大上市巨头的股份。 至于总督麦里浩暂时不愿意透露的原因,他也能猜得到。 毕竟,渣打银行如今可是他的合作伙伴,渣打银行那边的进度,他也是大概知道了。 “崔总,麻烦你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这是我应该的。”崔子龙恭敬地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便暂时不再关系这些事情。 晚餐过后,林浩然与山田惠子坐在别墅三楼的露台里,俯瞰着中环一带的繁华夜景。 这里的景色,显然没有施勋道别墅的景色好看,毕竟高度就不一样,越矮,所看到的风景自然就越有限。 不过,此刻林浩然与山田惠子却并不在意这些,他们沉浸在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之中。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浪漫的氛围。 对于山田惠子,林浩然的感情不算深,但怎么说也是亲密接触了一段时间,而且对方对他忠诚度高达100. 这样的女人,他自然也珍惜。 虽然山田惠子是日本妞,可他不不在意。 能够给他带来身心愉悦体验,又毫无保留地忠诚于他,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日本妞又如何? 转眼间,一个夜晚悄然过去。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林浩然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身旁的山田惠子仍在熟睡。 也难怪,前一天她经历了近三千公里的舟车劳顿,身心俱疲,晚上又与林浩然进行了亲密且剧烈的运动,此刻沉浸在梦乡中也是情理之中。 小心地翻开被子,山田惠子的完美身躯显露了一半,着实诱人。 林浩然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小心翼翼地起了床。 虽然是酷暑天,但空调的冷气恰到好处地弥漫在房间里,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让室内保持着宜人的温度。 林浩然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卧室,洗漱一番,换了一套衣服,这才走出大厅。 给楼下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佣人便将一份造成与数份报纸端了上来。 林浩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阅着报纸,报纸上关于昨日股市大跌和股民聚集总督府的报道铺天盖地。 差不多吃完早餐的时候,林浩然这才看到还有些犯困的山田惠子,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从卧室中出来。 “浩然君,早上好。”山田惠子看到林浩然,仿佛顿时都清醒了许多,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还没睡够,先去多睡会吧,饿了随时下楼去让佣人给你准备好早餐,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再带你去转转。”林浩然笑着说道。 这里的几个佣人,都是他让保镖从施勋道别墅那边拉过来的,忠诚度都是值得信赖的,因此他放心得很。 “嗯,浩然君,你尽管去就好了,不用管我,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山田惠子乖巧地说道。 看了看时间,快上午的八点半了。 于是,他别过山田惠子,带着保镖离开了半山别墅,前往康乐大厦。 十分钟左右,林浩然已经出现在康乐大厦的楼下。 坐着电梯,他并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 此刻,虽然股市还没有开盘,但员工们都已经上班了。 毕竟他们的工作,也是要提前安排的。 “老板早上好。” “老板早晨!” …… 一走进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一路上员工们都热情地向林浩然问好。 他也一一微笑着回应,在员工眼里,老板是一位非常好说话的人。 这里面,不少洋人面孔,这些大部分都是以前从怡和证券公司那边挖过来的。 当然了,主要还是以华裔面孔为主。 不过,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林浩然都看过忠诚度,低于70忠诚度的,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此不管是什么人,他都很放心。 来到戴石的办公室,此刻他正忙着准备资料。 见到老板,戴石恭敬地喊了声“老板早”。 林浩然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今天,你们的核心任务依旧不变,还是对我们既定的目标展开吸纳动作。 尤其是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的股票,我要求你们在上午结束前,尽可能把咱们既定的目标量完成!” 像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类公司的股票,目前多些或者少些,他已不太在意。 但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的股票,当下手中持有的量还远远不够。 他心里没底,不清楚汇沣银行的主要财团究竟何时会和渣打银行达成协议。 一旦双方达成协议,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这件事,肯定就再也藏不住了。 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在中午之前把既定目标完成。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落实!”戴石郑赶忙点头应道。 第667章 做空汇沣银行的回报:53亿港元! 上午九点,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的各分行大门紧闭。 让许多想来排队的客户只能无奈地在门外聚集。 银行门口张贴着公告,内容为:“因银行系统出现技术故障,需暂停服务进行紧急修复。” 实际上,明眼人都清楚,汇沣银行或许是真的资金链断裂、没钱了。 什么银行系统技术故障,不过是托词罢了。 要知道,如今香江的各大银行虽说都引进了不同的计算机银行系统,但受限于计算机技术,这些系统还比较落后,很多业务仍主要依赖人工办理。 获多利公司确实在协助汇沣银行抛售其持有的股票,然而在当前这般窘迫的形势下,汇沣银行原有的各大合作伙伴也深受其害,股价大幅下跌。 像太古洋行、中华电力公司、会德丰洋行等,这些与汇沣银行有互持股份的巨头,受到汇沣银行的拖累,如今市值比之前都降了好几倍。 如此一来,即便将这些合作伙伴的股份都抛售,又能换得多少资金呢? 而且,近几日每天都涌现出大批客户申请提现,情况愈发严峻。 更雪上加霜的是,会德丰洋行、太古洋行等英资企业也纷纷“倒戈”,公开宣布要将资金转移出去。 如今的汇沣银行,可谓处境艰难、尴尬至极。 账上现金寥寥无几,近期能回笼的资金也少得可怜,抛售股票又换不来多少钱,偏偏每天还上演着汹涌的挤兑潮,大客户更是纷纷上门“逼宫”……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绝境下,整个汇沣银行高层都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 汇沣银行大班沈弼,更是干脆玩起了“失踪”,对外宣称是前往英国筹集资金,实际上却是代表汇沣银行背后的财团,去与渣打银行进行谈判了。 在这种局面下,就算银行开门营业,又能开展什么业务呢? 所以,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的高层直接通知各大分行行长,暂时停止办理一切业务,所有基层员工,暂时待家等候通知。 毕竟银行当下资金匮乏,而客户前来办理的业务,几乎全是取现需求,这已然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 如今,也只能先采取缓兵之计了。 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的这种行为,很快传遍整个香江。 上午九点半,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准时开盘。 此刻,香江证券交易所内,依然人潮涌涌。 但是,没有一个露出激动或者兴奋的神情。 毕竟,市场上依然没有任何的利好消息。 别说利好了,等来的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各分行直接关门,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如今变得更加凝重,交易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息。 投资者们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汇沣银行都关门了,这市场还怎么玩?” “完了完了,我的钱不会都打水漂了吧?” “这种情况,总督府再怎么下场救市,又能救得了什么?” “汇沣银行大概要完了,太古洋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中华电力等公司,大概也会受到严重影响,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股价肯定是一落千丈,咱们手上的这些股票,怕是都要变成废纸了。” 随着这样的担忧在人群中蔓延,恐慌情绪如同野火一般迅速燎原,各种担忧和猜测不绝于耳。 原本,昨天总督府那边回应说等总督先生回总督府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还为此抱有希望。 可如今,在场的人,实在想不出,总督府拿什么救市。 靠财政司的那点钱,能救得了汇沣银行吗? 不少投资者开始疯狂抛售手中持有的与这些公司相关的股票,哪怕价格已经低得离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想着能尽快套现,减少损失。 交易大厅里,大屏幕上原本就飘红的数字,此刻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下跌。 工作人员们忙得焦头烂额,不断地接听电话、处理订单,但依然难以应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抛售指令。 而此刻,康乐大厦的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某个小办公室里,一片忙碌。 得知这么多的低价挂单,戴石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么多人抛售,那么老板交给他的任务,想要完成自然也就不难了。 各操盘手,电话筒对接着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与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们进行着紧张而激烈的沟通。 “帮我挂单,大量买入太古洋行的股票,只要价格低于3.1港元每股,就给我全收!” “长江实业的,低于5.4港元每股,有多少吃多少,别犹豫!” “汇沣银行的,低于8.2港元每股的,有多少都给我买入!” …… 戴石在一旁来回踱步,眼睛看着手下给他汇报的最新情况,时不时地给出一些指令和提醒。 “注意节奏,别把价格抬得太高,咱们要的是低价扫货。”他冷静地说道,尽管内心也因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波澜起伏。 此时,证券交易所内,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抛售股票的投资者们,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他们发现,自己挂出的低价股票,竟然在短时间内被迅速买走,而且成交量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在大笔买入?”一位中年投资者皱着眉头,疑惑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不知道啊,这市场都乱成这样了,谁还敢这么大胆地吃进?”另一个人也是一脸茫然。 消息很快在交易所内传开,恐慌的情绪中开始夹杂着一丝好奇和猜测。 一些原本坚定抛售的投资者,开始犹豫起来,他们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恐慌而错判了形势。 然而,有些尚未抛售的股民,试图挂出更高价,却根本无人问津。 唯有挂出低价,股票才会被迅速买入。 一时间,众多股民陷入了内心的激烈挣扎。 究竟是继续持有,赌上一把,还是及时止损? 最终,肯定有一部分人决定搏一搏,选择暂不出手。 但也有不少人忧心后续股价会跌得更惨,心想既然此刻有人愿意买入,那就趁机抛掉,以免错失时机,到后面没人接盘,那可就亏大了。 而在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里,戴石看着不断攀升的成交量,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有操盘手察觉到,汇沣银行股票实际吸纳的数量比挂单数量少了许多。 很明显,有人在跟他们一样吸纳股份,这一情况很快便汇报到了戴石那里。 随后,戴石来到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内,林浩然正坐在茶几前,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老板,除了咱们,应该还有其他势力在买入股票,他们和我们一样,没抬高价格,所以没引起太大关注。”戴石凑到林浩然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咱们照原计划行事,保持低价扫货的节奏,能吸纳多少算多少,既然对方不抬价,咱们也别抬,别打价格战!” 知道渣打银行要收购汇沣银行的,自然有几个大佬。 比如太古洋行的施约克,肯定就已经知道了渣打银行准备收购汇沣银行。 这里面,有人同样布局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些大佬应该少有像他那么大胆,大肆吸入的。 毕竟,虽说清楚渣打银行有收购汇沣银行的打算,但这些人也还是有担忧的。 万一收购半途夭折,又或者中间横生不可预见的变故,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失败,致使汇沣银行的情况每况愈下,到那时,自己投入的资金便会血本无归。 因此,尽管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在暗中吸纳相关股票,却远没有银河证券公司这般底气十足,根本不惧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失败。 毕竟,对林浩然来说,即便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最终功亏一篑,若情况允许,他执掌的东亚银行同样具备收购汇沣银行的实力。 到了那种局面失控、无可挽回的地步,即便总督府为了遏制事态进一步恶化,又怎会不允许东亚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呢。 当然了,林浩然心里也明白,这种极端情况基本不可能出现。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结果必然是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收入囊中。 戴石汇报完之后,便急匆匆地回去坐镇操盘团队现场了。 到中午十二点钟,证券交易所午休,停止交易。 十二点十分,戴石带着几张4a纸来到林浩然所在的办公室。 “老板,不辱使命,您安排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而且超额完成!”戴石一脸振奋地将4a纸递给了林浩然。 “辛苦了。”林浩然微笑着接过这份资料,然后看了起来。 “汇沣银行,吸纳10.26%,支出1.52亿港元,目前银河证券公司共计持有汇沣银行26.47%股份,共计支出6.53亿港元。” “恒声银行,吸纳12.12%,支出1.25亿港元,目前银河证券公司共计持有恒生银行20.4%股份,共计支出2.82亿港元。” “和记黄埔,吸纳4.87%,支出1.85亿港元,目前银河证券公司共计持有和记黄埔10.59%股份,共计支出3.92亿港元。” …… 一行行的数据,列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汇沣银行,已经完成了既定25.6%的目标,还略微超过了。 “汇沣银行的股票,暂时不用吸纳了。”林浩然满意地说道。 吸纳这些股票的代价,实在是太低了,低得连林浩然都觉得离谱。 同时,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影响力。 当汇沣银行遇到困境的时候,居然给整个香江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这么多的巨头,都因为汇沣银行而受到牵连。 不愧是香江原来的霸主啊! 按照目前的情况,渣打银行成功收购汇沣银行之后,汇沣银行的主要合作伙伴,特别是那些英资企业巨头,不出意外都会将合作目标从汇沣银行转移到渣打银行去,因此未来即便汇沣银行的股价会上涨,也有限。 所以,吸纳太多,就没有太大必要了,够还给那些股东,就行了。 估计此刻那些借股票给他的势力,已经后悔莫及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的股票已经借出去了,在没到合同时间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法要求林浩然还股票。 也就是说,哪怕汇沣银行真的倒闭了,这些汇沣银行原来的股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却无可奈何。 “好的老板,我下午会停止对汇沣银行股份的吸纳。”戴石恭敬地说道。 “恒声银行的股票吸纳,怎么这么快?”林浩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恒声银行的数据说道。 恒声银行上午居然吸纳了足足12.12%,要知道,汇沣银行那边,就持有恒生银行62.14%的股份。 而何善恒这位创始人,早已经将恒声银行的股份都抛售了。 即便如此,依然还有几个大股东,也就是说,就算不算这几个大股东,恒声银行的股票也只剩下37.86%而已。 可这两天时间,银河证券公司居然吸纳了足足20.4%的恒声银行股份。 这在林浩然看来,有点离谱。 “老板,应该是汇沣银行有股东大规模抛售股票,再加上股民们的大肆抛售,让恒声银行的低价股票挂单特别多,但是并没有什么人买入恒生银行的股票,所以便被我们捡了个便宜,我见恒声银行这么多的挂单,就让操盘手不断吸纳。”戴石汇报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恒声银行的股民,绝对是最为倒霉的,硬生生被汇沣银行拖累的。 明明恒生银行的运营情况其实都挺不错的,加上它的口碑一直在香江都很好,所以即便在汇沣银行的吸血下,依然能够位居第二大银行,许多华人热衷于将资金存在恒声银行。 可作为汇沣银行的子公司,在汇沣银行遇到危机的情况下,汇沣银行第一时间想办法将恒声银行的大批资金抽离。 这就导致了汇沣银行遇到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作为子公司的恒声银行,也同样资金链断裂了。 持有62.14%的股份,汇沣银行想这么做,恒声银行的其它股东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格。 所以,如今恒声银行的各大分行,与汇沣银行一样,都暂时关门停止营业了。 这种情况下,恒声银行的股票被大规模抛售,其实也不难理解。 特别是恒声银行的地位尴尬,作为汇沣银行的子公司,在大家看来,汇沣银行还有被挽救的机会,可恒声银行就不一定了。 如今,大家的目光大多数是聚集在汇沣银行身上,作为子公司的恒声银行,恒声银行的命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鲜有人去关注它后续究竟会走向何方。 股民们只顾着在恐慌中抛售手中的股票,仿佛每多持有一秒,就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然后开口说道:“戴石,你说,会不会是汇沣银行也在抛售恒声银行的股票?” “老板,我想应该不是汇沣银行!”戴石却是摇头说道。 “噢?有何见解?”林浩然笑着问道。 “首先,汇沣银行持有不少企业的股票,像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这类巨头企业的股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这些公司都已相继宣布不再与汇沣银行合作。 如此一来,汇沣银行留着这些公司的股份,实际意义已然不大。所以,即便他们要抛售股票,大概率也会优先抛售这些公司的股票。 反观恒声银行,其股票关乎汇沣银行的未来走向。倘若汇沣银行还有挽救的余地,且恒声银行仍在其旗下,那汇沣银行未来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所以,他们除非到了万般无奈、迫不得已的地步,否则不会轻易抛售恒声银行的股票。老板,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若说得不对,还请您莫要责怪。”戴石侃侃而谈。 “言之有理啊,戴石,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高见!”林浩然哈哈笑道。 戴石的这番话,林浩然却是非常认同。 “走吧,先去吃个饭,你也辛苦了,下午还得继续奋战!”林浩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戴石的肩膀说道。 “老板,这是我的分内事,不辛苦。”戴石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两人一同前往康乐大厦的饭堂,直接在饭堂吃午饭。 下午,股市依然是一片阴霾。 股民们的心情如同这压抑的天气,沉重而焦虑。 交易大厅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而银河证券公司这边,所有员工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虽然不再吸纳汇沣银行的股票,但银河证券公司的操盘手,依然继续针对恒声银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太古洋行、中华电力公司等商界巨头的股票进行吸纳。 因此,整个办公室里,依然如同上午那般,一片忙碌。 对林浩然而言,像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太古洋行等巨头的股票,他不嫌少! 怎么说,这些公司只是被汇沣银行拖累,导致暂时资金链出了问题,实际上他们的内部经营情况都是非常健康的。 可以说,如今这么低的价格,买得越多,他就赚得越多。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有多少吸纳多少。 像佳宁集团这种垃圾股票,他自然,没用动手。 并不是实力看起来比较强大的公司股份,他都想要。 佳宁集团这样的企业,都快要倒闭了,他还吸纳,那就真的是作死了。 既然汇沣银行的股票都已经买回来了,林浩然下午自然没必要待在银河证券公司这边了。 对他而言,手中持有的汇沣银行股份,已经足够还给那些借股票给他的股东了,最基本的目标也算是完成了。 之后,能低价吸纳的其它股份,已经都是惊喜了。 林浩然特意做了个估算:此前,他借入汇沣银行25.6%的股票并卖出,获得高达60.1亿港元的资金,而如今,他仅用6.53亿港元,就购入了该银行26.47%的股份。 这意味着,即便他从中拿出25.6%的股票归还给债主,在此次做空计划中,仍能净赚53.57亿港元。 就算扣除手续费、花旗银行的佣金等各项费用,他最终获利依然超过53亿港元! 投入六亿多港元,却能卖出60.1亿港元,回报利润高达53亿港元,这样的回报率简直如梦幻般惊人,令人难以置信。 大概预估了下回报率后,即便是林浩然,都为自己这一次的布局感到震惊。 这高达883%的回报率,如果传出去,足以震惊全球金融界了。 当然了,林浩然不会将具体数据传出去,没必要。 虽然大家早已经知道他在做空汇沣银行,可投入多少,又赚了多少,除非他主动公布,否则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浩然与马世民在办公室内聊着置地集团的发展,时而露出爽朗的大笑,此刻两人仿佛根本没有受到界外金融业的一切影响。 置地集团早已经将资金转移至东亚银行,因此自然不会像和记黄埔、太古洋行等公司那般,因为流动资金都在汇沣银行,导致资金链出问题。 所以,如今的置地集团,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要不是置地集团早早退市私有化了,估计置地集团如今的股价会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据,总之,三百亿港元以上的市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于林浩然旗下的另外一个巨头港灯集团,自从汇沣银行从第一位置跌下来之后,便由港灯集团坐了上去,成为香江市值最高的企业。 如今,港灯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两百亿港元,达到了恐怖的223亿港元之地。 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这些林浩然没有私有化的公司,如今在香江股市中绝对是非常另类的。 其它排名前五十的股票都或多或少地受到汇沣银行的影响,导致股价大跌。 可林浩然旗下的这些企业呢,因为早已经将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因为林浩然作为它们的靠山,股价不断上涨,纷纷冲进前十的位置。 第668章 朗维集团,未来的快消领域霸主! 当外界因为汇沣银行而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此刻林浩然的关注点并不在汇沣银行身上。 此刻,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马世民正满脸兴奋地向林浩然汇报着牛奶国际那边的收购情况。 “老板,牛奶国际在这大半年时间里,在国际市场上可谓攻城略地,成功收购了超过20个您精心指定的品牌公司,像红牛、喜力、巴黎欧莱雅、嘉士伯、卡夫亨氏、士力架等等,如今已逐渐构建起一个颇具规模的跨国快消集团。 这些快消品牌的收购,目前虽然已经让牛奶国际投入了大约30亿港元的资金,不过,这笔钱花得绝对超值! 目前各项收购业务已进入资源整顿阶段,并且在与惠康超市以及万宁美妆连锁店进行对接得颇为顺利,产品一经上线惠康超市以及万宁美妆便利店之后,便迅速得到市民们的认可,销量都非常不错。 所以,如今随时都能与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等这些老板您新收购的便利店连锁品牌进行销售渠道完成对接,一旦对接成功,这些快消品牌的销量,必定会大涨。”马世民汇报导。 林浩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马世民继续说道:“而且一旦顺利对接,咱们就能从源头到销售,打造出一条完整且极具市场竞争力的产业链闭环。 在上游,凭借收购的这些全球知名快消品牌,咱们牢牢掌控了优质的产品源头,为后续发展筑牢根基。 中游环节,在资源整顿过程中,我们可以对各个品牌的生产环节进行深度优化升级,针对不同品牌的工厂,引入国际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模式,大幅提升生产效率,确保每一款产品质量稳定可靠。 到了下游,与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惠康超市等销售渠道成功对接后,这些品牌产品将迅速铺货至各个门店。 这些便利店和超市拥有广泛且密集的门店网络,每日客流量庞大,能让咱们收购的快消品牌以最快的速度触达海量消费者。 而且,我们还能依据不同销售渠道的特点以及消费者多样化的需求,量身定制个性化的营销策略。 比如在711便利店,可以针对年轻上班族推出红牛功能饮料的促销活动,像买二送一、搭配早餐套餐等优惠组合; 在惠康超市,则可以设置巴黎欧莱雅的专属专柜,安排专业美妆顾问提供咨询服务,吸引家庭消费者驻足购买。 此外,我们在闭合环的试运营中发现,这条完整的产业链还能实现数据的高效流通与深度利用,通过销售终端收集消费者详细的购买行为、偏好等数据,并精准反馈给生产环节,以便我们及时调整产品策略和研发方向。 例如,若发现消费者对某种口味的士力架巧克力需求呈上升趋势,我们能迅速通知工厂增加该口味的生产;根据红牛在不同地区的销售数据,深入分析市场需求差异,进而有针对性地开展市场推广活动。 不得不说,老板,您当初做出收购这些品牌的决定,实在是太有远见、太明智了!” 马世民笑着,眼中满是敬佩地说道。 无论是收购各个快消品牌,还是收购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等,都是林浩然这位老板决定的,这样的布局,按照目前的进展,不出意外,未来将会给全球带来极大的影响。 特别是如今老板旗下的便利店数量,更是已经超过一万家,这一万多家便利店都进行销售这些产品,可以想象,这些快消产品的销量,将得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提升。 “噢?不错,尽快与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进行对接吧,毕竟如今这两个大品牌,主要出售的还是其它公司的产品,大部分钱都让其他人赚去了,我心里有点不爽!”林浩然哈哈笑道。 711便利店以及罗森便利店,如今扩张的速度极快,基本保持一个月近千家的速度,在日本、美国、墨西哥、南洋、香江、欧洲等地方迅速扩张。 所以,如今711便利店的每天总营业额,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不过,711便利店毕竟不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企业,虽然都是林浩然的私人企业,但毕竟都是独立运营的,置地集团与他们对接,需要与南方公司进行各自磋商。 因此,初期牛奶国际这边主要是先让这些收购品牌的产品在惠康超市、万宁美妆等进行渠道的对接。 “老板,我已经与铃木敏文先生进行了磋商,基本已经把合作的事宜都确定了下来,在8月份,我们的快消产品,会与南方公司合作,到时候便能将所有南方公司旗下连锁便利店覆盖。 不过我发现,随着收购的品牌数量增加,如果这些快消品牌还让牛奶国际管理,就有些臃肿了。 毕竟牛奶国际本身主要还是搞的是销售渠道,像惠康超级市场、香江711便利店、万宁美妆连锁品牌等,这些更倾向于销售。 如今,像红牛功能饮料、喜力啤酒、巴黎欧莱雅护肤品、嘉士伯啤酒、士力架巧克力等等,这些都是快消品牌,由牛奶国际管理虽然能够更好地进行资源整顿,但随着品牌矩阵的日益庞大,管理架构的复杂性呈指数级上升。 而且,从供应链角度来看,不同快消品的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物流配送等环节差异巨大。 嘉士伯啤酒需要特定的麦芽、啤酒花等原材料,其生产过程对温度、卫生条件等要求严格; 士力架巧克力则对可可豆的品质、糖分的配比有独特标准,且在储存和运输过程中需要控制温度和湿度。 现有的牛奶国际供应链体系,虽然能满足自身销售渠道下部分商品的需求,但对于这些新收购的、品类繁多的快消品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不能及时优化供应链,可能会导致成本上升、产品质量不稳定、配送延迟等一系列问题,进而影响品牌的口碑和市场竞争力。”马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喝了杯热咖啡。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插嘴,而是等马世民继续说下去。 “另外,人才结构也是一大挑战,牛奶国际现有的管理团队和员工,大多具备销售渠道运营和管理的经验,但对于快消品牌的全面运营,尤其是品牌建设、市场洞察、产品创新等方面,可能存在知识和技能的短板。 要管理好这么多不同领域的快消品牌,需要一支具备多元化专业背景和丰富行业经验的人才队伍,目前的人才储备,显然无法满足这一需求,如果不及时进行人才引进和培养,这些新收购的品牌可能无法充分发挥其潜力。 除此之外,快消品牌的并购,也拉低了牛奶国际在销售渠道这个主业务上的发展,像惠康超市、万宁美妆等这些品牌在海外的扩张进展过慢,主要还是受到快消品牌发展的拖累,牛奶国际高层精力不够。 所以,我考虑将这些收购的快消品牌从牛奶国际那边独立出来,由置地集团直接领导,组建一个主打快消产品的跨国集团,从宝洁、雀巢等国际顶级快消集团挖管理人才,如此一来,才能更好地各自发展。 至于资源整合,由置地集团这个母公司进行主导,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老板,您认为我这个打算如何?”马世民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同时,还递过一份策划书。 林浩然接过策划书,并未即刻翻开,而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马先生,您这个想法极具前瞻性,大胆放心地去推进落实,我定会全力支持,不过,有想过拆分后,给这个快消集团取个什么名字吗?” 他在快消业务的布局有着极为庞大且宏伟的规划,立志要超越宝洁、雀巢这样的行业快消巨头,问鼎全球之巅。 所以,将快消业务独立出来,的确更有利于快消集团的自身发展。 也正因如此,当听到马世民的这个计划后,林浩然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马世民笑着说道:“老板,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是由您来取更为合适,毕竟,以我们如今在快消领域的精心布局,这个集团未来必定会成为全球最具知名度的快消集团,由您来为它命名,意义非凡。” 林浩然闻言,也并没有推脱,而是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他抬头说道:“要不就直接叫朗维集团,“朗“传递产品明快质感,如饮料、速食、美妆,“维“暗含“维系生活品质“,读音朗朗上口,适配多语言环境下的发音习惯。” 这只是他随意想出来的,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这名字还不错。 马世民眼睛一亮,嘴角上扬,露出赞许的笑容,连忙说道:“朗维集团,老板,您起的这个名字简直绝了! ‘朗’字一出来,就让人感觉产品充满活力、清新明快,就像咱们收购的红牛功能饮料,喝上一口瞬间让人精神抖擞、活力满满;还有士力架巧克力,咬上一口那浓郁香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也是给人明快愉悦之感。 而‘维’字更是妙,维系生活品质,这精准地契合了咱们快消产品的定位,咱们的快消品,不就是为了提升消费者日常生活的品质,让他们在忙碌的生活中,通过使用咱们的产品,感受到便捷与美好,时刻维系着高品质的生活状态嘛。” 他越说越激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这名字读音朗朗上口,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际市场,各个语言环境下都很容易发音和记忆。这对于咱们未来在全球市场推广品牌,吸引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消费者,有着极大的优势。 想象一下,以后在全球各地的大街小巷,人们一提到朗维集团,就能联想到一系列高品质的快消产品,那将是多么壮观的场景啊! 老板,您这起名的水平,真不愧是有着远见卓识的商业领袖,我坚信,朗维集团在您的带领下,一定能超越宝洁、雀巢,成为全球快消行业的领军者!” 林浩然被马世民的一番夸赞逗得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马先生过奖了,不过既然你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那咱们就定下来。 接下来,就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全力推进朗维集团的组建工作,从人才招聘到资源整合,每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确保朗维集团能够顺利起航,在快消领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嗯,刚好康乐大厦36楼的租户在这个月退租,那就将朗维集团的总部办公室放在36楼吧,我会和牛奶国际那边高层沟通好,尽快将快消业务拆分出来!”马世民点头说道。 “好好发展,这个快消集团,未来我有计划将其融资上市,吸引一些国际财团进来,所以,在融资之前,我希望朗维集团能够尽量多并购一些优质的快消品牌,争取在几年后上市!”林浩然继续说道。 作为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林浩然非常清楚,虽然100%继续独掌这个快消品牌他也能够承受得了,但是快消集团庞大之后,很容易遇到各种问题。 而如果将公司上市,便会有人为他分担压力。 最重要的是,快消品牌全球化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如果朗维集团依然靠他一个人单干,迟早被其他人群起攻击,快消这领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在香江可以做得到以他自身实力抵抗其它势力的围攻,不代表他在全球能够抵抗其它势力的围攻。 背后多一些财团,那么对它在全球的发展,会有着不可估量的助力,许多问题会迎难而解。 所以,从打算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林浩然便有着未来将其上市的打算。 另外,规模大了,容易陷入困境,特别是竞争大的行业。 快消行业,绝对是一个竞争极其剧烈的行业了。 比如雀巢,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快消巨头之一,如今同样陷入了困境,从1975年到去年,全球经济环境恶化,导致经济增长放缓,消费者购买力下降,对食品等消费品的需求也相应受到影响,雀巢产品的市场销售面临压力。 除此之外,咖啡豆和可可等是雀巢产品的重要原材料,这一时期咖啡豆价格增长了3倍,可可价格增长了2倍。原材料成本大幅上升,压缩了雀巢的利润空间,导致企业盈利能力下降。 而在此期间,雀巢进行疯狂的扩张时代,业务领域从乳品和咖啡扩展到调味料、冰激凌、素食、水等,还涉足矿业、酒店、餐饮等非食品领域。过度多元化使得企业资源分散,管理复杂度增加,在市场竞争加剧的情况下,难以集中精力应对核心业务的挑战,从而影响了整体业绩。 再加上行业竞争剧烈,其他食品企业不断推出新产品和营销策略,抢占市场份额,给雀巢带来了巨大的竞争压力,导致其业绩增速放缓。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导致如今的雀巢集团陷入了停滞增长危机,近五年营收增长仅4.3%,利润率也不断下跌,几乎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从而导致雀巢股价停滞不前。 这也是林浩然将雀巢集团也放进了收购名单之中的最大原因,因为他清楚,雀巢很快便能够走出困境。 如果能够在雀巢遇到困境中将其收购,又或是成为雀巢重要的股东之一,对他的未来都是有着极大好处的。 毕竟,雀巢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都依然是快消领域的王者之一。 现在如果能够收购雀巢,那么他的朗维集团,实力绝对能够更进一步。 不过,想要收购雀巢,难度肯定要比像红牛、喜力、巴黎欧莱雅、嘉士伯、卡夫亨氏、士力架等等要大得多的。 其它品牌,很多都还没发展起来,又或者只是独立品牌,旗下的规模不算大,收购难度不算大。 但是雀巢呢,并购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庞大无比,背后更是有一些实力非常强大的财团,想要收购雀巢, 所以,牛奶国际至今还没有对雀巢动手,而是选择从那些轻易收购的品牌开始动手。 他踏入快消领域的初衷十分纯粹,北边希望他能够给珠三角带来更多的工业,而快消领域的工厂,显然最适合这个时期的珠三角了。 如今,北边正大步迈进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全力推动珠三角地区的发展。 就目前情况而言,北边最不缺的便是人工,真正所缺的,是像快消产业这类最基础的工业支撑。 快消产品具有销售速度快、市场需求大的特点,一旦打开市场,订单便会源源不断。 订单增多,生产力就能得到充分且有效的利用,进而带动相关产业蓬勃发展,真正做到让内地一部分人率先富裕起来。 这对林浩然来说,无疑是一件互利共赢的好事。 一方面,他能在快消市场中赚取丰厚的利润; 另一方面,他积极响应并助力北边发展,会给北边留下良好的印象。 如此一来,他在北边的商业布局将更加顺利,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会更加广阔。 而对于北边而言,林浩然的这一举措能够促使珠三角地区提前进入更快的发展轨道,让改革开放的成果更快、更有效地落地生根。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没有想过靠快消品牌给自己赚多少钱。 这些,可没有金融业、地产业等来钱快。 只是,布局着布局着,他就将便利店也纳入了进来。 于是,出现了如今的这个局势。 “上市吗?我知道了,老板,我会花费一定的精力放在朗维集团身上,一定要把这个集团尽快发展起来。”马世民眼睛一亮。 他自然知道,一旦将一个全球性的巨头上市,代表着什么。 实际上,作为职业经理人,对于将企业私有化,他更倾向于将企业上市,因为上市意味着更多的资金、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以及更高的品牌知名度。 不可否认,如今的置地集团不缺资金。 但是,上市的意义远不止于资金,它是一场战略布局,是朗维集团迈向全球顶级快消巨头的关键一步。 否则,这个即将诞生的朗维集团,永远别想成为全球快消领域的一哥! “对了,置地集团在珠三角的情况怎么样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他当初踏入快消领域,初衷正是收到北边政府的请求,以及看中了珠三角的发展潜力。 如今,在这一领域的布局已初见成效。 不过前段时间,他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日本市场,回到香江之后,又忙着应对汇沣银行相关事宜,一直没顾得上关注北边的情况。 目前,他旗下的万青集团已在珠三角深耕布局近两年。 置地集团被收购后,也追随万青集团的步伐,进军珠三角。 毕竟,在那边开展业务,前期投入成本并不高。 地皮价格低廉,当地政府不仅给予了极大的优惠力度,还全力配合各项工作的推进。 正因如此,万青集团在北边的布局已十分完善。 但置地集团进入北边市场的时间比万青集团稍晚,发展进度自然不及万青集团。 “老板,咱们置地集团如今在鹏城、羊城、莞城、禅城等珠三角核心区域,已经购置了相当数量的地皮。 当地政府对我们极为支持,每到一个地方,都受到热烈欢迎,各类手续、程序也都一路开绿灯,大大简化了流程。 按照您的要求,要推动咱们收购的快消品牌在珠三角建厂,目前我们已在这几个核心城市规划并启动了多个大型工业园区的建设。 不过,园区厂房建设周期较长,至少需要一到两年时间,所以咱们自己的快消品牌暂时还无法入驻自建园区。 好在当地政府早在两三年前就陆续建成了一些工业园区,万青集团也打造了相关园区,因此我们可以马上利用这些现成的厂房资源,让快消品牌的工厂迅速在内地落地生根。 而且,粤省已经向我们承诺,给予五年内免税的优惠政策,产品出口同样免税,基于这些利好条件,我们计划在今年内,在羊城、鹏城和莞城陆续建设多家工厂,像红牛工厂、士力架工厂、喜力啤酒工厂等都在规划之中。 我们争取明年就让已被收购的快消品牌都在内地建立生产基地!”马世民闻言,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 林浩然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669章 汇沣银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压断了 对于内地的布局,林浩然一向很重视。 身为一名在后世生活过数十年的穿越者,他自然清楚内地未来经济发展潜力之巨大。 如今的内地,尽管经济尚显落后,整体经济格局宛如一张亟待绘就宏伟蓝图的空白画卷。 然而,这看似空无一物的表象之下,实则潜藏着数不清的商机与无限的发展潜力。 而且,作为一名华夏人,他内心深处自然殷切期盼着内地能够蓬勃发展、日益繁荣。 “老板,前几天京城那边发来邀请,希望我代表置地集团去访问京城,我正打算挑个合适时间过去呢,不过眼下手头工作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脱不开身。 我琢磨着,估计是咱们置地集团在粤省投入了大量资金搞投资,引起了京城的关注,说不定啊,这次访问之后,咱们置地集团会在那边成立一家分公司!”马世民笑着说道。 “那必须得去啊!等您到了那边,跟他们好好洽谈洽谈,咱们置地集团确实得在京城展开布局了,京城作为首都,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限量,绝对会成为寸土寸金之地。 咱们不能只盯着珠三角,像京城、沪市这些地方,都得有咱们的产业布局。 对了,等置地集团在京城成立分公司后,你以集团的名义,在京城给我多购置几套四合院,要是能买到王府那种,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以后我也偶尔去那儿住住,感受感受京城的韵味。”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四合院啊,未来在京城,一套品相好、地段佳的,价格动辄就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这可都是稀有的固定资产,极具保值增值潜力。 反正置地集团是他全资私有化的企业,对林浩然来说,置地集团出钱购买四合院,就跟他自己亲自购置没什么两样。 马世民闻言,点了点头,把老板的需求记了下来。 作为一位在香江生活多年的半个香江人,马世民精通华夏文化,自然明白什么是四合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老板,我接个电话先。”马世民看向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马世民伸手拿过电话,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并不熟悉。 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马世民。”马世民率先开口。 “马先生,您好,我是九龙仓的吴广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马世民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九龙仓的未来继承人吴广正,竟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来电话。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神情,笑着说道:“吴先生,您好啊,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先生,有个喜讯要跟您汇报,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运作,我们和贵集团置地集团携手对九龙仓股份展开吸纳行动,目前双方合计持股数量已经突破90%了。 按照香江要约收购的准则,接下来我们完全能够对剩余股份启动强制收购程序,用不了多久,咱们便能彻底地顺利将九龙仓彻底私有化。”吴广正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将九龙仓私有化,无论是对置地集团,还是对包家而言,都无疑是个重大利好。 要知道,如今的九龙仓虽说表面上看每年利润不算丰厚,但实际上,这是因为赚到的钱大多都投入到新业务特别是海港城二期的拓展与建设当中去了。 此外,九龙仓目前旗下业务主要以收租为主,虽然回本周期相对较长,但好在负债率极低,财务状况十分稳健。 更何况,海港城二期马上就要开业运营了,到时候,这无疑会成为九龙仓旗下又一只“生金蛋的金鸡”,为其带来源源不断的丰厚收益。 如今,不管是林浩然,还是包家,都对海港城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 林浩然与包裕刚联手对九龙仓进行私有化,私有化一事则是由吴广正全权负责,置地集团这边配合。 从六月初宣布对九龙仓私有化,到如今已经走过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时间了,的确的确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 马世民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笑容,虽然只是第二大股东,可未来毕竟是持有49%的股份,对置地集团而言,这也是一块极具潜力和价值的“大蛋糕”。 他笑着回应道:“吴先生,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改天我亲自上门拜访,咱们再细谈。” 吴广正爽朗地笑了笑:“马先生客气了,这也是咱们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林先生和我岳父都高瞻远瞩,早早定下这个战略,咱们不过是按计划推进罢了。 接下来强制收购剩余股份虽然程序上相对简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做好各方面的协调工作。” 双方挂了电话之后,不用马世民汇报,林浩然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因为,刚刚马世民接电话的时候特意按了免提。 “老板,海港城真的有这么大的潜力吗?”虽然以前听过林浩然分析,但马世民依然不是很确定。 因为,如今尖沙咀南端一带,特别是尖沙咀东一带,还处于正在开发的阶段,人流量其实不算大。 九龙仓私有化一事,是包裕刚与林浩然联手达成的,马世民与吴广正都只是执行者。 “自然,海港城的位置,就注定了它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林浩然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它地处香江的核心地段,周边交通极为便利,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来游客,都能轻松抵达。 别看尖沙咀东因为新填海不久的缘故,到处一片工地,可一旦整个尖沙咀南部商圈逐渐形成,必定会成为九龙半岛最为高级的商圈,吸引众多条件优越的顾客前往。 而且,随着香江经济的持续发展,消费市场不断升级,香江市民对于高品质商业综合体的需求日益增长,海港城不仅规模宏大,其规划布局也十分科学合理,能够满足不同人群的多样化需求。 因此,我早已经断定,那里乃至到数十年之后,都会是香江最赚钱的商圈之一,拥有它,每年都可以坐着获得不菲的租金,当个包租公,可比辛辛苦苦打拼要爽得多了。” 马世民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老板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不过,如今香江的商业竞争也十分激烈,海港城二期开业后,要想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恐怕还得下一番功夫。” “咱们要相信包先生的眼光与经营手段,他能够成为世界船王,并且在成为世界船王之后,还有气魄将发展重心从海上转移到陆地上来,这种魄力和远见绝非一般人能及。 而且,我们置地集团也不是吃素的,在商业运营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咱们与包家联手,可谓是强强联合。”林浩然对包裕刚这位商界前辈在商界上的手段,是非常敬佩的。 与此同时,在薄扶林道的玛丽医院,一间静谧且设施完备的高级疗养室内,气氛显得格外平和。 此刻,吴广正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筒,眼神流转间,自然地转向了正坐在沙发上的岳父包裕刚。 包裕刚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情报资料,目光专注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随着阅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抹笑意悄然浮现。 月初的时候,包裕刚经历了一场重大手术。 好在手术进行得极为成功,术后为了能安心调养身体,他便一直待在这家玛丽医院旗下的高级疗养院里。 这里环境清幽,鲜少有人能来打扰他,除非是他主动邀请,否则旁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 这一个月以来,汇沣银行的沈弼多次试图约见包裕刚,可每次都被吴广正以“岳父刚做了大手术,身体欠佳尚需休养”为由婉拒,如此一来,汇沣银行那边始终无法与包裕刚见上一面。 “岳父,我已经跟马世民先生那边说了。”吴广正汇报道。 “浩然这年轻人,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啊。”包裕刚并没有接吴广正的话题,而是轻轻放下情报资料,满是感慨地开口说道。 “是啊,谁能料到呢,一个原本在金融圈算外行的人,竟把汇沣银行这座金融霸主从宝座上拉了下来,放在以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谁能想象得到啊! 岳父,现在整个香江都闹得沸沸扬扬,汇沣银行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早知如此,当初他们不主动去招惹东亚银行,或许就不会落得这般田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哟。”一旁,吴光正非常认可地点头说道。 “原本我心里还盘算着,要是东亚银行在汇沣银行的围剿下难以度过难关,我就在关键时刻拉他们一把,把咱们包家的部分企业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可谁能想到啊,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汇沣银行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包裕刚不禁感叹道。 这一次,他们着实被深深震惊到了。 在他们眼中向来无人能敌的汇沣银行,竟一次次败在东亚银行手下,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如今,汇沣银行连第一大行的身份都丢了,市场份额仅剩巅峰时期的一半,甚至还有可能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这般光景,谁能料到? 此前,在包裕刚进入手术室前,他就特意吩咐过吴光正,一旦东亚银行陷入危机,他们包家能帮就帮一把。 毕竟在包裕刚心里,林浩然之前的提醒,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虽说汇沣银行是他合作多年的伙伴,也算得上盟友,但他包裕刚和李加诚的情况截然不同。 在这些年的发展过程中,汇沣银行的确逐渐成为了环球航运公司的重要股东,这点毋庸置疑。 可包家其他产业,汇沣银行根本没资格插手。 就连环球航运公司,也是包裕刚一人说了算,汇沣银行顶多在董事会占个席位,真正的掌控权始终牢牢握在包裕刚手里。 至于包家旗下的其他产业,像九龙仓,当初汇沣银行虽贷款二十多亿港元给包家,助力包裕刚顺利入主,但这不过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贷款合作罢了。 银行放贷,企业借贷,一个赚取利息,一个获取资金助力发展,本就是互利共赢的常规商业行为。 以包裕刚的商业信誉和实力,他完全能从其他银行,比如日本的商业银行,轻松获取同等甚至更优条件的贷款资金。 所以,包裕刚和汇沣银行之间的深度合作,仅局限于环球航运公司这一领域,在包家其他产业方面,并没有太多复杂的纠葛与牵连。 如今,包裕刚早已将事业重心从航运业转移到了其他行业,像是新购入的九龙仓,便是他重点发展的方向之一。 至于环球航运公司,他都已经在暗中抛售船只,以减轻已经即将到来的航运业萧条危机所带来的冲击。 他明白,受石油危机的影响,航运业周期性波动极大,若不及时调整策略,包家多年的心血恐将付诸东流。 包裕刚和李加诚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当年李家入主和记黄埔之际,自身实力尚显薄弱,却妄图上演“蛇吞象”的收购大戏。 无奈之下,李家在入主前与汇沣银行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合约。 这些合约宛如沉重的枷锁,把李加诚和汇沣银行紧紧捆绑,从此无论何时,李加诚都得全力支持汇沣银行,旗下产业也必须与汇沣银行展开合作。 包裕刚与汇沣银行合作多年,彼此间羁绊颇深,却没有合约的限制。 虽说如果他在汇沣银行最为困难的时候选择抛弃汇沣银行,从某种层面来看,无疑等同于背叛。 但商海沉浮,利益至上。 一旦形势有变,出于利益考量,他便能果断决绝地将大部分金融业务转投东亚银行。 这绝非意气用事之举。 此前,他或许还抱着能帮则帮的心态,可如今,局势已然明朗,他打算尽快将资金转移。 身为一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大亨,又与汇沣银行关系密切,他自然敏锐地察觉到汇沣银行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更何况,林浩然对他有救命之恩。 于情于理,他想要将资产转移到东亚银行,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如今,既然九龙仓一事,已经稳了,置地集团作为九龙仓仅次于我们的股东,我们九龙仓的金融业务还留在汇沣银行,显然不合适了,而且如今汇沣银行这样的处境,已经没有前途可言,咱们没必要继续支持汇沣银行了。” 包裕刚取下老花眼镜,笑着对吴广正说道。 作为汇沣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密切关注汇沣银行内部情况的包裕刚,已经透过汇沣银行高层线人知道了渣打银行要暗中收购汇沣银行的计划,因此他并不担心自己旗下企业的资产会被汇沣银行拖累。 “岳父,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人觉得是汇沣银行的叛徒啊?毕竟咱们和汇沣银行合作了这么多年,在这节骨眼上,突然给汇沣银行‘背后一刀’,这对咱们的口碑恐怕不太好啊。”吴广正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说道。 “广正啊,咱们现在宣布把九龙仓的资金转到东亚银行,那是完全站得住脚的,浩然都已经是九龙仓的重要股东了,作为九龙仓的老板之一,让九龙仓的金融业务和东亚银行合作,这再正常不过了。 再说了,咱们的环球航运集团,现在不还和他们汇沣银行合作着嘛,可如今呢,连资金都因为他们的状况暂时没法正常运作,咱们反倒成了被他们牵连的受害者,他们又有什么脸面说咱们背叛他们? 不可否认,我们收购九龙仓的时候,向汇沣银行借入了不少资金,但我们一直按时偿还,并没有逾过期,剩下的债务,我们也会按时偿还,所以,九龙仓不欠他们汇沣银行任何情分!”包裕刚面带微笑,从容说道。 吴广正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如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企业那般,也对外发个公告宣布?这样也算是对东亚银行的一个支持了。” 包裕刚点了点头,说道:“发吧,今天就发,浩然这小子给我这么大的帮助,我却没能给他任何的帮助,心中有愧啊,如今,既然近期没有大企业宣布支持东亚银行,那九龙仓就作为第一家企业,正式站出来力挺它。” 一个多小时后,九龙仓集团毫无预兆地对外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 公告明确指出,鉴于林浩然是九龙仓的重要股东之一,经股东会全体成员一致表决通过,决定将九龙仓今后的金融业务合作银行,从汇沣银行变更为东亚银行。 这则公告虽然还没有经过报纸传遍整个香江的大街小巷,但在香江商界这个不算太大的圈子里,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掀起了层层波澜,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 …… 英国,伦敦。 渣打银行总部,一间近百平方米大小的会议室中,此刻十多名洋人围着椭圆形的会议桌而坐。 如果林浩然在这里,一定会发现,汇沣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除了沈弼之外,还有几名汇沣银行的背后势力,几名财团代表。 他们为渣打银行入资拯救汇沣银行的事情而谈判了足足两天时间,却一直没有谈拢。 沈弼也不是没有拜访过其它银行,想从其它银行那边获得援助,但是其它银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合作意向。 谁都知道,现在的汇沣银行,已经烂到根部了。 太古洋行等相继宣布与渣打银行合作,其它银行谁还会主动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所以,他们如今只能选择与渣打银行进行谈判。 而渣打银行的要求也很简单,获得汇沣银行51%的股份。 也就是说,一旦这个条件成立,那么汇沣银行便直接成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 然而,汇沣银行这边却认为,尽管太古洋行等相继判出汇沣银行,可汇沣银行如今依然还有长江实业、和记黄埔、九龙仓、环球航运等坚定支持汇沣银行的企业,还有一定的底蕴,还没到彻底抛售的地步,最多只让出不超过30%的股份。 因此,双方之间陷入了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 汇沣银行的股东与大班沈弼,一直坚定地守着底线,不愿意让汇沣银行沦落为一个附庸。 渣打银行那边也烦,香江总督府那边已经向他们施压了,再搞不定,总督府就不支持渣打银行了。 沈弼紧蹙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甘,那紧绷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渣打银行开出的条件虽说苛刻至极,但就目前汇沣银行这岌岌可危的处境而言,那无疑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一旦让出51%的股份,就意味着汇沣银行将彻底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权,自己多年来倾注的心血,就要这般拱手让人。想到这里,沈弼的内心犹如被重锤猛击,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且,他深知,一旦如此,自己将会成为汇沣银行的罪人,从曾经人人敬仰的功臣,沦为人人唾弃的罪人,这种巨大的落差,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的。 再看在场另外几名汇沣银行的重要股东,他们皆是自汇沣银行创立之初,便一直是汇沣银行重要股东的家族后人。 他们对汇沣银行,有着如同血脉相连般的深厚感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难以割舍的情怀。 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沦为渣打银行的一家子公司。 此刻,他们恨透沈弼了。 在他们看来,汇沣银行在短短两三个月时间里,陷入这样的危机,全是沈弼这位大班一手造成的。 可恨又能怎样? 事已至此,如今如何拯救汇沣银行,已经成为了他们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与怨怼。 所以,沈弼还有利用价值。 会议室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显然刚刚才结束一场争吵。 然而,争吵后的结果双方都不如意。 大家还是寸步不让。 渣打集团董事会主席是德里克巴伯勋爵烦躁地看了眼沈弼他们。 布朗先生那边相继传来香江总督府的施压,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尽快谈成。 照这么下去,今天可能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瞬间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谈判这种重要场合,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不可能会有人打扰的。 “进来。”德里克巴伯勋爵开口说道。 门被轻轻拧开,站在外面的是德里克巴伯勋爵的秘书。 “各位,打扰一下,我有紧急要事禀报。就在刚刚,香江那边传来一则重要消息:上市企业九龙仓集团步了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的后尘,对外正式宣布,将把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至东亚银行,成为又一家宣布与汇沣银行脱离合作的商界巨头。”秘书迅速且清晰地进行汇报。 “不,不可能,九龙仓怎么可能宣布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沈弼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他看来,包裕刚与李加诚都是他们汇沣银行一手扶持发展起来的,理应一直站在汇沣银行这边,与银行共进退,怎会在此时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之举。 沈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颤抖着说道:“不,一定是你们在说谎,你们为了说服我们,用这种谎话来欺骗我们!” 此刻,这个消息,就如汇沣银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彻底被压断了。 第670章 这位包叔叔,这是在卖我一个面子啊! 尽管嘴上仍嘴硬地喊着渣打银行在造谣说谎,可沈弼心底却很清楚,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 只是他实在不愿去面对事实罢了。 在沈弼看来,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包裕刚此举,无疑是对汇沣银行赤裸裸的背叛! 沈弼始终觉得,若没有汇沣银行在背后鼎力扶持,包裕刚绝无可能拥有今日这般辉煌成就。 毕竟,没有汇沣银行的助力,环球航运集团哪能一跃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大船队? 包裕刚又怎会成为名震全球的第一船王?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个曾受汇沣银行诸多恩惠的人,竟在汇沣银行深陷困境、最为艰难的时刻,在背后冷酷无情地狠狠捅了一刀。 这实在是让沈弼难以置信! “沈弼先生,若您实在不信,不妨给香江那边去个电话问问,这事儿在香江商界估计都传遍了,不过打个电话核实的事儿,我没必要哄骗您,骗您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这名前来汇报消息的秘书并没有因为沈弼的质问而慌张,而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如同一潭被投入巨石后瞬间凝固的深水,寂静得可怕。 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被这沉重的气氛紧紧束缚住。 沈弼等几名汇沣银行方的人,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眼神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而渣打银行这边的人,则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个消息,对渣打银行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弼等人之所以一直态度强硬、不肯退让,是打心底里觉得汇沣银行当下还有和记黄埔、九龙仓这些铁杆支持者。 他们盘算着,只要能解决眼前资金链断裂的燃眉之急,熬过这段艰难时期,等投资和放贷的资金陆续回笼,汇沣银行迟早能摆脱困境,再度走向辉煌。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如今,汇沣银行又痛失一个重要客户的支持,这对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遭受了巨大打击。 如此情形之下,汇沣银行自然再难继续硬撑下去了。 九龙仓曾是怡和洋行旗下极为重要的联营控股公司之一,整体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想当年,怡和洋行对九龙仓的重视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旗下另一家联营控股公司置地集团。 所以,当包裕刚将目光锁定九龙仓,试图发起收购攻势时,怡和洋行瞬间警觉起来,犹如被触动了逆鳞的巨龙,倾尽全力展开反击。 它动用了各种资源,在股市上奋力阻击,还联合其他势力一同对抗,试图保住对九龙仓的控制权。 可惜,商场如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尽管怡和洋行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在这场激烈的争夺战中略逊一筹。 它只能满心不甘与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九龙仓这块曾经属于自己的“肥肉”,落入了包家的囊中。 九龙仓所拥有的产业极为丰富,涵盖了九龙尖沙咀海旁、新界以及香江岛等地的众多码头、货仓、酒店、大厦,还掌控着有轨电车以及天星小轮等业务,资产规模庞大、实力雄厚。 不过,这还不是其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尤为关键的是,在寸土寸金、商业价值极高的尖沙咀,九龙仓拥有大片临海土地。 而且这些土地上陆续建成了海运大厦、海洋中心、海港城等价值连城的综合性物业。 若说置地集团是中环当之无愧的最大业主,那九龙仓便是尖沙咀首屈一指的最大地王! 由此可见,九龙仓集团实际上具备极高的优质属性。 更何况,九龙仓开展着诸多业务,这些业务如同一个个强大的造血机器,让整个集团的流动资金极为充裕。 虽说比不上和记黄埔那般雄厚,但也高达三四十亿港元之多,实力不容小觑。 然而,谁能想到,如今这个曾经与汇沣银行紧密合作的重要客户九龙仓集团,却在汇沣银行深陷困境、最为关键的时刻,选择了光明正大地“背叛”,公然发布脱离合作的公告。 这一行为,无疑是让汇沣银行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下不来台。 几名汇沣银行的股东面色阴沉如墨,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如果事实真如所传那般,那他们手中紧握的汇沣银行股分,似乎真的没了太大的价值与意义。 这时,沈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翻涌,转头对德里克巴伯勋爵说道:“勋爵阁下,我想借贵处打个电话,烦请行个方便。” 尽管他心里已然清楚,九龙仓脱离合作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可内心深处那股不甘,仍驱使着他想亲自确认一番,不愿就此认命。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打个电话到香江,亲自证实这一消息的真伪。 “当然没问题,蒙迪先生,劳烦你带沈弼阁下去隔壁办公室。”德里克巴伯勋爵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对他的秘书说道。 蒙迪先生微微颔首,随即侧身抬手示意。 在蒙迪的引领下,沈弼脚步略显急促,很快便被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汇沣银行总部接线的声音。 沈弼紧紧握着话筒,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几句简短却沉重的对话过后,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侥幸,如风中残烛般,瞬间被无情地扑灭了。 从香江那边秘书急切又确定的语气中,他已然确切得知,此事确凿无疑,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沈弼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电话筒缓缓放下。 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沈弼心中清楚,完了,一切都完了,汇沣银行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金融帝国,至此真的要彻底崩塌、走向覆灭了。 即便通过渣打银行的注资,挽救了汇沣银行,让汇沣银行苟活下来,以后的汇沣银行也不过是作为渣打银行的一个子公司罢了,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独立自主、叱咤风云的风采。 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将在这一场变故中化为泡影,成为金融史上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沈弼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往汇沣银行的种种辉煌时刻。 谁能料到,曾经辉煌到不可一世的汇沣银行,竟会折戟在他手中! 此前,他还对扭壁坚冷嘲热讽,觉得正是扭壁坚致使怡和洋行走向衰落,甚至被迫退出香江市场,成了怡和洋行历史上遭人唾弃的耻辱大班。 可如今,自己的境遇竟比扭壁坚还要凄惨。 怡和洋行尽管也遭受了沉重打击、损失惨重,但好歹根基深厚、底蕴强大,哪怕已经退出香江市场,凭借海外市场的业务,依旧能过得逍遥自在、有滋有味。 反观汇沣银行,此后恐怕只能在渣打银行的庇护下艰难维系生存,沦为一个毫无独立自主权的企业。 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再难在金融的广阔天空中振翅高飞、肆意翱翔。 而且,沈弼心里也非常清楚,一旦汇沣银行被收购,待资金慢慢回笼,那些重要客户重新获得资金运转后,十有八九都会转投渣打银行。 到那时,留下的汇沣银行,不过是一群零散且忠诚度极低的小客户,外加一堆棘手的烂账和不良资产。 渣打银行真正觊觎的,正是汇沣银行的这些优质客户,是汇沣银行那庞大的市场份额。 若不是这些客户的资金仍受困于汇沣银行,而汇沣银行又恰好陷入资金周转困境,渣打银行恐怕连收购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渣打银行若想把这些优质客户尽数收入囊中,收购汇沣银行是必经之路。 否则,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客户的流动资金,根本无法从汇沣银行顺利抽离。 一旦汇沣银行倒闭,它们也必将被牵连,遭受重创。 此刻,沈弼的内心好似被不甘与绝望的阴霾彻底笼罩。 不出所料,此事尘埃落定之后,他必然无法再继续坐在汇沣银行大班的位置上。 而且,虽说他向来颇具商业才华,可经此事件后,往后想要寻得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怕是难如登天。 毕竟,将处于巅峰时期的汇沣银行,经营至资金链断裂、甚至不得不面临被出售的绝境,如此糟糕的名声传出去,又有哪家企业敢轻易启用他呢? 在办公室里发了发呆,他还是站起身来。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无法逃避。 回到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几名汇沣银行的重要股东,眼中仍闪烁着一丝侥幸的微光,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家族掌控汇沣银行一百多年历史,他们实在不愿意就此放弃。 然而,当沈弼轻轻点头的那一刻,那几名财团掌控人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彻底陷入了失望的深渊。 半个小时后,经过一番艰难的磋商,双方终于谈妥。 汇沣银行的各重要财团权衡利弊后,决定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将所持股份出售给渣打银行。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继续死守着汇沣银行的股票,已然毫无意义,不过是徒增损失罢了。 …… 香江,康乐大厦。 当九龙仓集团发布这份公告后,林浩然便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 刚知道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否认,他如今已经是九龙仓的股东之一,可毕竟不是控股股东,而且他也不怎么干涉九龙仓集团的事情。 但林浩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求将九龙仓的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去。 因为他知道,这样会让包裕刚难做。 熟知包裕刚经商历程的林浩然心里十分明白,包裕刚和汇沣银行之间关系盘根错节,紧密得难以分割。 倘若要包裕刚把旗下公司的金融业务迁移至东亚银行,这无异于将他置于一个极为难堪的境地。 对林浩然来说,旗下多一个九龙仓或者少一个九龙仓,影响其实并不明显。 毕竟,以东亚银行当下超过千亿港元的雄厚资金规模,他确实有十足的底气。 所以,在此之前林浩然拜访了诸多香江商业大亨,诚恳地希望他们能把资金转存到东亚银行,却从未对包裕刚提过类似要求。 包裕刚和汇沣银行之间情谊笃深,那是在漫长商业征途中沉淀出的信任与默契,坚如磐石,绝非轻易就能撼动。 林浩然又怎会做那让人为难之事呢?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如今包家竟在未与他商议分毫的情况下,发布了这样一则公告,这着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而且,公告中指名道姓要转到东亚银行去,这可相当于给东亚银行打了个不错的广告。 再怎么说,包裕刚也是林浩然崛起前的香江首富,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 虽然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成为香江第一大行,成为香江的新霸主,不缺名气,可这样的一个公告,足以能够凸显出东亚银行的靠谱。 “看样子,这位包叔叔,这是在卖我一个面子啊!”林浩然喃喃说道。 包裕刚的这个决定,对汇沣银行所造成的影响,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原本,一个个大企业宣布要将金融业务转移,就已经足以让汇沣银行资金链断裂了。 如今,九龙仓集团的这个公告,那是直接让汇沣银行再也没有了丝毫回旋的余地。 估计现在汇沣银行的高层,都已经大发雷霆了吧! 不过,这一消息,无疑会大大加快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的进程,对林浩然而言,这无疑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毕竟,一旦渣打银行顺利收购汇沣银行,他们东亚银行就能更快地从渣打银行手中拿下恒声银行的控股权。 虽说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已在暗中购得超过20%的恒声银行股份,但汇沣银行持有恒声银行62.14%的股份。 即便银河证券公司把二级市场上剩余的股份全部收入囊中,也远不足以夺取恒声银行的控股权。 所以,想要掌控恒声银行,唯一的途径便是从汇沣银行手中收购股份。 没过多久,何善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浩然,依我看啊,渣打银行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喜讯传来咯。”电话那头,何善恒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毕竟,渣打银行若能成功与汇沣银行谈妥收购事宜,那他们这边收购恒声银行也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哈哈,何叔叔,我也早就盼着这一天啦,真恨不得马上就开启收购恒声银行的进程,到时候,还得辛苦何叔叔您多操劳啦,咱们业务规模越来越大,您肩上的担子肯定也更重了。”林浩然嘴上这么说着,话语间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规模越大,我越喜欢,浩然,你别看何叔叔我年纪大,但以我在金融行业混迹多年的经验,即便规模再翻多几番,我都有把握把它稳稳地掌控住。” 何善恒豪情万丈,笑声透过电话都显得格外爽朗:“而且啊,这恒声银行一旦到手,咱们东亚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霸主地位那可就更加稳固,渣打银行即便吞并了汇沣银行,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全心全意地讲目光看向海外市场了!” 何善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大展拳脚,将旗下金融企业的旗帜插遍每一个具有潜力的角落。 如此一来,离他跳槽到东亚银行来的目标,又更进一步了。 “何叔叔,我自然相信您的本事,我等着!”林浩然哈哈笑道。 “对了浩然,8月1号,东亚银行会有15家分行同时开业,另外,bacs转账系统这段时间的测试表现极为稳定,下个月,各大企业就能正式通过这个系统给员工转账了。 到时候,不管是东亚银行、道亨银行,还是咱们即将收购的恒声银行,都能为这些员工批量办理银行卡或者存折,我们已经为此招聘了大批工作人员,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何善恒笑着说道。 薪资转账计划原本就定在8月份推行,而再过几天,8月可就要到了。 “嗯,何叔叔,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不过,涉及的员工数量实在太多了,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到时候咱们真能应付得过来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他并非金融专业出身,虽说知道在几十年后的社会,企业通过银行转账给员工发薪资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如今毕竟不是21世纪,技术还十分落后,所以林浩然对这些业务操作完全是一头雾水。 何善恒笑着回答道:“其实操作起来不难,就拿置地集团来说,等给置地集团各分公司的员工都办好银行卡,他们把一份员工薪资表交到咱们这儿,我们会有专人进行核对、审批等程序进行批量资金转账,争取避免一切有可能的失误。 不过呢,就像浩然你提到的,你旗下各大公司的员工数量实在太多,工作量巨大,而且咱们在这方面还没有足够经验。为了防止出现太多漏洞、引发严重后果,这也是我正想和你商量的事儿。 我觉得8月份最好先别大规模开展工资转账业务,可以先和部分企业合作试试水,等咱们积累了足够经验,再扩大规模也不晚。 毕竟现在咱们东亚银行在市场份额上已经稳坐第一把交椅,汇沣银行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渣打银行暂时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用薪资转账的方式增加更多的客户这事儿,便不用那么着急推进了。” 林浩然闻言,当即果断拍板道:“何叔叔,我完全支持您这个思路,咱们之前没有任何大规模转账的实操经验,一上来就全面铺开,确实很容易出现各种失误。 之前和汇沣银行竞争,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增加市场份额,不得不加快节奏,如今既然汇沣银行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这事儿自然就不用那么急切推进。 这样,我会马上和马世民先生商量,让置地集团先筛选一部分子公司和东亚银行对接,等咱们积累了足够经验,再逐步推进,先覆盖整个置地集团,之后再把万青集团、港灯集团这些也都纳入进来!反正,这些市场份额,迟早也跑不掉!” “好,浩然,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挂了与何善恒的电话之后,林浩然也露出笑容。 银行这块,有何善恒这位恒生指数之父的坐镇,他很放心。 一下子全都以转账的形式发工资,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 此事,还是稳着点好。 作为银行的董事长,何善恒考虑的的确更全面。 随后,林浩然与刚走进办公室的马世民提起了这件事情。 马世民闻言,微微颔首,说道:“这事儿不难处理,咱们可以分阶段推进,先以给所有中高层员工转账发工资的形式开启试点。 中高层员工数量相对有限,我想东亚银行那边处理起来应该毫无压力,之后,再逐步扩大范围,覆盖到底层管理人员,接着是合同员工,最后再覆盖到所有派遣员工。 如此循序渐进,东亚银行那边承受的压力就不会太大了。” “马先生,您这个提议相当不错!”林浩然点头笑道。 要知道,置地集团的中高层员工,绝对称得上是香江的中产及以上阶层了。 率先让这些客户成为东亚银行的客户,对东亚银行而言,意义非凡。 这些中高层员工往往有着较高的收入和稳定的职业,他们在金融消费方面不仅需求多样,而且具备较强的消费能力和理财意识。 一旦他们成为东亚银行的客户,银行便有机会深入了解这一群体的金融需求,从而针对性地推出更多个性化的金融产品和服务。 此前,林浩然对这些中层管理、高层管理没有这方面的强制性行为。 可如今,他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银行了,也该强制执行了。 既然跟他混,资金存在他旗下的银行,不是很正常嘛! 第671章 震惊,居然成为了众多上市巨头的第二大股东! 下午四点钟,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都敲响了休市的钟声。 然而,今天的股民脸色,与昨天的没有什么两样。 汇沣银行那边,没有任何的好消息。 而九龙仓集团今天居然也发布了那样的公告。 这代表着,就连汇沣银行的多年盟友,包裕刚这位世界船王,都已经不再继续维持与汇沣银行之间的铁盟关系了。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与汇沣银行关连的上市企业,股价再度往下跌。 至于汇沣银行,跌到十几亿港元,几乎已经跌无可跌,再低的价格,已经没人愿意卖了。 所以,今天的汇沣银行股价,反而跌幅不大。 只是,交易量与昨天相比,显然少了很多。 林浩然的汇沣银行股票已经足够了,他对汇沣银行的股份兴趣不大,所以买够了借入的股票,就没必要继续买更多了。 与其购买汇沣银行的股票,还不如买更多如太古洋行、和记黄埔、连卡佛、中华电力、恒生银行等上市企业的股票。 这些香江上市企业巨头,未来股价基本会继续往上暴涨。 而如今股价跌得惨不忍睹,这个时候,不管是投资,还是未来对某家企业有所布局,都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林浩然自然不可能会错过。 他再有钱,也不可能跟钱过不去。 股市休市了,而此刻,许多股民们又再一次与昨天那般,商量着到总督府去聚集讨要说法了。 昨天去的时候,总督府说总督先生不在,他们无奈离开。 可今天如果还不在,那就真的是在故意躲避着他们,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讨到一个说法。 如今,这些大冤种股民们,已经将唯一的希望,寄存在总督麦里浩身上了,仿佛如今唯有麦里浩,才能给到他们帮助。 于是,各大证券交易所走出来的股民们,浩浩荡荡地或坐车、或步行前往总督府。 而且,今天一起前往的,人数显然更多了。 因为昨天股民们聚集的事情,已经在今天各大新闻媒体都进行报道了。 所以,更多的股民也受到了鼓舞,怀揣着满腔的愤懑与不甘,纷纷加入到这支前往总督府的队伍之中。 队伍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蜿蜒在香江的街道上,所到之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前所未有的壮观场面。 车水马龙的街道被这汹涌的人潮搅得有些混乱,司机们无奈地按着喇叭,却也只能在这缓慢前行的队伍中耐心等待。 一些小商贩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站在店门口好奇地张望着,猜测着这大规模的聚集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当大部队终于抵达总督府前时,这里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通。 此刻,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总督府外,本应是美得令人心醉的景致。 然而,眼前这聚众示威的队伍,却个个满脸愤懑,满心焦灼,哪还有半分欣赏这美景的心情。 许多股民在总督府外喊着统一的口号,呼喊声此起彼伏:“政府救市!政府救市!” 许多媒体早就像嗅到鱼腥的猫儿一般,闻风而动,迅速抢占好了最佳拍摄与报道位置。 而且,只要仔细瞧一瞧,就能发现现场记者云集,其中不乏手持全球主流海外媒体标识设备的记者,像《纽约时报》、路透社、法新社、《泰晤士报》等知名媒体都派了人来。 这段时间,香江恒生指数一反常态地持续暴跌,早已吸引了众多海外主流媒体的注意力。 一家银行出现资金链危机,竟能牵连大半个香江的上市公司,致使它们股价集体大幅跳水,如此罕见的情况,自然足以引发众多海外媒体的高度关注。 总督麦里浩伫立在窗前,眉头紧锁,头痛地凝视着窗外这令人心焦的一幕。 粗略估算,眼前聚集的人数起码是昨天的三倍之多,换算下来,起码有三千人以上。 而且,当他将目光投向远处,还能看到源源不断的人正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他心里清楚,这其中或许有不少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来,但无论如何,聚集的人数越多,他肩头所承受的压力就愈发沉重,宛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里面说不定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看不得总督府的好,到时候在其中制造事端,从而闹出大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天,他还能让手下找借口说他在屯门,以此蒙混过关。 可今天,显然不可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总督先生,我们的人刚收到可靠情报,说这人群里面可能混杂着不少社团分子。”秘书脚步匆匆地走到麦里浩身旁,神色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 麦里浩微微颔首,他心里十分清楚社团的人出现在这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怀着何种目的。 此刻,他的内心也不免泛起一阵烦躁。 渣打银行那边一直迟迟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应,让他一直没法出去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敷衍,局面恐怕会愈发失控,说不准真会闹出流血冲突的严重事件,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了。 虽说总督府内配备着十几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总督护卫队成员,再加上总督府所在的中环警署以及香江警察总部会协同开展日常安保协调工作,外围还停放着多辆警车严阵以待,而且还能随时抽调更多警力支援。 甚至在局势危急、刻不容缓的紧急时刻,他还有权调动驻港英军前来协助维持秩序,如此层层防护之下,他个人的人身安全倒也无需担忧。 然而,香江这座闻名遐迩的国际化大都市,一旦爆发暴乱,那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将是毁灭性的,城市形象无疑会遭受一记沉重的重创,在国际上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麦里浩不由回想起1956年香江发生的“双十暴乱”事件,虽然当时的他并不在香江,可作为香江总督,自然清楚香江以往所发生的事件。 1956年香江发生的“双十暴乱”事件,那是一场令人痛心疾首的浩劫。 当时,暴乱局势迅速失控,酿成了极其惨痛的后果,约有443人在冲突中受伤,59人不幸失去生命,就连维护秩序的警队也有107人受伤。 此事件便给香江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在经济层面,暴动期间,香江的交通网络陷入瘫痪,商业活动也基本停滞,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那时候的香江,正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作为国际贸易中转港蓬勃发展,此次暴乱无疑给其经济发展泼了一盆冷水,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在国际舞台上,香江一直以来塑造的“最安全城市”形象遭受了严重损害。 国际社会对香江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产生了质疑,部分外资企业出于安全考虑,开始重新审视在港的投资计划,游客也对香江的稳定性心生担忧,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香江的旅游业和国际交流。 而且,如今这个时代的香江,与五十年代的香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十年代的香江,尚处于发展初期,还算不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大都市,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较为有限。 然而,到了八十年代初的今天,香江已然今非昔比。 它不仅早已跻身国际化大都市之列,更是成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一举一动都备受全球瞩目,在世界经济格局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啊,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香江有着更为重要的地位和更为广泛的影响力。 麦里浩不难想象,倘若这些人再度引发暴乱,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严重至极。 一旦此地爆发严重的暴乱事件,全球投资者势必会对香江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产生强烈质疑。 那些原本有意投资香江的外资,可能会因担忧局势而紧急叫停投资计划; 贸易往来也会遭遇重重阻碍,原本畅通无阻的商业通道被无情阻断。 曾经繁荣昌盛、充满活力的金融市场,会在瞬间如坠冰窟,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 众多企业将因资金链断裂、市场萎缩等问题,面临生死存亡的倒闭危机。 大量员工失业,失业率大幅攀升,无数家庭陷入经济困境。 社会秩序也会因此陷入一片混乱,治安问题频发,人们的生活失去安宁。 这样的局面,绝非他这位总督所期望看到的。 而且,一旦发生此类事件,外界必然会将他这位总督的“不作为”推上风口浪尖。 这无疑会对他未来的政治生涯造成难以估量、毁灭性的负面影响,让他在仕途上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就此断送政治前程。 在英国政坛的晋升规则里,官员的声誉与政绩是两大核心要素,犹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缺一不可。 香江作为英国极为重要的海外殖民地,其稳定与发展状况,向来是英国政府密切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英国高层的神经。 如果麦里浩因处理此次事件不当,进而引发大规模暴乱,致使香江经济陷入崩溃边缘、社会陷入动荡不安的深渊,那么英国国内舆论必然会如汹涌潮水般对他展开猛烈抨击,口诛笔伐之声不绝于耳。 届时,他在英国政府中的信誉将如断崖式下跌,一落千丈,晋升之路也会被无情斩断。 甚至可能面临被问责、黯然下台的悲惨命运。 所以,麦里浩心里非常清楚如今形势的严峻性。 此刻,他必须尽快给股民们一个合理且能让他们信服的交代,平息他们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否则,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且个个心怀愤懑,犹如一堆干柴,只需一点火星,情绪就可能瞬间失控。 一旦局面彻底失控,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香江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恐怕会陷入一片混乱与灾难之中。 而那些社团的人…… 作为香江总督,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这座繁华喧嚣、利益盘根错节的城市里,总有那么一些人,妄图制造混乱局势,好趁机在浑水里摸鱼、大发不义之财。 他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电话,再度给渣打银行的香江大班布朗先生打起了电话。 此次,他依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这个电话他不得不打。 如果那边还让他拖延时间的话,他绝对不答应了。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他正要质问布朗先生。 没想到对方却兴奋地对麦里浩说道:“总督先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高层已经谈妥了,汇沣银行高层已经同意渣打银行的收购计划!” 总督麦里浩闻言,原本那提着的的心瞬间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松弛下来,脸上紧绷的肌肉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 他还以为,这一次的电话,又会如此前那般,渣打银行依然还没有和汇沣银行谈拢。 可如今,还没等他开口,竟然迎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他微微张开嘴,似乎一时之间还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中回过神来,片刻后,才急忙说道:“这……这真是太好了!布朗先生,这消息太及时了,简直如同久旱后的甘霖啊!” 电话那头的布朗先生声音依旧带着兴奋劲儿:“总督先生,我们银行上下也都很激动,这次收购计划能谈妥,多亏了各方努力,特别是感谢总督先生的大力支持。 总督先生请很放心,我们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将会在明天正式召开记者发布会,共同宣布我们已经签署的收购协议。” “那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想必布朗先生也有所耳闻,我总督府外如今已聚集了乌泱乌泱的人群,那架势,再这么瞒下去,我都怕他们一股脑儿把我的总督府给拆咯!”麦里浩此刻心情大好,嘴角上扬,适时地开了个轻松的小玩笑。 “总督先生,实在万分抱歉,给您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您有什么情况尽管跟我讲便是,这样吧,我这就动身前往总督府,到时候我代表渣打银行,为您作个有力见证!” “如此再好不过,我在总督府静候你的到来!”麦里浩听闻此言,心里愈发踏实,脸上笑意更浓。 同时,他那颗一直悬着、满是担忧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挂断电话后,麦里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转身望向窗外,总督府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依旧在躁动着,但此刻他的心中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乱无措。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把这个收购计划谈妥的好消息宣布出去,那些聚集在此的众多股民应该就能安心离去了。 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会让汇沣银行短时间内获得资金支持。 即便汇沣银行的股价注定不可能大涨, 但受其事件牵连的诸如太古洋行、和记黄埔等企业的股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由于这些企业不再面临资金链断裂的潜在风险,其股价必然会重新迎来大幅上涨。 保守估计,涨回此次下跌之前的股价水平,完全不在话下。 这些经济层面的道理,即便部分股民可能并不十分明白,但这几天报纸上天天都在大篇幅报道相关消息。 而且,即便有很多市民不识字,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时,也会频繁提及此事,相关情况早已在市民中广泛传播开来。 此外,过来聚集的,大概率是还持有股票没舍得卖、心有不甘的那一类人。 而那些早早卖掉股份的,多是胆小怕事之辈,他们自然不敢参与到这种聚众闹事的事情当中来。 只要搞定外面这帮人,那么此次的聚众危机,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半个小时后,总督麦里浩站在总督府外的广场上,手持扩音器,面向数千股民发表了一番演讲。 演讲时,麦里浩有意将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的功劳归到自己身上,声称为了不让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也为了保障香江众多企业免遭资金危机,他费尽心力、付出巨大代价,才推动了此次收购行动的达成。 一旁的渣打银行香江大班布朗先生见状,自然要给麦里浩这个面子,当即出言证实了麦里浩所言的真实性。 至此,现场数千股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满心庆幸,暗自琢磨着幸亏这几天没有冲动抛售股票,不然这会儿怕是得懊悔得直跺脚、肠子都悔绿了。 原本因满心担忧而紧绷如弦的脸,此刻慢慢松弛下来,大家纷纷凑到一块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脸上都绽放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现场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股民们纷纷称赞总督先生决策英明、高瞻远瞩。 人群中,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帽子,大声喊道:“总督先生真是咱们香江的守护神啊!有您在,咱们心里就踏实!”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麦里浩微笑着向人群挥手致意,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居功行为而脸红。 随后,便催促大家尽快离开:“各位,都散了吧,明天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将会发布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会有更加集体的信息。” 随着众人逐渐散去,此次的聚众危机,也算是彻底被解决了。 视线转至康乐大厦。 此刻,林浩然端坐在银河证券交易所的办公室内的椅子上。 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静静摆放着一份记录着最近几日“战果”的报告,其中详细罗列了汇沣银行、恒声银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国泰航空等香江上市巨头的股份吸纳状况以及相应的资金支出情况。 “老板,如今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已经谈妥了收购协议,依我看,咱们明天就不适合再继续吸纳股票了,就目前形势而言,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恒生指数必定会大幅上扬。 到那时,这几天受事件影响的这些相关股票,都会迎来一波飙升行情,这段时间,股民们就像被紧绷到极限的弹簧,积压的情绪和需求已经憋了太久,一旦释放,那能量不可估量,恰似被压抑许久的火山,喷发之势锐不可当。 而且,那些机构、庄家还有财团等,肯定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会进一步发力推动股价上涨。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除了汇沣银行和恒声银行,其他公司的股价就能涨回下跌前的价位了。”戴石站在一旁,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 林浩然看着报表上的数据,笑着说道:“已经够了,明天开始,除了恒声银行的股票继续吸纳之外,其它股票都中止吸纳吧!” 报表之上,那一串串数字宛如重磅炸弹,倘若公之于众,定会在整个香江引发轩然大波。 “汇沣银行方面,目前银河证券公司累计持有其26.47%的股份,一跃成为汇沣银行明面上的第一大股东(不算即将成为汇沣银行控股公司的渣打银行)。” “恒声银行这边,当下银河证券公司总共持有24.3%的股份,成功跻身恒声银行第二大股东之列。” “和记黄埔的情况是,目前银河证券公司持有其18.71%的股份,成为了和记黄埔的第二大股东。” “长江实业领域,目前银河证券公司共计持有16.25%的股份,荣升为长江实业的第二大股东。” “太古洋行之中,目前银河证券公司持有13.22%的股份,成为太古洋行的第二大股东。” “会德丰洋行方面,目前银河证券公司累计持有19.18%的股份,稳坐会德丰洋行第二大股东之位。” …… 谁曾想到,仅仅不足一个星期的时间,银河证券公司居然就已经成为各大上市巨头的第二大股东。 而且,最重要的是吸纳的股价低得可怕,成本相比这些企业的真正价值,简直就像是以白菜价捡到了稀世珍宝。 第672章 这就赚了260亿港元? 香江作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虽然只是个数百万人口的小市场,却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诞生了许多商业巨头。 汇沣银行、怡和洋行、恒声银行、港灯集团、置地集团、太古洋行、九龙仓、中华电力、和记黄埔等等。 这些企业,即便是拿到美国、欧洲去,也算是一家举足轻重的商业巨擘。 它们在各自的领域深耕细作,凭借着卓越的管理、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以及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不仅在香江本地占据了主导地位,更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 可自从林浩然崛起之后,靑洲英坭、置地集团陆续被他直接私有化。 其他诸如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等上市巨头企业,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林浩然纳入控股版图。 再看那曾叱咤风云的怡和洋行,只因得罪了林浩然,在香江的产业被蚕食得所剩无几,最终只能黯然退出香江市场。 这家昔日的洋行之王,就此如一颗流星般,消逝在香江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 时至今日,就连曾经的香江金融霸主汇沣银行,都被林浩然步步紧逼,几乎陷入破产绝境,最终只能忍痛割爱,被迫卖给渣打银行。 而此刻,他前面的这份资料上,银河证券公司这家林浩然旗下的公司,持股着近二十家公司的名单,几乎都概括了香江的各大巨头。 汇沣银行、恒声银行、太古洋行、中华电力、和记黄埔、长江实业、新世纪发展、太古地产、香江隧道、会德丰洋行、和记地产、连卡佛等等。 这些每一家单独拿出来,都是香江商业版图上熠熠生辉的璀璨星辰,在各自的领域内叱咤风云,掌控着行业的命脉,左右着市场的走向。 这些公司的市值,在此之前,基本上都是排在香江上市企业前二十的存在。 可如今,林浩然居然基本已经成为这些企业的第二大股东! 特别是恒声银行,当下林浩然已暗中吸纳了足足24.3%的股分。 别忘了,汇沣银行目前持有恒声银行62.14%的股份,而在渣打银行成功收购汇沣银行之后,这部分股份需出售给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 这意味着,待完成这笔交易,加上现有的24.3%,林浩然很快持有的恒声银行股份便会高达86%以上! 按照香江要约收购的准则,一旦持股比例达到90%,便有权对剩余股份启动强制收购程序。 如此一来,倘若在汇沣银行将那62.14%的股份转让给东亚银行之前,林浩然能够悄无声息地使自己持有的恒声银行股份达到28%左右,那么等汇沣银行完成股份转让,他便可直接对恒声银行启动强制收购剩余股份的程序了。 在决定收购恒声银行之后,林浩然便决定要将此银行进行私有化了。 以他如今的财力,私有化恒声银行已无资金压力,维持上市公司身份反而需承担额外的合规成本。 毕竟,上市公司需要公开财务数据并受股东决策制约,私有化后更能灵活实施长期战略。 况且,他旗下的银行,大部分业务依托于自身企业的金融往来,仅这部分业务就足以让银行赚得钵满盆盈。 未来他会有将银行上市的打算,但绝对不是恒声银行,而是拿东亚银行或者道亨银行来。 等成功收购恒声银行后,他旗下便集齐了东亚银行、道亨银行以及恒声银行这三大银行,香江金融霸主之位愈发稳若泰山、不可撼动。 虽说渣打银行也即将完成对汇沣银行的收购,可就如今的情况来看,即便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顺利合并,其市场份额与林浩然旗下银行所占据的市场份额相比,犹如小巫见大巫,差距悬殊至极。 在短时间内,渣打银行想要在市场份额上实现对林浩然旗下银行的反超,无疑是天方夜谭,根本毫无可能。 林浩然看着这份数据,目光停留在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上面。 “持有和记黄埔集团18.71%的股份。” “持有长江实业集团16.25%的股份。” 读着这些数据,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一抹微笑悄然浮现。 要知道,那位在前世声名赫赫、被尊称为“李超人”的商业传奇人物,在这个世界中,不仅屡屡被林浩然抢先截获诸多机缘,如今,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林浩然竟已悄然成为他旗下这两大控股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了吧? 虽然同是香江商界巨头,但林浩然在这三年时间里,与李加诚平日里接触甚少,彼此间几乎没什么深入了解。 因而,在商业合作方面,双方也鲜有交集,少有携手共进之举。 当初对靑洲英坭进行私有化那件事,李加诚选择让步,并不是林浩然欠了他什么人情,不过是李加诚看在包裕刚的面子上,才做了这个顺水人情罢了。 然而,后来局势陡变。 林浩然成功收购东亚银行,汇沣银行却对东亚银行展开主动打压,而李加诚竟毫不犹豫地强势全力支持汇沣银行。 自那之后,两人实际上已经连普通商业上的朋友都算不上了。 林浩然实在无法体谅一个站在自己商界对手身边、助力对手打压自己的人,他自认没有如此宽广的胸怀。 无论李加诚是出于迫不得已,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即便他有心缓和与林浩然的关系,林浩然也绝不会答应。 同为华人企业家,对方不帮自己人就算了,反而在他没有得罪过对方的情况下,对方公然站在对立面给东亚银行搞事情,这般行径着实让林浩然心生恼怒。 但无论如何,这位可是他前世便熟知的商业领域如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多年来一直稳稳占据着华人首富的宝座。 如今,自己竟能悄无声息地成为他旗下两家企业的第二大股东,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林浩然心里还是觉得挺爽的。 说不定,这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在未来还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呢! 只可惜,李加诚行事风格极为稳健老辣。 他直接持有长江实业的股份比例超过40%,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盯上长实; 对于和记黄埔,虽是借助长江实业来持股实现对和记黄埔的控股,但这间接持股量同样超过40%。 这般高的持股比例,让林浩然若想发起收购战,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他财力雄厚,可只要李加诚打定主意不愿出售股份,那这场收购战从开局便已陷入僵局。 林浩然心里明白,李加诚在商场纵横多年,对旗下企业有着极强的掌控欲,绝不可能轻易把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商业版图拱手相让。 而想偷偷通过股市吸纳股份,就更不可能。 李加诚的智囊团专门研究香江各大上市企业的股权结构与市场动态,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极高的敏感度。 据林浩然所知,长江实业集团制定了一套严密的监控体系,实时追踪着每一笔大额交易,尤其是针对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这样核心资产的股份异动。 直接从公开市场大规模购入股份,无异于向李加诚宣战,很快便会触发对方的防御机制。 林浩然当然不怕对李加诚宣战,但问题是如果无法获得企业主导权,即便是宣战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啊,反而只会让李加诚提高持股比例! 一旦李加诚持股比例超过50%,那林浩然还收购个屁…… 而想要小规模吸纳? 这样做,短时间内的确可以暗中隐藏身份,让李加诚那边无法察觉。 可一旦二级市场的和记黄埔或者长江实业股票交易量减少,李加诚的智囊团定会如敏锐的猎犬嗅到异常气息。 所以,想要暗中收购,也几乎不可能。 因此,林浩然暂时也没有收购李加诚旗下这两家公司的打算。 不过,持着这么多的股份,现在看似没用,未来说不定也有它的作用。 总之,他是不打算将这些持有的股份公开的! 虽然一旦公开,会惊动整个香江,而林浩然在商界的地位可能也进一步提升。 可林浩然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如今,他早已经是香江公认的首富了,即便再进一步,那又如何。 还不如暗中持有,说不定未来就能够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作用! “对了,戴石,你帮我算算咱们这几天所吸纳的这十几二十只股票,算一算在这些公司市值处于巅峰期时,这些股份值多少钱,哦,汇沣银行就不用算进去了。”林浩然思索片刻,对戴石说道。 之所以将汇沣银行排除在外,是因为他知道,汇沣银行明天股价或许还会上涨,但涨幅绝对有限。 毕竟,汇沣银行流失了大量客户,即便渣打银行收购之后,如今资金问题解决后,凭借多年积累或许还能留住不少忠实客户。 可与巅峰时期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的汇沣银行算是彻底走下坡路了。 在他看来,未来短时间内汇沣银行的市值能涨到几十亿港元,就已是非常不错了,还想涨回到两百多亿港元的市值? 而其它股票,摆脱了汇沣银行的连累后,绝对会很快便涨回到原来的市值。 “好嘞,老板!您给我十分钟,我这就给您算清楚!”戴石应声后,拿着数据表走到一旁,又在书柜上翻找出几份相关资料,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敲击,“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 身为金融行业的从业者,戴石对股价数据极为敏感,况且公司里这类数据资料储备丰富,对他而言,要算出结果自然是轻而易举。 差不多十分钟后,戴石面前的白纸已被密密麻麻的数字填满。 紧接着,他又迅速抽出另一张白纸,精心绘制出一个表格,在表格里依次填上公司名称、持股量、购入成本、巅峰市值估值等关键数据。 “老板,结果算出来了,按我的计算,刨除在汇沣银行上的支出,咱们这段时间在其他股票上总共投入了38.2亿港元。 我是依据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前各大公司的市值数据来核算的,最终得出,就咱们持有的这十几只股票而言,按持股比例计算,只要这些股票的股价都能涨回原来的市值水平,那咱们手头这些股票总价值大概在256.7亿港元左右,偏差不会太大!” 戴石一边将手绘的表格递给林浩然,一边详细说道。 38.2亿港元的资金投入,这还未将购买汇沣银行和九龙仓的款项计算在内。 可以说,近段时间银河证券公司在股市里的操作,其资金投入起码占据了市场交易量的半壁江山,甚至比重还要更高。 如果没有银河证券公司在暗中持续吸纳各类股票,这段时期的香江股市恐怕会更加惨淡,恒生指数的跌幅会更大,各上市企业的股价也会跌得更狠! “嗯,辛苦了。”林浩然头也不抬地看着上面的数据。 他盘算了一下,只要长江实业、太古洋行、和记黄埔、中华电力等等这些香江商界巨头的市值重回大跌前的数据,那么即便不算上做空汇沣银行的收获,他在此次也能赚超过两百亿港元的资金! 256.7亿减38.2亿,结果是218.5亿港元! 夸张,实在是太夸张了。 而在做空汇沣银行中,他可是赚了53亿港元! 这笔资金,自然也能算进来。 也就是说,在这波与汇沣银行的商业竞争中,他居然利用精准的布局和果断的决策,狂揽了超过260亿港元的巨额利润! 此刻,就连林浩然都觉得,这钱简直是来得太简单了。 260亿港元啊,即便是他,都觉得这是一笔夸张到难以相信的资金。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 这等战绩,即便放在全球金融史上,也足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牛逼,真是牛逼。 此刻,他都佩服自己! “这件事情,你务必守口如瓶,只能自己知晓,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明白吗?”林浩然神情严肃,目光如炬地看向戴石。 林浩然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波操作,一旦走漏风声,必然会在市场上掀起惊涛骇浪。 从本质上看,这无疑是对广大股民的一次收割! 虽说整个过程都在法律和规则的框架之内,合乎规范,但终究有悖于商业道德。 股民们一旦知晓真相,对他的看法必然会急转直下,甚至可能给他招来诸多难以预料的麻烦。 而戴石,此刻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林浩然,重重地点头道:“老板您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戴石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中满是笃定。 戴石可是亲眼目睹了老板林浩然这三年里在股市里一系列令人惊叹不已的“神操作”。 在他心里,要是真要评选一位当之无愧的股神,那非林浩然莫属,他才是股市中那座难以逾越的巅峰。 反观美国那位声名远扬的巴菲特,虽说在投资领域也算颇有建树、成绩斐然,但跟自家老板那辉煌璀璨的战绩一比,可就差了一大截。 只不过,老板向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罢了。 要不然,股神的名头,哪里还轮到巴菲特? 林浩然微微颔首,对戴石,他向来是十足的信任。 毕竟戴石头顶上那高达95的忠诚度数值,宛如一颗定心丸,让林浩然能够毫无顾虑地将诸多关键且重要的事务托付给他。 自从苏志学被林浩然调往美国,负责暗中吸纳美国那些极具发展潜力的上市企业股份之后,戴石便成了林浩然在香江证券领域最倚重、最信得过的得力手下。 就连银河证券公司的总经理艾伦,都算不上是林浩然的心腹。 傍晚时分,当林浩然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来自渣打银行大班布朗先生的电话。 “林先生,想必您已经听闻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达成收购协议的消息了吧?”布朗嘴角噙着笑意,开口问道。 此刻的布朗,可谓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毕竟成功拿下汇沣银行后,虽说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市场份额依旧难以与东亚银行相抗衡,但和从前的渣打银行香港分行相比,那简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巨大变化。 在未来,渣打银行或许难以登上香江金融行业的真正霸主之位,但成为仅次于东亚银行的行业巨头,他们已经做到了。 更何况,在英资企业群体里,日后也必然会优先选择与他们渣打银行展开合作。 这一波操作下来,渣打银行可谓收获满满、好处多多。 而他作为渣打银行香江大班,也会随着渣打银行在香江市场份额的显著提升,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只是有些遗憾无法趁此机会成为香江金融业霸主罢了。 “恭喜布朗先生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以为布朗此次打电话给他,是为了告诉这件事情。 不过,布朗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林先生,其实我此番来电,是有件事想劳烦您帮忙。” “噢?”林浩然微微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问道,“布朗先生但说无妨。” “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渣打银行已经和汇沣银行高层谈妥,达成了收购汇沣银行51%股权的协议,可眼下出了点状况,不少股东反馈,他们的股票,一部分借给了花旗银行,另一部分则借给了您。 所以,还希望林先生能高抬贵手,提前把他们的股票归还,不然的话,我们和汇沣银行的这笔交易,恐怕就很难顺利达成了。”布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此前,林浩然为精心布局做空汇沣银行,可谓费尽心机。 他一方面直接从香江这边的汇沣银行股东们手中借入股份,另一方面还巧妙地借助花旗银行的名义去借入英国那边更多股份。 他这一系列操作虽隐秘,但以布朗等人的精明和在金融圈的人脉资源,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何况,林浩然想要做空汇沣银行的目的,在香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特别是如今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人早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花旗银行当初借入汇沣银行股票,实际上就是林浩然在背后的操作。 眼下,林浩然如果没有还这部分汇沣银行股份,那么渣打银行想要获得51%的汇沣银行股份,基本不可能。 按照当初签订的协议,归还时间设定为三个月内,可如今距离期限还早着呢。 然而,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收购交易已到了关键节点。 若想让这笔交易顺利完成最后一步、圆满落地,林浩然手中的这些股份就成了绕不开的“坎儿”,非得让他提前归还不可。 否则,即便收购协议已然签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始终无法真正落地生根、发挥效用。 渣打银行满心憧憬着能借此次收购在香江金融市场大施拳脚、开疆拓土。 然而,如果缺失了这部分关键股份,后续在整合汇沣银行的各类资源、精准把控其运营走向等诸多重要事宜上,都将举步维艰、困难重重,甚至极有可能陷入无法有效管理、局面失控的僵局。 所以,如今布朗先生只能硬着头皮求到林浩然这儿来了。 以他们的精明和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自然能大致推测出,这几天林浩然肯定在暗地里悄悄回购了不少汇沣银行的股份,说不定此刻他手中已经握有足够分量的汇沣银行股份了。 实际上,在这几天里,渣打银行也没闲着,同样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吸纳汇沣银行的股份。 毕竟他们心里也清楚,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从汇沣银行背后财团那里获取股份上,要知道,汇沣银行背后的财团,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股份来满足他们的需求。 所以,最妥善的策略便是双管齐下: 一方面,自己这边在暗中吸纳一部分汇沣银行股份; 另一方面,再从汇沣银行背后的那些股东手中争取吸纳一部分。 渣打银行想要获得51%的股份,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虽然已经得到汇沣银行背后财团的支持,但想要凑够51%的股份,可不能全靠这些财团。 至于为何不全部选择从二级市场吸纳股份,原因其实一目了然。 其一,二级市场的流通量有限,根本不可能吸纳到足够数量的汇沣银行股份; 其二,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他们意图借此次收购之机,将汇沣银行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古老势力彻底清除。 唯有如此,在渣打银行成功入主汇沣银行之后,才不会有那些“元老”在背后指手画脚、掣肘行事。 如此一来,汇沣银行才会真正意义上变成他们的子公司,而不是徒有虚名、仍受多方掣肘的“联营伙伴”。 第673章 拿捏渣打银行的软肋 林浩然听布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如此详尽,已经明白对方这次找他所为何事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后,林浩然语气显得有些为难地说道:“布朗先生,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不过这提前归还股分,可不是小事一桩啊,况且,我还没到还股票的时间,你这突然让我提前还股票,的确有些为难我了。 不可否认,我手头上有不少汇沣银行的股票,但是,我有我的规划,您这么突然让我提前还清股份,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实际上,如今他随时可以还这些股票,毕竟既然钱已经赚到了,接下来他也不可能卖股份,持在手头上的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既然渣打银行有这样的要求,他自然不轻易答应,起码要点好处才行! 别看如今渣打银行与东亚银行似乎是盟友关系,但林浩然可从来没有把渣打银行当做过盟友。 这盟友关系,不过是临时的而已。 一旦渣打银行并购完汇沣银行之后,那么渣打银行与林浩然旗下的银行,便是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是盟友? 别开玩笑了,看看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此前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多好啊,频频联合起来对外投资。 可当渣打银行看到有吞噬汇沣银行的机会时,便毫不犹豫地露出了獠牙,将所谓的盟友情谊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渣打银行对林浩然有求于他,林浩然自然要趁机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最起码,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渣打银行。 布朗在电话那头听到林浩然没有直接拒绝,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连忙说道:“林先生,我们知道此事对您多有为难之处,但实在是收购交易到了紧要关头,还望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而且林先生,咱们如今可是合作伙伴,唯有我们渣打银行成功入主汇沣银行之后,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像把恒声银行卖给林先生您,以及为东亚银行讨要一个发钞权,我想林先生您如今也迫切地希望这些事情能顺利推进吧。” 林浩然心中暗笑,布朗这老狐狸,果然开始拿这些事来当筹码了。 他故意沉默片刻,营造出一种在认真思考的氛围,随后缓缓开口道:“布朗先生,您说的这些合作确实对我很重要,但一码归一码。 提前归还股份这件事,对我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您也知道,我有我的布局,在金融市场上,时机和规划都至关重要,您这一打乱,我得重新调整很多布局。” 布朗急忙说道:“林先生,我们明白您的顾虑,这样吧,除了之前承诺的,只要您提前归还股份,在恒声银行的收购价格上,我们可以再给您降低5%的折扣。 这可是我们渣打银行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恒声银行也是一块极具价值的资产。” 林浩然闻言,不禁微微一笑。 这渣打银行,挺大方的啊,果然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只要等到林浩然与那些汇沣银行股东签署的三个月期限一到,他便肯定要还股票的。 但是对方是不愿意等待了。 不过,降低5%,对林浩然而言,却显得渣打银行有些小气了。 此前林浩然与渣打银行谈妥的价格是以15亿港元收购汇沣银行手中持有的那62.14%股份,降低5%,依然还需要14.25亿港元,不过是少了七千五百万港元而已。 实际上,七千五百万港元,对渣打银行而言,已经很心疼了。 他们可不像林浩然那般财大气粗,在短短三个月内,狂赚两百多亿港元。 如今的渣打银行,正深陷资金压力与收购竞争的双重泥沼。 就自身实力而言,渣打银行甚至比巅峰时期的汇沣银行还要稍逊一筹。 如今,它不仅要斥资数十亿收购汇沣银行的股份,而且,在成功入主汇沣银行之后,还得额外拿出两三百亿港元资金,助力汇沣银行摆脱资金链断裂的困境。 虽说这笔钱从长远看迟早能收回,但在收回之前,渣打银行的资金链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的金融风险,甚至可能会步入汇沣银行的后尘,再来个资金链断裂。 可以说,渣打银行如今每一分钱的支出都得精打细算,这七千五百万港元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是经过内部多次权衡才咬牙做出的让步。 他们如此急切地渴望与汇沣银行背后的财团达成交易,一方面是期望能尽快掌控汇沣银行,借此让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实现进一步大幅跃升,让整个渣打银行的整体实力更强; 而更为关键的,其实是担忧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毕竟,虽说渣打银行已和汇沣银行高层,乃至其背后的财团都签订了合同,但只要控股权一日未真正到手,渣打银行就始终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要知道,香江金融圈在全球都占据着一定地位,各方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相互交织。 除了香江本土的势力,还有不少外来势力也虎视眈眈,紧盯着香江金融市场这块“大蛋糕”。 在这关键当口,谁都无法预料是否会有新的强大资本突然介入,将这看似尘埃落定的收购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林浩然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所以他并不着急松口妥协,而是打算再给渣打银行施加些压力,好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 其实,那些好处本身对他而言,或许并没有特别大的吸引力。 毕竟,最近半年来,林浩然获得的资金实在是太充足了,多得他如今真的不缺钱。 比如在索尼、丰田汽车那边赚到的资金;对汇沣银行做空的收益;低价吸纳香江各大上市巨头的股票,随时可以在这些股票暴涨时出售套现等等。 但如今能给渣打银行施压,让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发展举步维艰,这对他未来在香江金融市场与渣打银行竞争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价值。 否则,让渣打银行的日子过得太舒服的话,说不定渣打银行脑子一抽,又会在想如何抢夺他旗下银行的市场份额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布朗先生,我理解渣打银行目前的难处,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这提前归还股份带来的影响,可不是这区区5%折扣就能弥补的。 我旗下银行接下来的业务布局,会因为这次变动而打乱节奏,后续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重新规划,布朗先生,5%的折扣确实不太能弥补我提前归还股份所带来的损失啊。 您也知道,我在金融市场的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提前变动,这后续的连锁反应可不是七千五百万港元能衡量的。” 布朗在电话那头急得额头冒汗,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难缠。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急,说道:“林先生,我们渣打银行目前真的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这5%的折扣是我们高层反复讨论后的结果,再让步的话,我们实在难以向董事会交代。”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笑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给布朗先生两个选择,如何?” “林先生请说!”电话那头,布朗闻言,瞬间打起精神。 “第一,在恒声银行的收购价格上,渣打银行降低10%的折扣。”林浩然缓缓说道。 “第二呢?”布朗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沉声说道。 林浩然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眼神中透着一丝笑意。 他缓缓开口道:“第二,渣打银行需承诺,在成功入主汇沣银行后的三年内,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不得在香江市场推出任何与东亚银行核心业务直接竞争的新金融产品或服务。 同时,渣打银行需在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需要将将汇沣银行控股的中东英格兰银行转让给东亚银行。” 布朗在电话那头听到林浩然提出的第二个选择,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林先生,您这第二个条件实在太苛刻了!限制我们三年内不推出竞争产品服务,这会让我们的市场份额在香江市场大幅缩水,严重影响银行的战略布局和盈利状况。 而且中东英格兰银行可是汇沣银行旗下极具战略价值的资产,对渣打银行入主后的业务拓展和资源整合有着关键作用,不可能转让给东亚银行,您这是在为难我啊!” 中东英国兰实际上价值不算高,换算成港币,甚至不足一亿港元,当初汇沣银行买下它,花费的资金也不多,但是它对汇沣银行而言,却有着非凡的战略意义。 中东英格兰银行在当地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业务网络,是汇沣银行拓展中东地区金融业务的重要跳板。 通过它,汇沣银行能够与中东的各大财团、企业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系,获取丰富的资源和巨大的商业机会。 如今渣打银行即将收购汇沣银行,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一重要资产。 布朗早已经知道林浩然的难缠了,毕竟此前为了说服林浩然同意渣打银行并购汇沣银行,渣打银行可是让出了许多利益,可谓是损失惨重。 面对林浩然这样难缠的人,布朗觉得很是头疼。 林浩然笑着说道:“你们在收购汇沣银行中,已经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了,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给你们,布朗先生,你们渣打银行现在急于促成这笔交易,掌控汇沣银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比我清楚。 我提前归还股份,给你们带来了多大的便利,你们心里也有数,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你们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这期间变数可不少。” 布朗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浩然说得有道理,但又实在无法接受这两个条件。 不过,他思考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个难题交给渣打银行总部董事会那边。 那边如何决定,不是他一个地区负责人能决定得了的了。 想到这里,布朗便说道:“林先生,我会将您的条件传达至渣打银行总部那边,但最终结果如何,我实在无法保证,您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不是我能独自拍板的。” 林浩然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布朗先生,我理解您的难处,不过,希望贵行总部能慎重考虑,这是对我提前归还股份的补偿,我觉得非常合理。 当然了,我建议渣打银行可以等多两个月,到时候,我与那些财团的借券合同时间已到,到时候,我也需要还给他们,你们渣打银行自然就无须付出任何代价了。” 布朗听到林浩然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明白,林浩然这是在拿捏渣打银行的软肋,多等两个月,对于此刻急于掌控汇沣银行以稳定局面、拓展业务的渣打银行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香江金融市场瞬息万变,每多等一天,都可能冒出无数变数,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此刻的布朗,心情非常复杂,既有对林浩然的无奈,又有些愤怒。 不过,他知道自己愤怒的心情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以他对林浩然那有仇必报的性格,那这次想要让林浩然提前还股份的想法就要彻底泡汤,甚至可能让东亚银行与渣打银行本就微妙的合作关系进一步恶化,给后续一系列计划都带来难以预估的负面影响。 看看怡和洋行与汇沣银行的后果就知道了。 怡和洋行得罪林浩然之后,不仅仅失去香江大部分的资产,甚至只能灰溜溜地退出香江市场。 至于汇沣银行得罪林浩然之后的后果,就更惨了,如今即将被他们渣打银行收为己有了。 布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诚恳:“林先生,您提出的这些条件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挑战,但我会尽我所能向总部传达您的诚意和我们的紧迫需求。 我相信,总部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并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林先生,我需要尽快向总部那边传达消息,最迟今晚便会给您答复,现在我就不跟您继续聊了,再见。” 此刻的布朗,是一刻都不愿意继续与林浩然聊下去了。 林浩然笑意盈盈地挂断电话,他知道这样会引起渣打银行高层的不爽,可他并不在乎。 毕竟,接下来,在香江他旗下的银行,就是渣打银行的最大竞争对手了。 对于竞争对手,即便他主动示好,对方也未必会领情。 更何况大家一个英资企业,一个华资企业,除非有一方依附于另一方,否则在未来这竞争的火药味只会越来越浓,绝无调和缓和的可能。 倒不如一开始就亮明自己的底线和态度,让对方清楚,在这场金融博弈中,他林浩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商场上,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许多人都是为了双方的利益而结盟的。 真正的友谊? 不是没有,只是在这充满铜臭与算计的金融世界里,太过稀罕。 所以,林浩然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给渣打银行丝毫面子。 倒不如为难一下他们,让他们在香江的发展速度减缓一些。 收拾了一下心情,林浩然便带着保镖们匆匆离开了康乐大厦,径直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田惠子不远万里、千里迢迢地从日本特意赶来见他,可自己却因事务缠身,连好好陪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林浩然心里头着实有些愧疚,过意不去得很。 不过,如今正值事业发展的关键当口,诸多事务如乱麻般亟待处理,重心自然得全然放在事业上,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暇他顾。 回到别墅,汽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听到声响,原本在三楼的山田惠子像只欢快的小鹿,兴冲冲地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在夕阳西下那柔和而温暖的金色阳光照耀下,裙摆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好看极了。 “浩然君,你回来啦!”山田惠子体贴得像个小娇妻一样,为林浩然脱下西装外套。 山田惠子会香江话,而且讲得还挺流利。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应该可以吃饭了,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 山田惠子闻言,眼里满是期待与惊喜。 她今天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林浩然不在,她哪里也不想去。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香江,虽然在日本读大学的时候,将香江话选择为第二外语,但她对这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自然不敢乱走。 山田惠子轻轻拉住林浩然的胳膊,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音甜得如同浸了蜜一般:“真的吗,浩然君?那我们去哪里玩呀?” 林浩然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先去维多利亚港看看夜景吧,那里的夜景可是香江一绝,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美不胜收。 之后,我带你去中环码头坐游艇,咱们开着游艇在海面上兜兜风,吹吹海风,感受感受这香江海上的独特风情,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海豚跃出海面呢。” 山田惠子闻言,声音里满是雀跃:“哇,浩然君,你安排得简直太棒啦!我从来没坐过游艇出海呢,这一定会是我来香江最难忘的经历!” 这时,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说道:“林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香江比较有特殊的菜。”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转头笑着和山田惠子说道:“走,去洗个手,然后一起去吃饭吧!” 山田惠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两人洗完手来到饭厅,只见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鲜嫩的清蒸石斑鱼,鱼身上淋着鲜香的豉油,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色泽红亮的避风塘炒蟹,散发着浓郁的蒜香和蟹香; 还有那晶莹剔透的虾饺,外皮软糯,内馅饱满,透着虾肉的鲜甜; 以及热气腾腾的煲仔饭,锅底那层金黄酥脆的锅巴,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山田惠子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赞叹道:“浩然君,这些菜看起来都好好吃呀,感觉每一样都想尝一尝。” 林浩然笑着为她拉开椅子,说道:“快坐下尝尝,香江的美食可是很有特色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山田惠子轻轻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虾饺,放入口中。 那鲜嫩的虾肉在舌尖上散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竖起大拇指说道:“浩然君,这个虾饺太美味了,鲜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啦!” 林浩然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又夹了一块炒蟹放到她的碗里,说道:“再尝尝这个炒蟹,味道也很不错。” …… 吃完饭后,林浩然带着山田惠子来到了维多利亚港。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华灯初上,维多利亚港被璀璨的灯光装点得如梦如幻。 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与海面上倒映的灯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山田惠子站在岸边,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她情不自禁地惊叹道:“浩然君,这里真的太美了,就像童话世界一样!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夜景。” 这个年代的东京虽然也繁华发达,可东京的高楼太过于分散,导致城市天际线完全无法与香江这般紧凑且璀璨的夜景相媲美。 香江的灯光像是被精心编织过,每一盏都恰到好处地融入这夜色,勾勒出这座城市独有的魅力轮廓。 山田惠子沉醉在这美景中,陪伴着心爱的男人,眼神里满是痴迷。 她轻轻挽住林浩然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上,呢喃道:“浩然君,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李卫东神色匆匆地快步上前,手中紧握着一部移动电话机,递到林浩然面前说道:“老板,有电话找您。” 第674章 老板,这……这也太厉害了 林浩然接过移动电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如今,移动信号覆盖范围有限,仅市中心和部份富人区才有信号。 维多利亚港湾南岸这片区域,作为香江的核心地带之一,信号自然很好。 林浩然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是个陌生号,便率先开口道:“喂,我是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渣打银行的布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令林浩然倍感熟悉的声音。 林浩然听到这声音,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满是惊讶。 怎么回事? 渣打银行那边难道这么快就敲定了结果? 要知道,傍晚时分他才刚接到布朗的电话,到现在满打满算都还不足三个小时,对方竟又再次打来了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布朗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我把您的要求传达给渣打银行总部后,总部反应迅速,立刻召集会议展开研讨,经过高层一番表决,渣打银行决定采纳您提出的第一个方案。 等我们成功并购汇沣银行,会即刻把恒声银行出售给您,而且会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在原价基础上给您降低10%的售价。 林先生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来渣打银行,咱们重新签署协议,之前15亿港元的售价就作废啦!” 林浩然听闻,嘴角微微上扬,不禁笑出了声。 这渣打银行,果然是很着急啊。 就这减少的10%售价,一算下来,可就是直接少了1.5亿港元呢! 虽说对林浩然来说,1.5亿港元算不上能让资产规模产生质变的巨款,但可千万别小瞧了这笔钱的分量。 要知道,在整个香江,身价破亿港元的家族,都算得上挤进豪门的行列了。 而去年渣打集团的总利润,换算过来都还不到一亿英镑。 这1.5亿港元,就算放到渣打银行的财务年报表里,也绝对是个不容忽视的数字。 更何况如今渣打银行处处都要用钱,资金压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肩头,每一分钱的支出都得反复掂量、精打细算。 让他们额外多掏出1.5亿港元,那简直就像是在他们本就脆弱的资金链上狠狠割了一刀,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半条命。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距离上次通话还不到三个小时,渣打银行那边就迅速做出了决定,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他的条件,甚至都没有提出再商量商量,试图让他降低要求。 由此可见,渣打银行对收购汇沣银行是何等的急切,那股志在必得、迫不及待的劲头,就差写在脸上了。 至于渣打银行为何不选择第二个条件,原因很简单。 正常人都不会选择第二条。 林浩然说出第二个选择,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在谈判桌上增添更多筹码,让渣打银行在权衡利弊时能更深刻地意识到第一个方案的“性价比”。 少出1.5亿港元,林浩然也已经很满意了。 特别是作为未来香江金融界最大的竞争对手,林浩然自然不愿意让渣打银行在收购汇沣银行这件事上过于顺风顺水、毫无阻碍。 “布朗先生,你们渣打银行办事果然做事爽快,让人钦佩!这样,我安排我们东亚银行的总裁大山先生以及我们的律师团队,代表我前往贵行重新签署合同。 最快明天上午,我就会让人把汇沣银行的股票如数归还给各位汇沣银行的股东!”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他之所以没让身为董事长的何善恒出面,是考虑到何善恒年事已高,这种事务性的事情,实在没必要大晚上劳烦他老人家亲自奔波。 而大山作为东亚银行总裁,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足以代表东亚银行妥善处理此事。 至于他自己,现在还在陪着妞呢,这种小事更不用他这位大老板亲自去做。 布朗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林先生!我会在渣打银行的办公室恭候大山先生的光临!” 挂断与布朗的电话后,林浩然旋即拨通了大山的电话。 他先拨了办公室的号码,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思索片刻后,他又拨通了大山家中的电话,这一次,终于传来了大山熟悉的声音。 简单寒暄后,林浩然将此次与渣打银行相关的事宜,有条不紊地跟大山交代了一番。 安排妥当后,他又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的专职律师致电,把后续需要注意的法律事项也逐一进行了沟通。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周全,林浩然这才把移动电话递回给李卫东。 “浩然君,看你一直在忙,要是实在事务缠身,要不我们改天再玩,先回去算了?”山田惠子自然清楚林浩然产业庞大,日常事务必定繁杂,便十分体贴地开口说道。 “不用,咱们继续吧,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江,我可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工作上的事儿再忙,也不能耽误了咱们相处的时光。”林浩然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住山田惠子的手。 对于山田惠子,说实话,林浩然更多时候或许只是贪图她的美色,谈不上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爱情。 男人嘛,惦记着美女的身子,不很正常嘛! 不过,鉴于对方对自己百分百的忠诚,林浩然便也愿意对她格外好。 而且终究是在日本那边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林浩然对山田惠子还是渐渐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虽不像爱情那般浓烈纯粹,却也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 此刻,山田惠子感受到林浩然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她眼神中羞涩与欢喜交织:“浩然君,谢谢你,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开心。” 林浩然嘴角上扬,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开心就好,以后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 对林浩然而言,生活不仅仅有商业、金钱。 还应该有女人。 这女人,就如同他的生活调味剂,让他的世界更加丰富多彩。 两人漫步在维多利亚港湾的南岸,海风吹过,撩动着山田惠子的发丝。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惬意又浪漫的时刻。 那轻柔的海风,仿佛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将她一整个白天待在别墅里的无聊瞬间一扫而空。 初尝爱情滋味的她,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很快,林浩然便牵着山田惠子的手,带她来到了中环码头,而后一同登上了他那艘奢华的私人游艇。 这艘私人游艇,有着一段别样的来历。 当初林浩然成功入主置地集团,马世民在对集团旗下业务进行大刀阔斧的清理整顿时,发现了一家经营不善的旅游公司、 于是,在马世民向林浩然汇报此事的时候,林浩然便直接将这艘豪华游艇征用了过来。 游艇缓缓驶出,开向维多利亚港湾。 此时,两岸的灯火恰似一条璀璨的星河,于夜色中肆意地铺展开来,将整个港湾映照得如梦似幻。 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闪烁变幻,红的似火、粉的如霞、蓝的像梦,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将整个港湾装点得如梦似幻。 山田惠子站在游艇甲板上,双手扶着栏杆,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叹与陶醉。 …… 转眼间,一晚上又过去了。 一大早,林浩然从梦中醒来,看了看时间,才早上的七点钟。 翻开空调被,一旁的山田惠子那完美的身材赤身展现在林浩然的眼中。 昨晚,两人又经历了疯狂的一晚上。 作为日本人,山田惠子虽然在遇见林浩然之前,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山田惠子在日本的成长环境里,虽未亲身涉足情爱之事,但各类影视作品、故事,还有旁人有意无意的闲谈,都让她对男女间的亲密关系有着一定的认知。 因此,昨晚林浩然过得非常舒服。 这种体验,是他在关嘉慧那边体会不到的。 果然,每个女人,都有每个女人的独特韵味。 关嘉慧热情似火,像一团燃烧的烈焰,能瞬间点燃林浩然内心的激情,可那炽热中似乎总少了些细腻与温婉; 而山田惠子则如春日里潺潺的溪流,轻柔且舒缓,带着一种含蓄的温柔,又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开放,一点点浸润着林浩然的心田。 此刻,林浩然看着身旁的山田惠子,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爱意。 他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山田惠子光滑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阵荡漾。 山田惠子似乎感受到了林浩然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浩然正深情地看着自己,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如同天边绚丽的云霞。 “浩然君,早上好。”山田惠子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羞涩。 林浩然只觉喉间一紧,目光被那诱人的弧度紧紧锁住,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欲望蓬勃之时,林浩然只觉身体里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山田惠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顺着眉眼一路向下,轻吻着她的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娇艳欲滴的唇上。 山田惠子微微闭上眼睛,双手轻轻环上林浩然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早上的晨练,就此开始。 卧室中,一时间充满了旖旎的氛围。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里的喘息声才逐渐安静下来。 林浩然神清气爽地冲了个澡,在山田惠子的伺候下,换了一套正装,随后拨通楼下佣人的电话,吩咐佣人把早餐和报纸送到三楼的起居室。 不出所料,昨天总督府前的聚众事件、总督先生亲自出面讲话,还有渣打银行的布朗大班到场作证这些事,都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焦点。 不少报纸纷纷大胆预测,今天股市必将迎来一场疯狂的暴涨。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预测,稍微有点经济头脑的人也能想到,在各大商业巨头的资金链危机解除后,它们的股价市值怎么可能还一直维持在低位呢! 《香江商业报》还罗列了预计会大涨的上市公司名单,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太古地产、中华电力、香江隧道等上市巨头赫然在列。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媒体的报道,以这些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以及资金链危机解除后的良好发展态势,今天其股价也必定会大幅上扬。 如今,媒体还大张旗鼓地推波助澜,不用想都知道,今天这些股票的涨幅绝对会疯狂到超乎想象。 “惠子,等下我安排个女佣跟着你,再配一辆有保镖司机的车,带你到香江那些好玩的地方逛逛。我今天有要紧事得处理,等晚上我再陪你去别的地方好好玩。”放下报纸,林浩然转头对山田惠子说道。 如今香江商界风云变幻、热闹非凡,这种关键时候,他自然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儿女情长上。 “浩然君,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秘书呢。”山田惠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 林浩然微微一怔,着实没想到山田惠子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 很明显,在香江这边,山田惠子只想紧紧跟在林浩然身边。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自己的秘书,不过是在日本时担任秘书兼翻译的角色。 回到香江,作为自己的主场,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务需要她来处理。 在香江,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啥事都是安排手下去做。 不过,林浩然略作思索后,还是答应了她。 像他这样的大老板,身边带上一名秘书,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行,既然你愿意跟着,那我让人去给你买套合身的职业装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山田惠子一听,顿时兴奋得像个孩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说道:“浩然君,不用去买啦,我行李箱里带着自己的职业装呢,还是你当初在日本时送我的,我这就去换上。” 说完,她便兴高采烈地跑进卧室翻找行李箱去了。 林浩然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等她。 十分钟后,林浩然带着山田惠子出了门,直奔康乐大厦。 东亚银行那边收购恒声银行一事,暂时还没到时间。 想要收购恒声银行,还需要等到渣打银行入主汇沣银行。 因此,现在他过去东亚银行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倒不如直接前往康乐大厦那边的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 他想看看,今天的香江股市,会有多热闹。 前段时间该布的局基本上已经布下了,接下来,他在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就没有太多的安排了。 来到康乐大厦,林浩然与保镖、山田惠子一同坐着专用电梯,先是去了一趟自己在51楼的办公室。 此刻,还没到股市开盘的时间,倒也不着急着下楼去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那边。 刚出电梯口,便见到了马世民。 马世民好奇地看了眼林浩身旁的山田惠子,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马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惠子。”林浩然笑着介绍道。 马世民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算是与山田惠子打招呼了。 山田惠子倒是认识马世民,因为马世民之前也去日本置地分公司那边协助过那边的负责人霍健宁。 踏入办公室,山田惠子的目光瞬间被周遭的一切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林浩然的这间私人办公室与会客室相连通,整体装修尽显奢华格调。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从昂贵的实木家具到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尊贵。 今日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那巨大的圆形玻璃窗倾洒而入。 站在窗前,整个维多利亚港湾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波光粼粼的海面与穿梭往来的船只构成了一幅灵动的画卷; 抬眼向北望去,九龙半岛的风貌也清晰可见,繁华的都市景象与自然景观相互交融,美不胜收。 “老板,这里好美啊!”山田惠子忍不住轻声赞叹,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神里闪烁着惊艳的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海景,还有那九龙半岛,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对了老板,这层办公楼,一定很贵吧?” 站在高处俯瞰风景,和在地面仰视高楼的景致,那感受绝对是大相径庭的。 所以,尽管昨晚山田惠子已和林浩然一同漫步维多利亚港湾,欣赏过香江的璀璨夜景,可此刻置身于此,眼前所呈现的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体验,配合上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这风景带来的震撼感,比之昨晚更甚。 在外面,山田惠子自然不可能继续喊林浩然为浩然君,这点她还是十分清楚分寸的,所以即便满心亲昵,此刻也只恭敬地唤着“老板”。 “惠子小姐,这整栋大厦,都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产业,而置地集团如今已归老板私人所有,所以,说这栋大厦是老板的私人产业也不为过。”正坐下与林浩然悠然喝茶的马世民闻言,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山田惠子闻言,更加崇拜林浩然了。 同时,她也更深刻地认识到了置地集团的强大。 在日本,她虽然是林浩然的秘书,可置地集团在日本并没有太多的存在感,因此她即便知道置地集团资金实力很强大,也难以想象得出置地集团的真正实力。 如今,身处寸土寸金的香江中环闹市,亲眼见证这整栋宏伟大厦皆属置地集团,而置地集团还是林浩然的私人企业,山田惠子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因震撼而加速跳动。 她可是早已经知道,香江的房价要比东京的房价高得多! 她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轻声呢喃:“老板,这……这也太厉害了。” 此刻,一股自卑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林浩然之间那如鸿沟般的身份差距。 或许,能成为浩然君的女人,于她而言,已是前世苦苦修行才换来的莫大福气。 …… 与此同时,此刻的香江,各大证券交易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尽管股市尚未到开盘时刻,可股民们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个个摩拳擦掌,满心期待着能在即将拉开帷幕的股市暴涨盛宴中狠狠分上一杯羹。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作一团,热烈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对财富的炽热渴望。 昨日因错失机会而涌起的那股不甘与悔恨,此刻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说后悔进入股市的想法了? 如今,各大上市公司都挂着为数不少的低价股票,宛如摆在眼前的诱人宝藏。 一旦他们眼疾手快,抢到其中一部分低价股票,那股价分分钟翻上好几倍,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那些已经卖掉股票的股民,此刻已经成为最后悔的那部分人。 他们拿着最后的一点余钱,站在人群边缘,眼神中满是懊悔与失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等开盘之后,一定要抢到低价的股票!” 上午九点半,随着四大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钟声响起,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呐喊声,股民们如潮水般涌向交易窗口。 随着股市的开盘,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太古地产、中华电力、香江隧道等上市公司的股价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一路狂飙猛进。 电子显示屏上那不断翻红的数字,好似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证券交易所内的疯狂氛围。 股民们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最直接的体现便是,恒生指数如同火箭升空般急剧上扬。 疯了,各大证券交易所因为汇沣银行即将被渣打银行收购一事,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第675章 尘埃落定,沈弼的悲惨结局! 疯了,整个股市陷入了疯狂的漩涡。 那汹涌的浪潮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无情地裹挟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无论是被贪婪蒙蔽双眼的逐利者,还是懵懂无知、仅凭跟风入场的投资者,皆被这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推着向前,好似提线木偶一般,完全身不由己。 与此同时,四大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原本安静待在角落的电视机,此刻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都很有默契地自动打开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是本港台的直播频道,屏幕背后,醒目地写着“渣打银行联合汇沣银行新闻发布会”的字样。 刹那间,四大交易所内原本喧嚣鼎沸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而,这静谧不过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转瞬便被更疯狂的浪潮所吞噬。 虽说新闻发布会的帷幕还未正式拉开,但昨日总督府那番讲话,再加上渣打银行大班布朗先生亲自出面证实的一系列情况,众人心中早已对最终结果有了定论。 而这,便已足够成为点燃他们疯狂的导火索。 此时此刻,谁还有闲情逸致去关注那新闻发布会上的长篇大论? 他们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火燎地忙着交易,心里只想着:动作再快点儿,再快点儿!要是慢了,怕是连那残羹冷炙、一星半点的汤水都捞不着喽! 恒生指数也随着众人的疯狂,不断暴涨,仿佛这些日子跌下去的,都要在今天涨回来一般。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出现在戴石的办公室里。 看了下暴涨的情况,林浩然并没有显得有多激动,因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这段时间让银河证券公司吸纳的股票,此刻全都全线飘绿,仅仅开盘半个小时,最低都已经翻倍了。 高者,如太古洋行,此刻市值已经从原本的二十多亿港元,涨回到七十多亿港元了。 当然了,谁都知道,这还不是太古洋行的巅峰。 毕竟,一个月前,太古洋行的市值,可是高达一百亿港元出头的。 “才半个小时就涨了这么多,照这架势,今天这些股票怕是要涨回之前的数据喽!”林浩然不禁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 “没错啊老板,这段时间股民们可都憋坏了,就像弹簧被压到了极限,现在稍微有点利好消息,反弹起来那叫一个猛,更何况,这里面估计还有不少企业自身在背后助力呢。 企业嘛,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好市值?没了汇沣银行那档子事的拖累,它们都能回归自身正常的估值轨道了,自然得借着这股势头好好表现表现!”戴石作为专业人士,在一旁细致地解释道。 林浩然微微点头,看向汇沣银行的数据。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汇沣银行的股价也在上扬,不过在其这段时间吸纳的股票里,它却是涨幅最小的一支。 截至目前,股价也才翻了一倍,市值达到三十亿港元出头。 要知道,汇沣银行的巅峰市值,一度高达二百六十亿港元之多! 可惜的是,渣打银行并未在香江上市,而是在伦敦挂牌交易,否则,估计渣打银行会成为这波行情里涨得最为疯狂的那一个。 毕竟,它可是要吞并汇沣银行啊! 在旁人眼中,这无疑是一场“蛇吞象”的戏码。 这时候,有人敲响大门。 进来的,是银河证券公司的总经理艾伦先生。 “老板,之前把汇沣银行股票借给我们的那些财团和股东,这会儿都已经到会议室等着了。”艾伦笑着说道。 昨晚,林浩然安排大山和渣打银行重新签署了以降低10%价格购买恒声银行股份的合约。 之后,他便指示银河证券公司这边,联系那些出借股份的“债主”,让他们今天上午到康乐大厦来,签署解约合同并结算融券利息。 至于从花旗银行那边借的股票,就直接归还给花旗银行,让花旗银行去和那些债主对接处理就行。 此事完成,那么做空汇沣银行股票一事,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至于资金,之前卖的60.1亿港元资金,也该解冻了! 解冻之后,这笔资金便彻底归林浩然,他可以随意使用了。 原本,当初起了做空汇沣银行股票的时候,按照林浩然的计划,能赚个十几亿港元,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赚了足足53亿多港元。 而足足卖出去60.1亿港元的汇沣银行股票,他仅用6.53亿港元,就购入了该银行26.47%的股份,比他借到手的25.6%的股份还要多出一点。 “行,那就安排人把股票都如数还给他们,利息照算,一分都不能少!”林浩然面带笑意说道。 “明白,老板,我这就带人去把这事儿妥善解决。”艾伦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至于戴石,如今他正专注于股市方面的事务,这类还股票的具体操作无需他参与。 有艾伦这位总经理作为代表去处理,就完全没问题了。 银河证券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里,此刻已齐刷刷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皆是香江金融领域里颇有名气的金融机构、基金公司以及股东等方面的代表。 当初,银河证券公司正是从他们手中借入了为数不少的股份。 这段时间,这些金融机构、基金公司、股东等代表,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由于他们将持有的汇沣银行股票都借给了银河证券公司,所以在之前汇沣银行股价不断暴跌的那段日子里,他们完全失去了操盘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一路下滑,却毫无办法。 汇沣银行股价跌得最惨的时候,市值缩水到了十几亿港元。 要是当时这些势力手中还攥着没借出去的股票,说不定早就慌不择路地抛售一空了。 不过,此刻他们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幸运。 至少,汇沣银行的股价如今已经开始反弹上涨了。 虽说想要重回巅峰已经绝无可能,但比起那些在最低点割肉离场的人,他们还不算亏得最惨! 没过多久,这些势力都带着惆怅的心情离开了康乐大厦。 他们与银河证券公司的融券关系,已经正式结束了。 当然了,他们接下来将股份卖给渣打银行,自然不可能以市场价出售,肯定是要比市场价高一些。 否则,渣打银行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说服这么多的汇沣银行股东。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与林浩然没有了任何关系。 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新闻发布会内容,果然如总督先生前一天所说的那样,汇沣银行高层与渣打银行谈成,由汇沣银行背后财团配合渣打银行,让汇沣银行成为渣打银行的控股子公司。 这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由渣打银行香江大班布朗先生,携手汇沣银行副董事会主席包约翰先生共同主持发布。 而曾经在汇沣银行举足轻重的沈弼,此刻却远在英国,且已无回来的必要。 因为,在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这场联合新闻发布会上,一份由汇沣银行股东会联合签署的解聘书,正式宣告了沈弼大班身份的终结。 至此,沈弼步了扭壁坚的后尘,沦为了这场金融博弈中的失败者。 这位曾经为汇沣银行做出诸多贡献的职业经理人,就这样黯然退场,在香江金融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略显落寞的背影。 得知此事的林浩然,倒也没有幸灾乐祸。 在林浩然看来,沈弼是有真本事的。 毕竟,汇沣银行的巅峰期,是沈弼一手造就的。 只可惜,他遇到了进入金融行业的林浩然,还率先动手了。 否则,汇沣银行即便会逐渐被东亚银行抢夺市场,依然也会继续当他的香江英资霸主。 毕竟,正常情况下,像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中华电力等英资企业以及李加诚旗下的和记黄埔、长江实业,都不会从汇沣银行转移资金业务。 这种情况下,渣打银行根本没有机会如此轻易地在这场金融棋局中落子定局,更妄论将汇沣银行收入囊中,实现这“蛇吞象”般的壮举。 可以说,当初沈弼决定与林浩然为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如今的结局。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浩然站在康乐大厦51层办公室的圆形窗前,俯瞰着香江繁华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这场金融大战的硝烟虽已渐渐散去,他与渣打银行,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而汇沣银行,这个曾傲立香江金融之巅的庞然大物,不得不沦落为渣打银行的控股之下。 就像一艘历经狂风暴雨洗礼的巨轮,虽未沉没,却也伤痕累累,不得不驶入新的航道,开启一段未知的旅程。 “扭壁坚,沈弼。”林浩然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名字,即便是在他前世,也是香江金融界如雷贯耳的大佬人物。 可如今,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英资香江大佬,皆被他一一击败。 扭壁坚,他早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听说离开怡和洋行之后,去了德国的一家中等上市企业担任董事专员去了。 至于沈弼,想来应该也不会回来香江了,最多回来处理一下在香江的资产,便会彻底与这座城市说再见,然后这座城市也会逐渐抹掉有关沈弼的痕迹。 曾经在香江金融界呼风唤雨的他们,如今却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只留下短暂而黯淡的光影。 林浩然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既有对对手落败的感慨,也有对金融战场残酷的深刻认知。 在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出手都可能决定着生死存亡。 同时,他也再度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原来,自己已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想到此处,林浩然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笑容。 站在林浩然身旁的山田惠子见状,不禁看呆了,只觉此刻的浩然君,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帅气魅力!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进入了8月份。 进入8月份的香江,刚刚经历了一场12级的台风。 台风在珠江口东岸肆虐而过,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而作为台风的直面袭击对象,香江也在这一次的台风中损失惨重。 街道上,广告牌被吹得东倒西歪,不少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积水也漫过了脚踝,车辆在水中艰难地行驶,溅起高高的水花。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阻止股民们的疯狂。 短短两三天时间,那些受汇沣银行影响的企业,市值不仅仅回到了巅峰期的数字,甚至还朝着更高的数据在上涨。 作为这些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林浩然的恐怖持股情况并没有泄露,而是继续隐藏着这特殊的身份。 当然了,这些市值暴涨的企业,并没有包括汇沣银行与恒声银行。 汇沣银行就不用多说了,市场份额损失惨重,还被迫成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从前的霸主地位一去不复返。 而恒声银行这个汇沣银行的子公司,自然是受汇沣银行的连累。 所以,如今恒声银行的市值,与汇沣银行的一样,只是象征性地翻了一番,便不再上涨了。 原因自然是,没什么炒作它。 而且,如今的恒声银行,实际上流失在外面的股票,已经所剩不多了。 毕竟,本身汇沣银行就持有恒生银行62.14%的股份,再加上林浩然在前几天又暗中吸纳了24.3%的股份,两者之间便共计持有86.44%的恒声银行股份了。 而趁着恒声银行的股价不再上涨,这期间林浩然又让银河证券公司暗中吸纳了7.28%股份。 如此一来,林浩然实际持有恒生银行的股份,已经超过30%,达到了31.58%的恐怖数字,市面上流动的恒声银行股份,就更少了。 按照如今的新贵,只要持股没有达到35%,都无须公布。 因此,如今林浩然的这个持股,也依然是一个秘密,无人知道。 接下来,只要再成功拿下汇沣银行手中的那62.14%股份,林浩然便可以对恒声银行强制性私有化了。 台风过后的香江,虽然街道上凌乱无比,可天气也已经从狂风大雨,变成了晴空万里。 台风已经往西北方向而去,且已经逐渐减弱,对香江已经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启德国际机场,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忙景象。 巨大的飞机轰鸣声此起彼伏,一架架航班起起落落,承载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与货物,再次编织起香江与全球紧密相连的交通网络。 “浩然君,我会想你的,真盼着你能快点到日本来。”此刻,机场的某个角落里,山田惠子紧紧攥着衣角,依依不舍地望着林浩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终究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必须得回去了。 留在这儿,她怕自己会不自觉地过度依赖,反而给浩然君的工作添乱。 这几天,有浩然君陪伴在旁,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幸福的云端,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要和心爱的郎君分别,山田惠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难受得无法言喻。 “小傻瓜,别哭啦,等我把这边的事儿都处理妥当,立刻就飞过去日本找你,乖乖等我!而且你想我了,随时都能来香江呀。”林浩然轻轻抬手,温柔地替山田惠子拭去眼角的泪花,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意。 他在日本的布局投入,那可不是小数目,规模相当庞大。 尤其是接下来,他旗下东亚银行、道亨银行、恒声银行那海量资金,也会悄然流向日本,为即将汹涌而至的日本经济泡沫,提前铺好一条稳赚不赔的财富之路。 他心里可是憋着一股劲儿,要在这场经济盛宴里大干一场,狠狠地从日本市场大赚一笔! 香江这边,作为商界霸主的他,基本上该有的布局,都布局得差不多了。 所以,接下来几年,日本市场才是他最重要的布局之地,投入的资金,要比美国的要多得多。 林浩然一边轻声安慰着山田惠子,一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日本市场的布局细节。 “惠子,如今你可是我在日本那边的代表,可要好好帮我监管好我在日本那边的产业!”林浩然开玩笑地说道。 实际上,其实根本用不着山田惠子怎么监管,她如今在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就是挂着一个虚职。 然而,山田惠子重重地点头说道:“浩然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看好你的公司!”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广播里传来山田惠子所乘航班即将登机的提示音。 林浩然轻轻拍了拍山田惠子的背,说道:“去吧,到了日本给我报个平安。” 山田惠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林浩然站在原地,微笑着向她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从机场离开之后,林浩然便直接让李卫东开着车载他前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今天是星期六,股市并未开盘,但香江的各大银行却都照常营业。 原本,周末是大部分银行的休息时间,可近期金融行业变动剧烈,香江金融市场暗流涌动,各家银行都不敢有丝毫放松。 如此一来,如今香江的各大银行竞争愈发激烈,卷得厉害,周六全天正常上班,周日上午也照常开展业务,只有周日下午才会统一休息。 车子稳稳地停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前,林浩然刚下车,便看到银行大堂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景象。 虽然不是工作日,但如今的东亚银行,已经成为了香江金融行业的霸主,业务量自然很多。 特别是许多客户其实工作日的时候,抽不出时间来银行办理业务,唯有周末才能抽出时间。 如今,东亚银行周六营业,正好给了这些市民一个绝佳的机会。 大堂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拿着存折,小心翼翼地向工作人员咨询着存款利率和理财方案,眼神里满是对资产保值增值的期待; 有年轻的创业者,手持文件,神色匆匆地与银行经理洽谈贷款事宜,试图为自己的事业寻求更多的资金支持; 还有年轻的夫妻,带着孩子,一边耐心地排队,一边轻声讨论着如何为孩子的未来储备教育资金。 这样的场景,原本或许只能在汇沣银行才能见得到吧。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东亚银行的了。 至于如今的汇沣银行,客户量大大减少之后,众多的分行,反而成了汇沣银行的累赘,许多分行营业厅一天时间都不一定有几个客户去办理业务。 林浩然快步来到电梯,很快便坐着电梯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透过玻璃窗,林浩然能够看到董事长办公室内的情况。 办公室内,何善恒正戴着老花眼镜,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文件涵盖了银行近期各项业务的进展报告、风险评估以及市场动态分析等,每一份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特别是最近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大增,成为香江市场份额最多的银行,所需要处理的工作量自然也大大增加。 虽然有大山这位总裁的协助,很多工作都无须何善恒这位董事长处理。 可落到何善恒手上的重要工作,依然不少。 听到敲门声,何善恒这才抬起头,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片刻,看到是林浩然,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且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 “浩然,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何善恒笑着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镜,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浩然。 “噢?何叔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别卖关子啦。”林浩然笑着应道,随即走到办公桌前,动作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虽说东亚银行如今实力大增,一跃成为香江金融行业的霸主,但并未因市场份额的急剧扩张而陷入混乱。 这一切,何善恒可谓功不可没。 有他坐镇,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如今一切井然有序,就像一部精密运转的巨大机器,各个环节紧密配合、有条不紊。 事实证明,林浩然当初力邀何善恒执掌东亚银行,这一决策简直英明至极! 何善恒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道:“就在方才十几分钟前,渣打银行的布朗先生给我打来电话,称他们经过集团一系列运作,现已正式持有汇沣银行51%的股份。 这也就意味着,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的收购,正式尘埃落定了!” 第676章 入主恒声银行,即将成立恒声集团! 林浩然闻言,不禁笑出声道:“那他们也该将恒声银行的股分卖给我们了。” “嗯,浩然,布朗先生在电话中已经跟我说了,恒声银行的股份,可以随时交易。”何善恒点头说道。 “何叔叔,那还等啥,尽早将恒声银行掌握在手中,迟了,汇沣银行在他们手中,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林浩然说道。 “这个暂时不急,晚点我就会亲自到渣打银行香江总部那边去一趟,在此之前,浩然,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何善恒话音一转,说道。 “何叔叔,您尽管说,我洗耳恭听。”林浩然顿时好奇起来。 何善恒再度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收购恒声银行这件事情,已经跑不掉了,此事一旦完成之后,那么浩然你旗下便集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三家银行,已经是香江无法撼动的第一金融财团了。 我觉得,该资源整合一下了,成立一家银行集团,就如汇沣银行原本身后就有汇丰集团,渣打银行身后同样有渣打集团,东亚银行、道亨银行以及恒声银行不该相互隶属于谁,而应该是平等的关系,如此才能形成强大的协同效应,在市场竞争中发挥出1+1+1远大于3的优势。” 林浩然闻言,有些认可地点了点头。 收购恒声银行之后,让东亚银行成为恒声银行的母公司,的确不适合。 不说其它,恒声银行在香江的口碑,绝对要比东亚银行的强。 毕竟,仅仅是那恒声指数便是成为衡量香江股市表现的核心指标,多年来在投资者心中树立了极高的权威性和专业性。 而恒声指数,与恒声银行存在直接隶属关系,恒声指数由恒声银行全资附属的恒声指数有限公司编制和管理。 恒声银行也正是凭借与之紧密相关的金融服务,在市场中积累了深厚的信誉和广泛的客户基础。 若强行将恒声银行置于东亚银行之下,不仅可能引发恒声银行原有客户的不满和流失,还可能削弱其在市场中的独特地位和品牌价值。 何善恒见林浩然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成立银行集团后,我们可以对三家银行的业务进行全面梳理与整合。 将恒声银行在中小企业贷款领域的专业优势、东亚银行在跨境金融服务的丰富经验以及道亨银行在零售银行业务的深厚根基有机结合起来。 在风险管理方面,统一构建集团层面的风险防控体系,对各类风险进行实时监测和精准评估,确保集团整体运营的稳健性。 同时,整合三家银行的科技资源,加大在金融科技领域的投入,提升计算机数据化服务水平,为客户提供更加便捷、高效、个性化的金融产品和服务。 在人才管理上,打破三家银行之间的人才壁垒,建立集团内部的人才流动机制和培训体系,让优秀的人才能够在不同的业务领域和岗位上得到锻炼和成长,为集团的长远发展储备充足的人才力量。 通过这些资源整合和战略布局,我们有信心将新成立的银行集团打造成为香江乃至全球金融市场的领军者。” 何善恒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 林浩然也沉思起来。 何善恒所说的这些,的确都很有道理。 过了一会,林浩然这才抬起头,笑着说道:“好,何叔叔,我赞成成立一家金融集团,执掌恒声银行、道亨银行、东亚银行,乃至未来可能更多的被收购银行,等集团成立之后,何叔叔您就是集团董事长,此事由您安排即可。” “浩然,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这个集团的名字就叫恒声集团,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我是恒声银行的创始人,才想让这个集团起这个名字。 而是我觉得,恒声银行因为恒声指数,在全球金融行业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此一来,未来我们进军海外市场,也会事半功倍。 以恒声之名开篇,就如同扬起了一面在全球金融战场都极具辨识度的战旗,当我们带着恒声集团的名号踏入国际市场,那些海外投资者一听到恒声,就会联想到恒声指数所代表的专业、权威与稳健。 这会让我们在海外拓展业务时,更容易获得当地监管机构的认可、客户的信任以及合作伙伴的青睐。 我们可以凭借恒声这块金字招牌,迅速在国际金融中心如纽约、伦敦、新加坡等地设立分支机构。 在纽约,与华尔街的顶级投行一较高下,凭借我们整合后的强大资金实力和多元化业务,参与全球大型企业的并购重组项目,分一杯国际资本运作的羹; 在伦敦,利用其全球外汇交易中心的地位,大力发展跨境外汇业务,为全球客户提供高效、精准的外汇交易服务,提升我们在国际外汇市场的话语权; 在新加坡,借助其南洋金融枢纽的优势,深耕东南亚市场,为当地的中小企业提供定制化的金融解决方案,同时吸引东南亚的富余资金,实现资金的双向流动和优化配置。 而且,以恒声集团的名义,我们还能更容易地吸引国际顶尖的金融人才,那些在海外知名金融机构工作多年的精英们,对恒声指数和恒声银行也有所耳闻,他们会更愿意加入一个具有国际知名度和广阔发展前景的集团。 有了这些优秀人才的加入,我们就能不断提升集团的国际化运营水平和管理能力,为集团的全球化战略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持。” “恒声集团。”林浩然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不可否认,这个名字,要比东亚银行好得多。 东亚,名字看起来就已经是比较局限性了,仅仅局限于东亚地区。 而恒声不一样,恒声指数自从六十年代起,便已经成为衡量香港股市表现的核心指标。 而随着香江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恒声指数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其影响力如日中天。 它不仅成为了全球投资者了解香江股市的重要窗口,更是香江金融与世界金融接轨的重要桥梁。 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国际资金涌入香江股市,恒声指数作为衡量香江股市表现的核心指标,其重要性愈发凸显。 所以,“恒声”二字,的确更加适合作为新集团的名字,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称谓,更是林浩然旗下银行集团迈向国际金融舞台、制定长远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 林浩然对于起名字,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如果名字好,他依然会继续沿用,没必要去改它。 就像置地集团、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等,这些他收购之后,依然选择保留原名,继续利用其原有的深厚底蕴与广泛知名度。 反正,他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持股人,名字是别人起的,其实也没啥所谓,真正获利的,是他! “好,何叔叔,我赞成,就用恒声集团这个名字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何善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 他微微一怔,旋即神色便恢复如常,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浩然,你这爽快的性子真让人赞赏,有你如此坚定的支持,咱们接下来推进恒声集团的成立事宜,就更加顺利了。” 林浩然双手一摊,轻松地笑着回应:“何叔叔,咱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目标一致,只要是对集团发展有利的决策,我自然全力支持!” “浩然,你放心,就冲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把恒声集团打造成全球金融界巨头,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何善恒神情郑重,语气铿锵。 此刻,他越发觉得当初从恒声银行董事长位置上辞职,转而追随林浩然的决定无比正确。 毕竟,如今就连恒声银行都即将重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何善恒接下来又继续给林浩然讲述了一些自己的理念,以及一些关于这个即将成立的恒声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 到中午时分,两人与大山一同在公司饭堂简单吃了顿饭。 饭后,何善恒便心急火燎地带着律师团队匆匆赶往渣打银行。 表面上,何善恒一副气定神闲、对收购恒声银行之事并不急切的模样。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内心早已如滚烫的沸水般翻腾,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恒声银行的执掌权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毕竟,恒声银行可是他一手创立,并且亲自掌舵长达数十年,这份感情,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深厚。 何善恒离开之后,林浩然也便离开了东亚银行大楼,前往康乐大厦。 说实话,这几天山田惠子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如今突然回日本去了,林浩然心中还真有些空落落的。 平日里,山田惠子那温柔婉转的声音、灵动俏皮的模样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她总是能在林浩然忙碌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热茶; 在他为决策烦忧时,用那细腻的心思给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虽不总是能一锤定音,但却如春风拂面,让他的思绪能渐渐清晰起来。 这,或许就是作为秘书职位山田惠子独有的魅力,她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融入了林浩然的工作与生活。 这些,是关嘉慧无法做到的。 关嘉慧虽然如今在折腾自己的服装连锁店,但在林浩然看来,其实关嘉慧更像是一尊花瓶,给他带来的更多是视觉上的赏心悦目。 却难以在他工作陷入困境、思维如乱麻时,给予他恰到好处的慰藉与启迪。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着他会嫌弃关嘉慧。 …… 眨眼间,时针悄然指向下午两点。 林浩然正端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惬意地望着窗外,沉醉于台风过后那澄澈如洗、阳光倾洒的大好天气。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移动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瞬间回过神来,顺势轻轻转动椅子,伴随着轮子“咕噜咕噜”的声响,椅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办公桌前。 紧接着,他迅速伸手,拿起电话,果断地按下接听键。 “浩然,是我呀!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和渣打银行、汇沣银行那边已经顺利签好了关于恒声银行的股份收购合同,接下来,只要把资金转到汇沣银行的公司账户上,这笔交易就算正式大功告成了!”电话那头,何善恒的声音满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原本林浩然和渣打银行就已经敲定了有关收购恒声银行的各项条款。 所以何善恒过去之后,根本不用再重新展开谈判,直接安排律师团队起草一份双方都认可的合约,大家签好字、盖好章,这笔交易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 也正因如此,何善恒过去没花多长时间,就迫不及待地给林浩然打来了这个报喜电话。 “好,此事辛苦何叔叔您了,尽快安排东亚银行的财务给他们转钱!”林浩然闻言,笑着说道。 收购恒声银行一事,随着合同一签,总算跑不掉了。 “嗯,浩然,接管恒声银行此事对我而言,并不复杂,我会争取尽快把恒声银行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同时加快成立恒声集团一事,我想后天就成立恒声集团,这样也好管理三家银行,浩然你觉得如何?”何善恒继续说道。 “后天?何叔叔,这会不会有些赶了?”林浩然闻言,有些惊讶地说道。 “放心吧浩然,一点都不赶,成立恒声集团,不过是走个必要的流程,相关手续和筹备工作我随时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 人员架构方面,从三家银行抽调精锐骨干,迅速搭建起高效的管理团队;业务规划也已清晰明确,以东亚银行现有业务为核心,整合东亚银行和恒声银行的资源优势,打造全方位、多元化的金融服务平台。 只要集团一成立,便能迅速投入运营,在金融市场上大展拳脚。”何善恒信心满满地说道,声音中透着激动。 “行,那这几天就辛苦何叔叔了,另外,既然恒声集团成立了,总得有个合适的总部,要是继续放在东亚银行大楼或者恒声银行总部大楼,总感觉不太契合集团未来的发展格局。 这样吧,我先在康乐大厦给恒声集团腾出一层楼,划作总部办公室,这样一来,恒声集团和置地集团等公司开展业务交流与合作也会更方便,等后续找到更合适的地方再搬迁也不迟。”林浩然笑着说道。 以恒声集团当下所具备的实力,尤其是那令人瞩目的市场份额,拥有一栋专属的总部大厦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林浩然觉得当下不必急于推进此事。 如今,香江的房产楼市交易量下滑严重,不出意外,最多不用一年,真正的香江地产危机就会来临。 到时候,香江的地产业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寒冬,大量楼盘滞销,土地价格暴跌,无数地产商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之声不绝于耳。 等那时候,他再看看中环一带有没有合适的大厦出售,到时候再让恒声集团购买一栋就是了。 置地集团旗下有不少商业大厦,比如历山大厦、太子大厦等等。 但这些都是置地集团的产业,没必要将置地集团旗下的商夏让给恒声集团。 虽然都是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但各自独立运营、有着不同的发展定位与战略规划,贸然将置地集团旗下的商厦划给恒声集团,不仅会打乱置地集团原有的商业布局,还可能引发内部管理上的混乱。 所以,哪怕是兄弟企业,也必须分清楚点。 如果各公司的资金、财产都相互混乱,那在财务核算、税务申报以及战略决策等诸多方面都会埋下巨大隐患。 一旦出现经济纠纷或者市场波动,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让原本稳健发展的企业帝国瞬间陷入危机。 林浩然深知这一点,所以旗下各企业要保持相对独立又协同发展的关系非常重要。 就像这次恒声集团的筹备,虽然会和置地集团等有业务交流合作,但在资产划分上必须清晰明了。 “这也可以,那就将总部放在康乐大厦那边吧,这样我也能够统筹三家银行的管理,另外也方便与浩然你对接,我知道浩然你平时更喜欢去康乐大厦那边的办公室。”何善恒爽朗地笑道。 “行,那我过会儿就跟马世民先生讲一下这事儿,让他给你们腾出一层楼用作办公室。”林浩然点头应道。 这事儿倒也不难办。 虽说康乐大厦的出租率挺高,但置地集团自己还留有一部分办公室一直空着没用,让他们安排出一层来,难度并不算大。 “浩然,一个小时后,我想和你一起去恒声银行总部,接手恒声银行的管理大权,你觉得咋样?我已经和渣打银行的布朗先生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咱们在恒声银行总部碰面,到时候就在那儿完成最后的交接工作。”说到这儿,何善恒的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激动。 恒声银行啊,一个月前他才刚从那里递交辞呈、转身离开,谁能料到,这么快他竟又能重新获得执掌恒声银行的权力。 这感觉,简直就像一场充满戏剧性的大戏。 当初从恒声银行辞职时,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再度握紧恒声银行的管理权。 毕竟,之前恒声银行可是汇沣银行旗下的控股子公司。 当时谁能预见,汇沣银行竟会陷入那般惨烈的危机,甚至被渣打银行趁虚而入、成功收购? 而林浩然则抓住时机,将恒声银行收入囊中。 只能说,这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就连林浩然自己,怕是也没想到局面会发展成这样。 “好嘞,那到时候我是去东亚银行总部大楼那儿接您,还是另有安排呀?”林浩然笑着问道。 “就一块儿过来接我吧,辛苦你啦。”何善恒也爽朗地笑着回应。 “成,那半小时后我准时到,待会儿见!”林浩然说道。 “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没再继续坐在办公室里消磨时间,而是径直前往马世民的办公室。 他此行是要把在康乐大厦腾出一层楼,给即将成立的恒声集团用作总部办公室的事告知对方,让马世民尽早安排好。 老板都发话了,马世民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毕竟,目前空着的那些办公室本就是预留的,一直闲置着,现在划给恒声集团使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恒声集团也会按照市场行情向康乐大厦支付租金。 虽说两家企业是兄弟关系,但俗话说得好,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吗?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带着保镖,离开了康乐大厦,车子直接前往东亚银行总部大楼。 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的一楼,林浩然接到了已经在等待的何善恒。 “何叔叔,您不用带其他人过去吗?”林浩然奇怪地问道。 怎么说,也是接管一家香江赫赫有名的大企业,何善恒居然什么人也不带? “这点,浩然你放心好了,你也知道我之前在恒声银行是什么职位,我对恒声银行的一草一木,可谓是熟悉得很,而且我离职之后,恒声银行的中高领导层人员也没有什么变动,我在那边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接管恒声银行对我而言,只要我人到那边,便足够了!”何善恒哈哈笑道。 这点,林浩然倒也不得不承认,何善恒在恒声银行多年,根基深厚,对恒声银行内部情况了如指掌,即便离职不久,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行,那咱们这就出发,别让布朗先生等久了。”林浩然说着,与何善恒一同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恒声银行总部驶去。 一路上,林浩然透过车窗,望着窗外繁华却又略显浮躁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此次前往恒声银行,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入主恒声银行了。 从今天起,恒声银行这家在香江金融行业里声名远扬、举足轻重的大银行,便将正式纳入他的商业版图,归他所有了! 第677章 渣打留一手,英国人的卑鄙无耻 车队很快抵达恒声银行总部大楼。 恒声大厦,这座22层的建筑矗立在繁华的中环德辅道中商业区。 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变革。 数辆车子缓慢地停在了恒声大厦正门前。 林浩然看了看,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过来之前,显然何善恒已经给恒声银行这边打过电话了。 因此,此刻门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渣打银行的布朗,以及汇沣银行的包约翰,还有不少林浩然见过但又叫不出名字的恒声银行高层。 “林先生,何先生,你们好。”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布朗大班微笑着上前与林浩然、何善恒握手。 虽然渣打银行对于失去恒声银行感到很遗憾,但这么久过去了,他们倒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他们而言,渣打银行拿下汇沣银行这么大的市场份额,也已经很满足了。 “布朗先生下午好。”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目光转向一旁的包约翰。 此刻的包约翰,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他如今虽然暂时成为汇沣银行董事会主席,但任谁都知道,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久! 而汇沣银行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林浩然一手造成的。 没有林浩然,汇沣银行还是那个香江霸主。 而他包约翰,依然还是这个霸主的二把手。 可如今,虽然当了一把手,可汇沣银行却已经成为了一家子公司,而且公司的市场份额接下来会不断给渣打银行吸血,他的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根本没啥意义了。 包约翰强挤出一丝笑容,朝林浩然伸出手,声音略显干涩地说道:“林先生,恭喜你成功收购恒声银行。”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礼貌性地与包约翰握了握手,目光平静地笑道:“包先生,汇沣银行如今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商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还望包先生能调整好心态。” 包约翰神色微微一僵,旋即又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道:“林先生所言极是,商场本就如此残酷,只是,希望林先生日后在经营恒声银行时,能多考虑行业的整体发展。” 林浩然心中暗笑,这包约翰话里藏针、暗有所指,不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不露声色。 他呵呵一笑,朗声道:“那是自然,包先生尽管放宽心,接下来恒声银行还是会由何老先生悉心管理,以何老先生作为恒声银行创始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经验与能力,我相信恒声银行定能做得比以前更好,也必定会为香江金融行业的繁荣添砖加瓦、贡献力量。” 这包约翰,若不出意外,等汇沣银行逐步被渣打银行掌控,那些不良资产和因素被清理殆尽之后,往好听了说,他便是要从汇沣银行体面退休; 往难听了讲,那就是要被无情赶下台咯。 所以,他根本不是很在乎这位包约翰先生。 连沈弼他如今都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一个包约翰。 此刻,在众人不远处,十几位恒声银行的高层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何善恒。 这些高层,无一不是何善恒悉心栽培起来的。 哪怕一个月前何善恒从恒声银行离职,可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依旧坚如磐石,那是一种如师如父般的深厚情感与崇高敬重。 即便何善恒曾短暂地离开了恒声银行,但他的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恒声银行的历史长河中,可以说,何善恒就是恒声银行的灵魂人物。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高层率先走上前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地说道:“何老,您终于回来了!这一个多月,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您能重新回到恒声,有您在,我们心里才塌实啊。” 其他高层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对何善恒的思念与期待。 “何老,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银行里好多决策都少了主心骨,大家做事都有些畏手畏脚的。” “是啊,何老,您回来就好了,我们又能跟着您大干一场了。” 何善恒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满是感动,他微笑着拍了拍中年高层的肩膀,说道:“大家别这么说,我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心里一直牵挂着恒声,现在,我和林先生一起回来了,就是要带着恒声走向新的辉煌。”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也齐刷刷地看向林浩然,齐声说道:“老板好。” 林浩然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向众人致意。 如今他虽然已经收购了汇沣银行,但和眼前这些人本就陌生,甚至连这些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所以,他并不在意在这些人眼中何善恒的地位高于自己。 毕竟,他们本就是何善恒一手栽培起来的旧部,而他林浩然,不过是以资本力量即将掌控恒声银行的收购者罢了。 当然了,仅限于现在,未来依靠着忠诚度的金手指,他可以看得出那些人的不忠,到时候,再慢慢调教高层即可。 与此同时,消息灵通的香江媒体们,此刻已经有许多记者赶往恒声银行大楼这边来了。 来得早的,或者本身埋伏在周边寻找新闻的记者,甚至还见到了林浩然与何善恒下车的这一幕。 因此,林浩然、何善恒、布朗、包约翰等人在恒声银行大门外相谈的一幕,被一些记者用照相机拍了下来。 那些记者们兴奋得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寻宝者,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频繁闪烁,仿佛要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永远定格。 他们一边疯狂拍摄,一边扛着采访设备往这边冲过来。 毕竟,谁都清楚,肯定是又有什么重磅大新闻要诞生了。 渣打银行入主汇沣银行那事儿,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热度正一点点消退。 虽说眼下关注度依旧不低,但众多香江媒体心里都明白,这热度维持不了太久了。 所以此刻,他们急切地渴望找到一个新的热点,来填满那即将出现空白的新闻版面。 而林浩然、布朗、包约翰、何善恒这四人齐聚在同一画面之中,明眼人都瞧得出,这里面必然藏着无数值得深挖、大肆炒作的猛料,这无疑是媒体们梦寐以求的绝佳素材。 众人自然都留意到了记者们扛着采访设备冲过来的这一幕。 布朗先生见状,笑着开口道:“咱们寒暄也差不多了,先进大厦里面吧,把该办的手续、该谈的事宜都落实好,我想林先生和何先生肯定也盼着能尽快交接完成。” 显然,这位渣打银行香江大班可不想被这群热情得有些“失控”的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进而陷入没完没了的采访漩涡。 在他看来,恒声银行已然确定是留不住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交接完成,他便不再理会恒声银行这边的事情了。 毕竟,一旦等汇沣银行那边收到那笔13.5亿港元的资金后,恒声银行便已经不再属于汇沣银行了。 林浩然与何善恒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点了点头。 如今,自然是越快把事情处理好越稳妥。 毕竟恒声银行只要还挂在汇沣银行旗下一天,就可能生出各种难以预料的变故,不如尽早把一切敲定,让尘埃落定。 双方都奔着尽快交接完成的想法,自然加快了脚步,一行人不再在门口逗留,径直朝着恒声大厦内走去。 众人走进去大厦,外面的记者自然会有保安拦下来。 一路上,许多员工看到林浩然与何善恒出现在这里,都惊喜万分。 特别是何善恒,作为他们的前老板,那些曾经与他共事过的老员工,眼中满是激动。 林浩然收购恒声银行的事情,还没有传开,包括这些恒声银行的中低层员工,都不知道此事。 因此,这些人看到林浩然等人出现在这里,虽然奇怪,但暂时也没有往收购一事想起。 他们,更多的是对何善恒的尊重。 由此可见,何善恒在恒声银行的地位,太高了。 难怪何善恒会对林浩然说他接管恒声银行的难度并不大。 在恒声银行,何善恒的名字就是传奇的代名词。 他与他人创立恒声银行,然后带领恒声银行一步步走向辉煌,那些关于他商业智慧与人格魅力的故事,在员工之间口口相传,早已深入人心。 布朗先生留意到员工们的反应,心中暗自感慨,恒声银行在何善恒的影响下,员工凝聚力如此之强,这或许也是恒声银行能够在竞争激烈的金融界立足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一来,对于渣打银行错失恒声银行,布朗先生倒也不觉得有多痛心了。 毕竟,就算汇沣银行依旧掌控着恒声银行,渣打银行借此间接施加影响、试图掌控恒声银行,可布朗先生心里明白得很,恒声银行有着深厚的底蕴,员工凝聚力又极强,想要真正融入其中并牢牢掌控这支团队,谈何容易? 说不定会耗费大量的精力与资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未必能达成所愿。 何善恒从恒声银行离职后,汇沣银行执行董事浦伟士接手执掌恒声银行已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实际上,这短短一个月里,恒声银行内部管理可谓混乱到了极点。 浦伟士虽说在汇沣银行积累了一定经验,背后又有汇沣银行这座强大靠山撑腰,然而当面对恒声银行那独具特色、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以及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业务体系时,终究还是显得力有未逮、力不从心。 如今林浩然接手恒声银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倒像是替渣打银行卸下了一个隐匿在暗处、随时可能带来麻烦的潜在负担。 这一幕,自然被林浩然看在眼里。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前世的那些企业,京东、阿里等商界巨头,当这些企业的创始人从一把手上下来时,在创始人离开后,陷入了内耗、战略迷茫等困境,业绩一落千丈。 像京东,某些财团把刘老板逼走之后,以为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刀阔斧地改革,将京东带上新的高峰。 可结果呢,京东内部派系斗争激烈,战略方向摇摆不定。 原本高效的运营模式被打乱,供应链环节也出现了诸多问题,市场份额逐渐被竞争对手蚕食,业绩一路下滑,曾经的电商巨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顿时整个京东仿佛重新注入了灵魂,刘老板凭借着多年积累的威望和经验,迅速稳定了内部局势。 他大刀阔斧地整顿内部派系,重新梳理战略方向,聚焦核心业务,优化供应链管理。 在刘老板的带领下,京东逐渐走出困境,业绩开始回升,重新在电商市场中站稳脚跟。 再看阿里,马老板逐渐退居幕后之后,新的管理层虽然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但在面对瞬息万变的市场环境时,决策变得迟缓。 一些创新业务在推进过程中遭遇重重阻力,原本充满活力的企业文化也似乎失去了一些往日的激情,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所以,让何善恒继续执掌恒生银行,无疑是当下最明智、最妥帖的选择。 至于未来,等何老先生退居幕后之后,恒声银行乃至整个恒声集团该如何发展,那毕竟是十几年之后才需面对的事,林浩然可没打算现在就为这遥远的未来忧心忡忡。 他相信,在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里,恒声集团人才济济、潜力无限,定能培养出一位足以接替何善恒、引领集团继续前行的杰出接班人。 至于他这位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对管理权可没有一点兴趣。 他有能看到手下忠诚度这个金手指,就足够了! 手下们是否忠诚于他,又或者是否有异心,他都能够通过忠诚度来分析出来。 如此一来,他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去事必躬亲地操持每一项管理事务呢? 他只需稳坐幕后,凭借着独一无二的“忠诚度洞察”能力,便能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恒声集团等等旗下企业上下的局势尽收眼底。 林浩然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自然清楚,此刻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眼前局面,让恒声银行平稳过渡到自己手中,同时借助何善恒的影响力与经验,将银行内部梳理顺畅。 “何先生,恒声银行后续的各项具体工作,我待会儿会和你进行全面细致的交接,要是交接过程中或者之后你遇到任何问题,都能随时向我询问。 短时间内,我会继续在汇沣银行那边担任职务,这点何先生可以放心。”浦伟士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这位仅仅担任了一个月恒声银行董事长的英国人,此刻整个人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毕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在恒声银行当这个董事长,远没有在汇沣银行做执行董事来得自在惬意。 就拿之前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那次来说,他身为恒声银行董事长,本想凭借自身职权调动资金去帮扶汇沣银行渡过难关。 可没想到,这一举措在恒声银行内部遭遇了极大的阻力,各方掣肘不断。 最终,他只能背着众高层,暗中收买有关人员,自己私下盖章批贷,这才从恒声银行这边调动了足足五十亿港元的资金援助汇沣银行。 这笔钱,虽然没有给汇沣银行带来实际上的意义,但也算是让汇沣银行坚持到现在了。 高层不听调令,在日常的诸多决策推进中,浦伟士也常常感到举步维艰。 放在平时,汇沣银行早把这些高层都炒掉,换上他们汇沣银行的人。 可这段时间,汇沣银行自己都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敢在恒声银行搞出这么大动作。 因此,浦伟士这一个月一来在恒声银行过得并不如意。 “嗯,麻烦浦伟士先生了。”何善恒闻言,笑着说道。 接下来,就是何善恒带着林浩然,以及一帮恒声银行高层,对恒声银行的各部门决心视察,也算是介绍给林浩然这位老板听。 另外,林浩然带来的财务团队,也进入恒声银行财务部进行审查。 这点,是最为重要的。 一个小时之后,当何善恒与浦伟士、林浩然、布朗等人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一名财务负责人匆匆来到办公室,看了现场的人,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吧!”林浩然直接说道。 财务负责人点了点头,便将事情汇报开来。 林浩然闻言,眉头紧皱地看向布朗,说道:“布朗先生,浦伟士先生,此事你们不打算先处理一下吗?” 原来,在汇沣银行陷入危机的时候,浦伟士最终在恒声银行这边调动了50亿港元的资金援助汇沣银行,而这笔资金,最终是以零息贷款的方式,借给汇沣银行,且期限还是三年! 而此前,这件事情,他们可从来没有透露过。 浦伟士闻言,脸色有些苍白。 此事,终究还是满不过。 “林先生,资金全被汇沣银行花出去了,我如今实在无计可施,万分抱歉。”浦伟士满脸无奈地说道。 “林先生,您也知道,这事发生在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之前。从时间线和责任界定来看,不能全算在我们如今管理架构的头上。 所以,依我看,我们只能先按照这笔贷款的情况来,不过后续我们定会不遗余力协助恒声银行监督资金流向,保证这笔钱到期还给恒声银行。”布朗先生硬着头皮说道。 “浦伟士先生,布朗先生,这你们就过分了吧?此合同是浦伟士先生瞒着恒声银行董事会签署的,按照上市企业的相关法规以及银行内部严谨的治理准则,这完全属于违规操作。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恒声银行众多股东的利益,更是对金融市场公平公正秩序的公然挑衅,你们打算就这么算了?”何善恒在一旁用手啪地一声打在办公桌上。 何善恒这一拍桌,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布朗先生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看向浦伟士,试图从对方那里寻得应对之策。 本身,这笔钱自然是要渣打银行代还。 可最近渣打银行需要支出的资金,实在是太多了。 因此,得知这笔汇沣银行对恒声银行的欠款之后,布朗乃至背后的渣打银行高层,便打起了能拖则拖的主意。 在他们看来,如果渣打银行坚持这笔贷款是正常贷款,那么他们便可以持三年才给回这笔贷款,这对渣打银行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50亿港元啊,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对如今的渣打银行而言,用处实在是太大了。 林浩然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布朗和浦伟士,将他们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道:“布朗先生,浦伟士先生,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精妙,不过,金融市场可不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游乐场。” 布朗先生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林先生,我们也是出于目前资金周转的困难,并非有意拖延,更何况,有合同在手,这三年期限也是既定事实,我们会按照合同办事的。” 何善恒冷哼一声,看向布朗,声色俱厉道:“合同?这违规签署的破合同,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具备哪怕一丝一毫的合法性!你们竟妄图靠着这个漏洞来肆意侵占恒声银行的利益,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今天,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无误的还款时间和切实可行的方案,否则,我何善恒绝不姑息,定会通过法律途径,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全力维护恒声银行的合法权益!” “既然如此,那何先生,林先生,我们不如请总督府来判定此事,如何?”布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慢悠悠地说道。 对渣打银行而言,在总督府那边,他们有着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暗中的利益输送,总督府在这件事上大概率会偏袒支持他们。 因此,当听到何善恒提及走法律途径时,布朗心中甚至暗自一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此刻,那无耻贪婪的嘴脸,在这俩英国人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678章 林浩然的强硬态度!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和这些英国人做交易的时候,林浩然便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让他赚便宜。 这些英国人骨子里那股子傲慢与算计,在过往的接触中早有领教。 毕竟,他此前也不是没有和英资企业打过交道。 所以,林浩然也从来没有将渣打银行当做是他的真正盟友。 如今,对方拿下汇沣银行之后,果然开始翻脸了。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林浩然倒也没有像何善恒那般生气。 这些英资财团的人,果然每次都会将总督府搬出来,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与嘲弄,缓缓开口道:“总督府?布朗先生,您不会以为有总督府的撑腰,你们对于此事,便后顾无忧了吧?” “林先生,我们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解决途径,总督府的裁决必然公正客观,你又何必如此抗拒。”布朗仿佛信心十足般。 在他看来,在正常情况下,总督府肯定是会偏袒他们英资财团一方的。 更何况,如今香江的商界在他们渣打银行入主汇沣银行之后,逐渐稳定了下来。 在布朗看来,此次香江商界能够迅速安稳下来,他们渣打银行的功劳最大! 何善恒在一旁欲言又止,被林浩然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对于渣打银行耍出的这种无赖手段,林浩然还真没放在眼里、丝毫不怕。 早在他把汇沣银行这个曾经在香江金融界称霸一方的企业,折腾到几乎破产的境地时,他就已经渐渐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如今在香江商界拥有怎样强大的力量。 连汇沣银行他都不怕,又岂会惧怕一个渣打银行? 更何况,即便渣打银行如今在香江的市场份额有所大涨,但跟林浩然旗下银行所占据的市场份额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看来,布朗先生是真的笃定,麦里浩先生一定会站在你们那边支持你们,可我并不觉得事情会如你们所愿?”林浩然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布朗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布朗强装镇定,挺了挺胸膛,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说道:“林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总督府的公正性?麦里浩先生一向以维护香江商业秩序和公平著称,他自然会依据事实和规则来处理此事。” 到现在,布朗都依然还在强调所谓的“公平性”,听得林浩然都想笑。 他转头问何善恒:“何叔叔,那13.5亿港元,还没转给汇沣银行那边吧?” 何善恒微微皱眉,虽然不明白林浩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迅速在脑海中理清思路后说道:“还没有,我已经在东亚银行那边给财务批准了。 不过财务那边需要走一系列的流程,包括内部审批、资金调拨核对,还有和汇沣银行对接账户信息确认无误,这一套下来,原本计划傍晚才能完成转账。” “好,既然如此,你现在打电话给东亚银行财务部那边,暂停这笔资金的划出,后续支出时间,待定!”林浩然嘴角噙着笑,悠悠说道。 布朗显然听得懂香江话,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堆起笑意,说道:“林先生,您莫不是打算中止对恒声银行的收购吧?若真如此,我们渣打银行可是举双手赞成。” 要知道,恒声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影响力,丝毫不逊色于渣打银行。 当初被迫将恒声银行拱手让给林浩然,渣打银行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只是迫于形势,最终只能无奈应下。 如今,听到林浩然说要暂停资金划出,布朗下意识觉得林浩然是因那50亿港元的事儿气急败坏,打算中止收购了。 这对渣打银行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向来对恒声银行虎视眈眈、垂涎已久。 如果渣打银行能再收入恒声银行的市场份额,其在香江的势力必将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要知道,虽说汇沣银行已和东亚银行签下了恒声银行股份转移协议,可只要资金没转账到位,这交易就还算不得尘埃落定! 何善恒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恒声银行收购泡汤,那后续围绕恒声集团展开的一系列计划,岂不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不不不,布朗先生,我可没说过要中止收购恒声银行的计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签署的收购合同中,有一条条约明确规定汇沣银行在将恒声银行的管理权移交给东亚银行这边前,一定要解决所有涉及恒声银行的潜在债务和纠纷问题。 而这50亿港元的违规贷款,显然就是其中最为棘手的一桩,因此,如果汇沣银行与你们渣打银行不解决此事,我暂时不打算接收恒声银行的管理权。”林浩然摇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不如等我们把眼下这事儿彻底解决好了,林先生再接手恒声银行的管理权,您看怎么样?” 此刻的布朗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满心以为林浩然会说出一些让渣打银行难堪的话,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般提议,顿时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这在他看来,无异于天大的好事。 要是他们能故意把问题拖着,哪怕拖到三年后才把恒声银行的债务问题解决,那渣打银行不就顺理成章地能继续掌控恒声银行整整三年了? 对渣打银行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布朗先生,你着实是想多了,我虽暂时不打算接手恒声银行,可我已打算将此事公之于众,50亿港元,零利息且期限长达三年,还是违规转移的资金,这些消息一旦散播出去,整个香江的目光必然都会聚焦过来,甚至会远传至欧美地区。 到时候,布朗先生,你该清楚会给汇沣银行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影响吧?更关键的是,恒声银行的那些客户,得知此事,又会对自身资金安全担忧到何种程度? 说不定,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活动就会爆发,我想,总督先生肯定不愿面对这般棘手的局面吧? 据我所知,麦里浩先生任期已不足一年,我想他在卸任前,也不愿留下这样一个难以磨灭的污点,被后人诟病,说他任期内金融秩序混乱不堪,还纵容违规操作肆意横行吧。 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总督府一定会支持你们渣打银行的荒唐错觉呢?”林浩然淡定自若地笑着说道。 林浩然的这番话,让布朗先生那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而坐在他旁边的浦伟士,更是脸色苍白。 因为,此事是他签名批准的,也就是说,这个锅不管如何,他的责任最大。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见布朗沉默不语,林浩然嘴角微扬,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布朗先生,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给了你们渣打银行这般胆量?咱们的合作尚未画上句号,你们就迫不及待地使出对付我的手段了。 是你们渣打银行还没瞧见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落得的下场吗?还是你们自恃实力,觉得比巅峰时期的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还要强上几分? 你们得清楚,你们此举,无异于向我林浩然,以及我旗下众多企业正式宣战!我林浩然一向喜欢和气生财,可渣打银行的做法,难以让我继续和气生财啊! 布朗先生,先别误会,我并非是在威胁你和渣打银行,只是如实陈述一个事实罢了,还望布朗先生海涵!” 何善恒惊讶地转头看了林浩然一眼。 林浩然崛起三年时间,在这三年时间里,虽然崛起的时间非常快,可在大家面前,林浩然一向表现得沉稳内敛、谦逊有礼,鲜少有这般言辞犀利、针锋相对的时候。 如今,他的这番话,可是少见啊! 而林浩然的这番话,也的确让布朗嘴角动了动,却最终不知道如何回应。 在面对着50亿港元的债务时,布朗知道当时渣打银行高层那边为此特意召开了一场会议,会议中,便是有高层提出过,如果这样,便会彻底得罪林浩然,渣打银行是否承受得了来自林浩然的反击? 只是,最终大部分高层还是被50亿港元所带来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 他们天真地认为,凭借渣打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即便林浩然有所动作,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而且,他们觉得林浩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即便在短时间内取得了一些成就,也难以与底蕴深厚的渣打银行相抗衡。 因此,最终投票结果是以少数服从多数,决定不顾可能激怒林浩然的风险,强行打算将这违规操作的贷款转正。 布朗其实也是反对的,因为他作为渣打银行的香江地区大班,非常清楚林浩然的强大。 可渣打银行总部那边的人,可体会不到林浩然的强大。 渣打银行高层已经做出了决定,作为地区负责人的布朗,自然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可如今听到林浩然的话,布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信心,开始为渣打银行的未来担忧起来。 不过,他依然强硬地说道:“林先生,我们渣打银行可和汇沣银行、怡和洋行不一样,香江只是我们的其中一个市场!” “噢?是吗?据我所知,渣打银行在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不仅仅需要向汇沣银行支援一笔两百到三百亿港元的资金,以帮助其稳定运营、偿还部分债务,还得应对因收购而引发的各类监管审查与市场波动。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渣打银行在香江的资金链其实已经处于相当紧张的状态了。 另外,渣打银行除了收购汇沣银行外,在国际上也有多处收购的布局,在投资这块,汇沣银行也花了不少钱,汇沣银行的收购,对你们而言,应该打破了你们今年的计划。 所以,我想你们渣打银行总部现在也不好过吧?否则,也不会想黑掉这50亿港元三年时间,以缓解你们的资金压力。 不过,你们打算以损害我的利益来帮助你们度过这个难关,那我想你们找错欺负对象了! 据我所知,英国劳埃德银行正在试图收购你们渣打银行,如今你们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如果我在这个时候,与劳埃德银行联合起来,不知道渣打银行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难关呢?”林浩然继续淡定地笑道。 劳埃德银行作为英国老牌银行,想要收购渣打银行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由于渣打银行与劳埃德银行两者在业务上存在非常激烈的竞争关系,在欧洲市场以及一些英联邦国家的业务领域,双方竞争尤为明显。 因此,实力更加强大的劳埃德银行便打起了收购渣打银行的主意,只要收购了渣打银行,那么劳埃德银行与渣打银行之间的竞争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虽然劳埃德银行试图收购渣打银行,却遭到了渣打银行背后财团的强烈抵制。 这点,香江的媒体,可没少报道。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布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他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林浩然联合劳埃德银行,对渣打银行发起全面攻势,一个负责打击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市场,一个负责打击渣打银行的海外市场,那将会让渣打银行陷入一个什么样的危机。 布朗自然清楚,林浩然绝非虚张声势之人,他既然敢提出这样的设想,就必然有其背后的布局和准备。 而且,以林浩然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力,联合劳埃德银行这样的金融巨鳄,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甚至,劳埃德银行估计恨不得有林浩然这样的一个盟友。 “林先生,您这是何苦呢?我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何必走到这一步?”布朗终于放下了之前的强硬姿态,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和无奈。 此刻,他哪里还有刚刚的那副嚣张脸孔? 甚至,明明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可此刻他的脸上,都冒出了汗珠,显然因为林浩然的话,让他紧张起来。 林浩然微微挑眉,淡然地说道:“布朗先生,我本也无意走到这一步,本想以后与渣打银行在香江市场和平竞争,共享香江市场,但渣打银行此次的行为,实在是欺人太甚。 在商业合作中,诚信与尊重是基石,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不仅仅妄图损害我的利益,还妄图反悔已经签署的合约,想继续掌控恒声银行,这已然触碰了我的底线。” 而一旁的何善恒此刻早已经没有了恒声银行是否能够被收购的担忧。 他不禁敬佩地看了眼林浩然,眼前这位年轻人的魄力与手段,要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不愧是能够以这样的年纪,成为香江最大资本的人物。 果然不简单啊! 依靠林浩然这样的资本背景,即将成立的恒声集团成为国际金融巨头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林先生,我……”布朗此刻一时语塞,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布朗先生,既然你们还没把恒声银行的事情处理好,那我们接收恒声银行管理权的事就先搁置,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给你们半天时间商量对策。 明天早上9点前,不管怎样,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答复,要是你们还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到时候,咱们只能在商场上真刀真枪地较量一番,看看是你们渣打银行技高一筹,还是我林浩然能携各方之力将你们掀翻,咱们走着瞧!” 言罢,林浩然先是对何善恒吩咐道:“何叔叔,你现在立刻通知东亚银行财务部,让他们暂停对汇沣银行的转账。” 接着,又转头对前来汇报消息的财务负责人说道:“杨先生,你通知咱们财务部的人,咱们准备回去。” “好。” “是。” 布朗脸色难看地欲言又止,而林浩然根本不给他回应的时间,直接大步走出办公室。 如今,既然暂停接收恒声银行管理权,那他便没必要继续待在恒声银行这边了。 林浩然大步流星地走出恒声银行,身后何善恒和财务负责人杨先生紧随其后。 何善恒看着林浩然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决断力和魄力。 没过多久,带过来的人全部聚集起来,与保镖们一同浩浩荡荡地离开恒声银行。 此刻,恒声银行大厦外面,聚集了上百位记者。 香江就这么点大,林浩然、何善恒、布朗、浦伟士四人出现在恒声银行大楼的事情,早已经在媒体圈里传遍了。 因此,众多媒体都齐聚在恒声银行大楼之外,想要采访,却被保安拦在大门之外。 见到林浩然与何善恒出来,顿时许多记者都激动起来,他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涌了上去,将林浩然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话筒和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林浩然,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过,林浩然如今可没有心情接收采访。 “林先生,请问您今天来恒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人进行会面,是有什么重大的商业决策吗?”一位年轻的女记者率先发问,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好奇。 林浩然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记者,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来,主要是和恒声银行以及渣打银行就一些合作上的问题进行沟通。至于具体合作项目,抱歉,这属于商业机密,各位,我还有事,就不多逗留了,麻烦各位让一下。” 说着,保镖们迅速围成一道人墙,将林浩然与汹涌的记者群隔开。 他们身形魁梧,表情严肃,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林浩然在保镖的护卫下,迅速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没有丝毫慌乱。 记者们哪肯轻易放过这个绝佳的采访机会,纷纷奋力往前挤,试图突破保镖的防线。 他们口中不断抛出各种尖锐的问题,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林先生,您对渣打银行此次收购汇沣银行的行为有何进一步看法?” “林先生,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之后,市场份额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您担心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在未来会被渣打银行超越吗?” “林先生,……” 然而,林浩然只是微微皱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未对这些提问给出任何回应。 在保镖们如铜墙铁壁般的严密保护下,林浩然顺利地钻进了车内。 正当记者们带着些许遗憾,准备收起高涨的热情、收回脚步时,这时,林浩然所倚靠的车窗缓缓降下。 刹那间,这一举动再度像磁石一般,将记者们的注意力紧紧吸引了过去。 许多记者再次将麦克风尽量靠近林浩然。 因为他们明白,既然林浩然将车窗降下,显然是有话要说。 “各位,今天我实在不便向大家透露合作相关事宜,不过,最多到明天上午,我们就会有一件重大消息要公布,届时,还望各位多多留意。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举办一场记者招待会,只是目前场地还没敲定,有可能选在康乐大厦,也有可能定在恒声大厦。”林浩然面带微笑,从容地向一众记者说道。 此刻,他正静静等待着渣打银行的回复。 如果渣打银行依旧冥顽不灵、一意孤行,那便等着承受他的有力回击; 要是渣打银行最终选择妥协低头,那明天他自然能顺理成章地宣布收购恒声银行的消息。 所以,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们这边都会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或者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兴奋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原本带着些许遗憾的神情瞬间被狂热和期待所取代,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他们知道,这肯定是又有大新闻了。 林浩然见状,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玻璃窗缓缓上升。 车队,也缓缓地驶离恒声大厦。 第679章 渣打银行认怂 “浩然,你说渣打银行最后到底会不会改变主意啊?”回去的车上,何善恒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嘛,我也没法确定,不过就像我之前讲的,我压根不担心他们一条路走到黑,要是他们真那么不识趣,那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否认,总督府甚至英国政府那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把英资企业的生意都吞了,英国政府要依靠这些英资企业为英国剥削香江的财富,他们自然要自己掌控,但渣打银行既然不珍惜这次合作的机会,那咱就让他们换一家呗。 香江的英资银行可多了去了,除了汇沣银行、渣打银行,像英国国民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等等,虽说它们在香江的市场份额比不上前面那两家,可也都占着一定的份额。 要是有个能增加在香江市场份额的机会摆在它们面前,我想它们肯定也会心动不已,尤其是苏格兰皇家银行,之前差点就被汇沣银行收购了,这也足够让它明白香江市场有多重要。 凭他们的自身实力,可能无法吞并,但如果有我的帮助呢?我不介意培养一家英资银行当傀儡。”林浩然笑着回应道。 实力愈发雄厚,林浩然的底气也愈发充足。 渣打银行原本的实力尚不及汇沣银行,林浩然连汇沣银行都能成功击败,又怎会惧怕一家渣打银行? 虽说如今渣打银行吞并了汇沣银行,市场份额大幅攀升,但他们也得花费时间去消化这些新获得的市场份额。 说得直白些,在完全消化这些市场份额之前,渣打银行的资金链其实是存在很大隐患的,林浩然正是抓着他们这个把柄。 如此一来,林浩然若想对渣打银行有所动作,难度并不算大。 渣打银行此举,可谓是蛇吞大象,且还是在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危机的情况下出手,相当于接盘了一个烂摊子。 如今表面上看市场份额是涨了,可业务整合困难、债务负担沉重等诸多问题,就像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随时可能让这艘看似庞大的巨轮触礁沉没。 所以,林浩然担心渣打银行做这种傻事吗? 完全不担心。 虽然弄死渣打银行需要花费一番精力,可要说他们真这么干了,那么林浩然就不介意彻底把渣打银行逼入绝境。 而后在渣打银行的废墟之上,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香江英资银行的格局。 何善恒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浩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虽然有些可惜今天未能顺利接管恒声银行,不过如今何善恒对林浩然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而在等林浩然与何善恒离开恒声大厦之后,恒声银行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布朗与浦伟士都沉默着,气氛异常的压抑。 “布朗先生,此事我们该怎么办?”浦伟士打破了沉默。 沈弼成为了替罪羊,被解除了汇丰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职务之后,浦伟士便失去了自己的最大靠山。 不过,兴许是渣打银行知道浦伟士、包约翰等人的能力,因此在入主汇沣银行之后,渣打银行对汇沣银行高层并没有进行大清洗,而是仅仅是把沈弼辞退。 他们心里也清楚,沈弼能力超群,在企业执掌方面,甚至比布朗还要高出一筹。 汇沣银行突然莫名其妙地走向衰落,不过是因为林浩然在香江产业众多、势力庞大,而汇沣银行又过度依赖香江市场,这才落得如此境地。 并不是说沈弼的能力有问题,能够击败怡和洋行,让汇沣银行登上商界霸主地位的,就足以说明沈弼的能力不容置疑。 然而,沈弼在汇沣银行的根基极为深厚。 即便他能力出众,可为了确保渣打银行能顺利对汇沣银行进行资源汲取和整合,也必须将其剔除。 否则,沈弼说不定会横加阻拦,让渣打银行的“吸血”计划难以实施。 至于其他人员,渣打银行向来惜才,所以留下了浦伟士、包约翰等一众在汇沣银行经验丰富、能力卓越的高层。 渣打银行打算借助他们的力量,让自己能更顺畅地消化汇沣银行这块诱人的“大蛋糕”。 浦伟士有点慌,他怕自己成为渣打银行推出去的弃子。 到时候,真的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可浦伟士不想坐牢。 布朗看了眼浦伟士,微笑着安抚道:“浦伟士先生,林浩然的野心和能力我们都见识过了,他连你们汇沣银行都能扳倒,如今我们渣打银行接手了汇沣银行这个烫手山芋,处境实在艰难。 此事不是我一个地区负责人能够决定得了的,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渣打银行总部那边,至于最终什么决定,得需要渣打银行董事会决定,当然了,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会尽量说服总部那边,确保你不会出事。” 布朗知道,或许此刻就是一个收伏浦伟士为己用的好机会,浦伟士作为汇沣银行执行董事,更是沈弼亲自培养出来的内定接班人,在汇沣银行有着深厚的人脉根基与广泛的影响力。 若能让他真心归附于自己,那对于渣打银行消化汇沣银行这块“硬骨头”,无疑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浦伟士听了布朗的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按照林浩然的意思,如果渣打银行打算跟林浩然对抗到底,那么他就危险了,到时候,必定会被渣打银行推出来当替罪羊。 几个月前,他还是汇沣银行的执行董事,未来的董事会主席接班人,那个时候的他,意气风发。 可如今,汇沣银行不仅仅被渣打银行收购了,他自己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甚至有牢狱之灾的风险,仿佛从云端瞬间跌入了谷底。 “布朗先生,我明白您的难处,也知道您在尽力帮我,一旦此事渡过难关,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浦伟士郑重道。 布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起身拍了拍浦伟士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就去给渣打银行总部那边汇报此事,一旦有最新进展,会马上通知你!” “布朗先生,麻烦了!”浦伟士向布朗深深地鞠了个躬。 很快,布朗便将此事毫无遗漏、原原本本地向上级进行了汇报。 此时,受时差的影响,英国那边正值上午。 当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得知这一情况后,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事态严重,片刻不敢耽搁,立刻紧急召开了会议。 林浩然所发出的威胁,已然是板上钉钉、实实在在的了,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懈怠与轻视。 如果稍有不慎、疏忽大意,渣打银行极有可能重蹈汇沣银行的覆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会议进行期间,布朗作为香江地区负责人,通过电话连线的方式参与了此次重要会议。 毕竟,如今香江市场对于渣打银行而言,意义非凡,已然成为其最大的市场。 尤其是在成功吞并汇沣银行所占据的那部分市场份额后,香江的金融市场份额在整个渣打银行的市场版图中,占比竟高达一半。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收购汇沣银行这一重大决策,正是由布朗率先提出的。 正因如此,如今布朗在渣打银行高层中的地位愈发举足轻重。 而且,若要问在渣打银行内部谁对林浩然了解得最为透彻,那必然非布朗莫属,所以他的意见在此次会议中显得尤为关键! 渣打银行总部,一间豪华的会议室里,此刻坐在会议桌前的众位高层,脸色难看。 对他们而言,香江不过是一个殖民地。 可如今,他们却受到了来自殖民地的威胁,这对渣打银行这些高层,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众位高层面色阴沉,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不甘与隐隐的担忧。 能成为渣打银行高层的人,自然都不是傻子。 虽然他们对林浩然的威胁感到愤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的威胁,还真是他们渣打银行担心的。 主位上,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沉声说道:“各位,林浩然此人的威胁绝非儿戏,汇沣银行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们必须慎重对待。 关于那50亿港元的汇沣银行债务,看来我们要重新审视了,是到底要选择与林浩然为敌,还是暂且妥协,谋求后续发展,大家各抒己见。” 德里克巴伯勋爵的话音刚落,一位身材瘦削、眼神犀利的高层率先开口:“勋爵,我认为我们绝不能向林浩然低头,渣打银行在金融界纵横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 我们好不容易吞并汇沣银行,实力大涨,如果此时因为一个林浩然就退缩,那以后在金融市场上还如何立足?其他竞争对手定会群起而攻之,将我们视为软弱可欺之辈。” 这段时间,因为吞并了汇沣银行,众高层可谓是志得意满,也正因为如此,不少高层如今的野心很大,被成功蒙蔽了双眼。 另一位头发斑白、经验老到的董事微微皱眉,轻轻敲了敲桌子,语调沉稳而凝重:“亨利先生,我明白你坚决不低头的想法,但咱们真不能仅凭意气行事啊。 汇沣银行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林浩然能在香江把汇沣银行扳倒,这足以证明他的手段有多厉害、实力有多强,如今咱们接手了汇沣银行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虽然市场份额大涨,可内部整合工作还远未完成,资金链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林浩然已经把潜在的危险明明白白地摆在我们面前了,就凭他展现出的实力,咱们目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劳埃德银行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就像林浩然说的,要是他真和劳埃德银行联手,那咱们渣打银行无疑将陷入一场难以抵挡的灭顶危机。 咱们好不容易才把汇沣银行吞并下来,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稳固根基的时候,在渣打银行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之前,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和他们正面对抗。 这次要是把林浩然彻底惹怒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而且,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那50亿港元的贷款,确实存在不合规的地方。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咱们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脚,况且,香江的总督麦里浩阁下真的会支持我们吗?” “咱们现在根本额外拿不出这50亿港元啊!汇沣银行那边,我们已经临时紧急调拨了两百五十亿港元过去救急,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百五十亿港元显然还不够。 而且汇沣银行的资金短期内根本没办法回笼,就像个无底洞,同时,我们今年初在南非银行和澳洲那边也有不少资金投入,其他市场的资金回笼状况也不尽如人意。 这种情况下,咱们到底还能从哪儿再调动资金呢?说句实在的,咱们这次收购汇沣银行,完全就是硬着头皮、死撑着完成的,本身根本不具备足够的实力。 一旦资金链断裂,那咱们整个银行体系都得崩塌,大家全都得玩完,可要是现在能少出这50亿港元,那可就能让我们大大减轻负担了。 就算三年后要还这笔钱,到那时候我们肯定早就度过危机,把汇沣银行彻底消化吸收,实力大增了。”有董事直接挑明了说道。 这也是他们之前为何绞尽脑汁想要坑林浩然一把的原因,实在是这50亿港元对渣打银行而言,太关键、太重要了。 少出50亿港元,渣打银行便能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这50亿港元,恰似一场及时雨,虽无法彻底化解所有难题,却足以让银行内部紧绷的资金链得到暂时的舒缓。 这位董事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一边是纠结要不要向林浩然妥协,一边是得为渣打银行自身的利益精打细算。 这局面,着实棘手! “布朗先生,你身为香江地区大班,对林浩然本人可谓了解甚深,依你看,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德里克巴伯勋爵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正通过电话机远程参会的布朗。 布朗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勋爵发问,他清了清嗓子,通过远洋电话沉稳而条理清晰地开口道:“勋爵,各位董事,林浩然此人我的确很了解,他的行事风格果敢决绝且极具谋略。 他在香江能成功扳倒汇沣银行,绝非偶然运气,从过往种种迹象来看,他对商界的规则和漏洞有着极深的洞察力,而且善于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从往常的事迹我们不难看出,小看林浩然的后果,都很惨,先是怡和洋行,接着是汇沣银行,如今如果我们真的选择与他为敌,那么我们的结局会如何,我想大家应该也能猜得到。 目前我们面临的状况,确实十分棘手,如果选择与林浩然硬刚到底,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力,再加上可能联合劳埃德银行对我们发难,我们渣打银行极有可能遭受重创。 毕竟我们目前内部整合尚未完成,资金链又如此紧张,实在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金融风暴,而若选择妥协,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从长远利益考虑,却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最好是向林浩然妥协,让汇沣银行将这50亿港元还给恒声银行,否则,接下来我们将会面临林浩然那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不是我看不起我们渣打银行,实在是我们渣打银行目前的局面,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沈弼先生就在英国,他与林浩然先生打交道的次数更多,对他个人更了解,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问问沈弼先生!” 只有身处香江,方能真切领略到林浩然的强大气场与实力。 布朗这番话,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倘若渣打银行的事能由他一人拍板,他着实不愿与林浩然交恶。 至少在渣打银行顺利度过当下难关之前,都不宜去招惹林浩然。 可惜,在这决策桌上,话语权并不在他手中。 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看看能否改变高层的想法了。 有董事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地接过话茬:“可汇沣银行那50亿港元,还不是需要我们渣打银行这边出?我们怎么拿?虽然不是拿不出来,可一旦抽出50亿港元,那么我们整个渣打银行的运作都有可能出问题! 目前银行内部各项业务都在按照年前的计划紧锣密鼓地推进,少了这50亿,就如同机器缺了关键零件,许多业务都得停滞或者放缓。 就说我们正在推进的几个大型企业贷款项目,原本资金安排得妥妥当当,要是突然抽走50亿,这些项目很可能因为资金不足而搁浅。 那些企业可都在眼巴巴地等着我们的贷款来扩大生产、拓展业务呢,一旦我们失信,不仅会失去这些优质客户,还会严重影响我们银行在市场上的信誉。 还有,我们在海外的一些投资项目也正处于关键时期,需要持续的资金注入来确保收益,如果因为这50亿港元而打乱投资计划,前期投入的资金可能就会打水漂,损失可就难以估量了。 而且,别忘了我们还有众多储户,银行资金链一旦出现问题,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可能会引发储户的恐慌,到时候大家纷纷挤兑,那我们的银行体系可就真的崩溃了,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次的汇沣银行,不也陷入了挤兑潮?” 说来说去,又绕回来这个问题。 此刻,在场的高层们,之前收购汇沣银行时的意气风发,仿佛一下子便不复存在了。 难,选择太难了。 仿佛怎么做都是死一般。 德里克巴伯勋爵感觉很头疼。 他不愿意和汇沣银行大班沈弼那般,落到那种地步。 可在面临着这样的抉择时,他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布朗通过远洋电话传来的声音再次经由现场喇叭响彻整个会议室:“勋爵,各位董事,50亿港元乃至100亿港元,我们未必没有解决之道。 比如说,我们背后的那些财团未必拿不出这笔钱,若与他们商议借款,给出足够利息,他们想必会愿意,作为汇沣银行的真正老板们,我想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渣打银行出现什么问题; 即便从股东财团这边无法筹足资金,我们也可向其他银行贷款,以渣打银行的信誉和资产状况,未必不能获批。 所以说,获取资金的渠道不止一条,只要渡过眼下难关,未来必定前途光明,而得罪林浩然,我认为是最不明智的!” 布朗的话音刚落,顿时现场再次沉默片刻,之后又陷入了剧烈的讨论当中。 香江,施勋道别墅。 随着夜幕的降临,林浩然从三楼起居室走出露台。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回过这边住了,因为前些天都和山田惠子在半山别墅区那边居住。 如今,山田惠子回日本去了,他自然也就回到了这边居住。 对于渣打银行那边的最终结果,他始终在耐心等候。 虽说他并不惧怕渣打银行选择任何一条路,甚至压根没把当下元气大伤的渣打银行放在心上,但真要动手对付它,终究还是要耗费不少精力。 刚和汇沣银行打完一场激烈商战的他,此刻只想好好歇一歇。 “希望渣打银行别干蠢事,不然,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林浩然坐在露台的沙滩椅上,轻柔的维多利亚港湾海风拂面,耳边是树木间传来的虫鸣与知了声,他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移动电话铃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传入林浩然耳中。 他心中一动,当即快步回到起居室,迅速拿起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布朗的声音:“林先生,我们渣打银行经过慎重商议,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那50亿港元,会在明天由渣打银行先行垫资转给恒声银行!” 第68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浩然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听到布朗的话,不禁露出了笑容。 渣打银行果然认怂了。 不出意外,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因为他知道,渣打银行能够发展一百多年历史,且长盛不衰,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很好,布朗先生,你们渣打银行做出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否则,过几天你们应该就会收到我拜访劳埃德银行并且签署合作协议的消息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既然渣打银行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没必要给渣打银行留面子。 所以,昨天林浩然便直接把威胁话都说了出来。 他就是光明正大地威胁。 否则,渣打银行还真以为收购了汇沣银行就天下无敌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给点颜色看看,总有人拎不清自己的位置,真以为谁都得捧着他?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林先生请放心,我们渣打银行依然是贵公司的合作伙伴,我期待渣打银行与东亚银行携手共享香江金融市场!另外,50亿资金我们明早会先拨给汇沣银行,然后让汇沣银行将这笔资金完整地交回给恒声银行!” 布朗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林浩然一个不满意又生出什么变故,全然没有了昨天的嚣张。 林浩然嘴角微勾,自己的威胁果然见效了,这些英国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不硬气一点,还真当他好欺负。 林浩然慢悠悠地说道:“布朗先生,你们渣打银行能有这样的觉悟自然是再好不过,香江金融市场这块大蛋糕,没有人做得到去垄断,确实需要大家共同合作才能吃得开心、吃得长久。 不过,我也希望你们渣打银行能明白,合作的前提是彼此尊重、互利共赢,要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布朗赶忙应道:“林先生说得极是,我们渣打银行绝对会秉持着诚信合作的原则,与东亚银行以及其他合作伙伴共同推动香江金融市场的发展。 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以后我们一定会更加谨慎地处理各项事务,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林浩然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布朗先生是个明白人,我相信你们渣打银行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希望我们之后的合作能够顺利愉快,为香江金融市场带来新的活力与机遇。” 布朗如释重负,连忙说道:“一定一定,感谢林先生的宽宏大量和信任,明早我会尽早过去恒声银行那边,等待林先生与何先生的到来,那我这边就不打扰林先生休息了,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林先生汇报。” 林浩然“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林浩然又拨通了何善恒的电话,将方才与布朗交谈的内容,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一遍。 何善恒在电话那头听完,情绪瞬间高涨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毕竟,恒声银行的管理权历经波折,如今终于要重回他的掌控之中。 这感觉,就如同自己悉心养育、视若珍宝的孩子走失许久,如今又完好无损地回到身边,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将移动电话放回茶几桌上,林浩然翘着二郎腿,思索起来。 对于渣打银行的认怂,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林浩然可是一个记仇的人。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他可没有那么大度。 如果没有昨天那一幕,林浩然或许会不会特意针对渣打银行,市场那么大,大家和和气气各做各的生意就是了。 但是,渣打银行偏要作死! 不管如何,作死是要付出代价的。 哪怕如今他们认怂了,也不过是受到了林浩然光明正大的威胁,最终被啪啪打脸打醒了罢了。 林浩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自然明白,在商场如战场的香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渣打银行此次的挑衅,即便已经认怂,但那根刺已经扎下,不拔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上,吹着阵阵海风,望着维多利亚港湾那璀璨却又暗藏波涛的夜景,喃喃自语道:“既然你们先动了歪心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林浩然很清楚,要彻底让渣打银行长记性,就得在渣打银行的核心利益上动刀。 不过,如今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把恒声银行稳稳地收归囊中。 再者,这段时间香江金融市场风波不断、变故频生,想必总督府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更何况,渣打银行此前向林浩然许下的一些条件,至今都还未全部兑现。 就拿渣打银行许诺为他争取一个发钞权来说,虽说布朗言之凿凿地表示已有十足把握,可终究还未真正落地成实。 在这些关键承诺尚未尘埃落定之前,贸然对渣打银行展开报复,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毕竟,此时与渣打银行撕破脸,极有可能打乱现有的布局,影响后续诸多计划的推进。 所以,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先让渣打银行松快松快、缓上一口气,待一切水到渠成,再做计较也不迟。 毕竟都在香江这方不算大的金融市场里,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让渣打银行好好“长长记性”。 林浩然伸了个懒腰,回到卧室。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依旧从甜甜的美梦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的八点钟了。 起床后,佣人很快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和报纸。 林浩然悠然地坐在沙发前,一边慢悠悠地品尝着一笼鲜香弹牙的虾饺,一边随手拿起一份《华侨日报》翻阅起来。 今日主流媒体的新闻头条,依旧聚焦在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收购这一事件上。 不过,和前几天的报道阵仗相比,可大不一样了。 前几天,相关内容几乎霸占了报纸大半的版面,满眼皆是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的种种“小道”消息。 可今天呢,仅仅用了不足四分之一的版面来报道。 这鲜明的变化,无疑表明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这件事的热度,正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在逐渐消退。 毕竟,报刊向来都是逐利的“流量猎手”,哪件事流量高、关注度高,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窝蜂地扑上去大肆报道。 报道内容减少了,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事件的热度峰值已过,再持续大篇幅报道,也难以吸引读者眼球、换来可观流量了。 而且,香江金融市场向来瞬息万变,新的热点随时可能冒出来,抢占大众的注意力。 比如,昨天下午他在恒声大厦外面接受采访的事情,一字不漏地给报道了上去,成为了《华侨日报》的次头条。 林浩然又接连看了几份报纸,不少报纸更是将他所说的话放到了头条上。 同时,许多记者纷纷猜测,渣打银行与林浩然之间,到底是什么合作。 有些小道消息又开始不断发酵,各种离奇的猜测甚嚣尘上。 有的说林浩然和渣打银行早已经暗中勾结、达成一致,汇沣银行就是他们联手设计打垮的; 还有的说林浩然其实怀揣着更为宏大的野心,他妄图借助渣打银行的势力,逐步整合香江的银行资源,最终打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而渣打银行不过是他这一宏大计划里随意摆弄的一枚棋子。 更甚者传言,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此次是在与渣打银行沆瀣一气,逐步鲸吞香江剩余的金融市场份额,妄图彻底垄断香江金融市场,压榨其它银行的生存空间。 这些消息越传越离谱,仿佛林浩然是一个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传奇人物,能在香江金融界和地下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林浩然看着这些荒诞不经的报道,不禁哑然失笑。 有些事情还真被某些媒体猜对了,比如林浩然与渣打银行的确联手打垮了汇沣银行。 不过,更多的都是一些夸张不实的报道。 对于这样的报道,林浩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自然知道,在香江这个信息爆炸、舆论纷杂的地方,小道消息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不过,他并不打算出面澄清这些谣言,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香江这些媒体所谓的“言论自由”,他早就体会过咋回事了,许多媒体甚至受到某些大佬的控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当初,怡和洋行便是利用媒体对付林浩然旗下的丰泽电器公司,最终却被林浩然反击。 所以,这些所谓的报道,信个三成就得了,至于剩下的七成,林浩然都是当看小故事。 当然了,林浩然自己也一样,如今他便掌控着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东方日报》。 可以说,《东方日报》的舆论,都受他的掌控! 直至上午十点钟,林浩然这才出门。 因为何善恒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何善恒一大早就到了恒声银行那边,然后汇沣银行那边已经将50亿港元的“三年零利息”借款还给了恒声银行。 在确定恒声银行收到这笔资金之后,东亚银行这边也爽快地将13.5亿港元转给了汇沣银行。 这笔资金,自然是东亚银行这边收购恒声银行股份的资金。 如今,这笔资金转账之后,代表着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的交易,正式完成了。 恒声银行正式归属于林浩然旗下。 之后,何善恒顺利带领团队接管了恒声银行的整体管理大权。 尤为顺利的是,在恒声银行一众高层的积极配合下,整个接管过程毫无阻碍,进展得极为顺畅,几乎没花费什么时间便大功告成。 接管工作圆满完成后,何善恒随即向外界释放消息:恒声银行将于上午十一点整,在恒声大厦召开记者招待会,诚邀各位记者朋友前往。 其实,早在昨天,林浩然就已将今日上午将举办记者招待会这一消息告知了各大媒体。 所以,此刻媒体人就像被钓翘嘴时抛下的诱饵吸引得饥肠辘辘、翘首以盼的鱼儿一样,一听到恒声大厦传出的风声,各大媒体记者纷纷扛起采访设备,火急火燎地朝着恒声大厦赶去。 林浩然到达恒声银行的时候,不过是十点二十分左右。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将车子停在大厦外面的停车位,而是直接往地下车库开去。 此刻,恒声大厦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各路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 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太明显了,刚到恒声大厦,便被许多记者注意到。 可惜,他并没有下车,而地下车库是有保安管理的,那些记者被拦在了车库之外。 林浩然微微侧头,透过车窗瞥向外面那些被保安拦下、满脸无奈却又不住张望的记者,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从这一刻起,他的金融帝国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实力再度增强。 虽说恒声银行如今的市场份额,与东亚银行相比远远不及。 但细究起来,东亚银行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获取,或是仰仗林浩然自身企业的支撑,或是得益于他人看在林浩然的面子上。 实际上,东亚银行自身的实力,远不及恒声银行。 从林浩然踏入银行业之前,两家银行的排名便可窥见一斑。 那时,恒声银行虽然被汇沣银行收购控股,不断被汇沣银行吸血,但市场份额依然稳居第二。 而东亚银行仅位列第四。 虽说排名仅相差两个位次,但资金规模却有着数倍的差距。 正因如此,如今成功将恒声银行收入囊中,对于林浩然而言,意义重大且影响深远。 通过电梯,林浩然很快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中,依然还是何善恒、布朗和浦伟士。 不过,与昨天不一样的是,浦伟士今天脸上没有了那种慌张害怕的表情。 毕竟,渣打银行帮他解决了违规转移资金的事情,而他也不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坐牢的问题了。 “浩然,你来啦!”何善恒见到林浩然,便笑着打招呼道。 “何叔叔,早啊!”林浩然微笑着点头道。 “林先生。” “林先生早。” 布朗和浦伟士都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随后径直坐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林先生,恒声银行这边我们渣打银行已完成移交,股份也已经转交了,公司上下方方面面,你们也都已派人顺利接管。 从今往后,恒声银行和汇沣银行、渣打银行便彻底没了瓜葛,在此,恭喜林先生金融实力大涨!”布朗强挤出笑容,昧着良心送上祝贺。 渣打银行心里那叫一个疼啊,要是能成功拿下恒声银行,那该多好啊。 可如今,这等好事,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旁落他人。 可惜啊,根本没那个机会。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甚至还得对林浩然赔着笑脸、给足好脸色。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渣打银行正处于万万不能得罪林浩然的节骨眼上,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咬着牙认怂了。 “不错,渣打银行果然是讲信用的企业!”林浩然呵呵笑道。 此刻,双方再次变回虚伪的交流。 昨天那种箭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仿佛一下子便不复存在了。 布朗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砌的笑容带着几分不自然,开口说道:“林先生,何先生,既然交接已经完成了,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说着,布朗就想带着浦伟士离开。 这里,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留下来,自然也没有必要了。 更何况,恒声银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耻辱之地,继续留在这里,太憋屈了。 布朗话音刚落,林浩然却突然抬手,做了个稍作停留的手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布朗先生,别这么着急走嘛。” 刚起身准备离开的布朗以及浦伟士不得不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身看向林浩然。 “林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布朗疑惑地问道。 其实交接完之后,他早想离开这里了。 毕竟,恒声银行已经姓林了,和他们渣打银行以及汇沣银行没有任何瓜葛了。 不过,得知林浩然这位老板会过来,所以他也只能强压下内心的不耐,耐着性子等待林浩然的到来。 如今,林浩然已经到了,自己也跟他打招呼了,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 林浩然起身走到窗前,朝楼下望去。 只见此时楼下早已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人数超三四百。 放眼看去,远处马路上,一辆辆印着各媒体公司标识的车子正源源不断地朝着恒声大厦这边疾驰汇聚而来。 不出意外,接下来聚集的记者肯定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布朗先生,您瞧,楼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记者,他们可都眼巴巴地想知道咱们双方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作为合作伙伴,咱们不妨干脆一同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您看意下如何?”林浩然抬手指向楼下,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向布朗说道。 布朗闻言,嘴角动了动,想要拒绝,却知道如果反对,就相当于不给林浩然面子。 布朗心中权衡再三,知道现在不是得罪林浩然的时候,那拒绝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林先生既然有此提议,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形势所迫,渣打银行如今处于明显弱势,布朗作为渣打银行香江地区的负责人,绝不能给银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参加这记者招待会。 可如今,想躲也根本躲不掉了。 这记者招待会,不出所料,绝对会让渣打银行的形象大打折扣。 毕竟,恒声银行这事儿,是林浩然和渣打银行暗中谈妥的,一直都没对外透露过。 渣打银行近期可是风光无限,成功吞并汇沣银行后,表面上看实力得到了极大提升,替代汇沣银行,成为英资第一大行。 然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却要无奈失去恒声银行。 这对渣打银行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 毕竟,但凡有点金融常识的人都清楚恒声银行的重要地位。 渣打银行把恒声银行转让给林浩然,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不是自愿,那必然就是被迫之举了。 不用想,布朗都已经想象得到,到时候记者们必定会问出一些尖锐犀利、让渣打银行难堪至极的问题。 那些问题会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渣打银行本就脆弱的声誉防线。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几人在办公室里继续交谈着,不知不觉间,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东亚银行总经理大山推门而入。 这位东亚银行总经理,一大早便跟随何善恒一同过来接管恒声银行的管理权,忙碌了一个早上了。 “老板,何董,”大山一进门,便神色利落地汇报道,“楼下一楼大堂的记者招待会一切准备就绪,记者们均已就位,该来的也都到了,随时可以召开。” 林浩然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既然准备妥当,那咱们就别让那些记者等太久,现在一起下去吧。” 一楼大堂内,此刻人潮涌动,近五百名记者齐聚于此,现场气氛热烈而喧嚣,如此多的媒体记者聚集,这绝对是少有的场面。 记者们个个伸长了脖子,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一场合作,竟能搞得如此神秘莫测。 在记者们翘首以盼的前方,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已然就绪。 舞台之上,一张长长的桌子横亘其中,桌子后面整齐排列着数张椅子。 第681章 手下人才济济 林浩然、布朗、浦伟士、何善恒以及大山等人依次走上主席台,在相应的椅子上落座。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台上众人,快门声接连不断,整个现场一片议论杂音。 林浩然面带微笑,他轻轻抬手,那动作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在香江,他还是有着举足轻的重影响力,只见他手刚抬起,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整个大堂,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待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后,身为老板的林浩然,率先开口道:“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想啊,这两天大家心里肯定都非常好奇,我们与渣打银行那边,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 今天,我也不跟大家藏着掖着了,现在我郑重宣布一个消息:汇沣银行已经将汇沣银行所持有的62.14%恒声银行股分悉数转卖给我。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恒声银行已经不再属于汇沣银行旗下,而是重新回归到华资的怀抱,而何善恒先生,也将再度重掌恒声银行!”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刹那间,整个现场的记者们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哗然声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这消息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开。 它突然得让记者们都有些措手不及,在此之前,他们竟没有收到哪怕一丁点儿相关的风声。 渣打银行一直将这个消息捂得严严实实,而林浩然这边也守口如瓶,未曾提前透露分毫,以至于大家在此之前,对此事完全是一无所知。 恒声银行啊,在香江金融行业中可谓声名赫赫、影响力深远。 遥想当年,它被汇沣银行收购的时候,无疑是狠狠砸在了无数市民的心头,成了他们难以言说的痛。 恒声银行一路蓬勃发展,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凭借着稳健的经营和贴心的服务,很快便赢得了市民们的广泛信赖,成为大家心中当之无愧的华资金融支柱。 然而,世事无常,莫名其妙出现的谣言,让恒声银行很快便陷入了挤兑潮,它最终还是被迫戴上了英资子公司的“帽子”。 那种眼睁睁看着本土骄傲被英资财团掌控的遗憾,就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香江华人的心里。 唯有那些香江老市民,才能真切地体会到这份苦涩与无奈,年轻人很难体会。 “布朗先生,这消息当真吗?”许多记者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便迫不及待地向布朗求证,期望能从他那里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虽说他们内心也相信林浩然不会无端编造假话,但此事太过突如其来,简直让人惊掉下巴,实在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恒声银行,那可是香江曾经的第二大银行,即便后来被迫沦为汇沣银行的子公司,却依旧势头强劲,发展得顺风顺水。 在众多香江市民心中,它的地位几乎仅次于汇沣银行。 尽管前段时间受汇沣银行牵连,恒声银行遭受了重创,损失极为惨重。 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它在香江市民心中的崇高地位。 而且,即便如今伤痕累累、损失巨大,其账面上的资金规模仍高达一百多亿港元,在香江众多银行里依旧稳居前列。 恒声银行,早已深深烙印在香江金融界,成为了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品牌。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样一家极具价值的子公司,在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之后,竟舍得将其转卖给林浩然? 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可思议。 此刻,面对众多记者的询问,布朗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浩然,真的是诚了心让他难堪啊! 难道说,他们联合林浩然这个华资银行,一起去整垮同为英资企业的汇沣银行? 虽然这才是事实,而且也有不少大佬知道,但如果真相被传出去,绝对会让不少企业对渣打银行有一定的顾忌。 虽说商业竞争本就是常态,可英资企业在香江表面上向来以团结示人。 如今渣打银行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人”这种行径一旦传开,势必会让不少人对渣打银行的信任大打折扣。 毕竟,和渣打银行合作,大家难免会心生顾虑:万一哪天被它盯上,岂不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所以,成功入主汇沣银行后,渣打银行一直对外宣称,是看到汇沣银行遭遇资金链危机才出手相助。 这就如同当年汇沣银行对恒声银行施以援手,最终获得对方控股权一样,似乎顺理成章。 然而,如今渣打银行又将恒声银行转让给林浩然,这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这岂不是等于向外界宣告,他们与林浩然在汇沣银行一事上存在利益勾连,甚至暗示汇沣银行走向衰败,背后有渣打银行在暗中做局? 布朗竭力按捺着内心的窘迫与尴尬,面对如潮水般围拢过来的记者们,他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抹极为生硬、不自然的笑容,开口道:“各位,此次渣打银行出售恒声银行,纯粹是基于自身战略层面的调整所做出的商业决策。 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此前为助力汇沣银行解决资金困境,我们投入了数额巨大的资金,这使得渣打银行承受着相当大的资金压力。 经过总部高层反复商讨、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出售恒声银行。通过这一举措,我们能够有效缓解当下的资金紧张状况。 所以,在此我明确告知大家,恒声银行目前确实已经转售给了林先生。” 林浩然惊讶地看了眼布朗,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挺精明的嘛。 这番回答,直接完美地将渣打银行置于了一个看似合理且无奈的境地,巧妙地回避了外界对于他们联合林浩然搞垮汇沣银行以及背后做局的种种猜测。 然而,记者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位经验丰富、眼神犀利的女记者立刻站了出来,她的麦克风远远地伸向布朗,语气尖锐地问道:“布朗先生,您说这是基于战略调整的商业决策,可恒声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即便渣打银行有资金压力,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比如寻求其他英资企业的合作或者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而非直接将其转售给华资的林先生,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布朗额头上微微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装镇定地回答:“这位记者朋友,商业决策往往是复杂且多变的,在如今的情境下,经过我们专业团队的评估和分析,出售恒声银行是最为直接有效缓解资金压力的方式。 其他方式虽然也有考虑,但都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和风险,可能会给渣打银行带来更大的损失。” 这时,另一位《星岛日报》男记者也紧接着发问:“布朗先生,渣打银行成功入主汇沣银行后,一直对外宣称是出于帮助解决资金链危机。 但现在又将恒声银行转手,这是否意味着渣打银行从一开始入主汇沣银行就有着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而帮助解决危机只是一个幌子呢?” 布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难看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努力使语气保持平稳,强撑着说道:“这种说法完全是毫无根据的恶意猜测,渣打银行入主汇沣银行,自始至终的初衷都是切实帮助其解决资金难题,全力促进香江金融市场的稳定与发展。 至于后续决定出售恒声银行,完全是基于对市场动态变化的敏锐洞察,以及结合公司自身实际情况,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合理调整,这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必然的关联。” 林浩然此前已然郑重答应过他,不会将双方之间合作的细节透露分毫,这也是布朗此刻敢如此信誓旦旦回答的底气所在。 否则,林浩然只需轻描淡写几句话,便能瞬间揭穿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不过,此刻布朗的内心中早已经把林浩然骂个千百遍了。 如果不是林浩然硬要留他下来一起参加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他哪里用得着会陷入如此难堪的场面? 虽然说,恒声银行被林浩然收购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记者们也会采访他。 但只要他不接受采访,不做出任何的回应,此事久了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被林浩然“架”在这记者招待会上,他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鱼,进退两难。 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记者们的问题如连珠炮般不断向布朗射来。 一位来自《大公报》的年轻记者满脸狐疑,大声问道:“布朗先生,就算出售恒声银行是战略调整,可为何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 汇沣银行刚经历风波,恒声银行此时易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背后有更复杂的利益纠葛。” 布朗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年轻人,市场的变化瞬息万变,每一个决策的时机都是经过我们慎重考量的。 这个时间点出售恒声银行,是我们综合多方面因素后认为最合适的,不存在所谓复杂的利益纠葛。” 林浩然瞧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直想发笑,但终究还是强忍住了。 咳咳,毕竟这种场合,还是得保持严肃庄重些。 他赶忙低下头,将那几乎要绽放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原本他料到让布朗参加这场记者招待会会有一番热闹可瞧,却没想到现场局势发展得如此超乎预料。 那些记者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紧紧追着布朗不放,大有不从他嘴里问出真正答案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 这场记者招待会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在发现从布朗这边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记者们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回林浩然与何善恒身上。 严格意义上,林浩然才是今天的真正主角。 毕竟,可是他将恒声银行收购了。 在记者招待会临近尾声时,有记者提问:“收购恒声银行之后,是否意味着恒声银行未来会成为东亚银行的子公司?” 对于林浩然和何善恒而言,这完全是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毕竟,此前东亚银行收购道亨银行时,道亨银行就直接成了其子公司。 况且,如今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远超恒声银行,甚至有类似汇沣银行以前那样的体量之势。 所以,在大家看来,收购了恒声银行之后,恒声银行并入东亚银行旗下,似乎也是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知大家,我们并无将恒声银行并入东亚银行体系的打算,在我眼中,恒声银行极为出色,理应保有一定的独立性。 所以,经过我与何善恒先生商议,我们决定组建一家银行集团,这家集团很快就会落地实施,待集团成立后,旗下的东亚银行、道亨银行,还有今日刚收购的恒声银行,都会成为该银行集团的子公司。 届时,三家银行互不隶属,却能以兄弟企业的身份紧密协作,至于集团的名字,我们也已敲定,就叫恒声集团。 恒声集团成立后,我将聘请何善恒先生为恒声集团董事长,而我则是作为,幕后老板,不会过度干涉集团的事情。 未来,我们的恒声集团在稳固香江金融市场地位的同时,也会将发展重点聚焦于国际市场,在此,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们恒声集团旗下的各家银行,谢谢大家!”林浩然微笑着回应道。 “林先生,为何集团要命名为恒声集团,而不是东亚集团呢?能给我们解释解释吗?”有记者紧追不舍,想要继续发问。 此时,这场记者招待会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可记者们的问题却好似无穷无尽,一个接着一个。 照这个势头,这场记者招待会怕是要没完没了地开下去了。 林浩然见状,朝一旁的大山使了个眼色,大山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各位,鉴于我们刚刚完成对恒声银行的收购,后续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所以这场记者招待会就到此结束了。 请各位有序退场,安保负责人,烦请您协助一下,引导各位记者朋友安全有序离场。” 说完,主席台上的人,都不再理会记者们。 “布朗先生,感谢您参与这场记者招待会。”布朗离开前,林浩然微笑着与他握手道。 布朗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可没少被记者们“围攻”,此刻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面对林浩然的微笑与握手,还是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布朗声音干涩道:“林先生,希望之后咱们的合作能顺顺利利,可别再出这些让人头疼的状况了。” 话虽如此,心里却暗自腹诽,只盼着以后离这麻烦事儿越远越好。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布朗先生放心,咱们的合作肯定前景光明,今天辛苦您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咱们再联系。” 布朗微微点头,松开与林浩然相握的手后,便一脸阴沉地拽着浦伟士,脚步匆匆地朝着出口奔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身后正有无数凶猛野兽在疯狂追赶。 一路上,他在心里把林浩然狠狠地咒骂了个底朝天,满心觉得今天这令人难堪至极的局面,绝对是林浩然刻意为之、精心策划的。 可即便满心愤懑,他却也深知自己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暗自咬牙切齿:“惹不起你,我躲着总行了吧!” 电梯口旁,林浩然回头望了望那些虽陆续离开,却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记者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明天,恒声银行的收购,以及恒声集团的成立,都会随着这些媒体的传播而让整个香江人人皆知。 这也会让恒声集团的影响力大大增加,金融业霸主的地位,更加牢固了。 至于渣打银行?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想要彻底消化掉汇沣银行给他们带来的市场份额,最起码得一两年时间。 收回目光,随后,他便与何善恒、大山一同迈入电梯,随着电梯门缓缓闭合,直上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老板,何董。”回到办公室,恒声银行的高层们,都来了。 他们热切地看着何善恒。 浦伟士这位洋人领导他们,他们不服气。 但是,把位置从新给回何善恒,他们百分百服气。 “浩然,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恒声银行总经理利国韦先生,这位是恒生指数负责人关世光先生,这位是恒声银行副总经理……”何善恒开始给林浩然一一介绍。 “利国韦先生?你和利铭则先生是什么关系?”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姓利的人不多,听到这个名字,林浩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利西慎家族。 他从利家手中获得了tvb的股份,以及中华电力的股份,因此,对于利家,他算是非常熟悉了。 不过,他对眼前这位利国韦却不认识。 “老板,利铭则是我的堂兄。”利国韦恭敬地回答道。 “浩然,国韦在金融管理上非常有天赋,我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之前在恒声银行担任董事长的时候,我便有计划等我退休之后,让国韦成为新任董事长。”何善恒笑着解释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 眼前的利国韦,实际上年纪已然六十出头了,不过跟何善恒比起来,他确实还算年轻。 所以,要是利国韦能力出众,被何善恒培养成接班人,倒也不足为奇。 “好好干!”林浩然笑容满面地与利国韦握了握手说道。 这些,都是他的手下大将啊。 如今,他旗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位行业大佬身上——恒生指数负责人关世光先生。 林浩然虽与关世光并不相识,但关世光的大名,他可是早有耳闻。 恒生指数虽是在何善恒的领导下编导而成,可真正带领团队进行编制工作的,正是眼前这位关世光先生。 此刻的关世光,五十多岁的年纪,正值事业发展的黄金阶段。 不错,不错,都是人才。 “关先生,你好,久仰你的大名!”林浩然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与关世光热情地握了握。 关世光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谦逊又自豪的神情。 他开口说道:“老板过奖了,这也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恒生指数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何董当初的引领和规划,我只是在其基础上,尽力做好执行和优化工作罢了。” 何善恒在一旁笑着摆摆手:“关先生太谦虚了,没有你在一线带领团队日夜奋战,不断根据市场变化调整和完善,恒生指数也难有如今的成就。 咱们恒声集团未来的发展,还少不了关先生继续发挥关键作用呢。” 林浩然赞同地点点头:“何董说得没错,关先生,如今恒声集团即将成立,我们有着宏大的目标,不仅要在香江金融市场站稳脚跟,更要走向国际。 在这个过程中,恒生指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关先生能继续带领团队,让恒生指数在国际金融市场上也能发出响亮的声音,成为全球投资者了解香江金融市场的重要窗口。 等恒声集团成立后,恒声指数公司将与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享有同样的地位,直属恒声集团领导,关先生好好干!” 关世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直接是将恒声指数公司的地位拔高了一个等级啊! 他郑重地说道:“老板请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我会带领团队深入研究国际金融市场的动态和规则,结合香江市场的特点,对恒生指数进行进一步的创新和提升,让它更具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 林浩然满意地笑了:“有关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在关先生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恒生指数必将成为全球最重要的金融指数之一!” 第682章 1463亿港元,市场份额超六成! 办公室里,在将一众高层逐一介绍给林浩然认识之后,众人便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 转眼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林浩然与何善恒二人。 由于管理大权刚刚完成交接,如今有大量需要对接和梳理的工作亟待处理。 此刻,何善恒正坐在办公桌前,全神贯注地整理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而林浩然则慵懒地半躺半坐在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上,手中紧紧握着一份恒声银行的财务数据报表,认真地逐行阅读着。 恒声银行巅峰的时候,资金规模能达到两百亿港元出头,以微弱的优势领先于渣打银行。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其资金规模却大幅缩水,仅剩下一百一十多亿港元,这般落差,实在令人唏嘘。 不得不说,恒声银行着实被汇沣银行拖累得不轻。 这背后的缘由,还得从两家银行截然不同的资金来源说起。 汇沣银行在资金渠道上,主要依赖大企业,像英资企业以及香江本土的巨头企业都是它的重要资金源。 这些大企业资金雄厚,与汇沣银行合作稳定,为其提供了坚实的资金后盾。 反观恒声银行,它的资金来源则更具“草根”色彩,更多地依赖于香江的普通市民以及中小企业。 普通市民的存款零零散散,中小企业的资金规模也相对有限,而且稳定性远不如大企业。 这种资金来源结构,使得恒声银行在面对市场波动时,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弱。 此次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商业战,这场“金融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香江商界。 恒声银行由于与汇沣银行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幸被卷入其中,成为了这场商业战的“牺牲品”。 在短短时间内,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直接减少了将近一半的份额,这无疑是对它的一次沉重打击,让原本就面临诸多挑战的恒声银行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在这近百亿港元流失的资金里,大部分流向了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 所以,虽然恒声银行资金规模大幅减少,但好在有资金流向自家阵营,整体受到的影响也不算太大。 而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那边,在受到林浩然的光明正大威胁后,不得不将之前挪用的50亿港元资金转回了恒声银行。 这50亿港元让恒声银行原本捉襟见肘的资金状况瞬间得到了极大改善,资金状况一下子变得健康稳健起来。 “何叔叔,咱们旗下东亚、道亨再加上恒声这三大银行,目前的资金规模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了?”林浩然轻轻放下手中的财务数据报表,抬起头看向何善恒问道。 “浩然,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算算。”何善恒边说边顺手拿起一旁的计算器,手指熟练地在按键上啪啪啪地敲击起来。 没过多久,何善恒便完成了计算。 “我仔细核算过了,目前,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为113.8亿港元,东亚银行资金规模达到1251.7亿港元,道亨银行资金规模则是98.4亿港元,三家银行资金规模总计1463.9亿港元。 结合之前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最新数据,咱们目前在整个香江金融市场的资金规模占比已经达到62.3%左右。 这市场份额,可比汇沣银行在其最巅峰时期还要高出一点啊!”何善恒难掩惊喜之色。 这代表着,如今的恒声集团,实力比巅峰时期的汇沣集团都要强大了。 “什么?已经超过六成的市场份额了?”林浩然听闻,也有些意外,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汇沣银行巅峰时期,加上恒声银行、有利银行的市场份额,也不过是勉强达到六成而已,这已经算是汇沣银行的巅峰期了。 如今,他旗下这个即将成立的恒声集团,刚准备成立,资金规模就要超过汇沣银行的巅峰期了,这自然让林浩然开心不已。 林浩然脑海中不禁开始盘算起来:这一千多亿港元的庞大资金,若是从中调动个几百亿港元到日本市场进行投资布局。 凭借日本即将到来的经济泡沫投资机遇,几年之后,在经济泡沫结束前迅速抽离资金跑路,又能为他赚取多少丰厚的利润啊? 如果选择贷款来进行投资,那贷款利息成本着实高得离谱,基本上是存款利息的两倍还多。 如此高昂的利息支出,会压缩投资收益,而且高额贷款还需要抵押同等价值的东西,比如股票之类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掌控银行,如此一来,便可以充分利用外界存入银行的资金开展投资活动。 而自己需要付出的,仅仅是那低得可怜的存款利息,这中间的利差空间可就太大了,且还无须任何抵押。 另外,掌控银行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能让自己的资金状况保持足够的隐秘性。 就如在他收购东亚银行之前,他旗下的港灯集团、置地集团等公司的资金,全都放在汇沣银行那边,可以说,他在香江这边的资金情况,汇沣银行几乎是了如指掌。 在这种情况下,他林浩然在汇沣银行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在复杂的商业竞争中,资金信息的保密往往关乎着战略布局的成败,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正是他当初下定决心收购东亚银行的两大核心原因。 只是,世事难料。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入主东亚银行才三个月的时间,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仅顺带着把道亨银行和恒声银行收入囊中,还把曾经在香江金融界风光无限的汇沣银行给搞垮了。 这一切,真的纯属意外,完全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 不过,这意外自然是好事。 因为在汇沣银行这个商业帝国垮掉的时候,许多利益都被他旗下的银行吸收了,间接地肥了他。 “主要是这半个月里在汇沣银行资金链断裂前,汇沣银行、恒声银行的流出资金大量地进入了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 再加上九龙仓那边还把他们存在汇沣银行的42亿港元的流动资金从汇沣银行里转移出来,还有一些华资大企业也从汇沣银行转移过来,如今加上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我们的市场规模超过六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后期汇沣银行因为没有资金了,各分行直接关门不营业,我们肯定能吸更多的资金。”何善恒哈哈笑道。 大半个月前,林浩然特意安排人手做了一次详细统计。 结果显示,当时东亚银行与道亨银行的资金总规模约为1041.7亿港元,在香江金融市场中所占的市场份额不过44%左右。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短短两个星期,他旗下银行的资金规模竟如火箭般飙升,又新增了四百亿港元。 而市场份额,也直接从44%涨到了62.3%,这个涨幅,的确夸张。 这多出来的四百亿,大多是从香江各大银行“吸”过来的,其中汇沣银行更是“贡献”最大。 恒声银行原本因受汇沣银行牵连,资金大量外流,损失极为惨重。 不过好在,这些流出的资金大部分都流入了东亚银行。 如今恒声银行已被收购,纳入旗下,所以从整体来看,对林浩然的金融版图影响并不大,说到底,不过是资金在自家银行体系里“左手倒右手”罢了。 “不打紧,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相当满足了,就是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渣打银行那边,现在资金规模到底有多少呢?”林浩然微微侧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虽说具体数字我确实不太清楚,但大概估算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渣打银行本身在香江市场上的份额资金不足两百亿港元;而如今汇沣银行元气大伤,剩下的市场份额对应的资金规模大概在470亿港元左右。 这么算下来,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加在一起,资金规模肯定不会超过670亿港元,我估摸着大概在650亿港元上下。” 何善恒身为银行界资深大佬,对香江银行业的各种情况,那可谓是了如指掌,即便是简单分析的数据,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650亿港元啊,这么看来,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加在一起的市场份额资金规模,都已经不足恒声集团的一半了。”林浩然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代表着,渣打银行虽然在收购汇沣银行之后,实力大涨,但已经难以威胁到恒声集团的地位了。 唯一的霸主地位,稳稳的! “的确,这成绩已然让人难以想象了,你是业外人可能不清楚,如今香江的金融市场在这两年间,先是受石油危机的冲击,经济局势动荡; 紧接着楼市又突然急刹车,市场信心受挫;再加上不断有英资企业将资金外流,在这多重影响下,每年新增的总资金规模十分有限。 而现在,哪怕仅算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资金规模达到650亿港元,再加上我们这边东亚、道亨、恒声这三大银行的1463.9亿港元资金规模,光是这两大势力的总资金规模,便已经超过2100亿港元了。 而剩下的那两三百亿港元资金市场,要分给数百家银行,实际上也不少了,本身他们占据的市场份额也不多。”何善恒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 香江确实存在几百家银行,但实际情况是,资金规模超过一亿的银行都不算多。 如今,林浩然的恒声集团与渣打集团那边,已然将香江规模最大的几家银行收入囊中。 曾经,汇沣银行稳坐香江银行业头把交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银行; 恒声银行紧随其后,位列第二; 渣打银行排名第三; 东亚银行排在第四; 还有林浩然前段时间收购的道亨银行,在以前也同样排在前十的行列。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若重新对香江银行业进行排名,局势实际上已经大变。 东亚银行一跃成为第一; 渣打银行由三进二; 元气大伤的汇沣银行只能排在第三; 恒声银行退到了第四; 道亨银行则位居第五。 虽说名次来了个彻底大洗牌,但仔细看来,挤进前十的实际上还是那几家银行。 而东亚银行因为资金规模远超后面的一众银行,有种遥遥领先的味道。 至于为何渣打银行能到第二名,很简单,汇沣银行那边不少英资大企业已经在此前表明要将公司金融业务转移到渣打银行了,所以汇沣银行的名次必定会被渣打银行替代。 而汇沣银行虽然实力大减,但旗下依然还有和记黄埔、长江实业、环球航运集团等这些资金不会转移的企业,实力依然不可小觑,暂时排在第三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叔叔,东亚银行如今的资金规模太臃肿了,办事效率极低,等恒声银行私有化之后,我会适当地让部分集团将资金从东亚银行转移到恒声银行那边去。 比如置地集团、万青集团,适当地让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提高至五六百亿港元,你看如何?”林浩然笑着说道。 别的不说,仅仅是到时候实行的企业员工转账发工资一事,东亚银行就难以搞定,涉及的员工规模太大了。 但是,如今有了一家运营实力不逊色于东亚银行的恒声银行,那么银行转账发工资一事,让恒声银行分摊一下压力,此事会更加顺利。 再加上既然集团叫恒声集团,如果恒声银行的资金规模比东亚银行差太多,那就有些名不言顺了。 何善恒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资料,饶有兴致地说道:“浩然,你这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啊,东亚银行如今资金规模庞大,业务繁杂,管理起来确实吃力。 将部分资金分流到恒声银行,既能减轻东亚银行的压力,又能提升恒声银行的实力,可谓一举两得。” “行,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我会跟马世民先生以及伯顿先生说声,等恒声银行私有化完成后,让这两大集团的资金找个时间到东亚银行去办理资金转移业务。 东亚银行还剩下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仓等诸多大企业的资金业务,再加上这段时间吸入的众多市民存款以及中小企业存款,东亚银行的实力依然很强,至于道亨银行,让它自由发展就好了,以后,三家银行就良性竞争!”林浩然笑着说道。 东亚银行虽然历史悠久,可终究底蕴不足,突然一下子从一家资金规模才几十亿港元的规模一下子涨到上千亿港元的规模,其实是非常吃力的。 如果不是有何善恒这样的大佬坐镇,说不定东亚银行早内部出问题了。 所以,如今将一部分资金转移到恒声银行去,降低东亚银行的压力,同时也提高恒声银行的实力,算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了。 而且,将一部分市场分到恒声银行去后,恒声银行与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将会排在前二名。 如此一来,渣打银行又只能继续当回它的老三了。 名次,有时候对口碑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 与此同时,在薄扶林道的玛丽医院,一间静谧且设施完备的高级疗养室内,气氛显得格外平和。 此刻,这间疗养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位香江商界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一位,自然是包裕刚,而另一位,则是李加诚。 “包兄,瞧你如今面色红润,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应该可以出院了吧?”李加诚一边将一束鲜花插进花瓶,一边面带好奇地问道。 这一个月来,包裕刚在精心调养下,又有世界顶尖医疗团队保驾护航,身体早已完全康复。 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出院,而是安心待在这处,若有人想拜访他,还得先征得他的同意。 “这儿多清净啊,不用出去面对那些烦心事!”包裕刚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笑道。 李加诚心思敏锐,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不禁对包裕刚投去敬佩的目光,心中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前段时间,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展开商业竞争,包裕刚的处境着实尴尬。 一方面,汇沣银行一直是他的亲密合作伙伴,双方合作多年,情谊深厚; 另一方面,包裕刚林浩然两人关系匪浅,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其中一方逼迫他做出选择,他必定左右为难。 不过,他以手术修养为由,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棘手的尴尬事,还能暗中操控女婿去处理一些事务。 “看来,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李加诚有些感叹道。 李加诚指的是包裕刚让林浩然入股九龙仓,从而光明正大地将九龙仓的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如此一来,这一步直接让汇沣银行想要责怪包裕刚,都不知道怎么责怪。 林浩然是九龙仓第二大股东,九龙仓的金融业务转移到林浩然旗下的银行,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三年前,我便瞧出浩然绝非等闲之辈,注定会有大作为,所以一直与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谁能想到,如今他取得的成就,远远超出了我当初的想象!”包裕刚微微眯眼,脸上满是感慨。 犹记得,他与林浩然初次见面时,是在深水湾的私人沙滩上。 那时候的林浩然在商界还籍籍无名,尚未崭露头角。 后来,他听闻林浩然竟在暗中布局九龙仓一事,还提出将手中九龙仓股票卖给他,以此作为条件,让他去说服李加诚放弃青洲英坭。 当时,他既惊讶于林浩然的胆识与谋略,又对他这一大胆举动充满好奇。 再往后,石油危机爆发前夕,林浩然又果断囤积原油。 这一系列令人惊叹的操作,包裕刚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他亲眼见证了林浩然从初出茅庐到在商界站稳脚跟,一步步崛起的全过程。 而如今,林浩然更是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此前,林浩然便提醒他注意癌症风险,让他得以在癌症早期就及时干预治疗。 这若不算救命之恩,又算什么呢? 所以,如今包裕刚对林浩然的态度,早已从当初单纯看好的前辈对晚辈,转变为如同亲人般的亲昵。 如果不是自己四个女儿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属,他还真想让林浩然当自己的女婿,可惜,还是迟了几年。 “包兄,我此番前来,除了探望你,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李加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了口。 “李兄,咱们相识多年,情谊深厚,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包玉刚爽朗地大笑起来。 李加诚和包裕刚不仅是邻居,在香江商界更是声名显赫的大佬级人物。 多年来,两人在各种场合多有交集,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你也清楚,我和林浩然之间的矛盾已经难以调和,你觉得,我如今该怎么做,才能获得他的谅解呢?”李加诚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下了面子,坦诚相告。 自打成功入主和记黄埔后,李加诚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如日中天。 一时间,除了汇沣银行、包裕刚等少数势力外,其他势力他都没太放在眼里。 即便当时林浩然拿下了置地集团,成为香江公认的首富,李加诚也觉得,自己手握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两大商业巨头,只要牢牢抱住汇沣银行这个靠山,超越对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世事难料。 如今,汇沣银行这个靠山在林浩然的布局下轰然倒塌,而林浩然更是凭借一系列手段,成为了香江金融界乃至整个商业界的霸主。 这让李加诚真切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命运与汇沣银行紧密相连,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在了一起。 所以,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此前他不得不做出全力支持汇沣银行损害东亚银行利益的举动。 可这一行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是在公开站队。 而站队往往意味着要付出代价,他心里也清楚,这无疑会直接得罪林浩然。 如今,汇沣银行在这场激烈的商业博弈中败下阵来,而林浩然却如日中天,实力大增。 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无奈之下,只好前来向包裕刚请教应对之策。 让他主动去向林浩然求和,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心里只盼着能有个其他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哎,李兄啊,当初你决定这么做之前,我就特意打电话劝过你,只可惜你当时没听进去!”包裕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 虽说包裕刚一直待在医院养病,但他手下的情报网络却十分强大。 得知李加诚打算对汇沣银行表明忠心后,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李加诚的电话,苦口婆心地劝阻。 只可惜,彼时的李加诚自恃有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两大商业巨头撑腰,又怎会轻易听从他的劝告呢? 第683章 李加诚:后悔?不,我从未后悔过! “哎,包兄,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可咱俩处境不同啊,当我成功获得汇沣银行持有和记黄埔那至关重要的22.4%股分时,我就已经身不由己了!”李加诚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 他深知,与汇沣银行彻底捆绑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唯有如此,才能满足他那勃勃野心。 在入主和记黄埔之前,他已是香江大名鼎鼎的地产五虎将之一。 李加诚先是收购了美资企业永高公司,紧接着又击败置地集团,凭借现金加上利润分成的策略,成功中标中环、金钟地铁站上盖物业开发权,妥妥成了香江地产界一颗耀眼的新星。 然而,那又能怎样呢? 那时候的他,虽说在商界已站稳脚跟,拥有了一定的地位,但与顶级富豪群体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像包船王、董船王,还有怡和财团、太古财团、汇丰财团等等,他们的财富实力都远远把李加诚甩在身后。 当有一个能掌控大名鼎鼎的四大洋行之一——和记洋行的机会摆在眼前,尽管需要牺牲很大一部分利益,李加诚还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路。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实现弯道超车、跻身香江顶级富豪之列的绝佳时机。 如果仅仅依靠旗下的长江实业,李加诚实在难以预估,自己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甚至是否真有机会能挤进香江顶级豪门的阵营。 与汇沣银行这这个香江金融界的霸主深度捆绑? 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啊! 与汇沣银行绑定利益关系后,他的人生如同装上了强力引擎,一路高歌猛进、迅速崛起,很快便稳稳掌控了和记黄埔,成为其当之无愧的主人。 凭借旗下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这两大巨无霸企业,他一举在香江商界站稳脚跟,成功跻身顶级财团之列。 然而,世事无常,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昔日最大的靠山,在香江金融业乃至整个商界都叱咤风云、称霸一方的汇沣银行,竟会被一位年轻的华人企业家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如今,汇沣银行更是凄惨,竟落得被另一家英资银行收购的下场。 而他这位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的“盟友”,处境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毕竟,虽然最终渣打银行入主汇沣银行后,他旗下公司的资金得到了缓解,没有了资金风险,但因为此前的事情,他早已算得上是和林浩然彻底撕破了脸皮了。 尽管表面上,双方之间毫无交流,甚至连一丝宣战的迹象都未曾显露。 然而,当他提笔给旗下所有合作商写下那封极具号召力的信,并将其公之于众的那一刻起,实际上,他已然彻底站到了林浩然的对立面。 这封信,确实给汇沣银行带来了诸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它不仅促使和记黄埔、长江实业旗下众多关联合作商纷纷选择与汇沣银行携手合作,还引发了太古洋行、中华电力等英资企业的效仿,这些企业也相继公开表态支持汇沣银行。 一时间,汇沣银行仿佛重获生机,差点就具备了反击的能力。 而当李加诚做出这一切时,就已然注定,他与林浩然彻底走向了对立。 尽管最终林浩然凭借更高明的手段和策略,成功击败了汇沣银行。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展开那场你死我活的商战之际,李加诚毅然决然地孤注一掷,选择站队汇沣银行,这一举动也给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制造了不小的阻力。 包裕刚自然知道李加诚和汇沣银行关系不一般,可汇沣银行与李加诚究竟签署了何种协议,他并不知情。 毕竟,这些都属于汇沣银行和李加诚之间的秘密。 包裕刚虽同为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但实际上,他在汇沣集团的这个董事职位,更多只是个象征性的头衔,集团内部的诸多重要机密并不会对他开放。 所以,在得知李加诚的来意后,包裕刚思索片刻,说道:“李兄,依我看,你目前的情况其实很好解决。 我和浩然关系还算融洽,只要你跟我一起上门拜访浩然,诚恳地向他道个歉,再表明会把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金融业务都转移到浩然旗下的企业,我想他肯定会原谅你之前的那些举动。 我知道你当时也是身不由己,我想浩然也能体谅,如此一来,你不仅能和浩然化敌为友,双方甚至还有机会成为合作伙伴!” 说完,包裕刚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加诚,按常理,这办法并不难想到,可李加诚为何会专程跑到他这儿来请教呢? 听到包裕刚的话,李加诚缓缓摇了摇头。 他心里也清楚,这么做确实能缓和与林浩然的关系,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林浩然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问题是,他实在做不到。 虽说汇沣银行如今已被渣打银行收购,可他与汇沣银行签订的合约依旧具备法律效力。 只不过,现在掌控这份合约的,从汇沣银行的高层换成了渣打银行的高层罢了。 毕竟,只要汇沣银行没有真正走向破产清算,他就一天无法摆脱与汇沣银行那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 他低价获得汇沣银行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是怎么来的,他自己非常清楚。 “包兄,若事情真能这般轻易解决,我今日也就不会专程来向你请教了,实话跟你讲,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尤其是和记黄埔,根本不可能中断与汇沣银行的合作,除非……除非和记黄埔不再由我掌控!”李加诚长叹一声,苦笑着说道。 包裕刚听闻此言,虽未从李加诚口中得到明确说明,但心中已然隐隐猜到了这背后藏着的一些隐情。 自1956年起,包裕刚便与汇沣银行开启合作,至今已有整整25年。 对于汇沣银行惯用的手段,他心里多少也能揣测出个大概。 不用李加诚明说,他也能料到,那份合约里必然布满了诸多苛刻、让人难以挣脱的条款。 这些条款就像无形的枷锁,将李加诚紧紧束缚,即便他清楚看到与林浩然和解合作能带来巨大好处,也只能被死死困在与汇沣银行那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动弹不得。 前两年,当包裕刚得知李加诚竟仅以六亿多港元的价格,就从汇沣银行手中购得和记黄埔22.4%的股份,而且这六亿多港元还能先支付20%,剩余资金可延期两年支付时,他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和记黄埔的股价,怎么可能如此不值钱? 要知道,当时和记黄埔已经找专业机构评估过,仅仅是集团的净资产就高达58亿港元。 按照常理,收购它的价格起码得高于净资产价值才对。 可如今,六亿多港元就能拿下22.4%的股份,还能延期付款,这哪里只是半价卖给李加诚,分明就是半卖半送。 甚至,汇沣银行仿佛担心李加诚资金不足,竟只需他支付一亿多港元的首期,便将股份拱手相让。 这一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更不用说,当时和记黄埔在韦理的一番整顿下,已然实现由亏转盈,经营状况大幅好转。 这样一家优质企业,哪怕当时以更高价格公开出售,也必定会成为各方竞相争夺的香饽饽,轻松实现溢价出售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汇沣银行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以近乎半卖半送的方式,将和记黄埔的股票转给了李加诚。 如今回想起来,汇沣银行与李加诚之间,必然进行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那些苛刻的合约条款,或许正是这场看似“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背后,李加诚不得不背负的沉重代价。 难怪就连李加诚自己,都感到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虽说他如今掌控着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这两大上市企业,在商界也算举足轻重,但一旦得罪了林浩然,未来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毕竟,香江说大不大,顶级商界圈子就更小了。 如今的林浩然,可远不止收购了置地集团、荣登香江首富之位这么简单。 成为香江首富,李加诚并不十分担忧,毕竟财富的积累有诸多因素。 然而,当林浩然成为金融业霸主,旗下掌控东亚银行、恒声银行、道亨银行这三家银行,在金融市场的份额一路遥遥领先时,李加诚真的害怕了。 此刻的林浩然,已然成长为一位他只能仰望的商业巨头。 表面上,李加诚也是香江顶级的商业巨头,可巨头与巨头之间,实力差距却大得超乎想象。 别的不提,他旗下的那两大企业,综合实力连置地集团一家都难以匹敌,更遑论林浩然手中还掌控着如此众多的大型企业。 在这种悬殊的实力对比下,他与林浩然成为敌人,无疑是非常不理智的。 如果林浩然有意针对他旗下的这两大公司,他恐怕连太多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李兄,你当初和汇沣银行达成那样的协议,可曾有过后悔?”包裕刚并未提及什么解决之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后悔?不,我从未后悔过!”李加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没有汇沣银行当年的鼎力相助,他很难拥有如今这般风光显赫的地位。 长江实业虽发展得不错,但单单一家和记黄埔的体量与价值,就足以抵得上数家长江实业。 虽然李加诚一直觊觎着优质英资企业,可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顺利拿下和记黄埔。 正因如此,对于与汇沣银行的之前合作,他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如果命运允许他重新做出选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汇沣银行达成那份协议。 即便如今身陷这般错综复杂、棘手难缠的局面,他也无比清楚,当初的那个决定,正是他得以迈向更高商业阶层的关键一步,是推动他事业跃升的重要转折。 然而,此刻他却不得不直面这残酷现实所衍生出的重重危机。 包裕刚望着李加诚那斩钉截铁、毫无动摇的神情,心中不禁暗自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死不悔改啊! 他向来清楚,李加诚是个野心勃勃且行事果决之人,这本无可厚非。 早在初识李加诚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此人未来必成大器、成就不可限量,所以早早便与他结识相交,后来更是成为了挚友。 可谁能想到,李加诚那曾经助力他攀升的野心,如今却将他推入了这般举步维艰、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李兄,你眼下的处境,着实有些棘手啊,我和浩然私交确实不错,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能逼着他去做他不乐意的事儿。 你当初那行事手段,就算搁我身上,我都觉得有些过分了,这就好比俩地儿打仗,你一个劲儿地给其中一方送武器弹药,现在倒好,又想让另一方对你既往不咎,这做法,的确很不地道。 如今你还不肯主动去缓和跟他的关系,这不是故意给我出难题,让我难做嘛!”包裕刚皱了皱眉头,长叹着说道。 李加诚苦笑着,双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缓缓开口道:“包兄,我又何尝不想主动缓和与林浩然的关系?可如今这局面,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沼,每动一下都可能陷得更深。 汇沣银行那合约的束缚,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我若贸然行动,恐怕我这些年的心血都要付诸东流。” 包裕刚微微颔首,他虽不完全清楚合约细节,但从李加诚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那份为难。 他这个抱大腿的行为,相当于抱上的时候,就松不开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李兄,那你有没有尝试过从合约本身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漏洞或者协商的余地,毕竟现在汇沣银行已被渣打收购,或许新的管理层对这份合约的态度会有所不同。” 李加诚无奈地摇了摇头:“包兄,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一点?在得知汇沣银行被收购的消息后,我就第一时间与渣打银行方面取得了联系。 可他们态度强硬,明确表示会继承并严格执行原合约的所有条款,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而且,他们似乎也在利用这份合约,试图进一步控制我在和记黄埔的影响力,以实现他们自身的商业布局。” 实际上,放给谁,都不可能放弃。 毕竟,无论是长江实业,还是和记黄埔,如今在上市企业中可都已经进入前十的地位。 这两大企业所蕴含的商业价值与影响力,足以让任何资本势力都垂涎三尺。 渣打银行收购汇沣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掌控这两大企业金融业务关联的绝佳机会。 他们必定会通过严格执行合约,将李加诚牢牢拴在为他们利益服务的轨道上,进一步拓展自身在香江商业版图的势力范围。 “李兄,说句实在话,我真不知该怎么化解你跟浩然之间的矛盾了,想必你也清楚浩然的为人,只要你对他无愧,他绝不会无缘无故与你为敌; 可要是你主动与他作对,他这人其实挺记仇的,怡和洋行和汇沣银行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包裕刚此刻并无幸灾乐祸之意,毕竟他与李加诚相识已有十几二十年,算是老友了,但面对眼下这局面,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相助。 包裕刚的话,让李加诚更加难受。 “不过呢,你也别太忧心,你这种情况太复杂了,我虽难帮你们从中调解,但渣打银行实力也不容小觑,要是浩然真对你出手,渣打银行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同样强大的靠山罢了,我想浩然若想动你,也会考虑是否会因此而得罪渣打银行。”见李加诚沉默不语,包裕刚笑着宽慰道。 “你说得在理,我李加诚又不指着跟林浩然合作过日子,虽说旗下公司和置地集团有合作开发项目,但所占份额不大,正常情况下,我确实没必要过于担心。”包裕刚这番话,让李加诚心里舒坦了不少。 只是,李加诚哪里能料到,此前股票大跌之际,林浩然暗中吩咐手下大量吸纳他旗下两家公司的股份,如今持有的份额已然相当可观。 如果他知道此事,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包兄,我就不多叨扰了,等你回深水湾后,我寻个时间再与你畅快长谈!”见从包裕刚这儿得不到什么实用建议,李加诚便不再久留,随即向包裕刚告辞。 “好,李兄慢走。”包裕刚起身送别。 望着李加诚离去的背影,包裕刚微微皱起眉头。 这位李兄,虽说比他小了十岁,但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然而,为达成自己的野心而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有些不够理智。 “商界之路,终究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啊,不过,这是他个人的抉择,与我又有何干呢?”过了一会儿,包裕刚不禁喃喃轻笑道。 而李加诚回到华人行大厦的总部办公室后,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李生,我有一事想要征求您的意见。”进来的是韦理时代留下来的高层李察信,这位曾经韦理的副手,如今被李加诚委任为行政总裁。 因为李加诚非常清楚,他掌管和记黄埔不久,如果他的管理团队就这么着急地全面接管和记黄埔,那么和记黄埔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如今李加诚依然对这些和黄旧将委以重任。 “噢?你详细说说。”尽管心里正烦闷着,但面对李察信,李加诚还是强压下情绪,耐着性子问道。 “咱们旗下的百佳超级市场,目前在九龙半岛那边有好几处选址,可据我们观察,老对手惠康超级市场好像有意在周边同样开设新店。 如此一来,咱们的百佳超级市场还没开业就得面临激烈竞争,往后想要盈利,恐怕难度很大,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李生的想法,我们是否停止这些新店的开业。”李察信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报告递到了李加诚面前。 李加诚听闻,不禁微微一怔。 百佳超级市场,可是他们和记黄埔旗下的重点项目。 自1973年百佳在赤柱开业后,在随后的七八年里,百佳超市发展迅猛,连锁店铺数量急剧增长,已然成为香江超市行业的一支劲旅,实力仅次于惠康超级市场。 而惠康超级市场,是置地集团旗下牛奶国际旗下的超市品牌,历史比百佳超市更为悠久,门店数量也比百佳要多。 如今惠康这般举动,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他们百佳啊! “你有什么看法?”李加诚看完手中的报告书,抬起头,目光投向李察信,问道。 “惠康超市这明显是蓄意为之,实际上,从今年年初起,咱们百佳为了吸引更多顾客,搞了好几轮大规模促销活动。 没多久,惠康各大分店就发起了价格战来回应我们,如今又在我们新选址的地方针对我们,他们显然是在报复咱们率先挑起价格战的做法。 我觉得咱们不能退缩,要是这次一退让,以后恐怕就得一直让步,这对百佳超级市场的长远发展极为不利!”李察信连忙说道。 李察信的话,让李加诚有些犹豫了。 原本,因为汇沣银行一事,他就把林浩然得罪得死死的了。 如今,旗下业务又开始面临惠康超市这般来势汹汹的针对,这无疑让李加诚本就烦闷的心绪愈发如乱麻一般。 这里面,是否有林浩然的指使,他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是林浩然在背后指使,那就有些麻烦了。 李加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凝重。 他缓缓开口道:“惠康此举,确实来者不善,但我们若就此退缩,百佳在香江便难以再继续扩张市场,既然要斗,咱们就斗吧!” 从包裕刚那边了解到自己和林浩然肯定无法缓和关系之后,李加诚决定摆烂了。 既然无法缓和关系,那何必给面子林浩然呢! 第684章 人生大事,订婚准备 因支持汇沣银行一事,李加诚与林浩然关系走向对立。 李加诚认定自己得罪了林浩然,所以惠康超市和百佳超市之间的恶性竞争是林浩然在背后授意。 但实际上,他着实冤枉林浩然了。 林浩然向来很少插手企业经营相关事务,他更喜欢当甩手掌柜,因为他信得过几位大将的手段。 能够成为大名鼎鼎的职业经理人,经营手段肯定是不简单,他这位门外汉没必要过多插手企业管理权。 虽然他从后世而来,但不代表他拥有经营企业的天赋,他赚的钱,也不是通过企业赚的,更多的是从股市,从石油危机,从期货等方式赚来的。 至于经营企业?得了吧,前世他不过是一位普通人,让他亲自执掌企业管理大权,只会给企业添乱,何必呢! 还不如当个甩手掌柜来得舒服。 一般除非遇到大事,他才会给意见,否则,他根本不想管。 依靠着能看见手下“忠诚度”这个金手指,他可以放心地将管理大权交给有能力的手下。 所以,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如今的竞争局面,其实更多是马世民授意导致的。 至于林浩然,这种商业竞争的小事情,最多马世明事后会向他大概汇报一下此事,他也鲜少会提意见甚至是直接干涉。 他在商界的成就,难免让别人误以为他真的是商业奇才,这也是李加诚怀疑惠康超市的所作所为背后是经过林浩然授意的原因。 而置地集团这边,自从旗下重要子公司牛奶国际在快消品牌领域大肆展开收购行动,如今更是专门成立了一家朗维集团,全力负责整顿所有收购而来的快消品牌。 这几年,香江的商超格局呈现出鲜明态势,惠康与百佳这两大品牌一路领先,将其他品牌远远甩在身后。 如此局面,注定让惠康与百佳成为行业内针锋相对的最大竞争对手。 为了让旗下商超品牌在竞争中领先于对手,实际上使用什么手段都很正常。 作为香江最大的商超品牌,惠康超市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地位被百佳超越。 因此,马世民在发展快消领域的时候,也特地加快了销售渠道的发展。 比如711便利店香江连锁店,惠康超市,特别是惠康超市的发展,更是加快了速度。 单看供应商这一环节,由于牛奶国际收购了众多快消品牌,惠康超市便能够以极低的价格从供应商处获取产品。 这些货源品质卓越,种类更是丰富多样,全面覆盖了食品、日用品、化妆品等各个领域。 惠康超市凭借这些低价且优质的货源,如果想再挑起一场价格战,百佳超市恐怕真的难以招架。 所以,这几个月惠康超市的发展也开始了加速,新店开始在香江市中心乃至新市镇遍地开花,这就让另一个竞争对手,和记黄埔旗下的百佳超市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 中环,某个红绿灯路口。 “浩儿,你和晓涵的定婚是不是该定下来了?晓涵最近总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要提这事儿,看得出啊,她都急着想当我的儿媳妇咯。”刚离开恒声大厦,坐在车里准备回家的林浩然,接到了林母打来的电话。 “订婚?”听到母亲提及此事,林浩然不禁一怔。 “对呀,你之前不是跟我和你爹地说过嘛,等你把银行那摊子事儿处理妥当,就跟晓涵订婚,我瞧新闻上说,你那边的事儿都解决了,汇沣银行都被你击败了,你还把恒声银行给收购了,这事应该结束了吧?所以啊,双方家人也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订婚的事儿了。”林母说道。 对于自己儿子居然把汇沣银行都击败了,甚至还把恒声银行给收购了,林母虽然非常震惊。 但这三年来,收购靑洲英坭、收购港灯集团、收购置地集团、收购中华煤气等等,哪件事情不让她和林父震惊? 因此,尽管很震惊,林母倒也能够接受,她内心中,更多的还是自豪。 自己儿子有这样的本事,怎能不自豪呢! 事业上的成功,依然无法改变如今林浩然还没结婚生子的事实。 因此,林母早就眼巴巴盼着儿子能早点结婚,好让她早日抱上孙子。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比林浩然还要心急。 “妈咪,这事儿您拿主意就行,我都听您的!”林浩然苦笑着回应。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该给郭晓涵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自己如今打拼下如此庞大的家业,也该有后代来继承了。 像他这样的身份,多子多福才相匹配,可自己到现在都还没结婚,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择日不如撞日!我听晓涵说她的父母现在就在香江,咱们今晚就碰个面,把订婚的事儿敲定下来。”林母像是早就等着林浩然这句话,赶忙说道。 “额……这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啊。”林浩然无奈地说。 晓涵的父母来香江了? 林浩然对此事还真没怎么留意。 这段时间,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战打得如火如荼、异常激烈。 或许也正因如此,郭晓涵怕打扰到他,双方的联系便不像以往那般频繁密切了。 因此,山田惠子来的那几天,郭晓涵居然都没有找过他。 不过,林浩然心里也清楚,郭晓涵虽没频繁联系自己,却时常和林母通电话,还经常前往深水湾的林家别墅。 看那架势,分明是早已把自己当成林家的准儿媳妇,融入这个家庭了。 “浩儿,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和你爸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样,你现在要是有空就马上回家,晚点咱们一起到晓涵家去,再叫上郭河年先生一家,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订婚的事儿定下来!”没等林浩然答应,林母就雷厉风行地做了决定。 “行吧,我刚离开公司,现在就回深水湾那边一趟!”林浩然点头说道,虽然急了点,但也没有拒绝。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先把礼物准备放到车上先,你快回来!”林母那边,已经等不及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浩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坐在驾驶室的李卫东说道:“掉头,回深水湾别墅。” “好的老板!”此刻刚好绿灯,李卫东直接在路口调了个晚,往深水湾方向而去。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回到了深水湾别墅。 从日本回来这段时间,林浩然就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回过一次这边,后面都没有回来过。 此刻,几位佣人在忙着搬一些礼品到林万安的那辆劳斯莱斯上,而林母则是在一旁指挥着。 “妈咪,爹地呢?”林浩然看了下,没见林父的身影,便问道。 “他啊,在书房打着电话呢。”林母指了指别墅内说道。 “那我进去找爹地了。”林浩然说着,便走进别墅。 林浩然轻步走进别墅,书房的门半掩着,能隐约听到林父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 听他说的内容,林浩然便已经猜到,林万安此刻应该是在与郭河年在通着电话。 林浩然刚准备在书房外等林父打完电话再进,这时候恰巧林父已经挂了电话。 “浩儿,你回来啦!”见到门外的林浩然,林万安满脸笑容。 俗话说,父凭子贵,这段时间,林浩然成功击败汇沣银行,甚至是把恒声银行收购了,足以让林万安在圈子里的地位再高一个档次。 因此,林父自然自豪无比。 如今在香江,他无论到哪里,别人都会给他面子,表面对他恭敬不已。 包括林浩然的大哥林浩宁、两个姐姐等等林浩然身边的亲人,实际上地位都得到了提升。 这就是林浩然财富地位的暴涨所带来的震慑力。 “爹地。”林浩然跟父亲打了声招呼。 “我刚刚和郭河年先生商量好了,今晚七点钟会在深水湾郭家别墅一同见面,到时候,晓涵的父母,郭河年先生以及他的夫人,都会在那边等我们。”林万安笑着说道。 郭河年这两年投资了不少的别墅,去年他们住在山顶别墅那边,如今却是换到了深水湾来。 如今,郭河年和林万安一家,也算是邻居了,虽然两家之间相隔几百米,但也不算远。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直接回深水湾别墅而不是在中环那边等父母的原因。 林浩然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快傍晚六点了。 时间有些急促,不过此事不用他操心,再加上他与郭晓涵之间的事情,双方父母都满意,因此倒也不用过于担忧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林浩然微微点头,说道:“爹地,那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整理一下,等下咱们就出发。” “好,你快去快回,别让晓涵他们等久了。”林万安笑着摆摆手,又转身出去检查准备好的礼品,确保没有遗漏。 林浩然回到自己房间,挑选了一套得体的西装,搭配上精致的领带和皮鞋,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 他看着镜中成熟稳重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真是一表人才啊! 换好衣服后,林浩然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此时林母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正坐在沙发上和林父轻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浩儿,都弄好了吗?”林母看到林浩然,连忙起身问道,同时绕着林浩然仔细打量起来。 “弄好了,妈咪。”林浩然笑着回应。 林母扶着林浩然的双臂打量着,眼里都是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我儿真帅!” “那咱们就出发吧,别让亲家等久了。”林父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率先走向门口。 一家人坐上车,一路朝着郭家别墅驶去。 深水湾的别墅皆坐落于半山腰,各家各户之间相隔甚远,彼此都保有独立的隐私空间。 一路上,林母不厌其烦地叮嘱林浩然,等会儿见到郭晓涵父母时要注意的礼节和言辞,林浩然全都一一应下。 没过多久,车子便抵达了郭家别墅。 别墅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郭河年和夫人早已站在门口迎接,看到林家一家到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在郭河年的旁边,同样站着一对夫妇,年纪看起来稍微比郭河年大一些,而男子与郭河年又有些像。 在这对夫妇的旁边,郭晓涵有些紧张地站着,看到林浩然,满脸羞涩之意。 显然,这位郭晓涵身旁的男子便是郭河年的亲哥,郭晓涵的父母了。 “林先生、林夫人,欢迎欢迎啊!”郭河年快步走上前,与林父林母握手寒暄。 “郭先生、郭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林父笑着回应道。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郭河川,这位是我大嫂陈美玲。”郭河年笑着将身旁的两人介绍给林家众人。 林父林母赶忙热情地迎上去,与郭河川夫妇一一握手,寒暄道:“久仰久仰,一直听郭先生提起过你们,今日终于得见,真是荣幸啊。” 郭河川夫妇也满脸笑意,回应道:“林先生、林夫人客气了,浩然这孩子年少有为,我们也是早有耳闻,今日能相聚,也是我们的荣幸。” 对于自己女儿能够与林浩然这样的年轻华裔商界大亨联婚,郭河年这位大哥自然满意至极。 林浩然走上前,礼貌地向郭河川夫妇问好:“郭伯伯、郭伯母,你们好。” 他对于郭家,倒是不抵触。 刚开始,他的确对什么联婚不在意,因为以他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联婚。 但是,随着与郭晓涵接触多了,他内心早已经接纳郭晓涵了。 因此,娶郭晓涵为妻,林浩然是没有任何抵触心理的。 郭河川看着林浩然,眼中满是欣赏:“浩然啊,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把晓涵交给你,我们放心。” 林浩然微笑着说道:“郭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涵的。” 这时,郭晓涵脸颊绯红,羞涩地走到林浩然身边,轻声说道:“浩然,欢迎你们来。” 林浩然微微一笑,轻声回应:“晓涵,你今天真美。” 郭晓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过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的郭晓涵,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晚礼服,裙摆如花朵般轻盈地散开,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精心盘起,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温婉与柔美。 精致的妆容让她本就秀丽的五官更加出众,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唇红齿白,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林母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郭晓涵的手,笑着说:“晓涵啊,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漂亮,和我们家浩然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郭晓涵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伯母夸奖。” 郭河年也在一旁笑着点头:“林先生、林夫人,咱们也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坐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晚餐了。” 林浩然让保镖将礼品都从车上办下来,送进屋里。 众人纷纷走进别墅。 南洋的豪门订婚,和香江的豪门订婚,其实都有些类似。 订婚以“家族沟通→合八字择日→过大礼(聘礼)→回礼→订婚宴→官宣”为核心,重点通过聘礼排场、家族会面、小规模宴请,完成“婚约的私下确认与半公开宣告”。 在订婚之前,双方家族前期会进行沟通,确认婚约意向。 像林家与郭家,婚约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需要走。 比如,由双方家族长辈牵头会面,明确婚约意向。 若涉及商业联姻,可能会同步商议家族资源合作等附加内容。 当然了,林家和郭家虽然都是豪门,但在林浩然看来,双方不算商业联婚,更多的只是他对郭晓涵这个小姑娘的喜欢,因此也没有必要商议什么资源合作。 这些摆上台来,就把婚约显得太有交易化了,这点林浩然是不喜欢的。 而郭河年也了解林浩然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提这些事情。 反正双方之间,商业上的合作也不少了,没必要搞得太利益化。 郭家的晚餐非常丰盛,餐桌上,双方聊得非常愉快,话题从家长里短逐渐延伸到了对未来的展望。 林父率先举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今天咱们两家能聚在一起,商量浩然和晓涵的订婚大事,实在是可喜可贺。 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是咱们两家的福气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咱们携手共进。” 郭父也连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回应道:“林先生说得太对了,浩然这孩子年少有为,晓涵能嫁给他,那是她的福分。咱们两家以后一定要多多走动,相互扶持。”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气氛愈发融洽。 林母看着郭晓涵,眼中满是慈爱,拉着她的手说道:“晓涵啊,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了。要是浩然这孩子敢欺负你,你尽管跟伯母说,伯母给你做主。” 郭晓涵脸颊绯红,羞涩地说道:“伯母,浩然对我很好的,我相信他不会欺负我的。” 林浩然也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妈咪,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爱晓涵,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吃完晚饭,众人都来到了客厅,一一坐下。 “林先生、林夫人,还有浩然呐,既然双方对这桩亲事都十分满意,那咱们就把浩然和晓涵的生辰八字合一合,挑个良辰吉日把事儿先定下来!婚期嘛,等订了婚,再另外选个好日子就行。”郭河年朗声大笑,开口说道。 他身为郭晓涵的叔父,自然满心盼着侄女能和林浩然修成正果。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笑意。 林父率先搭话:“郭先生想得真是周到,就依您说的办,合八字这事儿,我们林家早有准备,浩然的生辰八字我们一直好好收着,等会儿就交给您。” 郭河年满意地颔首:“这样再好不过啦,我这就安排人去请相熟的风水先生,一定要选个最吉利的日子,让这两个孩子的订婚仪式顺顺当当的,也图个他们未来婚姻美满幸福的好彩头。” 林母笑着说道:“郭先生有心了,我们林家也盼着晓涵能早日成为我们家的媳妇,晓涵这姑娘我打心眼喜欢。” 郭晓涵听到众人的话语,羞涩得满脸通红,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浩然,眼神中满是甜蜜与期待。 “浩然,你带晓涵到院子里去逛逛,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双方家长商量好就行了。”郭河年看了眼满脸羞涩的郭晓涵,微微一笑,对林浩然说道。 “也好,晓涵,那咱们出去院子里坐坐吧。”林浩然站起身来,将右手递到郭晓涵的面前。 郭晓涵微微抬头,眼中充满了羞涩与喜悦,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林浩然的手心,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林浩然和郭晓涵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 郭家的后院很大,足有几百平方米。 最后,两人一同坐在后院的石板凳上。 “浩然哥,我真的好开心,没想到今天我们的订婚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郭晓涵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与幸福的颤抖。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从认识林浩然,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刚开始,她还觉得她与林浩然是门当户对。 可随着林浩然在商界中的实力越来越强,郭晓涵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林浩然了。 虽然他们郭家是南洋首富家族,可家族的主事人毕竟是她的叔父郭河年。 林浩然轻轻握住郭晓涵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晓涵,我也一直期待着这一天,不过,我有件事情需要向你坦白,我有其她女人,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娶你,如果你介意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此事他可以瞒着郭晓涵,但是没有太大的意义。 比如关嘉慧和他的关系,如今在香江上层社会中,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如果婚前不把此事坦白下来,婚后他与郭晓涵说不定会因此产生巨大的隔阂与矛盾,林浩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 如果郭晓涵介意的话,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他的身份与地位,注定也不可能一辈子只拥有一位女人。 既然如此,林浩然干脆就明说出来。 郭晓涵听到林浩然的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靠在林浩然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浩然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自然不会缺少追求者,而且叔父之前也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并不介意你有其他女人,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只要你能给我应有的尊重和地位,我就满足了。” 早在一年多以前,郭河年就给郭晓涵说过此事。 毕竟,别说林浩然了,连郭河年自己,都有两位夫人。 所以,郭晓涵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林浩然没想到郭晓涵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他紧紧握住郭晓涵的手,郑重地说道:“晓涵,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以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而难忘的婚礼,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两人相依相偎,享受着这温馨而浪漫的时刻。 第685章 婚可离,钱不分! 商议定婚之事,很显然非常顺利。 更令林浩然感到惊讶的是,郭晓涵的通情达理。 把自己在外面还有其她女人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还是在这个双方互见家长的尴尬时间里说出来,是林浩然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果不说,他不确定郭晓涵得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因此,还不如光明正大地坦白。 因为现在说,一切还来得及。 可如果订婚仪式都搞定了再去说,要是郭晓涵不愿意,那么只会让两家陷入更为尴尬的处境。 香江从1971年开始,便废除了一夫多妻制,因此,林浩然如果继续当香江人,他明面上只能有一个妻子。 但是,富豪有几房的现象,在香江豪门圈子里,实际上是非常常见的。 没有哪个豪门家族,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多子多福。 说林浩然渣男也好,还是滥情也罢,他这种情况,在香江,实在算不上什么特殊,甚至很多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郭晓涵如此容易接受的重要原因。 如今,既然郭晓涵如此通情达理,林浩然心中那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以为,在说出这番话后,郭晓涵即便不当场翻脸,也会对他心生嫌隙,订婚之事或许就此搁浅。 可眼前郭晓涵那平静且带着理解的眼神,让他既意外又感动。 多好的女孩啊。 后花园里十分静谧,种着不少桂花树,整个园子都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 八月正值桂花盛开时节,金黄色或银白色的小花密密匝匝地开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大厅里,长辈们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了出来。 林浩然心里非常明白,郭河年特意让他带着郭晓涵出来,显然长辈们是有事要谈,而且这事儿当着郭晓涵的面不好开口。 至于谈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婚期的协议内容。 来时的路上,林万安就跟林浩然提过这茬。 毕竟如今林家家大业大,财富雄厚,按照掌控的财富来算,林浩然掌控的资产,实际上已经超过作为南洋首富的郭家。 因此,双方联婚这种大事自然得慎之又慎。 作为父亲的林万安,自然不愿意自己儿子稀里糊涂就踏入婚姻,万一女方动机不纯,那可就是给林家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要是女方嫁过来是冲着林家的钱财,日后指不定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到时候,不仅会影响林浩然和郭晓涵的婚姻幸福,还可能给整个林家带来难以预估的动荡和损失。 这其实也是豪门联姻必走的一道重要程序。 林万安以前虽然只是勉强进入豪门这个阶级,但对于豪门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早就摸得透透的。 而林浩然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对于长辈们要在背后商议婚期协议,他没有任何异议。 他也很放心把事情交给父亲林万安去谈,毕竟在这方面,显然林万安比他更更有经验和谋略。 此外,他也相信郭晓涵也能理解,毕竟这关系到两家长远的未来和家族的安稳。 郭晓涵自小在豪门中长大,对这些规矩和考量,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的。 “浩然哥,虽然我允许你还有其她女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郭晓涵抬起头,转头对林浩然说道。 “你说说看?”林浩然轻笑道。 郭晓涵深吸一口气,深情地直视林浩然,认真说道:“我希望你的其他女人,不会成为我们感情间的绊脚石,也不会对我们未来的这个小家庭造成任何干扰。 她们可以存在于你的生活里,但绝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节奏,更不能伤害到我们未来孩子的分毫。” 言及此处,郭晓涵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她想起了远在南洋的那位叔母。 叔父郭河年身为南洋首富,人至中年,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世俗的诱惑。 除了结发妻子之外,他又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也就是今晚也出现在此处的那位叔母。 起初,叔父的发妻还想着做个“开明”的大房太太,对这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后来她才发现,这种扭曲的关系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堪。 最终,她忍无可忍,坚决要求叔父和那个女人从自己眼前消失,但婚姻依然保留。 而近年来,郭河年将投资重心逐渐从南洋转移至香江,便干脆带着二房搬到香江定居。 这,便是郭河年身为南洋首富,如今却常年生活在香江的缘由。 郭晓涵和她在南洋的那位叔母截然不同。 或许是因为见惯了太多有钱男人一夫多妻的做派,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林浩然,更何况此前叔父郭河年也早早跟她讲过这些豪门里复杂的情感状况,让她考虑清楚,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 所以,她虽能勉强接受林浩然有其他女人,可心里还是怕得厉害,生怕那些女人会肆意插足她和林浩然的生活,甚至对自己未来与林浩然的孩子做出伤害之事。 林浩然微微一怔,他自然瞬间就领会了郭晓涵这话背后的深意,她最担忧的,其实是自己其他女人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他转过身子,两手抓住郭晓涵的双手,直视道:“晓涵你放心,我向你发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林浩然虽然做不到感情专一,可在你和我们未来的家面前,我比谁都清醒。” 郭晓涵闻言,点了点头,再度把脑袋靠在林浩然的肩膀上。 其实她也知道,即便林浩然如今承诺得再多,未来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是此刻,林浩然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坚定的话语,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愿意暂时放下那些担忧,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况且,自从爱上林浩然之后,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男人。 毕竟,像林浩然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世界上哪里还能再找多一个出来?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未来的日子能如他们所愿。 “浩然哥,你放心,等咱们结婚之后,我不会插手你公司的事情,以后我会在家中相夫教子,当一名合格的豪门太太。“郭晓涵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林浩然闻言,不禁莞尔。 果然,豪门家族的人,就是有着超乎常人的通透与分寸感。 这点,普通女孩的确是比不上。 他轻轻抚摸着郭晓涵的秀发,温声道:“傻丫头,谁说豪门太太就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你可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连你叔父都说你非常有经商天赋,如果是就这样埋没了才华,岂不是太可惜了?“ 郭晓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是.叔父说.“ “那是老一辈的想法。“林浩然打断她的话,微笑着说道:“我林浩然娶妻,不是要找个人来伺候我,而是希望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并进,你若是对商业感兴趣,婚后我可以安排你管理一家企业;若是想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也会全力支持。” 实际上,林浩然非常清楚,妻子如果是女强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好处,特别是他还光明正大地在外面拥有其她女人。 不过,郭晓涵如此通情达理,所以他才会如此之说。 不过,即便郭晓涵婚后希望继续在商界发展,林浩然也会对其限制,不会让她过多干涉自己的商业帝国。 钱,他赚就够了,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他赚钱。 历史的教训,足以让他知道,后宫干涉内政的危害有多大! 像郭河年的夫人、李加诚的太太、包裕刚的夫人等,她们大多都甘愿退居家中,悉心相夫教子,鲜少对丈夫的事业过多干涉。 就连林浩然的母亲亦是如此,多年来始终一心操持家中事务,将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于林万安工作上的种种,从不插手过问。 然而此刻,面对郭晓涵,林浩然更想给她一些温暖又美好的承诺。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顺着郭晓涵的心意,想让她展露笑颜罢了。 他心里笃定,像郭晓涵这般出身豪门、知书达理的女孩,定能明白这其中的分寸,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无理取闹。 果然,郭晓涵闻言后,非常感动。 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声音微微发颤:“浩然哥,谢谢你这么尊重我,其实我确实有个小小的梦想。“ 出生在豪门的郭晓涵,自然清楚自己结婚后,该做什么事情。 所以,虽然林浩然这么说,但是她也不会特意去为难林浩然。 出生在豪门,她清楚自己出嫁之后,哪些是该干的,哪些是不该干的。 林浩然温柔地注视着她:“说说看?“ 郭晓涵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憧憬,轻声说道:“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创办一个慈善基金会。 在南洋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太多令人心酸的场景:好多聪明可爱的孩子,仅仅因为家里穷,就被迫中断学业;不少老人孤苦伶仃,无人照料; 还有许多家庭,遭遇洪水、泥石流这样的天灾,房子瞬间被毁,好好的家就这么支离破碎。 要是能帮到这些身处困境的人,改变他们坎坷的命运,那该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所以,我想等咱们婚后,就着手经营一家慈善基金会,而且,我想用浩然哥你的名字来为它命名。”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用他的名字来命名,那就是林浩然慈善基金会。 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既能让郭晓涵发挥所长,又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商业帝国。 更重要的是,慈善事业还能为林家增添美誉。 “这个想法很好。”林浩然目光柔和,语气温和地说,“以后我可以每年专门拨出一笔款项支持你的基金会,你可以先从香江的教育资助入手,等积累了经验、摸清了门道,再慢慢扩展到其他领域。” 郭晓涵这般懂事,林浩然凝视着眼前这个一心只为自己的女孩,眼中满是欣慰与疼惜。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还悄然涌起一抹愧疚。 在他看来,这样的妻子近乎完美。 能娶到郭晓涵,仿佛是上天特意为他做出的绝妙安排,“天合之作”一词用来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 至于慈善基金会,其实即便郭晓涵不提此事,林浩然也有这个想法。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便越重。 对于富豪而言,投身慈善本就是分内之事、理所应当。 林浩然如今已然跻身全球顶级富豪之列,自然对自身所肩负的社会责任有着深刻认知。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成为那种一毛不拔、只知敛财的铁公鸡。 眼下,自己麾下商业帝国版图辽阔、实力雄厚,是时候成立一家慈善基金会,以更系统、更有力的方式回馈社会了。 最重要的是,慈善,能够给他带来良好的社会声誉和影响力。 郭晓涵惊喜得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可以吗?我还担心……” 她微微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当然可以。”林浩然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接着说道:“等基金会创立之后,我会安排专业的财务和管理团队协助你,从项目规划到资金使用,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郭晓涵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这是自然,我会认真跟着团队学习,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为两人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银边。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满是默契与对未来的憧憬。 林浩然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不禁感叹,这个未婚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明事理。 她既不会过分干涉自己的事业,又能凭借慈善事业为林家塑造正面形象,提升家族声誉,简直是理想的豪门太太人选。 有此妻,夫复何求? “浩然哥,今晚我好开心,好想尽快成为林夫人。”郭晓涵靠在林浩然的怀里,看着天上半圆的月落,喃喃说道。 林浩然轻轻在郭晓涵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道:“这一天不会远的,等订婚仪式结束后,咱们就着手准备婚礼,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你是我林浩然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郭晓涵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浩然哥,婚礼一定要盛大些,但我也想留一些只属于我们俩的特别环节。” 林浩然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宠溺:“都依你,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管是什么样的婚礼,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完美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静谧而美好的时光。 林父与郭家在大厅中足足商议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当林万安和郭河年、郭河川等人面带微笑,步伐沉稳地从大厅里走出来时,林浩然和郭晓涵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林万安的目光缓缓落在林浩然和郭晓涵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 他轻轻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温和说道:“浩然,时间不早了,跟长辈们说声,咱们先回去吧。” 郭河年在一旁笑着点头,看向林浩然说道:“晓涵交给你,我们很放心,以后你们小两口可得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林浩然赶忙恭敬回应:“爸,郭叔,郭伯父,您三位放心,我定会好好待晓涵,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郭晓涵脸颊绯红,羞涩地轻声说道:“叔父,爹地,我会努力做好浩然哥的妻子,用心经营好我们的小家庭。” “行啦,那我们就先回了,亲家,往后咱们保持联系,有事随时沟通!”林万安拉过林浩然,对着两位郭家长辈说道。 “好嘞,林先生,等日子定下来,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您,我会请风水大师陈朗先生,亲自为浩然和晓涵选定订婚和结婚的吉日!”郭河年朗声笑道。 显然,双方刚刚的交谈十分愉快融洽,对这桩联姻都满怀期待、极为认可。 林万安笑着回应:“如此甚好,陈朗先生声名远扬,有他选定良辰吉日,定能让这对新人福泽深厚,顺遂美满。” 郭河川走上前,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浩然,晓涵这孩子心思细腻,重情重义,以后啊,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多疼惜她。” 林浩然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郭伯父放心,我定不负所托,会与晓涵携手共进,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河川闻言,点了点头。 几人聊了一番,在郭晓涵依依不舍的眼神下,林浩然与林万安离开了郭家别墅。 回家林家别墅,林父把林浩然喊到书房去。 在书房里,林父将和郭家谈妥的事项,一桩桩、一件件,详细地讲给了林浩然听。 不出所料,谈话重点还是围绕林浩然和郭晓涵的婚期协议,把各项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而且明确提出,在订婚仪式举行之前,林浩然和郭晓涵必须各自签好这份协议。 在香江,甚至南洋地区,豪门联姻往往牵扯到巨额资产、错综复杂的家族利益以及繁杂的财富架构。 因此,婚前签署的协议,通常被称作“婚前合约”或者“maritgreement”,它是保护资产、明确各方权责的关键手段。 这类协议的内容,可不是普通家庭那种简单的财产分割,而是聚焦于家族信托、企业股权、跨代财富传承等核心利益。 同时,协议内容还需严格遵循香江法律对于婚前协议效力的规定,比如要保证公平性、自愿性,签署时需有独立法律意见等。 协议里,涵盖了婚期资产的“绝对隔离”条款、婚后资产的“有限公有”约定。 不仅如此,就连离婚时财产如何分割的预设、赡养费标准以及子女相关事宜的约定、家族利益保护与保密条款等内容,都阐述得极为详尽。 香江豪门的婚前协议,本质上就是一道“家族财富的防火墙”。 它通过清晰界定资产归属、有效切割债务风险、提前预设离婚规则,最大程度降低婚姻对家族企业、信托架构以及跨代财富传承产生的负面影响。 它的核心逻辑在于“婚姻是情感的结合,而资产始终归家族所有”,最终达成“婚可以离,但钱不能分”的底线目标。 这乍一看似乎对女方不太公平,但实际上,其他豪门女性若嫁入郭家,同样要面临这样的协议安排。 所以,无论是郭家还是林家,对此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如果女方那边真的提出反对,那难免会让人揣测,女方究竟是怀着何种目的才嫁进来的。 这对两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豪门联姻所牵涉的利益错综复杂,犹如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家族内部的轩然大波,还会招来外界的诸多猜测与议论,进而损害家族声誉,打乱商业布局。 林万安望向林浩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浩然啊,这婚前协议乍一听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冷冰冰的,但它是豪门联姻必不可少的坚实保障。 你一路拼搏,事业能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每一步都饱含着艰辛与不易,绝不能因为婚姻关系,而在资产方面出现任何差错。 郭家那边亦是如此,他们认可这些条款,甚至是主动配合,也是从家族长远利益的角度出发来考虑的。” 林浩然轻轻颔首,眼神中透着思索,缓缓说道:“爹地,我懂您的意思,其实换个角度想,这份协议能让我们更清楚地明确彼此在婚姻里的责任与义务,往后也能避免因财产问题起不必要的纷争。 而且我相信,晓涵通情达理,肯定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嗯,晓涵那边你不用担心,郭父也会跟她把事情讲明白的。”林万安面带微笑,温和说道。 第686章 香江娱乐圈的太子爷? 夜深了,林浩然也没打算今晚回施勋道别墅,而是留在深水湾别墅住。 说起来,从5月份回到香江之后,林浩然就回来的那几天回了一次深水湾别墅这边。 所以,如今银行的事情已经结束,的确该陪陪父母了。 在书房中,林浩然除了与父亲聊关于定婚的事情之外,也聊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当然了,太过于秘密的事情,他一向嘴严,哪怕面前这位是他父亲,也不想提太多。 主要还是担心林万安在外不小心说漏嘴了。 毕竟,他也知道,如今自己已经成为这位父亲的骄傲,他也听闻过林万安在圈子里,经常拿他出来炫耀。 所以,他聊起自己的事情时,都是捡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说。 聊着聊着,林万安也聊起了自己。 自从身体好起来之后,林万安愈加闲不住了。 毕竟,他怎么说也是在香江商界混迹数十年。 之前,由于身体的原因,生怕自己熬不了多久,因此不得不将家产都分了。 可神奇的是,自从把家产分掉,不再关心公司的问题,好好休养了一年多之后,他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体检各个指标,都恢复得非常不错。 林万安倒也带着林母体验过退休生活,可时间一长,他便熬不住了。 这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总觉得要找些事情做。 所以,后面林万安便搞起了与人投资拍电影。 毕竟,投资拍电影这事,在林万安退休之前,也玩过。 当年,也还是因为林万安带着林浩然参加一场电影庆功宴,他才在宴席上认识的关嘉慧。 这个行业,对林万安而言,属于小投入,可以随便玩。 所以,在身体休养好之后,林万安又再度和朋友一同投资拍摄电影。 在电影这一行,林浩然还真有些瞧不上眼。 旁人总觉得电影行业遍地是黄金,一旦某部影片票房大爆,那便是以小博大、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在这位林浩然眼中,所谓“大回报”,不过尔尔。 就拿去年来说,嘉禾电影在市场上可谓出尽风头。 其推出的《师弟出马》以1102万港币的傲人成绩,一举打破香江票房纪录,稳坐年度票房冠军宝座。 然而,若细算这笔账,扣除拍摄成本、娱乐税、院线分成以及发行宣传等各项费用后,这部影片的净利润可能也就两三百万港币上下。 还有另一部电影《杀手壕》,嘉禾电影公司携手好莱坞导演共同打造,投入堪称巨大。 该片在香江收获577万港币票房,北美票房更是高达850万美元,乍一看成绩斐然。 但北美市场的分账比例向来较低,嘉禾电影公司也始终未公布具体盈利情况。 不过,从各项成本与收益的粗略估算中不难推断,这部影片实际上并没有让嘉禾电影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嘉禾电影公司作为去年香江电影市场的“领头羊”,成绩虽在业内一骑绝尘,全年更是推出了13部影片,相当于每个月起码发行一部电影。 然而,这13部作品的票房表现参差不齐,有赚得盆满钵满的,也有血本无归的。 最终核算下来,公司虽整体盈利,但利润微薄得可怜。 说白了,即便贵为香江成绩最拔尖的电影公司,嘉禾一年到头拼死拼活,撑死了也就赚个千把万港元。 好在旗下还握有一部分院线资源,靠着院线的稳定收益,才让财报不至于太过难看。 可若剔除这部分收入,单靠电影制作发行,一年能有个几百万利润,都算烧高香了。 反观林浩然旗下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随便拎出一家,年利润都能轻松碾压嘉禾。 这对比,实在耐人寻味。 利润高吗?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那确实高得惊人。 毕竟的确有不少电影制作成本低得离谱,可一旦票房大卖,利润翻个数倍甚至十几倍都不是稀罕事,这回报率听着就让人眼红。 但在那些顶级富豪、行业大佬们眼中,电影行业压根算不上暴利。 这行局限性太大,本身市场太小,此外受市场波动、观众口味变化的影响太严重,风险与收益极不稳定,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在很多商界大佬看来,搞金融,搞地产,这些才是真正暴利的行业! 也正因如此,从一开始,林浩然就对电影行业提不起半点兴趣。 无独有偶,如今邵逸福也渐渐对电影事业心灰意冷,转而将重心全力倾注在tvb上。 在他看来,随着电视机在千家万户的普及,电影行业必将走向没落,就连他一手创办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也难逃衰败的命运! 如今,邵逸福甚至已经有了停掉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打算。 对于父亲林万安热衷投资电影这件事,林浩然从未表示过反对,也从未要求父亲必须转投那些所谓“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 他的想法很简单:父亲喜欢就好。 人生到了一定阶段,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热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投资电影亏了钱,那又何妨? 毕竟这行本就风险与收益并存,亏也亏不了多少家底; 就算赚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那点钱林浩然根本不放在眼里。 父亲年事渐高,最珍贵的莫过于舒心展颜。 既然电影能让他找到乐趣与成就感,林浩然自然全力支持。 子女的孝顺,不正是体现在让父母老有所乐吗? “浩儿,我这两年来,以投资人的身份投了三部电影,总体而言,也赚了几十万,虽说钱不算多,但我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 所以啊,我现在手痒得很,不想再小打小闹只做投资了,想跟其他人合作成立一家电影公司,你怎么看?”林万安笑着问道。 “与人合伙开公司,爹地,您又不是不清楚与人合伙开公司的缺点是什么,这到时候万一双方意见不和,您岂不是自讨苦吃?爹地你想开电影公司,就直接自己开就行了,没必要与人合伙,这搞到后来,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何必呢?”林浩然有些不明白地说道。 “浩儿,你这担忧也不无道理,可我这把年纪了,做事求个稳当,自己单干虽说自由,但风险全扛在肩上,我这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与人合伙,大家分担分担,就算真遇到个啥难题,也不至于我一个人焦头烂额。”林万安微微皱眉,耐心地跟儿子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林浩然哭笑不得,赶忙说道:“爹地,您这又是何必呢?您要是缺钱,我这儿多的是,真没必要跟别人合伙开公司。 这合伙做生意,万一以后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这样吧,爹地,我明天就让财务往您私人卡上转一个亿港元过去,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是钱不够了,您再跟我说。” 要知道,香江电影市场盘子就那么大,规模着实有限。 别说拿出一个亿港元了,就算只有一千万港元,都足够开一家颇具规模的电影公司。 不少票房表现出色的电影,拍摄成本加上宣传等各项费用,满打满算可能也就几十万港元。 即便是一些所谓的大制作影片,成本最多也不过几百万港元。 再说说电影行业的人脉,其实林浩然如今就是林万安最坚实的“人脉后盾”。 在宣传、发行、上线等各个环节,业内谁不得给林浩然几分薄面? 所以啊,这一个亿港元,足够林万安在电影投资领域自由发挥、肆意“折腾”了。 就算林万安真把这一个亿港元亏得血本无归,对林浩然而言,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说实话,林浩然打心底里不支持林万安开电影公司还要去找什么合伙人。 人脉资源方面,他林浩然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别的暂且不提,邵逸福这位在香江影视界跺一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亨,可是他的合作伙伴,两人同为tvb的重要股东。 在香江电影圈,论底蕴深厚,谁能比得过邵逸福? 即便这几年嘉禾电影公司风头正劲,可其创始人不也是从邵氏电影公司出走另立门户的罢了。 资金方面,对林浩然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以他的财富实力,在香江,目前还真没人能与之匹敌。 “浩儿,爹地知道你不差钱,可我就想着小打小闹地玩一玩,图个乐子,我自己手头有钱,用不着从你这儿拿。”林万安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把家产分给林浩然、林浩宁两兄弟后,林万安仅保留了深水湾这栋别墅的产权,还有市中心几套商铺的出租权,以及数百万港元的现金。 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在林浩然的提议下,林万安在香江地产业还处于繁荣时期,高价把那几套商铺都转手卖掉了。 所以,如今他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一两千万港元。 林浩然听闻父亲这话,无奈地笑了笑,拉过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爹地,我不是怕您花我的钱,我是担心合伙这事儿麻烦多。 您既然想玩,那就玩得痛痛快快,别被那些合伙的事儿束缚住,这一个亿您先拿着,就当是我给您投资找乐子的。” 林万安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但嘴上还是倔强道:“浩然,爹地知道你孝顺,可爹地真不是为了钱。” “爹地,要是您想在电影行业做出点成绩,我倒有个建议。”林浩然笑着开口。 “噢?浩儿,你具体指什么?”林万安面露疑惑,问道。 “爹地,我前阵子和邵逸福先生聊天,他跟我吐露心声,说自己对电影行业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股子热乎劲儿。 要不是邵氏电影旗下还养着那么多员工,他早就想直接关停邵氏电影,一门心思扑在tvb上啦。 您既然有想法涉足电影行业,不如由我牵线,把邵氏电影买下来,依我判断,六叔说不定真有出售的打算呢。 邵氏电影公司产业链完备,等收购成功,我立马给您请一位精通电影行业的职业经理人来操持,这样您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操劳,只需在公司坐镇指挥就行。 往后要是需要什么人脉资源,我这边有的您尽管拿去用,说不定啊,过不了多久,您就能成为香江电影界响当当的一代大亨!”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以前,林万安凡事都亲力亲为,结果身体逐渐吃不消,越来越差。 好在修养了一段时间后,身体慢慢恢复了。 他也深刻意识到,以前那种事必躬亲的做法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所以,就算现在让他打理一家大企业,林浩然也觉得,父亲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亲力亲为了。 既然父亲有意在电影行业试水,那不如就放手大干一场! 七十年代,邵氏电影公司便长期面临着嘉禾电影公司的激烈竞争,再加上自身经营理念落后、创新动力不足,早已无心在电影领域继续深耕细作。 特别是邵逸福担任tvb董事会主席后,更是铁了心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tvb的发展上。 更何况,即便林浩然不插手其中,邵氏电影公司实际上也会在1985年停产,并逐步淡出电影制作行业。 而事实上,香江电影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才真正步入没落期。 在整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期这十几年间,香江电影行业非但没有走向没落,反而迎来了蓬勃发展,那可是香江电影的黄金盛世。 对于香江电影未来终将走向衰落,林浩然其实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惋惜。 虽说他对电影行业并不怎么瞧得上眼,但他前世毕竟是看着香江电影成长起来的一代人。 所以,既然父亲对涉足电影行业满怀热忱,那不如就让他把邵氏电影公司买下来。 要是能经营得有声有色,也算是帮林浩然弥补了一份心中的遗憾呢! 林万安听到林浩然这个大胆又惊人的提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 他微微皱眉道:“浩儿,这邵氏电影公司可是香江电影界的一块金字招牌,虽说现在邵逸福先生将重心放在tvb那边,但真要谈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这么大的盘子,我接手了能玩得转吗?” 林浩然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爹地,您别担心,邵氏电影如今虽有些日薄西山,但它的底蕴还在,产业链完整,人才储备也不少。 只要您接手后,进行一些改革创新,给邵氏电影公司注入新的活力,肯定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和邵逸福先生谈收购,有我在中间牵线搭桥,再加上咱们给出的条件合理,我相信六叔会认真考虑的,反正他留着,也无心顾及太多。 而且,收购之后的管理您也不用操心,我会帮您找最专业的人来负责,您就当个幕后大老板,偶尔提提意见,享受享受决策的乐趣就行。” 林万安沉思片刻,心中渐渐被儿子的话打动。 他一生在商海沉浮,虽然之前身体原因让他淡出了一段时间,但骨子里那股拼搏和冒险的精神还在。 如今儿子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让他能在电影行业大展拳脚,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好,浩儿,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爹地就听你的,我试试把邵氏电影买下来!”林万安一拍大腿,果断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您和别人合伙开电影公司一事,您就不用考虑了,没必要,我也很久没去过无线电视那边了,改天我找六叔说说这件事情,其他人他可能舍不得卖,但是我出面的话,这机会可不小!”林浩然哈哈笑道。 说起八十年代,那绝对是香江娱乐圈群星璀璨、熠熠生辉的一个黄金时代。 温碧夏、周蕙敏、王祖仙、邱舒贞、叶梓媚、李利珍、利紫……这些名字,可都是当年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啊。 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出生在1966年前后,也就是说如今大部分都年纪还小。 不过,在这些未来女星当中,他早年在南丫岛时就邂逅了李利珍,此后还特意将她安排在港灯集团工作,这也算是上演了一出“萝莉养成记”。 要是父亲真能在电影行业闯出一番名堂,他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跟着沾光,享受一番别样的“福利”。 反正,郭晓涵已经默认了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的事实,偶尔在外拈花惹草,自然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才刚准备订婚,就开始想其她女人了,不得不说,这想法虽说确实有点“渣”的意味。 但林浩然好歹也是个穿越者,向来更看重随心随性地行事。 抛开别的不谈,在日本那边,他同样在养成着另一位未来女巨星——中森明菜。 要是他父亲成了电影大王,那他岂不就相当于香江娱乐圈的太子爷了? 嘿,这么一想,这主意还挺不错! 和林父一直聊到深夜十点多,林浩然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的气息,显然,林母时常安排佣人来打扫。 尽管许久没在这儿过夜了,但这一晚,林浩然睡得格外舒坦。 直到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左右,他才悠悠从梦中醒来。 他神清气爽地起身,洗漱完毕后,到露台上做了会儿运动。 之后,便下楼准备吃早餐。 此时,林父林母显然早已用过早餐,林父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 “浩儿,你快瞧瞧,今天报纸的头条全都是关于你的报道!”林万安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自豪。 儿子如此有出息,他打心底里觉得骄傲。 不用林万安多说,林浩然心里也清楚报道的是什么内容。 昨天中午,他在恒声大厦正式宣布收购恒声银行,当时现场来了数百位媒体记者,几乎涵盖了香江所有大中型主流媒体公司,还有不少全球主流媒体的记者也到场了。 所以啊,今天上午各大报纸都将此事作为头条,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恒声银行在阔别16年后,再度重回华资财团掌控,如此具有轰动性的新闻,又怎会不引发广泛关注? 更何况,在当前这般特殊的形势下,渣打银行竟心甘情愿地将恒声银行拱手相让,这无疑给大家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引得众人纷纷猜测。 即便在记者招待会上,渣打银行的布朗大班对与林浩然之间的合作事宜绝口不提,也丝毫未能阻挡大家的好奇与揣测。 林浩然一手拿着一个包子啃着,然后走到林父旁,看向林父手中的报纸。 此刻,林万安手中的这份报纸是《香江商报》。 林浩然凑过去,目光落在报纸上,只见那夸张醒目的大标题赫然写着:“惊爆!渣打银行主动低头让出恒声银行控制权,林浩然强势入主恒声银行!” 旁边配图是他在恒声大厦宣布收购时,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瞬间,照片里的他眼神坚定,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向整个香江金融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林浩然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爹地,这标题也太夸张了吧,什么让渣打银行主动低头,哪有这么玄乎。” 渣打银行的确低头了,只不过,可不是他们主动低头的,而是经过林浩然一番威胁的。 否则,渣打银行差点拿那50亿港元的贷款出来借题发挥以延迟恒声银行交易的时间呢! 林万安笑着摇摇头,指着报纸继续说道:“你再看看下面这些小标题,‘十六年轮回,恒声银行重回华资怀抱,林浩然意图垄断香江金融行业’ ‘渣打银行神秘让步,林浩然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棋局’,这报纸啊,就喜欢把事情渲染得神乎其神。” 林浩然饶有兴致地往下看,另一版面的标题更是夺人眼球:“香江金融风云变幻,作为金融新霸主的林浩然,再下一城!” 第687章 拿富人当冤大头 林浩然直至在家中陪伴父母吃过午饭,这才离开深水湾别墅区。 回到中环,林浩然直接去了一趟康乐大厦。 在马世民的办公室里,林浩然居然还见到了何善恒。 “何叔叔,恒声银行刚收购不久,您那边不是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吗?”林浩然好奇发问。 “浩然,你忘了恒声集团的事儿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指挥布置恒声集团办公室的,这不,刚和马先生在饭堂吃完午饭,就过来和他聊聊,毕竟以后双方合作机会多着呢。”何善恒笑着回应。 林浩然这才恍然。 前几天,何善恒就曾跟他提及,创立恒声集团用不了几天,只需把恒声银行、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这三家银行的资源整合妥当就行,基本随时都能推进。 之后,他特意吩咐马世民,把康乐大厦的一整层楼腾出来,给恒声集团用作总部办公室。 眼下,恒声银行已成功融入这个“大家庭”,成立恒声集团也确实是时候了。 “没碰到什么难题吧?”林浩然笑着询问。 “那倒没有,我接手恒声银行十分顺利,东亚银行也管理了一个多月,情况早就摸得透透的了,至于道亨银行,更是不在话下。 对了,浩然,我已经以恒声集团的名义向证监处提交了恒声银行私有化的申请,等审批通过,咱们就能正式向香江证券交易所递交退市要约了。”何善恒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如今,他们实际上已然掌控了恒声银行90%的股票。 这意味着,已然达到了强制发起收购剩余股票的标准线。 既然条件已经满足,自然也就无需再让恒声银行维持上市银行的身份了。 等恒声集团成立之后,林浩然便准备与何善恒聊聊关于投资日本的事情。 “对了,渣打银行承诺为我们谋取一个香江发钞权的事情,他们那边有新进展了吗?”林浩然思索片刻后问道。 “布朗先生昨天跟我聊过这事儿,渣打集团总部已经说服英国政府了,不过据布朗先生讲,为了打通英国政府那边的关节,他们可花了大代价。 现在这事儿得等香江这边研究审核,急不得,毕竟发钞权太重要了,我们和渣打银行签的协议是三个月内帮我们搞定,离期限还早,确实不用着急。”何善恒如实汇报。 林浩然微微点头,确实,这发钞权哪能轻轻松松就批下来。 与何善恒聊了一番后,他便下去楼下。 即将成立的恒声集团总部办公室,无须重新装修,何善恒的想法就是,搞好卫生布置好各部门办公地点之后,就可以搬进去了。 对此,林浩然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何善恒离开后,办公室里剩下林浩然与马世民。 “老板,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马世民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林浩然面前。 “移动电话商用启动策划?”林浩然看着文件标题,不禁诧异出声。 此前马世民便与他聊过关于移动电话将会在8月份商用的事情,他还真把这重要事情忘了。 虽然自己早已习惯了移动电话带来的便捷,但这段时间他更多的是将心思放在东亚银行那边。 “正是如此,老板!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携手投资的移动蜂窝信号网络,已在7月底基本完成了对港岛北部核心区域、九龙半岛核心区域的覆盖。 像中环、湾仔、铜锣湾、北角这些繁华地段,还有九龙半岛市区的红磡、尖沙咀、旺角、深水埗,乃至观塘以及九龙塘别墅区等众多核心区域、商务区,甚至是富人别墅区,都已实现覆盖。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测试,测试效果远超预期。虽然信号在楼宇密集区域以及地下室等地方表现欠佳,时常出现断信号的情况,但这些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其他区域的表现则相当良好。 经过与摩托罗拉公司商议,我们香江移动电话的商用时间正式确定为8月15日。 届时,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将亲临香江,与我们共同见证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咱们香江,也将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电话商用化的城市,开启全球移动电话商用元年!”马世民讲到这里,难掩激动之情。 作为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早早就用上了移动电话,因此他更加能够感受得到移动电话给他带来的便利。 这移动电话用作商务办公,实在是太便捷了。 这事儿要是成了,不出意外,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肯定会大幅飙升。 置地集团虽已完成私有化进程,但其旗下的香江电话公司,却是一家正儿八经的上市企业。 起初,林浩然本有将香江电话公司也一并私有化的想法,奈何证监处坚决不同意。 几经周折,最终证监处批准他们最多可持有香江电话公司75%的股份,剩下的25%股份,仍需保留在股民手中。 这意味着,香江电话公司无法实现私有化。 不过,能够绝对控股一家垄断性的企业,林浩然也知道,太贪心不行,这样其实也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手上这份策划书,林浩然微微颔首,他也算是移动电话的早期测试者之一,这几个月下来,感触颇深。 移动电话带来的便利,相较于以往,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他无需再被固定在某一部电话机旁,随时随地都能接打电话,自由度大大提升。 而且,信号稳定性也相当不错。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施勋道的家中,甚至是在行驶的车上,都很少遇到信号中断的情况。 当然,这或许也和他的办公室位置有关,毕竟处于较为空旷且楼层较高的地方。 不过,首批移动电话的用户,肯定都是非富即贵,他们的办公环境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入网费、通讯费、购机费等定价问题,决定好了吗?”林浩然问道。 “暂时还没定下来,定价着实是个大难题,为了搭建移动蜂窝信号网络,前期我们投入数亿港元,想回本,难度不是一般大。 还有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移动电话的代工事儿,原本我们打算拿到产品技术授权后自己代工生产,可摩托罗拉公司死活不松口,就是不愿意授权。 后来经过多轮谈判,他们也意识到,要是在美国生产,成本高得离谱,好在香江在科技产品领域的零配件工厂挺齐全,就连英特尔这种技术领先的半导体公司都在香江开了封装厂,因此如果把代工产品线放在香江成本能低不少。 所以最后他们决定和咱们成立合资工厂,场地、前期投入这些我们出,技术他们提供,关键配件从美国空运过来。 股权方面,我们占51%,他们占49%,这么算下来,我们在移动电话业务上投入的资金太多,可目前香江市场又不大,定价高了,用户数量可能比预想的还少; 定价低了,短期内根本收不回前期巨额投入,盈利更是没个盼头。”马世民眉头紧锁,满脸苦恼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其实,关于定价这事儿,他前世还真无意中看过相关的文章。 如果香江电话公司没有突然和摩托罗拉公司联手,按原本的轨迹,到1983年,首先在香江开通移动电话业务的该是和记黄埔旗下的和记电讯。 当时,和记黄埔察觉有线电话业务发展艰难,而移动电话业务却是个难得的机遇,于是果断抓住时机,成立和记电讯,从移动电话业务切入,成功打破了香江电话公司在通讯领域的垄断。 那时,移动首批移动电话的公开售价普遍高昂,通常在2万至3万港元之间,而入网费也需约6000港元。 由于市场需求极为旺盛,产品供不应求,在黑市上,这大哥大的价格更是被炒至每台5万港元左右! 除此之外,每月还需缴纳150港币的基本服务费,每分钟通话费更是高达1港币,而且无论是拨打电话还是接听电话,均要收费。 可以说,无论是有线电话业务,还是无线电话业务,都是能带来长久暴利的稳定生意。 所以,尽管香江电话公司在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想要收回成本,其实并非难事。 “首批是限量发售吗?”林浩然思索片刻后,抬头发问。 “肯定要限量,受基塔技术和数量的限制,使用我们移动网络的人越多,信号就会越差,所以必须加以限制,经摩托罗拉工程师团队的估算,目前用户数量不宜超过三千人。 因此,我们决定首批用户就以三千为上限,不过,三千人也不算少了,我们担心要是价格定得太高,连这三千位客户都难以招揽到。 老板,您对定价有什么建议吗?”马世民询问道。 移动电话开启商用,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首开先河,没有任何可借鉴的范例,所以对于香江电话公司来说,定价着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我的想法是,价格尽量往高了定,比如说,电话机一台定价五万港元,入网费一万港元,每月基本服务费500港元,每分钟通话费2港元。当然啦,价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后续可以适当调整,但总体不应该定得太低!”林浩然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 “噢?老板,您给出的这个价格,比我们这段时间讨论的价格可高出不少啊,要是这么定价,岂不是会把很多潜在客户都挡在门外了?”马世民眉头微蹙,说道。 “拒之门外就对了,首批如果客户太多,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的移动信号网络也应该支持不了如此多的客户使用,既然要打造高端、垄断性的通讯服务,那从一开始就得树立起高门槛,吸引那些真正有实力、有需求的顶级客户。” “可这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就算香江有不少富人,也未必都能接受啊。”马世民还是有些担忧,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万港元一台机子,不仅如此,还要一万港元的入网费,后续的费用也不低,这简直就是拿富人当冤大头啊! “马先生,您换个角度想,我们前期投入巨大,若想快速回本并实现高额盈利,只能从高净值客户群体入手,而且,高价格本身也是一种品质和身份的象征。 那些顶级富豪们,向来愿意为独特、稀缺且高品质的服务买单,我们推出的移动电话,在香江乃至全球都是率先商用,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别人短时间内也无法复制,算是垄断性业务。 再加上我们提供的稳定信号和优质服务,完全配得上这个价格,对那些老板而言,他们的通话价值,可不低。 而且,以香江如今的富人群体,首批三千个客户,真的达不到吗?”林浩然耐心地分析着。 香江如今仅仅是拥有亿万资产的家族,就高达数百个以上,更不用说还有更多的千万身价、百万身价的高产群体。 所以,三千个客户,林浩然估计到时候可能都不够,既然如此,何必太低价呢,以后基塔技术更成熟、覆盖更广之后,再增加客户群体就是了。 马世民恍然大悟,现在实际上就是赚垄断的钱。 “老板,我突然有个想法,您还记得我们当初商量过,等时机成熟之后,就将我们与摩托罗拉公司合资的公司进行全面收购,彻底把香江移动电话业务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吗。”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的确与马世民聊过这个话题。 毕竟,移动电讯未来绝对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 如今,他们作为首个首个吃螃蟹的人,在这新兴的移动电讯领域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而后续的全面收购计划,无疑是一个难题。 那就是,如何让摩托罗拉公司放弃手中的股权。 “马先生莫非您有什么好主意?”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的确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如果按照老板您所说的价格去定,我想摩托罗拉公司那边一定会同意的,毕竟他们也希望能赚更多钱。 不过,我们如今信号塔的覆盖区域其实还太小了,基本上离开市区,往郊区而去,又或者去新市镇,移动电话机就成了摆设,这在短期内,肯定是我们的一个大缺点。 因此,我们往后可能数年时间都难以回本,因为收益都要用来建设新的信号塔,扩大覆盖范围。 但摩托罗拉公司作为一家追求短期利益与长期战略平衡的企业,未必愿意陪我们进行这样一场漫长的投资战,毕竟,他们有着自己的全球业务布局和盈利目标。”马世民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的确,摩托罗拉公司作为移动电话领域的先行者,他们肯定想想要布局全球,而香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试验区罢了。 “所以,马先生你的意思是?”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等待着马世民的后续。 马世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后开口道:“老板,我觉得咱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做些文章。 接下来和摩托罗拉公司合作时,我们可以逐步向他们透露一个信息:受客户们的投诉,我们打算在扩大信号覆盖范围这件事上,采取一种非常激进的策略。 具体来说,我们计划在未来三到五年内,把所赚取的资金全部再投入进去,不仅要让信号覆盖到香江的近郊去,还要与周边经济欠发达地区,比如屯门、大屿山、新界等新市镇,共同打造一个覆盖全香江的移动通讯无缝网络。” 林浩然微微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要是摩托罗拉公司看到咱们这个宏大的计划,他们肯定会担心,如此大规模的投入会让他们陷入一场资金消耗战,而且回报周期可能比他们预期的还要漫长。 面对这样一个可能不赚钱的项目,他们肯定不愿意跟咱们耗太久,到时候,咱们再适时透露出有收购他们手中股份的想法,我想他们一定会愿意出售的。”马世民笑着说道。 当初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合资时,因香江是香江电话公司的“地盘”,摩托罗拉公司只是外来者,所以企业决策的话语权更多掌握在香江电话公司手中。 当初林浩然说服摩托罗拉公司参与合资时,强调香江拥有庞大的富人群体,投资香江必定能获取丰厚利润,这一点也成为吸引摩托罗拉公司的重要因素。 此外,随着用户数量不断增加,若移动信号范围仍仅局限于市中心,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客户投诉也在情理之中。 到那时,即便摩托罗拉公司想要反对相关决策,恐怕也不得不权衡自身在合资公司中的话语权,以及可能面临的舆论压力。 覆盖人口稀少的郊区,乍一看确实不太划算。 所以,要是到时候摩托罗拉公司不愿支持这一决策,那么以合理价格将它们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香江电话公司,便是最优之选。 这并非卸磨杀驴,毕竟摩托罗拉公司卖掉股份的话也会获利颇丰。 然而,作为香港本土企业的香江电话公司,将信号覆盖至郊区及新市镇,不过是迟早的事。 香江电话公司做出这一决定,既能借此让摩托罗拉公司退出,又能继承相关技术,还能为未来发展提前布局,怎么看都是一举三得。 此举的缺点在于短期内可能难以收回成本,有点急功近利了。 但对林浩然来说,这并无大碍。 毕竟,接下来用利润进行投资即可,无需香江电话公司再投入其他资金。 而投入数亿港元,就能获取未来在香港无线电话市场的垄断控制权,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其他移动公司若想进入香港市场,还需借助香江电话公司的信号塔,这无疑会让香江电话公司在未来的移动通讯市场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行,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林浩然点了点头,对马世民的想法比较认同。 逼走摩托罗拉公司,是他先提起的。 未来数十年时间,移动电讯行业绝对是一个非常暴利,他自然不愿意香江这边有摩托罗拉公司的干涉。 与马世民在办公室聊到下午三点多,林浩然接到了郭河年的电话。 “浩然,我已经让陈朗先生给你和晓涵算过了,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9月3号,也就是农历八月初六,是一个非常好的日子,非常适合你们俩订婚,我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他说可以,你看如何?”郭河年笑着说道。 9月初? 有点着急。 不过林浩然思索一番后,还是回答道:“行,郭叔叔,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此事你不用过多操心,我们郭家与你父母会操办好一切。”郭河年朗声笑道。 “那就麻烦郭叔叔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浩然再次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居然是郭晓涵打过来的。 “浩然哥,下班后我去你别墅那里,可以吗?”电话中,郭晓涵的语气有些娇羞。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这还用问吗,我一会早点回去,在家等你。” 想来,郭晓涵是得知具体订婚时间之后,对林浩然思念之情愈加浓郁。 没想到这丫头,既然如此主动。 林浩然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与此同时,一丝惭愧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毕竟就在昨晚,他还和父亲林万安,兴致勃勃地聊着收购邵氏电影公司的事儿,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想着到时候能享受一番那些未来女明星的“特别福利”。 当然了,也仅仅是惭愧,以后该干嘛,最重要的还是要顺心,顺其自然,不是吗! 林浩然收起电话,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与郭晓涵相识以来,更多的是郭晓涵在主动,而他一直算是被动接受这份爱情了。 如今订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他却愈加对郭晓涵这位老婆感到满意。 这,或许就是命运奇妙的安排。 第688章 新金融霸主的诞生! 下午,回到施勋道别墅后,林浩然便让厨房今晚整一顿特别的南洋菜。 虽然南洋的华人众多,但是除了华人、土著之外,还有诸如印度、阿拉伯等众多人口。 可以说,整个南洋,实际上就是一个大杂烩。 而受到各种文化的影响,南洋的菜肴也独具一格。 快到晚上七点钟,林浩然听到了别墅外传来的一阵汽车鸣笛声。 他探头从三楼露台往外看去,不出意外,正是郭晓涵的那辆红色私家车。 林浩然亲自下楼迎接她。 今日的郭晓涵身着一袭洁白长裙,裙摆被微风轻轻撩拨,悠悠飘动,恰似一朵遗世独立于尘世中的百合花,纯净且优雅,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气质。 她这身装扮虽十分保守,却丝毫无法遮掩那傲人且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反而更添了几分含蓄的诱惑。 “浩然哥,抱歉,我来晚了。”郭晓涵从车上下来,有些歉意地说道。 林浩然扫视了一番郭晓涵的打扮,猜测她下班之后,应该是回家特意打扮了一番。 他罢了罢手,笑道:“没事,我也回来没多久,走吧,先进去,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两人微笑着对视一眼,林浩然很自然地牵起了郭晓涵的娇手,走进了别墅。 饭桌上,烛光晚餐已布置妥当。 柔和烛光摇曳,映照着洁白桌布与精致餐具,中间红玫瑰娇艳欲滴,散发芬芳。 这还是林浩然让女佣人特意布置的。 烛光的周围,是色采鲜艳的南洋菜肴。 咖喱蟹酱汁浓稠,包裹肥美螃蟹;沙爹肉串外焦里嫩,刷着特制酱料;椰浆饭散发椰香,搭配炸鸡翅与鲜虾,搭配和谐。 这无疑是一顿纯正地道的南洋菜。 近些年来,南洋财团如潮水般大量涌入香江投资,为这片繁华之地带来了浓郁醇厚的南洋文化。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这十几年间,即便英资财团不断撤离香江,香江的经济却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愈发蓬勃向上,南洋财团的投资,着实贡献不小。 从郭晓涵那里,林浩然了解到,今天郭父郭母去了濠江那边。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佣人将菜都上齐后,餐厅里只剩下林浩然与郭晓涵。 将饭厅的灯关掉,林浩然和郭晓涵对视而坐。 “浩然哥,好浪漫。”郭晓涵眼中闪烁着如星芒般的惊喜与感动。 林浩然温柔地笑着,目光深情地落在郭晓涵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如诗如画的女子。 “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会为你创造更多的浪漫。”他轻声说道。 他自然知道,女孩子都喜欢浪漫。 特别是像郭晓涵这种富家千金,更渴望拥有一场浪漫的爱情。 林浩然做不到专一,但偶尔给郭晓涵带来一场浪漫,还是做得到的。 郭晓涵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那洁白的裙摆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份甜蜜而羞涩。 “浩然哥,你对我真好。”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依赖。 “晓涵,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生命的每一个角落,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林浩然一边将倒好的红酒杯拿起,一边说着甜蜜的话。 此刻的郭晓涵,仿佛陷入了最幸福的时刻,她也端起红酒杯,两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餐厅里回荡。 郭晓涵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甜蜜与依恋,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动人的浅笑。 “浩然哥,这酒好香,这样的场景,我盼了好久了呢。”郭晓涵轻声说道,声音甚至有些咽哽。 她喜欢林浩然已经两年多了,且还是她主动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盼望着能有这一天。 如今,梦已圆,且两人还已经确定了订婚日期,这让郭晓涵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 林浩然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握住郭晓涵的手,她的手柔软而细腻,让林浩然心中一阵悸动。 两人相识也不短时间了,但是对待郭晓涵,他并不像对待其她女孩那般随意。 所以,到如今,两人最多就亲亲嘴,最后一步始终没有逾越。 “傻瓜!”林浩然轻轻捏了捏郭晓涵的手,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怎么还哭鼻子了?这么高兴的日子,应该笑才对。“ 郭晓涵急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太开心了嘛,从跟随叔父与你们林家第一次谈合作的时候,我就“ “就对我一见钟情?“林浩然故意逗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才不是!“郭晓涵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我是觉得你这个香江大名鼎鼎的首富,怎么这么爱耍贫嘴。“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他们眼中跳动。 这场烛光晚餐,足足吃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饭后,林浩然坐在三楼露台上的沙发椅上,很自然地将郭晓涵抱在怀里,吹着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风,望着天空那道弯月。 把玩着郭晓涵的娇手,闻着她身上那独特的体香,林浩然感觉到一股谈恋爱的味道。 这在关嘉慧、山田惠子那边,是难以感受得到的。 “浩然哥,今晚,我,我想留下来陪你。”郭晓涵躺在林浩然的怀里,鼓起勇气说道。 林浩然惊讶地收回赏月的目光,低头看向怀中脸颊绯红的郭晓涵。 月光下,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洁白的裙摆被夜风撩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你想好了?”林浩然并没有拒绝,对方都主动了,如果这样都拒绝,那他还真是柳下惠了。 郭晓涵仰起脸,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浩然:“浩然哥,我想好了,下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所以我早就认定自己是属于你的女人,这些不过都是迟早的事。 我……我今晚就想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此时,夜风好似突然变得燥热起来,裹挟着丝丝暧昧,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林浩然只觉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体内欲望如汹涌潮水般瞬间翻涌起来,连郭晓涵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下的异样。 她顿时脸颊绯红,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虽未经人事,但那异样所代表的含义,她怎会不知。 “我从未如此确定过。”郭晓涵轻轻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深情:“这两年,我拒绝了数不清的追求者。 南洋那边的富豪圈里,多少富豪公子对我心生爱慕,就连香江这边的豪门子弟,也有不少想方设法地追求我。 可我心里清楚,自从与你相见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满满当当,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了。” 林浩然心里清楚,郭晓涵这番话并非虚言。 郭晓涵可不单单家境优越,她出身于南洋首富家族郭家,自身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 这般集万千宠爱与优越条件于一身的女孩,无疑是众多豪门家庭眼中最佳的联姻对象,追求者如过江之鲫,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林浩然心里一直都很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一位感情专一的人。 再加上作为穿越者,他一直对联婚一事很反感,认为以自己的条件,根本无须搞什么联婚。 什么门当户对,在他看来,只会束缚他的自由。 所以,即便此前郭晓涵屡屡向他袒露爱意,他也始终未曾应允。 他实在不忍心辜负这样一位对他深情厚意的女孩,而且,他总能真切地感受到,郭晓涵对他的爱纯粹而真挚,绝非冲着他的身家财富而来。 毕竟,当初两人初次见面时,林浩然虽已小有所成,但与郭家那在南洋首屈一指的财富地位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可随着与郭晓涵的相处渐多,特别是在英国的时候,两人的感情更是直线上涨,这才逐渐让林浩然在内心中接纳了她。 郭晓涵对林浩然的爱,无疑是卑微的,甚至还直接表示不介意他在外面拥有其她女人。 这样的深情,最终打动了林浩然那颗原本不愿被束缚的心。 此刻,怀中佳人主动献身,林浩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 饱暖思淫欲。 他一把将郭晓涵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浩然哥“郭晓涵将脸埋在他胸前,心跳如擂鼓,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白衬衫。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要来临的时候,她内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与羞涩。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浩然感受到怀中佳人的不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主卧内,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林浩然轻轻将她放下,俯身凝视着她娇羞的容颜。 郭晓涵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衬得她肌肤如雪,美得令人窒息。 “你真美。“林浩然由衷地赞叹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郭晓涵羞涩地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浩然哥我有点害怕.“ “看着我。“林浩然捧起她的脸,“相信我,好吗?“ 郭晓涵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轻轻点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献上自己的红唇。 …… 第二天,林浩然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中陪着郭晓涵。 刚刚度过成年礼的郭晓涵,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眼里对林浩然的爱意,更加浓郁了。 郭晓涵自然也不敢出去,否则走路都不太自然的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林浩然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郭晓涵靠在林浩然的肩膀上,两人看着电视机里的《北斗双雄》。 这部电视剧是8月初在翡翠台开始播放,由周闰发、梁朝韦等人主演,该剧以警匪斗争为背景,一经上映,便受到了香江市民们的喜爱,收视率居高不下。 林浩然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还疼吗?“ “哎呀!不许说!“郭晓涵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小手轻捶他的胸膛。 “哈哈~” 两人在施勋道别墅待在一起足足两天时间,直到第三天早上,郭晓涵才依依不舍地开着她的红色轿车离开。 郭晓涵虽然准备订婚了,但如今还在嘉里集团担任重要职务,因此该上班的时候,还是要上班。 昨天她还是跟叔父郭河年说了个谎,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郭河年是过来人,自然也猜到年轻人在热恋期难免会有些冲动。 他还故意在电话里调侃道:“晓涵啊,浩然在你身旁吧?你们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挂断电话后,郭晓涵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家别墅外,林浩然伫立着,目光紧紧追随着郭晓涵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子,直至它化作一个小小的影子,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温柔乡啊,就像一杯香醇诱人的美酒,有时候着实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人生可不只有温柔乡。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出头了。 “卫东,卫国,走,去康乐大厦!”林浩然对着身后不远的两兄弟说道。 “好的老板!”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别墅,后面跟随着两辆私家车,车队快速往康乐大厦而且。 昨天下午的时候,何善恒便与林浩然打过电话,告诉林浩然,恒声集团将会正式在今天上午十点钟正式宣布成立。 而且,何善恒还特意邀请了许多业内大佬当嘉宾,见证恒声集团的成立。 据何善恒说,就连总督麦里浩,都已经确定会参加。 这也正常。 如今的恒声集团,市场占有率高达62.3%以上,曾经在行业中称霸一方的汇沣银行,如今已被它彻底取代。 因此,恒声集团已经成为香江不可忽视的一股庞大力量。 如此盛景,即便身为总督的麦里浩,也不得不重视,自然是要给足这个面子。 除此之外,还有渣打银行的香江大班布朗先生、花旗银行香江总经理等一众行业大咖,都会亲临现场,据何善恒说,会有数十位金融行业的大佬位临现场。 作为恒声集团的老板,林浩然自然不会缺席这场意义非凡的盛会。 车队风驰电掣般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康乐大厦。 只见大厦前彩旗猎猎作响,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得仿佛要沸腾起来。 一条巨大的横幅高高挂起,上面“热烈庆祝恒声集团盛大成立”几个红底黄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虽说恒声集团在康乐大厦仅仅占据了一层空间,但今日,它就是这场盛会当之无愧的主角,即便是置地集团,也会给它面子! 熟门熟路地坐着电梯,来到了42层楼,这里,正是恒声集团的新总部办公室。 电梯打开,林浩然便见到办公室里已经汇集了许多人,包括大山、何善恒等东亚银行、恒声银行、道亨银行众多银行高层,悉数到场。 “老板早上好。” “老板上午好。” 一道道恭敬的问好声,传入林浩然的耳朵里。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何善恒身上:“何叔,准备得如何了?“ 何善恒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一切就绪!总督麦里浩阁下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媒体记者也都安排好了位置。“ “很好。“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大山:“安保方面呢?“ 大山立即回答:“老板放心,我们与环宇安保公司那边协商好了,今天安排了十倍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林浩然刚想再交代些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只见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大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随从。 “布朗先生!“何善恒热情地迎上去,“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渣打银行香江大班布朗强装出一副豪迈豁达的样子,嘴角咧得老宽,放声大笑道:“恒声集团成立这种重要的日子,我哪敢有丝毫耽搁、敢迟到半分! 林先生,何先生,我谨代表渣打银行,恭贺恒声集团盛大成立!这是我们渣打银行的一点贺礼,小小薄礼,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然而,在林浩然眼中,布朗这笑容虚伪得就像一张用劣质颜料画上去的假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真实。 毕竟,就在前几天,这布朗还暗藏坏心思,处心积虑地差点使出阴招坑了林浩然这边。 要不是林浩然行事果决、手段强硬,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的算计给得逞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实属正常。 毕竟从今往后,双方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竞争对手了,而且还是彼此唯一值得全力以赴、认真对待的商业劲敌。 看到对手实力愈发强大,换做是谁,心里恐怕都不会好受。 布朗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手,示意身旁的随从走上前,递上一个包装讲究、非常精致的礼盒。 林浩然面带微笑,伸手接过礼盒,入手便知这盒子材质上乘、做工精巧,确实是个难得的精致物件。 他慢条斯理地当场打开礼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纯金打造的貔貅摆件,金光熠熠,造型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布朗先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林浩然目光在貔貅上停留片刻,嘴角上扬,真诚地说道,“这份厚礼,我很喜欢。” 虽说林浩然心里清楚,双方日后关系必然会走向激烈的竞争态势,但眼下对方如此给面子、送来这般贵重的礼物,他自然也不好当场给对方脸色看。 “林先生喜欢,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布朗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接下来,一位又一位香江金融行业的大佬们,都一一到来,每一位,都送上自己的贺礼,很快,恒声集团的办公室里,便堆放了许多礼盒。 曾几何时,汇沣银行是香江金融业的龙头老大,行业内谁都得给它们面子。 而今往后,这把交椅已经彻底易主给恒声集团了。 如此重要的日子,行业内没有敢不给恒声集团面子的。 这便是残酷又现实的商业法则:你的实力越雄厚,旁人便越会对你毕恭毕敬、礼让三分。 除非,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就在林浩然、何善恒等高层接待着前来的大佬时,大山腰间的对讲机传来楼下前台小姐的声音:“大山先生,总督先生已经到康乐大厦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领着总督先生坐电梯上去。”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现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咱们一同到楼梯口迎接总督先生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大家的赞同。 大家纷纷来到电梯口前,等待着总督麦里浩的到来。 数十秒后,随着电梯口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的,正是香江总督麦里浩先生。 “总督先生,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林浩然微笑着与走出电梯口的麦里浩握手笑道。 “林先生,恭喜,我代表香江总督府向你们祝贺,祝恒声集团越来越好。”麦里浩边握手边说道。 说完,他从随从手中递过一个礼盒。 林浩然双手接过礼盒,礼貌地微笑道:“总督先生,您能亲自前来,已是让恒声集团蓬荜生辉,这贺礼更是让我倍感荣幸。” 麦里浩微笑着摆摆手:“林先生客气了,恒声集团如今在香江金融界大放异彩,为香江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这份贺礼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浩然轻轻打开礼盒,只见里面是一副装裱精致的书法作品。 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宏图大展”四个大字,笔力雄浑,气势磅礴,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第689章 不甘心的渣打银行大班 “好字!”林浩然不禁赞叹出声,“总督先生,这字实在是气势非凡,定是出自大家之笔,我定会将其好好珍藏,挂在集团总部最显眼的地方,激励我们全体员工奋勇向前。” 麦里浩满意地点点头:“这字是我特意托人请了香江德高望重的书法大师何书惠先生所写,希望恒声集团能如这字所寓,宏图大展,在金融领域创造更多的辉煌。” “总督先生有心了,我代表恒声集团全体同仁,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感激之情,何书惠大师的墨宝,不仅是一幅书法作品,更是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美好的期许。 这份厚礼,对我们恒声集团而言,意义非凡。”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虽然一幅字本身或许并不值什么大价钱,但麦里浩不仅亲自莅临观礼,还精心准备了礼物相赠,仅从这些举动,便足以窥见总督府对恒声集团的高度重视。 香江,作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其经济根基深深扎根于金融与贸易领域,金融行业对于香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恒声集团已然取代汇沣集团,稳坐香江金融霸主之位,地位尊崇。 然而,即便如此,恒声集团的发展依然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支持。 林浩然虽然如今财富实力雄厚,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得罪总督府的念头。 从古至今,就有商不与官斗的传统,这点林浩然还是知道的。 除非他舍得放弃香江这边苦心经营所积累的庞大市场、深厚人脉以及无数商业机遇。 看看晚清“红顶商人”胡雪岩的结局便知道了。 即便他曾凭借左宗棠的扶持垄断江浙漕运与丝绸贸易,富可敌国。 可一旦卷入李鸿章与左宗棠的派系之争,得罪了李鸿章,便被其派系官员以“挪用公款”“囤积居奇”为由弹劾。 最终家产查抄、商号倒闭,一代巨商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正因深谙此理,林浩然从不会被自身的财富实力冲昏头脑。 他每做一件事,都会反复权衡其中的利害关系与潜在风险,行事的红线始终恪守在总督府的忍耐边界之内。 旁人看来他发迹迅猛,殊不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每一步都踩在风险的边缘。 这里终究还处于英国人做主的时代。 不过,林浩然如今也已经在不断将资金往海外将资金往海外转移布局,可以说,他如今其实和英资财团都做着同样的事情。 将资金分散,大肆投资内地、投资美国、日本、欧洲、南洋等等,都是他分散风险的精妙策略。 既做到了投资获利,又能减少他对香江的依赖,这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了。 那些英资财团撤离香江资金,主要是忧虑即将满99年租期的香江未来走向。 而林浩然转移资金,目的更为单纯直接,他担忧的是英国当局。 毕竟,他终究不是英国人,却拥有足以让一个国家对他觊觎的资产。 如今,说到底他还属于一个地区性质的富豪。 而想要做到不惧英国当局的欺压,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他成为全球级别的超级富豪,甚至是全球财阀! 当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才真正意义上算是有了与各方势力平等对话的底气。 到那时,英国当局若想轻易动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背后的代价。 而现在,他心里清楚,距离自己真正所期望达成的那种无惧各方、游刃有余的境界,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不过,林浩然并不气馁。 他正值年富力强之时,未来的时光犹如广袤无垠的天地,有大把的时间可供他去积累实力、厚积薄发。 通往巅峰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步都需要脚踏实地,一点点地积累,如同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也正因如此,在此之前,除非万不得已,林浩然绝不愿意轻易得罪总督府。 他明白,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总督府所代表的势力错综复杂且影响深远,与之为敌,随时给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带来难以预估的风险和损失。 不过,如今看来,现在的局势已悄然发生变化。 随着林浩然自身的实力如滚雪球般不断壮大,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哪怕是总督府,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与他的关系了。 就像此次麦里浩亲自前来,不仅在观礼时态度亲和,还特意送上书法大师何书惠的墨宝,这一举动无疑是给足了林浩然面子,其中所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这代表着,他在香江,已经成气候了,哪怕是总督府,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了。 恒声集团的成立,非常顺利。 在众多媒体记者、总督麦里浩、各金融业界大佬的见证下,恒声集团这家香江金融界的巨无霸,正式亮相于公众视野! “总督先生,要不您上来讲两句?”恒声集团成立仪式上,林浩然作为老板,微笑着对台下嘉宾区坐着的麦里浩说道。 麦里浩闻言,倒也不推辞,起身整理了下笔挺的西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去。 他站在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脸上带着亲和且自信的微笑,开口道:“各位嘉宾、媒体朋友们,今日能受邀参加恒声集团的成立仪式,我深感荣幸。” “香江,作为全球瞩目的金融中心,一直以来都以开放包容的姿态,迎接各方商业力量的汇聚与发展,恒声集团的诞生,无疑为香江金融界注入了新的活力与血液。 林浩然先生凭借着卓越的商业智慧和果敢的决策能力,在金融领域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如今更是带领恒声集团强势崛起,这不仅是林先生个人的辉煌成就,更是香江商业繁荣发展的生动写照。 无论是英资银行,还是华资银行,都是香江金融界的一份子,我向来一视同仁,恒声集团的成立,是一件喜事。 在这里,我代表总督府向在座的各位嘉宾、媒体朋友们宣布一件事情,我们总督府将支持林浩然先生担任香江银行公会会长身份!” 麦里浩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窃窃私语声。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布所震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一决定将对香江金融界产生的深远影响。 甚至,林浩然还看到台下的布朗霎时间脸色一变。 自从上一次汇沣银行利用香江银行公会来对付林浩然,经过失败之后,在林浩然的建议下,总督府介入了香江银行公会的运作。 不过,汇沣银行的沈弼一直还挂着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名义。 如今汇沣银行已经成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且沈弼已经被汇沣银行炒了鱿鱼,显然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位置继续由汇沣银行占有,已经是不合适了。 这段时间,渣打银行的布朗一直认为,自己将会成为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继承者。 可没想到,麦里浩居然在这种场合上宣布将这个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位置,直接给了林浩然。 这让布朗大班多少有些不甘心。 虽然恒声集团的市场份额多过渣打集团在香江的市场份额,但是布朗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与不甘。 他觉得渣打银行作为老牌英资银行,在香江金融界根深蒂固,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和广泛的人脉资源,且还将汇沣银行收为己有,自己又一直为银行公会事务奔走操劳,不管如何,总督府理应偏袒于他们渣打银行,而他也理应获得这个会长之位。 布朗脸色阴沉,在人群的嘈杂议论声中,他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香江银行公会,可是一个拉帮结派的好地方。 如果他成为会长,哪怕渣打银行的市场份额比恒声集团的要少很多,但他依然可以利用会长的身份与其它银行结盟,共同应对来自恒声集团的竞争。 而且,他如果成为会长,那么他便是香江银行界的精神领袖,同样能够给渣打银行带来不菲的影响力,作用可不算小。 但是,如今麦里浩都直接说出了支持林浩然上位的话,这让他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想要成为香江银行公会会长的想法已经破灭了。 而林浩然同样感到很意外。 他对这个所谓的香江银行公会会长职务,其实不怎么在乎。 毕竟,他虽然是恒声集团的老板,但他从来不参与管理,成为这个所谓的会长,反倒是给他加上一道枷锁。 这总督麦里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此前总督府虽然说是多次调解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关系,可实际上都是在汇沣银行处于下风的时候调解,他处于下风的时候,可没有调解过! 也就是说,总督府一直都光明正大地偏袒于汇沣银行那边。 可今天麦里浩的做法,却完全超出了林浩然以往的认知,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疑虑。 这突如其来的支持,究竟是真心实意的认可,还是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政治算计? 林浩然目光微凝,嘴角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看向台上的麦里浩,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但麦里浩神色自若,仿佛刚才的宣布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决定,没有丝毫的异样。 不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目前而言,终究是好事。 “感谢总督先生的厚爱与信任。“林浩然接过麦克风,语气诚恳地说道:“担任香江银行公会会长一职,我深感资历尚浅。 虽然投身银行业已有数月,但相比在座诸位前辈,仍需多加历练,会长一职责任重大,理应由德高望重之人担此重任。“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 台下坐席中的布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以为林浩然是打算将会长一职让给他。 毕竟,他觉得如果林浩然不担任的话,那么他肯定是最适合担任的。 “经过慎重考虑,“林浩然环视全场,继续说道,“我认为恒声集团董事长何善恒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先生在香江金融界深耕数十载,无论是资历、威望还是专业素养,都当之无愧。 相信在他的带领下,香江银行业必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的确,要说香江银行业最德高望重的人物,何善恒绝对能够排在第一名,他担任会长,的确最合适! 如今,林浩然虽然是恒声集团的老板,可他毕竟不是直接管理之人,而何善恒才是恒声集团的执掌者。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会场内便响起热烈的掌声。 何善恒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起身,向四周颔首致意。 而布朗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钢笔在记事本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 时间悠哉,很快来到了8月10号。 这几天,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郭晓涵,几乎每晚都跑到林浩然家里,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施勋道林家别墅的女主人。 对此,林浩然自然没有意见,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他也已经接纳了郭晓涵成为自己正房夫人的事实。 恒声集团成立的事情,在香江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总离不开恒声集团的创立。 报纸杂志上,关于恒声集团的报道铺天盖地。 从恒声银行的前世今生,到东亚银行是如何被林浩然收购的,再到道亨银行的收购,以及最终三行合一,组建成新的巨无霸恒声集团,都被细细剖析,成为大众津津乐道的谈资。 在金融圈内,恒声集团的成立更是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本身大家都以为,收购后的恒声银行会直接成为东亚银行的子公司。 没想到,人家直接成立一家集团,掌管三家银行。 这种创新的控股模式,让不少金融界人士眼前一亮。 像此前的汇沣,就是以汇沣银行为主,而恒声银行、有利银行等收购的银行,直接属于汇沣银行旗下。 而恒声集团采用集团控股、三家银行独立运营的模式,既保留了各银行原有的品牌价值与客户基础,又能通过集团统一调配资源,实现协同效应。 这种结构在如今的香江金融界尚属首创,引得不少财经专家在报纸上撰文分析其利弊。 而更让外界惊讶的是,恒声集团成立后,不仅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大规模裁员或整合业务,反而宣布将加大对三家银行原有业务的支持力度,并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增设更多分行,以及进军海外市场。 这一系列举措,无疑向市场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恒声集团不仅要做大,更要做强! 这些动作,可是把对手渣打银行吓得不轻。 这段时间,虽然渣打银行收购了汇沣银行,且把汇沣银行旗下的大部分英资企业的市场都吞并了,但是两家银行的中小企业客户、民间客户却是流失了不少。 而这些流失的客户,几乎都流入了恒声集团旗下的恒声银行、东亚银行以及道亨银行。 也就是说,渣打集团在消化掉汇沣银行的市场份额之后,市场份额不仅仅没有稳住,甚至还不断下跌,虽然下跌的幅度不算多,但如果一直这么跌,那也跌得他们发慌啊! 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市场份额,他们自然不愿意失去。 可这些流失的客人,几乎都是自己主动选择离开的,他们却也无可奈何。 得亏是那些英资企业如今都支持渣打银行,否则他们都担心自己会步入汇沣银行的后尘。 早上八点,林浩然悠悠从梦中醒来。 他感觉右手臂被郭晓涵枕在脑下,麻麻的,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蚂蚁爬过。 林浩然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将郭晓涵的脑袋往上抬了抬,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然而,即便他的动作已经这般温柔,郭晓涵还是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浩然哥,早安。”郭晓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丝绸睡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早安。“林浩然俯身在她额头轻吻,微笑着说道:“抱歉,把你弄醒了,要不继续睡睡?还早。“ 郭晓涵看了看旁边的闹钟,然后摇头说道:“不了,浩然哥,一会我还要去公司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下午还要陪我妈咪去中环shopping,对了浩然哥,我这几天可能不能过这边陪你了,我妈咪说要我多陪陪她,以后等我嫁给你了,就没那么多时间陪她了。“ 郭晓涵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神色。 郭晓涵经常过来林浩然这边过夜的事情,自然瞒不过郭家。 不过,如今两人婚事已确定下来,郭家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甚至还支持。 毕竟,如今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林浩然如果还抛弃郭晓涵,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终究是还没举行婚礼,因此郭母这才想着让自己女儿克制一点。 林浩然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这是应该的,替我向伯母问好,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他起身拉开窗帘,八月的阳光顿时洒满整个卧室。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远处的太平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青翠。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郭晓涵便匆匆地开着她的红色私家车离开了施勋道林家别墅。 林浩然思索片刻,发觉今天并无什么要紧事亟待处理,便拿起手机给林万安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浩然嘴角上扬,带着笑意问候道:“爹地,早上好呀,您今天有空不?” 电话那头传来林万安的声音:“浩儿,咋啦?我正打算出门散散步,散完步打算去老朋友那边的商会会所那边与他们一块儿喝喝茶聊聊天呢。” 林浩然笑着回应:“那看来您是有空咯,这样哈,您等会儿开车到康乐大厦等我,我陪您一同去tvb总部大楼那边转转,咋样?” 林万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干脆利落地说道:“好啊,你等我,我这就出门!” 林万安心里自然清楚儿子这番提议背后的深意。 前几天,他兴致勃勃地跟林浩然提起自己打算与人合资成立电影公司的想法,没想到林浩然却给他泼了冷水,劝他别跟人合资,还不如直接把邵氏电影公司收购下来。 打那之后,这事儿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这几天一直念念不忘。 邵氏电影公司啊,香江六七十年代的电影王者,虽然如今受到来自嘉禾电影公司的竞争,逐渐跌落到第二,但邵氏电影公司在香江的地位和影响力依然难以撼动。 尽管想把此事尽早落实,可他也知道林浩然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实在不好意思催自家儿子。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林浩然主动提起去tvb总部大楼,他心里那股激动劲儿,就像即将揭开期待已久的神秘礼物,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嗯,您先过去吧,我先给六叔打个电话,好提前告诉他一声我们过去的事情。”林浩然笑着说道。 如今,邵逸福几乎每天都会在广播道的tvb董事长办公室,反倒是他自己的产业邵氏电影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却鲜少光顾了。 从这就可以看得出,他如今更加看重tvb。 挂了父亲的电话之后,林浩然便直接给邵逸福的办公室打去电话。 不出所料,这个时间点他确实应该在办公室里。 林浩然电话刚拨出去,那头便迅速接听了。 “浩然啊,真是稀客!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邵逸福还没等林浩然开口,便通过座机来电显示认出了他的号码。 “六叔,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您这会儿在不在tvb电视大楼,现在看来,您果然在呢,我过会儿就过去,有些事儿想跟您当面聊聊。”林浩然爽朗地笑着说道。 邵逸福听罢,干脆地回应:“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690章 3亿港元收购? 上午十点二十分,林浩然与林万安两父子一同出现在九龙塘广播道的tvb电视大楼。 作为tvb大股东兼董事会副主席,林浩然可以说是非常不负责任了。 上一次到九龙塘这边,已经是1月初的事情了。 之后,过了年他便去了日本,在那边一呆就是几个月。 回来香江之后,又过去了近三个月时间。 所以,再次来到这里,已经是相隔七八个月的时间了。 不过,林浩然却没有丝毫惭愧之意。 毕竟,他早就跟邵逸福讲过,自己不会过多插手这边的事务。 且不说tvb,就连他旗下那些股权完全归自己所有的公司,他都懒得过多过问。 他向来信任手下,当个甩手掌柜才是他的行事风格,用他的话说,这才叫躺着赚钱。 对林浩然而言,tvb更多只是他的一个舆论工具。 至于赚钱? 他旗下随便单独拎出一家初具规模的企业,赚钱能力都要比tvb强。 所以,他由始至终都不是很在乎tvb的执掌权。 只要他保持着重要股东的身份,那么不管如何,tvb这边都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与他想要的帮助,比如在舆论这块。 不过,他也清楚六叔巴不得他别插手。 毕竟,六叔和香江大多数华人老板一样,都喜欢亲力亲为地管理公司,说白了,就是权力欲望在作祟,对他人没有足够的信任度。 这些华人老板,不像林浩然那般,拥有一个能够识别忠诚度的金手指,这就导致了他们无法做到完全将管理权交由给职业经理人去管理。 车子开进大楼内,门口的保安一眼便看到了林浩然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顿时站直向林浩然敬礼。 从车上下来,可以看到整个tvb大楼内外一片忙碌,许多工作人员行走匆匆。 自从tvb的收视率开始常态化地领先于丽的电视台后,丽的电视台便极少有收视率反超的情况了。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丽的电视台收视率反超的日子屈指可数,有时甚至整个月下来,无线电视台的收视率都一路遥遥领先于丽的电视台。 无线电视台收视率突破70%、丽的电视台收视率低于30%,几乎已然成为一种常态。 如此一来,tvb的广告费单价达到了丽的电视台的数倍之多。 而且,tvb的广告位炙手可热,广告主们争抢不断; 反观丽的电视台,广告费则是一降再降,仍难挽颓势。 今年初,澳洲财团完成对香江丽的电视台的收购后,随即尝试向其注资,意图重振丽的电视台的收视率,进而真正具备与tvb一较高下的实力。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他们动作不断,先是举办了亚洲业余歌手大赛,又斥巨资买下香江多部武侠的影视版权进行拍摄。 然而遗憾的是,由于丽的电视台收视率低迷,这场歌手大赛并未吸引到太多精英参与。 香江那些怀揣音乐梦想的歌手们,显然更青睐tvb举办的歌唱大赛,毕竟在那里,他们有更多机会一战成名、崭露头角。 如今,谁都知道,tvb才是香江最大的电视公司。 在林浩然记忆中的前世世界里,丽的电视台被澳洲财团收购后,举办的那场亚洲业余歌手大赛可谓星光熠熠,成功签下了张国融、毛舜珺、邵茵茵、余莎丽等一众日后大红大紫的著名艺人。 然而,上个月丽的电视台再次举办亚洲业余歌手大赛,林浩然从报纸上看到了最终结果,签下的艺人里竟没有一位是他前世所熟知的。 原因不言而喻,无论是张国融,还是毛舜珺、邵茵茵、余莎丽等人,都早已被tvb此前举办的歌手选拔大赛“收入囊中”,一个都没落下! 两人领着李卫东、李卫国,稳步踏入tvb的办公大楼。 其余保镖则尽职尽责地留在外面守候。 大楼内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当众人瞧见林浩然时,无不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问好,脸上满是崇拜与敬仰。 一时间,“林生好”“林生早晨”“林董早上好”等问候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更有不少容貌出众的女孩,频频向林浩然抛去媚眼,试图借此吸引他的注意。 林浩然,身为tvb的老板之一,那可是香江首屈一指的巨富,最近更是声名大噪,成了香江最风头无两的风云人物,因为他竟直接把大名鼎鼎的汇沣银行给“掀翻”了。 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当老板,员工们自然倍感自豪,走路都带风。 可惜啊,林浩然虽是tvb的老板,却极少踏足此地,大家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面对员工们的热情问好,林浩然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回应,尽显亲和。 一行人来到电梯口,立刻有一位穿着性感、青春靓丽的年轻美女主动上前,殷勤地为他们按下电梯键。 在tvb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孩,毕竟,电视台本就是娱乐圈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女如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以林浩然如今的地位,只要他勾一勾手指,怕是无数年轻貌美又怀揣着各种心思的女孩,都会如飞蛾扑火般涌上前来。 但他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并未因这些或明或暗的示好而有丝毫波动。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内,六叔邵逸福正端坐在椅子上,鼻梁上架着老花眼镜,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一份资料。 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他下意识透过玻璃窗望去,瞧见林浩然与林万安的身影,当即起身,亲自快步走到门口开门迎接。 “浩然,林兄,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邵逸福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 虽说看到林万安也一同前来,他心里着实有些惊讶,但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毕竟,林万安作为林浩然的父亲,可以说是父凭子贵,即便在香江叱咤风云的大佬们,见到他也都会以平辈之礼相待。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三人。 “六叔,辛苦您了,把无线电视经营得如此有声有色,如今在香江电视界可谓是一枝独秀,稳坐龙头宝座,我这位股东惭愧啊。”林浩然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赏。 邵逸福摆摆手,笑着回应:“浩然,你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无线能有今日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情罢了。 而且,你虽然不常来公司,但你的眼光和决策,对无线的发展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啊,要不是你提供的那些意见,tvb可难有如今的成绩。” 这是邵逸福的真心话,如果不是林浩然根据后世电视台提供的一些建议,哪怕邵逸福成为tvb董事长,与丽的电视台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好了六叔,咱们就别相互吹捧啦。”林浩然先是动作自然地给林万安拉过一张椅子,待父亲安稳坐下后,自己才拉开另一张椅子,从容落座,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我这次来,除了想看看公司的情况,还有件重要的事想和您商量。” 林浩然向来不喜欢绕弯子,行事风格直截了当。 自从跟林父提及收购邵氏电影公司的想法之后,他便特意安排崔子龙那边对邵氏电影公司展开了一番细致调查。 调查结果显示,去年邵氏电影公司还雄心勃勃地计划在今年拍摄30部电影。 然而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今年却突然改变了计划,拍摄数量从原本的30部锐减至16部,并且这些电影基本都是小成本制作。 而时至今日,今年已然悄然走过七八个月了,可邵氏电影公司仅仅拍摄了8部电影。 照此情形来看,今年计划的16部电影,恐怕都难以顺利完成。 在这些已上映的电影里,票房成绩最佳的是4月份登场的《千王斗千霸》,其票房勉强达到500万港元。 其它几部电影,票房大多数是几十万港元的扑街之作,别说是盈利了,想保本都难。 与嘉禾电影公司相比,这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很明显,邵氏电影公司出现这般状况,是因为如今的邵逸福比起林浩然前世记忆中的那位,更加侧重于tvb的发展了。 毕竟,如今tvb成绩斐然,光芒四射,以至于邵逸福几乎无暇顾及邵氏电影公司这边的事务。 也正是基于这些详尽的调查报告,林浩然愈发有信心说服邵逸福,让他把邵氏电影公司转让给林万安。 见林浩然神情严肃,邵逸福也认真起来。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看向林浩然,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却多了几分郑重:“浩然,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直说吧,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敞开谈的。” 如今,林浩然和邵逸福已成为关系紧密的合作伙伴。 此前,在林浩然与汇沣银行展开商战之际,邵逸福大力相助,果断将自己旗下公司的资金以及个人资金,全部从汇沣银行转到了东亚银行,这让林浩然颇为感动。 这位合作伙伴,着实靠谱。 林浩然心里明白,邵逸福此举是在向他示好。 但无论如何,这份情谊,他领了。 “六叔,您觉得邵氏电影公司的未来会如何?”林浩然问道。 “邵氏电影公司…,我觉得随着电视机在香江越来越普及,电影这个行业,迟早会没落,再加上竞争对手越来越多,所以邵氏电影公司的未来,恐怕不会太乐观。”邵逸福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他这番话并非毫无根据。 近年来,电视机在香江快速普及,虽说电影院的生意尚未遭受明显重创,但电视观众的数量却如潮水般日益增多。 尤其是tvb强势崛起、迅猛发展,让邵逸福敏锐地察觉到电视行业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电影行业似乎已陷入增长瓶颈,难有新的突破。 再加上竞争对手嘉禾电影公司联合其他电影公司对邵氏电影展开围追堵截,使得邵氏电影公司多年来人才不断流失,尤其是编剧,但凡稍有名气,就会被其他公司挖走,而一向吝啬的六叔又不愿给员工加薪。 正因如此,邵氏电影公司出品的电影质量每况愈下,票房成绩自然也一落千丈。 正因如此,如今邵逸福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了无线电视业务上,而对自己一手创办的邵氏电影公司,不仅管理力度大不如前,甚至隐隐有了放任自流的态势。 这个世界的tvb,无疑比林浩然前世那个tvb成绩更好,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浩然的穿越而改变。 因此,邵逸福对待邵氏电影公司的态度,更是提前转变了。 “所以,浩然,你问邵氏电影公司的目的是?”邵逸福疑惑地问道。 他原以为,林浩然过来,是聊tvb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却是莫名其妙地聊邵氏电影公司的事情,这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其实,在林浩然看来,电视的发展潜力的确是不错,但是电影行业却不会衰落,反而只会越来越好。 作为未来数十年后穿越而来的人,他早已经通过历史的发展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林浩然自然不会去纠正邵逸福的这个想法,毕竟如今他可是奔着帮父亲收购邵氏电影公司而来的。 其实,在林浩然看来,邵氏电影公司除了拥有完整的电影产业链外,最值钱的就是那些经典电影的版权。 将完整的邵氏电影公司交由给林父经营,绝对是能够省心省力。 “六叔,家父对投资电影颇感兴趣,这事儿您应该有所听闻吧?”林浩然面带微笑,开口问道。 邵逸福微微颔首,他确实知道此事。 毕竟林万安先后投资了三部电影,在影片宣传期间,电影宣传时总爱把林浩然拉出来当作宣传噱头,什么“林浩然之父倾情投资”“香江顶级富豪之父斥资拍摄”之类的宣传语层出不穷。 对于这类借自己名号扯大旗的宣传,林浩然倒也不好多加干涉。 “六叔,自从家父把万安地产公司交给我打理,我就发现他这人闲不住,所以我想着,把您旗下的邵氏电影公司收购过来,让家父拿去摆弄摆弄、消遣消遣。 您给个价,只要价格公道,咱们都好商量。”林浩然笑着解释道。 “没错,邵兄,我在商海摸爬滚打几十年,突然把偌大家业都交给两个儿子,一下子闲下来,还真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阵子身体调养好了,更是闲得发慌,成天琢磨着找点事儿做呢!”林万安这会儿也感慨着附和道。 听到对方的来意,邵逸福一时之间,神色有些复杂,目光在林浩然和林万安身上来回打量。 他心中自然清楚,邵氏电影公司如今虽已不复往昔辉煌,但那也是自己耗费无数心血一手打造出来的产业,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因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邵氏电影公司卖掉。 沉默片刻后,邵逸福缓缓开口道:“林兄,浩然,邵氏电影公司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呐,它见证了我从初入影视圈到如今叱咤风云的历程,每一部电影都承载着我的梦想与回忆。” 林万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邵兄,我完全能体会你的心情,不过,我也确实是对电影投资颇有兴趣,想着能有个完整的平台好好施展一番。 而且,我保证,收购之后定会好好对待邵氏电影公司,不会让它就此没落。” 林浩然也在一旁附和:“六叔,家父向来是个实干家,他若接手,肯定会投入精力让邵氏电影公司重新焕发生机,您也知道,如今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tvb上,邵氏电影公司这边难免有些顾及不过来。 如此下去,邵氏电影公司衰落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它慢慢衰落,不如交给家父,说不定能创造新的辉煌。 而且,只要六叔答应,我可以承诺,只要tvb一天由您管理,我就一天不跟您争夺tvb的管理权,且股份也不再增加!” 邵逸福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思索。 他想起近年来邵氏电影公司的种种困境,人才流失、票房惨淡,自己虽有心扭转局面,但无奈分身乏术。 而tvb这边正如日中天,确实需要他全力以赴。 只是,这收购的提议来得太过突然,他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所以,一时间,他竟拿不定主意,不知是答应好,还是拒绝好。 “你们让我好好想想!”邵逸福从办公椅上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显然,这件事让他十分为难,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邵逸福来回走动的徒步声。 过了许久,他至于还是走回了椅子上。 “林兄,浩然,我并非不想让邵氏电影公司有个好的归宿,只是这价格方面……”邵逸福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一丝犹疑。 林浩然与林万安的话,的确让他对出售邵氏电影公司的有了松口。 特别是林浩然可以承诺只要他执掌tvb的一天,就不会与他夺取,且不再增加股份这点,更是深深打动了他。 在香江,谁都知道,林浩然是一个对企业特别喜欢私有化的人,除了那些不能私有化的企业,被他盯上的企业,他几乎都会私有化,也正因为如此,实际上邵逸福一直以来都有些担心。 而如今林浩然主动提出这个承诺,无疑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再加上,如今自己精力也不足,难以估计两边,与其看着自己亲手创立的邵氏电影公司就此没落,倒不如把它卖掉,让它重新崛起。 林家的实力,他自然清楚,想要将邵氏电影公司发展起来,难度自然不大。 他也是一个果断之人,既然觉得电影行业未来会没落,那么趁此机会将邵氏电影公司抛售,兴许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而且,这样也能够增加与林浩然之间的友谊。 林浩然心中一喜,知道邵逸福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连忙说道:“六叔,价格您尽管开口,只要合理,我们绝对不会还价, 我收购邵氏电影公司,主要还是希望我父亲开心,让他这种闲不住的人有点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也希望能和您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林万安也笑着说道:“邵兄,咱们都是爽快人,就别在这价格上纠结太久了,您给个实在价,咱们痛痛快快地把这事儿定下来。” 邵逸福回到座位上,沉思良久后说道:“浩然果真孝顺,这点我可对林兄羡慕至极,这样吧,邵氏电影公司目前虽然状况不佳,但它毕竟有着完整的产业链和丰富的电影版权,卖给你们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我有个前提要求,邵氏电影公司旗下的邵氏影城,需要以低价出售给tvb这边,邵氏电影公司以后可以继续使用但产权必须让给无线电视!” 林浩然与林万安相互看了眼,现场顿时再次安静了下来。 邵氏片场那块地皮在清水湾,这玩意有钱就能购买,林浩然倒也不是很在乎。 邵氏片场未来兴许很值钱,可终究还是太偏僻了,等即将到来的地产危机爆发,那么他想买过位置更好的地皮,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林浩然倒是不在乎这点。 “至于价格,我手中目前持有61%的邵氏电影股份,按照市值来算,邵氏电影公司目前市值大约在4.91亿港元,我就以3亿港元的价格将我手中的股份出售给你们,你们看,如何?”邵逸福继续说道。 邵氏电影公司是上市企业,在1971年便已经上市了。 不过,邵逸福一直控制着大部分的股份。 这也是林浩然既然想要收购邵氏电影公司,却为何不先从股市动手的原因。 因为如果没有说服邵逸福,那么即便收购邵氏电影公司的流动股份,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691章 李加诚的愤怒与误会 “3亿港元……”林浩然听闻此言,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 以这个价格拿下邵氏电影公司61%的股权,其实不算很贵。 要知道,光是那六七百部邵氏电影的永久版权,就蕴含着巨大的价值,能值不少钱。 实际上,如果不是近几年邵逸福减少了对邵氏电影公司的投入,致使大量编剧、导演以及当红艺人纷纷出走跳槽,公司由此逐渐走向没落,依着邵氏电影往昔的蓬勃冲劲,如今起码能拥有十几亿港元的市值。 可恰恰是因为邵逸福无心好好经营,既不愿加大资金投入,公司财报又十分惨淡,这才使得邵氏电影公司的市值,即便处于长达两年多的牛市行情中,也始终没有大幅度上涨。 “六叔,您之前提到要让邵氏电影公司以低价把清水湾地皮卖给tvb,我想问问,您所说的这个低价,具体是多少呢? 另外,邵氏影城可是上市企业,要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低价出售地皮,恐怕不太合适吧?”林浩然思索片刻后,开口询问道。 “浩然,你大可放心,我所说的低价,并非真的低到离谱,只是打算折价出售这块地皮,以此换取邵氏电影公司未来即便出售了邵氏影城,也对邵氏影城拥有长期使用权。 目前,清水湾一带的地皮价格大概在30港元一平方尺,而清水湾影城的面积有65万平方英尺,这么算下来,单就这块地皮,实际价值大概在两千万港元左右。 不过如今地产市场行情低迷,这个价格肯定很难卖出去,所以我的想法是,让tvb以一千万港元的价格收购这块地皮。 与此同时,邵氏电影公司这边继续保持对清水湾影城的免费使用权,只是没了产权而已,我觉得这样的安排不算过份,你觉得怎么样?”邵逸福耐心解释道。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出售相关资产,邵逸福自然不会放弃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机会。 如今,他已将事业重心转移到tvb,自然也要为tvb的利益精打细算。 目前,tvb对古装电视剧的拍摄需求极为旺盛,每当需要拍摄古装剧时,大多只能通过支付租金的方式,租借清水湾影城作为拍摄场地。 所以,既然打算出售邵氏电影公司,倒不如趁机让tvb把清水湾影城也收入囊中。 林浩然听后,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邵逸福提出的这个方案倒也不算过分。 既然要收购,千把万块的利益让步,他还真不是很在乎。 况且,他自己也是tvb的大股东之一,无论最终交易如何安排,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爹地,您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林浩然转过头,笑着询问坐在一旁的林万安。 “浩儿,你帮我拿主意就好了,不过这投入的金额是不是有些过高了?”林万安眉头微微皱起,略带担忧地说道。 “爹地,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小意思罢了。”林浩然随意地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做空汇沣银行的时候,他可是赚了大几十亿港元,拿出几亿港元报答一下父亲,还真算不得什么。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邵逸福说道:“六叔,既然咱们都谈妥了,那价格就按刚才说的定,我打算先安排人手在暗中收购邵氏电影公司的股票,之后再从您手上收购您所持有的股票,您觉得这样可行不?” “浩然,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把邵氏电影公司私有化?”邵逸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六叔,是啊,既然我爹地要收购邵氏电影公司,那么自然会好好经营它,因此等收购之后会加大力度对他进行投资,但我看过邵氏电影公司的上半年财务报表,如今账上资金可不算多吧? 也就是说,想要把邵氏电影公司发展好,肯定是需要不少资金,仅靠公司的财务资金,难以再度把邵氏电影公司发展起来,既然如此,还不如彻底把它私有化!”林浩然微笑着解释道。 除了自己掏钱投入这一途径,从市场上筹集资金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不过以林浩然如今掌控的现金流规模,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去搞融资。 说句略显张狂的话,就算邵氏电影公司最后没能赚回他投入的资金,他也并非十分在意。 邵逸福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不愧是被称作“私有化狂魔”的人啊,动不动就要让公司从股市退市。 和香江其他老板相比,林浩然这般行事作风,着实与众不同。 “行,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我自然会全力配合,股份交割方面的事情,我随时都能配合你办理!”邵逸福紧接着说道。 “好,那就这么敲定了,六叔,合作愉快!”林浩然站起身来,面带微笑,与邵逸福热情握手。 既然邵逸福口头上答应了,他就不怕对方会反悔。 林万安见状,也走上前与邵逸福握了握手。 三人又在办公室里聊了许多tvb这边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悄然过去。 林浩然又在tvb电视大楼内进行了一番细致视察,期间,他以tvb副董事长的身份与众多演员、编剧、导演、主持人等亲切交流互动,还和众多员工一起在餐厅共进午餐,也算是在这边刷刷存在感了。 之后,他才带着林万安离开九龙塘广播道。 由于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林浩然的心情格外舒畅。 毕竟邵氏电影可是声名远扬,在前世,他看过的邵氏电影数不胜数。 如今,即将把邵氏电影收入囊中,这倒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虽说最终是打算买给父亲的,但父亲的还不是他的…… 回到康乐大厦后,两人一同前往林浩然的私人办公室。 “浩然,我粗略算了算,这次投资起码得要五亿港元,这数目会不会太大了些?”林万安眉头紧锁地说道。 毕竟,收购邵逸福手中所持的股份,就得花费3亿港元。 而若要从股市以及其他股东手中收购剩余股份,还得再花一亿多甚至接近两亿港元。 如此算来,想要完全拿下邵氏电影公司,的确需要将近5亿港元。 而且,这5亿港元还没算上后续若想推动邵氏电影公司发展,所需要追加的投入。 “爹地,不就五亿港元嘛,根本不算啥,您就放心地准备好当邵氏电影公司的老板就行了。”林浩然神色淡然,对此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如今能取得这般辉煌成就,可以说,若没有父亲林万安在背后的支持与助力,是绝无可能达成的。 当初,无论是向裕民财务公司、恒声银行申请贷款,还是获得包裕刚的赏识与看重,他都是先借着父亲的名头与声望,才得以顺利迈出关键一步。 后来,他更是继承了父亲超过一半的丰厚财产。 这些因素,在他的奋斗历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 如果让他从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开始打拼? 那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商界中熬出头来。 而且,如果起步低,他必定会错过太多太多的机缘。 如今,林万安既然闲不住,想要复出商界,且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林浩然倒也不介意帮他一把,让他重新找到事业的激情。 “可是……”林万安还是有些犹豫。 五亿港元,在林万安看来,还是太多了。 最初,他原本只想着和几位朋友凑凑钱,每人投个千把万,合伙创立一家正规的电影公司,小打小闹地做点事业。 可谁能想到,如今这局面竟发展到如此地步,竟要直接把香江底蕴最为深厚的电影公司给收购下来。 这就好比原本只是打算在浅滩嬉戏,一下子却要投身到惊涛骇浪中去搏击,从最初的小打小闹,瞬间变成了重金收购行业巨头,这跨度实在太大,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适应。 投入的资金如此之多,他心里难免满是顾虑。 以前他经营万安地产公司的时候,就是因为行事过于保守,明明起步比别人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期的长江实业、恒隆地产、新鸿基等公司一个个蓬勃发展起来,而自己的万安地产却远远落在了后面,逊色不少。 为人太过谨慎,有时候是件好事,可有时候,也会成为阻碍前进的绊脚石。 “爹地,您就别担心了。”林浩然笑着打断他,“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笔钱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而且,邵氏电影公司之所以衰落,不过是六叔无心经营罢了,等我们收购之后只要好好经营,未来回报绝对可观。” 林万安见儿子如此坚定,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听你的。” 林浩然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您放心,我会安排专业的团队协助您,确保收购过程顺利,之后对邵氏电影公司的经营,您也不用太过于操心。 香江的电影人才不少,我会让猎头公司给邵氏电影公司寻找一位有足够才华的职业经理人,到时候您就负责主持大局就好了,实在找不到,我就让人从好莱坞那边给您找,总之,想要把邵氏电影公司发展起来,甚至再创辉煌,不是什么难事,您就无须有太多顾虑了。” 电影行业,最重要的不外乎是编剧、导演,只要有好的剧本,有好的导演,再加上充足的资金支持,拍出高票房电影并非难事。 至于演员? tvb那边最不缺的就是演员,到时候与tvb合作,不怕没有演技好的演员。 如此一来,让邵氏电影公司重新超越嘉禾电影公司,坐上香江电影龙头的宝座,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罢了。 …… 而就在林家父子与邵逸福谈好关于邵氏电影公司转让的事情时,另一边,和黄总部,中环的和记大厦,董事长办公室,此刻的李加诚却在大发雷霆。 听完李察信的汇报后,李加诚内心愤怒至极。 如果不是李察信在这里,他甚至都要砸东西了。 原来,近段时间以来,和记黄埔旗下多个核心业务均遭遇了利润大幅下滑的困境。 就拿当下至关重要的零售业务来说,旗下的百佳超市、屈臣氏等,均未能幸免。 除此之外,其他业务板块也状况不佳,像中环希尔顿酒店的业务、葵涌码头的国际货运生意,还有保险业务等,营业额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跌。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他们发现,不少老顾客都纷纷“跳槽”,大部分转而投向了置地集团旗下的同类业务。 比如,百佳超市的客户数量不断减少,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市客户却在持续增加; 屈臣氏的生意日渐冷清,而置地集团旗下的万宁超市却生意火爆,营业额大幅上扬; 中环希尔顿酒店的高端客人数量锐减,然而调查结果却显示,置地集团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高端客人络绎不绝,入住率大幅攀升。 …… 李加诚手上的这份调查报告,令他的心情难以平息。 前几天,李察信向他汇报关于百佳超市被惠康超市“恶意竞争”的时候,他便很愤怒了,打算做好与惠康超市斗一斗的决定。 结果,百佳超市都还没开始应对来自惠康超市的竞争,手下却又调查发现旗下更多业务可能同样遭到置地集团同类型业务的“恶意竞争”。 这让他自然感到非常难堪。 李加诚阴沉着脸,手指敲击着桌面。 “好你个林浩然,我不过是此前宣布支持汇沣银行而已,如今就如此报复我,真狠啊,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李加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认为,这一切肯定都是林浩然在背后授意。 否则,和记黄埔的业务为何会在近一个月来,突然遭遇如此大规模的客户流失? 此刻的李加诚认为,林浩然太小心眼了。 可实际上,这些事情,林浩然根本不清楚。 而且,和记黄埔的大部分业务,实际上都与置地集团的业务重迭。 比如地产、酒店、零售、货仓、码头、进出口贸易等等,可以说和记黄埔旗下拥有的业务,置地集团旗下都拥有。 因此,行业竞争是在所难免的。 而这段时间,林浩然这位置地集团老板因为击败汇沣银行而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因此作为置地集团总裁的马世民,趁此机会,利用林浩然在香江的影响力,扯上林浩然的大旗,加大力度对旗下业务的宣传和推广,这才导致和记黄埔的客户纷纷转向置地集团。 对马世民而言,趁着老板的热度、影响力如此之高,这个时候不抓住机会,那还等到何时? 实际上,不仅仅是和记黄埔旗下的产业收到影响,其它行业内的公司,同样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 李加诚此刻却完全误会了林浩然,以为这一切就是林浩然故意针对他。 今年年初伊始,香江的地产行业便显露出发展疲态,发展速度逐步放缓。 曾经热衷于炒房的人纷纷收手,楼市成交量呈现出明显的下滑态势。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作为香江地产界的巨头企业,自然难以独善其身,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在此情形下,李加诚不得不调整战略布局,将经营重心转移到和记黄埔旗下的其他产业上。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将重心转移到这些业务没多久,却如同迎面遭遇了一记重拳。 尽管很是愤怒,可面对林浩然这样的竞争对手,李加诚也不得不逐渐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去应对强敌的竞争。 他看向李察信,开口说道:“李总,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确很强,但是,即便再强,也难以真的与林浩然真刀实枪地对着干。 实在是如今的林浩然太过于强势了。 如今的香江商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而林浩然的身影,便是这阴霾的源头,他就如同那阴霾中巍峨的巨峰,投下令人难以忽视的巨大阴影。 靑洲英坭、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置地集团、东方报业、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万青集团、银河证券、恒声集团……这些企业,无一不是香江各行业里声名显赫、举足轻重的巨头。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它们的幕后掌控者,竟然都是同一个人——林浩然。 面对如此实力强劲、势不可挡的竞争对手,李加诚内心满是绝望,一时间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李加诚并非不想与林浩然缓和关系,毕竟他做生意向来信奉“和气生财”的理念,尽量避免去招惹那些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可如今,他早已与汇沣银行及渣打银行紧密捆绑在一起,在诸多利益纠葛之下,根本难以与林浩然缓和紧张的关系。 前几天,他还特意去向包裕刚请教应对之法,可最终也没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切实有用的建议。 既然无法缓和与林浩然的关系,那便只能硬着头皮正面应对了。 然而,该如何应对,李加诚一时间却毫无头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手下人身上了。 在如今的香江商界,李加诚无疑也是巨头级的人物。 他旗下的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在香江众多上市企业中都能稳居前15位。 尤其是和记黄埔,如今更是跻身前五之列。 由此可见,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特别是近期,汇沣银行的资金危机得以解除,这两家巨头企业再也不用担忧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底气愈发充足。 可即便如此,面对林浩然这般强劲的竞争对手,李加诚心里清楚,想要取胜绝非易事。 看看汇沣银行、怡和洋行在他面前的结局,便可见一斑。 他很想与林浩然之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手中这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那丝侥幸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恐怕很难成为现实。 想到这里,逐渐冷静下来的李加诚,目光看向李察信,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有用的建议。 李察信作为和记黄埔前任大班韦理的副手,能力自然不差。 当初,韦理时代的和记黄埔能够扭亏为盈,李察信便有很大的功劳。 如今,和记黄埔能够在李加诚接手之后而依然井然有序,李察信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也正因为如此,入主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并没有急着将旧将都赶走,而是稳住李察信等人,让他们继续担任和记黄埔的主要高管。 李察信见李加诚目光投来,心中暗自思忖,知道此刻正是自己表现的关键时刻。 他微微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说道:“李生,依我看,目前我们和记黄埔面临的情况确实棘手,但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李加诚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哦?你有什么想法,快说来听听。” “既然我们依靠自己,很难与置地集团对抗,那么我们何不联合其它势力,共同应对来自置地集团的竞争压力呢?“李察信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加诚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和一些英资巨头联手,比如中华电力、渣打银行,甚至是怡和洋行,这些都同样是与林浩然有很大竞争的,且都受不小的影响! 特别是怡和洋行,据我所知,怡和洋行虽然已经退出了香江市场,可他们对林浩然可是恨之入骨。 前几个月据说在日本那边,怡和洋行还与林浩然小干了一场,只是最后失败而已,由此可见,他们对林浩然的仇恨有多深。“李察信压低声音说道。” 李加诚点了点头,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不是林浩然,怡和洋行如今依然还在香江风光无限。 可就因为林浩然,最终怡和洋行损失惨重,不得不选择退出香江市场。 这样的仇恨,估计能够让怡和洋行一直对林浩然恨之入骨! 第692章 太平山下,城是李加诚的城? 和黄董事长办公室内,李察信接着对李加诚说道:“李生,我听下面的人讲,近期香江市民对林浩然的崇拜之情与日俱增,大部分年轻人都把他当做偶像。 毕竟他以华人身份打败了英资巨头,打破了英资银行对香江金融业的垄断性,这让你们华人倍感自豪,从而让他旗下企业业务量都有所提升。 长久下去,这可不是好事,所以,不管置地集团旗下业务对付您的行为是不是林浩然指使的,咱们都不能坐视不管,咱们和记黄埔虽规模庞大,可一旦经营不善,极易陷入亏损。 就像几年前的和记洋行,当时就是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后来韦理先生带领我们苦战两年,砍掉亏损严重的业务,只保留潜力大、利润高的业务,才好不容易让和记黄埔扭亏为盈。 如今,要是这些优质业务的营业额大幅下滑,和记黄埔迟早会再次陷入亏损,香江市场就这么大,要是林浩然的企业抢走大部分生意,咱们在香江可就难以立足了!” 作为亲身经历过和记国际当年严重亏损时期的老将,李察信对和记黄埔这几年的发展状况可谓了如指掌,也正因如此,他着实忧心和记黄埔的未来走向。 而且,一旦和记黄埔陷入亏损状态,那么他这些韦理时期遗留下来的旧将,必定会成为背锅侠,从而被李加诚光明正大地扫地出门。 他当然不愿意从和记黄埔这里离职,毕竟这里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发展平台。 如果真想离职,在前任大班韦理先生辞职的时候,他早就跟着辞职了。 所以,不管如何,李察信都不愿意看到和记黄埔再次陷入亏损状态。 李加诚听了李察信的一番话,不禁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的确,林浩然在香江的生意版图不断扩张,势力愈发庞大,这无疑让其他企业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即便林浩然可能并非有意针对他,他也得尽快想出破局之策,更别提他现在就觉得林浩然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和记黄埔与林浩然旗下的产业重迭程度太高了,基本上,和记黄埔涉及的产业,林浩然旗下公司没有不涉及的。 这就导致了两家企业在多个领域形成了直接竞争关系。 如今,林浩然旗下公司业务量大涨,那么作为竞争对手的他们,自然就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回想起刚刚收购和记黄埔那会儿,他可谓意气风发、雄心万丈,立志要成为香江下一代华人首富。 甚至当时他觉得,只要汇沣银行能全力支持自己,自己都有机会问鼎亚洲首富之位。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宏大,可也并非毫无实现的可能。 毕竟在他心里,汇沣银行在香江那可是有着无敌般的地位。 特别是在他此前入主和记黄埔之际,有媒体曾报道称:“太平山下,城是李加诚的城;港,是包裕刚的港。”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尽管表面上,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这不过是媒体的夸张之辞,可这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揣的梦想? 这句话,已然充分彰显了他的野心。 然而,当汇沣银行被林浩然击垮的那一刻,他以前的雄心壮志瞬间如泡沫般破灭了。 什么城是李加诚的城,这已经是吹牛逼了。 如今的香江,林浩然才是真正的商界霸主,遥遥领先于其他商界财团,无论是英资财团,还是华资财团,根本没有一个是林浩然的对手。 说是林家的城,才更贴切。 李加诚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林浩然,李加诚心里清楚,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瞧了这位年轻人。 三年前,林浩然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投资者,还在股市中当一名投机者,据说还只是一家小水泥厂的老板。 虽然他认识林万安,可林万安的万安地产公司实力一般,那时候的他,还真有些看不上对方。 更别提林浩然只是林万安的小儿子了。 要不是包裕刚从中牵线,劝自己放弃青洲英坭,自己压根儿就不会认识林浩然。 可谁能想到,短短三年间,这年轻人竟如彗星划破夜空般迅猛崛起。 他先是凭借雷霆手段将怡和洋行赶出香江,紧接着又把实力雄厚的汇沣银行打得一败涂地。 如今,林浩然已然成了自己需要抬头仰望的存在了! 表面上,他和林浩然同属香江顶级富豪之列。 但实际上,明眼人都清楚,即便同为顶级富豪,彼此间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 甚至可以说,林浩然已自成一档,和其他人拉开了明显距离。 李加诚站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目光凝滞地望着维多利亚港的街景。 中环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可此刻的他却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 望着楼下十字路口处,因等待红绿灯而越聚越多的人群,他恍惚间觉得,那好似林浩然商业帝国不断扩张的版图,正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来。 而他们这些人,仿佛就是林浩然的绊脚石一般,被林浩然不断出脚踢开。 “李察信先生,你说得对。“李加诚转过身,看向李察信说道:“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林浩然的崛起确实挤压了我们的生存空间,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联合其它势力一起与林浩然竞争,或许是我们如今最好的办法,另外,既然香江的市场有限,那我们就必须开拓新的战场,和记黄埔,是时候加快速度布局海外市场了。“ “李生,加大对海外投资的力度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但咱们得清楚,咱们的根基扎在香江,核心业务也几乎都集中在香江,要是想拓展海外布局,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所需时间相当漫长。 您瞧瞧怡和洋行,为了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可是耗费了整整数十年;还有汇沣银行,它也早早地开启了海外布局,可一直都没能摆脱对香江市场的依赖,也正因如此,最终它才会被林浩然先生击败!” 说到此处,李察信不禁为汇沣银行深感惋惜。 要知道,作为英国人的李察信,汇沣银行成为香江商界霸主,绝对是他们这些英国人的骄傲。 可以说,一直以来,汇沣这个品牌,就是香江金融界的代表,在全球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可谁能想到,即便汇沣银行如此辉煌,这个商业帝国却在它最为鼎盛的时候轰然倒塌! 唉,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李加诚闻言,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可实际上内心却是认可了李察信的说法。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如李察信所言,想要布局海外以减轻对香江市场的依赖,绝非易事。 以汇沣银行为例,自创立之初,它便高瞻远瞩地开启了海外布局之路,先后在伦敦、曼谷、日本横滨,乃至北美旧金山等重要城市设立分行机构,至今已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雨洗礼。 从这个世纪的五十年代末期起,汇沣银行更是动作频频,接连收购了中东英格兰银行和有利银行; 近两年,又马不停蹄地相继将美国海丰银行收入囊中,其在海外布局上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然而,即便汇沣银行如此殚精竭虑地经营,却依旧难以摆脱对香江市场的重度依赖,其超过90%的盈利都源自这一市场。 反观海外市场,不少业务始终处于亏损状态,汇沣银行只能不断从香江市场抽取资金,用以填补海外市场的亏损窟窿。 如此一来,一旦香江市场遭遇挫折,这个看似庞大坚实的银行帝国,便会如大厦崩塌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就海外布局的前期成效而言,汇沣银行实际上比怡和洋行还要逊色。 毕竟,怡和洋行早早便实现了海外资产超过香江资产的目标,即便最终香江业务遭受林浩然的毁灭性打击,怡和洋行仍能凭借海外市场屹立不倒。 但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汇沣银行,它们都远远不具备林浩然那样的远见卓识与竞争优势。 林浩然布局海外之所以能如此顺风顺水,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知道世界未来的大致走向。 就像他清楚日本八十年代会爆发经济泡沫,又大概知道美国哪些优质股票在未来会有惊人的涨幅…… 这些关键信息,可不是其他人能够提前预知的。 所以,对于一家以香江为核心的企业而言,想要减轻对香江市场的依赖,那真是难如登天,没有很长的时间去布局,都难以做得到。 但林浩然却是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毕竟,他可是穿越者啊。 前世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七八十年代的生活,可通过书籍、互联网、教育等等方式,他所了解到的知识,是庞大的。 在那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他早已对这几十年全球经济发展的脉络有着一定的了解。 要是穿越者都没点与众不同的本事,那这趟穿越可就真是白穿越了。 “嗯,我明白布局海外市场绝非易事,所以我很赞同你提出的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抗林浩然的提议,坐以待毙也不是我的性格。 像如何联合中华电力、渣打银行、怡和洋行这些势力对抗林浩然,你心里有什么具体想法,展开详细说说。”李加诚接着说道。 “李生,中华电力的主营业务和置地集团并无竞争关系,甚至和港灯集团也算不上直接竞争,这两家电力公司隔着维多利亚港湾,一南一北各自负责自己区域的电力供应,一直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不过,李生,您应该也清楚,掌控中华电力的嘉道理家族旗下还有一个重要产业——香江上海大酒店公司。 这家公司旗下的香江大酒店、香江半岛酒店,都是香江现存历史极为悠久的奢华酒店,尤其是半岛酒店,自开业以来,始终稳坐全球顶级酒店的标杆之位。 然而,我经过调查发现,最近一个月,不管是香江大酒店,还是香江半岛酒店,客流量都出现了明显下滑。 而从中获益的,正是文华东方酒店旗下的多家文华酒店和东方酒店,所以,如今罗兰士·嘉道理肯定也为此十分苦恼。 要是我们向他们提出合作,共同谋划对抗林浩然的策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积极响应,毕竟嘉道理家族一向对香江上海大酒店公司极为重视。” 李加诚听完李察信的一番分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开口道:“你说得在理,嘉道理家族在香江根基扎实,和总督府关系匪浅。 要是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咱们获胜的把握可就大多了。” “再说说渣打银行,李生,这我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吧,他们本就是林浩然旗下银行的最大竞争对手,自然不希望自己的金融市场份额被恒生集团一点点抢走。 而且,您旗下的两大企业,可是汇沣银行最重要的客户,如今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收购,相当于您也间接是渣打银行的重要客户,他们绝不可能坐视您的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被林浩然逐步蚕食市场份额。 如今他们表面上和林浩然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不过都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罢了。”李察信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加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确实,渣打银行和林浩然之间,迟早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恶战。” 他也清楚,渣打银行与林浩然旗下的恒生集团目前关系微妙,表面上暂时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就拿前几天来说,总督府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公开宣布支持林浩然出任香江银行公会会长一职。 李加诚从可靠的小道消息得知,布朗大班回去之后,怒不可遏,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把不少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至于怡和洋行……”李察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虽说他们被林浩然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放弃香江核心产业,彻底退出香江市场,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怡和洋行在全球的布局依旧相当可观,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对林浩然可谓是恨之入骨。 据我了解,林浩然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也都纷纷布局海外市场,尤其是在南洋市场,他们依靠南洋首富郭家,投入了海量资金,发展势头极为迅猛。 而怡和洋行在南洋同样占据着不小的市场份额,并且在那里也有自己的盟友。 虽说林浩然在南洋的盟友是首富郭家,但郭家在南洋也并非无敌的存在,他们同样面临着竞争对手。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借助怡和洋行的力量,牵制林浩然旗下公司在南洋的发展,从而削弱对方的整体实力!” 李加诚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桌面,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如鹰:“所以,你的意思是联合嘉道理家族、渣打银行还有怡和洋行,就能共同抗衡林浩然了?” “没错,李生。”李察信神情郑重,重重地点了点头,“起码比我们单独对抗林浩然要强得多,仅靠我们一家,我相信李生应该也知道,几乎很难和林浩然较量。 可要是能结成这样一个联盟,至少在香江市场上,我们就能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当然,要是李生您能拉拢到更多盟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更多的盟友……”李加诚喃喃自语,似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要说谁最适合成为他的盟友,那非包裕刚莫属。 包裕刚实力强劲,更是前一代香江华人首富,丝毫不逊色于他。 而且两人有着多年的深厚友谊,这些年里,双方在诸多事务上都有过密切合作。 只可惜,造化弄人,包裕刚和林浩然的关系竟也十分要好,两人还携手合作,共同将九龙仓私有化。 这般紧密的关系,让李加诚原本想拉拢包裕刚的想法瞬间化为泡影。 毕竟,想让包裕刚和他一起对付林浩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包裕刚,那还有谁能够联合呢? 香江商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是,真正实力强的,除了少数几家,其它的要么被林浩然赶出香江,要么被林浩然击败,更多的是直接被林浩然收购了。 剩余的,也就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还处于一线巨头企业了。 可想要拉拢太古洋行加入他的盟友团,难度不小。 因为太古洋行虽然同样是一家多元化的巨无霸,在多个领域都拥有不可忽视的实力,可实际上如今太古洋行的核心产业只有两个,那就是地产业与航空业! 地产业,置地集团如今收缩投资,自然对太古地产没有任何威胁。 至于航空业,太古洋行旗下的国泰航空,更是直接垄断香江航空市场,林浩然旗下企业并未涉足这一领域。 所以,太古洋行与林浩然之间并无直接的利益冲突,想要说服他们加入对抗林浩然的联盟,恐怕不太现实。 太古洋行的施约克先生,可是一位非常精明的人,他们不可能轻易得罪林浩然这种已经崛起的商界巨头。 之前太古洋行出面支持汇沣银行,那也是不得已罢了,因为他们的资金链都是通过汇沣银行走的,如果汇沣银行陷入资金危机,太古洋行也不好过,所以他们不得不出面。 但是如今资金链危机已经解除了,太古洋行怎么可能还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呢! 这或许也是李察信没有提太古洋行的原因。 至于会德丰洋行,那更是想都别想了。 这会德丰洋行为了降低对香江市场的依赖,竟把在香江赚取的利润源源不断地拿去购置大型船只,美其名曰打造“海上移动资产”。 李加诚想到此处,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会德丰洋行的马登家族,近年来一门心思扑在航运业上,几乎把全部家当都砸在了船队建设上。 这般激进的策略,在他眼中,无疑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看来,如今能联合的,也就只有嘉道理家族、渣打银行和怡和洋行了。”李加诚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李生,其实您不妨试着联系一些华资财团,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我们的盟友。”李察信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华资财团?”李加诚直接干脆地摇了摇头。 如今这些华资巨头,说句实在话,大部分核心产业都是地产业。 像新鸿基的郭氏兄弟、恒基兆业的李兆基,还有在珠宝业和地产业双线发展的郑裕彤家族,以及霍家等等。 至于佳宁集团的陈松青? 李加诚从始至终都清楚得很,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全靠虚假报表和庞氏骗局在股市里兴风作浪、搅得乌烟瘴气。 因此这些年他从来不愿意触碰佳宁集团。 也就是说,这些华资巨头基本都以地产业务为主。 而林浩然旗下产业自去年年末开始边在地产业的投资开始收缩,对香江其它地产公司根本没有什么竞争。 让他们莫名其妙地去和林浩然对抗,简直是天方夜谭,想都别想。 还有何家,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可如今何家那位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濠江的赌场生意上,对香江这边的事务压根儿就不管不顾。 而上面所说的这些人,几乎把香江华资的所有巨头都涵盖进去了。 李加诚左思右想,实在找不到一个能被自己劝动、愿意和他携手合作一同对抗林浩然的人。 想到这儿,李加诚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或许,他若想与林浩然抗衡,就注定只能和英资企业搭伙合作了。 这一刻,李加诚才惊觉,自己在香江华资财团中的影响力竟然如此微弱,想要找个合适的盟友,竟是这般艰难! 第693章 我想和你要个孩子! 对于李加诚因为和记黄埔生意变差,而想要联合其它势力针对他一事,林浩然此刻并不清楚。 在说服了邵逸福,让他将逐渐边缘化的邵氏电影公司卖给林父之后,回到康乐大厦的林浩然便帮林万安安排好了此事。 先是让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的戴石组建一个操盘小队,暗中吸纳邵氏电影公司的股票。 邵氏电影公司的股票在市场上一直不温不火,算不上热门。 平日里,挂单数量不少,可实际成交量却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主要是邵氏电影公司的财务报表表现平平,尤其是在被嘉禾电影公司超越之后,邵逸福无心经营邵氏电影公司,公司业绩更是每况愈下。 再加上公司每年都不进行分红,这些因素迭加在一起,使得大众对这支股票兴趣缺缺,自然不受青睐。 然而,在林浩然看来,这恰恰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知道,企业若想实现私有化并启动强制收购程序,需持有股分达到90%; 而且,持股比例一旦超过35%,就得进行公开披露。 而这些规定,在林浩然眼中,反倒成了他推进邵氏电影公司私有化计划时可以巧妙利用的“漏洞”。 他今天已经成功说服了邵逸福,邵逸福答应以3亿港元的价格,把自己手中持有的邵氏电影公司61%的股份转让给他。 不仅如此,邵逸福还表示会帮忙劝说邵氏电影公司的其他股东出售股票。 按照这个计划,林浩然打算让银河证券公司先行动起来,通过二级市场交易,或者从其他邵氏电影公司股东手里收购,争取通过这些办法获得超过29%的股份。 等这部分股份到手后,再和邵逸福完成那61%股份的交易。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最低的成本,实现将邵氏电影公司私有化的目标。 要知道,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一旦他想要私有化邵氏电影公司的消息走漏,股价肯定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到时候,邵氏电影公司的市值说不定会暴涨到十几亿港元,甚至更高。 炒股的人,谁不盼着能赚个盆满钵满? 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这些股民绝对不会放过的。 林浩然虽说家底丰厚,可他又不是那种花钱不眨眼的冤大头。 能花最少的钱把邵氏电影公司收入囊中,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美事。 他之所以打算收购邵氏电影公司,不过是因为父亲林万安对电影行业情有独钟、颇感兴趣罢了。 对他自己而言,电影行业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浩儿,收购邵氏电影公司一事,股权都挂在你名下就行了。”林浩然的私人办公室里,林万安站在圆形窗户旁,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那繁华的中环闹市。 虽然林浩然收购了置地集团,且成为整栋康乐大厦的业主,但林万安其实也是第一次过来这边。 儿子获得如此大的成就,他内心自豪的同时,其实也不愿意给林浩然添太多麻烦。 如今,第一次来到林浩然这个私人办公室,内心中的自豪感更强了。 “没事,爹地,就挂您名下行了,这样您管理起来也名正言顺,更加方便。”林浩然摆摆手,笑着说道。 一家电影公司,他不是很在乎,哪怕自己出钱,只要父亲开心就好。 这也算是报答这些年林万安的恩情了。 没有林万安,就没有他如今的成就。 更何况,就花数亿港元而已,他真的无所谓。 然而,林万安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毕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而是有两个儿子。 此刻的他,却是想着自己都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 这要是万一什么时候不在了,那这笔财产岂不是会有继承的问题? 虽然可以提前写好遗嘱,但这也同样有可能会出问题。 这钱是林浩然出的,就该是林浩然的产业。 现在就把公司股份挂在林浩然的名上,如此一来,未来才会没有任何的纷争。 他虽然对林浩然的孝顺行为感到欣慰,却不认可这样的做法。 林万安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你为咱们这个林家付出太多了,你大哥、二姐、三姐他们,依靠你也赚了不少钱了,虽说都没什么大的野心,我怕这公司要是挂在我名下,日后真有个什么变故,反而会引发你们兄弟姐妹间不必要的矛盾。 还是挂你名下稳妥,你也知道你爹地我不过是闲不住,只是想要重回商界,而不是真的在意什么资产,我都这么老了,也花不了什么钱,爹地很感激你能够让父亲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执掌邵氏电影公司这样的电影行业龙头公司,这已经足够了。” 林浩然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林父不愿意要这份股权,他也不再坚持。 他理解父亲的顾虑,更明白父亲的一片苦心。 既然如此,何必给林父添这个烦恼呢。 这邵氏电影公司,说得直白点,不过就是买给林万安消磨时间的罢了,父亲只是享受做生意成功给他带来的快乐,不管入到谁的名下,其实都无所谓。 林浩然也同样来到林父的旁边,透过玻璃窗,看着不远处那栋拔地而起的在建建造。 那里,正是规划在建中的世界第一高楼。 而这栋未来的世界第一高楼,也同样是他的。 如今,开工数个月,框架已经建了二十多层楼,速度倒是不慢。 “爹地,今晚我就不回深水湾那边了,邵氏电影公司一事,有什么进展,戴石会跟您及时汇报,另外,我也已经让置地集团旗下的猎头公司开始为您挑选一位有足够才能的职业经理人担任邵氏电影公司未来的总经理,协助您管理这家企业。”收回目光,林浩然转头对一旁的林万安说道。 “行,浩儿,邵氏电影公司的事情,你就交给我负责就行了,我知道你忙,应该将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林万安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理解地说道。 傍晚,林万安先一个人回深水湾别墅去了。 至于林浩然,先是在康乐大厦的高管食堂吃了一个晚饭之后,这才回家。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回施勋道别墅,而是去了半山区的一栋别墅,也就是之前山田惠子来香江时,临时居住的那栋别墅。 回到这栋别墅,看了下,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了。 躺在三楼的大厅沙发上,林浩然拿起移动电话,给关嘉慧打了个电话。 “今晚你过来旧山顶道**号别墅来,我在这里等你。”电话打通之后,林浩然说道。 而听到来电是林浩然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关嘉慧非常兴奋。 “浩然哥,那我这就过去。” 这段时间,因为郭晓涵的事情,关嘉慧自然被林浩然冷落了,已经有十来天没有与林浩然见过面了。 关嘉慧如今手中拥有多家服装连锁店,已经不再需要一对一地管理一家店铺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店长,所以她随时能够走得开,不像以前那般,只有一家店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直至店铺关店之后她才离开。 这也算是当老板的好处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他与郭晓涵订婚的事情,虽然如今还没有被传开,但是传开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他得提前给关嘉慧打个预防针。 虽然说,关嘉慧以前为了给她父亲还债,相当于把自己卖给了林浩然,承诺一辈子只做他的女人。 如今能搞起服装连锁店,更是依赖林浩然的资源做起的。 但是,如果什么都没有跟她说,突然自己男人有了位正牌夫人,她肯定也心情不好。 到时候,一气之下给林浩然戴个绿帽什么的,他可遭不住。 当然了,这个年代,香江有钱人三妻四妾的事情太过于普遍,因此大家的接受能力也比较强。 虽然早在十年前香江就废除了一夫多妻的制度,但光明正大包二奶三奶的人,不在少数,整个香江社会仿佛也习以为常。 因此,只要提前给关嘉慧打个预防针,此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关嘉慧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她的红色小奔驰便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应该是在旗下某家服装店特意打扮过了才过来的,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长发微卷,整个人明艳动人。 推门进入客厅时,她看到林浩然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美的笑容:“浩然哥!” 林浩然抬头,朝她招了招手:“来了?坐。” 关嘉慧欢快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你最近好忙,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林浩然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最近事情确实多,不过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关嘉慧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事呀?” 林浩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嘉慧,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林浩然语气平静,但眼神却认真地看着她。 关嘉慧的笑容微微凝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还是轻声问:“浩然哥,你想说什么?” “我很快会订婚。”林浩然非常直接地说道。 关嘉慧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勉强笑道:“是……郭小姐吗?” 林浩然与郭晓涵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关嘉慧早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人家郭晓涵什么家境? 她自己又是什么家境? 因此,即便知道,也只是羡慕,不敢有任何的嫉妒之心。 毕竟关嘉慧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林浩然,能受到他的帮助,能与他在一起,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林浩然点头:“对。” 关嘉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恭喜你啊,浩然哥,郭小姐家世好,人又漂亮,和你很般配,我理解的,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一直单身的。” 林浩然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懂事。” 关嘉慧苦笑了一下:“不然呢?难道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像我这样的女人,能留在你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林浩然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你也知道,香江的法律不允许我公开娶多名妻子,否则必定有你的一个位置。 你放心,虽然我要结婚了,但嘉慧,你记住,无论我是否结婚,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会变,你的生意,你的生活,我都会继续支持。” 关嘉慧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情绪压下去,笑道:“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的。” 林浩然双手扶着关嘉慧的脑袋,直视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我才会喜欢你。” 关嘉慧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能成为林浩然的正室。 她只是他的情人,一个依附于他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比绝大多数女人幸运。 至少,林浩然愿意给她事业,给她尊重,而不是仅仅把她当作一个玩物。 这就够了。 香江那些当二奶三奶的,哪个不都只是有钱人的玩物? 这些人,几乎都是只能被当成花瓶一样养着,根本不可能得到像她这样的自主权和事业支持。 这个世界里的关嘉慧,受林浩然的影响,已经不可能再进入娱乐圈了,没有在那种混乱的环境中生活,如今的关嘉慧倒是清纯得很。 “从明天起,你从恒丰大厦那边搬过来这边住吧,以后这栋小别墅,就是咱们两人的秘密爱巢。“林浩然轻抚着关嘉慧的秀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这句话仿佛是命令一般,丝毫没有让关嘉慧反对的意思。 关嘉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可以吗?这这栋别墅“ “当然可以。“林浩然微微一笑,“这里环境清幽,安全性更高,恒丰大厦虽然安保管理严格,可终究大厦人来人往,安全度还是有一定的缺陷,你可是我的女人,哪天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岂不是心疼死?“ 关嘉慧脸上泛起红晕,娇嗔道:“讨厌~谁是你的女人啦~“ 林浩然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关嘉慧轻轻捶打着林浩然的胸口,嗔怪道:“你明知道我不会,还故意这样问。” 兴许是小别胜新婚,又或许是想争宠,想在林浩然这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晚上的关嘉慧非常积极。 她那如灵蛇般的身姿在林浩然身旁缠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诱惑,眼神中更是满是深情与眷恋。 林浩然被她的热情点燃,两人沉浸在这炽热的爱意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一番缠绵过后,关嘉慧慵懒地靠在林浩然的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划动。 “浩然哥,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过想在林浩然身边转正的想法。 不过,随着听到林浩然与郭晓涵的传闻之后,她逐渐知道,这个想法已经不现实了。 而如今,听到林浩然说准备订婚了,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所以,她对自己的未来,突然有些迷茫。 林浩然微微思索,然后说道:“嘉慧,未来我会让你过得越来越好,你的服装连锁店会不断扩张,成为香江知名的服装品牌,而你,会一直是我身边最特别的女人,前提是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林浩然的意思,关嘉慧自然明白。 她抬起头,说道:“浩然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放心,以你的身份,我怎么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求什么名分,只要能一直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关嘉慧的回答,林浩然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他谅关嘉慧也不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除非她不想活了。 “对了,浩然哥,我有件事情,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同意。”关嘉慧突然说道。 “噢?你说说。”林浩然一脸的疑惑地看向关嘉慧。 “我想要一个孩子。”关嘉慧纠结了一番后,才说道。 关嘉慧成为林浩然的女人,已经有两年多之久了。 不过,这两年多以来,每次与关嘉慧同房,都会做避孕措施,因此哪怕两人同房的次数已经不少了,关嘉慧依然没有怀孕。 林浩然的身份太特殊,他自然不打算随随便便就与关嘉慧生娃。 思索一番后,林浩然开口说道:“这个愿望我可以答应你,不过等再多两年吧,你现在才20岁,过两年,我允许你与我生娃!” 林浩然的想法,是先让郭晓涵先怀孕。 不管如何,郭晓涵是他的正牌妻子,如果情人先怀孕,怎么都说不过去。 关嘉慧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到林浩然的承诺,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从施勋道别墅那边调派了两名忠诚度非常高,值得信任的女佣人过来。 至于关嘉慧,忙着从恒丰大厦那边将东西搬过来这边。 这栋别墅不算很大,建筑占地面积也就两百平方左右,三层楼的小别墅,前后花园倒是也有两百多平方米。 而别墅的位置位于旧山顶道,是连接港岛中环与太平山山顶的主要道路之一,始建于1920年。 该道路以斜坡为主,无台阶设置,沿途植被茂密且环境幽静,能避开游客密集区域。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别墅面积不算大,但却算是处在半山区与山顶之间的黄金地段,价格自然不菲。 再加上这里的视野也算不错,站在露台便能够看到整个中环一带的高楼景观,夜景也非常不错。 也正因为如此,他特意把这栋楼留出来自用,而不是让置地集团那边租出去。 林浩然已经有了计划,以后即便与郭晓涵成婚之后,也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陪伴关嘉慧,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至于山田惠子,在日本经济泡沫结束前,林浩然倒是很放心她。 毕竟,是山田惠子可是对他拥有100的忠诚度。 随着他对日本的大规模投资,他也会经常去日本那边。 等经济泡沫结束之前,林浩然在逐渐撤资收割日本资金的同时,也会让山田惠子移居到香江来。 未来,山田惠子将会与关嘉慧一样。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来到了8月14号。 下午三点,香江启德国际机场接机区。 林浩然与马世民、香江电话总经理大卫先生,一同出现在这里。 随着一架飞机从天而降,机场大厅里的广播声响起十分钟左右,林浩然终于在接机区见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 罗伯特·高尔文先生,大名鼎鼎的摩托罗拉总裁。 林浩然亲自过来迎接他,也算是给足这位摩托罗拉总裁面子了。 明天,将会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那就是,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合资的移动电话公司正式对外商用。 也就是说,明天起,香江将正式进入移动通信时代。 而香江,也将会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的城市。 当罗伯特·高尔文看到林浩然亲自来接机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林先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林浩然微笑着上前握手:“高尔文先生远道而来,我怎能不亲自迎接?这次合作对香江通信业发展意义重大。“ 两人寒暄过后,林浩然向高尔文介绍了马世民和香江电话公司的大卫总经理。 在移动通信领域,林浩然心里清楚,短期内想借此大赚一笔,可能性不大。 不过,他坚信移动通信未来必将成为能为他持续创造巨额现金流的“金矿”。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决心牢牢掌控这一行业。 目前,他虽正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但早和马世民暗中谋划好了:等移动通信在香江的业务稳定下来,就把摩托罗拉公司踢出局。 这做法虽有些不地道,但商场本就如战场,利益才是核心。 像移动通信这样优质的生意,林浩然可不愿与人分一杯羹。 只是如今移动通信市场尚处空白,与摩托罗拉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第694章 摩托罗拉合伙人 摩托罗拉在如今的1980年代初期,绝对是一家不折不扣的美国科技巨头,尤其在通信和半导体领域属于“定义时代”的企业。 从移动通信,到半导体业务,摩托罗拉公司都处于目前世界领先水平。 甚至,就连国防与航天领域,摩托罗拉公司都拥有很强的技术。 它们为美国政府提供无线电、卫星技术,甚至在后来参与了庞大的“铱星计划”。 虽然这个“铱星计划”非常先进,但由于商业模式的失败、市场误判和高昂成本,最终导致摩托罗拉元气大伤,错失移动通信市场的关键机遇,从而逐渐衰落。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起码,如今的摩托罗拉公司,绝对是科技领域中的巨头企业。 虽然与ibm在市值上有不小的差距,但不代表它比ibm差。 此前,美国最著名的商业报纸《华尔街日报》,便将摩托罗拉公司评先为全球科技产业的标杆,是创新与商业成功结合的典范。 处于技术巅峰时期的摩托罗拉,作为摩托罗拉总裁的罗伯特·高尔文,绝对是美国商界的巨头之一,地位不输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标杆领袖。 “高尔文先生是第一次来香江吗?”康乐大厦,林浩然的会客室中,林浩然笑着问道。 马世民也在会客室内,不过他更多只是一位陪同者。 此刻,罗伯特·高尔文正站在会客厅的玻璃窗前,俯瞰着香江市中心的繁华景色。 他早已经知道林浩然在商业上的实力很强,哪怕是美国那边的商业报纸,也会经常报导林浩然的新闻。 但从这个会客厅,罗伯特·高尔文更加体会到了林浩然的商业帝国之庞大。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象与康乐大厦的恢弘气势交相辉映,让他这个见惯世面的科技巨头也不禁暗自赞叹。 这些,都代表了林浩然的商业实力。 “不,这是我第三次来香江了。” 罗伯特·高尔文转过身来,脸上微微一笑说道:“但每次来都能感受到这座城市惊人的变化,特别是现在,看到林先生在这里打造的商业版图,让我想起了摩托罗拉在芝加哥起步时的样子。” 当然了,罗伯特·高尔文内心中虽然对香江的发展速度感到很惊讶,可摩托罗拉的总部芝加哥,乃是现代摩天大楼的发源地,如今的世界第一高楼西尔斯大厦,便位于芝加哥。 因此,在摩天大楼这块,香江相比于芝加哥,只能算是小弟了。 所以,罗伯特·高尔文的目光很快从窗外景色收回,转而专注地打量着会客厅内的陈设。 他的视线在墙上的那个合照墙停了下来。 上面有着林浩然与众多政界、商界大佬的合照,甚至有一张是林浩然与罗伯特·高尔文的合照。 这张照片是上一次林浩然到访摩托罗拉公司总部谈合作时,与罗伯特·高尔文的合影留念所照。 看到自己与林浩然的合照被挂在其中,与众多连他都认识的总统、女王、商业巨头等放置在一起,罗伯特·高尔文顿时对林浩然的好感度直线拉升。 待三人各自坐在个人沙发上之后,林浩然让助理给罗伯特·高尔文和马世民送上了一杯咖啡,至于他自己,则是要了一杯热茶。 “恭喜高尔文先生。”林浩然轻轻喝了一小口热茶,将茶杯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之后,笑着对罗伯特·高尔文说道。 “噢?林先生为何这么说?”罗伯特·高尔文有些疑惑地说道。 “明天,咱们就要共同宣布香江移动通信商业化业务正式启动的消息了,这将标志着香江正式迈入移动通信时代,而摩托罗拉作为技术提供者,必将载入史册,同时,摩托罗拉公司也必定会因为此事而股价大涨,难道这不值得祝贺吗?”林浩然哈哈笑道。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先生果然深谙市场之道,不过.” 他放下杯子,做出翘二郎腿的动作,继续说道:“我更期待的是这次合作能为摩托罗拉打开整个亚洲市场的大门。” 摩托罗拉虽然早已经进入亚洲市场,可市场实际上比较有限。 比如在日本,摩托罗拉很早便进入日本市场,但是日本的科技领域也拥有不少科技巨头,摩托罗拉在日本,始终未能取得主导地位。 东芝、nec等本土巨头构筑了坚固的技术壁垒,加上日本国民很爱国,更是以使用国产产品为豪,让摩托罗拉在日本市场的份额始终不高。 这点,是摩托罗拉公司的遗憾。 如今,他们选择与林浩然合作,在香江打造全球第一个移动通信商业化运营网络,打造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城市,目的便是借助香江在亚洲的地位,宣告自己的科技实力,从而在亚洲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 这就是当初为何林浩然到访后,他们经过内部开会,最终如此轻易答应林浩然的原因。 摩托罗拉公司自然也不是蠢货,他们的一切战略举措,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商业决策。 林浩然提出的合作方案之所以能打动摩托罗拉高层,正是因为完美契合了摩托罗拉突破亚洲市场的战略需求,而不是简单地就这么被林浩然三言两语说服了。 “不不不,高尔文先生,市值向来反映了一家企业在大众眼中的地位,其实我一直认为,摩托罗拉公司的实力,不逊色于ibm,可是,摩托罗拉公司的市值,却要比ibm差了足足7倍。 这点,我认为是市场对摩托罗拉公司的严重低估,我想高尔文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林浩然同样翘着二郎腿笑道。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沉默了一会。 显然,他的内心因为林浩然的这句话有了不小的感触。 ibm目前市值已经突破三百亿美元,达到三百三十亿美元规模,是美国上市企业中排名第二的巨头,仅次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然而,如今的摩托罗拉公司市值,也不过是接近50亿美元的规模,甚至连50亿美元都还没有突破。 同样都是科技行业的领先企业,市值相差如此之大,说罗伯特·高尔文内心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作为摩托罗拉的掌舵人,罗伯特·高尔文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的技术实力和市场潜力。 他相信,如今的摩托罗拉公司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ibm! “看来,林先生对美国商业市场颇有研究啊。依林先生之见,我们摩托罗拉公司的市值,为何与ibm相差如此悬殊呢?”罗伯特·高尔文轻抿一口咖啡,姿态谦逊地开口请教。 他倒不指望真能从林浩然这儿得到什么深刻见解,只是想瞧瞧,林浩然年纪轻轻便在商界崭露头角、取得如此成就,究竟是否真有几分真才实学。 当然,倘若能从林浩然口中听到一些对自己有益的观点,那对他而言,自然再好不过!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笑,虽然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但是对他而言,不难回答。 林浩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高尔文先生,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在我看来,摩托罗拉与ibm的市值差距,主要源于三个关键因素。“ “愿闻其详。“高尔文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第一,业务聚焦度。” 林浩然竖起一根手指,说道:“ibm专注于企业级计算机市场,形成了完整的商业闭环。而摩托罗拉的业务横跨通信、半导体、国防等多个领域,虽然技术实力雄厚,但资本市场更青睐专注的企业。“ 罗伯特·高尔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现金流可见性。” 林浩然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ibm的大型机业务带来稳定可预测的现金流,而摩托罗拉的创新业务如移动通信,虽然前景广阔,但投资回报周期较长,这让华尔街的分析师们难以准确估值。“ “至于第三点”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见罗伯特·高尔文更加专注倾听,便笑着继续说道:“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市场叙事的力量。 ibm讲了一个''计算机改变商业''的完美故事,而摩托罗拉还缺乏这样一个能打动资本市场的宏大叙事。“ 罗伯特·高尔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浩然的见解如此深刻。 从林浩然的话中,罗伯特·高尔文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无论是对ibm,还是对摩托罗拉公司,都有非常深的研究。 这让罗伯特·高尔文对林浩然不禁更加高看了几分。 放下咖啡杯,他追问道:“那么林先生认为,摩托罗拉公司该如何改变这种局面?“ 林浩然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正是香江项目的战略意义所在,我们要让香江成为移动通信革命的展示窗口,讲一个''无线连接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新故事。 当华尔街看到香江的成功案例,看到了移动通信的爆发潜力,只要我们营造出一个市民疯抢移动电话的火爆场面,摩托罗拉的估值逻辑将彻底改变。“ “但是,我听闻林先生您建议将一部移动电话的单价定在5万港元,几乎相当于1万美金的价格,甚至还额外需要开户费、月租等费用,这代表着客户的门槛被无限放大,如此一来,我们想要疯抢移动电话的火爆场面,真的能实现吗?”听完林浩然的话,罗伯特·高尔文却是皱了皱眉头。 月初的时候,作为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的罗伯特·高尔文便知道了香江电话公司那边负责人的建议,那边的建议是移动电话机一台定价五万港元,入网费一万港元,每月基本服务费500港元,每分钟通话费2港元。 当时,罗伯特·高尔文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投入是很高,出售价格高也很正常。 就像ibm,对外出售的大型商用计算机,价格动不动几百万美元,比如ibmsystem/370。 这款七十年代便推出的大型商用计算机,如今仍广泛使用,它的价格在200万至1000万美元之间,更高端的系统,如刚刚推出不久的ibm308x系列,价格甚至可以超过1000万美元。 由于价格高昂,大型计算机主要由银行、航空公司、大型企业和政府机构使用,出售的数量并不多,但利润却是非常高。 基本上,这些大型计算机的利润,每一台基本超过80%! 这也是为何ibm在资本市场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它赚钱实力强啊! 所以,之前林浩然喊如此高的价格,罗伯特·高尔文并没有反对,甚至还支持。 他觉得,摩托罗拉公司花了这么高的研发成本,香江电话公司这边也同样在建设蜂窝移动通信信号中投入巨额资金,理应获得高额回报。 但此刻听林浩然说要营造“疯抢“的场面,高尔文不禁产生了疑虑,如此高昂的价格,如何能引发抢购热潮? 林浩然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此前已经定了第一批只有三千个名额,这点高尔文先生应该也清楚。” 罗伯特·高尔文点了点头,这点他的确知道。 毕竟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合资的这家移动通信公司,是全球首家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移动通信公司,他自然会关注每一个细节。 “那高尔文先生知道香江的亿万富翁有多少吗?千万富翁有多少?百万富翁又有多少?”林浩然微笑着继续问道。 罗伯特·高尔文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自然不清楚。 如果问他芝加哥大概有多少个亿万富翁,他或许能够答得出,可对他而言,香江不过是一座他不是很熟悉的亚洲城市罢了。 “据我了解,香江的亿万富翁超过300位!这里面,不仅仅包括了香江本地亿万富翁,英国籍常住香江富翁,也同样算上一批来自南洋等地的富豪,如今这批富豪都在香江大肆投资,长期定居于香江。 至于超过千万港元的富豪,那就更多了,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数据,但起码高达一千多位,而百万富翁,就更不用我说了。 六万多港元的初期费用,别说是亿万富翁和千万富翁了,即便是百万富翁,同样也轻轻松松用得起,如今,这个移动通信领域,短时间内都是我们垄断性的,根本不担心其它竞争对手,所以高尔文先生觉得,三千台的名额,够吗?”林浩然哈哈笑道。 林浩然前世那个世界里,香江1983年开始使用移动电话,也就是所谓的‘大哥大’,当时价格便直接炒到5万港元一台,且还是供不应求的状况。 别说是做生意的富豪了,连许多演员、道上的人都以拥有‘大哥大’为荣。 而且,一个亿万富翁家庭成员,弄个几台很正常吧。 这种情况,区区三千个名额,移动电话根本不愁卖。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不禁惊讶万分,说道:“没想到,香江拥有如此之多的富豪。” 如果真按林浩然所说的那般,这三千台名额,还真不够分。 如此一来,出现火爆场面,自然轻轻松松。 至于第二批名额,可没有那么快,不仅仅需要攻克相关技术,还需要还需要进一步扩大基站覆盖范围,提升信号网络容量,这些,起码需要半年时间。 这样一来,第一批用户的使用体验将成为最好的广告,为后续市场扩张奠定基础。 林浩然接着解释道:“在这三千个名额里,我已经给旗下企业预留了三百台,另外,政府机构也向我们申请了三百台的名额。 还有啊,我在香江也算小有名气,在商界人脉颇广,我父亲是香江华人总商会的副会长,这几个月来,我不断接到商会成员的电话,他们都希望能获得使用移动电话的名额,我也特意让人做了登记。 到目前为止,登记有此需求的人数已经超过五百了,这么算下来,剩下不足两千部,我建议采用‘饥饿营销’的策略来处理。” 高尔文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这种营销策略,虽然早期雏形可追寻至这个世纪初期,但直至如今,实际上都尚未形成理论化的概念。 按照发展趋势,实际上直至九十年代,甚至是进入21世纪初,才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早期实践阶段。 而将饥饿营销系统化并且推向主流的,得到2010年的iphone4发布会之后了,当时iphone4因技术革新,如视网膜屏幕、玻璃机身等技术引发抢购,黄牛加价现象普遍,苹果通过限购、分批次上市等手段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 此后,小米在2011年推出首款手机时,结合互联网预售和限量抢购模式,将饥饿营销与“高性价比”绑定,形成“期货营销”模式——先低价吸引用户,再根据订单量生产。 而随着成功的例子越来越多,于是饥饿营销这种营销手法逐渐扩散到汽车行业、白酒行业等等,比如宝马、奥迪等通过限量版车型或加价提车策略应用饥饿营销,茅台通过控制出货量维持高价和稀缺性,甚至被质疑人为制造“缺货。 不得不说,‘饥饿营销’这种营销手段,确实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市场策略,尤其是在高端消费品领域。 林浩然微微一笑,解释道:“所谓‘饥饿营销’,就是通过人为控制供应量,制造稀缺感,从而刺激消费者的购买欲望。我们首批只投放三千台移动电话,但市场需求远超这个数字。 这样一来,不仅能提高产品的溢价能力,还能让摩托罗拉移动电话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罗伯特·高尔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类似于奢侈品行业的限量发售?”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但我们的策略更激进,我们不仅要限量,还要让市场‘抢’,我们可以采取以下几种方式: 一个是预约抽签制,简单地说就是让潜在用户先登记预约,再从中抽取购买资格,这样一来,那些未被抽中的人会更加渴望拥有,甚至愿意支付额外费用从黄牛手中购买。”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眼睛一亮。 他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其次,便是vip优先购买权,将部分名额优先分配给政府机构、顶级富豪和商业合作伙伴,让他们成为首批用户,形成示范效应。”林浩然继续说道。 罗伯特·高尔文此刻如同一名学霸一般,内心中充满了求学欲,认真倾听着林浩然的话。 “第三就是媒体造势,邀请媒体全程报道首批用户的体验,制造社会话题,让移动电话成为‘成功人士’的标配。”林浩然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罗伯特·高尔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觉得,这次来香江,真是来对了! 林浩然的商业思维之超前,让他这个科技巨头都感到震撼。 他忍不住赞叹道:“林先生,您的这套营销策略简直精妙绝伦!“ 林浩然谦逊地笑了笑:“高尔文先生过奖了。” 他之所以将这种手段告诉罗伯特·高尔文,也算是卖他个面子。 怎么说如今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 “林先生,您的策略确实高明,但摩托罗拉作为技术提供商、设备供应商甚至是终端产品制造商,更关心的是长期的市场拓展,如果初期价格过高,会不会影响未来的普及?” 林浩然笑道:“高尔文先生,市场的消费心理很有趣——越是稀缺、昂贵的东西,越能激发人们的占有欲,初期的高价策略,不仅能确保利润,还能塑造高端品牌形象。 等到技术成熟、成本下降后,我们再推出更亲民的机型,自然能迅速占领中端市场。” 罗伯特·高尔文愈发对林浩然佩服起来。 他作为摩托罗拉公司总裁,虽然不需要亲自负责市场营销这块,但是市场营销部有什么手段,他可都了解。 而今天林浩然所说的这些,可以说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营销还可以这么做! 此刻,他终于明白,林浩然为何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取得如此非凡的成就。 起初,他还认为林浩然如今的财富不过是运气使然,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 但如今,这种想法已彻底消散。 林浩然展现出的非凡见识,以及独创出一种闻所未闻却一听便知行之有效的营销手段,这一切都让罗伯特·高尔文对他愈发刮目相看。 这样的人,必须拉拢过来。 现在,林浩然已然取得了如此高的成就,那未来呢? 要知道,眼前这位青年才二十多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在商场中,这样的潜力股绝不能错过!罗伯特·高尔文心中暗自思忖。 而且,他早就听闻,林浩然与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交情匪浅。 像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这般心高气傲之人,自然不会轻易与寻常客户结交,即便对方是亿万富翁,也未必能让他亲自出面示好。 但他却清楚,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对林浩然不仅仅极为客气,双方的合作更是深入且紧密。 当初,罗伯特·高尔文之所以在洛杉矶的总部接见林浩然,也有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有一定的原因,因为沃尔特·瑞斯顿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么看来,沃尔特·瑞斯顿想必早就洞察到了林浩然先生的非凡之处! 突然,罗伯特·高尔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郑重说道:“林先生,我代表摩托罗拉公司,诚挚地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担任摩托罗拉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兼合伙人,不知林先生您意下如何?” 第695章 在全世界人面前露脸 “董事会成员兼合伙人?”林浩然觉得有些突然。 他发现,这些大企业总喜欢拉拢一些有实力的人当合伙人。 比如以前,他崛起之后,汇沣银行便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成为董事会成员,甚至还低价让他持有1%的汇沣银行股分,对他可谓是热情至极。 只是,后来他收购了东亚银行之后,汇沣银行这才对他态度大变,甚至还率先对他发起商业竞争。 后来,就连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都邀请他成为花旗银行董事会成员,以此加深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没想到,如今摩托罗拉公司的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居然也向他发出了邀请。 这实属让林浩然感觉有些惊讶。 或许,大企业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绑定有潜力的商业伙伴?林浩然心中暗想。 罗伯特·高尔文见林浩然没有立即答应,便开口说道:“莫非林先生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吗?只要林先生答应,哪怕您即便没有持有摩托罗拉公司股份,我们每年也会拿出1%的利润分红作为您的顾问费用,并且在国际合作这块,我们也优先与合伙人合作。“ 林浩然闻言,朗声笑道:“抱歉,高尔文先生,您误会了,我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此事太过于突然,我感到很惊讶,所以一时之间在思索着一些问题。 实际上,不瞒跟您说,我实际上如今掌握着5.23%的摩托罗拉公司股份,按照你们公布的股东名单,我应该是你们摩托罗拉公司的第五大股东,所以,您这个邀请,简直是太巧了。” 罗伯特·高尔文闻言,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滑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林先生您已经是我们的第五大股东?这.这太令人意外了!” 马世民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早知道林浩然在美国那边投资了不少公司,只是不清楚具体投资了哪些企业而已,至于掌握的股份有多少,他更是一概不知。 毕竟,环宇投资公司属于林浩然的私人投资公司,马世民也只是大概知道此事而已,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高尔文先生,还记得刚刚我们坐下来的时候,我对您所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林浩然继续笑道。 罗伯特·高尔文回忆了一下,顿时想起,刚刚他们坐下来之后,林浩然便开口恭喜他,并且说等香江移动通信正式商业化之后,摩托罗拉公司的股票必定大涨。 莫非? 不等对方开口,林浩然继续笑着说道:“没错,自从与贵公司达成合作之后,特别是我在香江深深体会到了移动电话给我带来的便利之后,我便非常看好这个项目,而作为全球首家让移动电话商业化的公司,摩托罗拉公司的股票必定会大涨,因此我自然趁着摩托罗拉公司股价还不高的时候,提前吸纳了一些。” 说完,林浩然轻轻抿了一口茶。 实际上,林浩然还真没有欺骗罗伯特·高尔文。 他的环宇投资公司在美国早早开始布局,一直不断暗中吸纳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甚至是花旗银行等上市公司的股票,成为这些公司的隐形股东。 这里,并不包括摩托罗拉公司。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在未来十几二十时间里,涨幅都不高,甚至后来还没落了。 他的钱,自然是拿去投资那些涨幅更大,更值得投资的公司了,比如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等这些,都是潜力股。 不过,在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合作之后,林浩然便改变了主意,让苏志学开始将摩托罗拉公司加入这个吸纳的名单。 原因很简单,如果林浩然没有干涉摩托罗拉公司的发展,它们在1983年发布了全球第一台商用移动电话之后,股价便得到了大涨,且迅速打开了全球市场。 但随后由于战略失误和内部管理问题,摩托罗拉这才逐渐失去了领先优势。 但这已经是九十年代以后的事情了。 在模拟手机时代,也就是所谓的‘大哥大’时期,摩托罗拉一直占据全球领先地位,但等到向数字通信(gsm/cdma)转型时行动迟缓,当欧洲数字通信网络兴起,但摩托罗拉仍依赖模拟技术,导致市场份额被诺基亚超越。 除此之外,‘铱星计划’的失败消耗了50亿美元资金,进一步削弱了公司的财务实力。 这些,都是导致摩托罗拉走向没落的根本原因。 只不过,这些事情,距离如今最起码可都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在这十几年时间里,摩托罗拉公司便是移动通信领域的王者。 如今,因为林浩然的出现,移动通信商用时间更是由原本的1983年变成了1981年,足足提前了两年。 这对其它同行业的研发公司而言,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在短时间内,其它公司难以追赶上来,这就导致了摩托罗拉公司在移动通信领域有着一段垄断的空窗时间。 如此一来,原本需要等到1983年才会暴涨的摩托罗拉公司股份,自然会提前到1981年。 而向来对市场敏感的林浩然,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他在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之后,便暗中让苏志学带领美国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开始吸纳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份。 昨天,他才打电话给苏志学,而苏志学向他汇报,如今已经持有5.23%的摩托罗拉公司股份。 这看似不多,实际上真的不少了,再怎么说,摩托罗拉公司也是一家巨头企业,市值接近50亿美元。 5.23%的股份意味着林浩然已经投入了超过2.5亿美元的资金。 如今,既然罗伯特·高尔文这位摩托罗拉公司总裁邀请他成为摩托罗拉公司董事会成员,他便干脆光明正大地将自己持股摩托罗拉的事情说了出来。 投资股市,本来就很正常。 不过,林浩然的话,却让罗伯特·高尔文感到惊讶,而他的惊讶,并不是因为林浩然持股5.23%,而是惊讶于对方对移动电话商用化之后股价必定上涨一事如此有信心。 “林先生,您就不担心移动电话商用化之后市场反应不如预期吗?”罗伯特·高尔文忍不住问道。 5.23%的股份,涉及的资金可不少。 “自然,我非常看好贵公司的未来,否则我也不会亲自到贵公司总部去找你们合作!”林浩然哈哈笑道。 说是这么说,对他而言,他投资摩托罗拉公司,更多的只是为了赚快钱,不像其它公司那般,更注重长线投资。 毕竟,摩托罗拉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个时代,可是沦落到被联想收购的地步了。 当然了,联想收购的只是摩托罗拉公司的移动业务,也就是手机业务。 至于摩托罗拉公司的另外一部分重要业务摩托罗拉系统,这里面包括政府和企业通信设备、国防、公共安全解决方案等业务,由于业务太过于特殊,自然不可能卖,而是继续独立运营。 这些都足以证明,摩托罗拉在21世纪是混得多么的惨。 一家开启移动通信时代的先驱企业,最终却沦落到被收购的命运,这确实令人唏嘘。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与林浩然现在投资摩托罗拉公司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股票而已,他可以随时找个合适的机会抛售套现。 罗伯特·高尔文倒也知道林浩然是一位资深的投资人。 别的不说,此前林浩然在美国投资苹果公司,仅仅投资了一千万美元,不到一年时间,手中持有的股份市值已经达到两亿多美元,被《金融时报》评为1980年年度最佳投资人。 此事,可是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 这还是因为林浩然借助花旗银行的力量投资黄金期货赚了十几亿美元的事情没有暴露,否则只会引起更大的轰动。 相比之下,被美国人引以为傲的股神巴菲特在林浩然的战绩面前,简直是弱爆了。 罗伯特·高尔文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淡然的微笑:“林先生,您的投资眼光确实令人钦佩,感谢您相信摩托罗拉公司的未来,这也是我们的荣幸,既然您已经是我们的重要股东,那这次的董事会邀请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摩托罗拉公司作为美国科技巨头,添加董事会成员这种事情,颇为复杂,需要经过董事会议进行投票,再对外公布。 不过,这些对罗伯特·高尔文而言,都不是什么事儿。 毕竟,他在公司的说话权是非常高的,此事他决定了,基本上便会顺利通过董事会表决。 “既然高尔文先生盛情相邀,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高尔文先生应该知道,我的主业在香江这边,因此即便去美国也不会待多久,所以我这个董事职务,可能更多的是挂职,如果高尔文先生不介意的话,我自然没有任何问题。”林浩然爽快地答应道。 此刻,林浩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此前,他与马世民商量过,等移动通讯公司稳定下来之后,想办法将摩托罗拉公司踢出公司,而他们合资的公司由香江电话公司独享股权。 如今,罗伯特·高尔文邀请加入摩托罗拉公司董事会,他倒是觉得,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好机会。 作为摩托罗拉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加上重要股东,他以后希望香江这边的移动通信业务由他完全掌握,很正常吧! 更何况,摩托罗拉公司更多的是为了卖通信设备,也就是即将发布的摩托罗拉dynatac8000x。 毕竟,卖设备显然来钱更快。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借助董事身份,说服摩托罗拉将香江市场的设备供应权完全交给摩托罗拉,而通信运营权、通信设备销售权则由香江电话公司主导。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摩托罗拉的利益,又能实现他对香江移动通信市场的掌控。 等再过一段时间,他获得移动设备的生产技术后,再将设备供应权也逐步转移到自己手中,最终实现对整个产业链的完全掌控。 反正未来随着通信设备技术的普及,移动通信设备虽然长期以摩托罗拉的移动电话为主流,但其他厂商也会逐步崛起。 到时候,他想要进军通信设备厂商,并不难。 别的不说,如今摩托罗拉公司dynatac8000x,便已经在香江成立了生产线,而他的香江电话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科技人才,学习掌握核心技术。 想到这里,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然,林先生其实不用在意此事,我们摩托罗拉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起码有一半属于挂职,他们多来自一些全球重要的财团势力,我们更看重的是林先生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以及战略眼光和资源整合能力。”罗伯特·高尔文解释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明天移动电话商用的事情之后,罗伯特·高尔文便提出先回去休息。 毕竟,他刚刚从美国过来,舟车劳累,的确需要休息了。 于是,林浩然让李卫东开车送罗伯特·高尔文离开康乐大厦,前往附近不远处的中环文华酒店。 会客厅里,就剩下林浩然与马世民两人了。 在林浩然与罗伯特·高尔文会晤的时候,马世民全程没有插嘴,他更多的是倾听。 此刻,罗伯特·高尔文离开了,马世民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 “老板,您所提出来的那个‘饥饿营销’的营销策略,简直太精妙了,我以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这种营销策略,可以用在许多行业和产品上!”马世民难掩内心的震惊。 “马先生,不怕跟你说,我也只是临时想到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经历了前世互联网大爆炸时代的林浩然,脑里的商业智慧远超这个时代。 不过,就像一个搜索引擎,哪怕它涵盖了很多内容,如果用户不专门搜索某一方面的内容,平台就不会将这方面的内容展示出来。 林浩然此次也同样如此,因为与罗伯特·高尔文聊到了关于移动电话商用化的营销策略,他才突然想起了后世常见的“饥饿营销”模式。 “临时想到的?” 马世民难以置信地说道:“老板,您这个临时想法,恐怕会让全球营销专家都为之震撼!”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马世民,这是未来几十年后互联网企业玩烂了的套路吧? “马先生,明天的发布会,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林浩然收敛笑意,认真说道。 马世民点了点头,说道:“老板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媒体、嘉宾、现场演示环节,都已经安排妥当,另外,据我们所知,明天仅仅到场的外媒便超过一百家,包括来自欧美、澳洲、亚洲,甚至是南非的主流媒体,都专门派了采访团队过来。” 林浩然点了点头,移动电话正式商用,这在全球都是头等大事,自然会引起全球媒体的高度关注。 两人接着聊了二十分钟,直至李卫东回来。 林浩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六点多钟了。 于是,他不再继续留在康乐大厦,不过并没有去半山别墅,也同样没有回施勋道别墅,而是让李卫东往郭晓涵家中而去。 他刚认识郭晓涵的时候,郭晓涵与她叔父叔母一同住在白加道的别墅那边。 不过,后面郭河年夫妇搬到了深水湾别墅,白加道别墅便暂时给郭晓涵居住了。 如今,郭晓涵父母从南洋过来香江,他们自然也跟着郭晓涵一同住在白加道别墅,距离林浩然所在的施勋道别墅并不远。 他答应过郭晓涵,会找时间亲自上门拜访一下郭父郭母,趁着今晚没什么事做,林浩然决定兑现这个承诺。 ……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 早上,林浩然伸了个懒腰,看了看一旁的闹钟,已经是上午的八点钟了。 随着他从床上坐起来,也将一旁熟睡中的关嘉慧惊醒了。 昨晚,他前往白加道别墅区拜访郭父郭母,也就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几人一直聊到晚上的十点多,林浩然这才回旧山顶道的别墅。 郭父郭母自然对他非常满意,毕竟以如今林浩然的条件,甚至都可以说他们高攀了,能有这样一位准女婿,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至于为何过来旧山顶道这边的半山别墅,而不是回施勋道别墅,原因也很简单,关嘉慧刚从恒丰大厦那边搬过来,哪怕林浩然只是把她当自己的情人,林浩然也会尽量多陪陪她,适应一下这边的环境。 关嘉慧穿着蕾丝吊带睡衣,配合上她那完美的身材,以及青春靓丽的脸蛋,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丝绸般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迷人的光泽。 放在平时,林浩然肯定得来一场“剧烈的晨练”。 不过,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就只能暂时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浩然哥,这么早就起床了吗?“关嘉慧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甜腻。 林浩然微微笑道:“今天有重要发布会,我得早点过去准备,你继续睡吧。” 话虽如此,可当林浩然站在镜子前试穿衣服时,关嘉慧还是特意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为他挑选领带。 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灵动地翻飞着,熟练地打着温莎结。 打好后,又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随后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由衷地赞叹道:“浩然哥,你今天简直太帅了!” 林浩然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打趣道:“就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很。” 吃完早餐,林浩然朝她挥了挥手,道别后离开旧山顶道别墅,径直前往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楼。 香江电话公司和摩托罗拉公司合资的这家企业,企业取名直白简单,就叫香江移动电话公司。 而今天,全球首个移动通信网络商用化仪式将在此正式启动。 当林浩然到达现场的时候,香江电话公司外的那个小广场,已经人潮涌涌了。 今天香江是阴天,不过气温还是有三十度左右。 为此,现场搭了许多遮阳棚,还弄了不少大功率风扇,为现场免费提供冻饮料等。 他可以看得出,现场除了一部分看热闹的市民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记者媒体团队。 而作为香江本土的两大电视企业tvb和丽的电视,更是直接在现场搞起了现场直播。 香江的大中小商业、综合媒体,几乎都来了。 诸如什么《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洛杉矶时报》、《泰晤士报》、《卫报》、《世界报》n、bbc、abc、nhk、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时代》杂志等等,基本上大家耳熟能详的世界主流媒体的记者,都能在现场看到他们的身影。 由此可见,这场移动通信商用化仪式的全球影响力之大。 从原始的寄信,到电报电话,再到如今的移动通信,人类通讯方式正迎来革命性的变革。 林浩然刚下车,就被闪光灯包围。 在十二名保镖的严密护送下,他面带微笑,一边向簇拥而来的众多记者挥手致意,一边镇定自若地穿过熙攘人群。 今天,他注定将再次在全球公众面前亮相。 而历史,也必将铭记这一时刻——全球首次移动通信商用化进程中,有他的身影,他更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之一。 历史,将永远记下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幕。 林浩然刚踏入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楼,马世民便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板,许多嘉宾都已经到场了,我带您过去嘉宾室。”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他原本觉得自己来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大家的热情,到得比他还早。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腕表,时间才刚过九点没多久。 要知道,这场备受瞩目的全球发布会,可是要到上午十点才正式拉开帷幕呢。 林浩然跟着马世民来到贵宾休息室,刚一推开门,就瞧见罗伯特·高尔文正和十几位身着笔挺西装的外籍人士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融洽。 而在休息室的另一侧,也有不少洋人或华裔嘉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着。 当众人看到林浩然走进来,纷纷停下交谈,热情地与他打起招呼。 第696章 李加诚的误会越来越大了 “总督先生,非常荣幸您能亲自莅临此次发布会!”林浩然率先向总督麦里浩致以问候。 “林先生,香江能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您居功至伟啊!这可是关乎民生的重大事件,我怎能不支持呢?”麦里浩朗声大笑,话语间满是赞赏。 全球首个实现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这一殊荣足以让香江在国际舞台上绽放耀眼光芒,麦里浩总督自然深知其中意义重大。 香江,必将因今天的这一里程碑事件而被载入通讯史册。 而他这位时任香江总督,也算是跟着沾了光,这更会在他的政绩簿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说这一成果背后是林浩然与摩托罗拉合作引进的项目,但毕竟是在他的任期内达成的。 和麦里浩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林浩然又转身与其他商界大佬一一打招呼。 现场汇聚了诸多重量级人物,除总督麦里浩、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外,还有香江政商界的众多大佬。 比如郭河年、郭德盛、郑玉彤、邵逸福、太古洋行施约克、会德丰洋行约翰·马登,还有各国驻香江的外交官等等,纷纷现身。 此外,林浩然旗下的几位大将,像伯顿、陈寿麟、崔子龙等人,也都以嘉宾的身份来到了现场,给老板助阵。 不少华裔大佬在见到林浩然时,纷纷堆起满脸的恭维,姿态中尽是示好之意。 就像黄影帝所说,你如果强大了,身边尽是良善之辈,所有人都会对你展露笑颜。 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甚至,连许久都未曾公开露面的船王包裕刚先生,此刻也现身于活动现场。 这可是包裕刚自做完手术以来,头一回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包叔叔,恭喜您身体康复如初!”林浩然与包裕刚双手紧握,随即爽朗地哈哈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啦。浩然啊,恭喜你,这移动电话,肯定大受欢迎!”包裕刚同样朗声笑着回应。 此刻的包裕刚,面色红润有光泽,显然经过治疗以及一个多月的休养,身体已恢复得相当不错。 包裕刚其实早早就用上了移动电话,林浩然从日本归来没多久,就特意送了他一台。 所以,包裕刚绝对能深切体会到移动电话带来的便利。 即便他在疗养院休养,或是偶尔出去散步、运动,身边跟随一名助理帮忙拿移动电话,便能随时随地远程处理旗下公司的业务,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只能被困在屋里用固定电话沟通。 这对一位商业帝国的掌舵者而言,无疑是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改变。 和包裕刚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林浩然便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毕竟,今天他是这场活动的主人,得尽到地主之谊,不可能一直只和一个人聊天。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上午的九点四十分。 “咦?布朗先生居然没来?还是他还没到?”林浩然看着现场的人,在马世民耳边轻声问道。 他记得马世民曾经给他看过嘉宾邀请名单,上面确实有布朗的名字。 毕竟如今渣打银行虽然逊色于恒声集团,可相比以前的渣打银行,实力显然强了许多。 他在现场不仅仅没有看到李加诚的影子,甚至连渣打银行的布朗,都不在这里。 李加诚没来还好说,毕竟他如今与李加诚的关系实属一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我们已经向布朗先生发出了邀请函,不过对方以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了此次邀请。”马世民低声回应道。 林浩然闻言,倒不是很在乎。 爱来不来。 虽然说如今他旗下的恒声集团与渣打银行之间关系看似还不错,实际上谁都知道,作为双方唯一的竞争对手,双方从来就不可能当真正的合作伙伴。 别的不说,此前合作还没算结束,对方就想坑恒声银行50亿港元呢! 如今的合作伙伴身份,随着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收购,这段合作关系已经算是结束了。 这种合作伙伴,不要也罢。 林浩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目光扫过会场中觥筹交错的人群。 “除此之外,李加诚先生以及罗兰士·嘉道理先生都没见人影,我估计应该不会来了。”马世民低声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李加诚不来,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至于罗兰士·嘉道理没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旗下的港灯集团,与嘉道理家族的中华电力公司,一南一北,各自负责不同区域的电力供应,都是做着垄断性的生意,没有任何的竞争压力。 平时虽然双方没有任何的来往,可按道理,罗兰士·嘉道理理应会给他面子。 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没来。 这几人集体没来,其中莫非有什么阴谋? 林浩然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香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嘉宾室入口处,却看到香江电话公司总经理大卫先生大步跑进来,站在林浩然与马世民面前。 “大卫先生,怎么了?”马世民问道。 “老板,马总,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媒体记者区也已经安排好,我们该和嘉宾们入场了。”大卫开口说道。 “那就让礼仪进来,将嘉宾们领到发布会现场吧。”马世民说道。 “好的马先生。”大卫说完,便出去安排礼仪进来了。 至于林浩然,则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叫住了刚刚走过去的崔子龙。 “老板,您找我有事?”崔子龙问道。 今天,现场的安保便由东方报业公司旗下的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负责,作为总经理的崔子龙,此刻正在吩咐安保负责人做好防护工作。 林浩然压低声音对马世民道:“崔总,你安排人去查查布朗先生、李加诚先生以及罗兰士·嘉道理先生如今都在何处?“ 今天这场举世瞩目的发布会,公司并没有邀请有太多的人,仅仅是邀请了在香江的各行业大佬。 这种情况下,这三人集体没来,林浩然觉得,他们可能在密谋着什么,不得不防。 虽然如今他在香江的势力,很难有人在商业上竞争得过他,不过商场如战场,小心驶得万年船。 崔子龙立即会意,压低声音道:“老板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查,只要他们还在各自公司,半小时内必定给您答复。” 林浩然安排好之后,便不再理会此事,而是与马世民等人一同前往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现场其实并不在广场,也不在香江电话公司大楼内部,而是在隔壁的一家酒店中足足拥有七千多平方尺大的酒店大型会议厅进行,从香江电话公司大楼门口出来往左走二十米左右便到达酒店入口。 而这家酒店,也是文华东方酒店旗下的一家连锁酒店。 很快,众嘉宾都一一到达他们的嘉宾席坐下。 而林浩然、罗伯特·高尔文、马世民、大卫,以及摩托罗拉公司在香江的一名代表,分别坐在主席台上。 而台下,除了嘉宾席外,更远处,是足有五六百人的媒体记者团。 这里面,海外媒体记者团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还是对人数进行了一定的限制,否则,可能记者团都能过千人。 整个会议厅在如此多人下,显得有些拥挤,但秩序井然。 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安保人员身着统一制服,在会场各处维持秩序。 会场下,tvb以及丽的电视台已经架起设备,对着主席台上进行直播了。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林浩然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会场,“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香江移动通信商用启动仪式。 此刻,坐在这里,我的内心满是激动与自豪,因为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商业化网络,在香江这片充满活力与创新的土地上正式启用!“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台上。 记者们的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一刻定格。 林浩然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继续说道:“在这里,我最感谢的就是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 正是他答应与香江电话公司合作,共同在香江一起打造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城市,让香江有幸成为了这一历史进程的先行者……” 翡翠台、本港台通过直播,将这场发布会实时传递到千家万户。 香江广播电台也同样进行了现场直播,许多收音机观众,乃至正在开车的司机,也都能够倾听这场新闻发布会。 电视机前,无数香江市民停下手中的事务,目光紧紧锁定屏幕,共同见证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刻。 林浩然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整个香江:“从今天起,我们的市民将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移动电话进行沟通,彻底摆脱固定电话的束缚,这不仅是一项技术革新,更将彻底改变香江人的生活方式和商业形态! 今天,香江给全球通讯行业树立了一个新的标杆,再度让香江走在了全世界的前沿!”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行驶在弥敦道上。 收音机里传来林浩然激情洋溢的演讲声。 “啧啧,这移动电话可真是不得了。”司机老王一边开车,一边感叹道,“这功能如果能够应用到出租车上,以后咱们开车找活就方便多了,不用再满大街找电话亭了。” 后座的中年乘客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经营着一家外贸小企业,经常要联系客户,有了这个移动电话,以后谈生意就方便多了。“ “不过价钱肯定不便宜吧?”老王从后视镜里瞄了眼乘客,“像我们这种开出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谁知道呢?得等他们公布价格,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一位移动电话客户了,不管多少钱,我都支持。”此刻哈哈笑道。 此刻,香江各处地方,许多人都对此议论纷纷,同时也对着这个即将对全世界有着革命性的通讯产品充满期待。 发布会现场,林浩然继续说道:“想象一下,在不久的将来,无论是商务人士在出差途中,还是普通市民在休闲逛街,亦或是家人在外出游玩时,都能随时随地保持紧密联系。 信息传递不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这将极大地提高我们的生活效率,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 媒体记者们则快速地记录着林浩然的每一句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对于商业领域来说,移动通信的商业化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企业可以更加及时地与客户沟通,了解市场需求,调整经营策略。 远程办公也将变得更加便捷,这将打破传统办公模式的局限,为企业节省大量的时间和成本,香江的商业活力将因为移动通信而得到进一步的激发,我们的经济也将迎来新的增长点。” 台下的嘉宾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认同和期待的神情。 这些嘉宾都是行业内的大佬,他们不差钱,但接打电话频繁,经常因为外出而错过一些关键的电话,从而影响他们的生意成功率。 “下面,我将话筒交给摩托罗拉公司总裁高尔文先生,由他讲几句。”林浩然说着,便将话筒递给了一旁的罗伯特·高尔文。 此时,坐在林浩然旁边的罗伯特·高尔文站起身来,接过林浩然的话筒,微笑着说道:“林先生说得非常对,摩托罗拉公司一直致力于推动移动通信技术的发展,我们非常荣幸能够与香江电话公司合作,共同实现这一伟大的创举。 香江拥有开放的市场环境、创新的精神和优秀的人才,这是我们选择香江作为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商业化城市的重要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相信,在香江的成功经验将为全球其他地区提供宝贵的借鉴,未来,摩托罗拉公司将继续加大在移动通信领域的研发投入,不断提升技术水平,为全球用户提供更加优质、便捷的通信服务。 同时,我们也期待与香江的合作伙伴们携手共进,共同开拓更加广阔的市场。”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对罗伯特·高尔文的发言表示赞赏和认同。 …… 就在发布会正在进行中的时候,距离发布会现场不足一公里外的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大厦,此刻一间会议室里,布朗、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都各自坐在椅子上。 不仅如此,就连怡和洋行的亨利·凯瑟克都在这里。 自从扭壁坚下台,怡和洋行撤退出香江,亨利·凯瑟克这位怡和洋行前大班便重新担任起了新任大班的职务。 至于他的弟弟西门·凯瑟克,经历了此前的种种后,股东会觉得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担任此职务,已经被发配去南非子公司当负责人了。 再度回到香江,亨利·凯瑟克的心情非常复杂。 这里,是怡和洋行的龙兴之地,同时却也是他们怡和洋行的耻辱之地。 曾经在香江的辉煌,随着他们撤离香江,一切的荣誉都彻底烟消云散。 当接到渣打银行香江大班布朗先生的邀请后,亨利·凯瑟克丝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从英国飞到香江来,于今天早上到达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而布朗也特意邀请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一起到机场去接他,然后回到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共同商议对抗林浩然的大计。 这也是布朗、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都缺席这场发布会的原因。 原本,即便关系不怎么样,他们也会维护基本的表面功夫。 如今,对他们而言,亨利·凯瑟克自然是最重要的。 毕竟,怡和洋行答应他们,相当于他们多了一位实力不差,且对林浩然敌视的盟友。 对于林浩然,在场的人中,绝对是亨利·凯瑟克最恨林浩然,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毕竟,怡和洋行被林浩然弄得损失惨重,实力大损,作为第一大股东的凯瑟克家族,自然也是损失最大的。 如今重返香江,亨利·凯瑟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他要让林浩然付出代价,让恒声集团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 而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发布会现场的情况。 看着意气风发的林浩然,现场四人都脸色阴沉。 特别是李加诚与亨利·凯瑟克两人。 最近几天,葵涌码头那边又传来一则令李加诚愤怒的事情,和黄旗下hit葵涌4号码头的一位国际货运长期合作伙伴,居然不再选择与和黄续约! 而是转头与置地集团旗下的货运公司合作,以后从海外运输到香江的货柜,将不再选择和黄旗下葵涌2号码头,而是选择置地集团旗下码头。 要知道,这位长期合作伙伴,可是他们旗下货运公司数一数二的大客户,每年的货物运输量,占据长和货运码头起码两成多。 而货运码头,绝对是和记黄埔旗下最重要的业务之一,比百佳超市这种零售业务重要得多! 从收购了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便频频对葵涌码头进行布局,未来目标更是要占据葵涌码头一半以上的货运吞吐量。 可如今,货运生意被置地集团旗下码头公司抢夺,且还是最为重要的合作伙伴,这让李加诚如何能不愤怒? 他们的货物运输量减少,意味着码头收入锐减,更意味着和黄在葵涌码头的市场份额进一步被置地集团蚕食。 这更加让李加诚认为,这是林浩然在故意针对他,这是在对他赶尽杀绝,这是在报复他此前公开支持汇沣银行的报复! 从零售业务,到酒店业务,再到码头业务,每一个,都被置地集团步步紧逼,市场份额不断被蚕食。 李加诚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误会,越来越大了。 实际上,林浩然并未对他旗下的众多业务过多上心,毕竟他产业版图庞大,事务繁杂。 他无需事事过问,也不想事无巨细地操心,只要各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能够妥善处理,他都会全力给予支持,而他更主要的是看每月的财务报表。 那位原本与和记黄埔旗下hit公司携手合作的伙伴,最终决定不再与hit续约,转而同置地集团旗下的货运公司签下了合作协议。 这背后,除了正常的商业竞争因素外,更关键的是,随着林浩然所掌控的企业版图不断扩大,该伙伴与林浩然旗下的其他公司有了诸多必要的业务交集。 为了能争取到更为优厚的合作条件,他们索性将货柜装卸、仓储及堆场租赁,还有港口配套等一系列业务,都交由置地集团旗下的码头公司来打理。其实,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抉择罢了。 毕竟,谁不想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呢? 和记黄埔无法满足对方对利益的期待,对方另择合作伙伴,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但李加诚显然不会这么想,他只会认为这是林浩然的报复行为。 毕竟,旗下太多业务的业绩衰减,而造成的原因都来自置地集团或者林浩然旗下其他企业,双方的业务重迭程度太高了,而香江的市场就那么大,这市场份额被抢占,自然就严重影响到长和系的业绩。 所以,不管如何,李加诚觉得自己都不可能和林浩然的关系有缓和的可能。 既然无法缓和,那即便是得罪对方,那又如何? 即便是到如今,他的野心依然很大,他不可能受制于林浩然。 这就是他为何想要联手其他势力一起对付林浩然的原因。 亨利·凯瑟克看着电视里林浩然意气风发的模样,越看越不爽。 曾几何时,他在香江的时候,何尝不是意气风发,许多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一脸的恭维。 可如今呢,怡和洋行就像一只丧门狗般撤离香江,而他们在香江一百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影响力,就此毁于一旦。 而向来视怡和洋行为他们凯瑟克家族企业的亨利·凯瑟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求月票~ 第697章 倒林联盟 会议室里,四人都没有出声,而是目光紧盯屏幕。 屏幕中,香江电话公司总经理大卫站在台上,正在郑重地宣布着第一批移动电话的相关信息,包括首批限量发售、价格以及预约规则。 “首批投放市场的移动电话数量为三千台,每台机子售价五万港元,入网费需缴纳一万港元,每月基本服务费为500港元,每分钟通话费则是2港元……” “嚯,这赚钱简直比抢钱还容易啊!”布朗紧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实时播放着大卫宣布的内容,他看着那高昂的价格,嫉妒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开口嘟囔道。 就这第一批的三千台移动电话,一旦售罄,就能直接入账一亿八千万港元。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机子的销售收入,还没把每个月稳定收取的基本服务费以及通话费用算进去呢。 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批用户带来的收益啊! 而李加诚凝视着电视机中的画面,虽沉默不言,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正从自己的人生轨迹里悄然滑落。 实际上,李加诚的确已经正在错失了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林浩然抢先插手移动通信这个行业,率先与摩托罗拉合资成立香江移动通信公司,那么等摩托罗拉公司在1983年发布第一款商用移动电话之后,和记黄埔必定会迅速行动,组建一家名为和记电讯的公司。 紧接着,便会马不停蹄地与摩托罗拉公司达成合作,开始为香江、澳洲等市场提供移动通信业务,这原本是和记黄埔进军通信行业的绝佳开端。 几年后,在移动通信行业顺风顺水的和记黄埔,还会将目光精准地投向英国电讯公司rabbit,随后对其业务进行重新包装,推出orange品牌,开展gsm移动电话服务。 而这家orange公司后来一路发展壮大,成功跻身英国第三大移动电话运营商之列。 时光流转至1999年,在面临着英国通信行业第一巨头与第二巨头的剧烈竞争时,和记黄埔做出了一个重大决策,将所持有的orange总计49.01%的股权,转让给德国曼内斯曼公司。 这笔交易规模宏大,涵盖了264亿港元现金、价值相当于214亿港元的三年期欧元浮息票据,还有曼内斯曼10.2%的股份,交易总价值约达1680亿港元。 当年和记黄埔的年报显示,仅这一笔交易就为公司带来了1180亿港元的净利润。 此次交易不仅让和记黄埔赚得盆满钵满,获得巨额利润,还为和记电讯在资金等方面提供了有力支持,助力其在亚洲、中东、非洲等9大市场区域为3g业务开拓疆土。 这便是李加诚商界生涯中经典的“千亿卖橙”传奇故事。 然而,这一世因为林浩然的出现,如今香江的通信行业格局已然大变。 不仅香江电话公司被林浩然抢先一步收购,就连原本大有可为的移动通信业务,也被他提前截了胡。 李加诚未来的“和记电讯帝国”,还没来得及拉开建设的帷幕,就已胎死腹中,让他冥冥中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亨利·凯瑟克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加诚神情里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地笑道:“怎么,李先生,莫不是被林浩然那高到离谱的定价给唬住,心里犯怵了?” 李加诚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轻轻晃了晃脑袋,脸上强撑出一抹笑容,说道:“亨利先生,您多虑了,只是我这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涌起一股不甘,就像原本到嘴的肥肉,眼睁睁看着它掉地上,还被别人捡走吃了似的。 我一直在琢磨,为什么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的,不是我们和记黄埔呢?如今只能眼巴巴看着林浩然又在一个大项目上赚得钵满盆盈,我这心里啊,着实是遗憾得紧。” 三千台移动电话,在场几人压根儿没人觉得会滞销卖不完。 即便定价高得令人咋舌,可此刻在场的这四人,对如今香江富豪的财富状况都有着清晰的了解。 尤其是布朗,身为渣打银行香江市场的一把手,在渣打银行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他得以接触到海量且详细的客户资料信息。 要知道,曾经的汇沣银行在其巅峰时期,那可是独占香江银行业高达六成的市场份额,在香江金融界可谓叱咤风云,一手遮天。 再加上渣打银行将近10%的市场份额,也就是说,布朗甚至可以获得香江七成市场份额的客户资料信息。 正因如此,香江究竟有多少富豪、多少家底殷实的有钱人,布朗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 在他眼中,莫说三千台,就算是第一批直接投放五千台,也绝对能被抢购一空。 原因无它,他太清楚香江的有钱人数量之庞大了,多到超乎想象。 几万港元,对于香江众多高收入家庭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数目。 更不用说那些真正的富豪阶层了,这点钱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像普通人花几块钱一样稀松平常。 别的不提,哪怕他们如今对林浩然多么的不爽,可他们也会安排人为他们购买一台办公用的移动电话。 毕竟,此前香江移动电话公司就已经通过各大媒体,发布过众多的移动电话测试效果文章。 正如林浩然的发言那般:对于商业领域来说,移动通信的商业化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企业可以更加及时地与客户沟通,了解市场需求,调整经营策略。 远程办公也将变得更加便捷,这将打破传统办公模式的局限,为企业节省大量的时间和成本,香江的商业活力将因为移动通信而得到进一步的激发,我们的经济也将迎来新的增长点。 这些话,在场的人,都非常认可。 移动电话的出现,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此,不管如何,哪怕他们会和林浩然翻脸,也不会拒绝使用移动电话这项革命性的通讯技术。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华电力掌门人罗兰士·嘉道理开口说道:“咱们还是商量商量,该如何应对来自林浩然旗下公司的挑战,夺回我们的市场份额吧,否则长久下去,我们的市场份额只会越来越少,强者越强的道理,我想在场的都懂!” 在场的四人,实际上如今除了亨利·凯瑟克这位怡和洋行掌门人之外,就数罗兰士·嘉道理最不怕林浩然。 原因自然是他旗下的中华电力属于垄断性行业,虽然林浩然旗下的港灯集团同样也是电力供应企业,可双方却无法蚕食对方的市场,因为电力供应的区域,早已经被港府划分清楚,各自拥有固定的供电范围。 甚至,论电力供应电量,中华电力可要比港岛集团强多了。 如今,中华电力的销电量占全香江耗电量的七成左右,这是人口优势,以及大量工厂集中在九龙半岛,这些都是耗电量巨大的产业。 至于林浩然的港灯集团,电力这块,仅仅占据三成左右的市场。 这就是港岛这边的劣势,虽然精英更多,有钱人更多,可人口少太多了。 也得亏了港灯集团多元化发展非常成功,市值更是远超中华电力。 否则仅仅以港灯集团的售电业务,还真比不过中华电力。 而当初林浩然之所以选择收购港灯集团,而没有选择收购中华电力,原因也很简单。 港灯集团当时没有强大的控股家族,整个集团都是由职业管理团队管理,这让林浩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实现对港灯集团的控股。 至于中华电力,嘉道理家族持有的股份超过40%,且经营中华电力长达几十年,几乎可以做到对中华电力绝对控股的地步,林浩然想要从嘉道理家族手中抢夺中华电力的控股权,几乎没有什么希望。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最终选择收购港灯集团的原因。 实际上,林浩然如今也持有8.23%的中华电力股份,这是上次香江各大企业股价集体跳水时买入的。 虽然中华电力公司因为其自身原因,股价没有像其它公司那般跌得严重,但受到汇沣银行的影响,也跌了将近一倍。 所以,当时银河证券公司也吸纳了不少。 如今,中华电力公司的股价早已经涨回到巅峰期了。 也就是说,嘉道理家族每年通过中华电力,都能够获得巨额的财富。 他们在这块,有着很大的底气,几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做事。 这也是罗兰士·嘉道理此前几乎没有与林浩然打过什么交道的原因。 所以,当他家族所负责的酒店业务客流量来源大减,他便觉得,必须做出应对措施了。 而李加诚联系他的时候,正合他意。 对嘉道理家族而言,他们拥有中华电力这个固定的聚宝盆,就不用给商界任何人面子,哪怕是如今如日中天的林浩然,他如果不想给面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平时罗兰士·嘉道理在商界中的确比较低调,可实际上他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其他顶级财团,当然了,这里面并不包括林浩然。 中华电力给他们家族带来稳定的收入来源,让罗兰士·嘉道理可以将更多精力放在香江大酒店公司身上。 港灯集团在多元化这块发展得如此之好,罗兰士·嘉道理也羡慕得很。 他们倒也不是没有进行多元化发展,而是除了电力、酒店这两个主要核心产业之外,地产、纺织地毯、金融业务都有涉及到。 只是,其它业务都做不大。 反倒是不管中华电力公司,还是香江大酒店公司,都是香江上市企业中前20名的存在,特别是中华电力公司,更是一直稳居前十。 因此,虽然有尝试多元化发展,但并不算很成功。 而电力这块,不是他们想往更高的地步发展就能发展的,这些都是受人口、工业、面积等多种因素制约的。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嘉道理家族控制的另一家企业——香江上海大酒店公司了。 所以,如今罗兰士·嘉道理的目标就是,让香江大酒店公司的市值进入香江上市企业前十名。 如此一来,他便相当于掌控两家前十的上市公司。 这是他在香江商界地位更进一步的关键一步。 罗兰士·嘉道理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沉声说道:“各位,咱们还是继续商量,该如何做吧,林浩然在商业上的扩张速度太快,如果我们再不联手遏制,恐怕未来整个香江各行各业的商业格局都会被他主导,我们这些老牌企业都将被边缘化。” 大家闻言,顿时将视线从电视机上挪了回来。 而渣打银行的大班布朗先生更是直接拿过电视机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接下来,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看到的,只是林浩然意气风发的样子,这只会让他们更加难受。 毕竟,敌人越强,他们就越被动。 布朗阴沉着脸,对罗兰士·嘉道理的话表示认可地说道:“诸位,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林浩然现在就像一条贪婪的鲨鱼,正在蚕食整个香江的商业版图,这里面,几乎涵盖了各个赚钱的行业,大家各抒己见,看看应该如何应对来自林浩然的挑战。“ 亨利·凯瑟克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因为他们怡和洋行如今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毕竟,他们在香江,都已经没有什么产业了,只剩下几栋值钱的中环商业大厦作为收租使用了。 但是,没有受到影响归没有受到影响,对于林浩然,他乃至整个怡和洋行的高层都恨之入骨。 所以,哪怕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亨利·凯瑟克也乐于看到林浩然栽跟头,甚至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要能够看到林浩然在商业上损失惨重,亨利·凯瑟克就感到心满意足。 “各位,我能够给你们的帮助就是,在海外市场,联合其它企业阻击林浩然旗下企业的海外市场扩张,至于香江这边的市场,你们也知道,我们怡和洋行已经彻底退出香江市场,所以只能是爱莫能助了!”亨利·凯瑟克开口说道。 罗兰士·嘉道理沉吟片刻,突然拍案而起:“自然,既然海外市场由亨利先生负责,那我们就集中火力在香江本土!“ 李加诚也点头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们之所以邀请亨利先生,就是希望借助怡和洋行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来牵制林浩然,至于香江本土的市场,就交给我们三人来应对。” 怡和洋行在南洋、南亚、中东、南非、澳洲等地,都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这些是李加诚和嘉道理家族所没有的。 “我们渣打银行,可以同时在香江、海外市场都给予林浩然压力,不过,我们渣打银行的作用,更多的是给李先生以及嘉道理先生在资金上的援助,至于其它,可能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了。”布朗继续开口说道。 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市场,如今虽然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可实际上每天依然都还在流失着。 许多香江市民,如今更加相信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 毕竟,连汇沣银行都能崩盘,他们担心,渣打银行同样也有可能崩盘。 反倒是拥有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九龙巴士、中华煤气、香江电话、万青集团等实业巨头公司的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更加值得信赖。 所以渣打银行如今也着急得很,他们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夺下的市场份额,继续不断地被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吸血。 那种刚拿到手都还没捂暖的市场份额,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流失的感觉,让布朗如坐针毡。 毕竟,他是香江这边的一把手,如果市场份额稳不住,那么责任最大的自然是他。 所以,布朗如今也急需希望能够让林浩然在商业上受挫,从而挽回渣打银行的颓势。 但渣打银行的业务,主要还是在金融行业这块,而金融行业这块,他们渣打银行还处于劣势。 因此,渣打银行在这次对抗林浩然的联盟中,暂时怎能起到为盟友提供足够资金援助的作用了,从而让盟友没有后顾之忧。 于是,亨利·凯瑟克与布朗都将目光看向李加诚与罗兰士·嘉道理。 也就是说,香江这边的商战主场,主要还是看李加诚与罗兰士·嘉道理两人。 至于亨利·凯瑟克与布朗,更多的是协助两人。 “嘉道理先生,您有何想法?”李加诚看向罗兰士·嘉道理,开口问道。 罗兰士·嘉道理沉默了起来,显然是在思考着。 其他三人不在开口,也跟着沉思起来。 想要对付林浩然,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过了许久,罗兰士·嘉道理抬起头看向三人。 顿时,三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他的身上。 “各位,在我看来,若想全面向林浩然发起商战,咱们的胜算着实不大,如今林浩然有恒声集团作为坚实后盾,能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倘若我们打价格战这类常规商战手段,未必能胜过对方,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遭受自身承受不起的惨重损失,而对方却完全承受得起。 所以,我在想,咱们是否可以先集中火力,从某一个行业入手来对付他,比如酒店业。 据我所知,咱们四家势力里,除了渣打银行,我们嘉道理家族、李先生旗下的和记黄埔,还有怡和洋行旗下的酒店业务,都是各自集团的重要板块。 而渣打银行虽未直接参与酒店业的日常运营,但据我了解,贵行在国际上和一些国际连锁酒店品牌有业务往来,主要通过为酒店项目提供融资服务,以及给客户带来酒店相关的优惠权益等方式展开合作。 就像创立于科威特的国际豪华酒店公司ifa酒店,就与贵行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布朗先生,不知我所说是否属实?”罗兰士·嘉道理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布朗先生。 “嘉道理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没错,我们渣打银行的确与不少连锁酒店有着非常不错的合作关系,哪怕是香江这边,也有。 不过香江这边的酒店企业合作伙伴实力一般,倒是澳洲、中东以及南非的酒店合作伙伴,实力非常不错。”布朗看向罗兰士·凯瑟克的时候,有些惊讶。 没想到,对方连这些,都知道。 而此刻,李加诚也开始思索起罗兰士·嘉道理这个想法。 先集中火力,某一个行业入手来对付林浩然? 这个想法,也许真可以。 他旗下的中环希尔顿酒店,可一直是中环一带的豪华品牌酒店。 自从长江实业收购了永高公司之后,李加诚便间接地掌控了中环希尔顿酒店。 而作为香江知名度比较高的豪华酒店之一,中环希尔顿酒店这几年给长江实业带来了不小的利润。 而未来著名的长江实业新总部长江中心,便是在如今的中环希尔顿酒店旧址上建立。 也正因为在中环希尔顿酒店上尝到了甜头,李加诚未来会相继建成多家香江海逸连锁酒店,酒店行业也从而成为长实旗下的重要业务之一。 中环希尔顿酒店由于是中环著名的豪华酒店,加上位于香江最繁华的商务中心区,因此一直以来入住率都非常高,常年都在90%以上,利润极高。 不过,最近大半个月,中环希尔顿酒店的入住率,下跌得厉害,照这么下去,别说赚大钱了,保本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得亏中环希尔顿酒店的大厦以及地皮都是自己的,否则运营成本还会更高。 所以,此前李加诚得知中环希尔顿酒店入住率大跌之后,便愤怒至极,认为这一切都是林浩然在针对他。 如今,罗兰士·嘉道理的这个提议,却是提到了李加诚的心坎上去了。 。。。。。。。。。。。 ps:说到做到,感谢大家的支持,1号更新一万字,今晚就开始熬夜码一部分先,白天还要上班,到时候两张五千字的一起发~ 另外,新的一月,求月票。 第69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一更) 不可否认,酒店业在李加诚旗下产业中,占据的份额不算大。 但是,这个行业却是李加诚非常看好的行业,特别是高端酒店业。 不过,目前几人能共同联合起来的产业,并不多。 地产业倒是可以,但是人家林浩然旗下的产业,哪怕是置地集团这种以地产业为核心的超级集团,如今都减少对地产行业的投资,像港灯集团、万青集团这些,也同样如此。 所以他们想在地产业这块联合起来对付林浩然,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其它行业,比如商业超市,不管是嘉道理家族,还是其它两家,都没有涉及到。 也就是说,百佳超市想要对付惠康超市,只能靠自己了。 “如果要集中火力与对方竞争,我倒是有个主意。”李加诚想到这里,笑着说道。 “噢?李先生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三人都看向李加诚,布朗更是直接开口说道。 “香江的酒店业发达,酒店品牌众多,但是高端酒店品牌实际上不算多,除了长江实业旗下的中环希尔顿,嘉道理家族所掌管的香江大酒店公司旗下的半岛酒店、刚开业不久的丽晶酒店、香江喜来登酒店、美丽华酒店等,就剩下置地集团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旗下几家酒店,再加上即将开业的嘉里集团旗下尖沙咀香格里拉酒店,竞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在最近一年来,在香江新增一家文华酒店,野心很大,目前已经在中环、铜锣湾、尖沙咀共计四家酒店,其中中环拥有两家,铜锣湾和尖沙咀各一家,且最近市场份额莫名大涨。 豪华酒店目标客人本身就不算多,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抢占市场,确实挤压了其他高端酒店的市场空间,特别是我们长实旗下的中环希尔顿作为老牌奢华酒店,近期入住率和营收都有所下滑。 不知道嘉道理先生旗下的半岛酒店和香江大酒店如今如何?”李加诚缓缓说道。 当李嘉诚提及文华东方酒店时,怡和洋行掌门人亨利·凯瑟克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文华东方这个蜚声国际的奢华酒店品牌,承载着怡和洋行整整三代人的心血,可以说,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相当于是怡和洋行的‘亲儿子’。 作为七十年代怡和洋行的大班,亨利·凯瑟克曾亲自操盘收购泰国东方酒店,将两个豪华品牌完美融合,缔造出今日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 在他眼中,这不仅仅是一项成功的商业投资,更是凯瑟克家族成功经营怡和洋行的荣耀象征。 然而,一失足成千古恨。 因为扭壁坚弄出来的怡和置地互控计划,导致林浩然暗中大量吸纳置地集团股份,从而实现对置地集团控股,最后甚至是反控怡和洋行。 就这样,整个怡和洋行体系的控制权,居然落入了一位年轻华裔的手中。 为了夺回怡和洋行的控股权,怡和洋行背后的财团,包括他们凯瑟克家族,不得不让出了许多利益。 比如,放弃置地集团的股份,将文华东方酒店转让给置地集团,将葵涌5号国际码头转让给置地集团等等,可谓是损失惨重。 所以,亨利·凯瑟克恨死了林浩然。 如今,再听到李加诚提起文华东方酒店,亨利·凯瑟克便忍不住回忆起那段耻辱的历史。 想到这里,亨利·凯瑟克情不自禁地一手拍在会议桌上,表情变得极为狰狞。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加诚、布朗以及罗兰士·嘉道理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失态的亨利。 短暂的错愕后,他们很快从亨利铁青的脸色和“文华东方“这个敏感词中读懂了缘由,那是怡和洋行永远的痛。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中带着几分微妙的怜悯。 毕竟在场谁不曾经历过商场上的折戟沉沙? 只是像凯瑟克家族这样,连祖传基业都险些易主的惨痛教训,着实令人唏嘘。 毕竟,亨利·凯瑟克在七十年代初担任怡和洋行董事会主席的时候,可以说是怡和洋行的最巅峰了,那时候的汇沣银行,都没有怡和洋行强势。 之后,要不是汇沣银行利用手段让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汇沣银行都不一定能登顶成为香江商界霸主。 当然了,汇沣银行的这个商界霸主地位,仅仅当了不足两年,便被林浩然直接踢下霸主宝座,如今更是成为了渣打银行的子公司。 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汇沣银行,结局都无比坎坷。 亨利·凯瑟克也知道自己在另外三人面前失态了。 他起身说道:“抱歉,刚刚想起一些事情,一时之间心情不佳。” “我理解亨利先生的心情。”布朗适时地说道。 这时候,李加诚轻轻敲击着桌面,引起另外三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才开始说道:“诸位,既然我们都有意从酒店业入手,那我们何不将香江的所有豪华酒店联合起来,共同成立构成一家豪华酒店联盟。 既然嘉道理先生旗下的半岛酒店也如同中环希尔顿酒店那般,最近一个月业绩下降,我大胆地猜测,其它香江豪华品牌,如万豪国际旗下的香江喜来登酒店、新世界集团旗下的香江丽晶酒店、杨志云先生的美丽华酒店等,也许都同样业绩下降。 虽然我暂时无法理解文华东方酒店为何在这一个月以来,业绩大涨,但是,既然香江的豪华酒店都有共同的业绩下降问题,我想其它诸如喜来登酒店、丽晶酒店、美丽华酒店,都急需解决这个问题。 因此,我们提出与他们联手,共同成立一个联盟,共同对抗文华东方的市场扩张,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酒店业,仅仅是一个开始,只要这场战打得漂亮,那么其它行业,我们同样可以如法炮制。”李加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轻敲击着会议桌,缓缓说道。 亨利·凯瑟克此时已经平复情绪,他微微眯起眼睛:“李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联合香江所有高端酒店,形成一个联盟,共同对抗文华东方?然后以酒店业为突破口,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蚕食林浩然的其他产业?” “正是如此,我前几天让人整理过的香江高端酒店市场数据,目前香江共有12家豪华酒店,其中文华东方占据4家,而我与嘉道理先生旗下的半岛、希尔顿、香江大酒店等共占4家,剩下的4家则由万豪、丽晶、美丽华等品牌经营。 如果能把剩下的4家也拉入联盟,我们在香江高端酒店市场的份额将达到三分之二,且都处于香江最核心的地段,如中环、尖沙咀以及铜锣湾,完全可以对文华东方形成围剿之势。” 罗兰士·嘉道理若有所思:“但如何说服这些酒店加入?毕竟他们各自背后都有不同的资本势力。” 李加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说到关键处了,就俩字——利益,我也不怕跟嘉道理先生交个底,我旗下中环希尔顿酒店近期的入住率,跟上个月之前比,普遍下滑了20%-30%。 我专门派人调查过,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旗下那四家酒店,近一个月来入住率直接飙升30%以上,据说啊,这四家酒店每晚的入住率都高达97%以上,中环皇后大道中那家文华酒店甚至每天都能达到100%的满房状态。 要知道,高端酒店的客户群体本就有限,文华东方酒店入住率大幅上涨,那就意味着咱们其他酒店的入住率会相应下跌。” 说到这里,罗兰士·嘉道理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李加诚继续说道:“嘉道理先生,我不太清楚您旗下的半岛酒店和香江大酒店现在入住率怎么样,但我想,估计和我们的希尔顿酒店情况也差不了太多,都好不到哪儿去。 咱们都着急,我想喜来登酒店、丽晶酒店、美丽华酒店这些肯定也急得坐不住,要是咱们能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搞联合营销、资源共享、客源互通。 像联合定制会员积分体系,会员在联盟内任何一家酒店消费获得的积分,都能自由共享、兑换,还能享受统一打折优惠。 甚至推出跨酒店的高端礼宾服务,让客人无论在哪家联盟酒店,都能享受到无微不至、超出预期的服务体验,大大提升客户对我们联盟酒店的依赖度。 如此一来,我们的入住率自然也就逐渐提高了,这么好的事儿,他们哪还有拒绝的理由?” “各位,我知道文华东方酒店入住率大涨的原因。”罗兰士·嘉道理突然说道。 顿时,另外三人的目光聚焦在罗兰士·嘉道理身上,等待他的下文。 毕竟,李加诚都不清楚此事,他此前甚至还认为,这是林浩然对他的报复。 “我们半岛酒店作为香江最具代表性的奢华酒店,多年来积累了庞大的客户群体,可近期确实受到了文华东方的冲击。”罗兰士·嘉道理神情凝重地说道,“通过对近期流失的高端客户进行回访,我们发现一个关键问题,这些客户大多是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全球合作伙伴高管。”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文华东方最近推出了一个''战略合作伙伴计划'',为这些企业高管提供专属优惠和定制服务,更关键的是,文华东方将酒店住宿优惠与旗下企业的商业合作深度绑定,形成了闭环生态。” 亨利·凯瑟克眉头紧锁:“这是典型的商业捆绑!林浩然这是在利用集团资源为文华东方输血。“ 李加诚若有所思:“难怪他们的入住率能维持在97%以上,这种将酒店业务与集团商业网络深度绑定的做法,再加上文华东方酒店本身的客户以及一些自来客,确实难以单纯从酒店业角度破解。“ 布朗若有所思地补充:“这招确实高明,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几乎整个香江企业巨头里,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便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 因此他们的国际合作企业、乃至重要客户众多,时常有海外市场的高层到香江来出差,这些企业在全球的合作企业有多少可想而知。” 布朗突然继续说道:“这些企业高管、供应商老板等等选择文华东方,恐怕不只是因为价格优惠,更是看重与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商业关系。” 李加诚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四家,不,是三家旗下的企业资源加起来,未必比林浩然少。” 怡和洋行已经退出香江市场,自然不能算进来。 布朗立即会意:“李先生是说,我们也建立一个类似的商业联盟?” “正是!“李加诚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可以成立''香江商业伙伴联盟'',将我们三家旗下所有企业的合作伙伴都纳入进来,凡是联盟成员企业的高管来港,都可以享受我们酒店联盟的专属优惠和服务。” 罗兰士·嘉道理补充道:“而且我们的优惠力度可以更大,比如七折优惠,再配合更优质的服务体验。” 布朗若有所思:“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杀手锏,比如为这些高管提供商业对接服务,帮助他们在香江拓展业务。” 李加诚拍案叫绝:“妙!这样一来,他们选择我们的酒店就不仅是住宿需求,更是商业发展的需要,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除了我们渣打银行、汇沣银行,还有李先生的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以及嘉道理先生旗下的中华电力公司,我倒还能另作安排。 以我渣打银行目前在香江英资企业中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充当中间人,为你们牵线搭桥,促成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香江隧道公司、海港企业、和宝集团、宝福发展、夏利文发展等英资企业加入这个商业联盟。 这些企业拥有庞大的商业网络和客户资源,国际合作企业也不计其数,其中不少客户出于便利或来港习惯,会选择入住文华东方酒店或其他酒店。 只要我们把这些客户都吸引过来,你们的酒店的入住率自然就有了保障,这在你们华夏,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布朗说到这里,朗声大笑起来。 虽然表面上渣打银行与这些企业的酒店业务没有直接关联,但长江实业、和记黄埔、中华电力和太古洋行等巨头都是渣打银行的核心客户。 这些企业的资金往来、贷款业务和投资理财,都依赖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的金融服务体系。 布朗自然明白,只有这些企业保持市场竞争力,渣打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才能稳固。 如果林浩然继续扩张,逐步蚕食这些传统英资企业的市场份额,最终必将威胁到渣打银行的业务根基。 四人相视而笑,一个完整的反击计划正在成形。 “对了,我还得知一件事情,或许对我们的行动同样有用。”等大家的笑声停下来之后,李加诚开口说道。 “噢?李先生请说。”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李加诚。 “据我所知,置地集团的总裁马世民先生这两个月来多次秘密接触新加坡莱佛士酒店公司,准备收购莱佛士品牌,我也是通过我的情报消息来源无意中得知的。”说到这里,李加诚停顿了一下。 罗兰士·嘉道理眉头一皱:“莱佛士酒店?那可是东南亚最顶级的酒店品牌。” 李加诚缓缓点头说道:“没错,莱佛士酒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87年,被誉为‘东方贵族的最后堡垒’,如果让文华东方成功收购这个品牌,他们在亚洲高端酒店市场的地位将更加不可撼动。” 亨利·凯瑟克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地说道:“绝不能让林浩然得逞!莱佛士酒店在新加坡的地位,就像嘉道理先生旗下的半岛酒店在香港的地位一样。” 怡和洋行虽然退出了香江市场,也失去了文华东方酒店,可他们在东南亚同样还有其它酒店品牌。 实际上,怡和洋行退出香江市场,失去文华东方酒店之后,也觊觎过新加坡莱佛士酒店,并且还询过价,不过对方并没有出售的意思,怡和洋行这才选择放弃收购。 再加上对林浩然的恨意,让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想要制止这次收购案。 而文华东方酒店之所以想要收购新加坡莱佛士酒店,是因为林浩然与马世民早在去年的时候,便商议过将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发展成国际酒店巨头的想法,特别是林浩然从美国回来之后,这个想法更加坚定。 所以,如今马世民计划通过收购国际知名酒店品牌来快速扩张文华东方的全球版图。 而莱佛士酒店,便成了文华东方酒店的第一个目标。 第699章 李超人这是要逼我把和记黄埔都收购啊!(第二更) 置地集团虽然想要收购莱佛士酒店,但谈判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从刚接触莱佛士酒店背后的掌控人到如今,已经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了,依然没有谈下来。 不过,新加坡莱佛士酒店已经松口了。 此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传到了李加诚的耳朵里。 视线回到移动通信商业化发布会现场。 历经一个多小时,发布会终于结束了。 同时香江电话公司在香江各地的营业厅,也同时开启预约服务。 表面上首批拥有三千个移动电话名额,实际上已经有超过一千个名额已经被内定了。 而剩下不足两千个名额,采取的是预约抽签制。 简单地说就是让潜在用户先登记预约,再从中抽取购买资格,这样一来,那些未被抽中的人会更加渴望拥有,甚至愿意支付额外费用从黄牛手中购买。 当价格炒得越高,自然就说明移动电话越火爆了。 这便可以在名额不足的情况下,维持移动电话的热度。 此刻,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以及置地集团的马世民,都在发布会的主席台上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特别是罗伯特·高尔文,那可是真正的全球科技巨头,如今居然能够在香江采访得到,自然引起许多记者的热情,诸多问题不断向高尔文抛去。 与此同时,林浩然却从主席台上退下来了。 因为,他早已经看到崔子龙用眼色告诉他,有事找他。 “崔总,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到了?”两人来到一个空的办公室,关上门,林浩然这才问道。 “老板,已经调查到了,据我们在渣打银行的线人说,上午九点多,除了布朗先生外,李加诚先生、罗兰士·嘉道理先生都出现在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大厦。 不仅如此,就连怡和洋行的亨利·凯瑟克先生,也同一时间出现在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大厦。”崔子龙迅速将调查的结果告诉林浩然。 林浩然闻言,皱了皱眉头。 不用想,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对他而言,肯定没什么好事。 特别是连怡和洋行的亨利·凯瑟克都来了香江,这更是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林浩然喃喃说道。 “老板,我已经让线人给我们调查,一旦有消息,会马上传到我这边。”崔子龙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这些人如果真的是商议如何对付他,应该也会做好保密措施,不会轻易泄露。 因此,想要通过探子查探到有用的消息,难度不小。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万一真的查出什么对他有用的消息呢! “加大力度,发动情报组的所有有关线人,包括这些企业中的高层探子,查探这些人情况,一旦有什么蛛丝马迹,马上向我汇报!”林浩然郑重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崔子龙点了点头。 这两年,崔子龙暗中发展了不少新的探子,其中甚至包含了一些巨头企业的高层,特别是那种已经属于高层,但能力有限,无法更进一步的人,这种很容易便能够被收买,成为他们的探子之一。 在情报这块的资金投入,林浩然从来都不吝啬。 况且,实际上也不需要林浩然投钱,因为东方报业公司如今也是一家盈利非常不错的企业,凭借东方报业公司自身的利润,便足以支撑情报部门的支出。 而且,他也不怕崔子龙是否会以自己那特殊的身份去暗中捞钱。 不可否认,情报部门的资金支出虽然复杂,难以通过财务报表确定是否有捞油水的现象。 但只要崔子龙的忠诚度没有什么变化,便可以说明了崔子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林浩然旗下企业的高层,也并不是没有被敌企收买过。 只不过,林浩然拥有检测忠诚度这个金手指,基本上只要他旗下的企业中高层中有叛徒,他能够轻易地找出来。 然后,这些被收买的中高层,很快都会被处理。 时间一长,林浩然旗下的各大企业管理层都知道,想要凭借自身管理层身份的便利捞油水,迟早会出事。 这倒是让林浩然的企业形成了独特的廉洁文化。 所以,其它企业如那些英资巨头想要在他的企业中插探子,可没那么容易。 中午,林浩然与马世民、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以及众多来访嘉宾,一起在酒店的餐厅共进午餐。 而香江的各大电讯营业厅,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许多人都想体验一下,移动电话的便捷。 虽然这里面许多人都买不起,更多的人只是看热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前来一睹这个划时代的新产品,未来,他们同样是移动电话的潜在客户。 发布会结束之后,按照预约规则,当天抽取预约的客户,会在第三天获知抽签结果。 中签者可到营业厅去缴纳剩余资金,办理移动通信业务。 不中签的市民,可以随时申请退定金,又或者继续参与下一期的抽奖! 一时间,全香江都在对这个跨时代的产品议论纷纷。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三点钟。 林浩然站在香江电话公司12楼的一间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街道上排队的人群。 移动电话的热潮比他预想的还要火爆,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有意愿交定金抽签,可区区三千台,不,算是已经预留的一千多台,应该说只有不到两千台,如此少的数量,如果想真要卖掉,说不定一天就卖完。 不过,此事不急,想要制造一种爆火的现象,还不简单? 他知道摩托罗拉那边急需要将股价提上去,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些机子都卖完。 他如今已经确定是摩托罗拉董事会成员,再加上还是公司重要股东,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还是给摩托罗拉公司一个面子,这些都值得他这么做。 保持热度,才会有持续的暴光度。 想到这里,这让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老板,刚收到最新消息。“崔子龙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我们的内线确认,此次李加诚、布朗、罗兰士·嘉道理、亨利·凯瑟克等人之所以聚集在一块,虽然不清楚到底商讨什么内容,但从种种迹象来看,的确是针对老板您的。 我们通过和记黄埔那边的一位线人得知,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最近一个月以来,各行各业的业绩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这让李加诚先生认为是老板您在故意针对他。 为此据说李加诚在办公室中砸了几次东西,可想而知对方对老板您真是恨之入骨!” 林浩然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有意思,李加诚这是要和我玩一出''先发制人''?” 他都没有针对李加诚的意思,没想到,对方却搞起了率先发难了。 上一次李加诚做出那种事情,的确让他恼火,但他从来都没有刻意针对过对方。 可如今,对方对他搞这种小动作,却是惹恼了他。 “老板,我们置地集团最近凭借您收购整顿恒声银行,在各个行业都发展迅速,确实抢了不少友商的市场份额,也许是因为这样,这位李加诚先生才打算联合其他人对付我们。”崔子龙谨慎地分析道。 林浩然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桌:“光明正大竞争不过,就想来阴的?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看来,李加诚这是要逼我把和记黄埔都收购了啊!” 如今,李加诚已经都主动对他出手,他还不还手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他林浩然好欺负? 此前,汇沣银行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的时候,许多上市企业,特别是与汇沣银行保持资金合作的巨头,都股价暴跌。 当时,林浩然便让银河证券公司按照趁机大肆吸纳这些巨头的股票。 虽然没有公开,但是他实际上已经成为香江众多上市巨头的第二大股东,此事一旦被传出去,绝对能够让整个香江的大佬都惊慌。 毕竟,让林浩然这样的人成为他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要是林浩然有抢夺控股权的念头,岂不是危险了? 不过,林浩然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他就知道,暗中吸纳这些股票,不仅仅能够趁着后期涨股价而大赚一笔,甚至说不定能够在关键时期有特殊的作用。 这不,如今不就是有特殊的作用了? 此刻,林浩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李加诚旗下的和记黄埔夺过来。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穿越来得太晚了,因此错过了和记黄埔。 这点的确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毕竟,和记黄埔的发展潜力,可不输置地集团。 只不过,此前看在大家都是华裔商人的面子上,林浩然即便有实力抢夺和记黄埔,他也没有下手。 可如今,不一样了,李加诚居然联合那些英国人,想要对付他,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和记黄埔的情况是,目前银河证券公司持有其18.71%的股份,成为了和记黄埔的第二大股东。” “长江实业领域,目前银河证券公司共计持有16.25%的股份,荣升为长江实业的第二大股东。” 这是林浩然上次趁着它们股价大跌时大肆吸入,最终持有李加诚旗下两家上市公司股份的情况。 长江实业,他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啥收购的欲望。 公开的资料显示,李加诚个人持有长江实业40%的股份。 而和记黄埔实际上就是李加诚通过长江实业来掌控的,目前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40%的股份。 持股率都很高,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抢夺。 因为,李加诚控股和记黄埔的时间,还太短太短了。 为了获得和记黄埔,这几年李加诚几乎耗尽了自己的资金,付出的代价太多了。 毕竟,他收购和记黄埔,可是被称之为‘蛇吞象’。 所以,李加诚对和记黄埔的掌控,根基实际上还不稳。 而不巧的是,如今房地产又不如前几年那般如此火爆,反而是交易量愈加下降,这些都让李加诚雪上加霜。 虽然房价看起来还没怎么跌,可通过官地竞拍、交易数量等,便能够看得出,如今香江房地产行业已经开始不景气了。 如此那昂高的房价,不过是开发商们强行不让跌的罢了。 此刻,林浩然脑海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让银河证券公司暗中通过二级市场收购这两家企业的股份。 一旦被发现,就光明正大地针对长江实业,给外界营造出“林浩然要强行收购长江实业”的假象。 这步棋看似激进,实则暗藏深意。 他想起包裕刚当年与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时的场景。 两家为了获得九龙仓的控股权,促使九龙仓股价不断上涨,最高的时候,九龙仓股价甚至超过100港元每股。 而这,也同样能够给林浩然一些启发。 长江实业是李加诚的根基,若摆出强攻姿态,必然会逼得李加诚将主要精力与资金都投到保卫长江实业上,毕竟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核心,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到时候,林浩然将长江实业的股价炒高,同时宣布自己要收购长江实业的目的,公开大量收购长江实业股票。 如此一来,李加诚被迫应战,虽然他持有40%的长江实业股份,但想将股票从40%上升至50%,难度可不小。 面对林浩然这样的超级富豪,一旦被觊觎,没有持股50%以上,都不算安全。 所以,到时候李加诚必定会将资金全部放在长江实业这边。 而收购了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虽然成功晋级香江顶级富豪,可为此他也负债累累。 将精力都放在长江实业后,他根本无暇顾及和记黄埔这边了。 如此一来,他对和记黄埔的掌控力便会无形中被削弱。 而暗中,他继续吸纳和记黄埔的股份。 到时候,说不定李加诚被迫选择与林浩然谈判。 而当李加诚得知他不仅仅持有大量的长江实业股票,还持有大量的和记黄埔股票时,必然会惊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 可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到那时,谈判桌前的主动权就全在林浩然手里了。 要么,让林浩然两家都收购。 要么,只放弃能和记黄埔。 李加诚到时候自然会懂得如何选择。 到时候,为了拿回长江实业的股票,避免未来林浩然还要再度觊觎长江实业,不仅仅要放弃和记黄埔,说不得李加诚还只能以高股价来将林浩然的股票收购。 这相当于,李超人不仅仅要忍受失去和记黄埔的痛苦,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收购这些股票。 这看起来很残酷。 可林浩然却是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所以,要怪就只能怪李超人自己了。 林浩然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眼中寒光乍现。 以前他同样觊觎和记黄埔这家优质企业,奈何那时候还没有实力。 如今,既然李超人惹怒了他,那他自然要狠狠地报复对方。 而最好的报复,就是把对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和记黄埔,抢过来! 唯有给李超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对方或许才会知道,他林浩然是不可招惹的。 如果现在还不趁着对方控股和记黄埔的时间尚短,根基还不稳,一旦等李加诚缓过劲来,彻底稳固了对和记黄埔的掌控,再想动手可就难如登天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挥了挥手,示意崔子龙出去之后,林浩然打电话让今天也过来这边的戴石过来一趟。 “老板,您想要收购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戴石深吸了一口气,被老板这个吩咐惊呆了。 林浩然只是吩咐戴石安排持盘团队暗中继续吸纳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票,其它的,他并没有吩咐。 只要持股没有达到35%,他都无须公布。 这让他可以一直藏在暗中。 只不过,林浩然也知道,想要一直暗中吸纳,也不可能,因为李加诚旗下的操盘团队,可也不差,他们必定会从中发现蛛丝马迹,猜到有人针对他们。 不过,这些都是后事。 现在的重点就是不断增持,未来才能更有把握。 “你执行我的命令就行了,其它的,不用多想,也不要透露任何信息出去!”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回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安排了。”戴石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戴石很快便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今天肯定来不及吸纳了。 对他而言,这个无所谓,毕竟想要从李加诚手中夺过和记黄埔,可不是短时间能够最得到的。 戴石如今回去,正好有空组织一支队伍。 林浩然对银河证券公司的操盘团队向来极为信任。 因为那些忠诚度不过关的员工,早已被彻底清退。 凭借他那能检测忠诚度的金手指,任何异心都无所遁形。 。。。。。。。。 ps:万字更新完毕,求月票~ 第700章 索罗斯要做空摩托罗拉 当香江的夜幕降临之时,地球另一端的纽约才刚刚迎来晨曦。 在纽约第七大街,朝阳的金色光芒正洒落在一栋四十余层的摩天大厦上,照亮了位于38层的一间中型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与数位公司核心高管进行着重要会议。 这里,正是量子基金的总部所在,而这位主持会议的中年男子,正是后世闻名全球的金融巨鳄——乔治·索罗斯。 不过,与未来那名声大噪的索罗斯不一样,如今的索罗斯只能算得上在金融界里崭露头角,在行业中小有名气,还算不上金融巨鳄。 量子基金创办于1973年,不过创办时公司名是直接叫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直至1979年,也就是两年前,索罗斯才将公司改名为量子基金公司。 而在创立公司的这八年里,量子基金增长高达3365%,而同期标准普尔综合指数仅仅增长47%,这也让他在行业内的知名度逐渐提高。 此刻,索罗斯坐在主位上,拿着手中的一份报告。 不仅如此,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的数名高层面前全部都有着一份同样的资料。 报告上显示的内容,如果此刻林浩然在这里,一定感到很惊讶。 这份报告正是来自遥远的亚洲香江,一场摩托罗拉公司与一家香江本地企业联合发布的移动通信商业化正式启动的消息。 “首批投放市场的移动电话数量为三千台,每台机子售价五万港元,入网费需缴纳一万港元,每月基本服务费为500港元,每分钟通话费则是2港元……” 正是这则消息,让他紧急召开了这场核心高层会议。 精明的索罗斯,从来不放过一丝赚钱的机会。 放下手中的报告,索罗斯看向在场的量子基金公司高层,开口说道:“各位,你们认为,此次摩托罗拉移动电话如此高的定价,最终会成功吗?” 索罗斯的问题一抛出,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派。 首席分析师率先开口:“乔治,我认为这个定价策略会成功,香江是全球金融中心之一,高净值人群密集,五万港元的定价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以承受。 而且,移动电话代表的是未来,它不仅仅是通讯工具,更是身份象征,不出意外,第一批三千台应该会很快就售罄一空。” 投资经理也点头附和:“没错,摩托罗拉的技术壁垒极高,短期内不会有竞争对手能提供同等产品,即便价格昂贵,企业高管、富豪和政要仍然会买单,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效率和排他性。” 风控主管却持反对意见:“我不同意,五万港元相当于近一万美元,这个价格远超普通人的承受能力,即便第一批卖光,后续市场可能迅速饱和。 而且,高昂的入网费以及通话费会让用户望而却步,除了高达一万港元的入网费之外,还有每分钟2港元,长期使用成本太高,这大大限制了客户群体的数量。” 另一位基金经理理查德也补充道:“技术迭代太快了,现在摩托罗拉垄断市场,可当技术推出之后,同类型的替代品也很快会出现,一旦日本或欧洲的厂商推出更便宜的替代品,高价策略就会崩溃。” 索罗斯听着手下们分成两派,争辩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此刻,脑海里出现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索罗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当会议室里的争论声逐渐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 他神情从容,缓缓开口:“先生、女士们,你们争论的要点都颇具道理,但都只聚焦在单一维度上。” 言罢,他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着纽约那璀璨的天际线,接着说道:“市场的迷人之处便在于,真相很多时候远没有预期那么重要。” 众人听闻,纷纷凝神静气,仔细聆听。 对在场这些人而言,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契机。 这些年,索罗斯那独到的眼光,率领量子基金打赢一次又一次的金融仗,都早已令在场所有人心悦诚服。 他转身面对团队,眼中透露着一丝精明道:“既然你们都能够分成两派,有不一样的认可,那么市场对这项技术必定也会存在分歧,我们就该好好利用这种认知差。 香江那边,他们首批移动电话采用预约抽签的制度,并且结果需要在第三天才出来,而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差,我看到的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一个完美的双向套利机会。“ 首席交易官立刻会意:“您是说我们可以先做空,再做多?“ “正是如此。“索罗斯走回会议桌前,拿起那份报告,“摩托罗拉公司这场发布会预热也有一段时间了,即便是在美国也闹得沸沸扬扬,可摩托罗拉公司这段时间的股价却没有大涨,也没有大跌。 主要原因便是目前市场对移动电话的前景看法不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第一步,我们今天便大举介入摩托罗拉股票抛售,同时通过媒体放大利空因素,强调定价过高、市场饱和风险。” 风控主管皱眉:“但如果产品实际销售良好.” “那就进入第二步。“索罗斯打断道,“当股价被我们打压到低位时,我们悄悄吸筹,等预售数据证实产品成功时,股价必然报复性反弹,我们就能完成完美收割。“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撼。 投资经理莎拉快速计算着:“按照目前摩托罗拉48.3亿美元的市值,如果我们能制造10%甚至是20%的波动.” “至少5000万美元的利润空间。“索罗斯接过话头,眼中露出胜券在握的光芒,“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借此测试市场对新兴科技的反应模式,为未来布局积累经验。” 索罗斯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眼睛一亮。 他们跟着索罗斯不知道打了多少场金融战,可都是赢多输少。 因此,在场的人都非常相信索罗斯。 既然索罗斯都如此有信心,那么此事肯定能做。 索罗斯环视众人,见没人反对,便直接开始分任务:“立即行动,此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算上香江与纽约的时差,我们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可利用。 大卫负责联系券商借入股票,马克去联系《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记者,另外找人在各大证券交易所散播关于不看好摩托罗拉移动电话的消息,詹姆斯准备对冲方案,记住,第一阶段要营造出''所有人都看衰''的市场氛围。” 这种手段,他们熟悉得很。 当高层们匆匆离去执行计划时,索罗斯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哈德逊河上往来的船只。 他轻声自语:“传闻摩托罗拉公司的那位香江合作人林浩然,不仅仅在投资苹果公司时大赚一笔,在此之前更是预测到黄金价格会暴涨,从而提前通过花旗银行对黄金期货高杠杆赚了一大笔钱。 这样的投资者,即便是我和巴菲特,也远不能比,以他的投资目光,肯定是看到了移动电话的巨大潜力,才会与摩托罗拉合作。” 索罗斯的眼神变得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如果林浩然真的如此精准地预判市场趋势,那么……摩托罗拉的移动电话项目,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成功。” 去年,苹果公司上市,作为投资人的林浩然仅仅投资一千万美元便获得了高达21倍的回报,因此名声大噪,成为美国投资界的一名传奇人物,尽管林浩然并不是美国人,但不妨碍他在美国金融投资圈的名气。 而林浩然在1980年初对黄金期货的布局一事,虽然没有大范围传播,可作为业内人士的索罗斯,却是知道此事,只是他并不清楚林浩然到底在这里面赚了多少钱而已。 不过,据说连花旗银行那位传奇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都对林浩然非常客气,且还邀请林浩然成为花旗银行董事会成员。 再结合林浩然在香江这边多次收购企业行动,而资金来源又无比神秘。 这些都让索罗斯猜测,林浩然在那次黄金大涨期间,一定赚取了惊人的利润。 而且,在了解这些事情之后,索罗斯还特意让人调查了一番林浩然在商界中崛起的经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从做局九龙仓,到利用置地集团反控怡和洋行,甚至到在日本提前布局丰田汽车,大赚两千多亿日元,再到做空汇沣银行,大赚数十亿港元。 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商业操作,让索罗斯对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富豪满心敬佩,唯有佩服二字可表。 因此,林浩然并不知道,这位日后大名鼎鼎、手段狠辣的金融巨鳄乔治·索罗斯,如今竟将他视作事业上的领航人,更是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正是因为林浩然居然选择与摩托罗拉公司在移动通信领域合作,让索罗斯认为,移动通信必定大有可为,否则,林浩然不可能投资! 很快,索罗斯的命令都有条不紊地被执行下去。 当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钟声响起时,证券交易所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不过,此刻市场中却流传着一则消息,摩托罗拉公司移动电话在香江开始发售,价格远高于预期,市场反应冷淡。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迅速蔓延,很快引发了投资者的恐慌情绪。 开盘不到一小时,摩托罗拉的股价就开始出现异常波动。 大量卖单突然涌现,股价开始急速下挫。 交易大厅里,经纪人们神色紧张地来回奔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这不对劲,“一位资深交易员皱眉看着电子屏幕,“摩托罗拉的基本面一直很稳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抛售?“ 与此同时,在量子基金的交易室里,索罗斯正密切关注着股价走势。他看了看手表,嘴角微微上扬:“很好,比预计的还要顺利。“ “乔治,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做空仓位,“首席交易官汇报道,“现在股价已经下跌了10%。“ “继续施压,“索罗斯冷静地指示,“联系我们在《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让他们发表一篇关于移动电话市场前景堪忧的分析文章。“ 今天,还不是最最佳的入手机会,索罗斯知道,明天才是,因为明天各大报纸,必定会都报道有关摩托罗拉发布新闻的事情,届时市场情绪将会被进一步放大。 他需要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在恐慌达到顶峰时悄然入场。 …… 香江,施勋道别墅,林浩然与郭晓涵美美地洗了个鸳鸯澡。 从浴室中出来,郭晓涵的脸色红晕,显然在浴室中的时候被林浩然好好“疼爱“了一番。 她裹着浴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擦拭头发的林浩然,眼中满是柔情。 自从与林浩然尝过了男女之事后,郭晓涵便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沉溺在这份甜蜜中。 这不,前两天被郭母叫回去陪她后,仅仅两天时间,又忍不住回施勋道别墅这边了。 此刻的她,白皙的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修长的双腿交迭在一起,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浩然哥“郭晓涵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浩然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她湿润的发丝,邪笑道:“怎么,刚才在浴室还没要够?“ 郭晓涵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讨厌.人家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嘛。“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时,沙发旁的电话突然响起。 打来电话的,正是远在美国纽约的苏志学。 “老板!“电话那头苏志学的声音异常急促,“摩托罗拉移动电话新产品正式发布之后,股价不仅仅没有如同您所预料的那般大涨,反而股价开盘暴跌10%。 目前,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负面消息,说摩托罗拉新发布的移动电话定价过高,市场反应冷淡,不可能成功!“ 林浩然听到苏志学的汇报,微微一愣。 前世,摩托罗拉公司在发布第一款商用移动电话之后,股价便大涨。 莫非,自己的干预,改变了这个走势? 虽然提前了两年发布,但也不应该啊。 他轻轻拍了拍郭晓涵的手示意她稍等,随后走到书房,声音沉稳地问道:“具体跌了多少?市场反应如何?“ “开盘直接跳水10%,现在还在持续下跌!“苏志学语气急促,“市场上有着许多传言,质疑移动电话的市场前景,说高昂的定价注定只能成为富豪玩具,不可能为摩托罗拉公司创造得了多少利益。“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看来有人在玩对冲游戏。“ 他走到书房的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很快已经大约猜到了事情的原因。 定价的确很高,但是如果香江移动通信公司将预约的情况公布出去,那么那些质疑移动电话市场前景的人,自然可以闭嘴了,到时候,不出意外,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必定会大涨! “老板,我们要不要立即抛售持有的摩托罗拉股票?“苏志学请示道。 如今,环宇投资公司持有5.23%的摩托罗拉股份,是在林浩然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后,环宇投资公司吸纳的,原因自然是林浩然认为等移动电话发售之后,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必定大涨。 毕竟,前世是看过相关文章的。 “不,恰恰相反。“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即调集资金,今天开始就秘密建仓,继续增持,今天不用吸太快,明天加速。“ “可是.股价还在下跌“ “就是要等它跌到底。“林浩然胸有成竹地说,“这明显是有机构在做空,先制造恐慌情绪打压股价,等跌到低位再抄底,志学,你安排好操盘手们,让他们密切关注盘面异动,逢低吸入,尽量不要激动市场。“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志学闻言,直接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书房里,思索起来。 美国的资本,比香江的可要复杂得多了。 不过,他却是很有信心。 毕竟,移动电话这种伟大的创新发明,如果都带不动摩托罗拉,那还有什么能带动科技股的腾飞? 最重要的是,作为香江电话公司的老板,此刻他已经知道,今天各大营业厅的预约数据了。 第一次预约,香江二十多家香江电话营业厅的预约总数,居然超过五千人! 要知道,这些预约的人,可是需要缴纳足足一万港元定金的。 也就是说,他们第一批3000台移动电话,想要卖完,不用一天的事情。 只是,被他搞出了一个抽签模式罢了。 而他们打算的是,以后每次抽签,只抽一百人。 这才会持之以恒嘛。 反正等这三千台卖完,得等半年以上才会有第二批呢。 基站增加,技术升级,这些都需要时间。 在此之前,香江的移动网络不可能承受得了太多客户的使用。 因此,首批三千台,已经不少了。 也就是说,到时候中签率只有不到五十份之一! 到时候,黄牛必定会将移动电话炒起来,想不火都难。 因此,林浩然根本不担心,摩托罗拉的股价会持续低迷。 他感兴趣的是,到底是谁在做局摩托罗拉。 不过,美国的资本市场太大,金融大佬多不胜数,让他猜哪位大佬的手笔,他还真猜不出来。 突然,林浩然想道了一个主意。 或许,可以助这位在背后做局的大佬一臂之力。 “按照预约规则,当天抽取预约的客户,会在第三天获知抽签结果,那如果我把第一次的抽签结果公布时间延后一两天呢?到时候随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就行了,迟一两天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这迟一两天的时间,自己足够让那些美国人误认为之所以迟迟不公布抽签数据,肯定是因为预订的人数太少,如此一来,股民们对摩托罗拉便会更加丧失信心,从而导致摩托罗拉公司股价继续大跌。 环宇投资公司也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布局,从中瓜分更多的利益!”林浩然想到这里,眼睛愈加亮了起来。 他不清楚这背后对摩托罗拉公司做局的人是谁,但是这不妨碍他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反正是损失也是由美国股民承担,这钱不赚白不赚! 如果林浩然知道,此事居然是他前世那个世界里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索罗斯的杰作,一定会感到很惊讶。 仔细思索一番,林浩然愈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至于如何跟摩托罗拉公司总裁罗伯特·高尔文那边解释,就更简单了。 直接说因为预约人数过多,抽签结果需要更多时间统计即可。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罗伯特·高尔文绝对不会怀疑。 而且,罗伯特·高尔文明天下午回美国的飞机。 加上飞机中转时间,等他回到美国,知道此事之后,已经是后天的事情了。 既然如今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赚美国佬的钱,林浩然自然不会错过。 反正,美国那边又不是他搞出来的,即便查也查不到他身上来。 想到这里,林浩然也没有丝毫耽误,直接给大卫打去电话。 此次抽签工作,全程有香江电话公司总经理大卫负责,因此,既然要延迟抽签结果,电话打给大卫即可。 至于马世民那边,大卫会给他解释是林浩然下达的命令。 自从旗下高管都配备了移动电话,林浩然联系各位得力干将时,着实方便了不少,再也不用操心对方是在公司还是在家。 这不,电话刚拨出去没多久,大卫就接听了。 “大卫先生,原本计划第三天公布抽签结果通知,现在你把它延迟到第五天,理由嘛,你自己想好!”林浩然直接吩咐道。 电话那头的大卫,彼时还在公司。 尽管他不明白老板此举用意何在,但还是赶忙应道:“好的,老板,这件事我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的心情愈发愉悦舒畅。 回到大厅,他瞧见郭晓涵刚把头发吹干,便径直走到她面前,双手轻松将她扛起。 郭晓涵不禁惊呼出声,而林浩然则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打算提前好好庆祝一番。 第701章 目标香江大酒店,索罗斯的激动! 移动通信正式在香江商业化,让香江成为全球首坐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此事的确引起全球的关注。 而香江这座城市,以及林浩然,也都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把脸。 欧美日等发达国家,几乎都对此议论纷纷,各大主流媒体都将其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成为当之无愧的头条新闻。 这绝对对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标志着人类通信技术迈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 而作为这次发布会的主角之一,林浩然自然成为了全球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人物。 这位年仅二十多岁的东方富豪,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超前的投资眼光,本身便已经在美国投资界小有名气。 如今又成功联手摩托罗拉公司,将移动通信技术商业化,更是让他的名声在国际上迅速攀升。 林浩然依然和平时那般,早早起床。 与郭晓涵一起吃过早餐之后,林浩然看起了报纸。 林浩然随手拿起一份《亚洲华尔街日报》,果然看到头版头条就是关于摩托罗拉移动电话在香江正式商用的新闻。 文章中还特别提到了林浩然是如何亲自前往芝加哥摩托罗拉公司总部,最终说服摩托罗拉公司与他在香江合作的故事,以及他过往在投资领域的辉煌战绩。 这些,肯定是记者采访摩托罗拉高管时获得的资料,因为林浩然并没有对外公开过这些事情。 《东方日报》中,还登载了一则消息,正是林浩然让大卫安排的,延长抽签时间,原本第三天抽签,可如今变成第五天。 而香江移动通信公司给出的原因也很简单,由于抽签难度比想象中复杂,为了预防出错,第一次抽签不得已延长两天时间,未来的抽签将会重新改回三天抽一次。 这个理由很不错,林浩然很满意。 起码不是说抽签人数过多。 多两天少两天,不出意外,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正当林浩然兴致勃勃地看着报纸时,电话铃声响起。 这次是苏志学打过来的,这个时间点,美国纽约那边正是晚上八点多,显然对方是知道老板此刻应该起床了。 在香江这边过了一整夜时,美国那边恰恰过了一整个白天。 “老板,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摩托罗拉的股价在纽约时间上午开盘暴跌后,一整天虽然股价有拉升,但主要还是继续下挫,一整天下来,已经累计下跌超过18%了。“ 林浩然眉头微挑:“看来做空的那帮人还在加码啊。“ “是的,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华尔街几家大投行都在下调摩托罗拉的评级,理由是对移动电话的市场前景持谨慎态度。“马世民汇报道。 林浩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让他们继续唱衰吧,对了,你们今天吸纳了多少股份?“ “吸纳的股份大约占据摩托罗拉发行的1.32%,成本相比今天最低成交价而言,也相差不大。”苏志学汇报道。 “很好,明天不出意外,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份会继续下跌,你们把握好时机,继续增持!”林浩然点头笑道。 他之所以没有让苏志学在等摩托罗拉降至最低的时候再吸纳股份,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就不可能吸纳得了多少,而且也难以把握到底多少才是最低点,现在吸纳,已经比之前吸纳的价格还要低了,自然是多多益善。 对他而言,现在吸纳的,不管是什么价位,未来都会赚钱。 即便知道最低价格,股价也不可能维持得了多久。 现在股价越低,当好消息传到美国的时候,就会涨得越高。 就如那弓箭一样,拉得越弯,射得越远! “好的老板。”苏志学闻言,点了点头。 “注意,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哪些资本在策划做空摩托罗拉,但你们也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让对方觉得异常,你们那边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林浩然呵呵笑道。 林浩然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股市布局,自然清楚,在金融市场上,想要吃掉大肉,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不能贪图一时的小利。 “老板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坐在沙发上思索起来,他对这背后的资本挺好奇的,不知道是哪个资本在做局。 这要是被对方知道,自己趁着对方做局时,暗中抄底摩托罗拉股票,把他们的利益瓜分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呢? 刚挂电话没多久,又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这次是崔子龙打过来的。 崔子龙汇报的是李加诚等人的事情。 自昨天让崔子龙调查发现,李加诚、布朗、罗兰士·嘉道理、亨利·凯瑟克等人秘密进行着某些针对他的阴谋时,林浩然便让崔子龙加强调查力度。 而据崔子龙调查发现,这几人后面亲自分开拜访了香江大酒店、香江喜来登酒店、美丽华酒店、丽晶酒店等,不知道目的是何意。 “这就有意思了。”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喃喃说道。 没有继续多想,林浩然与郭晓涵各自离开了施勋道别墅之后,他的劳斯莱斯直接前往康乐大厦。 康乐大厦,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浩然将崔子龙汇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一遍给马世民听。 马世民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紧接着,马世民缓缓说道:“老板,这段时间咱们文华东方酒店推出了‘战略合作伙伴计划’,专门为与老板旗下各大企业有合作的公司高管,提供专属优惠和定制服务。 比如这些海外合作企业常有高层来香江出差,以往他们住宿都是自行选择酒店,如今却都改住文华东方了,更关键的是,我们把酒店住宿优惠和旗下企业的商业合作深度绑定,形成了闭环生态。 也正因为这样,文华东方这一个月的入住率大涨,利润自然跟着猛增。或许,他们这次搞出的事情,就和这个有关。” “噢?还有这回事?”林浩然略感惊讶。 不过,这样做,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做法,直接大幅度提高了酒店的入住率、 “是啊,六月份我便与伯顿先生、陈寿麟先生等老板您旗下的集团负责人聊过此事,他们并不反对,所以此事实行得非常顺利,从上个月中旬开始,便实行了。”马世民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他们是想从酒店行业入手,联合香江的豪华酒店势力,对付文华东方酒店?”林浩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酒店业绝对只是一个开头,他们或许想拿酒店业来试试水,看看老板您的反应,又或者看看,联手行业其它巨头看看,如果能成功,其它行业便一个个击败。”马世民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毕竟酒店业相对独立,即便失败也不会伤筋动骨。” 林浩然走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有意思.看来我们的老朋友终于按捺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实现什么样的方法。”马世民点头说道。 “没事,他们想要怎么做,迟早隐瞒不了,不过,这些豪华酒店想要联合起来对付文华东方酒店,我们不做点什么,可就太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了。”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马世民闻言,饶有兴趣地说道:“老板有什么想法吗?” “我之前听你说,文华东方酒店正在尝试收购新加坡莱佛士酒店?”林浩然反问道。 “没错,我亲自多次接触了莱佛士酒店的老板,刚开始,他们并没有出售的意愿,不过结果多次的电话联系后,对方有了松口的迹象,甚至至于向我们开价了,不过目前开出的价格有些偏高,所以暂时没有达成出售意向。” “我手中,持有12.73%的香江大酒店公司股份,您说,文华东方酒店要是将香江大酒店公司收购,实力是不是会大涨?”林浩然笑道。 这12.73%,同样是林浩然在此前趁着受汇沣银行连累时,那些企业市值集体跳水,让银河证券公司吸纳的。 香江大酒店在香江,按照市值,甚至能够排在香江上市企业前二十名,市值超过30亿港元,在香江也是大名鼎鼎的巨头企业。 原因,自然是如今的香江大酒店,可不仅仅是经营酒店业务,而是一家多元化的企业,旗下全资企业,包括五星级的半岛酒店和四星级的九龙酒店,港岛浅水湾影湾园、中区圣约翰大厦、山顶大楼及山顶缆车公司等。 而且,如今香江大酒店公司已经在美国纽约、菲律宾马尼拉、以及内地的羊城、沪城、京城等第经营酒店业务、 特别是半岛酒店不仅是香江最负盛名的豪华酒店,更是全球顶级酒店品牌之一,连续多年被评选为全球十佳酒店之一。 对嘉道理而言,香江大酒店是无与伦比的财富及成就的象征,是家族的光辉。 马世民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收购香江大酒店这事,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一旦半岛酒店到我们手中,那么咱们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绝对会成为香江豪华酒店中的no.1。 不过,香江大酒店的股东构架太过于特殊,酒店业的管理权在嘉道理家族手中,但大股东实际上并不是嘉道理家族,而是梁中豪先生。 嘉道理家族持有12%左右的香江大酒店股份,而梁中豪先生持有的股份甚至达到34%,乃是当之无愧的香江大酒店第一大股东。 不过,梁中豪的心思一直放在公司的房地产上,所以酒店业管理权一直在嘉道理家族手上,两者在香江大酒店董事局中一直相安无事。 嘉道理家族之所以一直如此放心仅仅掌控少数股份控制香江大酒店,是因为他们一直知道梁中豪家族无心掌控香江大酒店。 而两者的股权相加,超过40%,我们想要收购香江大酒店的股份,难度可不小。” 林浩然闻言,有些惊讶。 没想到,香江大酒店的大股东,居然不是嘉道理家族。 这的确让他感到很意外。 毕竟,谁都知道,嘉道理家族可是一直视香江大酒店为己有。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只持有区区12%的股份。 这岂不是说,银河证券公司如今持有的12.73%股份,都超过嘉道理家族了? 那他,岂不是也成了香江大酒店的第二大股东? 这就有意思了。 梁中豪? 林浩然对这位有点印象,之前在香江中华商会见过面,对方似乎还是新世界发展的董事兼股东,也是香江的豪门家族之一,比以前林浩然崛起前的林家可强得多了。 当然了,梁中豪家族在香江算不上顶级豪门,介于一流与二流之间。 而林浩然结交的,几乎都是那种最顶级的豪门,因此他与梁中豪并没有太多的瓜葛。 “如果是这样,或许有机会。”林浩然突然笑道。 他与新世界的董事长郑玉彤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平时少有来往,但对方却都比较给面子他。 而且,新世界的资金业务,一直是与恒声银行合作。 如今,恒声银行被他收购了,这代表着,新世界也算是他的合作伙伴了。 他记得,梁中豪似乎后面把香江大酒店的股份都抛售了,而买家里,就有他的那位小弟刘峦雄。 而嘉道理为了夺回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不得不被刘峦雄敲诈了一大笔,最终付出了重大的代价,才成功保住香江大酒店的控制权。 既然如此,或许还真能够说服对方,将他手中的股份买过来。 如此一来,嘉道理家族想要与李加诚等人在酒店业联合针对他旗下的文华东方,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笑了出来。 虽然不清楚能不能说服对方出售,可这点试一试便知。 即便不成功,也没什么。 他都成第二大股东了,与嘉道理家族争夺一下酒店业的控制权,也很合理吧? 说实话,林浩然其实也挺喜欢半岛酒店的,那种建造风格,有种独特的奢华感,让人流连忘返。 如果能将其纳入麾下,对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来说绝对是质的飞跃。 而且,他可没招惹过罗兰士·嘉道理,对方既然选择与李加诚、布朗、亨利·凯瑟克之流同流合污,那就别怪他强行将香江大酒店拿下了。 林浩然的确没想到,罗兰士·嘉道理家族居然仅仅持有12%的香江大酒店股份。 这种纯粹是既想获得掌控权,又想花最小的代价。 虽然梁中豪家族是对控制权不感兴趣,可嘉道理家族就没有想过,梁中豪可以将股份卖掉吗? 一旦卖掉,换了个有野心的股东,那嘉道理家族还怎么保持他们家族对香江大酒店公司的控制权呢? 不过,这些与林浩然无关,甚至他觉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嘉道理家族持有超过40%的香江大酒店股份,或许他就难以收购香江大酒店了。 可如今,大股东是一位对香江大酒店没有掌控欲望的家族,而第二大股东又是他自己,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林浩然微笑着对马世民说道:“马世民先生,新加坡莱佛士酒店交给你负责,香江大酒店公司这边,我会想办法收购下来,一旦这两家全球闻名的奢华酒店都被我们收购,那么我们的酒店业,绝对算得上是全球酒店行业的巨头之一了。” “好的老板,那就拜托您了。”一想到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旗下即将这两家闻名全世界的奢华酒店,马世民也显得有些激动。 与马世民聊了几句之后,林浩然便不再打扰他,而是来到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已经是忙碌的一片,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了,香江的各大证券交易所,也即将开市。 走进戴石的办公室,正巧见他刚准备拿着一份文件站起来。 “咦,老板,您过来啦,我刚准备去开会呢?”戴石说道。 “嗯,不耽误你多久,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吸纳团队已经组建好了吗?”林浩然问道。 “昨天下午我便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最为信得过的操盘手,今天开盘,就马上秘密开始对这两家集团进行股份吸纳,我现在正是准备去给这两个团队开会,同时也是给他们安排各自的工作。”戴石回答道。 “行,那一起过去吧,我就在旁边看看。”林浩然笑道。 “那咱们过去吧!”戴石说完,率先走在前面,很快便来到一个中等的会议室中。 此刻,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操盘手。 林浩然一眼望过去,金手指启动,很快在场的所有人忠诚度都浮现出来。 最低的忠诚度数值,居然都高达88,最高的甚至达到了94. 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难怪戴石说这些人都是最信得过的操盘手。 这十几人,基本都是从1979年初便跟随他了,都是老员工了。 基本上,林浩然都认识。 见到林浩然,众人纷纷向他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开你们的会,不用管我太多。” ……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而在遥远的美国纽约市,此刻已经是上午时分。 当街道上又迎来新的一天时,各处的街边报摊,也迎来了最忙碌的时刻。 《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备受欢迎的报纸,不断有客人买去。 而今天,这些报纸上,都统一报道有一件关于香江移动通信公司的新闻。 摩托罗拉公司在美国,可是大名鼎鼎的科技企业,此次新产品发布,自然在美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虽然很多人很遗憾第一个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不是美国的某个城市,而是来自遥远的亚洲城市香江。 但它的关注度一点都不低。 昨天,许多人都在唱衰摩托罗拉,觉得此次摩托罗拉的新品发布注定不会成功,因为售价太过于昂贵了。 而今天,这些媒体都集体报道了香江移动通信公司的那则公告,抽签结果由原来的第3天时间公布,延迟到第5天! 虽然香江移动通信公司给出了一个原因,可此刻这些报纸却都有着各自的分析文章。 而比较统一的,便是第一天参与预订抽签的人数,必定是比想象中要少,否则不会延长抽签时间。 甚至,有不少经济专家更是发布了自己的看法,认为摩托罗拉公司此次投入如此巨大才研发出的移动电话,注定是难以回本了。 原本,昨天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就足足跌了18%。 如今,许多股民看到这些报道之后,更是对摩托罗拉的前景感到担忧。 当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响起时,摩托罗拉的股价应声下挫,跌幅迅速扩大至5%。 此后,股价还在缓慢下跌。 各大媒体、经济专家的不看好,让许多持有摩托罗拉股票的股民们心慌不已。 有的选择趁着股价还跌得不多时,选择及时止损。 而有的,则是选择赌一把。 不管如何,都无法阻止摩托罗拉公司股价下跌的趋势。 在量子基金的总部,索罗斯紧盯着手下打印出来的实时股价,脸上露出了非常激动的笑容。 一大早,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便非常兴奋了。 香江那边的消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他没想到,香江移动通信公司那边,居然会做出如此配合他的事情,居然将三天改成了五天。 如此一来,他的布局时间,就更多了。 作为华尔街著名的金融大佬之一,索罗斯算不上顶级,但在这行业干了几十年,自然是拥有者很广的人脉。 所以决定此事之后,他便迅速借到了足够多的摩托罗拉公司股票,然后在开盘就趁机抛售了,获得了足够多的资金。 而昨天摩托罗拉股票之所以会大跌整整18%,开盘的时候更是已经下跌10%左右,除了市场上对摩托罗拉的唱衰谣言之外,量子基金的砸盘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卖掉了那些股票,对索罗斯而言,摩托罗拉接下来股价跌得越多,他们获利就越多! 他的首席交易官快步走来:“乔治,股价已经跌破我们预期的支撑位,要开始加仓吗?” “不,再等等,我相信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还会跌得更多,不急,不要着急!”索罗斯摇头说道。 从获得的消息来看,今天的摩托罗拉股价必定会跌得更多。 与此同时,在纽约另一栋摩天大楼里,苏志学正指挥着环宇投资的操盘团队:“分批次买入,每次不超过10万股,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他看着不断下跌的股价,嘴角露出微笑,“老板果然料事如神,今天又能低价吸纳不少股份了。” 第702章 三言两语就搞定了,这就是超级富豪的影响力 一整天下来,苏志学所率领的环宇投资公司,又再度增加了3.15%的摩托罗拉股份。 相比前一天,吸纳的股份多太多了。 毕竟,前一天他们只吸纳了1.32%而已。 原因也很简单,摩托罗拉经过媒体、经济专家陆续两天的唱衰,再加上来自香江那边延长抽签时间助攻,今天抛售股票的股民,显然要比昨天更多。 而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相比昨天的收盘价,又下跌了将近15%。 甚至时不时有大批股票突然挂单,显然这是有投资机构也坐不住了,想要提前出手。 再加上量子基金公司那边还没开始加仓,这就让环宇投资公司获得了绝佳的机会。 他们趁机浑水摸鱼,一整天下来,足足吸纳了3.15%的股份,依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量子基金。 加上前一天1.32%的股份,以及此前便已经掌握的5.23%,不知不觉中,林浩然竟然持有了9.7%的摩托罗拉股份,已经接近10%了。 这个持有量,在摩托罗拉股东中,甚至能够排到第二了。 至于量子基金公司,他们可不像环宇投资公司那般财大气粗,他们公司的资金总规模不过是数亿美元而已,这里面还包括了持有许多优质企业的股票价值。 而现金流,倒是可以拿出几千万美元,再杠杆个几倍,搞个一两亿美元不成问题。 可一两亿美元,在面对总市值还接近40亿美元的摩托罗拉而言,根本掀不起太大风浪。 再加上一向谨慎的索罗斯,也不敢赌太大。 所以,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索罗斯的目的就是,尽量在最低价位的阶段,才全力出击,用有限的资金撬动最大的杠杆效应。 然而,索罗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等待最佳时机时,环宇投资已经悄然吃进了大量筹码。 股市收盘了,此刻索罗斯已经召集高层召开会议。 不过,看着手中的这份摩托罗拉股票交易数据,索罗斯却是皱了皱眉头。 今天摩托罗拉的挂单的确多,下跌的幅度也和他们预估的差不多,可这成交量,却是要比他们想象中要多出不少。 “莫非,有这么多人看好摩托罗拉的前景,又或者赌摩托罗拉的新产品预售经过很好?还是有其它资本也暗中在抄底?“索罗斯盯着数据报表,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现在可不是后世科技先进的时候,如果放到二三十年后,他们的团队一定会监测到,有多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今天通过不同券商以及交易所二级市场分批买入了大量股票,总规模可能超过1亿美元。 但现在这个连计算机都尚未普及的时代,索罗斯团队只能依靠人工统计和有限的电子数据,根本无法实时追踪这些分散在全球各地的隐秘交易。 会议室内,首席分析师汤姆森同样皱了皱眉头,说道:“乔治先生,我们仔细核查了今天的交易记录,每笔交易都很零散,鲜少有大量吸入的,看起来像是散户行为。“ “散户?“索罗斯冷笑一声,很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在大家都不看好摩托罗拉公司的情况下,哪有散户能在一个交易日里吃掉将近4%的流通股?按照我们今早的预估,买单能达到1%,就不错了,这分明是有组织的大规模建仓!“ 交易主管威廉姆斯犹豫道:“会不会是摩托罗拉公司在回购股票?毕竟股价跌了这么多……“ “不可能!“索罗斯非常确定地否定道:“摩托罗拉公司现在的现金流几乎都投到了研发上去,哪来的钱回购?“ “既然不是摩托罗拉公司回购,难道真的是有机构与我们做着同样的事?”首席分析师喃喃说道。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讨论,都注定不可能查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摩托罗拉公司的成交量,比他们所预计的要多出几倍。 随着两天的跌幅,摩托罗拉公司的市值,已经从几天前的49亿美元左右,跌到了34亿美元左右,跌幅之大,在美国众多巨头中,绝对是最为突出的。 即便是摩托罗拉公司高层,也没有想到,一场与香江合作的发布会,一个按道理说能够引领全球人瞩目的科技产品商业化,应该能够让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趁此机会大涨才对。 可如今,不仅仅没有大涨,反而是大跌。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摩托罗拉公司高层,一展莫愁。 当然了,他们倒也知道,香江那边的预约数据,只是在预约数据公布之前,此事不好撇开合作伙伴擅自公开。 而且,此事也得由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做主。 而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先生,此刻还在太平洋的上空,在赶回芝加哥的路上,根本对此事完全不清楚。 转眼间,又一天过去,时间来到了发布会的第三天,也就是8月17号。 香江,康乐大厦。 林浩然正在听着崔子龙的汇报。 李加诚等人,的确有所动作。 不过,显然他们想要动手,也不可能短时间完成。 毕竟联合香江除了文华东方酒店集团之外的所有豪华酒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至于找香江大酒店大股东梁中豪商议收购他手中股份一事,林浩然也并不着急。 如今,这些人都在暗中想要联合对付他,太早收购,那就没太大意思了。 如果等他们联合起来之后,突然发现,联盟中最重要的一员,香江大酒店居然被对手吞噬了,那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林浩然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崔子龙吩咐道:“继续盯着他们,特别是李加诚与布朗、罗兰士·嘉道理的动向。“ 在他看来,肯定是这两人带头搞起的。 “好的老板,您放心,我们已经在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渣打银行、汇沣银行、中华电力等都安插了不少我们的线人,不管是李加诚还是布朗先生,他们的动向我们随时能够查得到。 另外,哪怕他们出现在我们的线人范围之外,我们也可以随时利用13k分布在整个香江众多的成员,随时了解他们的动向。”崔子龙笑着说道。 13k社团,可是屈服于林浩然手下的香江三大社团之一,这两年也给林浩然做了不少事情。 而不管是李加诚,还是布朗、罗兰士·嘉道理,想要了解他们的情况,当天又出现在哪些地方,太简单了,只要盯住两人的车牌,便足以知道,他们去过哪里。 “嗯,这些天就麻烦你了,此事对我非常重要,一定要给我紧盯他们,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立马向我汇报!”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 崔子龙点头应下,又补充道:“老板,还有个消息,怡和洋行大班亨利·凯瑟克先生昨晚秘密约见了莱佛士酒店背后老板冯建国先生,两人在莱佛士酒店密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亨利·凯瑟克这才离开,这个消息,是郭家在南洋的情报机构得到的情报。“ 林浩然闻言,不禁喃喃说道:“看样子,这些人知道了我这边想要收购莱佛士酒店的事情了啊,怡和洋行想要插上一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有意思,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敏锐。“ “老板,据我所知,冯建国先生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莱佛士酒店老板,淡马锡控股才是真正的掌控者,冯建国先生不过是淡马锡控股的一名董事会代表而已,专门负责莱佛士酒店的管理,如果您想要收购莱佛士酒店,或许这个消息对老板您有用。”崔子龙提醒道。 “也就是说,莱佛士酒店,实际上如今由新加坡政府掌控?”林浩然抬头问道。 此事马世民并没有跟林浩然提起过,只是跟他提过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想要收购新加坡莱佛士酒店而已,因为按照马世民的了解,平时林浩然也不会想知道太过于详细。 “是的,莱佛士酒店由新加坡国资企业淡马锡控股100%控股。”崔子龙点头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林浩然挥了挥手。 等崔子龙离开之后,林浩然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已经舒展了开来。 如果莱佛士酒店是由淡马锡控股,那其实很好办。 新加坡经济发展局,可是多次邀请他访问新加坡。 原因很简单,这两年里,林浩然成为了新嘉坡最大的投资人。 他在南洋的投资巨大,而大部分分公司的南洋总部,都放在新加坡。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在新嘉坡政商两界都拥有相当的影响力。 如今的新嘉坡,虽然也逐渐发展起来,且发展速度极快,可经济实力与香江相比,差远了。 这就是为何如此多南洋富豪纷纷跑到香江来重点投资发展的原因。 在大家看来,香江更有发展前景。 别的不说,原本在新嘉坡与马来西亚发展得顺风顺水的郭河年家族,如今也携巨资在香江大力投资,这投资力度都快要超过他们如今在南洋投资的总和了。 这代表着什么,正常人都懂得。 代表着郭家逐渐将重心放在了香江。 除了郭河年之外,新嘉坡也有众多的富豪都跑到香江去,比如大名鼎鼎的新嘉坡最大私人房地产企业远东机构的老板黄严方先生,如今在香江可是投资得顺风顺水,在香江成立的信和置业,已经排在香江地产界的前十名了。 思索一番后,林浩然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然后按下了一串号码。 这是给新嘉坡打去的远洋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刘先生,您好,我是香江的林浩然。”电话接通后,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原来是林先生,真是稀客啊!“电话那头传来经济发展局刘先生热情的声音,“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浩然微微一笑:“刘先生,关于莱佛士控股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我听说怡和洋行也在接触淡马锡?“ 刘先生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林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您放心,新加坡更倾向于与您这样的老朋友合作。” 对方很显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林浩然的来意。 毕竟,原本他们的确没有想过出售莱佛士酒店,这家酒店已经成为新嘉坡的一张名片了。 只是后来考虑到林浩然在新嘉坡的大规模投资,才逐渐松口罢了。 至于怡和洋行,倒也在新嘉坡投资了不少,可与林浩然的投资力度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此,即便怡和洋行大班亨利·凯瑟克亲自上门,新嘉坡那边也没有考虑过要将莱佛士酒店出售给怡和洋行。 毕竟,在新嘉坡看来,怡和洋行还不值得他们新嘉坡亲自做出让步。 林浩然轻轻放下茶杯,左手拿着电话筒,继续说道:“刘先生,我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将置地集团在新加坡的投资规模扩大一倍,包括地产业、零售业、贸易业,至少追加5亿美元的投资。“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几秒,随后传来刘先生明显热情了几分的声音:“林先生,这个提议非常令人振奋,不过关于莱佛士控股.“ “100%的股份,价格1亿美元收购莱佛士控股。“林浩然果断抛出条件,“另外,我会优先考虑未来所有在南洋的投资,总部都建在新加坡。“ “这个.“刘先生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林先生,您知道的,莱佛士酒店是我们的标志性产业……“ “再加一个条件。“林浩然嘴角微扬,“我计划在新嘉坡兴建一栋三百米以上的超高层,建成后,将成为整个南洋的地标性建造。“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秒钟后,刘先生爽朗的笑声传来:“林先生果然痛快!这样,就按您说的价格,不过要附加一个条件——您得保证这些投资在三年内到位。“ “成交!“林浩然斩钉截铁地说,“我明天就派马世民先生过来签协议。“ “林先生,合作愉快!”刘先生也朗声笑道,显然对方的心情非常不错。 新嘉坡虽然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经济发展迅速,但毕竟国土面积有限,高楼也稀少,一直渴望能有一座标志性的摩天大楼来提升国际形象。 林浩然的这个提议,正好击中了新加坡政府的痛点。 如今,新嘉坡最高楼是华侨银行大厦,高度也不过是198米而已,连200米都不到。 再加上南洋众多富豪都跑去香江投资,这也让新加坡政府倍感压力。 林浩然的投资承诺,无疑给新加坡打了一剂强心针。 即便林浩然没有打算建什么新嘉坡第一高楼,对方犹豫片刻之后,也会答应。 而对林浩然来说,投资新嘉坡,即便没有收购莱佛士酒店这件事情,也会大力投资新加坡。 毕竟,他作为一名穿越者,可是非常清楚,新嘉坡的未来经济是多么的辉煌。 而80年代就开始大力投资新嘉坡,未来对他的回报,绝对是惊人的。 建一栋新嘉坡第一高楼,那么周边必定会成为未来数十年内新嘉坡最繁华的核心区域,这对他而言,好处太多了。 一亿美元收购莱佛士控股,这个价格并不算高,也不算低,只能算是市场价吧。 这差不多五亿多港元的价格,对林浩然而言,倒也不算昂贵,很值得。 毕竟,未来淡马锡将莱佛士控股(包括莱佛士酒店及瑞士酒店)以10亿美元出售给美国柯罗尼资本。 如今1亿美元的价格,算上未来的通货膨胀,倒也合适。 马世民艰难谈判了两个多月的收购,被林浩然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下来。 这就是作为新嘉坡最大投资人的力量。 林浩然提出的那些投资方案,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条件,这些即便没有与对方谈,他都有计划要做的。 新嘉坡迫切需要他这位投资人的投资,而他也看上了莱佛士控股,双方一拍即合,自然就轻轻松松谈成了。 至于怡和洋行的亨利·凯瑟克,或许都没有想到,他前脚刚去见莱佛士控股的负责人,林浩然后脚就说服了新嘉坡的一把手。 门外,马世民的秘书刚好走过林浩然办公室的窗前。 他直接喊住了那名秘书:“你去把马先生叫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让马总过来。”秘书快步离开了林浩然门外。 很快,马世民便来到了林浩然的办公室里。 “老板,您找我?”马世民倒也不客气地自己拉了张椅子,自己坐了下去。 “嗯,明天你要去一趟新嘉坡。”林浩然笑道。 “去新嘉坡吗?老板您的意思是加快与莱佛士酒店的谈判速度?”马世民闻言,迅速想到了这事。 “让您去新嘉坡,的确与莱佛士酒店有关,不过不用您去谈了,我已经谈妥了,一亿美元,收购整个莱佛士控股公司。”林浩然哈哈笑道。 紧接着,林浩然将他与新嘉坡刘先生的电话聊天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世民。 听完之后,马世民不禁感叹道:“老板,还得是您亲自出马,几句话便解决了此事,要知道,此前他们可是出到1.5亿美元的价格,没想到被老板您1亿美元便拿下了。” 林浩然微微一笑:“有时候,谈判的关键不在于价格,而在于你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马世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板说得对,新加坡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多出来的5000万美元,而是能够持续的投资承诺。“ 新嘉坡虽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可毕竟国土面积有限,资源匮乏,最渴望的就是像林浩然这样有远见的投资人长期投入。 而且,其他投资人,可没有林浩然这般雄厚的资金实力。 因此,新嘉坡对林浩然这种财主,可是非常欢迎的。 “对了,“林浩然突然想起什么,“你去新加坡时,顺便考察一下滨海湾的地块,我打算让置地集团在那里建一座350米以上的摩天大楼。“ 马世民眼睛一亮:“350米?那将比现在的华侨银行大厦高出近一倍!老板,这个项目一旦建成,将成为整个南洋的新地标!“ 林浩然点点头:“没错,这个项目不仅会提升我们在新加坡的影响力,更能带动周边地产升值,周边的地皮提前都买下来,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在新嘉坡单独搞一个中央商务区。“ “老板,我过去新嘉坡,最多也就去两天,毕竟如今李加诚、布朗等人对置地集团可是虎视眈眈,另外,朗维集团如今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候,许多快消品牌的收购进展,需要我亲自把关。”马世民皱了皱眉头。 此刻,他的确不宜离开香江太久,需要在香江主持大局。 置地集团太过于庞大了,庞大到已经比以前林浩然收购前的那个置地集团,大了将近二分之一。 “那就将置地集团最好的规划团队带过去新嘉坡,然后让他们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把前期工作做好,你去把收购莱佛士控股的事情搞定之后,就回来吧!”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安排!”马世民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旦收购莱佛士控股,那么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实力便会大涨,而文华东方酒店身为置地集团旗下重要的全控股子公司之一,作为置地集团总裁的马世民,自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待马世民离开后,林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象。 夕阳西下,整个香江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思绪却已飘向更远的地方。 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啊! 布朗等人不死心想要针对他,美国那边,他还在对摩托罗拉公司进行布局,新加坡的收购案刚刚敲定,而朗维集团的扩张也正处于关键时期,朗维集团的扩张,又涉及到711便利店母公司南方公司的利益。 林浩然抿了一口热茶,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第703章 摩托罗拉股价继续大跌,罗伯特·高尔文的质问! 8月18号上午,林浩然亲自到机场送马世民前往新嘉坡。 看着他登上集团的公务飞机,这才回康乐大厦。 回到康乐大厦,林浩然并不着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恒声集团的办公室。 三家银行组合成恒声集团,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恒生集团旗下三家银行的业务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当初将恒声集团总部办公室放在康乐大厦,林浩然也是奔着方便而最终选址在这里的,如今的确也方便,不用他到处跑。 虽然他的好几家公司总部都在中环,可中环说小也不小,而且作为香江的中央商务区,时常塞车,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林浩然也懒得到处奔波。 来到何善恒的办公室,透过窗户,只见他正拿着一份资料在看着。 敲了敲门,何善恒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请进’。 他以为是手下进来汇报工作。 林浩然微笑着踏入办公室,环视了下四周。 这个办公室基本是按照原本恒声银行董事长办公室来布置的,显然对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风格。 见来人久久没有出声,何善恒这才抬头。 一看是林浩然,他赶忙站起身来,从坐位上走出来,说道:“浩然,是你啊,过来怎么没提前说声?” 林浩然微微一笑,随手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之后笑道:“何叔,我就随便过来转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正好,我原本也打算给你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何善恒也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手中拿着一份资料。 “嗯,何叔您说说看。”林浩然点了点头,自从恒声集团成立之后,他倒是没有怎么关注这边了。 “发钞权这事情,我一直跟进着进度,渣打银行那边倒也没有拖延时间,根据布朗先生的反馈,目前只待香江财政司辖下的银行监理处批准最后的资质审查,我们就能正式获得港钞的发钞权了,不过这事可能会卡我们一段时间。”何善恒翻开手中的文件,指着其中几项关键数据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思索片刻后问道:“渣打银行那边这么配合?” 这段时间布朗可是一直和李加诚等人谋划着对付他,布朗既然参与,显然也是想让渣打银行的市场份额更多。 “他们不配合不行啊,要是真的没法做到,那等三个月的期限一过,那么他们可是需要赔偿给我们30亿港元,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以渣打银行目前的困境,别说是30亿港元了,即便是3亿港元,他们都得心疼死。”何善恒朗声笑道。 林浩然同样想着说道:“也是,还好当初给渣打银行设置了这个赔偿金,否则以他们的作风,肯定会想方设法拖延甚至反悔。” 何善恒点点头,接着道:“不过,财政司那边迟迟不批,我怀疑背后可能有人在施压。” “这点压力不在我们这,如果总督府这边不答应,着急的不应该是我们,而是渣打银行才对,他们当初为了吞并汇沣银行,总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此事他们会替我们解决的,我们倒是不用着急。”林浩然笑道。 30亿港元的赔偿金,足以让渣打银行的高层坐立不安。 林浩然自然明白,在这场博弈中,他们这一边,已经占据了主动权。 何善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也已经做好了咱们这这一边获得发钞权的准备了,不过我希望到时候发钞权落到恒声银行上,毕竟恒声银行在香江的口碑、影响力,都要比东亚银行高,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总督府那边允不允许?” 当初,与渣打银行签署的合约,指定的是由东亚银行获取发钞权,如今想要改由恒声银行,的确是一个难题。 何善恒终究是恒声银行的创始人,自然希望将这份殊荣留给自己的“亲儿子“。 林浩然理解他的心情,对他而言,哪家银行获得发钞权,其实都无所谓,毕竟东亚银行已经私有化了,而恒声银行也快要完成私有化的进程,都是自家产业。 不过,他还是决定成全何善恒的心愿。 “何叔,这件事我来处理。“林浩然沉吟片刻,说道:“等发钞权确定下来之后,我会亲自拜访一下总督府,到时候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善恒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就麻烦你了。” “对我而言,不管是东亚银行,还是恒声银行,受益者都是我,当然了,何叔,我理解您作为恒声银行创始人,对恒声银行难免有一定的偏心。 但在管理三家银行的时候,我希望你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地去对待,而不是将集团所有资源都倾斜到恒声银行去,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林浩然语气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何善恒神色一凛。 “浩然,你说得对。“何善恒放下手中的文件,正色道:“是我考虑不周,作为集团掌舵人,确实应该一碗水端平。“ 林浩然微微颔首:“何叔能理解就好,其实恒声银行获得发钞权后,自然会获得更多发展机会,但东亚银行和道亨银行也需要保持竞争力,这样才能让整个金融集团良性发展。“ “是啊,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香江这个小地方,而是想要将恒声集团发展为全球顶级银行机构,就像花旗银行那样。 浩然,最近我正在物色南洋那边的银行,尝试考虑收购新加坡华侨银行,一旦成功,那么我们恒声集团在南洋的实力将会更进一步,再加上浩然你在南洋的投资愈加增多,南洋的银行业发展力度也该加强了。 虽然东亚银行和恒声银行都在南洋有分行,但市场并不算大,整个南洋市场很大,值得我们重视,而整个南洋市场,也算是我们恒声集团的一个跳板,唯有南洋那边发展得好,我们跳往其它市场也会更容易。”何善恒将自己的最近计划说了出来。 “华侨银行?”林浩然喃喃说道。 这个他知道,香江这边,也有华侨银行的分行。 “华侨银行在70年代的时候是新嘉坡金融机构之首,不过进入80年代后,新嘉坡的另一家银行大华银行后来居上,成功超越了华侨银行,而华侨银行也降为新嘉坡第二大本土银行。 我听说因为市场规模被超越,有几名华侨银行的重要股东有心抛售股份,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只要将这几名股东的股份收购后,我们便顺势掌控这家历史将近70年的新嘉坡银行。 到时候再加上我们的资源,华侨银行重回新嘉坡第一大银行并不难!”何善恒一边将资料册递给了林浩然,一边说道。 林浩然翻看了几页,再通过何善恒的解说,倒是对那边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前世对香江这边很熟悉,可对新嘉坡却不算了解,只知道新嘉坡的未来会超越香江。 林浩然合上资料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何叔,这个计划很有前瞻性,不过收购华侨银行不是小事,你们做好充分准备了吗?”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首先,要摸清楚那几个有意抛售股份的股东背景,其次,要评估新加坡金管局对此事的态度,最重要的是……” 林浩然突然转身,看向何善恒继续说道:“要确保我们收购后能真正掌控银行经营权,而不是仅仅做个财务投资者。” 何善恒赞同地点头:“我已经派人初步接触过,其中两位大股东都是老一代华侨,对银行经营早已力不从心,而且我们的目标,最起码要控制一半的股份,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至于新加坡金管局那边“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正希望引入外资来激活本地银行业竞争。” “这是个好消息。“林浩然重新坐下,“不过我们动作要快,如果消息走漏,渣打肯定会插手。” 吞并了汇沣银行的渣打银行,虽然短时间内看似与恒声集团和平共处,可实际上,他们肯定是不甘心于一直被恒声集团压着。 一旦他们察觉到恒声集团的意图,必定会从中作梗。 何善恒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据我所知,渣打目前正忙于整合汇沣银行的业务,短时间内应该无暇他顾。” “不要低估对手,如今他们虽然在整合汇沣银行的业务,也却根本闲不住啊,他们如今可就像跳蚤一般,想要暗中搞事情呢!”林浩然却是摇头说道。 紧接着,他又将从情报得知的布朗、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亨利·凯瑟克等人暗中开始针对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市场份额尽管被恒声银行碾压,可渣打银行毕竟根基深厚,绝不会坐以待毙。 香江这个市场太小了,如今恒声集团虽然独占鳌头,可渣打银行这种有野心的企业,在吞并汇沣银行之后,野心也逐渐大了起来,肯定不甘心市场就这样定格,这场金融博弈才刚刚开始。 “既然如此,那最好还是加快并购华侨银行的动作,的确,是我有点小看渣打银行了,浩然你这个提醒很及时。 渣打银行如今虽然因为并购汇沣银行而导致资金紧张,但他们可无须单打独斗,完全可以联合其它银行一同插手华侨银行的收购。 甚至就连怡和洋行都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助力,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恒声集团继续壮大实力!”何善恒感叹道。 “嗯,此事你注意一下就好,如果不是因为收到情报,我也没想到,渣打银行都还没整顿好汇沣银行的资源,布朗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联手其它势力对付我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林浩然点头说道。 还好他早早在整个香江布下天罗地网,情报消息来源极为灵通,否则还真可能被这些人打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何善恒又聊到了银行联合企业发工资的事情。 前几天,正是置地集团发工资的日子,由于此前已经商量好了,先拿中高管理层来试水,将他们的薪资直接转到银行卡上。 测试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中高层管理都对这种方法发工资很配合,没有出现有任何的错误。 当然了,这也和东亚银行小范围测试有关。 另外,中高层没有抵触,那是因为他们的薪资本身就比较高。 可底层员工就不一定会有这种配合了。 不过,改革肯定是要改革的,不可能因为有些员工的不赞成,就停止改革。 不管如何,涉及到十几万员工的薪资发放,到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 还好,如今有三家银行可以经手此事,即便下个月就全部实行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时,也会让东亚银行的压力大减。 与何善恒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浩然特意去了一趟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楼。 明天,首批无线电话用户的预订抽签就要出结果了,不知道那边准备做得如何了。 从大卫那边,林浩然得知,从15号当天开始实时预订,第一天预订的用户高达5233人,第二天2536人,第三天1320人,三天下来,预订的人数居然高达9089人。 3天时间,下订金预订的人数,居然超过九千人。 这个数据,一旦公布出去,绝对会震惊全球。 毕竟,这可仅仅是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的小城市,而且价格昂贵,可三天时间经济突破九千人。 香江的购买力,的确出乎意料。 如果不是因为首批用户有三千人的名额限制,那么香江移动通信公司还真的是赚翻了,而显然赚得最多的,就是摩托罗拉公司。 而第一次抽签,更是只有一百个名额。 九千多人,抽一百个名额,这中签率可以说是非常低了。 不用想,到时候移动电话必定会被黄牛将价格炒得飞起。 今天是第四天,不过各大营业厅已经停止了继续接受预约。 因为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确定首此抽签100名幸运用户名单。 白天很快便又过去了,香江也逐渐进入夜幕之中。 与此同时,纽约时间也来到了早上,林浩然终于接到了来自摩托罗拉总裁罗伯特·高尔文的电话。 显然,这位摩托罗拉总裁回到美国之后才知道,摩托罗拉市值居然跌得如此之惨。 因为今天,摩托罗拉的市值又在前两天的基础上,又跌了8%左右。 虽然跌幅相比前面两天,已经减轻了许多。 可摩托罗拉公司的市值却已经从巅峰时期接近50亿美元的市值,跌到了如今31亿美元左右了。 第一天18%,第二天15%,第三天8%。 足足三天时间,摩托罗拉公司股价依然还没止跌。 这对摩托罗拉的影响力,绝对是一大打击。 因此,刚回到美国的罗伯特·高尔文,还没走出机场,在通过机场的报纸得知摩托罗拉在这两天又继续大跌后,便亲自打电话给林浩然。 “林先生,贵公司将抽签时间延迟,是什么意思?”罗伯特·高尔文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任谁都难以接受,在发布新产品之后,股价不仅仅没有上涨,反而大跌。 他满心欢喜地从香江回来,以为一旦第三天抽签结果出来之后,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必定会暴涨。 结果,他回到美国在机场看到报纸之后才知道,林浩然那边竟然擅自将原本计划的三天出预订结果调整为五天,这让摩托罗拉的股价继续承压暴跌。 这绝对是近几年来暴跌得最严重的一次,摩托罗拉仿佛陷入了熊市一般,许多投资人已经给摩托罗拉这边发函质问了。 对于罗伯特·高尔文的来电,林浩然早已经有所准备。 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笑着说道:“高尔文先生,我们已经向摩托罗拉公司那边反馈过,之所以延迟抽签结果,是因为预订的人数太过于多。 想必高尔文先生应该也已经知道,三天,仅仅是三天时间,我们的预约人数就已经高达九千多人,仅仅是定金,我们都收了九千多万港元,可想而知,我们在香江的合作,是非常成功的!”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预订,香江的有钱人的确比我想象中要多。”这点,罗伯特·高尔文的确认可。 要知道,此前他都担心,那三千个名额是否能卖完。 结果,现在仅仅是预订,还是要交一万港元的预订,就直接超过九千人,三天,仅仅是三天时间啊! 对于这点,罗伯特·高尔文的确认为,这次选择与林浩然合作,的确选对人了。 可是,他转眼又想到摩托罗拉公司股价的惨状,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 林浩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高尔文先生,这就好像是在射箭,拉弓往后退的幅度越大,箭离弦时的速度越快,飞行的距离也就越远。 虽然摩托罗拉公司如今的股价看似大跌,可这也不过是临时的罢了,股民们的不看好,恰好是未来股价暴涨的最好铺垫,这何尝不是在筛选对摩托罗拉公司真正有信心的投资者呢?”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高尔文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轻笑:“林先生,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不过,董事会那边恐怕需要更实际的解释。” “实际数据就是最好的解释。“林浩然从容不迫地回应,“我已经安排大卫先生到时候准备一份详细的预订报告,包括用户画像分析和市场预期,明天抽签仪式后,这份报告会第一时间送到纽约。” “这“高尔文明显有些意外,“你考虑得很周到。” “另外,”林浩然话锋一转,“我建议摩托罗拉趁股价低迷时启动股票回购计划,等香江市场的火爆销售数据公布后,股价反弹带来的收益将非常可观。” 此刻,美国那边已经是上午时分,再过一个多小时,又会迎来新一天的股市。 林浩然倒是不介意摩托罗拉进场与他们争夺摩托罗拉的股份,因为就在昨天的交易日,环宇投资公司又再度吸纳了足足4.65%的摩托罗拉公司股份。 算是前两天的4.47%,以及以前吸纳的5.23%,环宇投资公司居然间接持有摩托罗拉公司14.35%的股份了。 按照摩托罗拉公司发布的股东名单,林浩然以这持股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原来的摩托罗拉第一大股东,成为新的摩托罗拉公司大股东了。 当然了,林浩然对摩托罗拉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即便有觊觎之心,他也知道,像摩托罗拉这种重要的科技企业,美国政府根本不可能任由他控股。 因此,他这一次,也只是打算低调地趁着某个势力做空摩托罗拉时,趁机抄底,等股价回升后套现离场。 当然了,会暂时持有一部分一段时间,因为此前罗伯特·高尔文已经邀请他担任摩托罗拉公司董事会成员,自己也已经向他透露持有5.23%的股份,如果一下子卖完,也不好对罗伯特·高尔文交代。 反正未来摩托罗拉公司十几年时间内,股价也不会怎么跌,只是涨幅速度不如其它那些林浩然看好的企业罢了。 此刻的罗伯特·高尔文,已经对林浩然没有了任何的怨言了。 是啊,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下跌,是市场对他们的不信任,怪不得他们。 等他们将预定数据公布,那不正好向这些不信任摩托罗拉公司的投资者啪啪打脸吗? 谁让你们不信任摩托罗拉的?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够长远。 罗伯特·高尔文想到这里,语气明显缓和下来:“林先生,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用事实说话,明天抽签仪式后,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将完整数据发给我们。“ “这是自然,高尔文先生,香江移动通信公司那边,今晚统计好数据之后,会第一时间将数据报告发到你们那边去,这点您大可放心,您此刻应该还没回公司吧?说不定你们那边已经收到资料了呢!”林浩然哈哈笑死。 他从电话中,便能够听得出,罗伯特·高尔文是在一个比较嘈杂的地方,甚至偶尔听到广播的声音。 再算一算对方的航班时间,显然此刻应该刚下飞机不久,应该还在机场。 “既然如此,林先生,那我就不跟您聊了,我得尽快赶回公司处理工作,林先生,这次咱们的合作非常顺利,期待咱们的下次合作。”罗伯特·高尔文说完,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林浩然笑了笑,对方原本是带着怒气打来的电话,现在却带着爽朗的笑声挂断了。 显然,林浩然的回答,令对方很满意。 如果是马世民在此,一定会对林浩然的谈判技巧真是令人叹服,三言两语就把摩托罗拉总裁的怒气化解了,还让他对林浩然心存感激。 实际上,这不过是林浩然摸准了对方的心理罢了。 高尔文最关心的无非两件事:股价和摩托罗拉在亚洲市场前景。 而林浩然都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第704章 量子基金反被做局! 当摩托罗拉总裁坐上公司派来的专车,从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赶回摩托罗拉总部的时候,一千多公里外的纽约同样迎来了新的一天。 纽约清晨的阳光透过量子基金38层的落地窗,将会议室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乔治·索罗斯站在窗前,俯瞰着热闹的第七大街街道,胸中鼓动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经过连续三天精准的舆论打压和市场做空操作,摩托罗拉的股价已从近50亿美元市值崩塌至31亿美元左右,累计跌幅超过37%。 索罗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今天,就是他期待已久的饕餮盛宴开席之时。 为了让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大跌,这几天他可花费了不少功夫以及资金。 像让那些金融专家发表文章,让一些媒体唱衰摩托罗拉的未来,这些都是需要给钱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给钱,谁会替你办事? 只要有钱,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指挥得动,就是这么现实。 特别是在以资本市场为主的美国,这种表现就更为突出了。 索罗斯收回目光,转身面对早已等候的核心团队,沉声说道:“先生们,舞台已经搭好,恐慌已臻极致,今天,是我们收获的时刻,还有半个小时,各位准备好了吗?” 首席交易官大卫立刻领会:“明白,乔治,已准备好充足资金,随时可以大举入场扫货!” 他们并没有进行预开盘买入,因为没有必要,按照索罗斯以及团队的想法,今天的摩托罗拉股价依然还会继续下跌,只是下跌幅度越来越慢了而已。 如果他们想要进行预开盘交易,就没必要等到今天了,昨天就可以直接下场了。 有限的资金,对索罗斯而言,就要最大利益化。 而如何最大利益化,答案很简单,利用有限的资金,在摩托罗拉最低股价的时候买入! 与此同时,芝加哥摩托罗拉总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总裁罗伯特·高尔文刚刚从香江的凯旋归来变为沉重。 尽管林浩然在电话中的解释和回购建议让他稍感宽慰,但亲眼看到公司市值蒸发的惨烈数据仍让他心焦如焚。 董事会成员们的质询电话几乎打爆了他的专线。 回到公司之后,罗伯特·高尔文立即召开了高层紧急会议。 “不能再等了,立刻启动股票回购计划,1亿美元为上限,就在今天入场,趁这个该死的低价区间!”会议桌前,罗伯特·高尔文对着十几位核心高层说道。 他必须对股东负责,也必须向市场传递管理层的信心。 与此同时,纽约时代广场附近的一栋大厦中,这里,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所在地。 办公室员工不算多,却都是金融行业的精英,且对林浩然忠诚无比。 这一年多以来,在环宇投资公司的操盘下,林浩然持有的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甚至是花旗银行等上市公司的股票越来越多。 他们平时吸纳的速度非常慢,除了受资金的约束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不能给任何人察觉。 就像他们吸纳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一样,前几个月里,他们暗中慢慢吸纳,这么长时间,也只吸纳了5.23%的股份,这种慢速度,根本不会让任何机构、势力察觉得出来。 但是,在这几天时间里,随着环宇投资公司对摩托罗拉公司的吸纳力度加大,就连量子基金公司这个对摩托罗拉公司做局的机构,都察觉到有势力同样看上了摩托罗拉的股票。 只是,他们即便察觉到,也不知道背后的势力是谁罢了。 苏志学听着交易所那边的员工汇报的摩托罗拉实时股,虽然吸纳了三天,但是他们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而是继续趁着股价还低的时候吸纳,但更需隐蔽。 “今天是关键窗口期,行动加快!小单分散,绝对不许触动盘面!”苏志学对着摩托罗拉项目小组的操盘团队下达命令。 环宇投资的目标很明确,利用最后的时间差,在利好消息爆发前抢尽最后一口肥肉。 经过前几日的疯狂扫货,环宇持股已达惊人的14.35%,甚至已经是第一大股东,如果此消息被公布出去,绝对会震惊整个美国。 甚至,会引起许多美国资本家的警惕。 当然了,林浩然由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过要公布。 赚钱,还是偷偷赚比较好。 否则,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 虽然已经达到14.35%的恐怖持股率了,但根据老板林浩然的吩咐,这还不够,套现前的筹码越多越好。 任谁都没想到,就在大家都不看好摩托罗拉的未来时,已经有三股势力开始盯上今天的摩托罗拉股票了,这其中,甚至还包括摩托罗拉公司自己。 上午9点30分,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敲响。 索罗斯的交易团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般启动。 大卫预计会有一些恐慌抛盘和抄底盘,但量子基金庞大的资金量足可以主导局面,将价格稳定在他们预设的低位区间。 “3.5万股,分批挂单,价格压到42.10美元。”大卫发出指令。 然而,交易员的反馈却带着一丝困惑:“报告,42.10美元买盘突然增大,我们的挂单…瞬间被吃掉了?似乎不止我们在买。” 索罗斯眉峰微蹙,靠近监控屏幕:“继续挂低一点,42.00美元试试。” “42.00美元……瞬间成交!而且同样有大量买单抢筹!” 屏幕上,绿色的买单频频亮起,成交量比预估的活跃得多。 相比香江,美国的科技显然领先了许多,特别是在股市这块。 美国在1978年就开始启用跨市场交易系统(its),这是一个连接美国主要证券交易所的电子网络。 它允许经纪人与做市商直接在不同交易所进行交易,无需通过经纪人中转,连接了包括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波士顿证券交易所等在内的多个交易所。 而一些实力很强的投资公司,比如像量子基金公司这种企业,也早已经实现了电子化交易,能够实时监控市场动态并快速执行交易指令。 这点,却不是环宇投资公司能比的。 为了低调一些,环宇投资公司至今没有向证券交易所申请电子化交易接口,而是仍然采用传统的人工下单方式。 但这并不意味着环宇投资的反应速度会慢,因为环宇投资公司在美国各大证券交易所都有派驻交易员。 他们通过电话和电报与交易所直接联系,确保指令能够第一时间执行。 此刻,索罗斯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有人在跟我们抢筹!查查这些买单的来源!” 预期的恐慌性抛盘并未如洪水般涌出,反而是一些中等数量的卖单刚挂出就被迅速消化。 摩托罗拉的股价,在开盘小幅下探后,竟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艰难地止住了进一步崩跌的势头。 “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买方?!”风控主管盯着异常的交易流。 恐慌情绪理应蔓延才是,索罗斯的剧本是“恐慌抛售->低价吸筹”。 他们可是筹划了足足三四天时间,为的,就是等到今天能够降至最低点再动手。 “发现有机构大单在暗中接盘,不是散户行为!成交速度太快,像是……像是职业操盘手!”一个分析师指着数据流惊呼道。 “再看看!”索罗斯声音低沉,心中预感不妙。 时间推移到上午11点。 本该是恐慌蔓延、股价继续深跌的时段,摩托罗拉的盘面却显得异常“坚韧”。 虽然上涨乏力,但下跌幅度显著收窄,甚至在午盘前几分钟,竟然出现了缓慢向上爬升的迹象! “乔治,股价…反弹了!从日内低点反弹接近2.5%了!”大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索罗斯眉头紧皱,不明白今天的股价为何会这样。 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正在发生——有其他强大的力量在跟他抢食! 前面三天,他都知道有势力在对摩托罗拉公司股票进行吸纳,可吸纳的速度也不算快,因此虽然惊讶于有人居然与他们有同样的想法,但他此前并不慌张。 甚至,他还觉得对方吸纳过早,成本过高,后面一定会后悔。 所以,索罗斯一直等到今天才动手,为的,就是能够让他们自己的成本更低,如此一来,才能赚得更多! “是那些该死的对冲基金吗?还是那些等着抄底的长期投资者?华尔街那边没听说有大规模转向的消息……等等,有未经证实的消息传出,摩托罗拉公司自己在回购股票!”量子基金公司的首席分析师迅速翻看着情报部通过传真机传来的情报消息。 “股票回购?!”索罗斯脸色一变。 如果摩托罗拉公司在这个时候大手笔回购,无疑是对空头最有力的反击。 可这,一切都打破了他们量子基金公司的策划。 “不止如此,我们根据交易的节奏,也能够感觉得到,昨天前天一直在吸纳摩托罗拉股份的那个势力,今天依然还在吸入。”另一个交易员补充道。 突然,索罗斯想到了一个名字。 “林浩然?!” 这个名字让索罗斯心头一动。 莫不是这背后之人是林浩然? 他调查过林浩然的过往投资历史,可以说,每一次投资,都精准无比,在低点买入,高点卖出,获利丰厚。 如果这次又是他在暗中布局,那似乎又很正常 他立刻想起了那份关于林浩然如何精准预测市场的情报。 难道……自己处心积虑打压股价、制造恐慌,反而给对方做了嫁衣,让林浩然得以用更低的价格大肆增持? 而且,摩托罗拉的回购,是否也来自林浩然的提醒? 毕竟,如今摩托罗拉与林浩然可是合作关系! 如果林浩然提醒摩托罗拉对股票进行回购,似乎又合情合理! 这个念头让索罗斯感到一阵烦躁,但如果是真的如他所想那般,他是真的对林浩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永远得到尊重。 哪怕林浩然年仅二十多岁,而他自己,已经年过半百。 索罗斯很快调整好心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直接吩咐道:“别抛股票试图拉低价格了,咱们抛售的摩托罗拉股票,只会便宜了别人,自由操作,今天的目标是,把我们的1.8亿美元资金花光!” 没错,此次量子基金公司要买入足足1.8亿美元的摩托罗拉股票,其中6千万美元是本金,通过3倍的杠杆,撬动了1.8亿美元的资金。 索罗斯原本计划在最低点抄底,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被打乱了。 交易室内,量子基金的分析师们面面相觑。 首席交易官大卫犹豫道:“乔治,现在改变策略会不会太冒险?我们前期的做空布局“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拉低价格就能拉低得了的了,本身就有一个我们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势力在不断吸纳,如今又加上一个摩托罗拉公司自身回购股票,我们再等,成本只会越来越高!”索罗斯摇头说道。 他也是果断之人,既然无法更低价,那就趁着现在股价还在低处,能吸纳多少是多少。 而且,那个在他看来疑是林浩然的势力,以及摩托罗拉公司的股票回购,都更加让他对摩托罗拉明天的股价更有信心。 不出意外,摩托罗拉应该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首次预订抽签的数据,一定非常不错! 如此一来,摩托罗拉的股价很快便会暴涨。 所以,不管如何,他们这一次都不会亏。 只是,目标远没能达到他们的预期罢了。 盘面上,多方力量的合力开始显现。 恐慌抛售的力量被神秘买盘和公司回购对冲,而一些敏锐的场外资金嗅到了“跌无可跌”的信号也开始试探性涌入。 虽然上涨幅度不大,但连续三天大跌后的“跌幅收窄”甚至“止跌微升”,本身就足以让量子基金今天的“抄底”成本被大幅抬高。 “法克!”大卫看着成本价远高于预期的持仓报表,忍不住低声咒骂,“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计划好的低吸点位全乱了!” 索罗斯紧盯着简陋的屏幕上那条缓缓抬头的股价曲线,逐渐冷静了下来。 精心设计的双向收割计划第一步就严重受阻,原本预计轻松抄底的黄金坑被提前填平了大半。 摩托罗拉诡异的抗跌和最终的微涨,像一记无声的耳光,重重打在了量子基金的脸上,令不少量子基金公司的高层感到很憋屈。 他们这几天为了布局摩托罗拉,所付出的精力是庞大的。 他们这种机构,表面上看好像钱来得容易,实际上每一分利润背后都是精密的算计和巨大的风险。 可以说,工作量是非常庞大的。 反倒是索罗斯这位老板,逐渐接受了事实。 因为他觉得,如果后面真的是有林浩然的身影,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合理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便来到了纽约时间下午四点钟。 当证券交易所的钟声响起,许多人都深深地松了口气。 而喧闹的交易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 挂在墙上的电子屏幕清晰地显示着当天摩托罗拉公司的最终收盘数据。 经历了连续三天总计高达37%的惨烈暴跌后,这只科技巨头的股价如同退潮后的礁石,终于在索罗斯团队全力入场扫货以及随后神秘买盘和公司回购的合力托举下,顽强地止住了溃败的颓势。 令人惊讶的是,股价不仅没有延续恐慌性下跌,反而较昨日收盘价逆势上扬了5.1%。 这意味着摩托罗拉的市值从开盘时水深火热的约31亿美元,艰难地爬升回约32.5亿美元的水平。 这个小小的、却代表转折的涨幅,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些坚信崩盘会持续的人脸上。 许多股民,特别是那些已经将摩托罗拉股票抛售的股民,此刻用着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那上涨的数据。 今天,明明那些新闻媒体、经济专家依然在唱衰着摩托罗拉的未来。 特别是有些媒体,更是扬言,一旦明天香江移动通信公司将预约数据公布,那么摩托罗拉股票必定会暴跌! 已经看着摩托罗拉公司连续跌了足足三天时间了,因此许多股民自然是相信这些报道。 所以,许多股民都赶在公布数据来临前,果断地抛售,以减轻自己的损失。 这也是为何今天在有三家大势力吸纳摩托罗拉股票的情况下,股价也只回涨5.1%的原因。 这个收盘结果与市场普遍悲观的预期大相径庭,尤其是在开盘后曾出现短暂的恐慌抛压之后。 不过,有些机构或者庄家却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 摩托罗拉在面对股价大跌的情况下,为了止跌,对市场进行了回购。 这也是许多机构和庄家没有入场的原因。 他们觉得,如果摩托罗拉只是为了止跌而做出的回购行为,这并不能阻止明天消息公开后,摩托罗拉股价的继续暴跌! 这一切的情报消息,仿佛串联起来一般,让摩托罗拉的股价最终在这尴尬且让人疑惑的价位上停了下来。 第七大道某栋商业大厦,收盘后的量子基金会议室内,索罗斯盯着a4纸上那条诡异的k线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扫过交易室里的每一个团队成员,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然而,索罗斯此刻却是笑了出来。 虽然摩托罗拉的股价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今天继续大跌,但是,公司的1.8亿美元额度,正好都花光了! 他们当初,借入股票时摩托罗拉的市值可是高达49亿美元之多。 如今,他们买入的股票,平均价格已经下跌足足三分之一! 哪怕他们现在就将股票还给那些出借的机构,这一次他们都赚了不少钱了。 此外,原本他虽然对后面摩托罗拉公司的股价是否会涨持有一定的信心,但终究只是猜测。 如今,摩托罗拉的回购行为,以及那背后疑是“林浩然团队”的势力,都更加让他对明天摩托罗拉股价会大涨信心满满。 此刻,见会议桌前的这些公司高层脸色阴沉,他却是开怀大笑。 这一笑,让在场的手下们,都感到莫名其妙。 原本,他们还以为,老板会来一场大骂呢! 毕竟,这一次他们对摩托罗拉的布局,的确有些失利,购入成本有些过高,远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即便索罗斯开口大骂,发泄一下自己的不爽,也很正常。 可现在,老板的表现显然有些奇怪,不仅仅没有骂他们,反而笑了起来。 “先生们,“索罗斯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轻松,“虽然今天的操作没有完全按计划进行,但我们的核心目标已经达成。“ 他走到会议室的主位上,环视着团队成员,“1.8亿美元的筹码已经全部收入囊中,平均成本42.3美元,考虑到我们之前的做空利润,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所以,各位不用沮丧。“ 首席分析师推了推眼镜:“乔治,您认为明天的预约数据真的会带来股价大涨吗?” 在场的人都对索罗斯很崇敬,但他们量子基金公司也不是没有失手过。 目前,他们的确赚钱了。 但是,他们担心的是,如果明天摩托罗拉公司还有坏消息,那么股价必定会大跌。 他们如今持有的股票,可是远超几天前借入的摩托罗拉股票。 所以,如果,摩托罗拉股价继续大跌,那么他们即便有着做空的利润,也会被新买入的头寸亏损所吞噬。 索罗斯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纽约的黄昏,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还记得1980年我们做空白银的那次吗?“ 会议室里的老员工们纷纷点头。 那是量子基金最经典的战役之一,他们成功预测了白银泡沫的破裂。 “当时市场也是一片狂热,所有人都认为白银会继续上涨,但我在亨特兄弟疯狂买入时,看到了他们背后的虚弱。“索罗斯继续说道。 他走回会议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市场一片悲观,但有三股力量在暗中吸纳——摩托罗拉自己的回购,神秘的机构买家,还有我们量子基金。“ “这说明了什么?“索罗斯环视众人,“说明真正的聪明钱正在进场。“ “所以,我非常有信心,看吧,明天摩托罗拉公司,必定有重大利好消息要公布,甚至,今晚我们可能就会收到消息,因为香江那边即将迎来新的一天了!” 第705章 恐怖的股价暴涨,摩托罗拉市值突破百亿美元! 林浩然绝对没有想到,在他前世那个世界里,那位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居然对他很敬佩。 更想不到的是,对方已经猜出,吸纳摩托罗拉股票的另一个势力,就是他林浩然! 甚至举一反三地认为,既然他林浩然在暗中吸纳摩托罗拉的股分,必定是林浩然也看好摩托罗拉的股票必定会上涨。 所以,即便被林浩然无意间反做局,让他的布局没有想象中那般好,索罗斯也不在意。 如果林浩然知道,他绝对有所警惕。 毕竟,索罗斯的作风,可不像好人。 但是在索罗斯眼里看来,他林浩然和索罗斯何尝不是同一类人? 两人,都是善于在资本市场中运筹帷幄的猎手。 他们与股神巴菲特,的确不算是同一类人。 如果本本分分地像巴菲特那般,投资优质企业,林浩然也就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当纽约的夜幕降临时,香江这边,却是已经进入了新的一天。 8月19号上午,也就是香江移动电话正式商用化的第五天,香江移动通信公司各大营业厅外早已人潮涌动。 自从香江移动通信公司宣布“抽签制”预订以来,无数各行各业的精英、商人乃至外国投资者都翘首以盼,希望能成为第一批拥有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移动电话的用户。 上午九点整,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在玻璃幕墙上张贴出中签名单,瞬间引发轰动。 “我中了!我真的中了!”一位西装笔挺的某企业高管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凭证,脸上满是兴奋。 “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不是说只有一两千人预订吗?”一位没中签的市民盯着密密麻麻的名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东方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刊登: “仅三天,香江移动电话预订人数突破九千!远超市场预期!” 《东方日报》能在今天的报纸上单独发布这则新闻,自然是因为它是林浩然旗下的报纸,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此,不出意外,今天的《东方日报》也受到了极度的欢迎。 这一消息如同炸弹般在香江引爆。 不可否认,昂贵的价格,的确让许多市民根本连抽签的念头都没有,但是他们买不起,不代表他们不关注这件事情,况且一份《东方日报》不过是一港元而已。 几万港元他们舍不得,一港元还真没多少人在乎。 此前,许多媒体预测,由于高昂的价格,能有三两千人预订就已经是极限。 虽然看似这几天香江电话营业厅每天都人潮涌涌,但具体预约数据根本没人知道,这也导致,许多人认为,营业厅要么是香江移动通信公司请了水军,要么只是去看热闹。 然而,实际数据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总预订人数居然高达9089人! 要知道,当初发布会已经说了,由于各种原因的限制,首批移动电话用户只有三千人! 而第二批,预计需要等到半年之后。 而这,仅仅三天时间的预约人数,便远超这三千个名额啊! 这还是预约时间尚短的情况下,要是一个月,甚至是半年,最起码能有几万客户吧! 此刻,香江的有钱人之多,即便是香江本地人,都觉得有些惊叹。 旺角一家茶楼里,几个中年人围坐在一起,有人看着手中的《东方日报》,其中一人猛地拍桌而起:“这哪里是卖电话,分明是在印钞票啊!“ 旁边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快速计算着:“首批三千部,每部六万,这就是一亿八千万,这还不包括每个月都要交月租以及通话费,半年后第二批如果翻倍.“他的声音渐渐颤抖,“这生意比炒楼还暴利!“ 与此同时,在维多利亚港的一艘豪华游艇上,几位外资银行高管正举行早餐会。 一份英文版《东方日报》被传阅着,其中一位法国兴业银行的副总裁放下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低估了亚洲市场的消费能力。“ 香江人口五百万,看起来不少,可相对于其它市场而言,真的不算太大。 可如果比拼消费实力呢,此刻众人都深深地体会到了香江的消费能力。 “难怪摩托罗拉公司的罗伯特·高尔文先生会将移动电话商业化的试点放在香江,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另一位来自瑞士银行的高管感慨道,“这里的市场潜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这些英国财团近十几年一直在撤离香江市场,简直就是愚蠢的做法,放着一个金矿不要,却跑去开拓那些未知的市场。“一位美资银行代表冷笑道,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看来我们摩根大通要加快在香江的布局了。“ 仅仅是一个预定数据的公布,直接让这些外资彻底对香江的消费市场改观。 他们原以为这个东方小城市的市场容量有限,但眼前的数据彻底颠覆了认知。 别看九千多个预订数据,看似不多,可要知道,算上一万块的入网费,每部电话的售价高达六万港币。 这已经相当于如今香江普通白领两年的工资收入。 更何况,一旦成功成为真正的移动电话用户,未来还需要额外支付每月上千港币的通话费用。 也就是说,用得起的,最起码是那种百万富豪级别以上的。 那些几十万身价的也不是用不起,只是这种肯定是比较少。 由此,却也能够看得出,香江的富豪群体远比外界想象的庞大。 “这个数据太惊人了,“法国兴业银行的副总裁放下计算器,“按照这个比例换算,香江至少有3%的人口具备百万富豪级别的消费能力。“ 五百万人口,3%,那就是15万人以上! 至少15万人具备百万富豪级别的消费能力,这绝对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 如果是渣打银行的布朗在此,一定对他们的预测有些惊讶与警惕。 毕竟,吞并汇沣银行后,渣打银行持有香江更加详细的客户资产数据。 他们清楚地知道,香江的财富集中度远超外界想象。 这帮外资银行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此看好香江,岂不是会让香江的银行业更加卷? 而汇沣银行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想要资产转移,彻底实现国际化,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他们看不上香江这个市场。 而是他们此前在香江的发展,已经达到了瓶颈,想要突破这个瓶颈,必须借助国际市场,再加上他们也无法确定香江的未来会如何。 这些,才是汇沣银行想要国际化的最大原因。 至于其它英资企业为何会撤离香江,自然也是看不透香江的未来,为了规避风险而做出的选择。 下午,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厦。 林浩然出现在大卫的办公室里。 “老板,咱们的预定结果震惊了整个香江,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我们的事情,中签的客户都已经全部办理补钱入户手续了。 另外,我们统计了一番,这九千个预订名额,目前还没有遇到有任何人说要将一万港元定金取回的,也就是说,他们下一期继续参与抽签,同时我们也继续开放下一次的预订。 我听闻,现在市场上有人开出十万港元的价格,就为了求购一个中签名额,我已经安排一些与我们关系不错的媒体,准备对这些事情进行大肆报道了。”见到林浩然过来,大卫激动地汇报道。 基本都选择继续参与下一次的抽签,这的确远超他们的想象。 毕竟,这次中签结果出来之后,还有将近九千没有中签的预订客户。 这些人继续下一期,代表他们下一期的人数绝对会爆棚,过万是肯定的了。 甚至,在这十万港元的价格求购信息一出,绝对引起许多人争先恐后的申请预订。 毕竟,一旦中签,卖出去可就能够翻倍赚啊! 林浩然听完大卫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在他提出“饥饿营销”这个想法之后,移动电话在香江就注定会被炒作。 而他,自然也不会去限制这种行为。 反正那些与他关系还不错的富豪,基本已经人手一台了。 他旗下各大企业的高层,也基本已经人手一台。 政府那边预订的三百台,也已经交接完成了。 接下来,就随他们炒作吧,这一切,都是“市场行为”! 本身,首次预订超过九千人,就已经很疯狂了。 这要是再加上疯狂的“饥饿营销”炒作,后面的数字绝对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据。 就让它更加“疯狂”吧! 此刻,林浩然的心,却已经放在了美国那边。 此时,美国许多媒体想必都已经知道了香江这边的情况。 他愈加期待,摩托罗拉公司接下来的数据会是如何了。 毕竟,他在摩托罗拉的股票上,可是稍微布局了一番。 “希望,最终的收获会达到我的预期吧!”林浩然喃喃说道。 苏志学已经跟他汇报了,8月17号当天,环宇投资公司又再次增持了2.16%的股份。 这次之所以吸纳的要比前两天都少,除了摩托罗拉公司在回购股票外,另一个势力也在大肆吸纳,这也导致环宇投资公司的吸纳进度大减。 不过,这对林浩然而言,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对于这个持股量,他已经很满意了。 加上这2.16%股份之后,环宇投资公司已经持有16.51%的摩托罗拉股份。 除了早已经吸纳的5.23%股份之外,这四天时间里,团队又多增持了足足11.28%。 而那5.23%由于是在成本比较高的时候买入的,因此花了足足2.51亿美元。 至于这四天时间里,吸纳的那11.28%股份,由于股价一天比一天低,这里一共只花了3.62亿美元,平均成本可要比前面吸纳的那5.23%要低得多。 也就是说,这16.51%,环宇投资公司前前后后一共花了足足6.13亿美元。 就是不知道,摩托罗拉公司最终会涨到多少呢? 林浩然愈加期盼起来。 连续跌了这么多天,被人唱衰了这么多天,不用想都知道,摩托罗拉的反弹力度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 当香江已经来到晚上的时候,地球的另一边,纽约的太阳已经初升。 纽约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摩托罗拉在香江预订结果大爆的飓风已席卷华尔街。 当《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纽约时报》等等美国主流媒体头版同时刊出“香江移动电话预订人数远超预估,摩托罗拉新品大受欢迎”的标题时,所有此前已经抛售摩托罗拉股票的股民们都后悔莫及。 然而,为时已晚。 至于那些选择不卖股票的股民们,此刻却是欣喜若狂。 他们赌对了。 量子基金公司,很快迎来开盘前的会议。 此刻,手下们都崇拜地看着主位上的乔治·索罗斯。 这一切,居然都被索罗斯猜对了! 此刻,在场不少人都担心,摩托罗拉的预订数据可能会很惨淡。 所以,他们更加看重的,是做空摩托罗拉的那份利润。 可没想到,如今结果真的如老板所想的那般,摩托罗拉在香江的预订数据远超预期! 索罗斯坐在会议桌主位,看着手底下这些全部脸带笑容的手下们,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先生、女士们,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坚持要在买入足够还清的股票之后,还要继续大力加仓了吗?“ 虽然股市还没有开盘,可以他们的多年经验来看,不用想都知道,开盘后的摩托罗拉股价必定会暴涨得很厉害。 这代表着,他们先做空,后抄底的策略大获成功,将获得双重收益。 首席交易官大卫激动地猛地起身,高声道:“乔治,你这判断简直绝了!咱们不仅靠做空狠赚数千万美元,等开盘后,手里持有的股票价值肯定也会暴涨!这次获利,说不定比上次‘白银战役’还多!” 市场部主管也附和道:“从以往经验看,摩托罗拉都连跌好几天了,今天肯定能涨回原价,而且这次还有大利好,股价估计比咱们预想的涨得还猛。 就说香江这座亚洲城市,都有好几万潜在客户,要是把移动通信业务拓展到美国,甚至欧洲,那市场得有多大?傻子都看得出来,摩托罗拉的移动电话项目,彻底成功了!” 索罗斯虽同样难掩激动,但此刻情绪已渐渐平复。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开口:“各位,现在可不是举杯庆祝的时刻,等开盘之后,咱们务必紧紧盯住交易动态,务必在最恰当的时机抛掉手中多余的股票。 这一仗要是能顺顺当当打赢,咱们必将再次在金融界声名大噪!” “是!”所有人都集体回应道。 “散会,都去做好准备吧,距离开盘只剩下十分钟时间了!”索罗斯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继续说道。 当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知道,新一天的交易日,又来临了。 果不其然,当股市刚开盘,摩托罗拉的股价就如同火箭般直冲云霄。 开盘仅三分钟,股价就暴涨了35%,交易大厅里瞬间沸腾起来。 “买进!全部买进!“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员汤姆扯着嗓子大喊,手中的交易单像雪花般飞舞。 索罗斯站在量子基金的交易室内,眼睛紧盯着电子屏幕上那条陡峭上升的曲线。 他拿起对讲机,冷静地发出指令:“不急着抛售,继续紧盯上涨数据。“ 才刚三分钟,就暴涨35%,这足以说明了股民们的疯狂。 当然了,索罗斯也知道,这里面绝对有许多大势力的参与。 毕竟,摩托罗拉的新产品成功,代表着摩托罗拉未来的盈利会比他们想象中要多得到。 盈利多,自然就是好消息。 就如ibm那般,依靠着大型计算机的赚钱能力,使得起利润要遥遥领先,再加上作为个人电脑革命的开端以及在市场的领导地位,这些都足以带动ibm的业绩和股价的飙升,让他成为美国第二大上市企业。 而如今的摩托罗拉,与ibm何其相似! 以前,摩托罗拉为何在科技行业有这么高的地位,股价却远不如ibm? 原因自然就是因为摩托罗拉为了研发移动电话以及蜂窝移动通信网络这些技术,这些年投入了太多太多的资金,导致它每年的财报并不好看,即便营收很高,利润却很低。 可如今,不一样了,摩托罗拉会如ibm那般,作为移动电话革命的先驱者,必定将迎来业绩和股价的双重爆发! 这些,普通股民看得到,那些以投资为主的投资公司,也同样看得到。 更何况,今天的许多报纸也对此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这让那些即便没有想到这回事的股民们,也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因此,摩托罗拉的股价开盘后,股价就疯狂暴涨。 开盘仅仅十分钟,摩托罗拉的股价便重回巅峰,甚至是突破到50亿美元的市值。 然而,此刻的摩托罗拉股票却是买单多,卖单少。 那些被成交的,很多是前一天挂单没来得及撤单的可怜虫。 开盘一个小时,摩托罗拉的市值已经来到了78.2亿美元。 要知道,前一天收盘时,摩托罗拉的总市值不过是32.5亿美元而已。 此刻,股价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翻倍了事了。 而且,从股票交易量来看,78.2亿美元的市值,绝对不是今天的最高点。 成交量不断增加,此刻,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民们仿佛疯了一般。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股价不断刷新着记录。 原本,摩托罗拉虽然是美国大名鼎鼎的科技巨头,可如果按照总市值来算,摩托罗拉也只是排在三十多名而已。 甚至就连宝洁公司、3m公司、强生公司、柯达公司等的市值都要比他高得多。 可在这一波股价暴涨的推动下,摩托罗拉的市值不断创新高,也不断超越一个个上市企业,很快便进入前二十名。 甚至,名次还在不断上涨。 在普通股民、基金公司、投资公司、大财团等等的推动下,摩托罗拉正以奇迹般的速度,超越一家又一家曾经遥遥领先的上市企业。 当时间临近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摩托罗拉的市值已然突破百亿美元大关。 这一数字如同重磅炸弹,在整个华尔街乃至全球金融市场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交易所内,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交易员们忙得不可开交,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仿佛奏响了一曲疯狂的财富交响曲。 “这简直太疯狂了!摩托罗拉这是要一飞冲天啊!”一位年轻的股民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满脸的难以置信。 “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目前这形势,它的上涨势头还猛得很,远没到头呢!”旁边一位经验老到的老股民嘴角一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趁着股票上涨,抢购了不少,哪怕买入价挺高,可按当下股价算,已经涨了约50%。 也就是说,他这会儿要是抛售,这次投资就能直接获利50%。 谁能想到,这几天一直被众多媒体唱衰的摩托罗拉,竟来了个大翻身,这无疑是在狠狠打那些不看好它的人的脸。 而那些因恐慌提前抛售摩托罗拉股票的股民,此刻“后悔莫及”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他们认定,自己肯定是被资本设局算计了! 当时间来到下午的四点钟,证券交易所的钟声也适时地敲响。 这代表着,今天的股市交易,正式结束。 而此刻,摩托罗拉的市值,已经来到了恐怖的101.6亿美元。 按照市值排名,摩托罗拉已经进入了第13名,替代了原本排在第十三的杜邦公司。 而在他的前面,11名和12名分别是美孚公司以及美孚石油公司,市值分别是103亿美元和102亿美元。 也就是说,下一次股市开盘,摩托罗拉有很大的机会取代这两家企业。 甚至,进入前十也不是不可能。 林浩然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摩托罗拉的命运轨迹! 第706章 大赚55亿,林浩然吃肉,索罗斯喝汤! 摩托罗拉总部,一个中型的会议室里,此刻整个会议室都是欢声笑语。 前几天,摩托罗拉股票一天比一天低,是近些年来跌得最惨的一次。 要说是谁压力大,肯定是他们这些摩托罗拉高管了。 谁曾想到,如今的摩托罗拉市值居然冲破百亿美元,更是直接成为了美国上市企业中排名13的存在。 虽然这个市值保不保得住都是一回事,但这并没有改变,摩托罗拉市值已经突破百亿美元的事实。 会议室里,高管们举杯相庆,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总裁罗伯特·高尔文一脸的春风得意,他举起香槟,环视着在坐的每一位高管,声音洪亮而自信:“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做到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前一天,他还秉着压力让公司回购一亿美元,当时质疑声自然是不少。 毕竟,整个美国都知道,摩托罗拉的现金流并不是很充裕,他们要养着多个实验室、研发室,这些地方每天都在烧着钱。 一亿美元,对摩托罗拉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罗伯特·高尔文力排众议,坚持执行回购计划。 他决定听从林浩然的建议。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策是正确的!”罗伯特·高尔文的声音充满激情,“市场重新认可了我们的价值,投资者恢复了信心。这不仅是对我们技术的肯定,更是对我们团队信念的回报!”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要感谢我们的董事会新成员林浩然先生!”说到最后,罗伯特·高尔文特意提了一句。 他们昨天回购的时候,摩托罗拉的市值已经跌到30亿到32.5亿多的区间。 1亿美元,直接让他们公司回购了足足3.3%左右的摩托罗拉股份。 这笔股份,如果他们今天在最高市值的时候出售,那就是3.35亿美元,直接净赚2.35亿美元! 2.35亿美元啊,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据,哪怕是对于他们摩托罗拉公司而言,这笔资金,都不是小数目。 这代表着,他们又可以将这笔意外之财用作更多的研发投入和市场扩张。 虽然目前这笔股票还在公司的账上,还没有变现,但是只要未来公司股价没有太大波动,他们随时可以变现。 罗伯特·高尔文红光满面,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各位,这2.35亿美元的利润,正好可以投入到我们新一代模拟移动电话网,让我们的信号更稳定,覆盖面积更广!“他转向研发总监,“大卫,你们团队不是一直在抱怨研发经费不足吗?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大卫激动地站起身:“这笔资金太及时了,虽然我们在移动通信领域处于全世界领先的水平,但是随着我们的产品发布,其它同行依靠我们的产品进行逆向工程,正在快速追赶,所以,我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继续研发下一代产品,保持我们的领先水平!” 会议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高尔文先生,当初您决定与林浩然先生在香江合作,简直太英明了,如今他成为我们摩托罗拉的董事会成员,更是成为了我们的重要股东,我认为这一步走得很对,林先生这样的奇才,值得我们摩托罗拉重视!”有高层感叹道。 这句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如果没有林浩然出现,他们的摩托罗拉dynatac8000x产品,会直到1983年才选择公开正式发售。 而摩托罗拉的市值,可能就属于不温不火的存在,根本和作为科技巨头的摩托罗拉匹配不上。 可如今,预订成绩远超他们想象。 要知道,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的成功发售,他们摩托罗拉才是最大的利益者。 毕竟,如今香江那边的移动通信由香江移动通信公司代理,可实际上摩托罗拉dynatac8000x机子他们赚得最多,合资公司不过是赚个中间差价,以及未来每个月的通信费用罢了。 “对,林先生真是商业奇才,他的赚钱手段太强了,值得我们去拉拢,可惜林先生身处香江,否则我觉得如果将林先生拉入我们的摩托罗拉管理层,对我们摩托罗拉一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另一名高层有些遗憾地说道。 罗伯特·高尔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距离不该成为阻碍,既然林先生的价值如此重要,我们完全可以为他设立一个特殊职位——全球战略副总裁,常驻香江办公,执掌摩托罗拉亚洲区业务。“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财务总监玛丽快速翻阅着文件:“按照公司章程,确实没有规定高管必须在美国本土办公……“ “高尔文先生,据我所知,林先生旗下拥有多家大型企业,其中一家企业置地集团,更是不逊色于我们摩托罗拉公司,我们有这个想法,对方不一定会答应。”有高层苦笑道。 这一次,林浩然的提醒,的确征服了在场的所有高层。 回购的股票纯赚两亿多美元,换算成港元,那可就值十几亿港元了。 “此事以后再议,下次与林先生会面,我会与他聊一聊这件事情。”罗伯特·高尔文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所有人安静下来,罗伯特·高尔文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会议室门被拧开,进来的是罗伯特·高尔文的助理。 “总裁先生,各位高层,刚刚我们收到纽约传来的消息:量子基金公司宣称,在摩托罗拉股价上涨的这波行情中,他们共计获利2.5亿美元。 据悉,早在股价还处于正常水平时,他们就从多家券商手中借入咱们公司的股票,随即迅速抛售;待股价跌至低位,又大量吸纳回来;如今趁着股价涨至最高点,再次全部出售,摇身一变成为此次摩托罗拉股价大涨的最大赢家。 综合这些信息,我们有理由判断,此前摩托罗拉股价大跌,极有可能是量子基金公司在背后暗中操控!”助理面向在场所有高层,快速且清晰地说道。 在场的高层们听闻此言,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早就发现最近的媒体风向有些不对劲了,甚至一度怀疑过林浩然是背后的操纵者,毕竟是林浩然让抽签结果延长了两天时间。 没想到,如今真相水落石出,背后竟是量子基金公司在兴风作浪。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量子基金公司在金融界那也是“声名远扬”,他们一贯的行径,就是靠操纵股价、期货等手段来攫取巨额暴利。 “这金融界的吸血鬼,简直就是败类中的败类!”一位高层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怒骂出声。 他尤其对量子基金公司不仅在这场风波中大赚一笔,而且赚得比他们还多而愤懑不已。 同时,也对金融资本来钱之快感到嫉妒不已。 他们这些做实业的,辛辛苦苦研发出新产品,还一定能得到回报。 而像量子基金公司这种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机构,却能凭借着对资本的巧妙操纵和敏锐的市场嗅觉,在短时间内攫取巨额财富,这巨大的反差让在场不少高管心中五味杂陈。 实际上,若非量子基金公司有一部分股份得归还给券商,还有一部分资金是借助杠杆得来的,不然,他们赚取的利润只会更加惊人。 这几天,他们可被摩托罗拉股价暴跌害苦了,几乎天天都有股东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好在罗伯特·高尔文前几天身在香江,之后又一直在飞机上,倒没承受太大压力。 众人倒也明白量子基金公司为何敢公开此事,原因很简单,不外乎就是打响他们的知名度罢了。 像量子基金公司这种在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惯了的机构,向来不惧将自身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公之于众,甚至还把这类“战绩”当作炫耀的资本,以此吸引更多追求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者,为他们的下一次“狩猎”积聚更多资本与助力。 更何况,量子基金公司也没有宣称是他们在背后操纵,没有证据,其他人也奈何不了对方。 “量子基金公司如此肆无忌惮,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一位年轻气盛的高管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愤慨地站了起来,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罗伯特·高尔文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这次虽然获利颇丰,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摩托罗拉在金融市场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防备。 我们要组建专业的金融团队,时刻监控股价动态,分析市场趋势,提前做好应对各种风险的准备。 不过,说实话我们也要感谢一下量子基金公司,没有对方打压我们的股价,我们摩托罗拉也不能趁此机会回购股票,从而大赚一笔,不是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罗伯特·高尔文这番略带调侃却又蕴含深意的话语,稍稍缓和了一些。 “总裁先生,虽然我们公司的市值如今突破一百亿美元,但是我们真的能稳得住这个市值吗?”有高层持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毕竟,此前他们最巅峰的时候,市值也没有突破50亿美元,勉强接近50亿美元而已。 如今,市值直接在以前最巅峰市值的基础上,直接翻一倍还多。 对此,他们没有太大信心,也很正常。 “放心吧,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的成功,会让股民们对我们摩托罗拉的信心越来越大,我们的市值,只会越来越高!”罗伯特·高尔文充满信心地说道。 而他的信心来源于林浩然跟他提过的“饥饿营销”。 他觉得,有这个营销手段,接下来摩托罗拉dynatac8000x必定会成为一款现象级的爆款产品,持续为摩托罗拉带来巨额利润和超高关注度,进而稳住甚至提升市值。 “不过,”罗伯特·高尔文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不能仅仅依赖这一款产品,虽然目前形势大好,但金融市场的变幻莫测和竞争对手的虎视眈眈,都要求我们必须有更全面的规划和应对策略。” 而在摩托罗拉公司为召开着会议的时候,纽约的量子基金公司同样也召开着一场会议。 此刻的乔治·索罗斯意气风发,2.5亿美元的庞大利润,直接打破了量子基金公司创立以来单次投资获利的最高纪录。 会议室里,量子基金的核心高层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贪心,在摩托罗拉公司市值达到八九十亿美元的时候,他们便开始逐渐抛售摩托罗拉的股票。 对量子基金公司而言,他们从来不屑于做什么大长线,他们追求的是在最短时间内实现最大利润。 至于以后摩托罗拉的股价是否还会继续涨,这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只将目光放在一家公司上。 索罗斯端坐在主位,微微侧脸,便能将纽约第七大道上那如诗如画的夕阳美景尽收眼底。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毫无保留地对外公布了此次的获利详情,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华尔街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他,乔治·索罗斯,也凭借这一战绩,再度声名远扬,响彻华尔街的每一个角落。 2.5亿美元啊,回顾这几十年的金融之路,他这一生都未曾打过如此酣畅淋漓、收获如此丰厚的“战役”。 不难预见,经此一役,他们基金公司的资金规模必然会如滚雪球般急剧膨胀,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恐怖程度。毕竟,此次大获全胜的战绩,定会让众多投资者对他们量子基金公司深信不疑,纷纷将资金放心地交由他们来运作管理。 而量子基金公司,也将借着这场辉煌“战役”的东风,从原本的小有名气,一跃成为基金行业里当之无愧的巨头之一! 此刻,他的心中不由得再次想起那位年轻的华裔。 “等我哪天有空,一定要亲自前往香江,拜访一下这位林浩然先生,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索罗斯喃喃说道。 看似量子基金公司这次收获最大,实际上只有索罗斯才知道,如果那个前几天一直暗中吸纳摩托罗拉股票的势力是林浩然,那么林浩然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只是,他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林浩然的所作所为罢了。 一切,只是猜测。 尽管是猜测,但索罗斯却已经很肯定。 “老板,此事之后,咱们公司在华尔街更加臭名昭著了。”有手下皱着眉头说道。 这次,他们的确赚大钱了,且扬名整个金融行业,但是名声却更差了。 索罗斯闻言大笑,翘着二郎腿说道:“名声?在华尔街,利润才是最好的名声。“他环视在座的高管们,“你们以为那些道貌岸然的投行们就干净吗?他们只是比我们更善于伪装罢了。“ 首席分析师马克·施瓦茨立即接话:“老板说得对,这次行动后,已经有七家养老基金主动联系我们,希望委托我们管理资金,金额总计“他看了眼数据,“超过5亿美元。“ 交易主管杰克·彼得森吹了声口哨:“看来那些道貌岸然的机构,背地里也渴望高回报啊。“ “哈哈哈。”会议室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此事,不出意外,许多股民恨死他们,而他们也成为最大的背锅侠。 但是,索罗斯根本不在乎。 即便大家知道此事是他在背后操纵,也没有任何证据,煽风点火唱衰摩托罗拉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以量子基金公司的名义去做。 他们,不过是在合适的时机进行了“合理”的投资操作而已。 即便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金融业监管局等,也耐他不何。 毕竟,在这世间,凡事都得讲个证据。 量子基金公司公布他们的获利情况后,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摩托罗拉股价暴跌是量子基金公司在背后暗中操纵所致,可要是拿不出确凿证据,照样对量子基金公司无可奈何。 此时,手下们爽朗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索罗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那座已逐渐被璀璨灯火点亮的纽约城。 他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华尔街的游戏规则向来如此,那些对我们横加指责的人,不过是眼红我们的成功罢了。” 此刻,索罗斯再次想到那个恐怖的利润,2.5亿美元啊,他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即便是早已经在华尔街打响名声,可此刻他也忍不住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痛快,简直痛快至极! 这念头刚一闪过,索罗斯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开怀大笑。 那爽朗的笑声,瞬间与会议室里其他手下的笑声交织融合,回荡在会议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 此刻,受时差影响,林浩然仍在沉睡之中。 至于美国那边,他知道接下来摩托罗拉的市值不管涨到多少,都不会这么跌下来了。 毕竟,接下来随着移动电话的普及,摩托罗拉会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科技行业巨头的地位。 所以,他并不急于抛售股票,早已提前告知苏志学,只需密切留意股价动态,无需进行其他任何操作。 也正因如此,即便在今天摩托罗拉股价一路飙升的情况下,环宇投资公司也始终按兵不动,未抛售哪怕一股摩托罗拉股票。 而除非特殊情况,苏志学也不会特意在香江深夜时间段给老板打电话。 清晨的太阳照射在施勋道一栋豪华别墅上。 当林浩然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将整个卧室映照得微亮。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拉开窗帘,远处维多利亚港湾的碧波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身旁并没有郭晓涵,因为她昨晚并没有回这边,而是老老实实地回去陪她母亲了。 “看来今天又是个好天气。“林浩然嘴角微扬,转身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后,佣人已经将早餐与报纸端上来了。 林浩然拿起一根油条,正准备打开一份《东方日报》看,这时候,旁边的固定电话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咦?”林浩然看了电话座机,谁把时间掐得这么准?居然知道他此刻就在固定电话座机旁?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将手中的油条和报纸放到茶几上,走过去拿电话筒接听了起来。 “老板,是我,苏志学。”电话那头传来苏志学的声音。 林浩然恍然大悟,难怪了。 “是摩托罗拉股价的事情吧?让我猜猜,摩托罗拉的市值应该翻了一倍不止?”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您还猜得真准,摩托罗拉的市值不仅仅大涨,而且直接突破100亿美元,收盘的时候,市值已经来到了101.6亿美元,直接冲到了美国上市公司市值排名13的位置,目前,整个美国股市都轰动了!”苏志学笑着说道。 “101.6亿美元?”虽然知道摩托罗拉的股价必定大涨,但听到仅仅一个工作交易日,居然就涨到了这个数字,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毕竟,前一天摩托罗拉的市值也不过是32.5亿美元而已。 “另外,还有个在纽约这边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我想老板您肯定会感兴趣,这几天您不是一直在猜测,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舆论,搞得四处都是唱衰摩托罗拉的声音嘛。 这不,就在今天股市刚收盘没多久,量子基金公司就对外宣布,他们在这次摩托罗拉股价的波动中,先做空后抄底,成功赚取了2.5亿美元。 如今,量子基金公司已经轰动整个美国金融圈,成了华尔街最炙手可热的基金公司之一。”苏志学接着汇报道。 “量子基金公司?是索罗斯的那个吗?”林浩然心里一动,想起了前世那个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 “没错,量子基金公司的老板正是乔治·索罗斯先生。”苏志学直接说道。 “行,我知道了。”林浩然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就按咱们目前持有的摩托罗拉股票来算,这16.51%的股份,市值大概在16.77亿美元,要是这事儿传出去,绝对能再次在美国掀起轩然大波。 跟这比起来,索罗斯先生赚的那2.5亿美元,可真就不值一提了,老板,还是您技高一筹啊!”苏志学不禁感慨道。 虽然惊叹,不过,一路追随林浩然的苏志学,早已对老板在市场趋势上的先见之明见怪不怪了。 林浩然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对了老板,今天收盘之后,我留意到摩托罗拉的买入挂单数量依旧十分可观,所以综合这些挂单情况分析,下一次交易日里,摩托罗拉的股价要是没什么意外状况,大概率还能接着小幅上涨。”苏志学接着汇报道。 “行,辛苦你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儿吧!”林浩然笑着说道。 放下电话筒,林浩然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究竟是谁,没想到竟然是声名远扬的索罗斯。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可不就是索罗斯的作风嘛! “真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索罗斯!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这位索罗斯先生啊,要不是他在美国这么一折腾,摩托罗拉的股价哪能跌得这么狠,我又哪有机会赚得盆满钵满呢,哈哈!”别墅三楼起居室里,林浩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此前,苏志学已经向林浩然详细汇报过,环宇投资公司为了拿下这16.51%的摩托罗拉股份,前前后后足足砸进去了6.13亿美元。 如今,虽说这些股票还没出手套现,但要是按当下的市值来算,就像苏志学说的那样,这些股份的价值已经飙升到了16.77亿美元。 减去当初买入的成本,他直接就净赚了大约10.64亿美元! 嘿,这赚钱的感觉,可真是太痛快、太爽了! 按照如今的汇率,1美元大概能兑换5.2港元。 这么算下来,要是他能按现在的市值把这些股票全部抛售出去,直接就能赚到55亿港元,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只可惜,索罗斯这次行动太过突然,完全没给他提前布局的机会。 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跟着一起做空摩托罗拉,说不定还能赚得比现在更多呢。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对目前的收益已经十分满意了。 在这次摩托罗拉的股票投资中,他林浩然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反观索罗斯,虽说他也赚了个盆满钵溢,足足有2.5亿美元,但在这场摩托罗拉股票暴跌的风波里,他显然注定要成为那个最大的“背锅侠”。 有了这么个挡箭牌,自然也就没人会顺着线索查到他林浩然头上来了。 而且,2.5亿美元和林浩然赚的10亿美元比起来,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情形,就好比是他林浩然在大快朵颐地吃肉,而索罗斯只能在一旁喝点儿肉汤。 最妙的是,索罗斯把这场“戏”里最棘手、最容易惹麻烦的活儿全给干了,而且还主动宣传出去。 至于林浩然自己呢,虽说他也特意把摩托罗拉的抽签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天,算是配合了一下索罗斯的行动。 但这在外人眼里,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他和索罗斯之间,可没有任何关联,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个纯纯的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林浩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707章 下一步,全面围剿? 摩托罗拉股价大涨的事情,香江这边的报纸虽然也略有提到,但不过都是放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报导罢了。 原因很简单,这边终究是香江,可没有多少人炒美股。 即便是炒美股的那帮人,也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也就是说,摩托罗拉股价不管涨与跌,对香江而言,也没有太多人关注,这就是一个小众新闻。 当然了,如果林浩然在这里面大赚一笔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绝对能够引起整个香江的轰动,那些报纸也愿意大肆报道。 只是,他自然不可能将此事公布,钱,还是偷偷地赚比较好,特别是这种割美国股民韭菜的事情,更不宜公布。 他可不是索罗斯,不需要在金融行业中有什么知名度。 随着手中持有的股票价格大幅上涨,林浩然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吃完早餐后,他径直前往了万青大厦。 万青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 林浩然抵达时,伯顿正伏案书写着什么。 见林浩然到来,伯顿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毕竟,自收购置地集团以来,老板似乎就鲜少再来这边了。 尽管心中惊讶,伯顿还是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外面迎接林浩然。 “老板,真是少见啊,今年应该是您第三次过来这边吧?”伯顿哈哈笑道。 “伯顿先生,我这不是信任你嘛,万青集团有你在,我放心!”林浩然看着伯顿头顶上那95的忠诚度,笑着说道。 95,的确足够让他对伯顿非常信任了,这是一个极其高的数字。 他记得,去年见他的时候,对方的忠诚度不过92而已,原以为对方的忠诚度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想到这一年时间又涨了3点。 这样的忠臣,他不信任的话,还能相信谁呢? “有老板您这句话,我这一年的辛苦都值了!”伯顿感动地说道,连忙将林浩然迎进办公室。 其实,林浩然的几个手下大将,也早已经感受到了林浩然对他们的信任,特别是在企业管理放权这一块。 明明老板在商业上拥有着他们无法媲美的天赋,却依然愿意如此放心将企业交给他们管理,这自然让他们既感动又充满干劲。 虽然林浩然很少来万青集团总部,但不代表林浩然对万青集团的事情不了解。 因为伯顿会每个一段时间,便会或者亲自前往康乐大厦,又或者直接给林浩然打电话汇报近期情况。 所以,万青集团旗下的万安地产公司、靑洲英坭、九龙巴士等子公司去情况,林浩然都有所了解。 万青大厦,它的前身正是曾经声名显赫的中环联邦大厦。 想当初,林浩然瞅准时机,以十亿港元的“打包价”,从会德丰洋行手中将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一并收入囊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还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以10.68亿港元的高价,把国际大厦单独卖给了佳宁集团,在林浩然眼中,这佳宁集团妥妥就是个“冤大头”。 这么一算,这笔交易可太划算了! 不仅相当于让林浩然白白得了一栋联邦大厦,还额外赚了6800万港元,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买入联邦大厦后,林浩然觉得这栋在六十年代就荣登香江最高商厦宝座的建筑,与万青集团的气质十分契合,便将它作为万青集团的总部大楼。 打那以后,联邦大厦便正式更名为万青大厦。 林浩然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往东边望去,康乐大厦的身影特别显眼。 而两栋大厦的直线距离,不过只有三五百米而已,甚至从这边步行到康乐大厦,也花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老板,靑洲英坭在南洋的发展,基本已经陷入了瓶颈,很难再有所突破,因此我打算往日本发布发展,特别是置地集团在日本的规模也不小,这有利于靑洲英坭将市场覆盖至日本,老板您认为如何?”伯顿走到林浩然的身旁,眼神同样望着窗外的景色。 靑洲英坭从两年前,便大规模进军南洋,特别是有郭家的帮助,的确非常顺利。 至今,靑洲英坭在菲律宾,已经成为销量第二的水泥品牌,在新嘉坡,更是达到第一。 除此之外,在马来西亚、印尼、泰国等地,也分别成为第二到第五不等的水泥品牌。 而由于政策等多种原因,导致靑洲英坭在这些国家的市场已经很难再进一步。 因此,不甘靑洲英坭就此停止扩张的伯顿,将目光投向了日本市场。 毕竟,要说在这个时代哪些国家的基建最疯狂,日本绝对能够排在全球的前三。 当初,林浩然之所以将伯顿提拔为靑洲英坭总经理,然后一步步提拔到万青集团总裁,便是看重伯顿在靑洲英坭当副总经理时,在开拓海外市场的能力。 而伯顿也并没有辜负林浩然的前往,完全接掌靑洲英坭之后,便迅速带领公司打开了东南亚市场。 如今,靑洲英坭早已经成为万青集团旗下利润最高的企业了。 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显示,靑洲英坭1到6月份的利润,高达3.68亿港元。 也就是说,即便下半年利润和上半年差不多,靑洲英坭今年也能赚7亿港元以上。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这仅仅是一年的利润啊。 如果将这些数据公布出去,再让靑洲英坭重新在香江上市,靑洲英坭以它如今的业绩,市值达到五十亿港元,绝对不算是难事。 当然了,林浩然自然不可能让它重新上市,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 上市,是为了融资,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是许多企业在遇到发展瓶颈时,为了突破现有的瓶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显然,如今的林浩然并不缺钱,他自然也没理由再让靑洲英坭上市了。 林浩然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伯顿道:“进军日本市场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日本市场与东南亚截然不同,你制定了什么策略了吗?” 伯顿立即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老板,我已经做了详细调研,日本建筑行业对水泥质量要求极高,但他们的高端水泥产能有限。我们最新研发的g80高强水泥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缺口。“ 林浩然翻阅着资料,不时点头:“不错,这份调研很全面,不过”他合上文件,“日本市场排外性很强,想找到可靠的合作伙伴可不容易。” 置地集团虽然如今在日本全力发展房地产,且还在那边直接收购了一家长和不动产公司,靑洲英坭过去,的确能够有一定的稳定市场。 可仅仅依靠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靑洲英坭在日本就不可能做大做强,仅仅依靠兄弟企业的那一亩三分地,意义并不大。 而日本作为经济强国,像水泥这种基础建材的市场竞争异常激烈,本土企业如小野田水泥、三菱材料等巨头几乎垄断了市场。 甚至,这些水泥品牌也同样有意进军南洋市场,未来必定会成为靑洲英坭的竞争对手。 伯顿胸有成竹地回应:“老板,上个月我特意前往日本考察了两天,依靠老板您在日本的面子,我已经与住友不动产初步接触过,他们对我们的特种水泥很感兴趣。 特别是我们新研发的抗海水腐蚀水泥,正好适合日本沿海地区的建设需求,虽然普通水泥我们不一定竞争得过日本本土品牌,但是在特种水泥领域,我们完全有机会打开市场。“ 今年上半年,林浩然凭借精准投资丰田股票,狂揽数千亿日元巨额收益,在日本商界声名鹊起,几乎所有日本财团都听闻过这位来自香江的投资新贵名号。 当初,就连住友不动产的社长都亲自登门,诚意满满地想从林浩然手中求购丰田股份。 尽管这笔交易最终未能达成,但林浩然展现出的投资眼光和商业魄力,还是给住友不动产社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林浩然安排伯顿与住友不动产接触时,对方能给这个面子、顺利展开洽谈,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浩然眼前一亮:“住友不动产?这可是日本五大财团之一的核心企业,旗下的住友不动产在日本地产界,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他们从70年代起便在全日本大规模收购土地,涉及东京、大阪等核心城市,如果能和他们达成合作,确实能事半功倍。” 虽然特种水泥市场份额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只要通过住友不动产,已经置地集团日本公司,在日本那边将品牌打响,那么未来靑洲英坭在日本的发展前景将不可限量。 赚日本人的钱,林浩然可是很积极的。 “是的,老板。“伯顿兴奋地说,“他们下个月会派技术团队来考察我们的工厂,而且,置地集团在东京湾的填海造地项目,正好可以作为我们的样板工程。“ 这点,林浩然倒是知道,前两个月,霍健宁向他汇报,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以不高的价格在东京港区东京湾海边拍下一块填海地皮,只要置地集团把那块地皮填了,再交一定的费用,那么那块地皮便属于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了。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思路很好,从高端特种水泥切入,避开与本土巨头的正面竞争,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扩大市场份额。“ 伯顿点头说道:“我已经让研发团队针对日本市场的特殊需求,准备了三个系列的特种水泥产品线,特别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海工水泥,抗氯离子渗透性能比日本同类产品高出30%,这是我们的优势。” “嗯,你做主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另外霍健宁先生那边,也会配合你们的工作,日本市场那边,有事你可以找霍健宁先生商议!”林浩然笑道。 他并不打算理会太多,他相信伯顿的能力。 华夏有句老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林浩然信得过他们的忠诚,又信得过他们的企业管理能力,自然可以大胆地放权给他们。 在其他人看来,林浩然是绝对是一个经商天才。 可唯有林浩然自己才知道,他能够获得今天的财富,完全是靠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以及那能够看穿忠诚度的金手指所带来的。 至于他自己的商业管理才华? 别逗了,估计在万青集团随便找一名中层管理,才华都要比他出众得多。 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瞎指挥,这是林浩然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伯顿郑重地说道。 四十多岁的伯顿,正处于事业巅峰期,他明白林浩然给予的信任有多珍贵。 林浩然点了点头。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情原本我打算打电话跟您说的,既然您过来这边了,我就当面跟您汇报一下。”伯顿继续说道。 “噢?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林浩然疑惑地看向伯顿。 “是这样的,朗维集团不是需要在鹏城兴建多家快消品牌制造业工厂嘛?此事上个月马世民先生已经和我聊过。 因为我们万青集团比置地集团要早足足一年多时间进入鹏城布局,置地集团建设的工业园区暂时还没完工,所以我们在那边已经建成了几个大型工业园区。 因此置地集团以及朗维集团第一计划准备先租我们的工业园区,提前让这些快消品牌制造业能够尽早投产,而下个月初,我们在蛇口最大的工业园区,便正式开园。 当地政府希望能够邀请您参加开园仪式典礼,他们表示此事的重要性非常高,到时候会有重要的媒体央视进行拍摄,并且在央视进行报道,因此想请老板您务必出席。” 关于朗维集团旗下收购的那些快消品牌计划在鹏城建厂生产,为了加快进度,租借万青集团的工业园区此事,林浩然倒也有所了解。 因为之前马世民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林浩然也赞成,毕竟万青集团旗下实际上没有太多的制造业,建成暂时也是空着。 倒不如租借给置地集团旗下的朗维集团使用,如此一来,也加快制造业在内地的布局,内地也对此满意,朗维集团的成本也降低,万青集团兴建的工业园区短期内也不用空着,如此一来,也算是三赢的局面。 “9月初?几号?”林浩然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可没有忘记,他与郭晓涵的订婚日期是在9月3号,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初六,如果时间接近的话,他就只能推脱了。 如今,林父林母都在为他张罗着订婚的事情,倒也不用他花什么心思。 豪门订婚有豪门的程序,这些事情都由长辈们操持,他只需要按时出席就好。 “老板,您尽管放心,我们在敲定日期的时候,就把您订婚这事儿考虑进去了,我和马世民先生都知道您9月3号要订婚,所以特意跟当地政府商议了一番,最终把日子定在了9月6号,您看这个安排挺合适吧。”伯顿微笑着回答道。 作为林浩然麾下的得力干将,林浩然并未对他们隐瞒自己订婚的事,到时候还会邀请他们出席。 不过,这毕竟只是订婚,并非结婚,所以不会大操大办。 林浩然之前就跟林父郭父甚至是郭晓涵都说过,订婚仪式低调点就行,等结婚的时候,再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林浩然闻言,松了口气。 这样,时间倒也合适。 他笑道:“行,我答应了,你替我回复一下那边。” 许久没来过这边,林浩然特意在伯顿的陪伴下,视察了一番万青集团各个部门。 中午十二点,他这才离开万青大厦。 不过,离开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去康乐大厦,而是让李卫东开车往启德国际机场。 因为,马世民早上已经从新嘉坡那边坐飞机回来了。 按照对方提供的航班信息,飞机大概中午十二点半到香江。 所以,他这个时候过去,刚刚好。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林浩然就干脆去接一接这个大功臣。 在接机区等了不到五分钟,他便见到了马世民的身影。 马世民带着助理,两人从通道走出来时,看到林浩然亲自来接机,明显愣了一下。 “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马世民快步上前,脸上写满惊讶。 林浩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南洋出差辛苦了,我来接机不是应该的吗?“ 马世民感动地点头:“谢谢老板,不过您日理万机,其实派个司机来就行。“ “走吧,先去吃个饭,然后回公司再聊。“林浩然示意道。 一行人坐着车,回到了中环,先去喜悦来酒家吃了个午饭之后,这才回康乐大厦。 回到马世民的办公室,马世民这才迫不及待地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些合同之类的。 “老板,这些都是与新嘉坡那边达成的协议,新嘉坡莱佛士酒店这家奢华酒店已经正式被我们收购,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实力,也算是更上一层楼了。” 林浩然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辛苦你了。” “老板,我可不敢居功,这些都是您的功劳,我不过是去那边走个程序罢了。”马世民摇头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人是崔子龙,却是林浩然提前打电话让他过来的。 “老板,马先生。”崔子龙进来后,向两人打招呼。 “嗯,坐下再说吧!”林浩然点了点头。 马世民起身特意给他拉了张椅子。 几人落座后,崔子龙这才开口说道:“老板,马先生,这几天我们一直暗中密切关注李加诚先生、布朗先生等人的动向,他们确实手段高明,短短数日,香江各大奢华酒店品牌便达成一致,决定成立一个豪华酒店联盟。 另外,这些人还效仿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做法,开始与香江众多英资企业,甚至部分华资企业,建立‘战略合作伙伴计划’,为这些企业的高管提供专属优惠和定制化服务。 甚至,布朗先生还借助渣打银行在英国的影响力,以及其在英国全球商会的人脉资源,针对全球英资财团赴港的高端消费群体,开展精准营销,可以说,他们的反击势头十分迅猛。 这也是他们的动作太大了,否则想要调查他们的动向,还真有一定的难度。” 林浩然听完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来我们的动作确实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总经理今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的确向我汇报旗下的几家豪华酒店最近两天入住率开始回落,不可否认,咱们确实是开始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而且,如果在酒店业这方面大获成功,他们必定会转而开始在其它行业对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老板您旗下的产业发起围剿,酒店业,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马世民眉头紧皱地说道。 豪华酒店的客户群体就那些,此前文华东方酒店率先行动,的确有一定的效果。 但如今整个香江的豪华酒店联合起来,对文华东方进行排斥,确实给文华东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实际上,即便文华东方酒店被抢了一部分客源,其实也无关紧要。 毕竟依靠着林浩然众多产业的合作伙伴,文华东方入住率即便有所降低,也依然能够盈利。 问题是,酒店业只是个引子,马世民最担心的,还是在这些人觉得赢回一局后,开始在金融、零售、码头等其他领域对林浩然的产业发起全面围剿。 “我估计,他们下一步就是趁此机会,对老板您的产业进行围剿,开始抢夺市场!”崔子龙也认可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思考起来。 他的确已经成为香江第一大财团,可这不代表他就能高枕无忧。 香江的英资财团根基盘根错节、极为深厚,而被他们说服的一部分华资财团同样实力强劲、不容小觑。 如果这两方势力联合起来,即便强如林浩然,也不得不直面不小的压力。 林浩然有十足的信心在商战中击败他们,但他实在厌恶这种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日子。 此外,他在香江的发展,实际上已然触及了一条警戒线。若再进一步拓展,他担忧英国政府会出手干预,毕竟,当下的香江仍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华人财团完全掌控香江的经济命脉。 如今,英资财团好歹还有相当深厚的根基,唯有如此,英国政府才能维持对香江经济的影响力。 “想要制止他们全面围剿,看来,我得做些让那帮人心生忌惮的事情了。”林浩然喃喃自语道。 第708章 实不相瞒,我看上的是半岛酒店! 渣打银行,香江分行总部,一间豪华会议室里。 此刻,布朗、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亨利·凯瑟克等人,再度齐聚于此。 此刻,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布朗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嘴角上扬:“各位,如今我们的豪华酒店联盟已经初见成效,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入住率下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李先生和嘉道理先生旗下的酒店,如今入住率都提高了不少吧?接下来,我们要乘胜追击,在其他领域也给林浩然一个下马威。” 李加诚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没错,林浩然虽然实力强大,但我们也不能示弱,他在地产、贸易、金融、零售、码头等行业的布局庞大,但也有不少漏洞。 他做得太狠了,想要吞并整个市场,如果我们不反击,迟早大家都要玩完,这些天,我们的布局肯定也传出去了,但是文华东方酒店集团那边也无可奈何。 酒店业的成功反击,说明市场竞争这块,林浩然也不是无敌的,我们可以从这些漏洞入手,逐步蚕食他的市场份额。 我相信,整个香江的商人,都不愿意看到林浩然在各个行业里的一家独大,酒店行业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人,那么其它行业也同样可以联合其他人!” 罗兰士·嘉道理微笑着说道:“这两天,半岛酒店的业绩再次回升,入住率已经由之前的70%提高至85%左右,虽然依然没能达到以前稳定90%以上的入住率,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过乐观,林浩然这个人,向来喜欢出其不意。” 亨利·凯瑟克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怡和洋行试图再度向新嘉坡提出收购莱佛士控股公司,并且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价格要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不少。 之前他们虽然拒绝了我的收购强求,但也说过如果1.5亿美元就可以考虑一下,我这次直接答应他们这个价,但是不知道为何,他们却没有直接答应,所以所以我怀疑这其中可能有变数。 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置地集团的马世民昨天又出现在新嘉坡,这莱佛士酒店要是真被文华东方收购,对方的实力可是大涨一番。” 他们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林浩然的实力又上涨了。 虽然新嘉坡市场与李加诚、罗兰士·嘉道理暂时没什么关系,他们更加看重的是香江市场。 可企业是一个整体,文华东方酒店在海外市场顺利扩张,这对文华东方酒店而言,自然就是实力的上涨。 因此,在场的人闻言,都有些坐立不安。 亨利·凯瑟克的话,也让在场原本志得意满的气氛瞬间凝固。 布朗手中的红酒杯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们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市场流失倒是开始逐渐停了下来,但是,像长江实业、和记黄埔等企业,受各行各业生意变差的原故,在银行的资金流动也变少了,这也一定程度影响到渣打银行以及汇沣银行的业务表现。 这也是布朗为何如今如此热衷于联合其它财团势力暗中对抗林浩然的缘故。 “莱佛士控股还没有宣布出售,更何况马世民不是与他们谈了两个月都没谈成吗?所以应该没有那么快达成交易,不过,看这样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这样,亨利先生,不如我们和记黄埔一同与你们怡和洋行联合对莱佛士控股公司发起收购,您看如何?新嘉坡那边看在我们俩的面子上,说不定会松开,因为新嘉坡那边此前也多次邀请我对新嘉坡市场进行考察。”李加诚这时候开口说道。 他的可用资金的确不多,但和记黄埔有钱啊! 而且,他也的确看上莱佛士控股公司。 莱佛士酒店,可是媲美于香江的半岛酒店。 要不是半岛酒店是罗兰士·嘉道理的非卖品,说不定他都想出手收购了。 如今莱佛士酒店这个香饽饽摆在眼前,他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布朗眼睛一亮,笑道:“李先生这个提议太妙了!怡和跟和记黄埔联手,胜算肯定大增。这样,我渣打银行也能出面参与谈判,咱们在新加坡也有一定市场。 咱们三家一起出面,甚至如果嘉道理先生也加入,对方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如此一来,就能在文华东方酒店集团之前把莱佛士控股公司截下来,让林浩然的海外扩张计划泡汤,对他们在酒店行业这一块,这打击可就大了。 有了这样的成功案例,咱们再去说服更多香江企业加入讨伐联盟就容易多了,现在林浩然在香江盟友太多,咱们很难真正对付他。可等林浩然成了香江的全民公敌,再对付他,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些,便是他们的目标,联合全香江,对付林浩然,让这个商业新贵尝尝被围剿的滋味。 罗兰士·嘉道理却是摇头说道:“莱佛士酒店就算了,我暂时不感兴趣。” 他只想守着香江这一亩三分地,对海外市场的确不是很感兴趣。 中华电力公司,就是嘉道理家族的根基,他虽然希望旗下的产业更加多元化,但对海外市场的不了解,让他不敢轻易花费太多资金踏足海外市场。 布朗见状,立即转移话题:“既然如此,我们就按计划行事,亨利先生、李先生,我建议立即组建联合谈判团队,明天就飞往新嘉坡。“ 李加诚眼中精光一闪:“正合我意,香江地产业近半年来不温不火,新嘉坡市场的前景不比香江差,我正好也打算过去新嘉坡考察一下市场。” “好,就这么说定了,其它行业我们暂时不动先,时间还长着,我们要一步步去瓦解林浩然的商业帝国。”亨利·凯瑟克举起酒杯,眼中露出阴冷的光芒。 他对林浩然恨之入骨,如果林浩然损失惨重,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好消息。 失去香江的市场之后,怡和洋行起码损失了四成的财富,而这一切,都是拜林浩然所赐。 此刻,在场的人都还不知道,新嘉坡莱佛士控股公司,早已经易手了。 这笔交易只是还没有公布而已。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恐怕此刻就笑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我让人安排机票,明早咱们就一同亲自前往新嘉坡。”布朗也开口笑道。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截胡莱佛士酒店,好打脸林浩然了。 …… 康乐大厦,崔子龙回去东方报业公司了,而马世民也到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去处理合并莱佛士控股公司旗下的莱佛士酒店以及瑞士酒店的事情去了。 林浩然先是去了一趟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在戴石那里了解了一下对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股份吸纳的最新情况。 为了不让李加诚的手下察觉出来,银河证券公司吸纳的速度非常缓慢。 对此,林浩然倒也不着急。 他也知道,想要最终达成目的,难度肯定是不小的。 所以,肯定是要有耐心。 反正,和记黄埔集团,他要定了,李加诚也拦不住! 了解了一番之后,林浩然便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坐在办公室,他拿出一本电话簿,在上面找起了名字。 很快,一个名字映入他的眼中。 香江大酒店大股东梁中豪! 作为香江中华商会的成员,林浩然拥有商会所有会员的联系方式。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电话簿上的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中豪…“林浩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香江大酒店作为香江半岛酒店的母公司,一直以来在香江高端酒店市场占据重要地位,正是文华东方酒店集团需要补足的一环。 一旦文华东方酒店集团能够并购香江大酒店公司,那么文华东方在香江高端酒店市场的占有率将一举突破50%,彻底改变行业格局。 未来,香江的经济会越来越强大,旅游业也会蓬勃发展,高端酒店市场的前景不可限量。 如今,正是并购香江大酒店的最佳时机。 电话很快便被拨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梁先生,你好,我是林浩然,没打扰你吧?”林浩然爽朗地笑道。 他与梁中豪也就几面之缘,最多就相互打过招呼,连朋友都不算。 此次突然找他,的确有些唐突。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标,亲自联系对方显然是最有诚意。 他有信心说服对方,因为梁家对酒店业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置地集团的林先生?”电话那头的梁中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久仰久仰,不知林生突然来电有何贵干?” 两人之间,虽然都是香江商界的大佬,但双方的确没有太多的交集。 如今这个电话让梁中豪感到莫名其妙也不奇怪。 “我想邀请梁生一聚,不知道梁生赏不赏脸?”林浩然笑着说道。 对方并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复道:“既然林生邀请,这是我的荣幸,时间,地点,由林生做主。” “既然如此,今天傍晚,梁先生到我施勋道的别墅来,如何,晚饭就在我那里吃了。”林浩然语气轻松,仿佛在和一位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聊天。 邀请对方到家里,不仅仅是显得更有诚意,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此事被别人发现。 不管是林浩然,还是梁中豪,在香江都有不小的知名度。 如果是选择在康乐大厦,又或者是其它地方见面,很容易就被其他人发现,从而传到罗兰士·嘉道理的耳中。 但是,施勋道就不一样了。 像施勋道这种香江顶级别墅区,本身人就少,梁中豪不像林浩然那般时刻被人关注。 因此,在施勋道别墅见面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那就叨扰林生了。“梁中豪爽快地答应下来,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疑惑。 他虽然是如今香江大酒店的大股东,股份要比嘉道理家族还多不少。 但是,对于酒店业,他并不太关心,而是将精力更多地放在地产业上。 也正因为如此,罗兰士·嘉道理平时在酒店业的决策上,根本不会主动联系他,最多也就在董事会上提一下。 而香江大酒店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有召开过董事会议了。 所以,此刻梁中豪根本没有将林浩然与香江大酒店联想在一块。 虽然不明白这位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找他所为何事,但在梁中豪看来,这是好事。 毕竟,如今林浩然不仅仅是商界大佬,更是金融霸主,他也想和对方打好关系。 只是,以前的他,有些不够格,所以鲜少有机会与林浩然深交。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立即拨通了家中管家的电话:“今晚有贵客,准备几道你们的拿手好菜,另外,把我珍藏的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取出来。“ 约好了对方之后,林浩然便没有继续留在康乐大厦的心情了。 他直接带着保镖回施勋道别墅去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傍晚的六点钟。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汽车喇叭声。 来者,正是那位香江大酒店的大股东,梁中豪先生。 林浩然亲自出去迎接,只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后座迈步而出,正是梁中豪本人。 “梁生,欢迎光临寒舍。“林浩然微笑着迎上前去,主动伸出手。 梁中豪连忙握住林浩然的手,笑容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林生太客气了,能来您府上做客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几句后,林浩然便引着梁中豪进入别墅。 宽敞的客厅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梁先生请坐。“林浩然示意道,“先喝杯茶,晚餐很快就好。“ 梁中豪环顾四周,不禁感叹道:“林生这处宅邸真是绝佳,视野开阔,风水极好。 两人都没有着急直入主题。 梁中豪虽然好奇林浩然找他所为何事,但是既然林浩然没有开口说,他自然也不好询问。 十几分钟后,在林浩然的邀请下,林浩然移步到饭厅,一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上,梁中豪对林浩然这三年来的商界成绩一顿赞赏恭维,而林浩然也对梁中豪在香江地产界的成就表示钦佩。 两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林浩然放下酒杯,两人移步到一楼的书房。 林浩然亲自泡茶,梁中豪环顾了一圈书房四周,也没有先开口。 他知道,对方找他的目的,就要揭晓了。 林浩然将一杯清香四溢的龙井茶递到梁中豪面前,微笑道:“梁先生,实不相瞒,这次请您来,是想谈一笔双赢的生意。“ 梁中豪接过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生请讲。“ “我想收购您手中香江大酒店的股份。“林浩然直视着梁中豪的眼睛,语气坚定。 梁中豪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洒出。 他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林生好大的手笔,不过,我暂时没有出售香江大酒店股权的想法。” 他的确很意外,没想到,对方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事。 “梁先生持股34%,是第一大股东。“林浩然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据我所知,您最近在九龙塘的地产项目资金周转有些紧张。” 梁中豪脸色微变,随即苦笑道:“林生果然消息灵通。不过我暂时的确没有出售香江大酒店股权的想法,资金周转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是问题。” “我说件事情,希望梁生不要对外传,如何?”林浩然微微一笑,说道。 “林生请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既然林生有叮嘱,我自然不会说出去!”梁中豪郑重地说道。 “依我之见,香江的地产寒冬,即将要来临了,如果梁生信得过我,可以开始减少对地产业的投入!”林浩然微微一笑。 梁中豪闻言,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林生有什么依据吗?” 他也知道,林浩然旗下的企业,最近一年来,都减少对地产行业的投资,特别是置地集团,更是抛售了将近一半的地产项目。 其中,有几个项目还是被他接手了。 但是,林浩然对外的说法一直都是,由于收购置地集团,资金不足,负债过多,不得不将一部分地产项目抛售,当时大家都相信了。 只是,后面林浩然一点都没有显示他有任何的资金不足的情况,如今更是把恒声银行都收购了。 因此,实际上梁中豪也怀疑林浩然早已经不看好香江的地产业了。 再加上这半年来,香江地产业的发展的确放缓,虽然房价还勉强维持着,但都是有价没成交,作为资深地产人的梁中豪,也对此有些敏感。 只是,地产危机毕竟还没有爆发,所以如今香江许多地产界的人,依然相信,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其中也包括他梁中豪。 “梁生作为地产界的老板,应该也知道,这两年来,香江新开工楼宇面积同比增长超过50%,远超人口增长带来的实际需求。 同时,商业地产如写字楼、商场等也出现过剩,今年香江甲级写字楼空置率已悄然升至8%,而两年前,这个数据仅仅是5%! 另外,一个很关键的数字就是,最近一年,香江的失业率已经从去年的3.5%升至4.5%,这些数据可不是我瞎说的,而是政府公布的,我想梁生应该也清楚。 银行利率不断上涨,导致购房者月供压力骤增,断供风险上升,居民偿债能力下降,进一步削弱购房需求。 另外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关于香江主权归属的谈判,如今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许多富裕阶层加速抛售房产移民,导致二手房市场规模逐步增加,可买家却有限。 总总的因素迭加,香江地产市场已经处于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林浩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微笑着看向梁中豪。 他之所以说把这些说出来,自然是因为对方目前负责的是香江大酒店旗下的地产业务,如果不能说服对方看清地产市场的危机,就很难让梁中豪下定决心出售香江大酒店的股份。 梁中豪听完林浩然的分析,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资深地产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数据的严重性。 只是之前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不愿面对现实。 最重要的是,地产行业很多已经投资进去了,就算看得出最近地产业的发展变慢,他也不是说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梁中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生的分析确实鞭辟入里,难怪从一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您的前瞻性我佩服不已,不过,香江地少人多,长期来看.“ “长期来看当然会复苏,“林浩然打断道,“但短期的寒冬至少会持续三年,梁生,您手中的几个大型项目若继续投入,恐怕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既然如此,那林生为何会想要收购我手中的香江大酒店股票呢?”梁中豪抬起头,看向林浩然直接问道。 “实不相瞒,我看上的,是香江大酒店的酒店业务,特别是香江大酒店旗下的半岛酒店,梁生应该也知道,我置地集团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是香江有名的豪华酒店集团,而恰巧我也看中半岛酒店在香江豪华酒店业的地位。 虽然如今香江大酒店旗下的地产业务也面临困境,但对我而言,这个困境并不大,我能承受得了,所以,我建议梁生现在变现,换取充足的现金流,正常情况下,如果梁生想要抛售这么多的股份,可不容易,而我,能够一次性吃得下!”林浩然微微一笑。 即便梁中豪现在不抛售,过几年他也会抛售,而且还引发一场香江大酒店保卫战,罗兰士·嘉道理为了保住香江大酒店,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今林浩然提前出手,就是要趁着嘉道理家族还未意识到大股东是其他人有太大风险时,一举拿下控股权。 第709章 超过十亿港元的大合同,达成了! 梁家之所以成为香江大酒店的大股东,当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酒店业,而是看中香江大酒店所属的地产业。 梁中豪还有一个身份,新世界发展的重要股东、董事会成员之一。 新世界作为香江房地产行业的巨头之一,梁中豪这位股东自然很了解地产业。 只是,新世界发展是由郑玉彤家族掌控,他们梁家,在新世界发展的话事权并不多。 所以,梁家这才盯上香江大酒店。 作为香江的巨头企业之一,香江大酒店公司虽然是以酒店为命名,但实际上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家多元化的企业。 旗下除了半岛酒店、九龙酒店外,还有港岛浅水湾影湾园、中区圣约翰大厦、山顶大楼及山顶缆车公司,并在海外也投资有酒店业务。 而作为老牌酒店,或多或少都在香江有不少的储备地皮。 这些地皮还都是位置非常不错的地方,价值连城。 因此,梁家便逐渐通过收购,成为了香江大酒店的大股东。 而因为知道梁家对香江大酒店的酒店业务没有任何兴趣,因此,嘉道理家族就任由梁家成为大股东。 最终,两家达成了协议,嘉道理掌管酒店业及相关业务,梁家专管地产业。 两家一直相安无事,各管各的。 所以,酒店业那边的事情,梁中豪并没有理会太多,反正董事会的时候,大家都会相互汇报。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半年来,香江的地产行业急速衰落,买房的人变少了,房贷利息变高了,就连官地拍卖价都涨不起来了,甚至,公司在九龙塘的投资项目,也因为资金无法回流的问题,陷入了尴尬的处境。 如今,再加上林浩然这般对香江地产业的剖析,他逐渐相信了林浩然的话。 他明白林浩然所言非虚,这些数据和现象他其实早有察觉,只是一直不愿直面地产行业即将到来的寒冬,一直认为,这不过是暂时性的,而且房价也还没有大跌,房地产行业很快便回暖了。 此刻,林浩然如此直白且详尽地分析,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商业布局。 内心中,他已经被林浩然说服了。 如果这个时候,趁着地产行业还没有陷入危机,而香江大酒店的股价也处于巅峰期的时候抛售,他并不会亏。 持着这么一笔流动资金,梁家在未来不愁没有翻身之地。 所以,他内心中已经同意了将股份卖给林浩然的打算。 “如果我将股份卖给林先生,林先生您能出什么价格呢?”梁中豪试探性地问道。 “梁先生,不妨跟您交个底,我并不看好香江未来几年的地产业,这意味着,在我看来,接下来这几年,香江地产业会持续拖累相关股价。 而香江大酒店的地产业务又是公司主要业务板块之一,所以我断定,香江大酒店未来市值大概率会下跌。 你如果把股份卖给我,那么九龙塘项目的资金问题,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了,你也知道,以我的财富,我可以轻易让香江大酒店安然度过任何的危机。 不过,我也不在这上面计较太多,您手里这大笔股份,要是在外面找买家一次性接手,难度可不小,认识我的人都清楚,我一向做事爽快,不喜欢在价格上磨磨唧唧。 我就直说了,我可以按现在的市场价收购您的股份,而且资金绝不拖延,咱们一手签股份转让合同,一手钱货两清,您看怎么样?”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香江大酒店如今的市值不低,已超过30亿港元,具体在30亿至31亿港元区间浮动,且长期稳定位列香江上市企业前二十强。 通常情况下,市场价是依据市值来计算的。 这意味着,林浩然给出的报价,是以香江大酒店30亿至31亿港元的总市值作为基准,来收购梁中豪手中那在香江大酒店拥有相当话语权的股份。 要知道,梁中豪家族持有香江大酒店34%的股份。 若林浩然真要买下这部分股票,所需支出的资金将超过10亿港元! 别看林浩然平日里赚钱似乎轻而易举,实际上在整个香江,身家超过十亿的家族都屈指可数。 这无疑是一笔数额极其巨大的资金! 对林浩然而言,算上原本已经吸纳的十几个点香江大酒店股份,再加上梁家手中持有的34%股份,前前后后付出十几亿港元,便能掌控香江大酒店,他觉得是非常值得的。 半岛酒店即便是放在四十年后,依然是香江最为顶级代表性的大酒店。 再加上香江大酒店的那些地皮,或者房地产项目,都潜藏着巨大的增值空间。 那些储备地皮,位置绝佳,随着城市的发展,周边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其价值必定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现有的房地产项目,只要稍加运作,提升品质和服务,也能在市场上占据更有利的地位,获取丰厚的利润。 至于香江的地产危机,不过是经历个两三年而已,便又会开始复苏,未来涨得会更厉害。 林浩然心里清楚,一旦成功掌控香江大酒店,自己在香江的地产行业实力又更进一步。 他可以凭借自己的人脉资源,对酒店旗下的地产业务进行全面整合和优化。 比如,将一些闲置的地皮进行合理开发,打造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或者特色旅游项目; 对于现有的房地产项目,进行升级改造,引入国际先进的物业管理理念,提升物业的整体品质和竞争力。 而且,掌控香江大酒店还能带来一系列的连锁效应。 作为香江的巨头企业,它在商业领域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和资源。 通过与酒店旗下的其他业务,如山顶缆车公司、海外酒店业务等展开深度合作,可以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进一步拓展商业版图,提升企业的综合实力。 总之,买下香江大酒店,从长期的角度来看,不仅仅不会亏,反而会大赚。 想到这些,他更加期待能够拿下这家知名度极高的巨头企业了。 他看向梁中豪,只等他的回复,看到对方皱着眉头,便知道对方在陷入了极其困难的考虑。 梁家全凭梁中豪做主,因此他倒是不需要等对方说什么要回去与家族商议此事。 而梁中豪,此刻内心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一方面,他对香江大酒店有着深厚的感情,毕竟这是梁家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 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当前地产行业的严峻形势,林浩然的提议确实具有很大的诱惑力。 如果此时抛售股份,拿到一笔巨额资金,梁家或许能够顺利度过这可能性极高的地产寒冬,甚至还有机会在其他领域寻找新的发展机遇。 其实,哪怕地产行业没有爆发地产危机,自己也不亏,足足超过十亿港元的变现啊,放在平时,如果不是林浩然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想要出售还真不一定能出售得了! 梁中豪的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交易,更关乎着梁家未来的兴衰走向。 林浩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这笑容,让梁中豪心中的压力愈加提高。 明明对方只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自己都差不多五十岁了,却没想到对方能够在无形中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梁中豪的经营作风就是谨慎。 这点,从他几年后主动抛售这34%的股份,就能够看得出来。 梁中豪生怕一点危机,便让梁家多年积累的基业毁于一旦。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果拒绝林浩然,继续守着香江大酒店的股份,一旦地产寒冬真的如林浩然所预测的那般猛烈且持久,香江大酒店的股价必然大幅下跌。 届时,梁家手中的股份价值将大幅缩水,而九龙塘项目资金不足的问题,以及其它地产项目资金难以回流的问题,也会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梁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梁家如今可是持有足足34%的股份啊,这要是香江大酒店暴雷,那么他梁家损失绝对是最大的。 反观嘉道理家族,如今持少数股份,掌控香江大酒店的酒店业,即便香江大酒店真的暴雷,嘉道理损失都不会很大。 更何况,嘉道理家族还有中华电力作为底气。 而他们梁家呢,虽然是新世界发展的重要股东之一,但占股其实不算多,更没有太多的话事权。 因此,一旦香江大酒店真的因为被地产业连累,那么家族多年来在商界打拼的声誉和地位,也可能因此一落千丈,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点,梁中豪肯定是不希望发生的。 可要是答应林浩然,将股份出售,梁家虽能获得一笔巨额资金,但同时也意味着彻底放弃在香江大酒店的话语权和未来可能的地产红利。 万一地产行业并未如林浩然预测的那般糟糕,甚至很快回暖,那么梁家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将一座金山拱手让人。 更何况,香江大酒店旗下的优质地皮和项目,长期来看确实潜力无限。 梁中豪不禁回想起父亲在世时曾说过的话:“地产之根,在于土地。握得住地,就握得住未来。” 这些年来,梁家正是靠着对土地的敏锐嗅觉,才能在商界屹立不倒。 虽然达不到顶级豪门家族的地步,但在香江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两个结果,让梁中豪不禁陷入极其矛盾的纠结之中。 想到这里,梁中豪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浩然:“林生,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香江大酒店的股份,对我们梁家而言意义非凡,这是我父亲一辈便开始对香江大酒店进行布局,即便抛售了股份,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投资什么,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说道:“梁先生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如果我能够满足的,自然不会推脱,毕竟咱们都是为了在商海谋求发展,若能达成双赢局面,那再好不过。” 梁中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林生,我梁家这些年虽也涉足不少产业,但在新兴领域涉足不深,如今香江经济形势太过于扑朔迷离,我担心即便拿到这笔资金,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投资方向。 所以,我希望若此次交易达成,林生能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带一带梁家,让梁家有机会参与一些有潜力、有前景的项目。” 整个香江豪门圈子,谁不知道林浩然的投资眼光是最牛逼的? 凭借短短三年时间,打过这么多场商业战,收购过这么多巨头企业,没有一次失败的。 这样的人物,谁都想依附他。 梁中豪没有太多的野心,他不像李加诚那般,想当香江商界最牛逼的那位人。 所以,在梁中豪看来,如果在未来能够得到林浩然的指点,能够参与一些有潜力的项目,那么梁家即便失去了香江大酒店的股份,也能在其他领域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林浩然听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原以为,对方会提出一些刁难他的条件。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条件。 这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什么条件。 多一个商界的合作伙伴而已,这并不算得了什么。 像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等,合作伙伴多不胜数。 在香江,许多豪门家族,都靠着与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合作,实现了财富的进一步增长与商业版图的拓展。 从此前在与汇沣银行竞争的时候,林浩然要求旗下所有企业的合作伙伴,都将资金转移到东亚银行,结果东亚银行的总资金足足多了两百多亿港元,便可以看得出,他的那些合作伙伴,有多么庞大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可能一个人把任何赚钱的利益都垄断得了的,就如每个行业,都有上下游产业链一样,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所以,梁中豪的条件,林浩然根本不在乎。 他放下茶杯,认真说道:“梁生此言差矣,这并非什么难事,我林浩然向来欣赏有远见、重情义的合作伙伴,若此次交易达成,梁家便是我林某人在香江商界的重要盟友,未来有合适的项目,自然不会忘了梁家。 我旗下有很多项目,都是需要合作者,既然梁生对我如此信任,我可以将一部分合作项目交给梁家,引导梁家入行,甚至,一旦有我比较看好的项目,我也可以优先考虑与梁家深度合作,共享资源与信息,让梁家在新的商业领域中能迅速站稳脚跟。 除此之外,我目前正在对日本进行大规模投资,我很看好日本未来几年的发展,如果梁生信得过我,我建议梁生可以前往日本寻找投资机会!” 梁中豪听到林浩然这番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林浩然不仅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还主动提出带梁家进入日本市场。 要知道,林浩然在日本的投资布局早已不是秘密,旗下的置地集团在日本进行大规模的房地产行业投资。 特别是前几个月,林浩然提前买入丰田汽车股票,直接赚了两千多亿日元,这事情不仅仅在日本轰动一时,在香江也同样非常轰动,许多人甚至引以为傲。 毕竟,林浩然可是香江人! 只是,虽然香江的财团们知道林浩然在日本赚了大钱,可让他们跟着前往投资,他们却是没有这个信心。 因为他们对日本市场并不熟悉,倒不如在香江这个熟悉的市场里稳扎稳打。 但此刻,梁中豪却从林浩然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机会。 “林生,您是说.我们可以跟着您在日本投资?“梁中豪的声音有些发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已经完全超过他的预期了。 此刻,梁中豪内心只有激动。 他知道想要像林浩然那般赚几百亿港元不可能,但是只要能有林浩然的十分之一的本身,就满足了。 “自然,如果梁生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至于最终是否投资,这取决于你们自己了。”林浩然很肯定地说道。 日本市场这么大,他不在乎多一个人去那边投资。 反正,他又吃不完。 香江才多大点,即便整个香江的商人都去日本投资,共享即将到来的经济泡沫,日本都能消化得了。 那可是一个超过一亿人口的国家,而且还是一个发达国家。 当然了,林浩然自然不会建议其他香江商人去日本投资,赚钱,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多一个梁家,倒是无所谓。 “林生,我答应您了,我信得过林生的承诺,这笔交易就以市场价出售给您,随时可以成交!”深吸一口气,梁中豪直接说道。 “好,梁生果然爽快,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如何?如果可以,我马上给置地集团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将股份转让合同传真过来。”林浩然微笑着说道,丝毫没有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这个时间,才晚上的七点多。 这段时间,由于集团的事情太多,马世民经常加班到晚上八点钟。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康乐大厦那边还有不少员工在加着班。 梁中豪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着急。 不过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浩然之所以如此着急,自然是想要在嘉道理家族知道此事之前,将此事尘埃落定。 原本,银河证券公司在之前便趁机吸入足足12.73%的股份,这三天,又相继吸入了将近3个点的股份。 如今一旦成功与梁中豪签下合同,那么便代表他持有的股份,再度增多34%。 如此一来,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便无限接近50%。 而嘉道理家族不过是持有1023万股的香江大酒店股份,也就是大约占据12%而已。 这种情况,嘉道理家族还拿什么跟他抢? 原本,林浩然与罗兰士·嘉道理没怎么打交道,他再加上双方的电力供应一南一北,没啥好竞争的,所以他从来不会主动得罪嘉道理家族,双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可对方却主动联手李加诚对付他,那就不要怪他,拿嘉道理家族来个杀鸡儆猴了! 林浩然自然清楚,半岛酒店对嘉道理家族的意义有多重要。 可以说,对嘉道理家族而言,香江大酒店是无与伦比的财富及成就的象征,是嘉道理家族的光辉! 林浩然暗中直接对香江大酒店控股,那无疑是对嘉道理家族最沉重的打击。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的号码。 果不其然,对方还在公司。 林浩然并没有多言,直接说道:“马上让公司律师准备好股份转让合同,香江大酒店那边,我已经谈好了!” 马世民听闻,惊讶地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这消息太突然了。 他没想到,老板的手段如此之高。 先去,三言两句就将新嘉坡那边说服让他们出售莱佛士酒店,就已经让马世民震惊不已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这又把香江大酒店的事情搞定了? 虽然震惊,但马世民也很快反应过来,直接说道:“老板,您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让人拟好合同。” 挂了电话之后,梁中豪也借用林浩然的电话,给他的法律顾问打起电话,让他过来施勋道一趟。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超过十亿港元的大合同,没有人不谨慎。 一个小时后,双方各自手中拿着一份合同。 此刻,香江的其他商界大佬都还不知道,在这栋别墅里,达成了一个足以惊动整个香江的商业交易。 “林先生,合作愉快!”梁中豪伸出右手,微微一笑。 既成事实,他已经不再纠结了。 “梁生,合作愉快,另外,资金这块,现在已经很晚了,最迟明早置地集团那边的财务会将资金打到您的账上,如何?当然了,如果您着急的话,我可以派人与您一同连夜去恒生银行那边办理。”林浩然微微一笑。 “合同已经签了,我自然不担心林生赖账,明天就明天吧,我等得及,另外,股份凭证我明天也会亲自拿过去给置地集团那边!”梁中豪摇头笑道。 白纸黑字的合同在手上,他自然不担心什么。 “对了,梁生,还有一件事情,关于我提到的那些关于香江地产的言论,请记住不要说出去,就算你说出去了,我可是也不承认的哦!”林浩然哈哈笑道。 梁中豪微微一愣,才苦笑着回答道:“林生请放心,我可以发誓,不会说出去,毕竟以后还希望您多携带我们梁家呢!” 第710章 气急败坏的李加诚等人 林浩然之所以两次提醒梁中豪不要将他不看好香江未来两三年地产业的言论说出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之前,置地集团抛售那些地产业务的时候,导致香江差点提前陷入了地产危机。 总督府那边为了制止地产危机持续下去,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让林浩然白白赚了个大便宜,拍买下五块地理位置绝佳的地块。 其中,如今现在正在兴建世界第一高楼的那个位置,就是当时趁此机会拍买下来的。 而且,这些地皮原本应该可以拍卖出五六十亿港元的天价,最终却以三十亿的成本价拿下,而且还可以延迟足足三年时间支付资金。 英港政府可以说是血亏。 也正因为如此,也让林浩然看到了总督府对香江地产行业的重视,不希望它陷入低谷。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地产业陷入低谷,会让英港政府财政收入大减,如此一来,输送至英国的利益,自然也会大减。 所以,林浩然可不打算让自己的言论传出去,这绝对会得罪总督府。 不过,梁中豪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林浩然说过这些话,他身上可没有随身携带有什么录音笔之类的。 因此,即便对方真的传出去,林浩然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辟谣,他没有说过这种话。 当然了,林浩然也相信,对方不会乱说话,真的说出去,只会给他们梁家找不自在而已。 林浩然连香江最牛逼的英资财团都不怕,还怕一个二流豪门家族? 将梁中豪送出别墅门外后,林浩然重新返回书房,先是将合同复印件传真了一份给马世民那边,之后才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这份合同,有些感慨。 半岛酒店啊,这个即便放在四十年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都依然是香江奢华与历史的象征,更是全球酒店业的标杆之一。 如今,这家酒店基本上已经一只手掌握在手中了。 仅仅是这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持股,林浩然就不相信,罗兰士·嘉道理还有反抗的余地。 林浩然轻轻合上合同,走到书房窗前。 夜色中的中环闹市灯火璀璨,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甚至,就连维多利亚港湾北岸的那座宏伟奢华的半岛酒店,林浩然也能够隐约能看得到。 这座香江奢华酒店的代表,半岛酒店,外表宛如一座矗立于维多利亚港畔的古典艺术殿堂,融合了新古典主义的庄重与装饰艺术的精致,历经近六十年风雨仍保持着优雅与威严。 林浩然这栋施勋道别墅位置比较高,书房后面,便是开阔的斜坡,因此即便是一楼,也能够看得到不远处那繁华的夜景。 他开始有些期待,当罗兰士·嘉道理在与李加诚等人密谋着如何对抗他的时候,家却被偷了会是什么表情。 这座宏伟奢华的酒店,当年可是罗兰士·嘉道理的长辈们,花费巨资建设的,可以说是嘉道理家族的骄傲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林浩然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嘉道理家族选择与他为敌的那一刻,就要承受被他报复的代价。 他可不管对方是什么香江英资权贵,得罪了他,就要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个晚上。 香江启德国际机场,出现三位足以引人关注的商界大佬。 李加诚、亨利·凯瑟克,以及渣打银行的布朗,此刻低调地出现在这里。 很快,他们登上了一架飞往新嘉坡的航班。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拿下新嘉坡的奢华酒店标杆莱佛士酒店! 在他们看来,三个财团势力齐齐上门拜访,绝对是给新嘉坡面子了,对方考虑到他们的投资实力,肯定会考虑出售的。 因此,三人都带着信心满满的神情登上了飞机。 然而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就在三天前,林浩然已经一个电话,直接说服了新嘉坡那边,并且将马世民派过去,已经顺利签署了莱佛士控股公司的100%股权。 如今,这家在新嘉坡的地位如同香江半岛酒店般的奢华酒店,已经悄然易主。 当飞机在新加坡樟宜机场降落时,李加诚意气风发地走下舷梯,仿佛已经看到莱佛士酒店成为囊中之物。 李加诚为何要对付林浩然,除了最近长江实业以及和记黄埔的多个业务业绩下降严重的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李加诚资金还没有放弃自己的野心,一个问鼎香江乃至亚洲首富的野心。 李加诚站在樟宜机场的玻璃幕墙前,望着新加坡繁华的城市景观,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座樟宜机场,还是上个月才正式运营,至于老机场巴耶利峇机场,已经停止作为民用机场的功能。 不过,李加诚的内心中,却对这座新机场没有丝毫的兴趣。 此刻的他,回想起当初入主和记黄埔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那时的他,是香江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被媒体誉为“超人“。 可林浩然的横空出世,让他的光环黯然失色。 林浩然收购的每一家企业,都足以震惊整个香江。 港灯集团、置地集团、香江电话等等,哪个比和记黄埔差? 有林浩然在,他如何问鼎得了香江商界的宝座? 李加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林浩然当初击败怡和洋行,成功拿下置地集团时,《财经周刊》的封面上,林浩然意气风发的照片旁赫然写着“香江新霸主“五个大字。 而自己,即便是掌握了四大洋行之一的和记黄埔,却逐渐鲜少被媒体报导。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如果不将林浩然的实力压下去,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他自己,或许没有实力斗得过林浩然。 可要是将整个香江大部分的商界大佬,都拉到一个联盟的阵营上呢? 那时候,未必没有机会。 只要林浩然在香江商界被孤立,他的商业帝国就会处处受制。 到时候,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再浑水摸鱼,未必不能从中分一杯羹,甚至蚕食林浩然旗下的部分产业,这样才能够突破现有的制约。 这就是他为何牵头搞起倒林联盟的最大原因。 野心,能够使一个人变得无比强大,也能让人陷入疯狂。 “李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助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一旁的亨利·凯瑟克也笑道:“李先生,您在想什么呢?” 李加诚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说道:“没什么,走吧,咱们直接前往莱佛士酒店。” 在过来的前一天,布朗已经约好了相关人士。 因此,这次只需要直接过去酒店,会有人接待他们。 新嘉坡不大,从机场到莱佛士酒店,不过是十几公里。 因此,不到半小时,众人已经来到了莱佛士酒店的门口。 由于股权转让才签署没多久,因此新嘉坡与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交接还没有进行,也就是说,目前的莱佛士酒店,依然暂时还处于被新嘉坡管理的状态。 “真是奢华啊,完全不比嘉道理家族的半岛酒店差!”布朗抬头看着这座奢华的酒店。 莱佛士酒店始建于1887年,至今快一百年历史了,比香江的半岛酒店历史还要悠久。 作为新嘉坡殖民地时期的代表性建筑,它以豪华套房、高级餐厅及历史底蕴闻名,与新嘉坡的鱼尾狮齐名,是新嘉坡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他们的到来,已经引起酒店的注意。 没过多久,一位中年人从酒店中走了出来,亲自迎接对方。 “亨利先生、李先生、布朗先生,你们好,欢迎来到新嘉坡!”中年人脸带笑容,与他们一一握手。 “刘先生,打扰了。”亨利·凯瑟克微笑道。 对方,正是淡马锡控股公司的真正掌控人。 “各位,请进去说。”刘先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豪华的会议室。 对于众人的来意,刘先生感到有些诧异。 特别是亨利·凯瑟克,最近一个星期,已经是连续两天联系他,想要收购莱佛士酒店了。 这一次,居然与另外两个香江商界大亨一同过来,这让他有些奇怪。 不过,这些人都是新嘉坡希望拉拢的金主,自然不能怠慢。 刘先生亲自为三人斟上茶,笑着说道:“几位远道而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刘先生,这次过来找您,其实目的也和之前一样,此次我们决定,一起合资收购莱佛士控股公司,至于条件,刘先生尽管提,只要合理,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亨利·凯瑟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刘先生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他们如此直接,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面露难色:“三位,实在抱歉,莱佛士酒店实际上已经在两天前完成了股权转让,也就是说,莱佛士酒店的股权,实际上已经不在我们新嘉坡淡马锡控股公司手中。” 此话一出,顿时三人都脸色一变。 李加诚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变了调:“莱佛士酒店被收购了?这不可能!“ 这太意外了,来前他们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亨利·凯瑟克也开口说道:“刘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们三方联合,诚意十足,难道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布朗也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等待着对方的解惑。 他们心中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毕竟,他们可是已经知道,三天前置地集团的马世民就在新嘉坡。 “不瞒你们说,收购莱佛士酒店的是置地集团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我们已经谈了足足两个多月时间,直至前几天双方才最终达成一致,这笔买卖也正式成交, 所以,抱歉,各位,你们来晚了,其实亨利先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这笔交易就已经达成了,只是因为股权转让一事还没有彻底交接,因此不宜公开,如今既然你们三人都亲自来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刘先生无奈地摊了摊手。 李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喃喃说道:“果然是林浩然?” 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莱佛士控股公司的实力可不差,如今文华东方酒店成功将莱佛士控股公司收购,那无疑是实力大涨,对他们的豪华酒店业务将形成巨大威胁。 刘先生点点头:“不错,正是林先生旗下的置地集团。“ 亨利·凯瑟克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该死!又是林浩然!“ 作为怡和洋行的老板,亨利·凯瑟克简直对林浩然恨之入骨。 如今见对方在他们眼皮底下成功收购莱佛士酒店,他自然很愤怒。 布朗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刘先生,这么大的交易,为何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商业机密,还请见谅。“刘先生略带歉意地说道,“不过林先生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否则我也不会答应,至于具体条件,很抱歉,这些恕我不能透露!” 听到刘先生如此一说,三人都意识到事情已成定局,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没想到,千里迢迢信心满满地从香江过来这边,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在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可都是满怀信心,在他们看来,有他们三人亲自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 毕竟,莱佛士酒店虽然在新嘉坡已经成为一个形象代表,但是终究不过是一个酒店业而已。 可如今,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再度被林浩然啪啪打脸了。 对方,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拿下了莱佛士酒店,而他们还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有十足的把握在林浩然之前拿下莱佛士酒店。 好讽刺的一幕。 三人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小丑一般。 李加诚强压心中的不愉,缓缓站起身整理西装,脸上重新露出勉强的笑容,开口说道:“刘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另外两人也起身道别。 他们虽然不爽,却也知道不好在刘先生面前耍脾气。 毕竟,他们也同样看好新嘉坡的市场。 虽然觉得新嘉坡的发展前景应该没有香江那么好,但作为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港口,新嘉坡的战略地位不容忽视。 因此,他们自然也会对新嘉坡进行布局。 因此,不管如何,也不能得罪刘先生。 “各位,我们已经准备好午宴了,你们刚下飞机不久,一起吃个午餐再说,新嘉坡有很多投资机会,莱佛士酒店虽然已经完成交易,但我们还有其他投资项目可以合作。“刘先生热情挽留道。 几人闻言,唯有留下来。 一整个午宴,几人都没有什么心情地应付完。 午宴结束后,他们便纷纷再度向刘先生告别。 李加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地走出酒店。 站在莱佛士酒店门前的石阶上,他目光阴鸷地盯着这座百年建筑。 八月的南洋阳光灼热刺眼,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 “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位小年轻了!”布朗有些感慨道。 对方,总能先人一步。 他们密谋的计谋,就这样破灭了。 “各位,现在有什么建议?既然莱佛士酒店已经不可能截胡了,那我们留在新嘉坡,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布朗开口说道。 “走,直接回机场吧,我们现在就回香江!”李加诚也无心留在新嘉坡。 “两位,我就不跟你们过去香江了,我在南洋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尽管联系我,我一定会尽力!”亨利·凯瑟克却是说道。 对亨利·凯瑟克而言,怡和洋行已经在香江那边没有什么重要的业务了,这几天在香江,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并不愿意继续回香江。 反倒是南洋这边,怡和洋行还有很多产业。 南洋,依然还是怡和洋行的重要市场。 “既然如此,那亨利先生,我们就此告别吧,咱们随时联系!”布朗点了说道。 李加诚阴沉着脸与亨利·凯瑟克握手告别,转身大步走向等候的轿车。 布朗快步跟上,两人坐进车内。 “直接去机场。“李加诚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驶离莱佛士酒店,穿过新加坡繁华的街道。 李加诚望着窗外闪过的现代化建筑群,突然开口问道:“布朗先生,您说林浩然是怎么做到的,为何会如此突然,当我们有计划要提前截胡的时候,对方却能够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直接完成收购?“ 布朗坐在李加诚的旁边,眉头紧锁:“我怀疑我们内部可能有信息泄露,这次行动只有我们几人知晓,林浩然却能精准预判.“ “应该不是,他们毕竟谈了足足两个多月时间,这或许只是巧合?”李加诚却是摇头说道。 他们三人,个个都对林浩然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走漏风声,去给对方通风报信呢? 布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也许就是瞎猫撞上死老鼠,算我们运气不好。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彻底被打乱了,文华东方拿下莱佛士,在亚太区的布局已经领先半岛酒店一大截,我们又没有破坏到对方的布局。” 他们原本计划,如果能够破坏掉林浩然对莱佛士酒店的收购,那么这一次他们在豪华酒店业对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反击,就算得上大获成功。 可如今,显然截胡莱佛士酒店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虽然香江那边,豪华酒店市场成功夺回不少份额,可这样的成就,真的能够拉拢得了太多香江其他商人一同对付林浩然吗? 两人本身就一上午舟车劳累,如今得到这样的结局,更是更是满心疲惫与沮丧。 可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在新嘉坡多留一刻了。 他们只想尽快回到香江,研究下一步该如何走。 …… 就在李加诚、布朗购买最新从新嘉坡飞往香江的机票时,数千里之外的香江康乐大厦,此刻现场却是一片欢腾。 置地集团与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高层们,举杯相庆! 香槟的泡沫在晶莹的酒杯中欢快地跳跃,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先是拿下新嘉坡莱佛士酒店100%的股权,如今又拿下香江大酒店将近50%的股权,这对文华东方酒店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如果此前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只是一个区域性的豪华酒店品牌,那如今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便已经算得上是国际豪华酒店大品牌了。 豪华酒店业务,已经遍布香江、曼谷、新嘉坡等几座国际化大都市了。 “老板,还是得您出手,每次出手,都能轻而易举地拿下我们所需要的。”马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 上午,梁中豪已经将那3100多万股大酒店股份的凭证拿过来了,而这笔10亿港元出头的交易资金,置地集团也已经通过恒声银行转给梁中豪了。 而且,梁中豪还表示,未来他们家族乃至公司的资金流水,全部都走恒声集团旗下银行! 这对恒声集团而言,自然是好事。 毕竟,梁家可是一个实力不差的豪门家族。 原本对方的资金是放在汇沣银行,后面因为香江大酒店属于英资企业,为了资金的便利,他都是尽量与英资银行合作。 如今,林浩然也算是间接再次帮恒声集团拉来了一个大客户。 “这只是开始,马先生,我的目标很大,我希望文华东方酒店能够成为全球知名度最高的豪华连锁酒店品牌,所以,要走的路还很长!”林浩然微微笑道。 “老板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实现您的目标,另外,我已经联系记者了,下午五点钟,我们将会与梁中豪先生在康乐大厦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作为上市企业,梁中豪先生将股权出售给我们,必须要对外公告!”马世民继续说道。 “嗯,你们安排好就行!”林浩然点了点头。 第711章 众目睽睽之下惨遭双重羞辱,双重暴击! 九龙尖沙咀的梳士巴利道22号,正是香江大名鼎鼎的半岛酒店。 此刻,罗兰士·嘉道理坐在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昨天半岛酒店的入住率以及营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昨天的入住率,居然高达89%,可以说,创了近一个月以来的历史新高了。 放在以前,这个入住率不算很出彩,毕竟半岛酒店巅峰的时候,入住率100%是常有的事,一房难求! 毕竟,半岛酒店的地位就在这里。 它不仅仅是香江豪华酒店的标杆,更是香江的标志性建筑,是他们嘉道理家族的荣誉象征。 联合李加诚等人,弄的‘豪华酒店联盟’,果然有用。 香江大酒店公司,他真正看得上的,就是这栋建造。 对嘉道理家族而言,中华电力才是他们家族的核心产业,而半岛酒店是他们荣耀的象征,家族不靠香江大酒店赚钱。 也正因为如此,嘉道理家族到如今只保留12%左右的香江大酒店股分。 只要半岛酒店不脱离嘉道理家族的掌控,其它的,他们并不是很在乎。 这也是为何梁家能够以华人的身份,将股权提高到34%的程度,成为香江大酒店的第一大股东。 他们之所以如此放心梁家不会抢夺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原因很简单。 梁家综合实力与嘉道理家族天差地别,梁家最多是二流豪门家族,而他们嘉道理家族乃是香江顶级豪门家族。 且梁家在成为大股东之前,便已经向罗兰士·嘉道理承诺过,不会夺取酒店业的控制权,只管理公司的地产业。 再加上在梁家成为大股东之后,两家之间的股份,已经高达46%,双方组成的董事局已经持有控股性股权,理论上第三者难以介入! 罗兰士·嘉道理轻轻合上报表,嘴角的笑意仍未散去。 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啜饮一口醇厚的锡兰红茶,目光再次扫过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89%的入住率……不错,但还不够。”他低声自语。 半岛酒店的辉煌,不仅仅在于它的入住率,更在于它无可替代的象征意义。 这里是各国政要、富豪名流抵港的首选,是香江奢华与历史的完美结合。 只要半岛酒店仍在嘉道理家族手中,香江大酒店公司的其他资产变动,对他来说不过是资本游戏罢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罗兰士·嘉道理头也不抬地说道。 进来的正是半岛酒店的总经理,只见他脸色难看地说道:“老板,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罗兰士·嘉道理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 “您快打开电视机,翡翠台…翡翠台正在播放置地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我看到了梁董的身影!”半岛酒店总经理迅速将话说了出来。 “梁董?梁中豪吗?”罗兰士·嘉道理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即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彩色电视机。 电视画面切换到翡翠台的直播现场,置地集团主席马世民正满面春风地坐在主席台上,而坐在他身旁的,赫然是香江大酒店第一大股东梁中豪。 背景板上巨大的“置地集团&文华东方酒店集团重大收购联合新闻发布会”字样刺眼夺目。 “收购”二字,映入罗兰士·嘉道理的眼中,如同利刃般刺痛他的神经。 虽然还没开始讲话,可“收购”二字,再加上梁中豪坐在主席台上,再愚蠢的人,都能够想象得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电视里,马世民正用他那标志性的英式口音宣布:“…我们非常高兴地宣布,置地集团已与梁中豪先生及其家族达成协议,成功收购其持有的香港大酒店有限公司总计三千一百多万股股份,约占大酒店已发行股本的34%! 另外,文华东方酒店此前也已经委托银河证券公司通过二级市场吸纳约一千四百五十多万股香江大酒店股份,在收购了梁中豪先生的股份后,我们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已经达到49.9%。 从即日起,置地集团将成为香港大酒店的第一大股东…“ 罗兰士·嘉道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电视画面中并没有出现林浩然,因为他并没有参加这场新闻发布会。 对于这种企业并购,他觉得无须他亲自出面,马世民一人足以应对! 罗兰士·嘉道理猛地站起身,微胖的身躯直接将西装外套的纽扣都绷开了一颗。 总经理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此次收购完成后,我们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将正式入主香江大酒店,并且对香江大酒店进行战略重组…“马世民的声音继续从电视里传出,“.特别是半岛酒店这块瑰宝,我们计划引入国际顶级管理团队“ “荒谬,梁中豪怎么能这么做!“罗兰士·嘉道理怒吼一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茶杯在屏幕上炸裂,滚烫的红茶顺着破碎的屏幕流淌而下。 49.9%的股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嘉道理家族只有区区12%的股份,也就是说,对方轻轻松松便可以架空他们嘉道理家族在香江大酒店的任何权力! 一旦架空了,那么嘉道理家族便只是一个纯粹的投资者,对香江大酒店的酒店业再也没有任何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半岛酒店是嘉道理家族的荣誉象征”这句话,将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罗兰士·嘉道理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维多利亚港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 而旁边站着的总经理,也脸色苍白。 因为马世民可是说了,对香江大酒店引进国际顶级管理团队。 这意味着什么,这位总经理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他可能要被炒鱿鱼了! 逐渐冷静下来的罗兰士·嘉道理,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的移动电话拨打了起来。 他已经知道,渣打银行的布朗先生、和记黄埔的李加诚他们在新嘉坡那边并没有成功截胡莱佛士酒店,也已经从新嘉坡飞回香江了,此刻应该也差不多下飞机了。 事已至此,他没有任何的改变方法。 差不多50%的股权,他还怎么反击? 此刻,他只想联系上布朗和李加诚他们,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一代商业大亨,此刻显得如此的无助和孤独。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李加诚和布朗乘坐的航班顺利在启德机场降落。 机窗外,香江熟悉的楼宇轮廓在薄暮中若隐若现,但两人心中毫无归家的暖意,只有沉甸甸的挫败感和难以言喻的烦闷。 四个小时的飞行并未平息心中的波澜,反而让莱佛士酒店被林浩然提前收购的刺痛感更加清晰。 毕竟,日理万机的他们,为了截胡莱佛士酒店,也费了不少时间,最终却是没有任何收获,白跑一趟。 “终于回来了。”布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接下来,我们要好好想想对策,林浩然这一手,打乱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这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李加诚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新嘉坡的刘先生那无奈摊手的画面,以及林浩然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浩然的动作太快、太准,仿佛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意图。 是巧合?还是…… 他不敢深想。 两人沉默地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上香江的土地。 李加诚和布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抵达通道,新嘉坡之行的挫败感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消化失败,再图后计。 然而,就在他们等待保镖去行李提取处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氛围开始弥漫。 李加诚与布朗在原地等待,这时候,助理快步走过来,将手中的移动电话递给了李加诚。 李加诚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向林浩然要一个移动电话的名额,但以他的商界大佬身份,想要成为首批移动电话用户,轻而易举的事情。 回到香江地界,特别是机场,自然覆盖了移动通讯网络。 “李生,有电话。” 看了下电话号码,是公司办公室给他打来的。 李加诚皱了皱眉头,他刚回到香江,公司就有电话打给他,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尽管如此,他还是接过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什么事?” “李生,出、出大事了,您那边有电视机吗?如果有,可以看看翡翠台,有重大新闻直播!”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和记黄埔一位高层打过来的。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加诚和布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机场大厅角落正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机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赫然是康乐大厦置地集团总部新闻发布厅的直播画面! 背景板上巨大的“置地集团&文华东方酒店集团重大收购联合新闻发布会”字样刺眼夺目。 画面中心,马世民春风满面,正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声音通过机场的广播系统清晰地回荡在嘈杂的大厅里: “……这不仅仅是一次收购,更是文华东方迈向全球顶级奢华酒店联盟的里程碑!我们非常荣幸地宣布,集团已成功完成对新嘉坡传奇地标——莱佛士酒店控股公司100%股权的收购!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东方贵妇’,从今日起,将正式加入文华东方大家庭!” “莱佛士”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加诚和布朗的耳膜上! 他们刚刚才从新嘉坡那边铩羽而归,那份被捷足先登的屈辱还新鲜滚烫! 马世民此刻宣布的“成功收购”,无异于在他们溃败的伤口上公开撒盐!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虽然心里难受,可并没有惊讶,只是心中更加不爽罢了。 然而,屏幕上的马世民并没有停下,他脸上胜利者的笑容更加灿烂,微微侧身,示意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同样面带微笑、神态从容的中年人:“同时,我们置地集团也迎来一项巩固香江核心资产的重大喜讯! 我们非常高兴地宣布,置地集团已与梁中豪先生及其家族达成协议,成功收购其持有的香港大酒店有限公司总计三千一百多万股股份,约占大酒店已发行股本的34%! 另外,文华东方酒店此前也已经委托银河证券公司通过二级市场吸纳约一千四百五十多万股香江大酒店股份,在收购了梁中豪先生的股份后,我们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已经达到49.9%。 从即日起,置地集团将成为香港大酒店的第一大股东……” 李加诚脑海中突然一阵‘轰隆’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 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马世民那张可恶的笑脸和屏幕上打出的、刺目的“香港大酒店49.9%置地集团第一大股东”的字幕在疯狂旋转! 他们所发起的豪华酒店联盟,被视为重要筹码甚至是大本营之一的香江半岛酒店,竟然……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林浩然釜底抽薪,夺走了控制权! “梁……梁中豪?!”布朗也震惊地喊出来,一向沉稳的他也彻底失态,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的梁中豪,这个他们从未怀疑过会背叛“英资阵营”的盟友,竟然在背后给了他们如此致命的一刀! 毕竟,他们在与嘉道理家族商议此事的时候,嘉道理可是说过,香江大酒店有他们嘉道理家族以及梁家的持股,没有任何人能够突破他们的防守,从他们手中夺取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这个“豪华酒店联盟”实力大减。 “我们被算计了.“李加诚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从一开始,林浩然的目标就不只是莱佛士.“ 马世民的声音还在继续:“此次与梁家的交易资金通过恒声银行高效完成,总价值超过十亿港元,我们感谢梁中豪先生及其家族的信任。 根据香江证监处最新有关律例,持有超过35%股份,便触发相关收购条例,股东便需要对该上市公司进行申请私有化。 目前我们已经向证监处申请,将香江大酒店私有化退市,请各位香江大酒店的股东们放心,我们会以近半年香江大酒店股市最高价来对外吸纳你们的股份!” 马世民停顿了一下,镜头立刻给到了梁中豪特写。 梁中豪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重大使命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投向未来胜利者的恭谨:“能与置地集团和林浩然先生达成此项交易,我感到非常荣幸和满意。 林先生展现出的远见卓识和置地集团雄厚的实力,让我对香港大酒店交给置地集团感到放心,同时,我也很高兴地宣布,梁氏家族及关联企业的金融业务,未来将主要与恒声银行展开深入合作。” “林浩然先生”、“恒声银行”、“深入合作”——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李加诚和布朗的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香江人脉网络、苦心经营的商业联盟,在对方轻描淡写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们不仅在新嘉坡截胡失败,连自己的后院都被人连根拔起! 还想着针对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商战已经赢了,谁知这才刚开始,对方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直取要害! 巨大的愤怒、被彻底愚弄的羞辱以及计划完全破产的绝望感,如同滔天巨浪将他瞬间淹没! 李加诚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移动电话几乎要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商海沉浮告诉他,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然而,愤怒完全超越了理性。 “林!浩!然!”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声音不大,却能够看得出他很愤怒。 这声低吼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也彻底击溃了他强撑的镇定。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那些谋划,在林浩然面前,就像过家家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几乎就在李加诚失态的瞬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记者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 机场作为名人出没概率最大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媒体记者。 毕竟记者们在机场更容易碰到明显,商业大亨等等。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将李加诚那张因极度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无数话筒像长矛一样伸到他与布朗面前。 “李先生,为什么这个时候您和布朗先生会出现在机场,你们是从哪里回来?能聊聊吗?” “李先生!看到置地集团同时拿下莱佛士和大酒店,您有什么感想?” “你们发起的香江豪华酒店联盟实力大损,您想说些什么?” “林生是否针对您的联合行动?这是否意味着您彻底输了?” “梁家倒戈香江大酒店,布朗先生您事先知情吗?您如何评价梁中豪先生的行为?” “李生,您脸色很差,是否需要叫医生?这次双重打击是否超出了您的承受范围?” “布朗先生,对于香江大酒店被林先生收购,您有什么看法?” 十几名记者迅速将李加诚与布朗团团围住,麦克风都递到他们的面前。 尖锐的问题和刺目的闪光灯让李加诚彻底失控。 香江众多豪华酒店组成“香江豪华酒店联盟”的事情,早已经在报纸上传开了。 所以,这些记者自然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 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天这个所谓的“香江豪华酒店联盟”,就是针对林浩然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 而李加诚作为中环希尔顿酒店的老板,这些记者早已经通过其它酒店的有关领导了解到,李加诚是这件事情的发起人。 他猛地挥舞手臂,歇斯底里地咆哮:“滚!都给我滚开!” 他粗暴地、毫无风度地推开面前的记者和镜头,与平时儒雅的表现完全不同。 力道之大让几个记者踉跄倒地,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 他不再看那如同梦魇般的电视屏幕一眼,也顾不上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布朗,在随从的拼命护卫和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下,低着头,用一种近乎逃离的速度,跌跌撞撞地、极其狼狈地冲向贵宾通道的方向。 虽然香江大酒店股份被林浩然收购,看似与他李加诚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唯有李加诚才知道,香江大酒店被林浩然收购对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想要通过豪华酒店业的成功,再号召更多的香江商界大佬一同对付林浩然的设想,失败了! 毕竟,这一次再次证明了林浩然的强大,如此以来,只会有更多的人不敢得罪林浩然! 此刻,他昂贵的西装在推搡中起了皱褶,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乱不堪,昔日的“超人”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双重羞辱、仓皇败走的失意者背影。 电视上,马世民还在意气风发地展望文华东方的全球蓝图,梁中豪则对着镜头微笑致意。 而机场大厅里,只剩下布朗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李加诚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望向屏幕上那个宣布着“双杀”胜利的发布会现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名叫林浩然的年轻人,其手段之凌厉、布局之深远,已将他们这些老牌巨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香江的天,彻底变了。 第712章 一山不能容二虎! 李加诚以往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但今天的他,却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风度。 因此,虽然李加诚已经离开了机场,可在场的记者们,却都已经拍下刚刚李加诚失态的那一幕。 这些,对记者们而言,可是宝贵的新闻题材。 他们没想到,在机场居然能够获取这样的独家猛料! 布朗也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迅速带着助理离开了机场。 不过,这些记者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拍下的刚才李加诚失态的那一幕,足够在明天的报纸上大写特写了。 再配合上置地集团收购香江大酒店,一连串的新闻,让大家知道,明天的报纸,注定会成为香江商业史上浓墨重彩的一页。 另一边,康乐大厦。 宣布完这些重大的事件后,马世民与梁中豪一起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直至傍晚六点半,这场新闻发布会才结束。 不过,此时此刻,该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香江了。 毕竟,这可是有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 除此之外,香江广播电台也进行了直播,基本上正在开车的司机,以及乘客们,都听到了这则新闻。 随着夕阳西下,香江开始被笼罩在夜幕之中,但这座不夜城的商业脉搏却比白天跳动得更加剧烈。 灯火璀璨的香江,格外的美丽。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乃至寻常百姓家的饭桌上,人人都在热议这突如其来的大新闻。 “听说了吗?李超人今天在机场大发雷霆,看来他联手其他酒店业对付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算是失败了!“ “电视上都播啦!林生这次真是够狠,直接抄了嘉道理家族的老巢!“ “要我说啊,这香江的天下,以后怕是要改姓林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想当年英资企业在香江何等风光,如今.“ 香江大酒店公司啊,它的知名度,不比港灯集团、置地集团这种头部企业的知名度低。 长期以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半岛酒店与嘉道理家族的联系。 一想到半岛酒店,就会想到嘉道理家族。 所以,从来没有人想过,半岛酒店的母公司香江大酒店公司,居然会被一个华人财团收入囊中,而且还是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 甚至,在半岛酒店的大堂吧,几位经常入住半岛酒店的外籍客人聚在一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简直不可思议,“一位英国商人摇头道,“我成这家酒店客户二十年了,每年起码会在这里住数十天时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嘉道理家族失去控制权。“ “谁说不是?我作为英国人,看着香江的英资企业一步步衰落,心情很复杂啊,先是靑洲英坭,然后是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置地集团等等。 到如今的香江大酒店公司,一家家英资企业被这位年轻华人大亨收入囊中。”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洋人显然对香江的情况非常了解,也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们虽然更多的是过来出差,但香江在这个年代毕竟还是英国的殖民地,这些英资企业的易主,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亲眼目睹帝国余辉的消逝。 他们的谈话引起了旁边一位美国国际旅客的兴趣:“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在华尔街就听说过林浩然这个名字,但没想到他连这座奢华的半岛酒店都能拿下。 我住过全世界许多豪华酒店,无论是地理位置、空间布局、景观设计,还是细节、服务品牌文化、餐饮体验等等方面,香江半岛酒店绝对能够在全球排名前五。“ “林先生才二十多岁,“英国商人压低声音,“但手段老辣得很,去年收购置地集团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财力和魄力,甚至差点把怡和洋行都拿下了。 前两个月和汇沣银行进行竞争,更是让汇沣银行都陷入了重重危机,要不是渣打银行出手,汇沣银行可能都陷入了破产的危机了,如今看来,他早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么年轻吗,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年龄!”美国旅客有些惊讶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闯入数十名记者。 由于太过于突然了,门口的保安都还来不及制止,这些记者就一拥而入。 而大堂中的客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纷纷侧目。 不过,半岛酒店的安保队伍反应的确快,他们刚踏入大堂,就有十几名保安冲了出来,直接直接筑起一道人墙,将记者们拦在了大堂入口处。 保安队长操着流利的英语高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请保持秩序!半岛酒店始终尊重新闻自由,但必须保障住客的隐私与安全,请各位退出半岛酒店!“ “我们是来采访罗兰士·嘉道理先生的,希望嘉道理先生能够出来接受采访!”一位《南华早报》的记者高声喊道。 其他记者也纷纷请求见罗兰士·嘉道理。 香江就这么点大,而媒体是消息最灵通的,他们早已经知道,罗兰士·嘉道理今天就在半岛酒店这边。 对他们而言,既然置地集团那边的发布会已经结束,他们自然想要采访香江大酒店突然被收购后的另一位主角。 他们想知道,罗兰士·嘉道理有没有提前知道此事。 如果提前知道此事,为何甘愿让这座他们家族荣耀的酒店,被他人入主。 如果不知道,这些记者也想知道,罗兰士·嘉道理会有什么看法。 不过,这些记者注定是徒劳无功了。就在保安队长与记者们周旋之际,酒店侧门的礼宾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嘉道理先生从员工通道离开了!“一位眼尖的记者突然喊道。 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有人则转身就往酒店外跑。 但为时已晚——透过落地玻璃窗,他们只能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离酒店的背影。 罗兰士·嘉道理当然不会接受采访,如今他烦得很,作为嘉道理家族的掌舵人,他知道失去半岛酒店对家族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如今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些采访,他只想尽快回家族,与家族的其他成员一同商议,该如何面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 十分钟前,他已经提前给布朗和李加诚都分别打了电话。 然而,却没有任何的有用信息。 他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何听从李加诚与布朗的忽悠,加入这个所谓的“反林浩然联盟”。 在他看来,林浩然突然对香江大酒店布局,绝对是因为嘉道理家族的所作所为,特意报复的。 如今,他们嘉道理家族,成为第一个被林浩然反击的目标。 罗兰士·嘉道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回想起一个月前李加诚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我们人多就力量大,到时候林浩然绝对会自顾不暇,如今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在各个行业都野心太大,正是我们联手反击的最佳时机。“ 当时他非常认可李加诚的这句话。 毕竟,别的不说,就连半岛酒店这样的香江标杆豪华酒店,都在林浩然旗下酒店业的竞争之下,入住率大跌。 这还仅仅是豪华酒店业,据他的调查,其它很多行业也是如此。 也正因为如此,罗兰士·嘉道理最终被李加诚和布朗说服了,选择和他们一同对付林浩然。 在罗兰士·嘉道理看来,虽然林浩然没有得罪过他们家族,但是这个社会就是利益至上。 为了香江大酒店的更好发展,打压林浩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嘉道理家族拥有中华电力这样的垄断性企业,在香江商界根本不用怕任何人。 而且,他也没有想过,林浩然会如此突然就拿下梁中豪手中的股份,这种设想他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因此,这件事情,对罗兰士·嘉道理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然而,现在说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对方将近50%的持股率,而他们嘉道理家族区区12%的持股率,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原本,罗兰士·嘉道理对“不能招惹林浩然”这句话嗤之以鼻,他们嘉道理家族在香江,从未怕过谁! 现在,他被打醒了。 虽然如此,但他也不甘心家族就这么失去香江大酒店公司,失去半岛酒店这座标杆建造。 一定要想办法将半岛酒店从林浩然手中夺回来! …… 当香江大酒店被置地集团旗下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收购的消息传遍整个香江时,此刻林浩然却在深水湾别墅。 今天,已经8月25号了,距离他订婚的日子,也就是9月3号,只剩下九天时间。 所以,林万安特意把林浩然喊回家中,交代他一些关于订婚的事情。 虽然全程无须林浩然操心,但该知道的流程,他还是要了解。 否则,到时候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那可就闹笑话了。 林家别墅里,不仅仅林浩然在这里,就连郭晓涵,以及她的父母,如今都在这里。 双方即将成为亲家,且都对双方很满意,因此相处得十分融洽。 客厅里,郭父正与林万安品着上好的龙井,谈论着两个孩子的婚事细节。 “老林啊,我看订婚宴就定在中环的文华酒店吧,只请一些比较亲近之人,摆个几桌就行了,等订了婚之后,咱们两家再好好算一个良辰吉日,把结婚日子定下来,到时候再大摆,你觉得如何?“郭父笑着说道。 林万安点点头:“正合我意,文华酒店是浩然的产业,又是香江著名的豪华酒店,在那里摆也不失礼数。” 这时候,林浩然在一旁笑着说道:“爹地,郭伯父,到时候酒席咱们在半岛酒店摆吧,那边更适合,爹地您到时候对接半岛酒店就行了!” 林浩然的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并且都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 毕竟,在他们看来,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是林浩然旗下的,就算摆酒,应该在自家酒店摆更合适,文华东方酒店也不比半岛酒店差多少,何必去选一家别人的酒店呢? 由于下午他们就聚集在这里了,并且忙碌着关于林浩然订婚的事情,因此在场的人,除了林浩然之外,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万安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浩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半岛酒店不是嘉道理家族的产业吗?“ 林浩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爹地,郭伯父,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已经正式持有香江大酒店50%的股份,下午五点,置地集团已经在康乐大厦正式召开发布会宣布此事。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香江大酒店已经正式被我收购了,而且接下来不出意外,我会将香江大酒店私有化,彻底将这家历史悠久的香江豪华酒店品牌彻底收为己有! 不出意外,明天香江的各大报纸,都会对这件事情进行报道,置地集团的马先生跟我说,今天下午的那场新闻发布会,足足邀请了六十多家媒体!”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林万安手中的茶杯更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不过此刻他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事儿,一会再让佣人收拾就是了。 这消息太过于突然了。 香江大酒店啊,又一英资巨头企业被自家儿子收购了? 一想到半岛酒店那奢华高贵的气派,林万安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浩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林浩然笑着为父亲重新斟上一杯茶:“爹地,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这次收购必须速战速决,所以我谁都没透露。“ 郭父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拍案叫绝:“好!太好了!半岛酒店可是香江的地标啊!” 他转头对妻子说,“记得我们第一次从马来西亚来香江的时候,就是住在半岛酒店!“ 郭母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惊喜的光芒:“在半岛酒店办喜事,的确更加气派!“ 郭晓涵脸颊微红,轻轻拉了拉林浩然的衣袖:“这么大的收购,一定花了很多钱吧?我记得香江大酒店的市值也不低。“ 林浩然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道:“我之所以买下香江大酒店,还不是为了你?自从确定了咱们的订婚之事后,我就开始谋划半岛酒店,为的就是给你一个完美的订婚宴,以及未来的结婚宴席,值得。 在我看来,整个香江,唯有半岛酒店最适合举办一场你我之间最为隆重的结婚宴席!” 这些,当然是骗郭晓涵的。 女人嘛,最喜欢听这些浪漫又深情的话语,林浩然自然深谙此道。 一个甜蜜的谎言,胜过千句无用的解释。 正常情况下,他对香江大酒店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 他购买香江大酒店,纯属就是因为嘉道理家族太不地道了,居然联合他人针对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反击。 而密谋收购香江大酒店,也算是给嘉道理家族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而收购香江大酒店,仅仅是一个开始。 后续,他还要收拾其他人。 得罪他林浩然,岂能有好果子吃? 虽然他年轻,但不代表他任由其他人欺上门来。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他轻轻捏了捏郭晓涵的手:“而且,半岛酒店的员工都是最专业的,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完美浪漫的宴席。“ 郭晓涵果然被这番话感动得眼眶微红,轻轻靠在林浩然肩头:“浩然哥,谢谢你!” 她哪里知道,这场收购背后暗藏的商海风云。 林浩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心想:女人果然好哄,不过这场收购也确实是一箭双雕,既给了嘉道理家族一个狠狠的教训,又能在未婚妻面前展现自己的浪漫。 郭父郭母也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位准女婿。 为了他们女儿的婚礼,对方居然将香江最有名最顶级的豪华酒店收购了,这太出乎意料了。 既然林浩然对他们女儿如此好,他们也就更放心了。 林万安看着儿子,既骄傲又担忧:“浩儿,嘉道理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吧?“ 嘉道理家族可是香江传统老牌豪强,在香江立足多年,早已经成为香江最惹不得的豪门之一。 整个香江的人都知道,嘉道理家族一直都是将半岛酒店视为家族荣耀的象征。 可如今,浩然将香江大酒店公司收购,让嘉道理家族失去了半岛酒店的掌控权。 林万安觉得,嘉道理家族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爹地放心,“林浩然从容地端起茶杯,“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我已经让安排人紧盯他们了,即便他们有什么反击,我也不怕。 同时我也已经让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对香江大酒店进行私有化程序,接下来我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只会越来越多,嘉道理家族根本无力夺回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 爹地,您别忘了,就连怡和洋行、汇沣银行都被我击败,更别提一个嘉道理家族而已,您放心吧,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此刻,林浩然那自信的魅力,再次让郭晓涵沦陷,让她抓住林浩然的手更紧了。 这样的男人,全世界都难找。 反倒是她,愈加觉得自己配不上林浩然了。 林万安看着这对璧人,既欣慰又感慨:“浩儿啊,我当然相信你,你现在做事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他转向郭父,“老郭,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筹划一下订婚宴的细节了?“ “对对对!“郭父兴奋地搓着手,“咱们继续商量,时间越来越近了,咱们必须得做得更好,不给林家和郭家丢脸!” 自家女儿能够嫁给这样的商业大亨,郭父自然十个满意。 林浩然与郭晓涵相视而笑。 晚上,林浩然干脆在深水湾别墅住了下来。 而郭晓涵则是跟随郭父郭母一同回白加道的别墅去了。 夜色已深,林浩然躺在阁楼的小房间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商业布局。 窗外,隐隐约约能够听得到大海的浪涛声,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向更远的地方,没过多久,便沉沉入睡…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 早上,受生物钟的影响,林浩然七点多钟苏醒了过来。 打了个哈欠,梳洗一番后,便下了楼。 楼下,林父林母都坐在沙发上,林母看着电视,林父则是看着报纸。 显然,两人早早起床了。 “浩儿,你起床啦,我去让厨房给你加热一下早餐。”见到林浩然下楼来,林母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而林父则是推了推老花眼镜,笑着说道:“浩儿,快过来,今天的报纸,全都是报道你收购香江大酒店的事情。” 林浩然也饶有兴致地走到林父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也想知道,这些报纸是如何报道的。 林父则是将一份《香江商报》递给了林浩然。 《香江商报》头版:林浩然收购香江大酒店,李超人机场暴怒实录,世纪商战转折点! [本报记者郑文浩启德机场现场直击] 8月25号下午5时15分,和记黄埔主席李加诚与渣打银行大班布朗从新嘉坡返回香江,两人面色阴沉,步履匆忙。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机场抵达大厅时,机场的电视屏幕上突然直播出置地集团与文华东方的联合新闻发布会,林浩然成功收购香江大酒店49.9%股份,并且启动私有化程序! 李加诚当场失控!向来以沉稳著称的“李超人“,在看到这则新闻后,脸色瞬间铁青,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面对记者追问,他罕见暴怒,挥手推搡记者,甚至怒吼:“滚开!“ ——这一幕,被在场数十名记者全程拍下! …… 林浩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则新闻,有趣,太有趣了。 李超人等人的密谋,他早已经知道。 作为穿越人士,李超人的野心,他更是非常清楚。 对方的野心之大,整个香江都难以容得下。 然而,如今的香江,却是被林浩然称霸。 对方想要改变这局面,与他林浩然正面交锋,是迟早的事。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 如今,显然林浩然与李超人,都是这香江商界当之无愧的虎将,一场龙争虎斗,已然在所难免。 不过,如今林浩然的实力,显然远远超过李超人。 李超人想要赢林浩然,难哦! 第713章 嘉道理主动上门求和 当初,林浩然以暗中控股置地集团来反控怡和洋行,最终逼得怡和洋行背后的高层不得不牺牲众多利益,更是放弃置地集团,便足以震动整个香江,让香江的市民们知道了林浩然的恐怖实力。 而三个月前,汇沣银行主动挑衅林浩然,最终汇沣银行的结果更是惨不忍睹,此事过后,恒声集团已经成为香江金融行业的惟一霸主。 然而,汇沣银行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仅仅时隔一个月,林浩然再施雷霆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香江大酒店近50%股权,彻底点燃了整个香江商界的火药桶。 这一次的震动,不比以往的差。 昨天下午,便由翡翠台以及香江广播电台将置地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内容传遍整个香江。 而今天,通过几十家主流媒体的报道,基本上都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更是让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电台、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午间新闻,《香江商报》、《东方日报》等各大报纸的加急号外,头版头条无一例外地印着触目惊心的大字: “置地集团闪电收购!香江大酒店易主!” “文华东方鲸吞半岛,嘉道理痛失家族荣光!” “李加诚机场“发火”,香江大酒店易主,背后痛点大揭秘?” …… 林浩然这个名字,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力,再次狠狠刻入每一个香江商界大佬的心中。 半岛酒店,这座象征着香江上流社会与英资百年荣光的“远东贵妇”,竟然在一夜之间,其真正权杖已被一位年轻的华人悄然握住。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并购,更是一场剧烈的权力更迭,是对香江商界固有秩序的一次公然颠覆。 又一强大的本土英资财团,被林浩然击败了! 将近50%的香江大酒店股权啊,哪怕不懂金融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持有12%股份的嘉道理家族,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 嘉道理家族作为香江老牌英资豪门,虽然这些年都没有诸如汇沣财团、怡和财团等那么高调,但在香江,从来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家族。 作为九龙半岛乃至离岛的电力“霸主”,由嘉道理家族掌控的中华电力公司,数十年来始终牢牢攥着九龙、新界及离岛的供电命脉。 凭借电力供应的垄断属性,中华电力公司不像其他企业那样,会轻易陷入亏损困境。 可以说,仅依靠中华电力公司,嘉道理家族就赚得钵满盆盈。 自1901年公司创立,到现在的八十年代,中华电力公司已走过八十年历程。 这八十年间,嘉道理家族究竟积攒了多少财富,无人知晓。 要知道,嘉道理家族的资产,并非仅存于汇丰银行,他们在英国、瑞士等地的银行也存有数额庞大且不为人知的资金。 以前,在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还称霸香江商界的时候,即便是这两家巨头的掌门人面对嘉道理家族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 正因如此,嘉道理家族堪称香港极为低调的隐形超级豪门。 谁都不敢小瞧嘉道理家族。 更何况,他们在酒店业、地产、金融等诸多领域亦有深厚布局,其中,半岛酒店便是嘉道理家族的“掌上明珠”。 然而此刻,这颗明珠却从嘉道理家族的手中,跑到了林浩然的手中去。 这让香江许多市民不得不感叹,这林浩然,真是英资财团的克星啊! 与此同时,在中环各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各位商界大佬的表现,可谓精彩纷呈! 新鸿基地产总部办公室。 郭德盛放下手中的加急情报,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中充满复杂的情绪:“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快、准、狠!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 从靑洲英坭,到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乃至如今的香江大酒店,林浩然这年轻人的吃相,可真是豪迈。” 像他们这种商界大佬,获知的消息比那些报纸上报道的还要更加详细,因此,郭德盛更加清楚林浩然此次的突击战有多厉害。 郭德盛放下手中的情报资料,转向身边的长子说道:“吩咐下去,近期所有重要项目,凡涉及林浩然旗下产业的,慎之又慎,评估报告要做到最细。 此人,锋芒太盛,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能合作最好,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为敌,咱们不能学李加诚先生那般。” 他自然明白,林浩然的触角已深入地产、公用事业、金融、零售、能源、码头乃至现在的豪华酒店业,几乎可以说360行,大部分行业都有触及。 其掌控的商业帝国正在变得牢不可破,任何与之正面对抗的行为,在如今看来,都无异于飞蛾扑火。 怡和财团、汇沣财团、嘉道理家族等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警示。 恒基地产总部,一间高层会议室里。 此刻,会议室中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恒基地产核心高层。 此刻,李钊基却是眉头紧锁,反复阅读着手中这份置地集团收购莱佛士酒店以及香江大酒店的细节。 “49.9%…一步到位,触发强制收购要约,这是不给嘉道理家族任何翻盘的机会啊,好大的手笔!”他喃喃自语。 李加诚在机场的狼狈失态,通过记者镜头传遍了全港,这更加深了李钊基心中的忌惮。 如今恒基地产的实力,也不过和长江实业差不多而已。 可要知道,李加诚手中还有一个和记黄埔。 也就是说,他李钊基目前的实力,是逊色于李加诚不少的。 李加诚拉拢几个英资巨头联合起来都搞不定林浩然,更别提他了。 他抬头看向手下们,开口说道:“各位,李加诚先生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个大跟头,组建豪华酒店联盟反被釜底抽薪,联盟根基已毁。 林浩然这盘棋,早已跳出棋盘之外,林浩然势头已成,我们需重新思量恒基的发展策略了,既要借势,更要避其锋芒。” 林浩然的强硬手腕和深不可测的资源调动能力,让李钊基明白,以往那种“合纵连横”对抗巨头的策略,在林浩然面前已然失效。 作为香江地产巨头,李钊基自然也明白李加诚的目的,豪华酒店不过是一个开始,一旦在豪华酒店这块赢了文华酒店集团,他们势必往更多的领域对林浩然发起攻击。 但现在,明显就是才刚开始,就被林浩然一记重拳打回了原点。 新世界发展,总部。 郑玉彤看着梁中豪在电视新闻发布会上与马世民握手言欢的画面,眉头紧锁。 梁家是他们新世界的重要股东,如今梁家抽身大酒店,巨额资金回流,立场似乎也微妙转变。 他转身对身旁的新世界发展一名高管说道:“老梁这次抽身,倒是时机精准,还搭上了林浩然的线,嘉道理这下麻烦大了,看来,我们对林浩然的实力评估,还是太保守了。 通知各分公司,加强现金流管理,谨防市况突变,即日起,丽晶酒店退出豪华酒店联盟,并向媒体发布声明,新世界发展与豪华酒店联盟纯属商业合作,现已到期终止! 另外,我会找时间约见林浩然,亲自向他道歉!” 郑玉彤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林浩然不仅攻城略地,更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盟友和对手的力量对比。 此前李加诚上门亲自说服他,让他将新世界旗下的丽晶酒店加入他们组建的豪华酒店联盟,共同提高入住率。 为了利益,最终他答应了。 但是,此刻林浩然突击收购香江大酒店,却让他清醒了。 他更没想到,梁中豪卖香江大酒店的股份给林浩然,居然没有提前跟他说过。 再怎么说,他与梁家也算是很亲密的合作伙伴了。 他对梁中豪自然非常了解,能够让梁中豪果断选择将香江大酒店股份卖给林浩然,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昨晚,他已经跟梁中豪通过电话了。 而梁中豪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特意强调了一句话:“老郑,你要是相信我,最好选择不要与林浩然为敌!” 因此,郑玉彤决定,立刻切割,明哲保身! 得亏这豪华酒店联盟,他们新世界发展不是主力军,他亲自上门道歉的话,林浩然应该不会责怪他。 对郑玉彤而言,向林浩然这位商界后辈道歉,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商界,永远都是以实力为尊,而不是倚老卖老! 德高望重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这位高层惊讶地看了眼郑玉彤,没想到老板居然决定上门向林浩然道歉? 尽管惊讶,但他还是立即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 渣打银行。 布朗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头条上自己被拍得面如死灰的照片,旁边配着李加诚挥臂咆哮的镜头,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几乎窒息。 林浩然对他们的“双杀”精准而致命,快速地拿下莱佛士酒店以及香江大酒店,直接粉碎了他们联盟初现成效的士气。 更糟糕的是,香江大酒店的易主,使得他们针对文华东方的“豪华酒店联盟”丧失了最核心的筹码和最强大的精神象征。 “全香江的商业巨头,还有谁敢轻易加入我们?”一种彻骨的寒意让布朗意识到,对抗林浩然的阵线,尚未全面铺开,就已面临瓦解。 此刻,他开始有些后悔和李加诚搞这个所谓的“倒林联盟”了。 香江的商人们都是现实主义者,趋利避害是本能,当林浩然的胜率和威慑力以如此直观的方式展现出来时,投向他的目光只会更多。 这种弥漫开来的忌惮情绪,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每一个试图挑战或怀疑林浩然力量的人。 林浩然的“杀鸡儆猴”,效果斐然。 那只被杀的“鸡”越是昔日名贵强大,对“猴”的震慑就越发深入骨髓。 九龙,亚皆老街,中华电力总部大楼,罗兰士·嘉道理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今天,没有去半岛酒店那边,而是早早便来到了中华电力的董事局主席办公室,并且让公关部的人员向置地集团那边发起拜访函。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是今早被砸烂的电视机残骸,碎片四溅,如同一场无声风暴后的狼藉,尚未被清理。 窗帘紧闭,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映照着罗兰士·嘉道理那张因痛苦、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庞。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令他愤怒的家族核心成员会议。 会议上,争吵、叹息、指责交织。 “罗兰士,你当初为何要答应李加诚,你害惨家族了!” “失去半岛酒店?这对家族声誉是毁灭性打击!百年经营,毁于一旦!” “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夺回来!” “怎么夺?对方49.9%!我们只有12%!他宣布私有化就意味着要把公司退市摘牌,以后我们就彻底沦为小股东了!” “法律!法律途径!控诉他们恶意收购!” “恶意收购?证据呢?梁中豪是合法出售,他自己在二级市场吸纳也是合规操作!对方这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无力感最终淹没了愤怒。 强硬派的叫嚣在残酷的数字和法律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罗兰士·嘉道理在家族会议上有气而不能发泄。 毕竟,当初嘉道理家族减少对香江大酒店公司的持股,就是他提出来并且执行的。 在罗兰士·嘉道理看来,以其在香江大酒店公司占据这么多的股份,还不如趁着香江大酒店股价高的时候,抛售一部分来回笼资金,只要半岛酒店不脱离家族的控制就行了。 这也是这些家族核心成员责怪他的最大原因。 可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他召开家族会议,是为了寻找夺回半岛酒店的办法,而不是来挨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上,嘉道理家族几乎找不到任何翻盘的可能。 林浩然在商业操作上的手法极其老练,几乎规避了一切已知风险。 金融界流传的林浩然“先知先觉”、“算无遗策”的传说,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实。 家族的百年声誉、个人的颜面、以及心中那份对半岛酒店无法割舍的感情,那不仅仅是财产,更是象征与信仰,像巨轮一样压在他心头。 一个曾经傲视群雄的英资巨头掌舵人,被逼入绝境后,唯一能想到的出路,竟是如此屈辱。 “和解,或许只有尝试……求和。”他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在家族成员复杂的眼神注视下,罗兰士做出了一个他此生从未想过会做出的决定:放下身段,亲自前往康乐大厦,向那位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年轻华人低头、乞求。 他们嘉道理家族作为香江传统老牌超级豪门,以往何尝向过任何人低头? 可现在,为了拿回半岛酒店的控制权,他不得不尝试走这条路。 这对嘉道理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个耻辱的决定。 可是,半岛酒店是伴随着嘉道理家族崛起的标志性产业,更是家族荣耀的象征。 若真的失去半岛酒店,嘉道理家族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可能沦为笑柄。 所以,家族的耻辱与个人的耻辱相比,他最终选择了前者。 正常情况,自己即便在林浩然面前低头,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林浩然不至于将这种事情说出去。、 康乐大厦,林浩然离开深水湾别墅之后,便直接让李卫东开车前往康乐大厦。 拿下香江大酒店在香江所造成的影响,他倒是不惊讶。 毕竟,他经历太多次了。 以往,每一次收购,比如靑洲英坭、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置地集团等等,每一次的并购,都在整个香江造成巨大的影响。 因此,对他而言,好像已经习惯了。 就在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马世民大步走了过来。 “老板,中华电力那边的公关部打电话过来,说罗兰士·嘉道理先生要亲自上门拜访您,要不要推脱?”马世民微笑着说道。 “噢?罗兰士·嘉道理要亲自上门找我?”林浩然有些惊讶。 对方这是要想从他手上拿回香江大酒店,特别是半岛酒店的控制权吗? 他思索一番,还是说道:“回复那边,就说我在办公室等他!” 与此同时,中华电力总部大楼内,正陷入沉思的罗兰士嘉道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进来!”他沉声应道。 “老板,置地集团那边已经回复,林先生正在办公室等您。”助理推门而入,一眼便瞥见地上散落的杂物残渣,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 罗兰士嘉道理渐渐平复心绪,扫了眼凌乱的地面,对一旁瑟瑟发抖的助理吩咐道:“知道了。等下你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走出了中华电力总部大楼。 此刻,时针已指向上午十点。 半个小时后,一辆极为低调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停在康乐大厦门口。 罗兰士·嘉道理并没有坐平时出门的劳斯莱斯,为的便是要低调,不引人瞩目。 车门打开,他便带着一名保镖迅速走进了康乐大厦。 他刻意没有绕到大厦主入口,而是选择从侧门进入。 罗兰士·嘉道理穿着自己最庄重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中布满红丝,难掩憔悴。 十分钟后,林浩然在他的51层私人办公室接见了他。 他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刻意冷落。 “嘉道理先生,真是稀客啊,不知道您亲自上门,所为何事?”林浩然假装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实际上,随便猜都能够猜得出,对方为何事而来。 “林生,我这次的确有些事情和您聊聊。”罗兰士努力挤出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噢?嘉道理先生,您是香江商界前辈,何时需要亲自上门?作为商界晚辈,是我上门拜访才对!”林浩然呵呵笑道。 只是,这笑容,在罗兰士·嘉道理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罗兰士·嘉道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林生客气了,商场如战场,达者为先,林生年纪轻轻就能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这份本事,我自愧不如。” 林浩然挑了挑眉,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道:“嘉道理先生过奖了,不过您今天亲自登门,总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几句吧?” “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想林先生应该也能够猜得到,我就不转弯抹角了,嘉道理家族多年苦心经营,半岛酒店能有今日的声誉,实属不易。”罗兰士·嘉道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看着对方,没有接话,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罗兰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屈辱感:“林生,商场上的事,有时难免,立场不同,之前李加诚先生他们组建联盟,我……我当时或许是太过保守,担心文华东方的扩张会对整个行业生态造成冲击,加上一些……对市场前景的误判,才选择加入。” 他将责任轻描淡写地归咎于“行业担忧”和“误判”,极力撇清对抗的本意。 “林生是明白人,我这次来是奔着香江大酒店而来的,您想必也清楚香江大酒店的核心价值,很大一部分源自半岛酒店独特的历史积淀,还有它那由长期管理服务团队所铸就的、无可复制的服务文化与声誉。” 罗兰士一边留意着林浩然的脸色变化,一边小心翼翼地抛出核心条件:“林生肯定也知道,半岛酒店对我们嘉道理家族意义非凡。 我今日前来,就是希望能从林先生手中收回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还望林生能出售部分香江大酒店的股权给我们,至于条件,一切都好谈! 如果林生不愿出售股权,那我希望林生能把半岛酒店的管理权继续交由我们嘉道理家族,我们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长期为林生管理半岛酒店,保证它的品牌价值和服务水准丝毫不受影响。”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恳求了。 他期望着林浩然至少保留嘉道理家族对半岛酒店表面的管理权,这对保存家族最后一丝颜面和实质影响力至关重要。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罗兰士屏住呼吸,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一生从未感到如此漫长而难熬的等待。 第714章 和解?免谈! 罗兰士·嘉道理带着期盼的时候,林浩然心中却是不屑一顾。 对方针对他的时候,就全力以赴。 失败的时候,却摆出这副可怜模样来求和。 如果这个世界上,做错事情就不用承担后果,只需要认错就行了,那那还要规则和代价做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抬眼看着面前这位努力维持风度的落魄贵族,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文华东方旗下,全球顶级酒店管理人材数不胜数,世界一流酒店管理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也常来我们这里学习交流。 我们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在酒店业的实力,完全不比香江大酒店差,况且半岛酒店作为未来的文华东方旗舰品牌之一,我相信以文华东方集团自身的实力,会将其提升到更高的水准。 至于它所谓的独特历史文化,这点我很认同,不过,这些‘文化’,过去60年属于嘉道理家族,未来百年,乃至更久,它都将被打上‘文华东方’,确切地说,是‘林氏’的烙印。 这一点,就不劳嘉道理先生费心了。” 罗兰士·嘉道理闻言,气得都想当场翻脸,不过他还是努力地平息了一下心情。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下,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林先生,你未免太过自信了。 半岛酒店的历史文化底蕴,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抹去、随意篡改的?那是我们嘉道理家族几代人用心血和汗水浇灌出来的,在香江、在世界上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林浩然轻轻挑眉,眼神中满是不屑道:“嘉道理先生,时代在变,市场也在变,过去的历史固然辉煌,但那只能代表过去。 如今,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有着更先进的理念、更创新的模式和更广阔的资源,半岛酒店到了我们手里,只会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而不是在你们手中逐渐走向暮气沉沉。” 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罗兰士·嘉道理的心上,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林浩然不仅拒绝了他的管理提议,更是赤裸裸地宣告了半岛酒店“改朝换代”的事实,断绝了嘉道理家族与“家族荣耀”的最后一丝实质联系! 想重夺半岛酒店的控制权? 想都别想! 罗兰士·嘉道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先生,香江商界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我罗兰士·嘉道理在香江这么多年,人脉和资源也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树敌太多,最后自食恶果吗?” 林浩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张狂与自信:“树敌?嘉道理先生,商场如战场,敌人从来都是自己找的。 你当初联合众人对我围追堵截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我林浩然从来不怕树敌,因为我相信,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任何敌人都不足为惧。 别忘了,此前汇沣银行带着你们围剿东亚银行的时候,最终的结果我想你更清楚。” 一句话,直接揭穿了罗兰士·嘉道理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将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踩在了脚下。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既然选择了开战,就别指望能全身而退。 罗兰士·嘉道理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以为自己亲自上门,已经是很给面对方了,对方肯定看在大家都是香江商界巨头的份上,会给他一个台阶下。 然而,林浩然却连这点体面都不愿施舍,他何尝受到过如此耻辱? 即便是总督麦里浩在他面前,也对他颇为尊重。 然而,他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却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意,勉强维持着最后的贵族仪态,沉声道:“林先生,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今日来,是带着诚意寻求合作,而非来听你羞辱的。 做生意,讲究留一线,香江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林先生何必做得这么绝呢,别忘了,我们嘉道理家族可是还持着12%的香江大酒店股份,你们想要私有化,还得经过我们的同意,我们不同意,香江大酒店永远别想从证券交易所上退市!” “留一线?”林浩然轻笑一声,眼神中全是不屑一顾:“当你们在豪华酒店联盟的会议中,密谋如何挤压文华东方的市场份额,如何想方设法给我下绊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留一线’? 当你们兴高采烈地看到文华东方入住率下降时,有没有想过‘留一线’?有些线,一旦踏过,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嘉道理先生,从你参与李加诚那个联盟开始,有些结局就已经注定。 嘉道理先生,我也不妨直说吧,香江大酒店股权,我是不可能卖给你们的,半岛酒店的控制权,我也更不可能让给你们。 我倒是建议你们嘉道理家族可以将你们手中持有的1023万股香江大酒店股份卖给我,我可以用市场价进行收购。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出售,那也无所谓,因为触发点是35%股权,我们不得不申请私有化,你们不愿意卖,那香江大酒店就继续保留上市企业的地位就是了,而你们嘉道理家族就当长期股东好了。 至于公司的管理权,你们想要干涉,就别妄想了!” 嘉道理家族持有12%的香江大酒店股份,而且他们还可以继续增持,但是林浩然估计他们也不会增持了。 今天,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继续在增持香江大酒店的股份,而且已经向证监处那边申请退市了。 也就是说,如今不出意外的话,他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已经超过50%了。 即便嘉道理家族反对,也无所谓,那就维持香江大酒店的上市公司地位就是了,林浩然还真不在乎。 他并不是一定要旗下的企业都100%股权归他。 像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九龙巴士这些公司,至今都维持着上市公司的地位,只不过林浩然拥有绝对的控股权罢了。 嘉道理家族,已经成为了他‘杀鸡儆猴’的对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正常情况下,林浩然的确不愿意得罪嘉道理家族。 毕竟,嘉道理家族的实力有多强大,他不是不知道。 可如今,整个香江都在盯着他呢。 他要是轻易放过嘉道理家族,把香江大酒店的股权卖给对方,又或者让嘉道理家族继续掌控半岛酒店,在别人眼里,这绝对就是示弱的表现。 到时候,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们,必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 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嘉道理家族自己撞枪口上了。 “砰!”巨大的愤怒和极致的屈辱终于彻底压垮了罗兰士·嘉道理贵族式的克制。 他将咖啡杯重重撞在林浩然宽大的办公桌上,滚烫的咖啡溅出,泼在光洁的桌面上,留下一片狼藉。 “林浩然!”他猛地站起,面容扭曲,指着林浩然的鼻子,声音因暴怒而尖锐走调,“你会后悔的!你如此赶尽杀绝,践踏我嘉道理家族百年荣誉! 香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浩然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椅背上,双臂环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只有那微微扬起的下巴,流露出极致的轻蔑。 “慢走,不送。” 他怕嘉道理家族报复吗? 好像还真不怕。 嘉道理家族的主业是中华电力,覆盖范围是九龙、新界、离岛,这些区域是政府划分的,林浩然旗下的港灯集团无法染指。 但同样的,嘉道理家族也休想动港灯集团分毫。 至于嘉道理旗下的其它产业?就更不值一提了。 除了中华电力之外,嘉道理家族实际上还掌握着两家上市企业,一个是香江大酒店,还有一个就是太平地毯。 如今,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注定被林浩然夺走了,那么除了中华电力之外,嘉道理家族不过剩下一个太平地毯罢了。 就这些产业,有什么值得林浩然去害怕的? 罗兰士·嘉道理之前不怕林浩然,是因为他的中华电力不担心林浩然抢夺。 如今,林浩然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态? 罗兰士·嘉道理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再多留一秒,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事。 他猛地转身,带着满腔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像一头失控的蛮牛,冲出了林浩然那象征着绝对权力和胜利的顶层办公室。 只是,他没有想到,康乐大厦楼下的媒体嗅觉灵敏得惊人。 也许是内部有人放风,也许是记者们早已蹲守于此。 当形容狼狈、双目赤红、连西装外套扣子都崩开了一颗的罗兰士·嘉道理冲出大厦旋转门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嘉道理先生!请问您为何会出现在康乐大厦,是来找林先生求和吗?” “看您一脸愤怒的表情,林生是不是拒绝让嘉道理家族继续管理半岛酒店了?” “你对失去半岛控制权有何感受?” “是否后悔加入豪华酒店联盟?” “您对嘉道理家族未来还有什么打算?” “……” 无数闪光灯对着他狂闪,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噪音海。 无数支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曾经被记者们恭敬对待的嘉道理勋爵,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马戏团里的猴子,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接受审判。 罗兰士·嘉道理彻底崩溃了。 他脸色由赤红转为铁青,再由铁青变得煞白。 所有的矜持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罗兰士·嘉道理像躲避瘟疫一样挥舞着双臂,试图推开镜头和话筒,声嘶力竭地咆哮:“滚开!让开!都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脚步踉跄,在保镖艰难地开路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钻进了等候在街边的黑色奔驰轿车。 黑色轿车像逃离灾难现场般疾驰而去。 他没想到,居然如此多的记者,已经在楼下等候着他了。 失策了。 虽然罗兰士·嘉道理成功在一众记者的围堵下逃离了现场。 但那些清晰的、捕捉到他暴怒失控、狼狈不堪身影的照片和影像,已被记者们视为无价之宝。 不到半天时间,“嘉道理勋爵求和遭拒,林生冷面逐客!”、“颜面尽失!罗兰士·嘉道理暴怒离开康乐大厦!”的新闻和现场照片,便迅速传播开来。 茶楼里、商场上、股票经纪行里,人们议论纷纷:“啧,嘉道理家族当初多风光,现在,脸都丢光了。” “唉,这就是商场啊,林生够狠!” “直接喊记者们滚开?就这点气量?” “贵族老爷也顶不住打击啊,哈哈……” “他吼记者那个样子,啧啧,和昨天李超人如出一辙。” “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蚀了传家宝那种!” “一山不容二虎,看来在香江这片山头,姓林的这只虎王,已经彻底立起旗子了!连嘉道理这样的老牌王都栽了,还有谁敢去拔它的虎须?” “其实也很正常,现在前十的上市公司,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斗得过林生吧?” “你这话说得,前十企业中,港灯集团、香江电话都是林生的,更不用说还有已经退市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算上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银河证券这些,还有如今又掌控了香江大酒店这个巨头,前十企业拿什么跟林浩然斗,拿命斗吗?” …… 罗兰士·嘉道理这次屈辱而失败的和解之旅,不仅未能挽回任何损失,反而将他本人和嘉道理家族彻底钉在了失败的耻辱柱上,成为香江商界权力格局彻底洗牌、新王登基路上最悲怆却也最引人瞩目的注脚。 他那张暴怒而狼狈的照片,成为了继李加诚机场失态之后,再次印证林浩然不可撼动的实力的铁证,深刻地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挑战林浩然? 代价,没有人承受得起。 当夜幕降临,香江的霓虹灯依旧璀璨如常。 但在嘉道理家族位于太平山顶的百年老宅里,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罗兰士·嘉道理瘫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摊开的十几份晚报上,无一例外都是他今日狼狈逃窜的照片。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老爷……”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罗兰士·嘉道理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他嘶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老管家吓得浑身一颤,他何尝看见过罗兰士·嘉道理发如此大的火? 老管家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罗兰士·嘉道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82岁高龄的罗兰士·嘉道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逼到如此境地。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中除了愤怒之后,其实更多的是后悔。 林浩然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就因为他们嘉道理家族与和记黄埔、渣打银行等联合针对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对方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报复,才会突然拿下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 如果当初他没有参加那个倒林联盟,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如今,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罗兰士·嘉道理在林浩然身上看不到一丝能够将半岛酒店控股权夺回来的希望。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写着懊悔与不甘。 …… 康乐大厦,林浩然的办公室。 此刻,他也同样看着手中的报纸。 报纸上罗兰士·嘉道理那狼狈逃窜的照片,此刻就摆在他面前。 这段时间,康乐大厦经常有狗仔队潜伏在附近,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没想到,罗兰士·嘉道理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在记者面前彻底失态。 倒也有点为难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了。 不过,林浩然可一点都没有心软。 与他为敌,他又何必给对方留什么情面? 林浩然放下报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马世民。 “老板,对香江大酒店申请私有化退市,证监处那边已经审批了,今天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又吸纳了一百多万股的香江大酒店股份,不过想要成功私有化,难度有些大啊,嘉道理家族手中的12%股份,不一定愿意放弃!”马世民皱着眉头汇报道。 私有化退市,不是100%收购,条件要低一些。 但是,私有化提案需在法院会议上获得至少75%的独立股东投票权支持。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要求,那就是反对者投票权不得超过10%。 而嘉道理家族持有的香江大酒店投票权,很显然已经超过10%了。 也就是说,如果嘉道理家族阻拦,置地集团还真没法顺利将香江大酒店从交易所中退出来。 “退不了就退不了吧,报纸上的内容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已经和罗兰士·嘉道理撕破脸了。”林浩然放下手中的报纸,微笑着说道。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马世民点点头:“老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还要继续增持香江大酒店股份吗?” “能增持就增持吧,无法私有化就无法私有化,接下来就看嘉道理那边是否出售他们手中的股权,如果出售,那么私有化就不是问题,如果不愿意出售,那就让他们继续持有那12%的股份好了。 反正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已经在我们手中了,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私有化与不私有化,其实也无所谓了。”林浩然笑道。 他们不缺钱,且对收购的公司未来有信心,所以随时可以对一家掌控的上市企业进行私有化。 但是,无法私有化,他也不强求。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时候,让对手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产业被改头换面,比直接夺走更让人痛苦。“ 马世民会意地笑了:“我明白了,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接管半岛酒店后,会立即启动全面翻新计划,让这座百年老店焕发新生。“ “我倒是有个想法,如今的半岛酒店还是太小了,如果能够在半岛酒店的北翼,增加一栋数十层楼高的摩天大楼,绝对能让半岛酒店焕发新的生机!”林浩然突然说道。 13年后的1994年,香江半岛酒店进行了大规模的翻修扩建工程,在北面加建了一幢30层的新翼。 这幢新翼不仅增加了酒店的客房数量,还在顶楼设有直升机场,方便重要贵宾直接使用直升机往来香江国际机场或畅游香江上空。 此次扩建工程是半岛酒店发展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进一步巩固了其在香江乃至全球豪华酒店市场的地位。 如今,林浩然打算让此事提前发生。 马世民眼睛一亮,说道:“老板,您这主意好像不错,我会和文华东方酒店总经理商量一下此事。” “嗯!”林浩然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移动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浩然拿起电话,看了下显示屏,居然是今天上午愤怒离场的罗兰士·嘉道理打来的,于是他当着马世民的面前接了起来。 第715章 一鲸落,万物生! 上午的时候,他和罗兰士·嘉道理算的是是彻底撕破脸了,双方之间什么狠话都说出来了。 林浩然原以为,这辈子自己估计不会再和这位老牌贵族有任何交集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对方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虽然不清楚对方所为何事,但林浩然还是接了。 “嘉道理先生,您还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林浩然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罗兰士·嘉道理沙哑的声音,与上午的暴怒判若两人:“林先生,我代表嘉道理家族,愿意以市场价出售我们持有的1023万股香江大酒店股分。“ 林浩然眉头微挑,与马世民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哦?嘉道理先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人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你我之间的商业竞争,我们嘉道理家族认输了。 股份我愿意转让,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林先生以后不再针对我嘉道理家族旗下任何产业,而我们嘉道理家族也不再与林先生为敌!”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原以为,双方之间以后一直会成为死敌,对将香江大酒店私有化已经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了。 可没想到,时间还没过去一天,对方居然再次主动打电话来求和,而且还主动提出将股份卖给他。 看样子,对方终于想清楚了,决定放弃半岛酒店这个他们嘉道理家族的荣耀了。 马世民也将目光看向老板手中的移动电话,虽然他听不清楚电话那头罗兰士·嘉道理说了什么,但从老板的回答,他也能够猜测一二。 “嘉道理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是你们在求我,市场价收购?恕我不能接受!对我而言,是否将香江大酒店私有化,意义不大,即便无法私有化,掌控权都在我手上。 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这边持有的香江大酒店股份已经超过50%了,你不会觉得,凭借你们那1023万股,还能左右香江大酒店的未来吧?即便你们还能继续增持,也改变不了事实。 另外,嘉道理先生旗下的太平地毯我也非常感兴趣,你大概也知道,我手头上的资金有不少,正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收购太平地毯。 据我所知,你们嘉道理家族只是持有21%的太平地毯股份,不如你们也把太平地毯出售给我算了,免得我通过其他股东还有二级市场吸纳得那么辛苦!”林浩然淡然地笑道。 太平地毯,同样是嘉道理家族的骄傲。 别看这好像只是一家地毯公司,实际上,它在国际上都拥有很大的名气。 1958年,太平地毯因其设计和工艺获得国际声誉,接到美国格劳曼华夏剧院的大订单,由于时间很赶,因车间空间不足,在相邻网球场用破产马戏团的帐篷搭建临时车间,成功完成地毯制作,震惊整个业内,“太平帐篷”的传说由此诞生。 60年代,太平地毯制作了“主色毯”展示丰富色彩,还为雅丽珊郡主的婚礼礼物进行修饰,1961年获英国温莎城堡委托制作地毯。 70年代,太平地毯在巴黎开设展厅,将太平引入国际市场。 可以说,太平地毯便是地毯界的劳斯莱斯,是嘉道理家族引以为傲的另一个奢华品牌。 电话那头,罗兰士·嘉道理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话筒里传来茶杯被打翻的声音。 显然,林浩然这番话戳中了老人最敏感的神经。 “林先生,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罗兰士·嘉道理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失去一家香江大酒店,已经让嘉道理家族难以接受了。 如果再失去太平地毯,那对他们嘉道理家族而言,就不是简单的耻辱了。 一二再再而三地承受打击,他这位82岁的老人家,可能真的承受不住。 虽然嘉道理家族持有高达21%的股份,他们想要增持,并不难,林浩然真想强制收购,难度不小。 可罗兰士·嘉道理显然也担心林浩然联合其他股东来稀释嘉道理家族的股权,甚至是夺取控股权。 哪怕这个可能性很小,罗兰士·嘉道理也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林浩然走到圆形窗户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嘉道理先生,您误会了,这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我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您主动提出和解,我很欣赏这份明智,但既然认输,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实际上,林浩然对所谓的太平地毯根本不感兴趣。 毕竟,太平地毯虽然名声在外,可终究只是一家地毯公司而已,赚钱能力有限。 他就是在利用太平地毯威胁嘉道理家族,让对方付出更多的代价。 林浩然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一位八十二岁的老头,就会仁慈地放过对方。 商场如战场,既然嘉道理家族先出手针对他旗下的产业,这个仇就已经结下了,林浩然自然不会手软。 而且,既然要‘杀鸡儆猴’,自然是杀得越狠越好,如此一来,其他潜在的对手才会真正忌惮。 说真的,林浩然早已经把目光看向全球了,而不是这个小小的香江。 这也是他如今大肆投资日本、美国、南洋等地的原因。 对于全球而言,香江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塘。 他不愿意在这个池塘里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可纵观以往,都不难发现,不管是怡和洋行,还是汇沣银行,乃至如今所谓的‘香江豪华酒店联盟’,都是率先主动针对他的。 在香江所拥有的资产规模,他实际上早已经很满足了,可就是有些人非要惹是生非,让他不得不出手。 结果,就导致如今他在香江的财富越来越多,甚至一不小心把怡和洋行都赶出香江了,把汇沣银行都打垮了。 可这些人就是不吸取教训,这不,汇沣银行的教训还血淋淋的,有些人就已经忍不住了。 所以,林浩然才决定狠狠地教训这些人,让这些人以后不再敢招惹他。 香江终究是他的大本营,他不希望自己在不断投资全球的时候,自家后院时不时地来一场大火! 罗兰士·嘉道理那边,听完林浩然的话之后,沉默了起来。 显然,虽然林浩然没有直说,但他已经理解林浩然的意思了。 他们嘉道理家族既然认输,就要让出更多的利益。 仅仅是让出香江大酒店的股份,对方还不满意。 这种憋屈感,他们嘉道理家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年轻人如此逼迫,罗兰士·嘉道理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或许是冷静了一整天,对方知道对林浩然发火,没有一点用处,所以林浩然说完,对方也没有对林浩然大发雷霆。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左右,罗兰士·嘉道理终于开口了:“林先生,我可以作出让步,香江大酒店的股份,我可以代表我们嘉道理家族以九折的价格出售给您!” 林浩然闻言轻笑一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口说道:“九折?嘉道理先生,如果是这样,我看那就没必要继续聊了,我的底价是六折,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那12%的股份,你们嘉道理家族继续持有吧。 如今我已经彻底掌控了香江大酒店,我打算让香江大酒店将半岛酒店单独出售给文华东方酒店集团,这点,我想嘉道理先生应该知道,并不是一件难事,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香江大酒店的股价还剩下多少呢?” 看似他的语气很平和,可这句话却充满了威胁。 中华电力,林浩然的确奈何不了对方,因为这家公司不仅仅被嘉道理家族牢牢掌控,甚至还是垄断性的,林浩然想要收购都不可能的事情,总督府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香江电力供应都被一个华人垄断。 但是,以林浩然的能力,嘉道理家族其它产业,他却能干涉得了。 比如,让嘉道理家族以后除了电力行业之外,其它行业都被针对。 这也是罗兰士·嘉道理为何突然服输的最大原因吧。 如果林浩然真的让香江大酒店抛售半岛酒店,而且价格还是他们说了算,那一旦等半岛酒店脱离香江大酒店之后,香江大酒店的市值还剩多少,还是个问题。 威胁,很直接的威胁。 罗兰士·嘉道理一生纵横商海,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可如今面对林浩然这咄咄逼人的态势,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林先生,你这也太过分了,六折,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终于,罗兰士·嘉道理再也忍不住,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愤怒。 林浩然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嘉道理先生,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您应该清楚,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给出的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您主动求和的份上了。 要是您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继续耗着,不过我相信,时间拖得越久,对您嘉道理家族可就越不利。” 他也知道林浩然所言非虚,如今林浩然一方已经持有超过50%的香江大酒店股份,甚至还一直在增持中,掌控权完全在对方手中。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对方想要让香江大酒店的股份越来越不值钱,有的是手段。 “林先生,你就不怕做得太绝,会遭整个香江商界唾弃吗?”罗兰士·嘉道理试图从道德层面给林浩然施加压力。 林浩然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屑:“嘉道理先生,商场从来都不是讲人情的地方。您当初联合其他势力针对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您这话有点好笑。” 罗兰士·嘉道理被林浩然的话怼得无言以对,他沉默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目前,香江大酒店的市值在31亿港元左右。 置地集团宣布对香江大酒店私有化,并没有将这支股票的价格抬高。 毕竟,香江大酒店的控制权,谁都知道已经没人可以从置地集团手中夺取了,哪怕是嘉道理家族,也不能。 当初,九龙仓的股票之所以能够从十几港元涨到超过一百港元每股,完全是因为当时怡和洋行与包裕刚双方都没有实际对九龙仓控股,双方都在疯狂抢筹,这才导致股价飙升。 而香江大酒店不同,林浩然一方已经牢牢掌握了控制权,市场对这场收购战的预期早已降温。 没有人会认为,在置地集团已经实控香江大酒店的时候,嘉道理家族还会增持。 毕竟,增持再多,也不可能抢得了这个控制权了。 也就是说,嘉道理家族目前的持有的香江大酒店价值在3.7亿港元左右。 如果6折出售,那就只剩下2.2亿港元左右,嘉道理就直接得血亏1.5亿港元。 这笔钱,对林浩然而言,虽然算不了什么,但并不代表这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是嘉道理家族这种超级富豪,在面对这笔钱,也得心疼很久。 林浩然的目的,就是要狠狠地教训嘉道理家族,让他们为当初的轻举妄动付出惨痛代价。 省下一笔钱,倒是其次。 最终,罗兰士·嘉道理长叹一口气,似乎想通了,声音愈加沙哑了:“好,林先生,我答应你,6折出售香江大酒店的股份,但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不再针对我嘉道理家族旗下的任何产业。” 他已经彻底体会到了招惹林浩然的后果。 以前,他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嘉道理家族和怡和洋行、汇沣银行不一样,有中华电力在,他们拥有无限底气。 可如今,他已经不再是这种想法了。 除非,嘉道理家族以后只老老实实地经营电力供应业务,包括太平地毯等其它业务不再涉足,这样他的确有底气。 但是,他们舍得放弃其它产业吗? 当然不舍得。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嘉道理先生,您放心,我林浩然向来言出必行,只要您嘉道理家族不再主动挑衅,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那好,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明天我会派人到置地集团签署合同。”罗兰士·嘉道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没问题,祝我们合作愉快。”林浩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挂断电话后,马世民忍不住问道:“老板,他们怎么突然” 马世民听不见罗兰士·嘉道理说了什么,他只能从林浩然的回答中大概猜测到一些而已。 显然,老板在这场谈判中,已经胜利了,而且还是彻底碾压对方。 “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形势。“林浩然走到窗前,俯瞰着香江夜景,“知道继续顽抗只会让嘉道理家族输得更惨,损失更大。” “这消息一旦公布出去,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一个大好消息,对方不仅仅主动将香江大酒店的股份出售给我们,甚至还以六折的价格出售,这不明摆着嘉道理家族屈服于我们了嘛,以后,这些家伙还想对付我们,可就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了!”马世民也是非常开心。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有些人永远不会吸取教训,我们此前打赢怡和洋行,打赢汇沣银行,战绩够辉煌了,可这些人依然还是蠢蠢欲动!”林浩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枪打出头鸟,他林浩然成为香江首富,成为香江商界最强大的人,就注定会被其他人觊觎,想要瓜分他的商业帝国。 一鲸落,万物生。 显然,林浩然如今就是其他人眼里的一头鲸,个个都想从他身上吸取养分。 “那老板,我们岂不是永远受到针对?”马世民皱了皱眉头。 林浩然哈哈笑道:“所以,我的办法就是,打到他们害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每一个挑衅我们的人,都将成为我们立威的垫脚石,让他们明白,招惹我林浩然,就是与巨大的风险和惨痛的代价为伴,迟早有一天,不再有人敢挑衅我们。 马先生,您也知道,我如今的心思,其实更多的是放在海外市场,香江这个市场,太小了,小到我已经很难有继续往上的发展空间了。 甚至,英国人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香江吞噬更多的巨头企业,我总不能一直收购下去,把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中华电力等等全都收购,我倒是有这个实力,问题是我知道不能这么做。 所以,我希望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吧,我真的不想继续在一个小小的香江折腾了,我只想安稳地布局全球市场!” 林浩然说完这番话,目光投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真的只想当个甩手掌柜,而不是每个一段时间就遇到这种糟糕的事情。 香江的资产规模,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除了李超人的和记黄埔,其它公司,他真没有兴趣继续收购了。 至于为何一定要收购和记黄埔,原因自然是这几个月里,李超人惹怒了他。 拿嘉道理家族来‘杀鸡儆猴’,不代表他就会放过此次的始作俑者! 只是,如今李加诚通过长江实业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高达40%,股份比例太高,因此他暂时不能明着告诉别人,他要收购和记黄埔罢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暗中继续吸纳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份,然后寻找机会,一举击溃李超人的商业帝国。 有仇,当然是当场报最好。 但是李超人为人太谨慎了,持股率太高,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被对方知道,那么李超人有了防备,这场针对和记黄埔的收购战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李超人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更是成为多年的华人首富,其商业智慧和应变能力不容小觑。 他手中那40%的和记黄埔股份,就像一道坚固的防线,想要突破,必须精心策划,步步为营。 “如今,香江大酒店私有化的事情,已经没什么难度了,此事一过,置地集团全力打压和记黄埔,我要看到和记黄埔的财务报表如同四年前时的和记洋行那般,马先生,这点就靠您了!”林浩然右手拍了拍马世民的肩膀,郑重说道。 70年代中期,和记国际因为投资战略失败,常年亏损严重,财务报表上的数据,难看得很, 最终,汇沣银行不得不邀请有‘公司医生’之称的韦理先生担任和记洋行大班。 韦理上任后对和记国际大肆整顿革新,很快便止住了亏损,改善了集团管理制度,并且在1977年底将和记洋行与旗下最主要的附属公司黄埔船坞合并,成立了如今的和记黄埔。 林浩然知道,虽然李加诚如今控制了和记黄埔,但是实际上是非常勉强的。 别的不说,当初从汇沣银行手中购买股份,资金都是向汇沣银行贷款的,这笔钱也还了两年时间才还清。 除此之外,在这两年对和记黄埔股份的增持中,李加诚也花费了非常多的资金。 从二级市场吸纳,可不是像汇沣银行那般,半卖半送地将股份丢给了李加诚,都是实打实的高价格。 而恰好如今房地产开始不景气了,这就导致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地产业,都面临着巨大的资金回笼压力。 大量的楼盘滞销,资金链如同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这一情况,无疑为林浩然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一旦地产业更严重,而和记黄埔其它行业也同样业绩不行的时候,李加诚到时候必定会承受很大的债务压力。 到时候,便是林浩然出手的最佳时机! 太古洋行这些英资企业他不能动,总督府很大概率会直接下场制止。 但如今和记黄埔可已经算是华资企业了,林浩然觊觎和记黄埔,总督府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他。 第716章 一纸公告震香江,渣打银行也认怂了! 在林浩然与罗兰士·嘉道理达成交易后的第二天,也就是8月27号中午,香江大酒店再次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内容很简单,大致内容是:林浩然先生与罗兰士·嘉道理先生经过友好的洽商,双方最终达成了一系列的交易。 在此次交易中,嘉道理家族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与远见,对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持有的所有香江大酒店股份都出售给置地集团。 并且,为了推动香江商业的健康发展,促进资源更合理的配置,嘉道理家族以市场价六折的价格完成了此次股份转让。 这则公告,看似没有贬低任何一方,更是称赞了嘉道理家族识大体,以大局为重。 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背后,隐藏着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商业博弈。 六折的价格出售股份,这意味着嘉道理家族在此次交易中损失惨重,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注定在整个香江商界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这可是嘉道理家族,立足于香江近百年历史,香江数一数二的超级豪门。 从19世纪末,到如今20世纪八十年代,嘉道理家族早已经成为香江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家族之一了。 它与怡和财团、汇沣财团这些英资财团,是完全不一样的。 怡和财团、汇沣财团都是由多个家族和企业联合组成的庞大商业联盟,内部利益错综复杂,决策往往需要经过漫长的协商与权衡。 而嘉道理家族则以家族为核心,凭借着几代人的智慧与拼搏,在能源、地产、酒店等多个领域深耕细作,构建起了一个庞大而稳固的商业帝国。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在香江商界呼风唤雨的超级豪门,却在此次交易中以如此低的价格出售了香江大酒店的股份,这不难想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隐情! 6折啊,稍微一计算,便能够算得出来,嘉道理家族起码亏损1.5亿港元以上! 以嘉道理家族以往在商业决策上的精明与谨慎,如此巨大的让利绝非偶然。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嘉道理家族向林浩然认怂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六折出售,就不难理解了。 于是,在香江大酒店的公告传开之后,众多记者纷纷跑到香江大酒店总部、置地集团总部、中华电力总部等地,想要获取更多的一手资料。 然而,无论是林浩然还是罗兰士·嘉道理,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香江商报》的记者在中华电力总部外蹲守了一整天,只等到嘉道理家族发言人一句冰冷的回应: “此次交易纯属商业决策,嘉道理家族与林先生已达成共识,未来将各自专注自身业务发展。” 而另一边,置地集团则显得轻松许多。 马世民在面对记者追问时,微微一笑: “市场有市场的规则,嘉道理先生展现了一位企业家的智慧与远见,我们对此表示尊重。” 话里话外,胜利者的姿态展露无遗。 罗兰士·嘉道理虽然知道香江大酒店一定会公布他将股份卖给置地集团的消息,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无耻地强调,嘉道理家族是以六折的价格出售。 这不明摆着让他们嘉道理家族在全香江的人面前丢人现脸嘛! 失去香江半岛酒店,就已经让嘉道理家族很闹心了,如今再来这么一遭。 难道他们嘉道理家族不要面子的吗? 只是,即便是很愤怒,罗兰士·嘉道理,乃至整个嘉道理家族的核心成员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拿林浩然没办法。 否则,也没必要认输了。 跟林浩然问罪? 得了吧。 罗兰士·嘉道理在前一天在林浩然那边受到的耻辱已经够多了,他知道,再找对方,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虽然嘉道理家族已经和林浩然约定相互不为敌,但显然,这并不代表林浩然会给他好脸色。 所以,罗兰士·嘉道理最终只能憋屈地沉默不语。 他只希望此事快点过去,毕竟,不管什么事情,时间长了,热度都会被逐渐淡化。 渣打银行,布朗盯着手上的情报内容,脸色阴沉。 “嘉道理家族居然在没有与我们商量的情况下,直接认输了?不仅如此,居然还如此屈辱性的认输,完全不是嘉道理家族以往的作风!” 李加诚与他布朗,以及罗兰士·嘉道理,还有亨利·凯瑟克四人,组成倒林联盟,目的就是打压林浩然,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块肉来。 可如今,联盟才刚刚开始行动,嘉道理家族就第一个投降了! “废物!”布朗狠狠地将文件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还是高看罗兰士·嘉道理了。 “布朗先生,现在怎么办?嘉道理家族退出,我们的计划……”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布朗阴沉地说道:“计划?计划当然要继续!嘉道理家族怕了林浩然,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还有退路?李加诚先生和亨利·凯瑟克先生都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他们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大家共同进退!” 自从布朗促成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这件事情之后,他便成了渣打银行的大功臣。 毕竟,虽然汇沣银行在与恒声银行进行商战的时候,损失惨重,可终究是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渣打银行吞并了汇沣银行之后,实力自然是大涨。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布朗在渣打银行的地位如日中天,甚至,已经成为渣打银行下一届董事局主席的有力竞争人选了。 以前,他在香江决定重要事情的时候,都需要得到英国总部那边的同意。 现在,他甚至可以决定香江市场诸多重大战略布局,在渣打银行香江分行说一不二,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野心,也因此而越来越大。 布朗已经不满足仅仅担任一个地区负责人的身份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与李加诚等人联手,拼一拼。 一旦成功,那么渣打银行下一届董事局主席的位置,绝对就稳了! “布朗先生,我们必须要做好被林先生报复了,此次我们的行为,必定已经惹怒了林先生,他们把嘉道理家族逼到这个地步,显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旁边,一名渣打银行的高层担忧地说道。 布朗虽然心中也有些担心,但脸上却表现得非常淡定:“报复?他林浩然再强,也不过是个华人,香江的规则,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况且,如今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之后已经逐渐将汇沣银行的资源消化掉,咱们留住的金融客户,基本都不可能会跑,恒声集团想要继续扩大市场,基本已经不可能了,甚至应该还要担心我们是否会从它身上抢夺市场份额!“ 当初东亚银行一步步地蚕食汇沣银行的市场,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非常清楚。 但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恒声集团,已经不可能继续蚕食下去了。 从现在香江金融行业逐渐稳定下来的局面便能够看得出来。 就在布朗为自己的野心而疯狂的时候,渣打银行总部,正在召开一场高层会议。 渣打银行总部,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自从成功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每次召开重要会议,都会喊上布朗。 即便布朗远在香江,也通过电话会议的形式,让布朗参与进来。 然而,今天这场会议,并没有通知布朗。 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将手中的雪茄重重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用着严肃的表情看着手底下这些渣打银行的高层们。 “各位,香江那边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布朗先生与嘉道理家族等人弄出来的‘倒林联盟’,这才踏出第一步,便失败了。 我们与林浩然联手过,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厉害,所以,我们是否应该选择继续与林浩然为敌,这就是今天我召集你们开这场会议的原因。 不可否认,布朗先生在咱们收购汇沣银行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但是如今他与香江另一名香江知名商人所主导的‘倒林联盟’却陷入如此困境,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与林浩然的关系以及未来的战略走向,我们渣打银行继续与林浩然为敌,是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皆低垂着头,陷入沉思。 片刻后,一位资历较深的高层率先打破沉默:“勋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浩然的实力不容小觑,嘉道理家族在香江商界根基深厚,却都在他面前吃了亏。 再加上有怡和洋行、汇沣银行等前车之鉴,我们若继续与之为敌,恐怕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实际上,我认为我们渣打银行如今在香江所拥有的市场份额,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我也想更进一步,可也得拥有匹配的实力。 可我们此前收购汇沣银行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修心养性两三年,都难以恢复,所以我不建议渣打银行在香江招惹林浩然这样的敌人。” 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没错,布朗先生此举过于冲动,他虽在香江分行有一定权力,但此次‘倒林联盟’的行动并未经过总部充分评估,就擅自推进,如今局势失控,我们不能再盲目跟随。” 然而,也有部分高层持不同意见。 一位年轻气盛的高层站起身来,慷慨激昂地说道:“勋爵,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退缩,布朗先生在香江的努力让我们成功收购了汇沣银行,实力大增。 如今若因为林浩然的强势就放弃打压他的计划,害怕他,那我们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香江这么大一块蛋糕却只能吃一小块? 而且,林浩然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华人企业家,在香江的金融格局中,我们渣打银行有着深厚的底蕴和广泛的人脉,更有着英国政府的支持,未必就怕了他。” 他的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些人的小声议论。 支持他的人觉得有道理,而反对的人则皱起眉头,认为他过于轻视对手。 很快,一位老者开口说道:“我觉得,与林浩然为敌,是取死之道,大家难道因为咱们收购了汇沣银行,就忘记我们如今的困境了? 收购汇沣银行之后,我们垫资的资金高达数百亿港元,而这些资金,也让我们渣打银行随时有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发生,但是假如我们彻底得罪林浩然,他与我们在英国的竞争对手合作,让我们陷入资金危机呢? 到时候,我们便是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浩然在商界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他能屡战屡胜,从未有过败绩,我们若轻视他,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德里克·巴伯勋爵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清楚老者所言非虚,渣打银行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涌动。 收购汇沣银行虽带来了实力的提升,但也背负了沉重的债务负担。 如果此时再与林浩然这样的强敌正面交锋,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收购汇沣银行之后,渣打银行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如今渣打银行在英国各大银行中,足以排进前五名。 如此辉煌的成就,从未有过。 所以,德里克·巴伯勋爵不希望渣打银行如今的成绩只是昙花一现。 “那依各位之见,如果不愿意与林浩然为敌,但布朗先生的做法显然已经惹怒了对方,我们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德里克·巴伯勋爵缓缓开口,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高层。 那位资历较深的高层再次发言:“勋爵,我认为我们应立即停止与‘倒林联盟’的关联,向林浩然释放善意信号。 同时派一位英国高层亲自前往香江,主动与他沟通,表达我们无意与他为敌,这一切都是布朗先生擅自行动,我想林先生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此外,我们可是与林先生达成过协助他开辟海外市场的协议,只要我们主动提出这些合作,此事自然就了结了,毕竟,在商言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通过合作,我们或许能化解这场危机,甚至实现互利共赢。” 然而,持反对意见的高层们依然不甘心就此放弃。 那位年轻气盛的高层再次站起身来:“勋爵,我不同意这种妥协的做法,我们渣打银行有着百年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岂能轻易向一个华人企业家低头? 即便我们目前面临一些困难,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凭借我们的实力和人脉,未必不能战胜林浩然。” “战胜?谈何容易!”老者冷笑一声,“你只看到了我们的优势,却忽略了林浩然的实力,他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日益扩大,背后还有强大的财力支持。 看看汇沣银行的后果吧,汇沣银行就因为得罪了林浩然,我们渣打银行才能趁人之危,拿下汇沣银行而已,否则,你以为我们会有机会吞并汇沣银行吗? 而且,他善于把握时机,出奇制胜,我们若贸然与他对抗,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对方击败汇沣银行,不过是有我们帮助而已,否则,仅靠他们一家,完全不可能把汇沣银行击垮!”年轻人不服气地说道。 老者闻言,微微摇头说道:“这话,你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吧?我们插手的时候,汇沣银行便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如果不是香江总督府干涉,不给林浩然吞并汇沣银行,你觉得还会给我们渣打银行这个机会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年轻气盛的高层涨红了脸,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德里克·巴伯勋爵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这才缓缓说道:“大家的观点都有道理,但目前局势复杂,我们必须要谨慎行事,如今这个所谓的‘倒林联盟’已经让林浩然对我们有了敌意,若再盲目对抗,风险太大。 我们渣打银行能有今天的地位,是经过无数代人的努力,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于一旦,布朗先生对渣打银行的确有大功,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他有大功,就能够让他不顾我们渣打银行的整体利益而肆意妄为。 如今,当务之急是化解与林浩然之间的矛盾,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就按泰伦先生的想法,派一位英国高层亲自前往香江,主动与他沟通,表达我们无意与他为敌,这一切都是布朗先生擅自行动,并不是渣打银行董事会做出的决定。” 他决定,暂时把布朗推出来当挡箭牌。 德里克·巴伯勋爵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那位年轻气盛的高层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身旁的同僚拉住了袖子,示意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 “勋爵,那布朗先生那边……”一位高层有些担忧地问道。 “布朗那边,我会亲自和他沟通,让他明白目前局势的严峻性,他虽然为银行立下大功,但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这次的事情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德里克·巴伯勋爵语气严肃地说道。 作为渣打银行的一把手,他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等渣打银行真正消化掉汇沣银行,摆脱一切危机之后,他可以赞同渣打银行在香江与恒声集团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商业博弈。 但这,绝对不是现在。 “勋爵,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过“一位董事欲言又止。 “太过低声下气?“巴伯勋爵苦笑一声,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比起汇沣银行的下场,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诸位别忘了,我们虽然吞并了汇沣银行,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华夏有个典故叫‘卧薪尝胆’,越王勾践,国破家亡之时,能忍辱负重,卧于柴草之上,尝苦胆以警醒自己不忘耻辱,最终,他积蓄力量,一举复国,成就霸业。 如今我们渣打银行,虽不至于到国破家亡的地步,但面临的困境同样严峻,林浩然就像那潜在的强大对手,我们若一味逞强,只会重蹈汇沣银行的覆辙。” 在场很少有人听说过‘卧薪尝胆’的典故,但德里克·巴伯勋爵的意思,他们还是听得懂的。 老者赞同道:“收购汇沣银行让我们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资金链紧绷如弦,若此时与林浩然全面开战,无异于自取灭亡,勋爵的这个决定,我赞成!”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赞成的声音,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 而在香江,布朗对于总部未通知他召开会议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野心和计划中,坚信李加诚和亨利·凯瑟克会与他共同进退,继续对抗林浩然。 总部那边没有阻止他的行动,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得到总部那边全力支持的。 布朗站在渣打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目光掠过玻璃,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畔那熙熙攘攘、繁华热闹的街市景象。 随着手中权力的不断膨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如电流般在他体内穿梭,让他沉醉其中。 他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以前,他虽然也同样是渣打银行香江区域市场的大班,可实际上在权力这块却是有着许多限制。 随着他在集团立下大功之后,这些限制,仿佛都消失了般,总部那边给他放权了。 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美妙。 “备好车,一会儿去和黄大厦那边!”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助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大班先生!”助理神色恭谨,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 就在他刚准备拿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布朗不得不将西服外套重新挂回衣架上,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筒。 第717章 “倒林联盟”土崩瓦解 “喂,我是布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自从在渣打银行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升之后,布朗的官威越来越大了。 电话那头传来顶头上司德里克·巴伯勋爵严肃的声音:“布朗先生,是我。” 布朗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没想到总部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打来电话。 虽然收购汇沣银行的时候,他是渣打银行的大功臣,如今即便是在渣打银行董事局中,他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地位再怎么上升,也无法和渣打银行的一把手相比。 德里克·巴伯勋爵在渣打银行的地位,就如同以前汇沣银行鼎盛时期沈弼在汇沣银行的地位那般,虽然无法做到一言九鼎的程度,但是他决定的事情,很少会在董事会议上不通过的。 如果未来布朗想要竞选渣打银行新一任董事局主席,能得到德里克·巴伯勋爵的支持,绝对是事半功倍。 1931年出生的布朗,如今才五十岁,正是职业生涯中的成熟期,自然不甘心自己的事业巅峰仅仅止于一个地区负责人。 所以,他迅速调整语气,恭敬地说道:“勋爵,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德里克·巴伯勋爵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布朗先生,关于你与李加诚、亨利·凯瑟克等人组成的‘倒林联盟’,董事会已经进行了讨论。” 布朗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了话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勋爵,这次行动是为了扩大我们在香江的市场份额,林浩然的崛起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利益。 既然香江有这么多本土商人不待见林浩然,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 “够了!”德里克·巴伯勋爵打断了他的话,一改平时的和善,“董事会一致认为,你的行为过于冒险,且未经充分评估,完全是擅自行动,嘉道理家族的退出以及主动让出利益,便已经证明了林浩然的实力和手段。 我们渣打银行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因为你的个人野心而陷入不必要的风险。” 布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仍然试图辩解:“勋爵,请相信我,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林浩然,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拉拢更多的盟友联手,到时候即便林浩然实力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我就不相信,林浩然敢举世为敌。” “布朗!”德里克·巴伯勋爵的声音陡然提高,“董事会已经决定,暂停你在香江的一切决策权,并派泰伦先生前往香江接手相关事务。 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泰伦先生,稳定局面,不要再有任何激进行为,等泰伦先生接管之后,你再回英国总部述职,后面我另有其它安排。” 布朗的拳头紧握,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忿怒和羞辱,自己为渣打银行立下了汗马功劳,原本以为在香江渣打银行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 趁着自己在香江区域拥有一手遮天的权力,一旦还能够令渣打银行香江分行的市场占有率更进一步,渣打银行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很快便轮到他坐了。 可如今……但他心里清楚,真惹怒了德里克·巴伯勋爵,让对方心生反感,此刻反抗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声音:“我明白了,勋爵。” 挂断电话后,布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维多利亚港的船只依旧繁忙,但他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 这个电话,直接让他在香江所做的一切努力,仿佛都化为灰烬。 助理轻轻敲门,探头进来:“大班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出发了。” “取消行程。”布朗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助理愣了一下,但看到布朗阴沉的脸色,不敢多问,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布朗缓缓走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康乐大厦,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原本想再次为渣打银行立下一个大功,为未来竞选渣打银行董事局主席做好准备。 可如今,一切计划都随着这通电话化为泡影,自己不仅失去了在香江的决策权,还面临着未知的后续安排,未来在银行的仕途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虽然不至于回到总部之后,会丧失一切,肯定还会安排其它重要职务给他。 再怎么说,他也为渣打银行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渣打银行的大功臣。 但是从德里克·巴伯勋爵的语气中,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渣打银行董事局主席美梦,或许已经破灭了。 然而,愤怒过后,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总部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他的权力被剥夺,计划被搁置。 他必须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 甚至,此刻的他,连与李加诚对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以后,这边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说不定渣打银行董事局主席的梦也基本破灭了,还关心什么‘倒林联盟’? 如今的他,自顾不暇呢。 和黄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小时前,他联系了布朗先生以及亨利·凯瑟克先生。 经过商议,大家都认为,即便嘉道理家族退出,他们也不能认输。 反正都已经得罪林浩然了,不如孤注一掷,再拼上一把,说不定还有转机。 对李加诚而言,他在此前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全面爆发商战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站队汇沣银行,并且还呼吁旗下公司的合作伙伴全都与汇沣银行合作的时候,他便已经与林浩然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梁子。 此后他还特意去拜访了包裕刚,希望能够借助包裕刚与林浩然的关系,缓和一下他与林浩然的矛盾。 然而,包裕刚建议他上门亲自道歉,并且建议李加诚旗下公司的资金业务全部转为与东亚银行合作,如此一来,矛盾自然就化解了。 可李加诚知道,自己与汇沣银行签署的合约,让他注定不可能另选合作伙伴。 即便是汇沣银行被渣打银行收购了,也不可能! 后面和记黄埔的业绩大降,让他认为是林浩然在报复他。 所以,他干脆一路走到黑,既然都得罪了,也不怕把事情做得更绝,这才有了后面联合布朗、罗兰士·嘉道理、亨利·凯瑟克。 原本计划挺好的,先从豪华酒店行业开始,只要一个行业成功,让其他势力看到与林浩然竞争并不一定会输,自然就能够吸引更多的势力加入他们的‘倒林联盟’。 计划也很顺利,可谁知,林浩然的手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凌厉狠辣,仿佛早已经知道他们要截胡新嘉坡莱佛士酒店,对方不仅仅直接率先拿下,更是把原本被嘉道理家族掌控的香江大酒店,都强势收购了过去。 如今,嘉道理家族直接认怂,退出了他们的这个‘倒林联盟’,让他们的计划还未真正开始就遭遇重创。 而现在,他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布朗将近一个小时,对方却迟迟未到,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不禁让李加诚有些烦躁。 他与布朗认识多年,对方平时是一位非常准时守信的人,按道理对方说了半个小时后见面,就肯定半个小时后见面。 可如今,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对方不仅仅没有过来,甚至连一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有。 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候,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李生,布朗先生的办公室刚刚回复,说布朗先生临时有紧急事务,取消了今天的会面。” 李加诚眉头一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说是什么紧急事务吗?” 助理摇头:“没有,对方只说布朗先生暂时无法抽身,不过来了。” 李加诚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等助理离开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布朗办公室的号码。 只不过,电话一阵“嘟嘟嘟”之后,便传来一阵忙音。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掉电话了。 李加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电话筒重重地砸在座机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西装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不断摆动。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布朗的反常举动,让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好的气息。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李加诚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话筒:“喂?“ “李先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亨利·凯瑟克的声音,“我刚通过渣打银行董事局那边收到消息,渣打银行总部已经暂停了布朗在香江的所有决策权。“ 李加诚的手指瞬间收紧,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终于化为了现实。 他不甘心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小时前。“亨利·凯瑟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渣打银行总部即将派泰伦先生来接手香江事务,据说布朗被紧急召回伦敦述职,他未来的职务已经另有安排。“ 怡和洋行在去年与林浩然的商战中失败,然后便启动了总部搬迁计划。 因此,怡和洋行如今的总部,早已经迁移到了伦敦。 而渣打银行的总部,也在伦敦。 再加上渣打银行一直都是香江地区的重要银行之一,而怡和洋行又是崛起于香江,渣打银行与怡和洋行之间,甚至互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虽然不高,但足以让怡和洋行在渣打银行那边拥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因此,亨利·凯瑟克突然收到渣打银行的这种情报,还真不足为奇,对方不至于欺骗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加诚缓缓坐回椅子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渣打银行肯定是要退出了“倒林联盟“了。 “李先生?你还在听吗?“亨利·凯瑟克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开口问道。 “我在。“李加诚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我们的计划要重新调整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亨利·凯瑟克突然说道:“李先生,咱们这个‘倒林联盟’,我看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不如就此解散吧。“ 李加诚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左手手掌往办公桌上一拍:“亨利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先生,对付林浩然,我是不会停止的,不过我觉得,与你们联盟,有点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亨利·凯瑟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怡和洋行会用自己的方式与林浩然周旋,但不会再参与你们的联盟。” 李加诚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强压着怒火:“亨利,你这是在临阵脱逃!别忘了,我们当初说好的。” “说好的?李先生,联盟成立才多少天,嘉道理家族就退出了,现在连渣打银行也要撤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李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怡和洋行去年便已经退出香江市场,怡和洋行就算继续与你合作,我也无法在香江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亨利·凯瑟克苦笑道。 “你~”李加诚一时语塞。 亨利·凯瑟克继续说道:“更何况,我最近要攻克南美市场,暂时没有精力对付林浩然,李先生,好自为之吧,祝你好运。” 对怡和洋行而言,他们在香江已经没有什么产业了,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担心林浩然的针对。 但是,他们不担心,李加诚担心啊! 不过,这又与他们怡和洋行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这个所谓的‘倒林联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还不如直接中止算了,免得浪费他们怡和洋行的精力与资源。 亨利·凯瑟克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咔嗒”一声,通话被切断了。 李加诚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可他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黑暗。 短短一天之内,“倒林联盟”土崩瓦解——嘉道理家族退出,布朗被召回,现在连亨利·凯瑟克也宣布退出。 原本声势浩大的联盟,如今只剩下他孤军奋战。 也就是说,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成无用功了。 李加诚走到办公桌后的书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 翻开文件,里面赫然是和记黄埔近期的财务报表,营收、利润已经连续两个月下跌。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陷入亏损的状态。 而这些事情,目前并没有公布,否则,和记黄埔的市值,必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是,作为上市企业的和记黄埔,这些财报迟早要公布出去的。 李加诚只想在公布财报之前,将和记黄埔的营收、利润情况稳住,甚至拉升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唯有这样,和记黄埔的股价才会不受影响。 如今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债务缠身,很多时候靠的是从银行那边贷款度过难关。 而银行贷款,更多的是根据市值来评估一家企业的价值。 而企业的市值情况,很多时候又与企业能否赚钱有很大的关系。 就如林浩然以前收购靑洲英坭,便是因为靑洲英坭的财报被原董事长造假,导致靑洲英坭对外的财报一直都很一般,如此一来,靑洲英坭的市值便远低于它的实际价值,倒是让林浩然捡了个大便宜。 如果和记黄埔的股价继续下跌,银行很可能会收紧信贷,那对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收购和记黄埔,是蛇吞象,实际上以李加诚自身的能力,是不足以收购和记黄埔这家庞然大物的。 即便汇沣银行半卖半送将他们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卖给李加诚,也不过是占了一部分股份罢了。 李加诚后面让长江实业将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增加到40%,付出的代价自然是非常大的。 如果地产行业一直火热,长江实业或许即便有压力也不会太大,每年的贷款都能够按时还清。 可从去年末开始,香江的地产行业便陷入了停滞发展的情况,成交量、二手房价格、官地拍卖价格等,都在逐步下跌。 整个香江,曾经那种炒房炒得很火的环境,一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由此可见,如今李加诚的压力有多么的大。 他虽然依靠和记黄埔董事会主席的身份成功晋升为香江顶级豪门的行列,但是只有李加诚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渣打银行会全力支持和记黄埔,但李加诚也非常清楚,如今的渣打银行其实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像汇沣银行以前那般,在资金这块给予他最大的支持呢? 他盯着报表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脸色愈加的难看。 “都走了……一个个都走了……”李加诚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情不自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渡步,心中愈加烦躁。 没有了联盟,他独自面对林浩然?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虽然有很大野心,但也明白,如今自己与林浩然的差距是巨大的。 林浩然对付嘉道理家族的手段堪称雷霆万钧,精准而狠辣,直接打在了七寸上。 收购战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展现出的资金实力、情报能力和决断力都令人心悸。 自己呢? 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的软肋同样明显,高企的负债、日益萎缩的核心地产业务,以及旗下那些正被林浩然旗下公司不断挤压市场份额的零售、港口等业务。 他这边涉及的产业,人家林浩然都涉及,而且似乎做得更狠、更快、更强。 此前便是旗下产业受对方全方位打压,导致营收和利润大跌,他才不得不起了拉帮结派、一起对付林浩然的念头,希望能借助联盟的力量形成制衡,最好是能够打赢对方,然后瓜分对方的市场份额。 可如今,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相当于又回到了原点,不,甚至是比原点更糟糕的境地! 因为他主动组建联盟的行为,无疑进一步激怒了林浩然,接下来必将承受对方更猛烈的怒火和更精准的打击。 “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坐以待毙……”李加诚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刺眼的财务报表。 那上面的红色数字仿佛都在跳动,幻化成林浩然冷漠嘲讽的脸。 硬抗是死路一条。 可是,服软,又不可能,他有着致命的合约如今被汇沣银行乃至渣打银行那边牢牢掌握着。 而这就像一道枷锁,让他无法转向东亚银行寻求真正的和解。 包裕刚以前提出的路子根本走不通了。 李加诚做生意向来以和为贵,他也不想得罪林浩然。 可在英资财团与林浩然之间一定要站队,那他就只能站在英资财团这边了。 烦,很烦,超级烦! 李加诚察觉到,自从他公开表明立场、站队汇沣银行后,做起事来便开始诸事不顺。 站队之前,靠着包裕刚这层关系,他勉强还能算作林浩然的普通朋友。 可如今,这层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的敌对与猜忌。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只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目前来看,他实在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了。 接下来,或许只能做好准备,迎接来自林浩然旗下企业发起的针对性商战了。 单打独斗,自己真的能赢得了林浩然吗? 对方会如何报复自己呢? 还有没有能够拉拢得了的盟友? 一个个问题,出现在李加诚的脑海中,却根本没有清晰的答案,只有一片混乱和沉重的无力感。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昏暗吞噬着他的身影,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桌面上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直通他的核心管理层,非紧急重大事项不会启用。 李加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纷乱的思绪,抓起了话筒:“我是李加诚。” 第718章 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电话那头传来和记黄埔旗下百佳超市总经理惊慌失措的声音:“李生!不好了!刚刚置地集团旗下的牛奶国际对外宣布,他们旗下所有惠康超市的门店,从后天开始,对超过两百种日常必需品和生鲜食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大规模降价促销! 促销单已经通过派传单的方式在市区多个地方派发了,平均降幅达到30%,部份商品甚至低于我们的进货价!” 李加诚闻言,嘴角动了动,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加诚才喃喃说道:“优惠30%,足足一个月时间的促销期,他们这是疯了!” 和记黄埔旗下的百佳超市,创办于1973年,至今已经8年时间,背靠着和记黄埔这个庞然大物,早已经成为仅次于惠康超市的香江第二大连锁超市,门店开了一家又一家,遍布香江市中心与濠江。 此前,公司就发现惠康超市这个香江超级市场龙头企业在针对着他们,百佳超市新开的地址周边,惠康超市也掺上一脚。 没想到,如今居然搞这么大。 优惠30%啊,他们超市的利润都没有这么高。 也就是说,如果百佳超市跟上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贴钱做买卖。 不跟上,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的客流量,必定会被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市引走。 如果促销期是三五天,甚至是一个星期,他们都还能撑得住。 可这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狠,实在是太狠了。 此时此刻,百佳超市非常被动。 如果和记黄埔资金充足,拿一部分钱出来烧,倒也无所谓。 问题是,现在和记黄埔的处境可不算好,酒店生意、码头生意、零售业、地产业、保险业、进出口贸易等等最近两个月来,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现金流本就捉襟见肘。 汇沣银行银行那边风声鹤唳,贷款额度一再收紧,这个时候再要抽调巨额资金去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价格战,简直是雪上加霜,甚至会动摇和记黄埔的根本。 “李生,我们要不要跟上?如果不跟上,那我们就做好接下来一个月时间生意惨淡的准备。”百佳超市总经理开口问道。 此事,已经严重超过了他作为总经理的职责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老板做决定好,否则他这位总经理,必定会成背锅侠。 跟,是巨额亏损; 不跟,是市场份额暴跌,同样可能导致长期亏损。 毕竟,百佳超市在香江这么多家连锁店,每一家的面积,可都不小,租金这一块便是一个大支出。 再加超千人规模每个月都要发工资的员工,以及过段时间又要结的货款,这一切的压力,可都不小。 李加诚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 一件又一件难题出现,让他这位素来以沉稳、精明著称的“超人”也感到心力交瘁。 此时此刻仿佛被困在了一张不断收紧的蛛网中央,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束缚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选择的后果。 不能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他对着电话筒,声音出奇地冷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跟!为什么不跟?” 李加诚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们想打价格战,想用钱砸死我们,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你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把我们库存最大、最核心的一百种商品,降价幅度给我拉到35%! 找丽的电视台打广告,另外超市的海报要做得比惠康的更醒目,告诉全香江,百佳才是真正替市民省钱的超市!” “第二,马上约谈所有主要供应商,告诉他们,这是生死战!要么,他们立刻给我们提供额外的‘市场支援费用’和临时特价,帮我们一起扛过去,我李加诚记他们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厚报。要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要么就等着看百佳倒下,以后独自去面对垄断市场的惠康,看看到时候他们的议价空间还能剩多少!” “第三,内部立刻启动‘节流计划’。所有非必要开支全部冻结,管理层这个月的奖金减半,通知后勤和采购部,重新谈判所有服务合同和远期订单,能压就压,能拖就拖!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百佳超市是和记黄埔的重要业务之一,李加诚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惠康超市轻易击败。 这不仅关系到眼前的利润和市场份额,更关乎和记黄埔的整体声誉和现金流稳定。 百佳超市发展将近8年时间,香江以及濠江的连锁门店,早已经成为和记黄埔的核心产业之一,甚至门店收益已经占据和记黄埔整体营业额将近10%。 而且,由于百佳超市在香江与濠江的选址一直非常谨慎,客流量也非常大,毛利甚至接近20%,是和记黄埔旗下一个非常重要的利润中心和稳定现金牛。 一旦这块业务被击垮,不仅直接损失巨额利润,更会严重动摇资本市场对和记黄埔整体盈利能力和管理水平的信心,进而可能引发股价暴跌、信贷评级下调、融资成本飙升等一系列灾难性后果。 也就是说,这已经不是百佳超市一个业务的事情了,而是会连累到整个集团! 这才是李加诚真正无法承受之重。 一旦百佳显出败象,引发的连锁反应将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的总经理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一连串指令震住了,但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应道:“是!李生,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放下电话,李加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止血,甚至可能是在加速失血。 供应商不是傻子,空头支票和威胁能起多大作用未知; 内部节流省下的钱对于一场大规模价格战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真正的命门,还是资金!庞大的现金窟窿需要立刻填补。 而且,百佳超市的竞争对手是惠康超市,而惠康超市的老板是林浩然,林浩然是香江最有钱的人。 跟对方打价格战,真的就如鸡蛋碰石头那般,很不理性。 可他没有任何退路! 他知道,自己刚才下达的命令,无异于一场豪赌。 赌的是供应商会被吓住并提供支持,赌的是内部能挤出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现金,赌的是林浩然那边也会因为消耗巨大而有所顾忌…… 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对方既然敢发动这场战争,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哎!”李加诚叹息了一声。 要是今年的地产业还能和去年初之前那般那么火热,他就没有那么烦恼了。 这几年,香江的房价基本是每年翻个一到两倍,这钱赚得简直太容易了,让他逐渐有了底气。 那时候,长江实业开发的楼盘,图纸刚出来就被抢购一空,巨额现金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支撑着他鲸吞和记黄埔这样的庞然大物。 哪像现在,楼花滞销,银行惜贷,昔日点石成金的房地产生意,反而成了吞噬现金的无底洞。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去年售楼处里人声鼎沸的喧嚣,看到那些挥舞着支票簿的疯狂买家。 那种感觉,如同坐在金山之上,俯瞰众生。 可睁开眼,冰冷的现实将他拉回这间充满压力的办公室。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但这片繁华似乎已与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 而距离和黄大厦只有数百米的康乐大厦,此刻51楼的一个办公室里,却传出一阵笑声。 办公室里,林浩然、马世民此刻都在这里。 香江大酒店私有化这件事情,在嘉道理家族认怂之后,就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如今,他们已经让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全权负责此事,手持超过62%香江大酒店股份的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增持,等持股达到90%,便可以强制性收购剩余股份,完成香江大酒店彻底的私有化退市。 这个过程已无悬念,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香江大酒店,已经不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了,尽管如今香江各大媒体都还在报道着此事。 特别是他们特意将嘉道理家族6折出售股份给他们的事情传出去,更是让整个香江的商界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与林浩然作对的惨重代价和最终下场。 这不仅是一次商业上的胜利,更是一次强大的心理威慑。 林浩然倒是想要看看,经过此事之后,还有哪些人敢惹他。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打到他们害怕!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每一个挑衅我们的人,都将成为我们立威的垫脚石! 让他们明白,招惹我林浩然,就是与巨大的风险和惨痛的代价为伴,迟早有一天,不再有人敢挑衅我们。 “马先生,你说咱们惠康超市突然搞这个大促销,和记黄埔那边会不会跟呢?”林浩然笑着问道。 惠康超市今天的这个消息,就是马世民让人放出去的! 因为老板林浩然此前让他加大打压和记黄埔的力度。 所以,马世民便准备从惠康超市开始。 之所以敢以优惠30%的力度,原因自然也很简单,他们除了资金充足之外,还有一个底气,那就是朗维集团这个新成立的快消巨头。 如今,朗维集团旗下拥有像红牛、喜力、巴黎欧莱雅、嘉士伯、卡夫亨氏、士力架等等二十多个品牌,而这二十多个品牌,又拥有将近两百种产品,如今已逐渐构建起一个颇具规模的跨国快消集团。 这些产品,有很大一部分本身就是国际知名品牌,如今基本上已经成为香江市民常用的产品。 所以,他便想到了一个打压百佳超市的计划,旗下所有惠康超市的门店,从后天开始,对超过两百种日常必需品和生鲜食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大规模降价促销! 这期间,朗维集团所生产的产品,价格降低15%给整个惠康连锁超市供货。 而降低15%的价格,虽然会让朗维集团旗下的这些快消品牌减少不少利润,但香江市场只是这些快消品牌的一个小市场罢了。 平摊到整个集团的全球业务中,这点利润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通过这次促销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和品牌影响力,从长远看是利大于弊。 但对惠康超市而言,这15%的成本优势,结合集团拨付的专项促销资金,使得他们能够以比其他竞争对手,尤其是百佳超市低得多的成本,发起这场为期一个月、幅度高达30%的凶猛价格战。 这根本不是公平的竞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马世民听到林浩然的问题,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圆窗边俯瞰着华灯初上的香江市中心。 “老板,他肯定会跟。”马世民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李加诚没有选择,百佳是他零售业的重要棋子,也是和记黄埔现金流的重要来源之一。 他一旦退缩,市场份额瞬间崩塌,供应商信心瓦解,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都不敢继续借钱给他,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 林浩然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什么管理经验,但作为如今名震香江的商业巨亨,轻而易举地便理解了马世民所说的意思。 马世民继续道:“我甚至能猜到他的反应,他一定会下令降幅比我们更大,试图在声势上压倒我们,同时,他会去威逼利诱他的供应商,还会内部节流,试图挤出每一分钱来打这场仗。”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马世民微微一笑,“等他所有的挣扎都变成徒劳,等他耗尽最后一点现金流和信用的时候,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我们可以让一些主流媒体,适时报道一下和记黄埔可能存在的资金链压力,到时候,必定会引起许多人的兴趣,甚至是寻根问底。 如此一来,和记黄埔的资金链问题肯定就瞒不住了,供应商会挤破头来要求提前结算,资本市场会用脚投票,股价会一泻千里。 再加上如今地产业不景气,他们想要通过房产变现难度加大,到时候,李加诚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回天乏术了。” 林浩然眼中露出满意的眼神,他欣赏马世民这种步步紧逼、不留余地的风格。 虽然他知道,仅凭这几点,就想把李加诚打垮,无疑是痴人说梦,一位商界大佬,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轻易打垮? 李加诚纵横香江几十年,历经风浪,其韧性、人脉和应变能力绝非常人可比。 仅仅依靠零售业的价格战和舆论压力,或许能让他伤筋动骨,陷入极大的被动,但要说就此一蹶不振,甚至让林浩然能“收获”其核心资产,确实为时尚早,也低估了“李超人”的能量。 但是,林浩然却无须置地集团能够彻底打垮和记黄埔。 仅仅是加大李加诚的资金链紧张程度,再把和记黄埔的股价打下去,对林浩然而言,便足够了。 因为,他如今可是还在暗中觊觎着和记黄埔。 股价下跌,有利于银河证券公司以更快更低成本地去吸纳更多的和记黄埔股份。 而加大李加诚的资金链紧张程度,则是让对方在面临巨大现金流压力时,更容易做出一些“断臂求生”或者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决策。 当李加诚陷入资金链困境的时候,摆在李加诚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抛弃和记黄埔,要么抛弃长江实业。 而长江实业是李加诚的起家之本和家族事业的绝对核心,承载着他所有的声誉和根基。 相比之下,和记黄埔虽然庞大,却是他后来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蛇吞象”得来的战利品,其控制力相对不如长江实业那般根深蒂固。 当真正的危机来临,必须做出舍弃时,李加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住长江实业。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命根子。 林浩然看准的正是这一点。 他不需要立刻摧毁李加诚的整个帝国,他只需要持续施加足够的压力,迫使李加诚在“长子”长江实业和“次子”和记黄埔之间做出痛苦的选择。 到了那个时候,手握大量现金、且早已对和记黄埔优质港口、地产和零售资产垂涎已久的林浩然,就可以从一个被动打压的对手,转变为一个“雪中送炭”的潜在“救星”或者“强势的收购者”。 原本,因为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足足40%股份的原因,让他并没有对和记黄埔产生任何的收购念头。 可这几个月时间里,李加诚的做法,的确惹怒了林浩然。 即便对方是香江华商前辈,可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到自己的对立面,甚至联合英资试图组建“倒林联盟”,这已经触及了林浩然的底线。 商场如战场,讲究的是实力和手段,而非资历和情面。 既然对方先亮出了刀剑,那就不能怪自己反击的拳头太重。 林浩然虽然年轻,却深谙“打蛇打七寸”和“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道理。 之前的几次交锋,或许还留有余地,但李加诚这次的举动,无疑表明了他顽固的敌对立场。 对于这样的对手,任何的仁慈和犹豫,都是对自己和旗下庞大商业帝国的不负责任。 他的思路变得清晰无比:持续高压打击,到迫使李加诚现金流枯竭、股价暴跌,再到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要么逼迫其出售和记黄埔核心资产换取现金自救,要么通过二级市场吸纳和幕后谈判,极大程度地增持和记黄埔股权,甚至谋求控股地位! 一旦控制了和记黄埔,就意味着控制了香江更多的货柜码头、庞大的地产储备、遍布港九的零售网络(百佳、屈臣氏)以及众多有价值的业务。 这将使林浩然的商业帝国再次膨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规模,真正成为香江独一无二的巨无霸,再无任何人能撼动其地位。 虽然,和记黄埔与置地集团旗下有许多领域都重迭了,但是这根本不是事儿。 一加一有时候不只等于二,也可能会大于二! 整合带来的协同效应和垄断优势,将产生惊人的价值。 一旦将和记黄埔纳入麾下,首先,香江的货柜码头业务将基本由林浩然旗下公司主导。 置地旗下的葵涌5号码头以及香江空运货站加上和记黄埔的香港国际货柜码头,几乎垄断了香江的海空物流命脉。 届时,定价权、航线选择权都将极大程度地向他们倾斜,任何想做进出口生意的公司,都绕不开林浩然旗下公司。 这份稳定的现金流和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其次,地产方面。 置地在港岛核心区拥有大量优质写字楼和商场,而和记黄埔在新界、九龙乃至港岛非核心区拥有庞大的土地储备和住宅开发项目。 两者结合,将形成从高端商业地产到大众住宅的全覆盖,土地储备将冠绝全港。 现在虽然地产行业即将陷入地产危机,但林浩然知道,相比未来的香江地产行业而言,现在的香江房价,不过是处于一个低谷罢了。 开发节奏、市场定价将拥有更大的话语权,甚至可以相互配合,用商业地产的租金收益反哺周期较长的住宅开发,平滑现金流波动。 第三,零售网络。 惠康超市加上百佳超市,门店数量将占据绝对优势,彻底垄断香江大型商超市场,形成双品牌运营,可以针对不同商圈和客群进行精准定位,彻底掌控香江的超市渠道。 届时,不仅朗维集团的产品可以畅通无阻,任何快消品牌想要进入香江市场,都必须看林浩然旗下零售企业的脸色,渠道费用和议价能力将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屈臣氏的药妆和个人护理网络也能与置地集团旗下的万宁品牌形成互补和联动。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变得无比诱人和坚定。 之前的打压或许还带着惩罚和立威的性质,那么从现在起,行动的目标已经升级为一场旨在吞并和掠夺的精准资本狩猎。 第719章 两虎相争,李加诚喜忧参半 针对和记黄埔的行动已然拉开帷幕。 此时,李加诚虽然知道置地集团正在针对和记黄埔,却全然不知林浩然竟妄图吞并和记黄埔。 在他看来,对方或许仅仅是想打压和记黄埔,抢夺其业绩,报复其之前的行为罢了。 毕竟,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高达40%的股分,这已是公开的事实。 如此高的持股比例,按常理,很难有人还会对和记黄埔动歪心思。 虽说不能绝对地说无人敢染指,但这样的持股率,正常情况是不会有人觊觎的。 所以,包括李加诚在内的所有人,根本没有想过,林浩然会打和记黄埔的主意。 然而,林浩然却偏偏是个例外。 对他而言,和记黄埔迟早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上一次,在反击汇沣银行,将汇沣银行打得落花流水,甚至陷入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李加诚旗下两家企业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都分别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而林浩然也趁机让银河证券公司在那个时候趁机吸纳了许多香江巨头企业的股份,其中就包括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 其中,当时持有的长江实业股份就达到16.25%,而和记黄埔的更是达到18.71%。 而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自从在确定要收购和记黄埔之后,林浩然便让银河证券公司暗中继续吸纳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份,要慢慢吸纳,不能被李加诚那边的人发现,这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时间了。 尽管速度很慢,如今银河证券公司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也超过21%了,而长江实业的股份也达到19%以上。 离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40%的股份还很远,而且随着二级市场的股份越来越少,收购难度也在急剧增加。 但林浩然并不急躁,他知道这场博弈是持久战,比拼的是耐心、资金和时机。 只要时机一到,即便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高达40%的股份,他也有信心撬动这块坚冰。 40%的持股固然是强大的壁垒,但并非牢不可破。 除了二级市场,可不仅仅是只有长江实业以及银河证券公司持有股份,还有不少持股不少的股东的。 这些股东的持股情况,林浩然已经让人暗中调查过了,虽然暂无公开信息披露有其他具有影响力的特定大股东,但还是有一些机构,以及个人股东,持有不小比例的股份。 这里面占据的股份,被查出来的,就达到13%左右。 这些股份,只要利用好,便是反超李加诚的关键棋子。 至于现在,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李加诚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警觉性极高。 一旦自己贸然对那13%的股份下手,到时候便有消息泄露的可能性,极有可能打草惊蛇,让李加诚提前做好防范。 8月30号上午,星期日。 今天,全香江将近40家惠康超级市场,同时挂出了醒目的红色促销海报。 “震撼全城!低至成本价!超过200种民生商品,连续30日疯狂特惠!”的标语格外刺眼。 传单早已派遍港九新界,翡翠台的广告也从清晨开始轮番轰炸。 几乎在同一时间,百佳超市的所有门店也迅速换上了自己的促销海报,颜色更加鲜艳,字体更大:“百佳不惜成本!感恩回馈!核心商品全年最低,价比天低!”降幅35%的承诺,像战书一样回应着惠康的挑战。 香江的市民们沸腾了。 主妇们提着菜篮,阿公阿婆拉着小推车,甚至还有上班族趁着休息日,纷纷涌向最近的惠康和百佳。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尤其是米、油、罐头、纸巾等日常必需品以及特价生鲜区域,更是人潮汹涌,几乎需要店员不断从仓库补货。 “惠康的纸巾便宜好多啊!” “快!去百佳看看,他们的新鲜猪肉好像更平!” “两边都买点!这个月可以省不少钱!” 市场上充满了这种兴奋的议论。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无疑是节省开支的大好机会。 但对于站在幕后观察的李加诚和林浩然而言,这却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每一张售出的单据,都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消耗。 李加诚在办公室里,听着下属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的各门店销售情况和客流对比。 初期数据显示,由于百佳的降幅更大,确实吸引了不少顾客,部分门店的客流甚至暂时超过了惠康。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轻松,反而眉头紧锁。 销售额是上去了,但这些都是用远低于成本的售价换来的,卖得越多,亏得越狠。 他不断催促采购部门与供应商周旋的结果,也只是争取到极其有限的临时折扣,对于巨大的价差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而在康乐大厦,林浩然和马世民看着初步报告,相视一笑。 “老板,看来李先生是铁了心要跟到底了,他贴的钱,可比我们多多了。”马世民哈哈笑道。 掌握着朗维集团这个快消巨头的他们,相当于拥有一手货源,省去中间商赚差价,拿货成本本来就要比和记黄埔的百佳超市低不少。 再加上置地集团资金充足,他们亏得起! 企业之间抢市场,烧钱很正常。 对惠康超市而言,即便是数个月不赚钱,有牛奶国际乃至置地集团的支持,都能轻轻松松撑得下去。 可百佳超市就不同了,本身和记黄埔如今各业务业绩都普遍下跌,现金流吃紧,百佳超市的烧钱,无异于在和记黄埔本就千疮百孔的财务状况上又狠狠扎了一刀。 林浩然悠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噙着一抹闲适的笑意:“我倒是要瞧瞧,他们能硬撑到什么时候。对了,鹏城那边的工厂,是不是9月3号就能正式投产了?” 目前,由于运费因素,大部分产品成本居高不下。 像喜力啤酒、巴黎欧莱雅、嘉士伯、卡夫亨氏等产品,均从南洋、东瀛、欧洲、北美等地方运输而来。 不过,自收购完成后,便已规划在鹏城建立生产基地,未来成本势必会进一步降低。 9月3号,林浩然需前往鹏城参加工业园区开园仪式。 马世民赶忙回应道:“老板,确实如此,虽说工业园区还未正式开园,但由于万青集团那边早已把厂房建好了,再加上当地政府大力配合,我们的设备已提前进场。 员工方面,内地最不缺的就是人力资源,而且成本相比香江足足低了五六倍,也早早招聘到位,到时候,不管是员工薪资,还是厂房成本、原材料费用等,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工厂低不少,产品成本自然也就降下来了。 9月3号正式开园,就意味着各工厂能同步进入生产阶段! 所以,下个月之后,我们朗维集团旗下多个产品成本便可以大幅度下降,到时候,给惠康超市供货成本更低了,意味着我们甚至都不用烧钱了!”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在鹏城乃至珠三角其它城市开设工厂,能显著降低生产成本,这其实也是当年整个珠三角地区得以迅速崛起的关键因素。 那么,老板们开厂图的啥呢?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赚钱。 要知道,在香江或者其他地方生产,成本高昂。 但要是把工厂设在鹏城,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生产场地的租赁费用,还有税费成本等,都会大幅下降。 综合考量,在鹏城生产的成本,预计比从海外进口产品,或是在香江本地生产至少能降低40%到50%,甚至降得更多。 所以,惠康超市拿出200种商品开展30%的促销活动,对他们而言真不算什么难事。 “老板,百佳超市那边,有许多产品如今已经属于朗维集团旗下的产品了,像维他奶、李锦记、力啤酒、巴黎欧莱雅、嘉士伯等这些香江市民熟悉的产品,即便对方知道是对手的产品,百佳超市也不可能轻易下架。 因为有许多市民是习惯用这些产品的,一旦百佳超市将这些产品下架了,那么这些习惯了特定品牌的顾客,很可能就会转而投向惠康超市的怀抱,这无异于自断臂膀,将市场份额拱手让人。 而这些产品,朗维集团自然也不可能给对方优惠,供货肯定继续供货,就是如果对方想优惠给顾客,就只能自己贴钱补贴差价。 这等于是在用自己的钱,帮我们的品牌做推广,巩固我们产品的市场地位。”马世民笑着补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就是我当初为何要进军快消领域的原因,我们不仅仅要掌握零售渠道,也要掌握品牌源头。” 林浩然放下茶杯,微笑着继续说道:“零售终端固然重要,但握有高市场份额、深受消费者信赖的品牌,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李先生的百佳超市现在就像是在为我们‘抬轿子’,他补贴得越狠,我们的产品曝光率和销量就越高,品牌认知也越深。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如果不补贴我们的产品,也没事,那些顾客对比我们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的产品价格之后便会发现惠康的价格优势更为明显,自然会用脚投票,转向我们的门店。 无论百佳超市如何选择,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中。” 快消产品,才是市民们日常生活中接触最为频繁、消费频次最高的品类。 它们如同城市生活的脉络,渗透在每一个角落,从清晨洗漱的牙膏牙刷,到餐桌上的一日三餐,再到夜晚放松时的一杯饮品,快消产品无处不在,紧密地与市民的生活捆绑在一起。 而朗维集团,如今便掌握着其中不少知名品牌,这就让百佳超市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得了。 …… 这一天,香江的街头巷尾,从未因柴米油盐而如此沸腾过。 这个周日,阳光炽烈,却远不及市民涌入惠康与百佳的热情。 两大超市巨头的价格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每一家门店都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人潮从开门那一刻起便未曾停歇。 反倒是一些规模较小的超市,今天基本没有什么生意,老板或者员工都只能在店里拍打苍蝇。 “麻烦让一让!这里还有油!”在旺角的一家惠康超市内,店员声嘶力竭地喊着,刚推出来的一车朗维集团旗下某个特价食用油,几乎在几分钟内就被抢购一空。 主妇们眼疾手快,购物车里堆满了纸巾、罐头食品和清洁用品,她们精打细算,比较着传单上的每一个价格,脸上交织着抢到便宜货的兴奋和担心好东西被买光的焦虑。 另一边,观塘的百佳超市情况更为火爆。 由于宣传上的降幅数字更为惊人,这里吸引了更多寻求极致便宜的顾客。 个人护理品区域更是重灾区,洗发水、沐浴露、洗衣粉等的货架前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补货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抢购的速度。 收银台前的长龙从店内一直蜿蜒到店外,不少人一边排队一边计算着今天能省下多少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消费狂热。 “哇!百佳的纸巾真的比惠康便宜两毛钱一包!” “快点去多拿几桶花生油!惠康的特价油快卖完了!” “两边都看看,哪里便宜就去哪里买!” 这样的对话在香江各个角落上演。 公共交通上,随处可见提着两大超市醒目购物袋的市民; 茶餐厅里,人们讨论的不再是股市楼市,也不再讨论嘉道理家族失去香江大酒店控制权的事情,而是哪里还能买到便宜货。 这几乎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购物节”,只是发起者并非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更深层次的市场博弈。 在中环长江实业的办公室里,李加诚面对着每小时一报的销售数据,面色凝重。 最初的报告显示,百佳超市凭借更激进的降价策略,在开市后的头几个小时内,客流量确实实现了对惠康的反超,部分核心门店的业绩甚至同比增长了惊人的400%,超市里被堵得几乎水泄不通。 这还是因为超市空间有限,一次性不可能进去太多人,结账的速度也较慢,才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客流量的进一步攀升。 否则,营业额只会更加恐怖。 百佳超市总经理面露喜色地说道:“李生,看来我们的策略奏效了,惠康超市显然客流量没有我们百佳超市的多,营业额肯定也没有我们多。” 李加诚却缓缓摇头,手指重重地点在报表上那刺眼的“毛利率”一栏:“奏效?你看清楚这个数字!营业额是上去了,但我们每卖出一件货,就是在流血!这不是销售,是补贴!是烧钱!” 他看得非常透彻。 这就是在亏钱卖吆喝。 百佳的降幅之所以能比惠康略高,完全是建立在和记黄埔承受更大亏损的基础上。 百佳要打出降幅35%的招牌,代表着每一分钱的优惠,都需要从和记黄埔本已紧张的资金链中硬生生挤出来。 “采购部和供应商的谈判怎么样了?”李加诚沉声问道。 “李先生,供应商的让步非常有限,尤其是朗维集团旗下的品牌,比如喜力啤酒、欧莱雅那些,价格咬得很死,一分钱都不肯减。说是集团规定,全球统一供货价。” 百佳超市总经理面露难色,“我们只能在其他一些本地供应商那里拿到少许折扣,但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帮助不大。” 李加诚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情况正在发生。 在提出百佳超市35%的降幅优惠时,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朗维集团的问题,可当前局势,让他不得不顶硬上! 林浩然掌握了部分快消品牌源头,就等于掐住了渠道的脖子。 百佳不能下架这些畅销品牌,否则会流失大量顾客; 但如果给这些畅销品牌优惠,又是在用自己的利润为对手的产品做嫁衣,甚至还要倒贴钱去补贴。 这简直是一个两难的陷阱。 随着时间的推移,另一个问题开始凸显:库存。 由于预估不足,或者说低估了香江市民在极致优惠面前的购买力,百佳超市的多款热门特价商品在下午时分便开始陆续售罄。 “不好意思,特价米已经卖完了。” “纸巾?等等吧,仓库正在搬货,但不知道还有没有。” “特价洗衣粉?明天请早吧,或者买这些没有促销的产品。” 类似的告示或店员的口头通知出现在多家百佳门店。 抢购的人群发现,许多心仪的低价商品已然断货,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相比之下,准备更为充分、供应链支撑更强的惠康超市,虽然客流可能略逊于巅峰时的百佳,但货品供应相对稳定,给了消费者一种“这里更可靠”的印象。 一些在百佳未能尽兴的顾客,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邻近的惠康,将继续消费的热情和预算释放在了那里。 直至晚上十点,持续了一天的抢购潮才渐渐退去。 两份最终的销售报告分别摆在了林浩然和李加诚的案头。 施勋道别墅,林浩然坐在三楼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这份报告,内心倒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身旁,郭晓涵坐着看电视,电视里正是晚间整点新闻,播放着两大超市那恐怖的人流量。 林浩然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又将目光放回手中的资料。 这是惠康超市总经理给他传真过来的,当数据整理好之后,他这边便收到了。 惠康超市被列入的促销产品,大多数朗维集团旗下的产品,诸如饮料、个人护理产品、啤酒、家庭护理产品、包装食品等等。 朗维集团这几个月可一直都没有停止收购行动,除了国际上一些林浩然列出来的品牌之外,基本上香江本土一些有名的快消品牌,也都逐一被朗维集团收购了。 比如维他奶、李锦记、廖孖记腐乳、么凤话梅王、双妹嚜花露水、九龙维记牛奶、绿宝橙汁汽水、红燕子啤酒、长元米酒等等。 这些产品,基本上都是香江市民日常比较喜欢购买的香江本土快消产品,而朗维集团收购它们,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资金。 毕竟,这些不过是一些本地知名品牌而已,在国际上却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甚至很多都没有走出香江市场。 这也是为何百佳超市根本避不开朗维集团的原因。 要是真的所有朗维集团旗下的快消品牌都从百佳超市那边下架,许多顾客进去超市的第一反应便是疑惑,进而便是失望。 毕竟,本土知名品牌在当地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的,许多市民都习惯了用某个品牌,这种习惯一旦养成,便如同根深蒂固的大树,难以轻易撼动。 百佳超市若真的将所有朗维集团旗下的快消品牌下架,无异于自断其臂,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将自己置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浩然哥,今天我也去了中环附近的惠康超市,好多人,我都挤不进去,后面就没有进去了。”一旁的郭晓涵看着新闻,一边饶有兴致地对林浩然说道。 林浩然微微一笑,捏了下她那可爱的脸蛋说道:“你就别去挤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岂不是心疼死?” “我这不是想凑凑热闹嘛,更何况我还知道惠康超市是浩然哥你的,就更想去体验一下了,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郭晓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依偎在林浩然身旁,眼睛依旧盯着电视画面,里面不断切换着超市里热闹非凡的场景,以及记者在现场采访消费者,大家对这场价格战的看法。 林浩然轻轻搂住郭晓涵的肩膀,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这场价格战看似惠康在第一天取得了相对优势,可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天,就看百佳超市能坚持多久了,李加诚更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而且,这场价格战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后续的供应链调整、消费者心理变化以及市场竞争格局的重塑,都充满了变数。 而在和黄大厦,李加诚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即便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依然没有回去。 李加诚的手中,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显示百佳超市今日创下了史无前例的单日营业额记录,同比暴涨近380%。 但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 巨大的客流未能带来利润,反而加速了失血。 喜的是市场份额暂时守住了,甚至有所反击; 忧的是财务状况急剧恶化,而且这种模式根本不可持续。 特别是,原本他期望那些促销产品可以带动一些没有加入促销的产品销量,可事实却是让他有些失望。 从报告上来看,虽然其它产品的确都略有上涨,可上涨的幅度相比亏本的促销产品带来的损失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自然知道,和记黄埔如今的情况,经不起多久这样的消耗。 李加诚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刻的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暂时稳定了局面,让百佳在这场激烈的价格战中不至于一开场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在消费者心中还保留着一定的竞争力; 忧的是,这巨大的亏损如同一个无底洞,不断地吞噬着公司的资金,长此以往,公司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720章 渣打银行上门道歉,林浩然再次前往内地!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3天,来到了9月2号。 这三天时间里,香江商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渣打银行香江分行大班布朗先生,突然被传出要被调回英国总部。 而接任布朗职务的,是渣打银行的全球高级副总裁泰伦先生。 目前,布朗还在香江,不过一些消息已经被传出去了。 对此,有不少人感到有些惊讶,莫非,布朗这是因为收购汇沣银行这个大功劳,晋升总部更高的职务了? 惟有一些大佬才隐约猜测到,这大概是因为“倒林联盟”失败的原因。 上午,林浩然还在家中,便接到了马世民的电话。 马世民对林浩然说道:“老板,渣打银行新任香江大班向您发了拜访函,您要不要见对方?” “新任香江大班?”林浩然听了之后,顿感疑惑。 新任大班的事情他早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与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于关注。 这位新任大班刚到香江吧,没想到便要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访他了。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林浩然还是答应了。 上午十点钟,林浩然与马世民在康乐大厦51楼的会客室与对方见了面。 在会客室中,这位泰伦先生直接开门见山,是代表渣打银行来向林浩然道歉的。 对方特别强调了渣打银行无意与林浩然为敌,之前与李加诚、嘉道理家族等人弄出来的“豪华酒店联盟”,所做的针对文华东方酒店集团一事,一切都是布朗先生擅自行动,并没有经过渣打银行董事会的同意而擅自做出的决定。 同时,对方还表示,渣打银行与恒声集团在国际上的合作,渣打银行会鼎力相助。 另外,关于发钞权一事,渣打银行也会对香江总督府这边施加压力,尽快让总督府这边同意此事等等。 总之,对方的态度极其的好,责任也是推卸得一干二净。 对此,林浩然表面上也露出了温和且满意的笑容。 他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地笑道:“泰伦先生如此诚恳,我自然是感受到了贵行的诚意,布朗先生之前的举动,确实在香江商界掀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风波,令我心生不满,好在如今贵行能及时拨乱反正。” 泰伦先生赶忙接话,姿态放得很低:“林先生,实在是万分抱歉,布朗先生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渣打银行一贯秉持的商业准则和合作理念。 我们董事会得知此事后,极为震怒,这才迅速做出调整,派我前来,就是希望能修复与林先生您以及您背后商业势力的关系。”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林浩然便以自己有事要处理,送客了。 等泰伦离开之后,林浩然与马世民回到了办公室。 “马先生,您觉得,真如对方所言,渣打银行总部对此前的事真就一无所知吗?”林浩然嘴角含着笑,问道。 “绝对没这可能!就算香江这边布朗话语权极大,可渣打银行总部肯定在这边安插了眼线,布朗的一举一动,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存了观望的心思,想瞧瞧布朗能不能联合香江其他商界势力扳倒老板您。 要是真成了,渣打银行就能趁机吞下更多市场;即便失败了,他们也能像现在这样,把责任全推给布朗,来个金蝉脱壳。”马世民语气笃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浩然轻轻点了点头,开口笑道:“如此看来,这渣打银行总部倒是一群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全身而退,还能从我们这儿捞到好处,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马世民微微皱眉,问道:“老板,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总不能就这么任由他们摆布,顺着他们的剧本走下去吧。” 林浩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不会,既然他们想演这出戏,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表面上,我们可以接受他们的道歉和示好,该合作的项目先推进着,让恒声集团在国际合作上借助他们的渠道和资源,加快布局。” 马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板,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万一他们后续又使什么坏心眼,咱们岂不是陷入被动了?” 林浩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繁华的香江街景,缓缓说道:“马先生,这就叫欲擒故纵,我们先给他们一些甜头,让他们放松警惕。 所以,暂时不用理会渣打银行那边,就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相信了他们的鬼话,与他们和平相处,渣打银行的危机还没到,后面我有的是办法教训他们!” 实际上,都不用林浩然出手,很快便会有人让渣打银行损失惨重。 这个人,就是陈嵩青。 如今,汇沣银行还隐藏着一个大祸,之前在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候,陈嵩青便开始代表佳宁集团公开支持汇沣银行,同时在汇沣银行那边坑了一大笔贷款。 这笔贷款,涉及的资金可是高达数十亿港元。 佳宁集团现在都还能挺得住,这笔资金绝对是功不可没。 一旦佳宁集团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那隐藏在汇沣银行的这颗“定时炸弹”可就要引爆了。 几十亿港元的债务,即将变成一笔坏账,而汇沣银行作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对于如今的渣打银行而言,绝对是难以承受。 林浩然在这里面,完全可以当一名隐形的“点火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事,暂时不着急。 反正目前林浩然与渣打银行之间,就暂时维持表面的友好,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静待时机,让渣打银行好好享受一番,再次陷入资金危机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妙”滋味。 除了渣打银行“换帅”一事外,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的价格战依然在延续着。 即便如今和记黄埔的处境不算很好,可怎么说也是香江巨头企业,不至于几天时间就顶不住了。 至于惠康超市,就更没有任何问题了。 对置地集团而言,别说是打一个月价格战了,即便是一年价格战,也伤不了置地集团的根骨,只是说有没有必要而已。 所以,这三天里,香江的大街小巷依旧弥漫着价格战带来的火热气息。 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的促销海报随处可见,仿佛是这场商业战争的无声战旗。 市民们也乐此不疲地穿梭于两家超市之间,享受着这场购物盛宴,两家超级市场巨头的价格战,仿佛都拉低了香江的高消费。 然而,在这场巨头之间激烈无比的角逐背后,香江的其他超市却宛如置身于暴风雨中的小船,摇摇欲坠,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香江虽以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规模最为庞大,但作为一座人口多达五百万的城市,市场显然仍有广阔的生存空间。 因此,除了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之外,大大小小的超市分布在香江各地。 平时,他们在夹缝中生存,倒是过得挺滋润。 可如今这场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价格战,却如同一场猛烈的飓风,瞬间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将他们卷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 就拿位于深水埗的利民超市来说,平日里,这里客流量稳定,周边居民日常的柴米油盐、生活用品大多都在这儿采购。 超市老板陈叔为人和善,对待员工如同家人一般,超市里的氛围十分融洽。 但自从惠康和百佳的价格战打响,利民超市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陈叔看着货架上堆积如山的商品,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原本热闹的收银台前,如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顾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价格战再这么打下去,我这小超市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两巨头打架,首先遭殃的就是像利民超市这样规模不大、抗风险能力弱的中小超市。 而那些规模大,但没有如和记黄埔、置地集团这种大靠山的超市,此刻同样陷入了进退维谷的艰难境地。 他们虽然与惠康超市、百佳超市等同样品种齐全,可他们却没有打价格战的能力。 在面对足足一个月时间的价格战,他们唯一能够做的,或许就只有摆烂了。 跟着打价格战? 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惠康和百佳背靠巨头,资金雄厚,可以承受以成本价甚至略微亏本的价格销售,旨在拖垮对手,抢占市场份额。 它们卖得便宜,吸引人潮,靠的是巨大的销量来维持现金流,并且它们采购量巨大,能从供应商那里拿到远低于市场行情的进货价。 其它超市,虽然有一定的规模,却没有强大的资本支撑,一旦跟上,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自杀式的跟进行为可能比不跟进死得更快。 一时之间,香江超市行业的老板们愁云惨淡,哀鸿遍野。 不过,惠康与百佳可不管这些小企业的死活。 特别是百佳超市,如今都自身难保,为了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中坚持下去,已经开始动用非常手段。 价格战,特别是这种巨头之间的烧钱价格战,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见效果的。 唯有到某一家熬不下去了,自己停止价格战,又或者是双方握手言和,这才有可能让这场价格战偃旗息鼓。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惠康超市背后的置地集团,还是百佳超市所属的和记黄埔,都丝毫没有要停手的迹象,反而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越陷越深。 百佳超市为了进一步压缩成本,在供应商身上动起了脑筋。 他们派出了精明的采购团队,四处寻找新的供应商,试图以更低的价格拿到商品。 同时,对现有的供应商施压,要求他们降低价格,否则就减少订单量甚至终止合作。 这一举措让许多供应商苦不堪言。 一场价格战,看似普通市民得到了实惠,实际上这是一场残酷博弈,其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百佳超市施压的供应商们,为了保住这份重要的订单,不得不咬牙答应降价。 可利润空间被极度压缩后,他们的资金链也会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为了维持运转,一些供应商必定会不得不削减员工工资,甚至裁员。 工厂里,工人们会忧心忡忡,不知道这份工作还能维持多久,原本和谐的工作氛围也会变得压抑沉闷。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事,目前价格战才打了几天,暂时来讲,影响还没有凸显出来。 可时间一长,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老板,准备好了吗?咱们可以出发了。”下午三点钟,康乐大厦,林浩然的办公室,马世民敲门走进来后说道。 “行,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车程也有两三个小时,到了那边,都傍晚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的时间,起身笑道。 明天上午八点钟,万青集团旗下的蛇口工业园区,便要正式开园了。 到时候,置地集团旗下的郎维集团,将会在这个工业园区生产许多快消产品。 林浩然此前已经答应过内地,会参加此次的开园仪式,可八点钟,又太早了,因此马世民已经和林浩然商量过,会提前一天过去。 因此,今天出门的时候,他甚至都收拾了两套衣服,让保镖给他带上了一个行李箱。 “老板,两三个小时倒是不用,一个小时左右,足矣!”马世民笑着说道。 “噢?”林浩然疑惑地看向马世民。 他此前,可是已经去过鹏城了,一路向北,基本都是山区,到了鹏城那边,道路都不好走,甚至还有一些是碎石路,或者泥土里,遇到下雨天,即便是汽车也难走,因此,到达蛇口那边,绝对是要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老板,咱们这一次不开车过去,而是坐水翼船过去,我已经提前跟内地申请了,恰好内地兴建的蛇口码头已经建成使用三个多月了,这次我们是贵宾,是重要投资商,因此一切都开了绿色通道,内地那边会安排专门的人员在码头接应。 水翼船速度快,而且走水路,避开了那些崎岖难走的山路,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蛇口码头。”马世民详细解释道。 1981年5月7日,蛇口港建设第一期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 所以,至今都快四个月时间了。 两年多前,在鹏城政府的支持协助下,万青集团在罗湖、南山、蛇口等地拿下多块地皮。 特别是在蛇口工业园旁边,更是拿下了一块足足百万平方米的地皮。 这块地皮,便是发展成为了一个大型工业园区,也就是明天要开业的工业园区。 不仅如此,这个工业园区由于挨着鹏城湾,甚至可以搭建大型码头,未来这个工业园区生产的产品,也可以通过这个码头,运输到世界各地。 只不过,这个码头目前还没有完工,尚在施工当中。 不过,自己的码头虽然还没完工,但是当地政府建设的蛇口港第一期却是已经完工了。 而这个蛇口港距离万青集团拿下的这个工业园区,也不足一公里的距离。 因此,短时间内,工业园区完全可以暂时使用蛇口港。 林浩然眼睛一亮,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坐船过去既省时又别有一番风味。” 他去了两次内地,都是坐车过去的,倒是没有考虑过坐船这事情。 至于乘坐飞机,他更没考虑过。 这个水翼船,他也知道,而且还坐过,是一种高速船,比如香江来往濠江的,就是以水翼船为主。 这水翼船的船身底部有支架,装上水翼,当船的速度逐渐增加,水翼提供的浮力会把船身抬离水面,从而大为减少水的阻力来增加航行速度,速度极快,就像在水面上飞行一般。 而它的主要优点是能够在较为恶劣的海情下航行,而且船身的巅簸较少。 “是啊,我已经让人查过今天的潮汐和海况了,非常适合航行,保证这一路都会平稳顺畅,不会让大家出现晕船的情况。”马世民补充道。 林浩然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马先生考虑得果然十分周全,坐水翼船确实方便不少,还能免去陆路颠簸之苦,那就按你的安排,咱们即刻出发。”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中环码头。 此时,在中环码头的一个停靠点上,一艘能搭载一百多人的水翼船正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 林浩然、马世民、伯顿等在香江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都已来到此处。 除了他们,置地集团和万青集团一同前来的高层、中层管理人员也有不少。 除了林浩然以及他带来的12位保镖之外,两家集团过来的人足足来了三十多人,阵容不小。 林浩然站在水翼船二层之上,看着维多利亚港湾碧波荡漾,对岸的九龙半岛轮廓清晰。 今天是个吉日,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维多利亚港海风习习,吹散了午后的闷热,带来一丝清凉。 林浩然深吸一口略带咸腥的海风,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看到了数十公里外的鹏城蛇口。 他经常过来中环码头,不过以往主要是坐豪华游艇出海散心为主。 “呜——” 汽笛长鸣,浑厚而悠远,宣告着这次旅程的开始。 水翼船缓缓驶离中环码头,然后迅速加速。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船体在水翼的作用下平稳抬升,破开蔚蓝的海面,如同优雅而迅捷的海鸟,向着西北方向的鹏城湾疾驰而去。 船舱内,林浩然与马世民、伯顿等人坐在舒适的座位上。 有助理送上了茶水和茶点。林浩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对马世民说道:“这次蛇口工业园开园,意义非凡,马先生,园区首批入驻的企业名单和产能规划,都是什么情况?” 马世民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口汇报道:“老板,首批确定入驻的企业有十八家,全部是朗维集团旗下收购的快消企业,主要以饮料、包装食品、粮油、护理品、家居用品等为主,包括喜力啤酒、红牛、维他奶、李锦记、士力架等等。 预计全面投产后,能提供超过三万个就业岗位,年出口产值预计能达到3亿美元左右,这还只是第一期,未来还有二期、三期,共计能提供超十万个工作单位。” 林浩然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产品,有他前世大名鼎鼎的品牌,也有一些这个年代香江比较出名的品牌。 许久过后,他默默地合上了文件,递回给马世民。 未来,这些品牌将在朗维集团的运作下,从蛇口这片热土走向全世界。 伯顿在一旁也笑着说道:“老板,您觉得,我们万青集团在制造业方面,往哪些领域发展比较好?” 万青集团旗下的制造业以靑洲英坭为主,也就是生产水泥,以及后来陆续收购了不少的建筑材料公司,比如石材厂、钢材厂、玻璃厂、铝材厂、油漆厂、涂料厂、瓷砖厂等等。 这些,都是万青集团后期陆续发展起来的,为的是在靑洲英坭的基础上,整出一个建材产业链,形成协同效应。 不过,目前主要还是以靑洲英坭公司的营业额与利润最高,其它产业想要追赶上靑洲英坭,难度极大,毕竟靑洲英坭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其有名的品牌。 而在林浩然的建议下,万青集团这些后续收购的公司,全部都用上靑洲英坭这个品牌进行运营和宣传,借助靑洲英坭的知名度和信誉,快速打开市场。 不过,建材领域终究有其天花板,且受宏观经济和房地产周期影响较大。 且如今看着自家弄出来的工业园区,却没有什么好项目可放过去生产,只怎能租借给置地集团旗下使用,倒是让伯顿觉得有些遗憾。 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特别是如今万青集团同样在走多元化,看着置地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好,他自然希望万青集团同样能够在更多的好领域发展起来。 第721章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林浩然闻言,不禁思索起来。 他旗下的制造业,除了置地集团旗下的朗维集团以快消品牌生产为主外,还有万青集团的建筑材料,以及港灯集团旗下的家电品牌丰泽电器公司。 目前,基本上就只有这些了。 置地旗下的香江电话公司倒是借助与摩托罗拉的合作,成功进入移动电话设备生产的领域。 不过,目前这个关键技术都掌握在摩托罗拉手中,香江电话公司更多是负责组装和市场销售环节。 自家兄弟,就没必要相互竞争了。 所以,快消领域、家电领域都可以排除。 林浩然翘着二郎腿,目光扫过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海景,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万青确实需要新的增长引擎,但不能与自家兄弟内耗。 快消有朗维,家电有丰泽,移动通讯有香江电话,这些都是置地集团与港灯集团的核心业务,我们万青集团,要开辟的是属于我们自己独特的、更具战略意义的赛道。 我认为,万青制造业的未来,应该聚焦在两个方向上:一是高端化、绿色化的新型建材;二是精密制造和工业基础件。” “高端化、绿色化新型建材?”伯顿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没错。”林浩然肯定地点头,“这是我们现有优势的自然延伸,但要做深做精,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生产普通的水泥和瓷砖,我们要研发和生产高附加值的特种建材。” 他详细说道:“比如,高性能的海工水泥,用于港口、跨海大桥等重大工程;节能环保的建筑保温材料、隔热玻璃;甚至是可以用于未来智能建筑的新型复合材料。 香江、南洋、日本等地的基础建设正在腾飞,但对建材的性能、环保要求会越来越高,我们要做建材领域的‘技术标杆’和‘解决方案提供商’,而不是简单的材料供应商。 这不仅能提升利润,更能巩固我们‘靑洲英坭’品牌的高端形象和技术领导地位。” 马世民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老板这个思路好,这是发挥我们万青的核心优势,进行升级,而不是另起炉灶,伯顿先生倒是可以往这个方向花多点心思。” “那第二个方向,精密制造和工业基础件呢?”伯顿追问道,他对这个相对陌生的领域充满了好奇。 林浩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二个方向,眼光要放得更长远,跳出我们现有的舒适区,精密制造和工业基础件,听起来可能不如消费品那么光鲜,但却是工业体系的‘骨架’和‘神经’。 香江乃至整个东亚,正在成为全球制造业的中心,但很多关键的核心零部件——小到一颗高性能的轴承、一个精密模具,大到数控机床的核心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上的精密传动装置,都严重依赖从日本、德国进口,这不仅成本高昂,供应链也容易被卡脖子。” 现在的香江,可不像几十年后的香江。 这个年代的香江,工业,乃是香江的核心经济组成,根据去年,也就是1980年香江政府发布的数据显示,制造业在香江本地生产总值所占比例为23.8%,位居香江经济组成中的第一! 像电子工业,去年香江的电子厂就高达1316家,出口值就高达134.17亿港元。 此外,制衣业的产值更是在电子厂之上。 而在去年的香江制造业体系中,除了电子工业和制衣业这两大核心产业外,塑胶业、钟表业、玩具业、纺织业(与制衣业关连但独立成链)是另外四大支柱性制造业。 它们共同构成了香江“出口导向型工业”的核心骨架,对如今的香江经济增长、就业和出口贸易贡献显著。 可这些制造业,实际上大都是没有太高技术含量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核心技术和关键部件受制于人。 “我们的电子厂大多在做装配,芯片来自日本美国;我们的钟表机芯依赖瑞士或日本;玩具和塑胶业的精密模具同样需要进口。 这就好比一个人,肌肉发达,但心脏、大脑(核心技术)却要靠别人供给,终究难以强壮,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进入这个领域,填补空白?”伯顿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嗅到了巨大的商机和战略价值。 “正是!”林浩然斩钉截铁地说,“这需要巨大的投入和长期的耐心,但一旦成功,我们将掌握无可替代的话语权,我们可以和我们的兄弟企业合作开始发展,比如丰泽电器公司、朗维集团,逐步向外拓展。 香江,有充足的人才资源支持,即便相关核心人才缺乏,也能够从日本美国等地挖过来,正是我们设立研发中心的最佳地点。 而整个珠三角,有着充足的普通人力资源和廉价的土地,正是我们设置工厂的最佳地方,我们要做的,不是低端的组装,而是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高精度制造。” 他描绘着蓝图:“想象一下,未来万青集团不仅能提供建造摩天大楼的顶级水泥,还能提供大楼里电梯的精密导轨、空调系统的高效压缩机芯,甚至是为汽车提供关键零部件,这才是真正的制造业巨头应有的格局。” 马世民忍不住赞叹道:“老板,您的视野总是如此超前。这两个方向,一个深化根基,一个开拓未来,相辅相成。一旦成功,万青集团将不仅仅是香江的建材巨头,更将成为亚洲乃至世界工业领域的重要参与者。” 伯顿感到心潮澎湃,之前的那点遗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战略目标和强烈的使命感。 他激动地道:“我明白了,老板!回去之后,我立刻组织团队进行详细的市场调研和可行性分析,制定详细的进军计划!” “这点我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你们可以物色一下欧美或者日本,有哪些技术先进,但不受当地政府重视,或者经营陷入困境的中小型精密制造企业、实验室。 到时候我可以让环宇投资公司采取直接收购的方式,用资本换取时间,快速将先进的技术、专利乃至成熟的技术团队‘嫁接’过来。 这是最快弥补我们技术短板,高起点切入赛道的方法。”林浩然笑着说道。 从零开始发展,太慢了,没这个必要。 但是,像爱德蒙得精密量仪公司、泰勒霍普森黑田精工等这些精密仪器顶级巨头,以及德州仪器、英特尔等这些顶级芯片公司,林浩然当股东可以,但是想收购,当地政府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几人一路聊着,对船窗外呼啸而过的一个个岛屿和远处逐渐显现的蛇口轮廓并未过多留意,完全沉浸在这项宏大而具体的战略规划中。 “老板,您的策略极其精准。”马世民沉吟道,“除了收购,我们还可以考虑与这些拥有核心技术的西方中小型企业成立合资公司,由我们控股,并将主要生产和后续研发基地放在鹏城和香江。 这样既能规避一些政治敏感度,又能实质性地将技术、人才和生产线转移过来,我们可以提供他们急需的市场渠道和资金,他们提供技术和技术诀窍,是双赢。” “这个思路很好,可以同步推进。”林浩然赞许道,“合资、收购、技术合作、人才引进,多管齐下,伯顿先生,您的团队要有国际视野,更要放下身段,主动去接触、去谈判。 不要怕困难,凡是能用钱和技术解决的问题,都不是根本性问题。” 他们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 伯顿重重地点头,将马世民的建议也牢牢记下。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本局限于香江建材市场、房产行业、巴士行业的思维被彻底颠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全球技术博弈舞台。 就在这时,水翼船的速度明显减缓,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下来。 透过舷窗望去,蛇口客运码头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崭新的码头设施、飘扬的旗帜以及码头上隐约可见的迎接人群,标志着他们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林浩然走到船边,往码头那边望去。 后世,他在鹏城工作过多年,对这座城市极为熟悉。 那个时候的鹏城,可是世界一线城市,高楼林立,繁花似锦。 而如今,1981年的鹏城,还只是一片刚刚苏醒的土地。 放眼望去,没有摩天大楼,没有车水马龙,更多的是低矮的厂房、繁忙的工地和远处郁郁葱葱的田野。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海风的咸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向上的建设热情。 这种巨大的时空反差,让林浩然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慨。 他亲眼所见的,是一个时代巨变的起点,而他,正站在这起点之上,并且即将参与其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进程。 蛇口港建设得比较简陋,甚至没有一艘大船,空荡荡的。 林浩然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衣襟,脸上恢复了沉稳自信的笑容,率先走下船。 马世民、伯顿等人紧随其后。 码头上,以鹏城市政府秘书长为首的迎接队伍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双方握手寒暄,气氛热烈而友好。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我代表鹏城市委市政府,热烈欢迎您和各位企业家莅临指导!”秘书长握着林浩然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语气真诚而热情。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香江大亨,是近年来对鹏城投资力度最大、项目最实在的商人,没有之一! 是真正的“财神爷”和“实干家”。 现在才1981年,改革开放还处于最初期。 虽然因为林浩然的带动下,已经有不少香江商界大佬业也比林浩然前世那个世界同期提前投资珠三角了,但是投资都比较谨慎,他们生怕投入的资金都打水漂了。 所以说林浩然是鹏城,乃至整个内地最大的外资投资商,也不为过了。 而且,去年他们向林浩然求助,珠三角地区刚刚开始改革开放,需要大量的制造业。 没想到,林浩然不仅爽快答应,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和魄力,推动了“万青-蛇口制造产业园”的落地,引入了朗维集团旗下十八家知名快消品牌入驻,直接带来了数万个就业岗位和预计数亿美元的出口产值。 这对初创阶段的鹏城特区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意义非凡。 “秘书长太客气了,是我们来叨扰了,看到蛇口日新月异的变化,尤其是这崭新的码头,我们感到非常振奋和期待,鹏城特区的高效率和务实作风,给我们投资者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让我们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林浩然笑着回应,举止得体,气场不凡。 万青集团内地负责人杨名逸此刻也已经带着公司的人来到了这里。 这位曾经的万安集团总经理,自从林浩然将万安集团与靑洲英坭公司合并为万青集团之后,他便被林浩然派往内地,如今也已经两年多过去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杨名逸也没有辜负林浩然这位老板,万青集团在内地的布局林浩然看在眼里,非常满意。 他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杨名逸了,但是看杨名逸头顶上那足足93。 这样的忠诚度,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众人登上等候的车队。 车队并没有直接前往酒店,而是在秘书长的陪同下,先绕行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蛇口工业区。 这个蛇口工业区并不是万青集团旗下那个工业区,而是鹏城政府自己设立的。 而万青集团旗下的那个万青蛇口工业区,就挨着这个工业园区。 透过车窗,伯顿和马世民更加直观地看到了这片热土的真实面貌: 宽阔的“大道”实际上还只是铺设了基础路基,但规模已现; 一片片平整出来的土地上,厂房正在拔地而起; 随处可见的标语牌上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等极具时代特色的口号; 工人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其间,脸上洋溢着充满干劲儿的神采。 这一切,都充满了粗粝而旺盛的生命力。 “秘书长,今晚我们会自己安排,接下来无须你们再特意费心招待了,你们已经安排得非常周到,我们很是感激,明天开幕仪式上再见。”与政府安排的接见团队考察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看天色逐渐临近傍晚,林浩然便提出了让这些人回去。 万青集团在鹏城布局了两年多时间,酒店、餐饮、交通、办公室等一应事务早已自成体系,无需当地政府再事无巨细地安排。 秘书长见林浩然态度坚决,且神色间略显疲态,便不再坚持。 上面可是交代了,这位是财神爷,一定要伺候得当,对方的需求都尽可能要满足,不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连忙笑道:“好的好的,林先生和各位先生一路辛苦,确实需要好好休息,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酒店已经安排好,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接待处的同志,他们24小时值班。 预祝各位今晚休息好,我们明天仪式上见!” 双方再次友好握手后,鹏城方面的接待人员便先行离开了。 林浩然这才对杨名逸说道:“杨总,带我们去园区看看。” “好的,老板,各位,请随我来,车已经准备好了。”杨名逸立刻应道,并做出引导的手势。 他显然早就预料到老板可能会想先去看看自己的“地盘”。 一行人登上万青集团内地公司准备的车辆,驶向不远处的“万青-蛇口制造产业园”。 几分钟后,车队驶入园区。 与外面大工业区的“热火朝天”相比,万青自家的园区显得更加规整、安静,但同样能感受到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一期工程的标准厂房、仓库、办公楼、员工宿舍等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完工,厂区道路平整,绿化也在同步进行中。 一些厂房内已经透出灯光,显然有工人在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的最后准备工作。 “老板,这边一期大约占据整个园区的三分之一地方,是朗维集团旗下快消品牌的厂房,红牛、喜力啤酒、李锦记等18家公司的生产线正在做最后调试,明天仪式后就能正式投产。 二期和三期已经在建设当中,其中二期预计今年11月份完工,三期明年2月份完工。”杨名逸在一旁熟练地介绍着,如数家珍。 林浩然边走边看,不时点点头。 他对工程进度和质量表示满意。 他上一次过来,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呢。 如今,短短两年时间,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园区已然拔地而起,这就是时间与效率的奇迹。 “员工招募和培训情况怎么样?”林浩然问道,这是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再好的厂房和设备,也需要人来操作和管理。 特别是,明天这边就要正式生产了。 而这里的成功生产,也能够大幅度降低朗维集团的成本,这样一来,711便利店、惠康超市等他旗下的销售渠道利润空间也会更多。 回答林浩然问题的,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位高层,他如今负责旗下子公司朗维集团在内地的落地。 “本地招聘非常顺利,劳动力充足且积极性很高,特别是有政府那边的协助,更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大部分普通岗位已经完成培训,管理层和技术骨干主要是从香江派驻过来。 同时也从内地相关院校和国企招募了一部分有潜力的年轻人进行培养,这点是政府要求的,我们也尽量满足他们。 生活配套方面,食堂、宿舍、医务室、小卖部都已经投入使用,能基本满足现阶段需求。” “很好。”林浩然赞许道,“一定要保障好员工的基本生活,让他们能安心工作,我们的投资,不仅仅是建厂房买设备,更重要的是人。 对了,安保工作也要做到位,以后这里就是数万人甚至是超过十万人的大型工业园区,在安保这块不能出现任何疏忽!” “老板放心,安保团队是我们从香江带过来的核心人员负责,制度严格,24小时巡逻,确保万无一失,另外,鹏城这边也会在园区旁派驻一个警察执勤点,全力保障园区的安全和秩序。”杨名逸在一旁补充道,显然对此早有安排和沟通。 夜幕渐渐降临,园区内的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厂房和道路的轮廓。 远处,二期工地的打桩声已经停歇,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下涌动的建设热潮。 林浩然站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环视着这片初具规模的现代化工业园,对身边的伯顿、马世民和杨名逸说道:“这里,就是内地布局的起点,香江现在很多商界大佬都对投资珠三角持着怀疑的观望态度,生怕政策有变,资金打了水漂。”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稳,继续说道:“但我们,要做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要吃得漂亮,吃出示范效应!” 对于内地的投资,林浩然从来没有担心过。 这个时候投资,看似风险很大,实际上唯有林浩然才知道,安全得很。 马世民、伯顿、杨名逸等人重重地点头。 以前,在决定投资内地的时候,林浩然都与他们聊过内地的前景。 因此他们也深刻理解老板此举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 一旦成功,万青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在内地的地位将无人能及,后续的所有计划都将获得难以想象的便利和支持。 毕竟,很多时候,锦上添花真的远远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就是雪中送炭的最好时机。 内地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百业待兴,最需要的就是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这样实实在在的投资、能带来就业和税收的项目,而不是空泛的承诺和观望。 在这个时候投入巨资,建设如此规模的产业园,解决数万人的就业,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效益,更是对内地改革开放政策的强力支持和信心背书。 这份情谊和贡献,远比未来市场成熟后,无数人争相涌入时的锦上添花,要珍贵得多,也更能赢得信任和尊重。 第722章 内地的重视! 像包裕刚这样的香江大佬,虽然同样也在内地进行投资了,但更多的是以捐赠为主。 而真正属于实业投资的,也就以投资酒店、饭店等这些为主罢了。 而内地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这些,他们更需要工业,来带动内地的发展。 可能够达到一定规模的外商投资,实在是太少了,甚至一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比如,1978年,香江的纺织业大佬永新集团老板曹光标成为改革开放后首个赴内地投资的港商,在濠江旁边的珠城投资设立内地第一家“三来一补”企业——珠城香洲毛纺厂,主要从事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 1978年,唐氏家族在鹏城罗湖附近的黄贝岭设立首间内地纺织工厂,1979年,第二间工厂选址柱州,利用当地优质羊毛和羊绒资源。 到1979年,又有一名港商投资五百万港元,在京城设立京城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成为改革开放后内地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除了林浩然这两年在内地大肆布局之外,港商主要在内地投资的,差不多就这些了。 由此可见,1981年的今天,香江的商界大佬们,对待内地的投资,依然是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 他们主要还是担心投资之后,血本无归。 因此,即便是投资,也只是小额投资,数百万港元,上千万港元,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投资了。 哪里像林浩然这般,将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等,动不动就上亿港元以上的投资规模,到处买地发展! 这在许多香江商界大佬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 夜色笼罩,园区内的路灯与厂房窗口透出的灯光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充满生机的工业图景。 穿着环宇安保公司统一服装的安保人员,每隔一段时间,便巡查一次,保证工业园区的安全。 甚至,林浩然还在厂房中看到有闭路监控的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和泥土芬芳的空气,有点感慨。 八十年代的内地,真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却又暗藏挑战的黄金时代。 “老板,晚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园区自己的招待所食堂,特意准备了地道的粤菜和一些本地风味,几位从羊城来的老师傅主厨,食材都是今天最新鲜的。”杨名逸适时地汇报安排。 林浩然点点头:“好,就去尝尝,也让伯顿先生和马世民先生感受一下内地的烟火气。” 招待所的食堂经过了精心布置,虽不奢华,但干净宽敞。 菜肴很快上桌,白切鸡、清蒸海鱼、红烧肉、时令青菜,还有一大煲老火靓汤,香气四溢,充满了家常的温暖与实在。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但林浩然却是非常满意。 席间,氛围轻松了许多。 林浩然一边用餐,一边更细致地向杨名逸询问内地业务的细节。 “名逸,这两年辛苦你了,内地情况特殊,很多事情需要摸索着来,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林浩然关切地问道。 杨名逸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谢谢老板关心,最大的困难,倒不是硬件,而是软件,一方面是两地制度、思维方式的差异,沟通协调需要花费大量精力; 另一方面是人才,尤其是既懂技术又懂管理,还能理解我们运作模式的中层干部非常稀缺,我们现在是‘传帮带’,从香江带过来一批,再在内地选拔有潜力的苗子重点培养,但这需要时间。” “这是必然的过程。”林浩然表示理解,“人才培养是长远大计,要舍得投入,可以考虑和内地的一些理工科院校建立合作,设立奖学金,定向培养我们需要的技术人才和管理培训生。 眼光放长远,未来内地的市场和发展潜力,超乎想象。” 内地的高校学子,虽然因为环境问题,眼光在初期或许还带着些地域的局限,但是人口基数庞大,有天赋的人才,绝对不少,只是尚未挖掘出来而已。 “老板说的是。”杨名逸深以为然,“我们已经和羊城那边的中专学校有了初步接触,下一步正计划与羊城的一些高校谈谈。 别的不说,其实置地集团旗下的朗维集团前期三万员工,起码有近千人是粤省高校毕业生,还有三分之一是粤省各地中专学校输送过来的,另外有三分之一是珠三角附近的初中毕业生,剩下的,最起码是往届初中毕业生。” “很好。”林浩然赞许道,这说明,朗维集团的这些基层员工,质量很高,不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在这个年代,中专生在内地其实已算得上是高学历群体。 中专毕业生在农林、水电、商业、财经、卫生、师范等诸多领域都能轻松找到稳定的工作,甚至还享有就业包分配的优厚福利。 这样的待遇,使得中专生在这个年代的社会中备受尊崇,地位颇高。 毕竟,高考恢复也才仅仅4年时间。 而停止高考的那十年时间,大学招生主要采取推荐制,并非通过统一考试来选拔人才。 在那个特殊时期,干部子女往往凭借家庭背景和权力关系,更容易获得宝贵的入学机会。 因此,许多人才也在这不公平的选拔机制下被埋没,错失了接受高等教育、提升自我、为社会贡献力量的机会。 但作为敢于吃第一个螃蟹的先行者,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却有幸吸纳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本科大学毕业生,为企业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智力支持。 随即他又转向伯顿:“伯顿先生,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就是一片等待开垦的沃土,且当地政府又大力支持我们,万青集团未来想要进军精密制造和工业基础件的计划,鹏城完全可以成为核心的生产和研发基地。 伯顿先生,你的调研团队,必须把内地的产业配套、人才储备、政策导向等因素充分考虑进去。” “明白,老板,从工业园区的建成,就可以看得出这里的活力和效率令人惊叹,劳动力素质和学习能力也比想象中要高。 我会尽快组建一个包含技术、市场、财务专家的团队,深入调研,特别是您提到的收购和合资目标,我会优先关注那些其技术能与内地市场需求和产业链形成互补的企业。” 夜已深,林浩然最终还是选择了住在当地政府安排的宾馆中。 宾馆外,甚至驻扎了一支小部队。 由此可见,内地方面对林浩然等人的到来是非常重视的。 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七点钟,林浩然被闹钟准时吵醒。 由于工业园区的开业典礼是上午的八点钟,他自然不能睡到自然醒。 这万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这可就尴尬了。 起身洗漱完之后,林浩然神清气爽地走到窗前。 接待宾馆在万青-蛇口工业园区附近,距离大概有两公里左右,是一栋8层高的建造,在这附近也算是高楼了。 林浩然住在5楼。 这个年代的鹏城,的确很有朝气。 窗外,晨曦微露,远处的工业园区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林浩然深吸一口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感觉精神振奋。 他注意到宾馆楼下的大马路已有不少早起的人们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匆匆赶路,大多是工装打扮,方向正是工业园区。 从他们朝气蓬勃的脸庞可以看得出,这些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估摸着16岁到22岁出头。 “年轻真好!”林浩然有些感叹道。 殊不知,他自己也才二十多岁~ 整理了一番穿着之后,打开房门,便见到门外的杨名逸。 “老板,您醒了。”杨名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早已等候在走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车队也在楼下待命,鹏城的领导可能会提前一些抵达园区,我们最好也早点过去做最后准备。” “好,这就下去。”林浩然微笑点头道。 简单用过早餐后,车队驶向工业园区。 越是接近园区,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越多,许多都是赶早班的工人,脸上带着对崭新工作的期待与憧憬。 园区大门处,彩旗招展,“热烈庆祝万青-蛇口制造产业园一期正式投产”的红色横幅格外醒目。 七点三十分左右,园区内已是人头攒动。 受邀的嘉宾、媒体记者、各方代表陆续抵达。 林浩然一眼就看到了带有央视logo标志的车辆,以及粤省电视台的采访车。 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工装,在各厂厂长和班组的组织下,整齐列队,精神面貌昂扬。 七点五十分,省、市的主要领导车队抵达,林浩然带领杨名逸、伯顿、马世民等高管亲自到门口迎接。 双方热情握手寒暄,气氛热烈。 八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典礼舞台搭建在园区中央广场,背景是巨幅的园区规划图和万青集团logo,上面,还有18家即将开工的朗维集团旗下快消品牌的logo。 仪式由鹏城市的一位副市长主持。 首先由省里的一位大领导致辞。 他高度赞扬了林浩然先生的远见卓识与爱国情怀,称该产业园是“改革开放进程中的一座里程碑”,是“粤港合作共赢的典范”,并表示政府将一如既往地提供最优的服务和政策支持,期待万青集团和置地集团带来更多更好的项目。 紧接着,林浩然作为投资方代表上台致辞。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仁、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万青-蛇口制造产业园一期项目的正式投产,此刻,我的心情无比激动!” “虽然我是一名香江人,但是我也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我更是一位华人,我的根,我的血液,都源自这片伟大的土地,看到内地推行改革开放,我内心无比振奋,深知这是民族复兴的重大机遇,也是我们炎黄子孙共同的责任。” 林浩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广场,清晰而有力:“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敢投入如此巨大的资金到内地?我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我相信这里的未来,相信这里的人民,更相信政府推行改革开放的坚定决心! 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资金和设备,更是先进的技术、管理经验和国际市场的渠道,我们要做的,是帮助‘华夏制造’走向世界,帮助内地把经济活跃起来,让世界看到华夏的品质和实力!”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工人们的眼中露出自豪的光芒。 他们早已经知道,这位老板,乃是整个香江最有钱的老板。 跟着他混,绝对是大有前途! 所以,当初选拔的时候,大家可是抢着报名,能过选拔的,都有他们的特长。 “这个产业园,只是开始。”林浩然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规划二期、三期工程,甚至,在鹏城,莞城,羊城,珠城,禅城等地,还有更多的工业园区正在建设当中。 未来将引进更多高新技术产业,同时,我们将设立专项教育基金,与内地高校合作培养专业技术人才,让我们的年轻人不出国门就能学到世界一流的制造技术!”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央视的摄像机敏锐地捕捉着台下工人们激动自豪的表情特写,以及领导们赞许颔首的画面。 林浩然这番充满家国情怀又务实前瞻的演讲,通过央视的镜头,第一次将这位年轻港商巨子的形象清晰地传递到了千家万户。 “在此,我还要特别宣布,”林浩然稍作停顿,待掌声稍歇,掷地有声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旗下置地集团,将率先捐赠一亿港元,设立‘置地教育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内地高校优秀寒门学子攻读理工科专业,并与企业联合培养,为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储备未来的工程师和科学家!”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一亿港元! 在这个万元户都极为稀少的年代,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份沉甸甸的、极具震撼力的承诺。 这不仅展现了林浩然的雄厚财力,更彰显了他投资未来、培育人才的深远格局。 省领导激动地带头起立鼓掌,台下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掌声、赞叹声汇成一片。 央视记者赶紧给这个震撼性的宣布来了个特写镜头,这绝对是今晚新闻联播的重磅素材。 剪彩仪式在极其热烈隆重的气氛中进行。 林浩然与各位领导共同剪断红绸的那一刻,礼炮齐鸣,彩带飞舞,整个园区沸腾了。 剪彩结束之后,林浩然与众多领导坐在位置极佳的观礼台上,共同见证生产线正式启动的历史性时刻。 随着林浩然和省领导共同按下象征性的启动按钮,园区内十八家工厂的机器同时轰鸣运转起来!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时代的号角,宣告着一个全新制造时代的开启。 流水线开始滚动,机械臂精准操作,工人们各就各位,全神贯注地投入生产。 央视和粤省电视台的镜头迅速捕捉着这一激动人心的画面,将现代化生产的场景实时传向全国。 这一刻,在场的领导都极其的激动。 虽然改革开放宣布有一段时间了,可实际上进展是很一般的。 原因很简单,招商引资困难! 他们邀请了许多知名度比较高的华人商人,可真正像林浩然这样,有如此魄力、决心和行动力的,只有他一个,没有之一! 其他华人商界大佬,虽然也会受邀前来内地考察,但大多只是走马观花地看看,象征性地捐些款,或者投资一些酒店、饭店这类风险较小、回报较快的项目。 真正像林浩然这样,敢于将真金白银投入实业,投身制造业,并且规模如此之大、决心如此之坚的,绝对是独一份! “一定要服务到位,把林先生的企业打造成标杆企业,让其他外资看到,投资我们内地,投资我们粤省,投资我们鹏城,是一本万利、前途光明的正确选择!”省里的领导语重深长地对鹏城的领导说道。 “请放心,我们一定举全市之力,为林先生的企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最完善的配套、最有力的保障!”鹏城领导立即表态,语气坚定,“我们将成立由我亲自挂帅的‘项目服务专班’,24小时响应企业需求,确保园区顺利运营,二期、三期项目尽快上马!” 舞台之上,开始表演起了极具岭南特色的舞狮节目。锣鼓喧天,矫健的“雄狮”在高桩上腾挪跳跃,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最后口中吐出一副红底金字的对联:“粤港携手创伟业,改革开放谱新篇”,引来满堂喝彩。 这些表演节目,实际上是鹏城这边安排的。 其后,舞狮队退场后,只见舞台中央,一位身着传统民族舞服饰的舞者正翩翩起舞,身段柔美,舞姿曼妙,正是以舞蹈见长的刘晓丽,大名鼎鼎的“天仙妈”。 她领舞的一支《采薇》舞,将古典舞的韵味与现代舞台艺术完美结合,衣袂飘飘,宛若惊鸿,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林浩然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 印象中,这位未来的“天仙妈”此时应该还在江城的歌剧院做着她的舞蹈演员,没想到鹏城方面为了这次典礼,竟特意从内地请来了专业的舞蹈团体助兴。 刘晓丽的舞蹈功底确实扎实,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极具专业水准和艺术感染力,与她后来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颇为不同。 年仅22岁的刘晓丽,颜值惊人,不逊色与未来的天仙,甚至在林浩然看来,她此刻的颜值,甚至比天仙更高一些。 “不亏是能生出天仙的女人,这基因确实出众。”林浩然心中暗自赞叹。 舞台上的刘晓丽正值青春年华,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舞蹈时的神态专注而灵动,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初具成熟女性的风韵,确实美得令人侧目。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纯粹的艺术工作者,全心沉浸在表演之中。 一曲《采薇》舞毕,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不少在场的干部和嘉宾都交头接耳,询问这位领舞的演员是谁,显然都被她的容貌和舞技所惊艳。 刘晓丽和舞伴们谢幕时,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主宾席。 当她看到林浩然也正微笑着鼓掌时,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连忙低下头,跟着队伍快步走下舞台。 “没想到鹏城还准备了这么精彩的节目。”省领导笑着对林浩然说,“这位女同志跳得很好嘛,很有专业水准。” 林浩然点头附和:“确实跳得很好,看得出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鹏城方面用心了。” 这只是典礼中的一个插曲,林浩然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正事上。 舞台之上,经历过《采薇》的惊艳后,后面的节目虽然也精彩,但显然不再有那么吸引人了。 表演结束后,流程进入参观环节。 林浩然亲自引领各位领导步入最近的一家饮料生产车间。 而这,正是大名鼎鼎的红牛生产车间。 与后世不一样,这个年代的红牛,还没有那么出名。 不过,自从被牛奶国际收购之后,特别是整合到朗维集团后,红牛迅速透过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的渠道,迅速打开了国际市场。 而且,由于红牛能够提神醒脑、补充能量的特性,特别受到需要熬夜加班的工人、长途司机、以及学生的欢迎,销量节节攀升。 原本在泰国的生产力,显然是远远不够了。 所以,鹏城这家新厂,恰好是朗维集团在布局的最大、最先进的红牛生产基地,肩负着供应整个香江、濠江乃至出口日本、韩国、欧美的重任。 未来,产能会持续上涨,厂区会持续增加,甚至未来红牛生产基地都能占据一个工业园区,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 在其它工业园区建成之前,这个万青-蛇口工业园区,便暂时成为朗维集团在内地的最大生产基地了。 第723章 对方的命运,就掌握在林浩然的手中! 林浩然与众领导一进入车间,现代化工业的气息扑面而来。 恒温恒湿的环境、不锈钢材质的管道和罐体、全自动控制的灌装线,以及穿着统一洁净工服的工人们,都让见多识广的领导们也感到新奇和震撼。 “整个红牛生产车间的生产线都是从德国进口的,自动化程度极高,每小时可以生产八千四百罐饮料,从原料调配、灌装、封盖到喷码、包装、码垛,全部实现自动化。” 工厂负责人详细介绍道,语气中带着自豪:“我们严格把控原料质量,建立了从源头到成品的全程质量追溯体系,确保每一罐红牛都符合最高标准。” 省领导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着流水线上飞速移动的金色罐体,连连赞叹:“自动化程度这么高!效率惊人啊!这才是现代化企业该有的样子!你们这个红牛,我去香江考察时喝过,确实提神效果好!” 来到品质检测区,厂长亲自操作一台精密仪器,向领导们演示如何检测饮料的糖度、咖啡因含量、牛磺酸含量等关键指标:“我们设立了36个关键质量控制点,确保产品品质始终如一。 目前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仅仅依靠我们老板旗下的销售渠道,便经常缺货,已经有许多海外经销商希望向我们进这款产品了,只可惜我们的产能暂时不足,只能自给自足。 不过未来随着我们的产能提升,这个问题便会得到解决,所以,接下来鹏城生产基地的重任很大!”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一位经委领导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内地也能生产出这么高标准的产品,还能出口创汇!这才是真正的高质量发展!” 如今内地的制造业,太落后了!太需要这样的现代化工厂了! 说着,领导紧紧地握住林浩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先生,你这是给我们送来了一场''及时雨''啊!你带来的不只是一家家工厂,更是一套套现代化的标准、一种国际化的视野、一条通往世界的通道!这比单纯的投资意义重大得多!” 林浩然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领导言重了,我始终相信,实业才能兴邦,内地有广阔的市场、勤劳的人民和坚定不移的改革开放政策,在这里投资制造业,我看不到任何失败的理由。 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我旗下的企业,愿做一颗颗种子,扎根在这片沃土,与内地共同成长。” 内地政府的反应,他还是很满意的。 付出,总会有回报。 他要的,就是内地的这份信任与支持。 这份在改革开放初期雪中送炭的情谊,远比日后锦上添花来得珍贵,也将为他的商业帝国在内地的长远发展奠定无比坚实的基础。 毕竟,作为过来人,他是知道未来的内地经济发展是有多快速。 而现在,正处于即将起飞的阶段,还在地上,正是最好布局的时候。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中午。 鹏城弄了一个隆重的招待午宴,地点在市里的一栋十二层高的酒店中。 这栋楼,绝对是如今鹏城市排名前几的高楼了。 隔壁不远处,就是正在建设当中的电子大厦。 而电子大厦,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时间发展下去,会成为鹏城未来几年的最高楼。 不过,实际上这个历史早已经被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改变了。 别的不说,置地集团如今在罗湖的福田公社规划了一栋38层楼的高楼,而且已经开始动工了,建成后,将会成为内地最高楼。 而最早布局内地的万青集团,如今在罗湖建设的一栋23层高楼,已经即将完工了。 这些,只是他们规划的庞大投资计划中的一小部份。 港灯集团在蛇口这边,也同样在建设数栋十几层楼高的商业大楼,已经准备完工了。 甚至,在羊城、莞城、禅城等地,都同样有许多商业大楼、工业园区等在建设当中。 午宴设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这是鹏城第一家具备旋转功能的餐厅,可以360度俯瞰整个鹏城的建设景象。 虽然此时的鹏城仿佛是一片大工地,甚至还能看到很多农田,但那种蓬勃向上的发展势头已经清晰可见。 “林先生,请上座。“省领导亲自引导林浩然入座主宾位,规格之高,令人侧目。 午宴采用分餐制,既体现了对贵宾的尊重,又符合国际商务礼仪的标准。 菜肴是精心准备的粤菜精品,既有传统的鲍参翅肚,也融入了创新元素。 “这道''金龙迎宾''是我们特意为今天的典礼准备的,“鹏城领导亲自介绍道,“选用的是本地养殖的青龙虾,配上我们粤式秘制酱料,寓意着我们粤港合作,鱼跃龙门!” 林浩然品尝后赞不绝口:“鲜美弹牙,火候恰到好处,没想到在内地也能吃到如此地道的粤菜,可见鹏城在餐饮服务上也正在与国际接轨。” 席间,领导们与林浩然就更深层次的合作展开了探讨。 省领导关切地问道:“林先生,除了现有的制造业布局,不知道您对鹏城乃至整个粤省的基础设施建设有没有兴趣?比如港口、机场、高速公路这些?” 改革开放,上面政策是给了,但是钱这块却是个大难题。 国家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资金,上面可以支持的非常有限! 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要靠粤省自己。 “基建项目,动辄数千万、数亿甚至更多的投资,单靠我们政府财政拨款确实难以为继。“省领导推心置腹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是基础设施不搞好,招商引资就是一句空话。 路不通、电不稳、水不畅,哪个企业愿意来投资?招商难,上面又没有什么钱拨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项目都因为资金问题搁浅了。” 去年一整年,鹏城的地区生产总值才2.7亿rmb,由此可见,如今的鹏城财政,的确很难。 林浩然深有同感地点头,他理解领导们的难处。 而基建,是最为耗资金的,这也是为何鹏城的基建进度如此缓慢的原因。 林浩然心中一动,放下筷子认真回应:“不瞒您说,我们置地集团作为香江最大的地产公司,拥有最专业的基建团队,而且香江许多基建公司我们也有股份,如果你们信得过,完全可以将这些交给我们。 甚至,我旗下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公司都可以参与,他们同样拥有各种基建资质,至于如何合作法,由公司的专业人员和你们去谈,如何?” 他正愁怎么插手珠三角机场、港口、高速公路等基建的建设呢,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番话让在座的领导们眼前一亮。 基础设施投资金额大、回报周期长,一直是内地发展的短板。 最重要的是,正如省领导所说的,如今改革开放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最后成不成功,他们也无法保证。 所以,谁都知道,参与基础建设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 一旦没能发展成功,那么这些钱可以说都是打水漂了。 如果有林浩然这样有实力、有经验的港商参与,无疑将大大加快鹏城现代化建设的步伐。 他们也只是尝试一下提出来而已,本来就不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林浩然居然答应了,这的确出乎他们的意料。 “太好了!”省领导激动地站起来敬酒道,“我们正在制定鹏城特区基础设施建设规划,非常需要像你这种有资金实力的外资商人参与!” 宴席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在座的领导们纷纷举杯,对即将展开的深度合作表示期待。 此时此刻,林浩然对鹏城,乃至整个珠三角的重要性,越来越大了。 有林浩然这样的人支持,他们也对接下来的改革开放更有信心。 午宴在热烈融洽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领导们对林浩然的魄力和远见赞不绝口,纷纷表示将全力支持他在内地的各项投资。 午宴结束后,领导们纷纷离去。 林浩然走出包厢,外面的大厅,同样摆了几桌招待其他来宾的宴席。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靠窗的一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午在典礼上领舞的刘晓丽。 她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正和一些文艺界的同仁用餐。 看到林浩然出来,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羞涩。 林浩然微笑着朝她点头致意,正准备离开。 没想到对方快步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林先生,我有些话想和您说说,可以吗?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林浩然略微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温和地点了点头。 虽然意外在鹏城邂逅这位美人,但林浩然其实没有太多想法。 毕竟,他订婚在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有些过分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位‘天仙妈’找他有何事。 当然了,如今的刘晓丽才22岁,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尚未成为那位后来被人们所熟知的“天仙妈”。 此刻的她,只是江城歌舞剧院一名出色的青年舞蹈演员,因出色的外形和技艺被选派来鹏城参加这次重要的涉外庆典活动。 林浩然示意身边的李卫东、李卫国稍等,然后对刘晓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向餐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过去,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林浩然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人,甚至都能够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淡淡幽香。 他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温和地问道:“刘同志,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他倒也知道,如今内地称呼别人,加上一个同志是比较好的,不像香江那边,先生、小姐地喊。 刘晓丽的脸颊泛起红晕,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林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听说您在香江很有影响力,不知道,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浩然愈加好奇起来。 自己能帮她什么忙? 他笑着说道:“嗯,你说。” 要是普通人,他自然不会多加理会。 但对于美女嘛,听听也无妨。 孟子都说了:“食色,性也~” 男人嘛,天然对美女有好感,而对面这位,还是罕有的绝世美女。 更何况,这位美女此刻流露出的青涩与勇气,确实勾起了一丝他的兴趣。 刘晓丽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我听说香江的演艺学院水平和机会都比内地好很多,我……我非常想去那边学习深造。 但正常情况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过去,即便有机会,手续也很复杂,所以我,我想请您帮帮我,给我一个机会,带我去香江。” 说完这番话,她似乎用尽了所有勇气,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低下头不敢看林浩然的眼睛,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林浩然微微挑眉。 他没想到这位日后以培养女儿闻名的“星妈”,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有这般胆识和远见。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安于现状的年代,她就已经懂得主动争取机会,甚至不惜向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开口求助。 见林浩然没有立即回应,刘晓丽急忙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我真的非常热爱舞蹈,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内地现在的艺术环境限制还是比较多,如果您能带我去香江,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绝不会辜负您的帮助。 我什么都能做,可以帮您工作来偿还……”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绯红,似乎自己也意识到话中的歧义,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可以做文书、接待或者其他的工作,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林浩然看着她窘迫又急切的样子,心中了然。 这个年代的文艺工作者,尤其是舞蹈演员,艺术生命相对短暂,对更广阔舞台的渴望可想而知。 香江作为亚洲的文化窗口,对内地艺术人才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对方为了抓住机会,的确也算是很拼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又传到江城歌舞剧院那边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封杀也有可能。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能否帮忙,而是反问道:“刘同志,我很欣赏你对艺术的追求,你今天的表演也让我感到很惊艳,你在跳舞这块很有天赋,但你要知道,去香江学习不仅仅是换个地方跳舞那么简单。 那里的生活节奏、语言环境、教学方式都与内地有很大不同,你能适应吗?而且,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其实只是带刘晓丽过去香江,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他只需要一句话,政府绝对会帮他搞定这一切。 毕竟,如今他的身份在内地里,太特殊了。 帮助一位舞蹈员去香江而已,小事一桩。 帮她,倒也不是不能,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改变了刘晓丽的生活轨迹,那未来的‘刘天仙’,岂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林浩然突然想到这个有趣的问题。 刘晓丽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我能!只要有机会学习更专业的舞蹈技艺,再大的困难我都能克服,语言我可以学,生活苦一点我也不怕。 我已经自学了一些粤语,虽然说得不太好……” 她试着说了几句简单的粤语问候,发音虽有些生硬,但能看出确实下过功夫。 说完,她用着期盼的眼神,看向林浩然。 此时此刻,对方的命运,就掌握在林浩然的手中。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 他忽然觉得,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或许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历史的洪流中,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而他恰好有能力给有准备的人一个机会。 别的不说,他自己就改变了整个香江的商界局势。 如今的香江商界,一切都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着。 他思索片刻,说道:“你对舞蹈的执着令人感动,这样吧,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刘晓丽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要喜极而泣。 这已经超出了刘晓丽的预期。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林浩然真的愿意帮忙。 “太感谢您了,林先生!”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但是,”林浩然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刘晓丽急切地点头。 “第一,你在香江学习期间的学费我可以帮你出,但是毕业之后,你需要为我旗下公司服务五年,五年后,去留你自己决定; 第二,在香江期间,你必须专注于学业,不得参与任何与学习无关的社交活动,休息日可以去我公司打工赚钱,我可以给你一个兼职的岗位; 第三,这件事要保密,不得对外宣扬是我帮的忙。” 对林浩然而言,这只是顺手的事情。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帮助了,对方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些条件对刘晓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都答应!林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遵守所有条件,以后绝对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激动得眼眶泛红,没想到梦想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去香江学习舞蹈,这是多少内地艺术工作者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林浩然从西装内袋取出定制名片夹,递给她一张简洁的名片:“下周联系这个电话,我会吩咐下去,对方会帮你办理相关手续。”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刘晓丽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她此时此刻,整个人甚至有些颤抖,这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的原因。 没想到,只是鼓起勇气的尝试一番,竟然真的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对方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舞蹈演员。 林浩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保镖们。 对他而言,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对刘晓丽来说,这却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望着林浩然离去的挺拔背影,刘晓丽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名片,心中百感交集。 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春天,她的人生即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在香江闯出一片天地,绝不辜负林先生的赏识。 而走向电梯的林浩然,则对身边的李卫东低声吩咐:“跟杨名逸说一声,帮这个姑娘办理去香江的手续,按正常程序走,不必特别关照。” 杨名逸在内地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可以说在这边已经经营出一定的人脉了,此事交给他便行了。 “明白,老板。“李卫东点头应道,心里却在想这位姑娘倒是好运气,能得到老板亲自过问。 说起来,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也是内地过去的。 当初同样抱着和刘晓丽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过去对面,改变自己的生活。 而他们当初运气比较好,虽然差点丢掉了小命,但也意外被老板救了起来。 如今,更是已经将家人带到香江去过好日子去了。 而他们两兄弟,作为林浩然的贴身保镖,每个月更是享受着丰厚的薪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内地挣扎求生的穷小子了。 李卫东默默站在林浩然身后,心中不禁感慨。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和李卫国冒险游过鹏城湾的情景,那时的他们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只为了寻找一线生机。 若不是幸运地遇到了林浩然,他们兄弟俩恐怕早已命丧大海。 如今看到刘晓丽这样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李卫东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他知道,能得老板亲自过问,这个姑娘的命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一个机会就足以改变一生。 电梯门缓缓关闭,林浩然的思绪已经转向接下来的安排。 刚刚那段小插曲,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激起了一圈涟漪,但很快便融入了更大的波澜之中。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 第724章 央视露脸,扬名内地!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林浩然迈步而出,李卫东和李卫国立即紧随左右。 后面还有十位保镳紧随其后。 酒店外,三辆防弹的黑色奔驰车队已经等候多时。 这些车,都是香江那边运过来的。 在内地,正常情况下不会出任何问题,除了他自己的保镖之外,内地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部队保护他。 可对林浩然而言,谨慎一下还是最好的,与其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内地安排了安保人员,但林浩然始终坚信“安全第一“的原则。 他记得前世许多商界大佬都因安保疏忽而出事,这个教训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更何况,如今他的商业版图越做越大,难免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这些防弹奔驰和精锐保镖,既是对自身安全的保障,也是对合作伙伴的一种实力展示。 “去市政府。“林浩然简短地吩咐道,随后坐进车内。 车队前方,一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数辆军车护卫。 这样的待遇,足以看得出内地政府对他的重视了。 车队缓缓驶出酒店,林浩然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下午要与省领导与鹏城市政府洽谈扩大制造业投资以及基建项目的具体合作事宜,这关系到未来数年他在内地的战略布局。 另外,省领导也希望林浩然出出主意,希望他能够给这个改革开放提提意见。 毕竟,这改革开放,虽然是以鹏城为主,但粤省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同样肩负着探索和示范的重任。 省领导深知林浩然作为成功港商,既有国际视野,又了解内地情况,他的建议必将极具参考价值。 没人会因为林浩然年纪小而小看他。 毕竟,别看内地看似环境封闭,可领导们的国际视野可不封闭。 林浩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内地领导也早已经调查清楚了。 先是利用九龙仓增持战获得第一桶金。 之后,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商战以及前瞻性的投资,最终获得了如今这富可敌国的身家。 总之,林浩然短暂的数年商业经历,经历大大小小这么多的投资、商战,没有一次是失败的。 这样的商业奇才,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值得仔细研究和借鉴。 内地领导们明白,改革开放需要的就是这种敢闯敢试、同时又精准把握市场脉搏的精神。 而林浩然,自然也不介意将他的一些想法分享给内地政府。 毕竟,内地发展得越好,他的投资回报就越大,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作为一位从21世纪20年代穿越过来的“未来人”,他即便前世不是什么经济大咖,但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见识,他脑海中装着内地改革开放数十年的成功经验和教训。 这些宝贵的“未来记忆“,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当然了,改革的本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作为人类历史上首次将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结合的实践,没有任何现成经验可借鉴,出现暂时的问题是探索过程的必然。 但是如果能够让改革开放少走更多弯路,出现更少的试错,让内地更加顺利地发展起来,那么无论是对国家民族,还是对他个人的商业布局,都将带来巨大的收益。 林浩然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改革开放的优化路线图。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哪些政策最有效,哪些弯路可以避免,哪些机遇最能带动经济发展。 比如,他知道应该优先发展哪些基础设施,哪些产业最具潜力,哪些区域最适合重点开发。 他还知道如何更好地吸引外资,如何培养本土人才,如何避开一些错路的发展思路,这些都是经过时间检验的成功经验。 车辆驶过鹏城的主干道,虽然道路还不甚平整,但两旁已经能看到不少新建的厂房和工地。 其中,有不少便是属于林浩然旗下几个集团的产业。 林浩然望着窗外的景象,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建议方案。 他打算提出几个关键建议:首先是打造高效的服务型政府,建立“一站式“外商投资服务中心; 其次是重点电子信息、轻工制造等优势产业; 还要建议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为制造业培养专业技术人才。 而像朗维集团旗下那些快消品牌的产品生产,便属于轻工制造业之一。 此外,他准备提出一个具有突破性的建议:尝试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和转让。 这个想法在如今颇为超前,但却是吸引外资参与基础设施建设的关键。 他记得前世就是直至1987年,鹏城才敲响了土地拍卖“第一槌“,随后,鹏城的发展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而这一世,或许可以更早推动这个改革。 而此刻的酒店餐厅内,刘晓丽仍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名片,仿佛还能感受到林浩然留下的温度。 她的同伴们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刚才的对话内容。 这些与她一道从江城歌舞剧院来的伴舞演员们,个个眼中都闪烁着好奇与羡慕的光芒。 她们刚才都亲眼目睹了刘晓丽与那位传奇的年轻港商单独交谈的情景。 这样的人物,是她们永远难以高攀的存在。 “晓丽,林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呀?他是不是很严肃?“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啊对啊,听说他身价好几百亿呢!是不是特别有气势?“另一个短发女孩也凑过来。 刘晓丽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鼓起勇气向林先生请教一些艺术方面的问题。” 她牢记林浩然的嘱咐,这件事必须保密。 但她心中明白,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后,她会在香江的舞台上绽放光彩,而这一切,都源于今天这个秋天的午后,与那个男人的短暂相遇。 窗外,鹏城建设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就像这个时代前进的脚步,永不停歇。 而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时代的洪流中,悄然发生着改变。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傍晚的。 晚霞映照在鹏城的天空,而此刻,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数以千万计甚至是上亿的内地民众正围坐在黑白或彩色电视机前,准时收看每晚七点的新闻联播。 这个年代,电视机虽然还是奢侈品,能用得起的不算多,但整个内地大约在使用的电视机有一千万台左右,而一台电视机,通常会聚集许多人过来看。 因此,上亿的观众,还真不是夸张的数字。 节目开始不久,主持人用庄重而亲切的声音说道:“下面播送本台特稿:香江爱国商人林浩然先生助力内地改革开放纪实。” 电视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万青-蛇口工业园区盛大开业典礼的现场。 只见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上写着“热烈庆祝万青-蛇口工业园区开业大吉“的金色大字。 镜头扫过整齐划一的现代化厂房,高耸的烟囱,以及全自动化的生产线。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精神抖擞地站在崭新的厂房前。 “这是香江爱国商人林浩然先生投资建设的万青-蛇口工业园区,该项目总投资超过五亿港元,是迄今为止内地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之一。 园区集研发、生产、物流于一体,未来预计可创造近十万个就业岗位。”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 画面中出现了林浩然在开业典礼上剪彩的场景,他面带微笑,手持金剪刀,与省市领导并肩而立。 这是林浩然首次出现在央视上。 此前,他虽然也来过内地,却从来没有接受过内地电视台的采访。 随后镜头切换到他在致辞中的讲话片段:“万青-蛇口工业园区将引进国际最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制造业基地。 我们不仅要创造经济效益,更要培养本土人才,带动产业链发展,为内地改革开放贡献一份力量。” 报道详细介绍了园区的规划:占地面积达一百万平方米,主要以轻工业特别是快消产品生产基地为主。 特别强调了园区采用的“前店后厂“模式,即在蛇口设厂,利用毗邻香江的地理优势,产品可直接出口海外。 新闻还重点提到了园区配套建设的职工宿舍、食堂、医疗所等生活设施,称赞这是“以人为本的现代化工业园区典范”。 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 很快,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林浩然在红牛工厂陪同领导视察的画面,接着是他与省市领导会谈的场景。 镜头中的林浩然西装革履,举止优雅,言谈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睿智。 这是完全与内地年轻人不一样的气质与风采。 他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中偶尔夹杂着香江口音,举手投足间尽显国际化的商业精英风范。 “林浩然先生作为爱国港商,积极响应国家改革开放政策,率先在内地投资建厂,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 他投资建设的红牛饮料生产基地,引进德国全自动生产线,每小时可生产8400罐饮料,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产品将远销海外,为国家创汇。 而像红牛饮料生产基地这样的庞大工厂,仅仅是他投资的一个项目之一,今天,18个像红牛饮料这样的项目同时投产。”主持人娓娓道来。 画面切换到林浩然在座谈会上的发言片段,他正侃侃而谈:“我认为改革开放不仅要引进资金和技术,更要引进先进的理念和标准。 我们要打造的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企业” 老一辈人感慨万千:“这么大的投资,这么先进的厂房,咱们国家终于要有自己的现代化工厂了!” 新闻特别提到了林浩然对基础设施建设的建议,以及他愿意参与投资的承诺。 报道还重点介绍了他提出的“一站式服务“、职业教育发展等建议,称赞这些建议“具有很强的前瞻性和实操性”。 最让人震惊的是,林浩然当场表示旗下置地集团捐赠一亿港元,设立‘置地教育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内地高校优秀寒门学子攻读理工科专业,并与企业联合培养,为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储备未来的工程师和科学家! 一亿港元啊,在这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rmb的年代,观众们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亿港元到底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目。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计算这笔钱的价值。 “我的老天爷啊,一亿港元!这得是多少钱啊?”一位老工人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一亿港元?咱们厂子一年的产值也才几十万rmb,这已经是县里最大的工厂了,这一亿港元,得顶咱们工厂干多少年啊!” 高校宿舍里,大学生们更是激动不已。 “这个基金专门资助理工科学生,咱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太好了!我正愁下学期的学费呢,要是能申请到这个基金就好了。” “林先生真是有远见,知道国家发展最需要的是什么人才。” 新闻继续报道:“据悉,''置地教育基金''将面向全国高校,具体奖励标准暂时还没公布,不过,本台记者已经提前获悉,基金还将设立特别奖学金,资助优秀学生赴海外深造。“ 画面切换到基金管理的详细介绍:将由教育部和置地集团共同管理,确保资金使用的透明和高效,获奖学生毕业后,还将获得进入林先生旗下企业工作的优先机会,实现“培养-就业“的无缝对接。 这则消息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巨大反响。 不仅普通民众为这笔巨额捐赠震惊,教育界更是为之振奋。 许多高校负责人当晚就开始研究如何争取基金名额,贫困学子们则看到了继续求学的希望。 而一些已经毕业的年轻人,则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虽然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单位,但是每个月几十块的工资,让他们觉得生活捉襟见肘。 看到新闻中林浩然旗下企业现代化的厂房和优厚的待遇,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我有一个亲戚已经成为这里面的员工了,听说在万青-蛇口工业园区,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要是加班多,会有更多呢!”一个年轻工人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那不比咱们在国企强多了?”同伴惊讶地反问。 “可不是嘛!而且听说还有宿舍、食堂,条件好得很。” 别看一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乍一看数额不高,似乎容易让人误解成林浩然在刻意压榨内地员工。 但事实绝非如此。 在这个特定年代,内地整体的工资水平本就处于较低区间。 如果林浩然旗下的公司初来乍到,就将工资大幅拉高,看似惠及员工,实则可能会打破市场平衡,给其他外资企业进入内地投资带来阻碍。 毕竟,过高的工资标准会让其他外资企业望而却步,不利于形成开放、多元的投资环境。 而且,从政策层面考量,内地政府也不会提倡将工资定得过高,而是希望在保障员工基本生活的同时,逐步推动经济的稳步发展与市场的良性循环。 涨工资可以,但不能一次性涨太多,而是要循序渐进,根据市场规律、企业效益以及内地整体经济形势综合考量,稳步提升。 比如每隔一段时间,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技能提升以及企业的盈利状况,给予适当幅度的涨薪。 每半年或者一年,给老员工涨基础工资等等。 这种稳健的做法,既让员工感受到付出得到了回报,工作积极性愈发高涨,又避免了因工资波动过大给企业运营和市场环境带来的冲击。 而这些工厂,还是参照附近工厂的工资来定的。 比如,上屋热线圈厂,它是鹏城第一家“三来一补”企业,于三年前创立。 据曾在该厂担任质量检查员的江惠群回忆,一天能赚七八角,一个月有二三十元钱,这相比于此前按工分种地的收入已有大幅提升。 另一位该厂员工赵带容称,她早期每年能赚400至500元,平均月工资约30到40多元。 而另一家比较出名的凯达玩具厂,这家厂按正常发展,则会在明年才会创办,它是林浩然前世那个世界最早的港商独资企业之一。 林浩然看过相关报道,有员工回忆,凯达玩具厂第一个月便可能拿到80元rmb外加港币200元的加班及超产奖金等。 另外,据记载其组长初期日基本工资3.5元,领班5.6元,加班费按夜间1.5倍、周末2倍等标准以港币发放。 而这个年代,100港元,差不多能够兑换30块rmb。 也就是说,凯达玩具厂的女工们,通过加班,一个月能赚到一百多块以上的rmb,这在这个时期简直是天文数字。 林浩然旗下的万青-蛇口工业园区,给出的薪资待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普通工人月薪80多元,技术工人100多元,中层管理员200多元,这些,都是基本工资,并不包含加班费等。 算上加班费、绩效奖金、全勤奖等,普通工人一个月也能有机会超过200多块。 这个薪资水平既高于内地企业,又不会过分拉高用工成本,有利于吸引外资持续投资。 “这么算下来,在特区打工,一年能攒下的钱比在老家干几年还多啊!”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计算着。 “可不是嘛!我听说还有奖金和加班费,干得好一个月说不定能拿两百块以上呢,这都顶的过我在现在的厂里干半年了!” “要不咱们也去鹏城看看?反正年轻,闯一闯也没什么损失。” 这股“南下闯荡“的风潮,正在全国范围内悄然兴起。 许多不安于现状的年轻人,被电视上现代化的厂房和优厚的待遇所吸引,开始萌生去特区发展的想法。 而在一些国企工厂里,老师傅们也在议论:“听说那边招技术工,要求懂机械操作,我正好在厂里干过维修,应该符合条件。” “要是真能过去,凭咱们的手艺,肯定能拿高工资。” 更有些大胆的年轻人已经开始行动:“我有个表哥在鹏城,说那边工厂会越来越多,机会多得很,正缺人手呢,我得让他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过去碰碰运气!” “那咱们结伴去吧,互相有个照应。” …… 这则长达十分钟的专题报道,让林浩然、置地集团、万青集团和万青-蛇口工业园区的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更重要的是,它向全国人民展示了改革开放的成果和前景,增强了人们对未来的信心。 而林浩然,凭借着卓越的商业成就和爱国爱乡的情怀,已然成为了千千万万内地年轻人心中熠熠生辉的偶像,激励着他们勇敢逐梦,投身时代浪潮。 而在宾馆房间内,林浩然看着电视上的报道,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显然,内地是有意将他塑造成改革开放的标杆和榜样。 这十分钟的专题报道,不仅是对他投资贡献的肯定,更是向外界释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国家欢迎并支持爱国华商参与内地建设。 要知道,现在的新闻联播可不是半个小时,而是只有二十分钟。 足足拿出其中的十分钟来对他进行报道,足以见得内地政府对林浩然及其投资的重视程度。 这相当于将一半的黄金时段都用来宣传他的事迹和贡献,这样的殊荣在改革开放初期是极为罕见的。 他知道,这则新闻不仅是对万青-蛇口工业园区的宣传,更是国家对他这个爱国港商的肯定和支持。 这将为他在内地的发展打开更多的大门,创造更多的机遇。 窗户两公里外,夜幕下的万青-蛇口工业园区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时代最激动人心的故事。 这个今天才正式运转的工业园区,已经开始实行两班倒了。 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几乎每天都在新增门店,让朗维集团旗下那些品牌的快消品,根本不愁卖,甚至是根本不够卖! 所以,万青-蛇口工业园区从开工第一天就开足了马力。 流水线24小时不停运转,工人们轮班作业,一辆辆货车在园区内外排成长龙,等待着将新鲜出炉的产品运往蛇口港,然后运输到世界各地。 第725章 这个年代,确实困难! 9月4日,早晨。 这是林浩然来鹏城的第三天。 天还未完全亮,林浩然便听到楼下一阵又一阵的自行车铃声。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左右。 起身,打开窗,外面的大马路已经是热闹非凡了。 而这些人的目的地,正是两公里外的万青-蛇口工业园区。 只见宽敞的水泥路上,自行车流如同潮水般涌动。 数百成千的工人们骑着二八大杠,车把手上挂着铝制饭盒,时不时有人按响车铃,叮当作响地汇成一道壮观的洪流。 许多人穿着崭新的工装,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希望,尽管不少工人脸上尚带着些许困意。 虽然工厂包住,但实际上也有不少人选择在外住。 这些人大都是拖家带口,又或者正在热恋中,也许住在厂里会更方便,可下班能够回家与家人或者对象团聚,是他们辛苦工作一天后最大的慰藉。 成家与尚未成家的生活,往往区别很大。 林浩然站在窗前,早晨的凉风,吹拂在他的脸上,瞬间将他的困意吹没了。 望着这充满生机的一幕,他不禁有些感慨万千。 这就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内地,这就是充满干劲和希望的华夏人。 他们或许还不富裕,但他们有着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愿意为更好的生活付出汗水与努力。 此时此刻,他睡意全无,也并没有因为被这些农民工吵醒而恼火。 毕竟,鹏城现在就这条件,他这次过来也不会待在这边很久。 不出意外,今天下午,他就要从鹏城坐船回香江了。 毕竟后天,也就是9月6日,是他与郭晓涵的定婚日。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拖到当天才回去。 虽然还不是正式结婚,可毕竟是他人生中重要的时刻,需要提前回去准备。 在窗前看了许久,远处的天边,越来越亮,那是太阳已经出来了。 金红色的朝霞逐渐染透了东方的天际,为这座新兴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浩然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转身离开窗边,开始洗漱更衣。 在宾馆里吃了个早餐,李卫东等人此时都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能够跟他一同出去。 “走吧,去万青蛇口工业园区。”林浩然开口说道。 “好的老板!”三辆奔驰,一辆开路警车,后面跟随着数量军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家政府招待林浩然的宾馆。 车队驶入万青-蛇口工业园区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将崭新的厂房镀上一层金边。 大门处,“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巨幅标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杨名逸的带领下,林浩然视察了一番,各工厂的员工都已经吃完早餐,正在有序地交接班。 过去看了一番工业园区最南边的地方,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码头,而码头的旁边,就是仓库。 生产出来的东西,会先放到仓库里,等批次够了,再用货船拉走。 不过,这个码头如今还没建成,按照他们的赶工进度,起码还需要三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时间,就只能先使用鹏城政府的蛇口港了。 不过,这个蛇口港一期工程虽然是已经正式对外开放了,但是码头设施较为简易,仅拥有4个泊位,每个泊位的设计靠泊能力为3000吨级船舶。 所以,如今的货物运输也多了两个流程。 生产出来的货物先堆积在仓库,然后用转运车辆将货物运输到蛇口港,再用三千吨级货船,将货物运输到香江的葵涌码头,再从葵涌码头转运到数万吨货船上。 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这繁琐的流程倒也并未给林浩然带来过多的困扰。 他自然知道,在改革开放初期,一切都在摸索与建设之中,些许的不便只是暂时的,未来的前景依旧充满无限可能。 而万青工业园区的这个自己投资建设的码头,一期工程目标是两个万吨级泊位,以及两个五千吨级泊位。 这个级别,几年内,已经够用了,毕竟如今工业园区虽发展势头迅猛,但业务规模和货物吞吐量还未达到需要更大规模码头的程度。 而港口功能扩展后,也就是二期工程,会建成第一座突堤深水码头,到时候将新增一个五万吨级泊位和两个万吨级泊位,一旦这些后续工程完工,将显著提升工业园区的港口吞吐能力。 当然了,这个工程,预计要到三年后才会完工,毕竟是五万吨级泊位,即便有这个技术,资金不是问题,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得了的。 还好香江倒是不缺建设深水港口的经验,技术这方面,完全不是问题。 后续还有远期规划,也就是第三期码头建设,到时候会建设10万吨级泊位,需要的资金会更多,比如后续通过突堤码头建设、航道疏浚等工程,这些,是远期规划的了,起码需要五到十年后了。 而目前,万吨泊位实际上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即便是国际货运,也并不都是什么几万吨以上的货轮,更多的是那些几千吨到一万吨左右、灵活穿梭于各个港口间的中小型货轮。 即便是几万吨级别的码头,在如今全世界也并不多见。 不是说你开这么大的船,就会有地方给你停泊。 对于当下的万青-蛇口工业园区而言,现有的规划以及逐步推进的建设节奏,已然是契合发展步伐的稳妥之策,不用着急一时。 再加上他在香江的葵涌货柜码头那边也掌控有自己的码头,即便是到香江中转,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林浩然站在码头规划图前,目光在图纸上缓缓游移,脑海中勾勒着未来港口繁荣的景象。 这里整个园区,上百万平方米,也就是一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而二三十年后,这一平方公里面积的土地,得值多少钱啊,不敢相信。 他的这块地,虽然主要在蛇口这边,实际上已经延伸到未来的粤海街道。 而在未来的粤海街道那块地,置地集团和港灯集团也都拿下了不少地皮。 如今这个时候,有他们的投资,鹏城恨不得塞更多的地皮给林浩然旗下公司。 毕竟,不管是置地集团,还是港灯集团,亦或者是万青集团,可都是实实在在地拿到地皮就开发,而不是囤积在那里。 而鹏城,乃至整个内地,最需要的就是林浩然这种投资商。 他是实实在在地去投资,而不是那些只会空口许诺、妄图以低价囤地待价而沽的投机者。 这样的投资人,怎能不让内地政府喜欢呢! 许久,林浩然离开码头施工工地,再度坐着工业园区里的摆渡车,回到了工业园区的办公大楼。 这栋办公大楼耸立于园区一期的中央,不高,只有8层,却是万青集团在内地的办公室,以及置地集团、朗维集团等内地管理人员的办公地点。 “老板,您来得正是时候,一会我打算去考察一下置地集团在鹏城的其它投资项目,到时候鹏城一名副市长会陪同我们进行考察,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刚下车,此刻正巧马世民也带着几名置地集团高层从维他奶生产基地走出来,看到林浩然,便笑着问道。 维他奶的生产工厂,就在办公大楼的隔壁。 这次过来内地,时间不多,因此马世民也没打算去羊城等地的项目视察。 不过,仅仅是视察鹏城的投资项目,还是有时间的。 比如,那栋已经开工的未来内地第一高楼项目,位于罗湖福田公社,距离蛇口这边也有将近20公里远。 林浩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思索片刻后说道:“行,那就一起去看看。我对置地集团在鹏城的其他布局也颇感好奇。” 一直跟随林浩然的杨名逸见状,便笑着说道:“老板,我正好也有事要安排下去,就不陪您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在他的目视下,杨名逸快步离开了。 而他也与马世民等人一同上了奔驰车。 车队缓缓驶出工业园区,转向市区方向。 林浩然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道路两旁,低矮的农舍与新建的厂房交错出现,稻田与工地仅一街之隔。 偶尔能看到推土机正在平整土地,工人们赤膊上阵,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远处,几栋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初具雏形,脚手架上的工人们如同蚂蚁般忙碌。 未来的鹏城,林浩然也待过几年,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牛马,每天为了微薄的薪水在写字楼里熬到深夜,挤着拥挤的地铁,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生活发愁。 而那时候的鹏城,早已经是一座充满无限可能的国际化大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口众多且充满活力。 甚至,连地区生产总值都超越了隔壁的香江。 不过,那已经是四十年后的事情了。 可如今,他竟以港商投资者的身份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掌控着足以改变整个城市格局的资本与资源。 这种身份的转换,让他既感到命运的奇妙,又生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四个月前才来过这里视察项目进度,当时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稻田,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推平成工地了,变化真快啊。”马世民指着窗外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感慨地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 这处工地,并不是他旗下企业的工地,应该是政府的工程,又或者是其他港商的工程。 在林浩然的带动下,这一世来鹏城投资的港商在同时期里,确实多了不少,虽然这些港商都不敢大规模投资,但也算是有进步了。 鹏城的变化速度之快,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就在两三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如今却处处可见大兴土木的景象。 置地集团在鹏城的投资项目并不少,作为最大的投资企业之一,鹏城政府可是在好地方批了不少靓地块给置地集团。 比如罗湖的福田公社、人民路、和平路等鹏城市中心,都批了不少位置不错的地皮给置地集团。 当然了,现在毕竟才1981年,所谓的市中心,其实城市面貌还带着浓厚的乡土与初兴交织的气息。 罗湖的福田公社一带,虽被划作重点发展区域,可目之所及,多是低矮破旧的瓦房与正在搭建的简易脚手架。 道路狭窄且崎岖不平,每逢车辆经过,便会扬起一阵尘土,路边的排水沟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杂物堆中穿梭。 人民路和和平路周边,虽有几栋新落成的楼房,但整体风格还十分质朴,外墙只是简单地粉刷了一层白灰,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 街道上的商铺寥寥无几,招牌也大多是手写的,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也充满了蓬勃的生机,行人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街头巷尾时不时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为这座新兴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马世民显然来过几次这边了,对这边也挺熟悉。 在他以及置地集团驻鹏城的一名负责人带领下,林浩然以及那位副市长,一个早上视察了置地集团旗下多个项目。 这些项目,包含了商业大楼项目、工业园区项目、酒店项目等等。 到中午,在鹏城那位副市长的带领下,一群人在罗湖的一家当地比较有名的餐馆吃了一顿饭。 味道确实不错,也难怪在这附近一带这么有名,而且价格实惠。 午后,考察行程继续推进。 按照行程安排,他们会在下午四点钟左右返回蛇口港,到时候会搭乘来时的水翼船回香江中环码头。 所以,下午还会有几个地方要去。 置地集团目前在鹏城有十几个项目正在进行中,一天时间去视察,的确有些赶了点。 午后,鹏城的天气突变,整个空气都阴沉起来,气温也变得愈加闷热。 这是位于罗湖笔架山脚下的一个工业园区项目,未来同样是承接朗维集团旗下的一些快消产品生产任务,整个园区正在建设当中,面积也有近五十万平方米大,相当于半个万青蛇口工业园了。 这里距离市政府并不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鹏城批给置地集团的地皮并不会太大,毕竟未来周边肯定还有很多规划,需要预留一些地块。 当车队缓缓驶入项目周边区域时,林浩然不经意间透过车窗,看到项目隔壁有一座破旧的村小学。 学校的大门斑驳陆离,围墙上的砖块也有不少脱落,显得摇摇欲坠,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学生的朗读声。 大门前,还有几棵高耸的老树。 林浩然收回视线,在置地集团驻鹏城的负责人带领下,一众人走进了正在建设中的工业园区。 园区内,宽敞的园区水泥路已经修好,二十几栋三层高的厂房正在建设当中,一片繁忙。 仅仅是这个工地,就能为鹏城创造不少的就业岗位。 而像这样的工地,仅仅是置地集团旗下在鹏城就有多处,更别提在羊城、莞城、禅城甚至是珠城等地,同样有着不少。 而港灯集团、万青集团同样如此。 林浩然随着马世民和置地集团的高管们甚至包括那位副市长穿梭在各个项目工地之间,仔细地听着负责人对项目规划、建设进度以及预估完工期的汇报。 这位副市长之所以陪同考察,也是为了看看他们这边有什么困难,政府那边会尽力帮助解决,可以说,鹏城对林浩然旗下的企业,确实是诚意满满。 当考察完最后一个位于罗湖笔架山脚下的工业园区项目后,一行人从工地走出来。刚一踏出工地的大门,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将地面溅起一层水雾。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返回工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匆忙寻找避雨的地方。 林浩然环顾四周,发现最近的就是那座之前看到的破旧村小学。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去那所小学躲躲雨吧。” 于是,一群人在雨中匆匆朝着小学跑去。 当他们冲进小学的校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了大半。 林浩然站在学校的走廊上,甩了甩头上的雨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所小学。 学校的设施极为简陋,教室的窗户玻璃有不少已经破碎,用塑料布和木板胡乱地封堵着,风一吹,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教室的屋顶也有好几处漏洞,雨水正顺着漏洞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此时,正值课间休息,孩子们在狭小的教室里嬉笑玩耍。 他们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衣服,脸上却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看到一群陌生人闯入学校,孩子们先是好奇地围了过来,用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林浩然蹲下身子,微笑着和几个孩子聊了起来。 “小朋友,你们在这里上学开心吗?”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道:“开心呀,老师可好了,能教我们好多知识呢。” 另一个小男孩则指着教室的屋顶说:“就是下雨的时候,教室里会漏雨,有点麻烦。” 林浩然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教室角落里放着几个接水的铁桶,雨水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桶底,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斑驳的墙壁、破损的窗框,最后落回孩子们纯真而明亮的眼睛上。 副市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林先生,不瞒您说,整个鹏城像这样的小学,至少还有一百多所,改革开放刚起步,我们有限的资金都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上了,教育这一块确实力不从心啊。” 林浩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望着这破旧的教室和天真可爱却面临着艰苦学习环境的孩子,心中一阵触动。 他想起自己前世虽然生活普通,但也接受了完整的教育,而眼前这些孩子,却连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都难以保障。 这个年代,确实困难。 这时,学校的老校长匆匆赶了过来。 毕竟,林浩然这群人一看就不凡,而且还有政府的人员。 校长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的老人,他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贵客在这样的环境下躲雨,我们学校条件有限,实在是委屈大家了。” 林浩然连忙说道:“校长,您别这么说,是我们突然闯进来打扰了,不过,我想问问,学校怎么会破旧成这个样子呢?” 校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所小学已经建了很多年了,一直缺乏资金修缮,政府虽然也有心改善,但资金有限,只能先顾着更急需的地方。 我们老师也多次向上反映,可一直没能得到解决。” 一旁的副市长有些尴尬。 鹏城市建市才2年,且建市后就开始了改革开放的步伐,百废待兴,加上上面又没有什么资金能下拨的。 因此每一分资金都像被放在精密天平上称量,有限的资金要权衡着投入到最关键、最能推动城市快速发展的地方。 教育,虽是长远大计,但在当下这火烧眉毛的建设阶段,只能暂时缓一缓。 林浩然又问道:“那学校有多少学生呢?师资力量怎么样?” 校长回答道:“目前学校有六个年级,一共两百多个学生,老师算上我,一共只有6位,都是本地的,文化程度也不是很高,但他们都很尽心尽力地教孩子们。”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个村子距离市政府才几公里,但是因为整个鹏城都还处于初期发展中,因此,即便村子的位置还算不错,未来必定会成为市中心的一部分。 可实际上,这里此刻也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村。 他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那些黄泥砖房子,可以看得出,村民们的生活水平很一般。 第726章 鹏城领导的震惊,重返香江! 林浩然环顾着这所破旧的小学,雨水从屋顶的漏洞不断滴落。 并不是所有漏雨的地方都放了铁桶去接,比如这走廊,就有好几处漏雨的地方,雨水直接滴落在泥土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这所小学的地上,没有一处是水泥地,全是黄泥地,就连教室里也一样。 雨水滴落下来,很快就将地面浸得泥泞不堪。 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洼,却仍不免溅上一裤腿的泥点。 林浩然的皮鞋踩在湿滑的泥地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从漏雨的屋顶,移到斑驳的墙壁,再落到孩子们沾满泥浆的裤腿和那双双明显不合脚、甚至有些破旧的布鞋上。 “铛铛铛~” 上课的钟声响起,顿时原本在走廊里嬉闹躲雨的孩子们,纷纷跑向各自的教室。 尽管脚下泥泞难行,但他们依旧尽可能快地移动着,生怕耽误了上课时间。 林浩然一行人下意识地让开通道。 他看着那些小小的身影敏捷地绕过水洼,消失在简陋的教室门内,不一会儿,朗朗的读书声便从教室里传了出来,盖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显然,这样的生活,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读书声与雨滴敲击铁桶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酸的和谐。 老校长脸上露出欣慰又带着歉意的笑容:“孩子们都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再不好的条件,也能克服,这所小学服务周边好几个村子,很多孩子每天要走很远的路来上学。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自从鹏城成了特区之后,到处修路,外面的道路都变成了水泥路,孩子们上学也方便了很多。 可放在两年前,遇到这种雨天,一路泥泞,到学校时经常浑身湿透,满身是泥,老师们还得想办法帮他们弄干衣服。” 林浩然点了点头,特区都这样,内地更多偏远地区的学校,条件恐怕比这里还要艰苦得多。 他想起前世在新闻报道中看到的那些画面:悬崖村的孩子每天攀爬藤梯上学,高原地区的学童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徒步数小时,还有那些连像样教室都没有、只能在露天或危房里上课的孩子们…… 副市长轻声补充道:“林先生,您看到的已经是鹏城相对较好的村小了,至少我们还有砖瓦结构的教室,有些偏远地区,至今还是土坯房,甚至祠堂庙宇改成的教室,每逢大雨大雪,就只能停课。 我们也想改变这些现状,可哪怕是我们,也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所以我们现在就想搞经济,一旦经济好了,这一切都会变好。” 教室内,老师带着孩子们朗读课文的声音愈发响亮,那稚嫩而整齐的嗓音,仿佛带着一种穿透风雨的力量。 眼前的景象,不过是这个时代内地教育现状的一个缩影。 林浩然的目光追随着最后一个跑进教室的瘦小背影,那孩子的裤腿几乎全被泥水浸透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泥印。 他所站的位置,旁边就是一间三年级教室的玻璃窗。 透过有点残破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的景象:四十几个孩子挤在简陋的课桌前,专注地跟着老师朗读课文。 屋顶仍有雨水不时滴落,孩子们却似乎习以为常,只是下意识地避开落雨的地方,目光始终追随着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的嗓音沙哑却有力,正带着孩子们朗读:“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孩子们跟读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眼前的困难都不值一提。 雨声渐歇,但林浩然心中愈发感慨。 他前世,也出生在贫困家庭,最能体会这些孩子求学路上的艰辛与不易。 那泥泞的道路、破旧的教室、简陋的课桌,还有那为了学习克服重重困难的坚定眼神,都像一把把重锤,敲击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了他无数尘封已久的回忆。 小时候,他的家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村里的学校同样破败不堪,教室的窗户没有玻璃,冬天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入,冻得小手通红僵硬,却还要紧紧握着那支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在本子上写字; 夏天,雨水会顺着屋顶的缝隙漏下来,打湿课本和衣服,大家就挤在一起,用身体为书本挡住雨水。 学校没有食堂,中午只能吃从家里带来的冷饭冷菜,有时候饭盒里的饭菜还会被老鼠偷吃。 为了上学,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翻山越岭走好几里山路,遇到下雨天,山路泥泞湿滑,不知道摔过多少跤,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才能走出那片贫瘠的土地。 那些在艰苦环境中依然坚持学习的日子,虽然充满了苦涩,但也让他收获了坚韧和毅力,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如今,看到眼前这些孩子,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林浩然转过身,看向老校长和副市长,说道:“我想以个人的名义,为内地的基础教育事业尽一份力,我想为这所小学,为这些孩子尽一份力,我会出资改善学校的教学环境,修建新的教学楼,更换课桌椅,让孩子们能在温暖、干燥、明亮的教室里学习。”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校长和副市长听了,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 老校长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林先生,您真是孩子们的大恩人啊!我代表全校师生,代表周边的村民,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我还没说完,我打算,以后每年为内地捐赠100所希望学校,主要以农村、乡镇的学校为主,这些学校要有坚固的教学楼、明亮的教室、标准的运动场,还要有图书馆!” 副市长激动地握住林浩然的手:“林先生,这、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每年100所,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这意味着十年就是一千所,将能惠及无数的贫困学子! 这份远见与魄力,让在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王副市长请放心,我既然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这次回香江之后,我会很快以我个人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到时候,基金会会专门负责希望学校项目的推进与监督。 我会聘请专业的团队,从学校的选址、设计到建设,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确保每一所学校都能达到高质量的标准。”林浩然郑重地回答道。 上一次,实际上在与郭晓涵聊关于婚后的事情时,他就和郭晓涵提起过,等结婚后,就成立一家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由郭晓涵管理。 如此一来,既能让郭晓涵发挥所长,又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商业帝国。 而在内地兴建希望学校,正好交给这个即将成立的‘林浩然慈善基金会’。 就在这一刻,在这这样的环境中,林浩然决定了一个惠及无数人的善举。 以他如今的财富,一年捐赠一百所希望学校,并不算什么大事,可这却能够让无数贫困地区的孩子命运从此改变! 这笔教育投资所创造的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林浩然看着老校长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看着副市长眼中闪烁的泪光,再看看教室里那些虽然身处困境却依然孜孜以求的孩子们,他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林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副市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噢?王副市长请说。”林浩然带着微笑看向这位鹏城领导。 “其实,自从鹏城建市并且成为经济特区后,我们一直在筹备成立鹏城大学,只不过资金缺口实在太大。 高等教育投入非同小可,光是建设校园、购置设备、聘请师资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们向上面申请了多次,但国家现在也是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资金……”副市长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林先生,我知道您已经为基础教育做出了巨大承诺,本不该再提更多要求,但鹏城要发展,光有工厂和工人是不够的,我们更需要培养自己的高级人才啊!” 为了鹏城的教育事业,副市长决定豁出去了。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鹏城大学,他知道,未来可是一所很牛逼的学校,虽然不是985,甚至连211院校都不是,可它却以独特的创新精神和务实风格,在高等教育界独树一帜,为鹏城乃至全国培养了大量实用型人才。 其中,不少更是成为创新领域的领军人物,最出名的,就数那个创办腾讯的马先生了。 这一世,既然有机会参与它的创建,何不让它更早绽放光彩? 林浩然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破旧的教室和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缓缓开口:“王副市长说得对,一座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既需要扎实的基础教育,也需要高水平的高等教育。这两者如同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他停顿了一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这样吧,除了希望小学项目外,我以个人名义向鹏城大学捐赠1亿港币,作为建校启动资金。 但这笔钱必须专款专用,主要用于教学设施建设、人才引进和奖学金设立。” “一、一亿港币?林先生,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这笔资金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及时雨啊!”副市长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手微微颤抖。 在场的其他政府官员和学校老师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1亿港币在1981年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彻底改变鹏城大学的筹建进程。 昨天,林浩然在万青-蛇口工业园区开业典礼上,当场表示旗下置地集团捐赠一亿港元,设立‘置地教育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内地高校优秀寒门学子攻读理工科专业,并与企业联合培养,为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储备未来的工程师和科学家! 当晚,通过央视传播到全国的时候,便已经震惊了无数人。 没想到,今天林浩然不仅仅再度表示未来每年捐赠一百所希望学校,更要向鹏城大学捐赠一亿港元。 这一刻,副市长的内心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感激与敬佩。 他原本也是硬着头皮提这件事情的,原以为,林浩然看在他的身份上,最多捐赠一点意思意思,可没想到,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声音哽咽:“林先生,您对鹏城教育事业的这份深情厚谊,我们永志不忘!这一亿港币,不仅仅是资金,更是鹏城大学的种子,是特区未来的希望!“ 周围的政府官员和老师们也都红了眼眶,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笔巨额捐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鹏城大学可以从高起点起步,意味着特区人才培养的蓝图可以提前实现,意味着无数孩子的命运将因此而改变。 林浩然温和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王副市长,我希望鹏城大学能够立足特区,面向世界,不仅要有一流的硬件设施,更要有创新的办学理念和开放的学术氛围。” “不过,”林浩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王副市长,我有几个要求。” 副市长连忙说:“您请讲!只要是合理要求,我们一定全力满足!” 林浩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鹏城大学要立足特区,面向世界,办学理念要有前瞻性,不能照搬内地老牌大学的模式,要勇于创新,开设适应特区发展需要的专业。” “第二,师资力量必须过硬,要不惜重金从国内外聘请优秀学者,同时与香江及海外知名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共享教学资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学要有独立自主的学术氛围,兼容并包,鼓励创新思维,这一点,需要市政府的承诺和支持。” 副市长郑重地点头:“林先生请放心,这些要求完全合理,也正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市政府一定会给予鹏城大学最大的自主权,让它成为特区改革开放的教育试验田! 这些,即便是林先生您不提出来,我们也也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只是,说实话,如果没有您这笔资金,这些美好的愿景恐怕还要推迟很多年才能实现。“副市长苦笑着说道。 马世民适时补充道:“老板,我们还可以促成鹏城大学与香江大学、中文大学签订合作协议,比如教师互访、学生交流、联合研究等项目,这样能加速鹏城大学的成长。” “这个提议很好!”林浩然赞许道,“王副市长,这方面还需要市政府出面协调。” “一定!一定!”副市长连连保证,“我们已经划拨了土地,就在南头公社那边,环境优美,交通便利,有了林先生的资金支持,鹏城大学一定能高标准起步!” 南头公社,即未来的南山,是未来南山区府所在地。 这一刻,在这所破旧的小学里,几个能够受益无数人的重大善举决定,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实际上,看起来捐了不少,可昨天那一亿港元,加上今天这一亿港元,加起来两亿港元,兑换成rmb,也不过是六千多万rmb而已。 至于希望学校,这个年代建筑原材料、人工都超级便宜,建造一所小学或者初中,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对其他人而言,这些或许是巨款。 可对林浩然而言,的确算不了什么,不会对他自己造成任何的资金压力。 他如今不缺钱,却缺能够真正让自己内心感到长久满足与安宁的事业寄托。 而教育,无疑成为了那束照亮他内心深处黑暗角落的强光。 他一直听过这么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而这一世,他的能力已经超越大部分人。 小小的善举,不仅仅能够帮助到许许多多的人,更能让他未来赚钱的动力更强烈。 “王副市长请放心,这一亿港元,等我回去便会尽快安排,到时候会以我基金会的名义向鹏城捐赠!”林浩然笑道。 等订婚之后,他的个人慈善基金会,也该成立了。 而订婚之后,他也不可能让郭晓涵继续给郭家工作。 都要外嫁了,还要给娘家打理企业,可不行。 “林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鹏城大学教学楼会以林先生的名字命名,让每一位走进这所校园的学子,都能铭记您的慷慨善举与无私奉献,另外捐赠大会到时候我也会邀请央视进行报道,不会让您的善举默默无名!”副市长郑重地说道。 “你们看着办就行了,雨停了,咱们也该走了。”林浩然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丝,便笑着说道。 对于副市长的提议,他并不拒绝,这是他应得的。 衣服被淋湿了一些,接下来也没必要继续视察了。 车队直接回到了蛇口附近的招待宾馆。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后,林浩然便不再出门,而是坐在宾馆房间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鹏城发呆。 临近四点,马世民敲门进来,说准备要回程香江了。 于是,林浩然等人便再次坐着奔驰,来到了蛇口港。 港口的码头处,三天前乘坐的那艘水翼船,正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和来时一样,林浩然带着马世民、伯顿等人一一上了船。 不过,此次回程多了一个人,来自江城歌舞剧院的刘晓丽。 有杨名逸出面,江城歌舞剧院那边直接放人了。 随着船鸣声响起,林浩然道别过来送行的鹏城市领导。 水翼船划开平静的海面,向着对岸的香江疾驰而去。 船舱内,林浩然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鹏城轮廓,思绪万千。 那片土地上,有他刚刚许下的承诺,也有无数亟待改变的命运。 坐在他对面的刘晓丽,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这个姑娘今天穿着一件碎花长裙,那件碎花长裙随着船身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摇曳。 刘晓丽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摆的一角。 虽然打扮淳朴,却遮盖不住她拿天生丽质的容颜。 白皙的皮肤在船舱内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与灵动; 小巧而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嫣红的嘴唇,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 她怀中抱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她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离开熟悉的单位和环境,前往一个完全未知的、繁华而陌生的国际大都市,前途未卜,这让年轻的她难免心生彷徨。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林浩然沉静的侧脸,这位如此年轻却又能量巨大的“林先生”,一句话就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未来。 林浩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转过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刘小姐,不用紧张,到了香江,会先安排你在酒店住下。 我会让一位助理负责安排你的后续事宜,关于你的舞蹈事业和发展方向,她会和你详细沟通。”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先生,谢谢您,您是我的大恩人,我会努力的,以后您直接喊我为晓丽就行了。”刘晓丽鼓起勇气说道。 “香江的环境和内地不同,机会更多,平台更大,但挑战也更大,希望你尽快适应。”林浩然补充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继续看向窗外。 刘晓丽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忐忑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跃跃欲试。 航行并未持续太久,繁华的维多利亚港便映入眼帘。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与刚刚离开的鹏城仿佛是两个世界。 求月票~ 第727章 订婚大喜日子,这一天,她等太久了! “好繁华!”站在水翼船上,看着高楼林立的维多利亚港湾两岸,刘晓丽喃喃说道。 这一刻,刘晓丽眼中的惊叹与向往几乎要溢出来。 她此前所待的江城,也算是内地大名鼎鼎的大城市了,甚至就连京城、沪城、羊城这几座城市她也都去过。 这八十年代初期的内地,即便是这几座大城市,城建都非常一般,高楼少之又少,街道也多是狭窄拥挤,商业氛围远没有这般浓郁且多元。 而眼前的维多利亚港,一栋栋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彩光芒,似是梦幻之境。 海面上,游轮穿梭往来,汽笛声与海浪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乐章。 她在杂志上早已经看过香江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图片,可当自己亲自到达这里的时候,只有自己亲眼所见,才真切感受到那种震撼,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一刻,她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两个世界。 同时,她也更加确定,自己的这次决定,对了。 如果不是鼓起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恳请林浩然带她从鹏城过来到香江,或许她很久都无法亲眼目睹这样的繁华景象,更不用说在这里追寻自己的舞蹈梦想了。 林浩然坐在船上的凳子,听到刘晓丽喃喃自语,微微一笑,知道这小妞此时此刻已经被震撼得内心难以平静。 这其实很正常,如今的香江繁华程度即便放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内地的大城市呢,因为这些年的经济封闭,发展步伐相对迟缓,虽然已经开始努力追赶时代的浪潮,但与香江相比,差距是非常大的。 因此,可以说,这个年代的香江,与内地一线城市,简直就像处于两个世界。 水翼船平稳靠岸,香江的现代气息更加真切地扑面而来。 码头上人流如织,各种肤色的面孔匆匆而过,衣著时尚的男女,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的都市画卷。 刘晓丽小心翼翼地跟着林浩然走下船,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生怕错过任何一处新鲜景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粤语和英语交谈声、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都市交响乐。 “老板,我先带两个人过去开车过来,您先在这里坐坐。”李卫东弯腰说道。 他们的车停在置地集团旗下中环码头的停车场,即便放在这里,也会24小时有人专门看管。 而且,他们去开车也会检查好车辆,看看是否有情况。 毕竟,之前车底被安放定时炸弹,足以让安保对老板车辆的安全有更多的谨慎态度。 林浩然点了点头。 刘晓丽有点不安地站在林浩然的身边。 来到这座繁华陌生的城市,语言不通的她,此时此刻,完全将林浩然当做自己的依靠了。 林浩然见状,便笑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会便会有人带你去酒店安顿,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她,在你还没适应香江的环境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放心吧!” 既然把刘晓丽带到香江来,林浩然也不会就这么不管对方了。 毕竟,这个年代的香江,社团遍地,一个姑娘家家的,特别是刘晓丽这种绝美的女孩,绝对会容易引起一些混混的注意,到时候,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烦。 更何况,既然选择带她过来了,肯定也是对她的美貌有一定的觊觎,林浩然自然也不愿意这么一朵娇花落入他人之手。 “谢谢林先生。”刘晓丽轻声说道,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她偷偷打量着身旁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男人,他说话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李卫东等人还没开车过来,一位穿着职业装的三十多岁女性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老板,很抱歉,路上比较塞车,还好没迟到。”这位女士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她正是林浩然临时安排负责刘晓丽在香江事务的置地集团公司一名助理。 林浩然对周美琪点点头:“周助理,刘小姐就交给你了,先带她去中环的文华酒店安顿,明天再办理香江身份证等相关手续。” “明白,林先生。”周美琪恭敬回应,随即转向刘晓丽,“刘小姐,请跟我来,车已经在等了。” 就在这时,李卫东开着劳斯莱斯停在了林浩然的旁边,在劳斯莱斯的身后,还有两辆普通防弹轿车。 林浩然临上车前,对刘晓丽温和地说:“你先跟周助理去酒店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她。” “林先生,我,我如果想见您的话,应该如何找您?”刘晓丽似乎纠结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我有空会找你的,你先好好适应香江的环境吧!”林浩然挥了挥手,笑着钻进了车里。 劳斯莱斯缓缓起步,身后两辆车也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中环码头的车流中。 刘晓丽望着远去的车队,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 “刘小姐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得到老板的赏识!”助理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刘晓丽。 她们家老板,可是香江商界最强的人啊,多少女孩梦寐以求想要接近他。 刘晓丽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过她并没有解释自己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 她轻声问道:“周助理,林先生在香江.很受欢迎吗?” 周美琪一边为刘晓丽拉开车门,一边笑着说:“何止是受欢迎。林先生是香江商界势力最强的人,不仅事业有成,而且英俊潇洒,不知道有多少名媛千金都想得到他的青睐呢。” 坐进车内,周美琪坐在驾驶室,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解释道:“不过林先生向来低调,很少参加社交活动,这次特意安排我来照顾您,可见对您很重视。” 车子平稳地驶向文华东方酒店。 一路上,周美琪细心地为刘晓丽介绍着沿途的地标建筑:“那边那栋最高的大厦是康乐大厦,这边是万青大厦,那栋楼是恒声大厦,前面就是置地广场,我们刚刚路过的那栋正在建设中的大厦,未来将会成为全球第一高楼,这些都是林先生旗下公司的产业……” 另一边,林浩然的车队迅速地离开中环闹市,直奔深水湾别墅区。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后天,就是他的订婚大喜日子了,父母这些天一直都为他的事情劳累奔波,他却还忙着自己的工作,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林浩然从鹏城回来之后,便选择直接回深水湾别墅那边。 路上,他用移动电话给深水湾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家里,他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林母得知自家儿子准备回来了,听声音就知道她很开心。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的车队已经停在了深水湾林家别墅前。 别墅内的人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出来了好几个人。 除了林父林万安,林浩然居然还见到了大哥林浩宁,以及大嫂曹少玲,还有侄子林建斌。 许久不见,这侄子林建斌又长大了不少,也胖了不少。 “二叔好。”林建斌小声地向林浩然打招呼,显然有点害怕这位在香江大名鼎鼎的商界大佬。 林浩然将林建斌抱起来,笑着对林浩宁说道:“大哥,你再不控制一下建斌的体重,以后我可就抱不动了!” 林浩宁苦笑着说道:“这小子最近特别能吃,你大嫂又总惯着他。” 曹少玲在一旁嗔怪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 林万安看着这一幕,有点欣慰地说道:“都别站在外面了,进屋说话,你妈咪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林浩然点了点头,几人一同走进屋里。 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手上还拿了许多礼盒,这些都是从鹏城那边带回来的土特产,比如沙井蚝罐头、公明腊肠、果仁酥等等,虽然不值钱,在香江这边却少见,想买也买不到。 “这几天,你二姐和你三姐都天天回来帮忙,下午四点多才回去,要是知道你今晚回来,她们就不回那么快了,你大哥这几天也住在家里帮忙,半岛酒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订婚宴的事情。”林万安一边走,一边说道。 “爹地,大哥大嫂,辛苦你们了。”林浩然微笑着说道。 订婚的是他,结果他这家伙潇洒得到处跑,反倒是家里人为他忙前忙后。 一旁的大哥林浩宁说道:“我最近刚好生意上不忙,就回来帮一下,我们结过婚,知道筹备婚礼有多繁琐,你终于要成家了,大哥也为你感到很欣慰,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该成家还是要成家!” 两人曾为争夺继承权针锋相对,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直至林浩然以惊世之才在商界异军突起,短短数年便缔造出远超林氏家族的商业帝国,兄弟间的坚冰才开始悄然融化。 更令林浩宁心服口服的是,林浩然提醒了他几次,让他成功投资了几次。 那些林浩然给他的投资建议,如今都化作了账面上令人惊叹的数字。 所以,如今林浩然这位弟弟对林浩宁而言,除了亲情之外,还有恩情。 没有林浩然,就没有今天十几亿身价的林浩宁。 林浩宁真诚地拍拍林浩然的肩膀:“说真的,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功,又即将成家,大哥很为你高兴,以前的事.是大哥不对。“ 林浩然微微一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一晚上,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 临近订婚宴席,郭晓涵也留在了郭家。 听林父说,郭家那边从南洋来了不少家族核心成员,到时候会一同参加这场订婚宴。 虽然订婚仅仅是民间契约,无法律效力,可显然双方都很重视。 毕竟,两家的地位都很不一般。 一个,是南洋首富家族,另一个,则是香江首富家族。 两家之间,确实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虽然,如果以财富来论,林浩然的身家绝对比郭家要多得多,但郭家在南洋经营数代,根基深厚,人脉广阔,这些都是无形的财富,这两年林浩然进军南洋,郭家就帮了不少大忙。 更重要的是,郭晓涵本人聪慧能干,品貌双全,与林浩然情投意合,这才是最难得的。 晚上,书房中,林浩然与林父林万安、大哥林浩宁聊了许久。 林父那边,虽然最近都在为林浩然的订婚忙碌奔波,不过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事业。 从林万安那里,林浩然得知,如今对邵氏电影公司已经吸纳了足足87%的股份,再过一段时间,便可以对这支股票强制私有化了。 当邵逸夫决定将邵氏电影公司卖给林家的时候,其实这家香江曾经的电影霸主,便已经逃不脱它将会私有化的命运了。 不过,由于最近忙着给小儿子筹备订婚事宜,林万安虽然已经入主邵氏电影公司,成为邵氏电影公司的新任掌门人,但他却没有将太多精力放在那边。 毕竟,对林万安而言,如今儿子林浩然的人生大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至于邵氏电影公司那边,反正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暂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从书房出来,林浩然给郭晓涵打了个电话。 电话中,郭晓涵倾诉着她对林浩然的思念之情。 这位林浩然的未婚妻,如今已经迫切地想要成为林夫人了。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 订婚宴的事情,其实都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作为主人翁,到时候林浩然只需要人出现在现场,就足够了。 至于礼金、珠宝、礼饼、椰子(寓意“有爷有子”)、茶叶(象征婚约不可悔)等礼物等,林父早已经为他安排好了 甚至,施勋道别墅那边,这几天林万安也都布置好了,比如布置新人床榻、放置好意头物品,甚至是安排小男孩在床上坐阵,寓意“早生贵子”。 这些看起来虽然很封建迷信,可对香江的豪门而言,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订婚宴并不像结婚宴席那般,因此此次订婚宴也并没有邀请太多人,更多的只是邀请了双方家族的亲朋好友。 比如,林家这边,除了林家所有人、以及一些比较亲的亲戚之外,邀请的人也并不多,像林浩然旗下公司的几名大将,如伯顿、马世民、崔子龙、陈寿麟、何善恒等人,都会受邀出席。 除此之外,也就低调地邀请了包裕刚、邵逸福、刘峦雄等几名与林浩然在商界中关系比较好的商界朋友,除此之外,基本没了。 至于郭家那边,也从南洋来了二十几人。 所以,此次订婚宴会非常低调,甚至都没打算公开。 今天,林浩然并没有出门,而是留在了深水湾别墅。 一早上,二姐和三家又带着孩子过来了。 不过两位姐夫并没有跟着来。 这两位姐夫如今也算家大业大,虽然与林浩然的资产相比,差天远,可怎么说也都是亿万富翁。 因此,他们也确实比较忙,不可能天天都过来。 对于两位姐姐,林浩然天然地就亲近于她们。 当初,在他与林浩宁竞争的时候,两位姐姐可都偷偷地拿钱援助他。 虽然当时那几百万港元对林浩然而言起不到关键作用,但这份心意,他心领了。 这也是他为何帮助两位姐夫分别从各自的家族中独立门户,并且发展起来的原因。 随着两位姐姐带着孩子过来,林家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相对于其他豪门而言,林家的确算是一个人口单薄的豪门家族。 所以,林父林母一直期盼期待着林浩宁生二胎。 不过,期盼了这么多年,林浩宁还是只有一个儿子。 所以,林父林母已经将希望放在林浩然的身上了,希望他尽早结婚生子,壮大林家家族。 再怎么说,林家如今也是香江第一豪门。 虽然完全是靠林浩然支撑起来的。 可林浩然毕竟是林家的一份子,他的成就就是林家的荣耀。 他今天并没有去康乐大厦,不过马世民也打电话给他,向他汇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市,如今依然还在与和记黄埔旗下的百佳超市进行价格战。 两家相争,香江大大小小许多超市跟着倒霉。 因为没有一家有实力能够跟这两巨头打价格战的。 价格优惠不了,那么自然就没有生意。 所以,如今甚至有不少超市干脆暂时关门停止营业,等待两家巨头什么时候停止价格战。 至于损失,就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了。 商界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除此之外,银河证券公司那边,戴石也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向他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 比如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份,他们又吸纳多了一些,不过增加得并不多。 除此之外,他们已经与崔子龙那边商量好了,准备选择一个时间,爆料一些和记黄埔内部资金链不足的报道。 到时候,必定能够让和记黄埔的股价应声下跌,抛售的股民更多,届时银河证券便能以更低的价格更轻松地吸纳更多股份。 …… 转眼之间,又过去一晚上。 时间来到了1981年的9月6号,农历的八月初九。 墙上的日历翻到这一天,上面显示:今日宜出行、搬家、合婚订婚、订盟、上梁、竖柱…… 今天,也是双方订婚宴的日子。 一早上,双方便浩浩荡荡地开车前往半岛酒店。 这座香江奢华酒店的代表,如今已经完全姓林了。 而半岛酒店的宴会厅,今天并没有对外公开,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格外典雅奢华。 宴会厅内,鲜花锦簇,水晶灯璀璨,处处彰显着两大家族的尊贵地位。 林浩然身着定制中式礼服,气宇轩昂地站在宴会厅入口处迎接宾客。 身旁,郭晓涵一袭精致的中式礼服,端庄典雅,与林浩然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紧张吗?“林浩然轻声问身边的未婚妻。 郭晓涵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幸福:“有你在,就不紧张。“ 这一天,她等太久了。 虽然订婚宴还没完全代表她成为林夫人,可这也算是半只脚踏过去了。 最先到来的是林浩然旗下的大将们。 陈寿麟、马世民、伯顿、崔子龙等人一一到来,并且向自家老板送上祝福。 之后,他在商界的朋友也一一过来。 包裕刚携夫人前来,笑着祝贺:“浩然,恭喜恭喜!“ 邵逸福也打趣道:“以后可要收收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忙着工作了。“ 刘峦雄则送上厚礼:“小小意思,祝你们永结同心。“ 林浩然一一谢过,举止得体大方。这时,郭家的亲友团也陆续抵达。 从南洋远道而来的郭家长辈们,个个气度不凡,彰显着这个南洋望族的底蕴。 郭父携着几位族中长老走来,林浩然立即上前恭敬行礼:“伯父,各位长老,欢迎来到香江。“ 郭父满意地打量着准女婿,对身旁的族内长辈说道:“浩然年轻有为,晓涵能找到这样的归宿,我很放心。“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传统礼仪,双方交换信物。 林浩然为郭晓涵戴上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郭晓涵则回赠一块珍贵的怀表,寓意时时刻刻相伴相守。 宴席间,林浩然举杯向郭家长辈敬酒,举止得体,谈吐优雅,给郭家亲友留下了深刻印象。 仪式结束后,林浩然带着郭晓涵逐一敬酒。 来到自家亲友这边时,林建斌兴奋地跑过来:“二叔二婶,祝你们早生贵子!“ 童言无忌引得众人大笑,郭晓涵脸颊微红,林浩然则笑着摸摸侄子的头:“借你吉言。“ 林浩宁举杯道:“浩然,晓涵,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大嫂曹少玲也笑着说:“早点给爸妈添个孙子,妈可是盼了很久呢。“ 宴席接近尾声时,林浩然携郭晓涵登上舞台。 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所有的繁华与成就,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个微笑。 成家立业,如今林浩然也算是都做到了。 第728章 李超人快撑不下去了! 订婚宴结束后,按照传统,定婚后两人还需分开居住,直到正式结婚。 不过,不管是林家,还是郭家,都不在意这些传统习俗的束缚。 毕竟,郭家是南洋发家的,而南洋是一个文化大熔炉。 而林浩然,更是从未来几十年后穿越过来的,更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 结婚前同居,即便是现在这个年代的香江,也是一件很普遍很正常的事情。 这更多的是男女双方的意愿。 而不管是郭家,还是林家,自然都不会去干涉他们这一对小年轻的生活。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浩然便亲自开车到白加道郭父郭母临时居住的别墅中接郭晓涵。 此事双方已经提前商量过了,郭父郭母也乐见其成。 在两家长辈看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临走前,郭母细心叮嘱:“晓涵从小被我们宠惯了,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浩然你一定要多包容。” 郭父也开口说道:“我们过来香江也有一段时间了,过两天就要回南洋了,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你们的婚礼之上了,之前晓涵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边,我其实也有些担心,你把晓涵接过去住,我也能够更加放心!” 林浩然郑重承诺道:“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晓涵的!” 正式婚期已由风水大师依据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精心选定,就在明年农历正月二十三,也就是公历1982年2月16日,这一天正是他们大摆婚宴、喜结连理的良辰吉日。 相比于低调的订婚宴,结婚宴席将会盛大许多。 届时不仅会邀请双方所有亲友,还会宴请香江和南洋两地的名流政要。 至于结婚证,他们计划提前两天去领,而那天刚好是西方情人节。如此安排,无疑会给郭晓涵增添满满的浪漫氛围。 郭晓涵听到父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幸福取代。 她轻声对父母说:“爹地妈咪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有浩然在,你们不用-担心。“ 林浩然体贴地接过郭晓涵的行李,对郭父郭母保证:“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带晓涵回南洋看望二老。“ 就这样,郭晓涵带着几个行李箱,正式搬进了施勋道的别墅。 以往,她也偶尔会过来这边,甚至是在这里过夜。 可如今与往日完全不一样了,她这一次过来,代表着施勋道别墅多了一个女主人。 别墅里,处处透着新居的喜庆氛围。 佣人们整齐列队,恭敬地迎接新女主人的到来。 “欢迎回家,太太。“管家带领众人躬身问候。 郭晓涵被这个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对林浩然说:“其实不用这么正式的“ 林浩然笑着握紧她的手:“这是你应得的尊重,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来到了9月14号。 这一个星期里,林浩然与郭晓涵的订婚因为颇为低调,因此也并没有被传出去。 在正式结婚之前,林浩然也没打算公布,否则肯定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而在这一个星期里,除了两大超市巨头依然在打价格战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从上个月的30号开始,两大巨头打起的价格战,已经足足半个月时间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香江的众多普通市民了。 香江因为城市面积小,大多数物资都需要进口,因此它的物价本身就非常高。 可这半个月以来,物价直接被两大超市巨头拉低了将近三成。 许多市民都趁着这个机会,大量采购日常用品,两大超市巨头的将近七十家连锁店,让市民们享受了一番购物盛宴。 置地集团总部,康乐大厦,51楼,总裁办公室。 看着惠康超市那边递上来的报表,马世民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半个月时间,惠康超市的营业额相比前半个月的营业额,同比增长了足足382%,半个月时间! 惠康超市在香江,目前一共39家连锁门店。 而从8月30号促销活动开始,到9月13号,刚好15天时间,这39家连锁门店的总营业额达到了恐怖的3.614亿港元! 也就是说,平均每家连锁门店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每家连锁门店的营业额高达926.67万港元左右,将近一千万港元。 这可是将近半个月时间啊! 这个数据,是很恐怖的,毕竟在超过两百款产品降价30%的情况下。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在同样的成本下,卖出这么多,惠康超市起码要亏数千万港元! 在价格战的情况下,卖得越多,就亏得越多! 虽然连带着其它没有促销的产品也卖了不少,可消费者都是精明的,卖得更多的,肯定是那些大减价的商品。 可因为这两百款促销产品大多数都是置地集团旗下的朗维集团生产的快消品,惠康与朗维两家公司都同属于置地集团旗下,本身就有很大的优惠。 再加上这个月初许多产品又在鹏城正式生产,原材料、人工成本、运输成本等使得成本进一步下降。 在超过两百种民生商品价格下调30%的促销形势下,惠康超市在扣除预估成本之后,不仅没有出现亏损,反而实现了盈利! 此次促销活动带来了3.614亿港元的销售额,在最终扣除所有成本之后,净利润率大约能达到6%,这半个月时间里,盈利金额接近2200万港元! 而这些数据均是基于以往支出情况,在剔除大概成本后统计得出的。 2200万港元,看似不多,可换个思维去考虑,一旦惠康超市的促销期结束,价格都恢复正常,那么惠康超市的盈利能力将会大幅提升。 越看,马世民越满意。 “老板当初让牛奶国际收购快消品牌,真是一个妙招啊!”马世民喃喃说道。 如果不是当初布局快消领域,这一次与百佳超市的价格战,绝对要烧不少钱。 虽然说,如今置地集团财大气粗,集团资金充足,可能不亏钱,谁愿意亏钱啊? “就是不知道,百佳超市那边,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不知道他们这半个月来,亏了多少钱?又还能坚持得了多久?”马世民饶有兴趣地说道。 而就在马世民想着百佳超市的时候,几百米外的和黄大厦,此刻却召开着一场高层会议。 会议室内,李加诚坐在主位上,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有点怪异。 此时此刻,没有一人的脸色好看的。 毕竟,百佳超市被迫下场打价格战,伤的还是整个和记黄埔。 “李察信先生,你说一下百佳超市的现状!”李加诚看向坐在旁边的和黄行政总裁,沉声说道。 “好的李生,从上月30号开始,我们百佳超市营业额环比增长超过450%,但是,根据我们的财务部门核算,这半个月来,百佳超市亏损达到了惊人的6800万港元。 虽然供应商的资金还没到结款时间,可迟早我们也要把货款付给供应商的,所以这6800万港元的亏损,是实实在在的亏损!”李察信面色凝重地汇报。 他们不是没有争取过让供应商与他们共同进退,降低进货成本,可供应商们本身利润也不高,到哪去给他们降价? 更何况,百佳超市这一次的价格战,可能要持续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和黄家大业大,都不一定能烧得起这个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快消公司,本身就利润不高。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价格战的损失,超过90%以上,还是需要和黄自己承担!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董事忍不住惊呼:“6800万?这才半个月啊!这要是继续下去,一个月岂不是要亏损1.5亿?“ 李察信沉重地点头:“是的,而且根据预测,如果价格战继续下去,下个月亏损可能会突破1.5亿港元,更严重的是,我们的现金流已经开始紧张了。“ 李加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惠康那边的情况如何?“ 为什么亏损那么严重,在场的人作为和黄高层,都清清楚楚。 可这个结果,他们是很难接受的。 “李生,我们调查过惠康超市那边,他们每天的人流量不逊色于我们百佳超市,而且门面也比我们多,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亏损得更多。 可实际上,他们不一定亏损太多,原因大家应该也清楚,那就是他们的朗维集团,这家快消集团不仅仅收购了许多国际上有名的快消公司,甚至连香江本地的有名快消公司,都被他们一一拿下。 我们百佳超市货柜上摆放的许多产品,不少都是朗维集团的,最过分的是,自从上个月起,朗维集团向我们进货的产品,都需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根本不给我们拖欠货款的机会。 我们也不想继续和他们合作,可他们旗下掌握了太多知名品牌,根本避不开他们,一旦我们将他们的产品拒之门外,那么也会对我们超市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们调查到,朗维集团旗下许多进口香江的产品,现在已经不再由海外进口了,而是由粤省的鹏城进口,他们在鹏城弄了一个工业园,这个月初开始,进口香江的,有将近70种产品,是从鹏城那边过来的。 大家应该也知道,内地的人工成本、物资成本、土地成本都比较低,因此我猜测,他们进口的成本应该大幅度下降,虽然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亏损,可即便亏损,应该也不会亏多少。”李察信面对李加诚与在场的所有高层们,有条有理地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李察信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不好受。 同样是搞低价促销,他们自己亏得难以接受,而对手呢,却可能并没有太大亏损,甚至还有微利。 这种不对等的消耗战,让和记黄埔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这时候,政务董事韦彼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对方,包括李加诚。 “李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我不得不告诉各位一件事情,我们最近有一笔3.58亿港元的债务,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期了。 而这几个月,我们的业务情况大家都清楚,码头业、酒店业、零售业等等基本上亏损的多于盈利,再这么下去,和记黄埔又回到几年前那个资金周转困难、濒临破产的和记黄埔了。 所以我建议,百佳超市的价格战,还是想办法尽快停下来吧,我们坚持不了多久!”韦彼得沉声说道。 韦彼得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就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3.58亿的债务?一个月内到期?之前怎么没听财务部提起?”一位董事失声叫道。 财务总监立刻站起来,面色尴尬地解释:“这笔债务是年初时为了整合部分地产业务而借贷的短期过桥贷款,李生是知道的,原本计划用北角商品房项目的一部分销售回款来偿还。 但今年以来地产业市场低迷,销售回款速度远低于预期,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们正在积极与汇沣银行沟通展期,希望他们能够延迟一段时间,可汇沣银行乃至背后的渣打银行日子其实都不好过,他们即便想给我们帮助,有时候也有心无力。” 大家其实都知道,渣打银行为了收购汇沣银行,花了很大的代价。 特别是这几个月,渣打银行帮助汇沣银行垫资了足足几百亿港元,所以渣打银行想要恢复元气,起码要两年时间,到时候,汇沣银行的那些资金,都逐渐回笼了。 可几个月前轰动无比的金融战,才刚过去不久,所以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渣打银行,显然都同样有些困难。 正常运作可以,可他们也很难让客户延迟还款,因为可能往往一笔贷款资金,就会拖累整个大局。 “展期?” 韦彼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环视会议室,目光最后落在李加诚身上,开口说道:“李生,沈弼的汇丰现在自身难保! 渣打为了吞下汇丰,几乎耗尽了流动性,他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稳定的现金流和按时回收的贷款,我们这个时候去请求展期,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一旦和记黄埔巨额亏损和现金流紧张的消息被坐实,传到汇丰和渣打耳朵里,他们非但不会展期,反而很可能要求我们提前还款,甚至冻结我们的部分账户以防风险! 银行家们,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尤其是在他们自己也缺钱的时候!”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李加诚沉默不语,和记黄埔的现状,他最清楚不过了。 不仅仅是和记黄埔,甚至连长江实业,如今都陷入资金困难的状况。 为了拿下和记黄埔40%的股份,他不仅仅榨干了长江实业的所有资金,甚至还利用长江实业对外发行债券,这才顺利彻底掌控和记黄埔。 可好死不死,今年初以来,地产业发展停滞,各楼盘销售数据大幅度下跌,导致长江实业的回款速度远远低于预期,债务率越来越高。 而和记黄埔这边,原本寄予厚望的港口业务、地产业务、酒店业务和零售业务,又接连遭遇逆风,特别是百佳超市这场突如其来的价格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加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刻的他,脸色实际上比在场的高层们都要阴沉。 毕竟,在场的人,不过都是职业经理人罢了。 而他呢,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控股老板。 集团亏了,职业经理人们最多也就少点奖金,该有的工资,还是会有。 可他呢,投入的是真金白银,损失的是自己的身家! 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就像他的左右手,如今两只手同时被扼住了现金流命脉,痛彻心扉! 他想起今年初入主和记黄埔时的意气风发,再到如今,才不过九个月时间过去,却已深陷泥潭,步履维艰。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当初如果不是汇沣银行在背后支持,他确实没有吞并和记黄埔的实力。 这也是他为何要抱上汇沣这个大腿的原因。 可谁曾想到,当初想尽办法抱上的大腿,居然被一个华人晚辈击败,成了渣打银行的一个附属公司。 而他,为了彻底掌控和记黄埔,不惜将长江实业也深度捆绑,甚至不惜对外发行高息债券,几乎押上了全部身价。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经营能力,能够迅速盘活和黄这艘巨轮,再造一个商业帝国。 比如,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等过两三年,就着手黄埔船坞推平,在那块地皮上兴建一个超大型的商业小区,绝对是大赚特赚。 可万万没想到,市场环境急转直下,更半路杀出个林浩然,用如此狠辣的价格战,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资金链最薄弱的七寸之上! 放在一年前,房地产最火的时候,一两亿港元,甚至是十几亿港元,他都能够轻松调动。 可如今呢,地产业陷入寒冬,楼盘滞销,回款遥遥无期。 汇沣银行、渣打银行自身难保,收紧信贷,昔日轻易可得的大额贷款如今难如登天。 他庞大的资产仿佛被瞬间冻结,变成了无法变现的沉重负担。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分明是要将他李加诚置于死地!要将他多年心血彻底摧毁! 可这能怪得了谁呢? 怪他自己,原本依靠包裕刚的关系,可以和林浩然缓和一下关系,不说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关系,起码不会让对方针对自己。 可因为协议的问题,他根本无法做到。 原本,依靠着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他觉得就算不如林浩然,也不怕对方。 可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 原来离开了银行的输血和地产的暴利,他的商业帝国竟如此脆弱,一场针对零售终端的价格战,就能引发连锁反应,将他逼到悬崖边缘! 一股混杂着极度悔恨、不甘和巨大挫败感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那个年轻对手之间的差距,或许并不仅仅在于资金和手段,更在于对产业布局的前瞻性和抗风险能力的构建上。 林浩然早已布局上游生产和品牌,甚至深入内地降低成本,而自己却还沉浸在地产和资本运作的快钱游戏里! 这沉重的领悟,比亏损的数字更让他感到刺痛。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看向李加诚,期待他有什么力挽狂澜的决断。 李加诚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不甘,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枭雄末路的悲凉。 他之所以坚持让百佳超市和惠康超市打价格战,为的,就是不希望因为百佳超市,让其他人看出和记黄埔内部的脆弱。 更不希望让外界觉得他李加诚刚刚入主和黄,就立刻在置地集团的进攻下丢盔弃甲,连一块核心阵地都守不住! 这关乎他的声誉,关乎市场对和他领导能力的信心,甚至关乎长江实业的股价!一旦露出败象,引发的将是连锁的信任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必须硬撑下去,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哪怕每一天都在流血! “撑不住,也要撑!百佳的价格战,不能停!至少现在不能停!”李加诚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话让所有高管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焦虑。 “李生!这……”财务总监忍不住开口。 李加诚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每天都在亏钱!我知道现金流紧张!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认输,百佳超市拱手让人,市场会怎么看? 渣打银行那边怎么看?即将到期的那笔钱,我会想办法凑齐的,先散会吧,容我思考一下!” 第729章 针对和记黄埔的大阴谋! 很快,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李加诚一人,呆呆地坐在主位上。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他的内心颇为复杂。 如果,如果再给他三年时间,不,哪怕是两年时间,他便可以将和记黄埔彻底消化,把负债降低,从而满血复活。 收购和记黄埔,哪怕得到汇沣银行的帮助,他所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弥补的。 蛇吞象的壮举背后,是长达数年的消化阵痛期。 就如包裕刚,也同样如此。 当初,为了夺得九龙仓的控股权,包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至今,两年过去了,包裕刚依然还没有恢复元气,依然在小心翼翼地整合资源,偿还债务。 要知道,包裕刚可是老牌香江华人首富,要不是林浩然出现,这个首富的位置还属于包裕刚。 连包裕刚都如此,更别提李加诚了。 而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尚不足一年时间,想要恢复元气,起码要好几年时间。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长江实业的现金流、和黄的土地储备,通过开发地产项目快速回血,逐步偿还债务,并盘活和黄的其他业务。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便是如此做的。 吞并和记黄埔后,一边加强对和黄的掌控,一边恢复元气。 直至1984年,逐渐恢复元气的李加诚开始着手开发黄埔船坞,打算在黄埔船坞旧址兴建94栋住宅大厦,另建大型商场。 而到1989年,仅仅是在黄埔船坞旧址这块地皮上开发了数年的黄埔花园,总收入已经高达92亿港元,纯利润高达52亿港元。 除此之外,在黄埔花园还持有高达169万平方英尺的商场作为收租用途,每个月都有稳定的租金收入。 可以说,李加诚靠着黄埔船坞这块地皮,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个世界因为林浩然的出现,这种局面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料到,因为林浩然的出现,香江地产市场衰退提前了? 谁又能料到,会突然杀出林浩然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出手就直指命门? “两年……哪怕只要一年……”李加诚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苦涩。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顺利开发一两个大型楼盘,资金链就能活过来,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 可是,商场如战场,敌人怎么会给你休养生息的时间? 从得罪林浩然开始,他就注定不可能如包裕刚那般低调地猥琐发育了。 林浩然这一击,时机抓得太毒太准了! 正好打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上。 他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继续价格战,每天巨额亏损,现金流快速枯竭,可能撑不到债务到期就先行崩溃。 停止价格战,立刻向市场暴露和黄及其本人的虚弱,信心崩塌,银行逼债,股价暴跌,可能死得更快。 出售资产自救,在对方明知你急用钱的情况下,根本卖不出好价钱,等于割肉饲虎,而且远水难救近火。 无论哪条路,似乎都通向深渊。 李加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 这种步步维艰、左右为难的困境,比他当年创业时白手起家还要艰难百倍。 至少那时,他轻装上阵,无所畏惧。 而现在,他背负着庞大的资产和无数人的期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头一次,李加诚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得罪死林浩然。 可惜,世界上哪有回头药? 不过,李加诚也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 怎么说也掌握着两大市值前十的超级企业,两家企业市值共计都超过一百亿港元了,哪怕如今资金困难,调动个三亿多港元,并不算是难事。 只是,短时间内的资金问题好解决,可后续的连锁反应才是他最担心的。 调动资金还债只是治标,如果不能立刻止住百佳超市这个巨大的出血点,如果不能重塑市场信心,那么拆东墙补西墙的结果,只能是窟窿越补越大,最终全面崩盘。 可如今,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见步行步了。 …… 李加诚在为公司资金链烦恼之时,林浩然此刻却过得很惬意。 郭晓涵已经从郭家家族企业那边离职,从此不再兼任郭家家族企业任何职务。 毕竟,嫁给林浩然之后,她便是林家人,再继续待在郭家那边,就有些不合适了。 而林浩然慈善基金会,也已经正式注册成立,并且迅速组建了一支专业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工作。 而郭晓涵,直接担任林浩然慈善基金会董事长职务。 当然了,开始一两年,她更多的是学习,这个职务,算是个挂职,也拥有监管权。 基金会成立当天,林浩然直接让财务往基金会账户注资两亿港元,实实在在的两亿港元现金! 其中一亿港元是此前对鹏城大学承诺的捐款。 剩下一亿港元,未来将会在内地进行希望学校的建设,另外,香江这边的教育领域需要捐赠。 再怎么说,他的大本营是在香江,如果连香江都都不顾,难免会被人诟病。 基金会总部直接放在康乐大厦的37楼,作为基金会临时办公场所。 未来,附近那栋世界第一高楼建成使用后,基金会总部会迁往那边。 此刻,林浩然坐在51楼宽敞明亮的个人办公室里,一旁,郭晓涵正在说着他对慈善基金会的一些规划。 当然了,这些规划,实际上是和公司团队一起商量出来的。 虽然郭晓涵跟随叔父郭河年学习企业管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完全有能够独立管理一家中等规模的企业。 可对于慈善事业而言,郭晓涵还是一个妥妥的新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认真专注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我们初步计划是,‘萤火虫计划’主要面向香江贫困家庭的学童,提供助学金、课外辅导和营养午餐;‘晨曦计划’则针对内地贫困山区,援建希望小学,改善教学设施……”郭晓涵穿着一身职业装,言语间透着自信与干练。 她继续说道:“另外,除了教育之外,在香江新界、屯门、离岛等地区,每年都会遭遇台风袭击,导致村民们房屋等损失严重,这些也是我们捐赠的一个重要方向。” 林浩然欣赏地看着她,点头赞许:“规划得很周全,记住我们的原则: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要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浩然哥,你这句话说得真好,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郭晓涵崇拜地看着林浩然。 自从订婚宴之后,郭晓涵已经彻底代入林夫人这个角色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领结婚证,但两人的关系在香江上流社会已是人尽皆知。 虽然没有主动宣传出去,但毕竟是在半岛酒店那边摆的订婚宴,处于上流社会圈子的人想知道此事,并不是什么难事。 林家实力本身就强了,如今和南洋首富家族郭家联婚,更加是强上加强。 如此一来,上流社会圈子,更加不敢招惹林浩然了。 “既然答应了鹏城政府,这一亿港元咱们也早点捐出去,找个时间,我和你再去一趟鹏城,到时候把这笔钱交到鹏城那边去!”林浩然笑道。 有飞翼船,来往鹏城的确方便,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罢了。 要是每次都坐小车走山路,兜两三个小时,他还真没有太大兴趣。 “好呀好呀,浩然哥,我还没有去过内地呢,好想看看内地的风光,我爷爷那代还是从内地搬到南洋的呢!”说到这个,郭晓涵显然有些兴奋。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是9月14号,过两天吧,过两天咱们再去一趟鹏城,作为慈善基金会董事长,以后你肯定身上要经常去内地的,!”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办公室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马世民。 他看着办公室内的林浩然与郭晓涵,笑道:“老板,老板娘,没有打扰你们吧?” 听到“老板娘”这个称呼,郭晓涵显然非常开心,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没有,马先生,请坐,有事直接汇报就行了,不用有任何忌讳。”林浩然摇头说道,知道马世民是在开玩笑。 一旁的郭晓涵听到林浩然这番话,更开心了,这代表着林浩然真的已经彻底把她当做自己人了,哪怕是公司大事,也不躲着她了。 尽管如此,郭晓涵还是主动起身说道:“你们聊,我正好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先下去办公室了。” 从小生活在豪门的郭晓涵,非常清楚,嫁人之后,不宜过多插手夫家生意,更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 林浩然让她未来掌管家族慈善事业,已经让她很开心了,她原本都做好了嫁人之后不能再参与任何商业运作的准备。 看着郭晓涵优雅离去的背影,马世民不禁赞叹:“老板,您真是好福气,郭小姐不仅家世显赫,而且如此明事理、识大体。” 林浩然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满意:“晓涵确实难得,好了,说正事吧,有什么新情况?” 作为穿越人士,原本林浩然是很反感所谓的商业联姻的。 可郭晓涵的确非常令他满意。 他与郭晓涵是有感情基础的,这点倒是与其它商业联姻有所不同。 很多联姻,甚至都没有任何感情,纯属是因为双方家族的利益,才走到一起的。 这种联姻,往往伴随着诸多无奈与妥协。 但林浩然与郭晓涵的结合,却是建立在相互欣赏与情感基础上的,这在豪门联姻中实属难得。 马世民见林浩然心情不错,便直接切入正题:“刚收到消息,李加诚正在接触几个国际财团,试图通过资产抵押获取短期融资,这是他最近接触的机构名单,不过具体融资资金多少我们不得而知。” 对方说完,递上了一份文件。 林浩然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高盛、摩根士丹利、瑞士银行,他倒是会找,不过这些国际投行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条件恐怕不会比渣打银行好多少。” “老板,李加诚也没办法,如果他们真的资金链出现状况,以渣打银行如今的情况,也断然不可能给对方贷太多资金,他惟有从外部找机会了。 通过李加诚的行为,我们判断,和记黄埔应该快坚持不下去了,这个超市价格战,看样子他们是在硬撑啊!” “半个月,就坚持不了了吗?看样子,对方的内部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困难得多。”林浩然饶有兴趣地说道。 “李加诚先生通过长江实业增持和记黄埔股份,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从而欠下巨额债务,此外这两个月时间和黄旗下各业务的业绩都大幅度下跌,回笼的资金越来越少。 再加上百佳超市如今每天数百万港元的亏损,资金压力可想而知,据我们的寰宇调研公司估算,和记黄埔目前的现金流,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时间,甚至更少!”马世民继续说道。 林浩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象,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个月内,比我想象的还要短,看来李加诚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啊。” “老板,您连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这两大英资巨头都击败,李加诚先生不过是一名华人企业家,击败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马世民不以为然地说道。 作为林浩然旗下最核心的大将之一,马世民非常了解林浩然的财富有多恐怖。 “不要小看李加诚,他虽然是华人企业家,可能够以低代价从汇沣银行手中获得和记黄埔那些股份,就足以看得出,他不简单,我们不过是趁着他还虚弱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罢了。“林浩然转过身,神色认真地说道。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李加诚未来可是连续蝉联多年华人首富的存在。 可以说,他的出现,直接破坏了对方的对方既定的商业霸业轨迹,也让这场商业博弈增添了无数变数与看点。 林浩然自然知道,李加诚不会轻易认输。 这也是对方接连接触海外投行的原因。 即便和记黄埔如今现金流紧张,资金链摇摇欲坠,但这位商业枭雄肯定还藏着后手。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后对马世民说道:“继续密切关注李加诚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那些国际财团的谈判细节。 另外,安排寰宇调研公司对和记黄埔旗下所有业务进行更深入的剖析,我要知道他们每一项业务的真实状况,哪怕是细微的财务漏洞也不能放过。” 马世民神秘地笑道:“老板请放心,这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寰宇调研公司将会对外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目前已经邀请了数十家香江主流媒体,到时候,寰宇调研公司将会公布一些他们调查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必定会对和记黄埔造成致命一击。” 这个,马世民可是已经筹划很久了。 恰好,此时又暗中得知李加诚接触几个国际财团,试图通过资产抵押获取短期融资。 这么好的机会,马世民怎么会错过? 如今,和记黄埔在大众的眼里,依然是一家财务数据健康、资产雄厚的超级企业。 但如果寰宇调研公司能够拿出确凿的数据,揭示其真实的财务状况,市场信心必将受到重创。 上一次,正是因为寰宇调研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对汇沣银行造成了致命打击,让大家知道,汇沣银行已经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之中,而东亚银行已经成为香江第一大行。 自那次之后,寰宇调研公司一战成名,已经成为香江最有名的调研企业。 此次寰宇调研公司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引起整个香江商界以及新闻界的好奇。 林浩然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这个时机把握得很好,寰宇调研公司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公信力,由他们来发布这些数据再合适不过。“ 这家当初以区区三百万港元收购的调研公司,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价格便宜,作用却很大。 平时,可以协助自家企业进行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 关键时刻,又能成为商战中的利器。 这笔买卖,实在是物超所值。 他也想尽快把和记黄埔收了,如此一来,李加诚这位香江大敌,仅仅依靠长江实业,便很难再发展出前世那种规模与影响力了。 而林浩然也能借此进一步巩固自己在香江乃至亚洲商业界的地位,开启一个全新的商业时代,从此以后,香江商界,再无人敢对他动手! 香江这边的市场份额,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愿意继续和谁斗这斗那的。 作为自己商业帝国的大本营,林浩然只希望自己在专心投资海外市场的时候,大本营稳稳当当的,不出任何事情。 “这场新闻发布会,翡翠台那边会直播吗?”林浩然笑道。 “会,我已经联系邵逸福先生了,他已经答应了。”马世民回应道。 “好,那我明天就不到场了,我会通过电视机观看这场新闻发布会,这场新闻发布会,我不适合出现,你和崔总最好也不要出现,就让寰宇调研公司的总经理喻志泽先生来掌管全场就好,我相信他的能力。”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在外人看来,虽然东方报业公司收购了寰宇调研公司,但这家公司依然还是属于一家独立性质的企业。 “老板请放心!”马世民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许多,比如酒店业、港口、零售业等。 这些,都是置地集团如今旗下核心产业之一,同样也是和记黄埔旗下核心产业之一。 两者之间,在太多行业中有竞争了。 如果将和记黄埔吞并了,不难想象,林浩然在这些行业中,绝对是垄断级别的存在。 “老板,如果真能成功收购和记黄埔,我们在港口的市场份额将超过70%,零售业务也将占据半壁江山,酒店业更是无人能及。”提到吞并和记黄埔后的情况,马世民显得有些激动。 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林浩然却显得很冷静:“不要过于乐观,收购只是第一步,如何整合才是关键,和记黄埔旗下业务繁杂,很多都与我们有重迭,如果不能妥善整合,反而会成为负担。“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和记黄埔大厦:“更重要的是,我们要避免引起反垄断的关注,虽然香江现在还没有严格的反垄断法,但过度的市场支配地位会引起各方警惕。“ 马世民若有所思:“那您的意思是?“ 林浩然笑着说道:“适当剥离部分非核心资产,比如零售业务,我们可以保留屈臣氏这个高端品牌,将百佳超市这样的业务转让给合适的买家,既避免垄断嫌疑,又能回笼资金。 和记黄埔旗下的码头、货仓、商夏固定资产、地皮等这些,才是我们最为需要的!“ 百佳超市实际上和惠康超市有很多在位置选址上是重迭的,比如旺角的百佳超市与惠康超市,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只有不到两百米,从位置上可以说根本没必要同时存在两家。 因此,收购和记黄埔之后,百佳超市反倒并不算太过于优质。 到时候,如果出售百佳超市,反倒是能够回笼一笔不菲的资金。 掌握朗维集团这个快消大集团,林浩然的零售业帝国,根本不怕任何人的竞争。 打价格战? 从这一次就能够看得出了,他们打价格战居然还能盈利,反观对手呢,每天都在亏钱。 优势,从他布局快消品牌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马世民恍然大悟:“老板深谋远虑!这样一来,我们既能获得和黄的核心优质资产,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还能回笼资金用于其他投资。“ 此时此刻,李加诚正在接触这些国际财团,试图通过资产抵押获取短期融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和记黄埔的大阴谋,此刻已经悄然展开了。 作为香江商界大佬,李加诚也掌握很强大的情报来源,知道寰宇调研公司即将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可他根本没有想到,寰宇调研公司这场新闻发布会,居然是针对和记黄埔的! 第730章 阳谋,轰动全香江的劲爆消息 9月15号,上午九点多钟。 铜锣湾某大厦的一楼大堂,聚集了超过八十家的媒体。 其中,有五十多家是受邀过来的,有将近三十家,不在受邀名单内却主动过来。 这栋大厦,正是寰宇调研公司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虽然在几个月前,在林浩然的授意下,东方报业公司将这家调研公司收购了,但它的办公室并没有从原址搬迁出去。 这里虽然属于铜锣湾,却在铜锣湾与湾仔的交界处,距离湾仔的东方报业公司总部仅仅两百多米的直线距离,崔子龙这位母公司老总过来这边,也极其方便。 而此前,寰宇调研公司的总经理喻志泽先生正是在这里,对外公布了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进入双霸主时代,从而轰动整个香江,也让这家调研公司名扬香江。 虽然它的规模不大,名气却是不逊色于那些上市大公司。 所以,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都非常好奇,这家调研公司搞出这样的阵仗,究竟又要爆出什么猛料? 镁光灯闪烁,记者们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猜测。 翡翠台,此刻更是已经做好了直播的准备,摄影机对准舞台,等待着这场发布会的开始。 十点整,寰宇调研公司总经理喻志泽身穿笔挺西装,神情严肃地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 顿时,现场所有的目光都齐聚在他的身上。 而另一边,位于施勋道别墅家中的林浩然,也打开了电视机。 今天他并没有早早出门,就是为了等待这场电视直播。 郭晓涵早早出门了,林浩然慈善基金会初建不久,有着浓浓事业心的她,恨不得把这家慈善基金会经营好,把她的浩然哥慈善家的完美形象经营好。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等着发布会的开始。 他倒是想看看,喻志泽会不会令他失望。 希望发布的东西,有点料吧! 此刻,喻志泽倒也显得非常淡定,毕竟经历过此前更大的阵仗了,他也是香江名人了。 卖了公司之后,他依然是公司的总经理,倒是没有以往的经济压力,再加上有林浩然这个后台,发展起公司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喻志泽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各位莅临,寰宇调研公司一直致力于通过可观、公正的数据分析,揭示市场的真实状况。 今天,我们将发布一份关于香江部分大型企业近期财务状况与经营风险的深度调研报告,旨在提示市场潜在风险,促进商业环境的健康透明!”喻志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寰宇调研公司自然不能只发布和记黄埔的调研报告,否则就显得太有针对性了。 因此,此番公司特意调查了香江一部分有名的上市公司,比如中华电力公司、新世界发展、香江隧道、和记黄埔、港灯集团、长江实业、新鸿基、太古地产等公司,此番寰宇调研公司一共弄出了十家企业。 而这些公司,目前都是香江上市企业中前二十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位于前十。 台下的记者们立即屏息凝神,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企业中,肯定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否则不可能让喻志泽特意弄一个新闻发布会。 “我们首先来看中华电力公司。”喻志泽按照既定的顺序,开始逐一分析,“中电作为公共事业股,盈利稳定,负债率处于健康水平,现金流充沛,是我们评估中抗风险能力极强的企业……” 他详细分析了中电的业务构成、未来资本开支计划以及电价调整机制带来的稳定性,给出了“稳健,推荐关注”的评级。 接着是新世界发展、香江隧道等公司。 喻志泽的分析客观而专业,既指出了某些企业扩张速度较快可能带来的资金压力,也肯定了其优质资产储备和长期发展潜力。 报告有褒有贬,显得十分公允,逐渐让会场的气氛从纯粹的猎奇转向了专业的聆听。 这些,都是上市企业,正常情况下,这些企业都会发布他们的财务报表。 可实际上,大部分企业都只发布年报表,至于月报表、季度报表、半年报表等,根本没有什么企业会发布。 因此,寰宇调研公司基于更短周期、更深入市场一线调研得出的动态评估,就显得尤为珍贵和具有前瞻性了。 更何况,作为香江知名度最高的调研公司,寰宇调研公司如今在香江是具有非常高的权威性的。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心中暗自敬佩寰宇调研公司工作的细致和数据挖掘的深度。 这种基于实时动态的财务健康“体检报告”,对投资者而言,价值连城。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面的几家公司的分析,无论是褒是贬,都更像是为了铺垫最终的重头戏,维持报告“客观公正”的幌子。 如果所有发布的企业情况都是如此健康,就没有必要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了。 真正的风暴眼,必然是近期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那几家企业。 果然,在平稳地分析了六七家公司后,喻志泽说出了一个令在场的人都感兴趣的企业,和记黄埔。 如今,和记黄埔可以说是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企业了,因为和黄旗下的百佳超市,如今可是在打着价格战。 “接下来,我们将关注近期备受市场瞩目的和记黄埔。” 施勋道,林家别墅,林浩然也认真起来,终于到了他最为关注的内容了。 对于寰宇调研公司先拿出其它公司的调研报告发布,林浩然自然是持着赞赏的态度,这喻志泽果然没有令他失望,是位值得培养的人才。 除此之外,整个香江其实也有不少人正在观看着直播。 虽然此刻才上午的十点多钟,而且还是工作日,大部分人都已经上班了,可毕竟这是一座人口高达五百万的大城市,人口基数在,总会有人在这时候打开电视机看。 特别是股民们,对这种事情更感兴趣,他们消息本来就灵通,因此观众中,便有许多是股民。 他们也想通过寰宇调研公司的调研报告,来研究接下来如何进行股票投资。 “根据我们的持续跟踪调查与建模分析,自香江地产业热度下降,和记黄埔的营收开始大幅度下跌。 特别是近两个月,和黄旗下码头市场占有率大跌、港口货仓空置率增加、酒店入住率下滑严重等问题,都已经严重影响到和黄的现金流。 而近半个月以来,和黄旗下的百佳超市与牛奶国际旗下的惠康超市进行了激烈的价格战,根据我们现场随机挑选顾客采访而得出的调查结果,再基于超市门店流量、成本价格对比、毛利率以及往年财务数据分析测算,百佳超市每天预计亏损四百万到六百万港元之间。 也就是说,仅仅半个月时间,百佳超市预计亏损资金会去到六千万港元以上,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亏损。” “哇!” 电视内外,同时响起惊呼声。 普通市民可能对亿级数字没概念,但“每天亏几百万”这个直观对比,冲击力太大了!这得卖多少件商品才能赚回来? “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模型保守估算,百佳超市这场价格战,有弊无利,半个月亏损超过六千万港元,意味着接下来如果继续持续到完整的一个月时间,和黄集团将被侵蚀超过1.2亿港元的现金储备,这是一个持续失血且短期难以缝合的伤口。 更为严峻的是其债务结构,根据公开资料及我们的测算,和记黄埔在被长江实业收购后,到9月份,总负债率已经高达65%以上,其中,短期债务占比惊人,预估超过12亿港元的债务将在未来1到6个月内到期!” 喻志泽的声音通过电视喇叭,清晰地传到林浩然耳中,也传遍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香江市民家中。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数据很扎实,切入角度也很刁钻。 如果放在地产业火爆的时候,负债率65%实际上不算什么,毕竟固定资产变现容易,且资产价值持续攀升。 但在市场转冷、流动性收紧的当下,高负债率便成为了悬在企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今香江地产业这种行情,像和黄的一些地产项目,或者固定资产想要抛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难度却大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谈价权,价格必定会被压得很低。 四大证券交易所、各大证券公司,许多持有和黄股票的股民,此刻开始担忧起来。 “而和黄集团原本寄予厚望、希望通过地产开发快速回笼资金的关键项目,由于近期香江地产市场的意外转冷,其预售情况和资金回笼速度远低于市场预期。 这使得通过项目销售造血来改善现金流的核心计划,面临重大不确定性,甚至可能落空。”喻志泽继续说道。 “综合以上核心因素,我们的风险评估模型显示,在现有经营策略不变、核心亏损业务无法止血且无法获得新增重大外部融资的情况下,和记黄埔的现金流状况,极有可能仅能支撑其正常运营及刚性债务偿付约40至55天。 如果其间发生任何意外抽贷或销售进一步不及预期,该集团将面临极高的短期债务违约风险,不排除和黄集团需要采取紧急出售核心资产或进行重大债务重组以渡过难关的可能性。” “四十到五十五天?” “资金链出问题了?” “和记黄埔这么大的公司,只能撑一个多月?!” 这一刻,无论是在发布会现场,还是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无数人都被这个结论震惊得目瞪口呆! “另外,就在昨天,我们还得到了一个意外消息,据我所知,和记黄埔掌门人突然暗中接触一些国际投行,大家应该都知道,和黄向来只和汇沣银行合作,而接触国际投行足以令人寻思。 我们猜测,和黄此次之所以接触一些国际投行,是因为其在汇沣银行那边应该有一笔即将到期的巨款需要偿还,加上渣打银行近期高层变动,布朗先生已返回英国,使得和黄这笔即将到期的资金只能从其它地方想办法。” 喻志泽再度公布一个内幕消息。 顿时,现场哗然一片。 这则“内幕消息”的公布,彻底点燃了现场! 这不再是分析和推测,而是近乎直指核心的“爆料”! 它从侧面印证了寰宇报告的核心观点,和记黄埔的现金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需要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和记黄埔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既然如此,它怎么敢让百佳超市如此和惠康超市打价格战,而且打得这么狠? 这一刻,发布会现场彻底炸锅,记者们的问题如同海啸般扑向讲台。 电视镜头敏锐地捕捉着台下记者们震惊、兴奋、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浩然关掉了电视声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喻志泽的表现堪称完美。 这份报告数据详实、逻辑严密、结论惊悚,却又披着“客观风险评估”的外衣,让人难以直接指责其动机。 最重要的是,它选择的发布时间点,正是李加诚最虚弱、最需要时间的关键时刻。 而且,不出意外,接下来喻志泽必定会公布关于长江实业的调查预估报告。 而长江实业的处境,可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长江实业不收购和记黄埔,即便是香江遇到非常严重的地产危机,也依然能够凭借其稳健的财务和优质的土地储备安然度过。 然而,收购和记黄埔这笔“蛇吞象”的交易,无疑让长江实业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如果今年香江地产业还如去年那般,那么长江实业自然不担心这些债务。 可今年开始,他们想要通过地产项目回笼资金的难度越来越大。 这就导致了长江实业的现金流也承受着巨大压力。 林浩然甚至可以想象,此刻的李加诚正面临怎样的焦头烂额,股价崩盘、银行逼债、合作伙伴质疑…… 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份报告而加速爆发。 “李生,这份‘见面礼’,希望你还满意。”林浩然轻声自语,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商场博弈中决胜千里的冷静与淡然。 这场由寰宇调研公司点燃的烽火,已然烧向了李加诚商业帝国的根基。 虽然林浩然不再关注,可发布会还在持续。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喻志泽果然没有让众人久等。 在引发了关于和记黄埔的轩然大波后,他稍作停顿,便又继续开始讲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必须关注和记黄埔的控制股东,长江实业集团。”喻志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在所有人听来,这无疑是风暴的延续。 “长江实业本身是一家非常优秀的企业,其地产业务根基扎实,土地储备优质,然而,我们的分析显示示,为完成对和记黄埔的收购及后续的增持,长江实业动用了大量杠杆资金,其自身的负债率也因此有显著提升。” “根据我们的测算,长江实业的负债率目前已攀升至60%左右,虽比和记黄埔稍好,但也远高于其历史平均水平,进入了需要警惕的区间。 更重要的是,长江实业为和记黄埔的部分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两者在财务上存在着高度的联动性和风险传导性。” 这句话,大家的意思都明白。 两者之间,因为控股权的原因,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黄不好过,长实也别想好过! 寰宇调研公司的新闻发布会还在持续,可这场暴风雨却已经提前席卷了整个香江金融市场! 香江联合交易所。 就在喻志泽的分析通过直播传出的同时,交易大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和记黄埔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抵抗地向下俯冲,众多的抛单像雪崩一样层层堆积,而买盘却寥寥无几,仿佛瞬间蒸发。 跌幅迅速扩大至15%、20%…… 长江实业紧随其后,遭遇了同样的恐慌性抛售。 市场意识到这两家公司已是命运共同体,抛售长实成为了规避风险的必然选择。 半个小时里,跌幅一度超过20%! 恒生指数被这两大权重股拖累,狂泻超过300点,一片哀鸿遍野。 交易所内电话声、叫喊声、惊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经纪人们忙得焦头烂额,不断接到客户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抛售的电话。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惊恐失措的脸。 而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银河证券交易所的操盘团队,已经暗中加快吸纳的速度。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都错过的话,那么后面想要再遇到,可就难了。 毕竟,包括李加诚持有的股份,以及一些重要股东的股份,再加上银河证券公司所持有的股份,都表明,不管是长江实业还是和记黄埔,股民持有这两大巨头的股票,越来越少了。 当然了,加速增持可以,但不能太过,否则肯定会被李加诚的操盘团队注意到。 不过,如今抛售的股票太多,银河证券公司即便加速,倒也不算显眼。 就在外界一片哗然,股市中一片慌乱的时候,李加诚此时此刻,却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在中环一家商业大厦中的高层办公室中。 这里,是富国银行在香江的办事处。 昨天,他分别会见了摩根士丹利、瑞士银行和高盛。 他想要贷款,自然不难,更何况还是抵押贷款。 不过,涉及的资金比较多,所以他自然是要对比三家,找出一家条件对他们最有利的国际投行。 前面三家,要么利息过高,要么期限太短,要么要求额外的认股权证,条件都极为苛刻,让他难以接受。 此刻,他正与富国银行的亚洲区副总裁约翰·安德森进行最后的磋商。 从上午九点钟,到现在的十点多钟,李加诚与对方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 富国银行的条件相对前几家稍好一些,利率虽然也上浮了不少,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贷款期限也给了两年,最重要的是,没有要求额外的股权条款。 “李生,我们非常看好和记黄埔的长期资产价值,特别是其优质的港口和土地储备。” 安德森是一位四十多岁、举止得体的美国人,他微笑着说道:“因此,我们愿意以这些资产作为抵押,提供这笔总额6亿港元的过渡性贷款,帮助贵集团度过眼前的流动性难关。” 李加诚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虽然代价依然不小,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只要这笔钱能及时到位,他就能偿还汇沣那笔迫在眉睫的3.58亿贷款,剩下的2.42亿也能稍微缓解一下百佳超市的出血和支付一些紧急款项,为他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两年时间,足够了。 以他在香江地产界多年的经验,香江地产业不可能低谷太长时间,很快便会恢复高速增长的涨势。 到时候,长江实业对和记黄埔的消化,也差不多了。 到时候,满血复活的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即便斗不赢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也会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香江市场抢不赢,那就投资国际市场! 此刻,李加诚内心中充满了激动,也想了很多。 “非常感谢安德森先生和富国银行的信任,请放心,一旦市场情绪稳定,我们的地产项目顺利推进,这笔贷款一定会按时偿还。”李加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充满信心。 “我们相信李生的能力。”安德森点点头,正准备示意旁边的律师拿出初步协议框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安德森的一位华裔助理神色紧张地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安德森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同时将一张刚刚从传真机接收到的4a纸递给了他。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731章 李超人:真要栽在林浩然手里? 富国银行的亚洲区副总裁约翰·安德森快速扫了一眼a4纸上的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和严肃起来。 李加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虽然因为坐在安德森的对面,他无法看到对方手上那张纸写了什么,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大事! 安德森抬起头,眼神变得非常复杂,先前的那种合作热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警惕。 “李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刚刚收到市场传来的紧急消息。”他改变了称呼,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扬了扬手中的a4纸,又或许是刻意让李加诚看到上面的内容:“寰宇调研公司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了关于和记黄埔的,嗯,非常负面的财务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中提到贵集团现金流极度紧张,可能只能维持40多天,并且,贵公司接连紧急寻求外部多个投行资金援助,这些,都被泄露出去了。” 安德森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李加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在这个时间点,贵集团的信用风险似乎发生了重大变化。 我想,我们需要立即暂停目前的谈判,重新评估这笔融资的风险和抵押物的价值,很抱歉,在情况明朗之前,我们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加诚从头凉到脚!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且偏偏发生在他即将谈成最关键一笔融资的时刻! 来时,他早已经知道寰宇调研公司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可他没想到,对方针对的,居然是和记黄埔! 毕竟,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寰宇调研公司已经被林浩然收购了。 林浩然! 你真是要赶尽杀绝啊!连最后一点时间都不给我! 李加诚张了张嘴,还想试图解释什么:“安德森先生,这只是一家调研公司的片面之词,他们并不了解集团的全面情况,我们……” “李先生!”安德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强硬,“我们是银行,我们只看重风险和事实,现在市场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指了指窗外的方向,那边,正是香江证券交易所:“我相信此刻贵公司的股价正在暴跌,这本身就是市场风险的直观体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对股东和储户的资金负责,今天的会谈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安德森不再给李加诚任何机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他的团队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加诚和他带来的两名高管。 死一般的寂静。 李加诚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名下属赶紧上前扶住他。 “李生,您没事吧?” 这时候,他的保镳也快速地冲了上来,看到会议室门是打开的,他便急匆匆地跑进来将移动电话递给李加诚:“李生,有电话找您。” 不用想,肯定是和记黄埔总部那边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对着那头几乎是吼了出来:“现在情况怎么样?寰宇调研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林浩然这位商界竞争对手,李加诚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失态了。 以往的他,总会维持好在外人面前的儒雅形象,但此刻,巨大的危机感和被算计的愤怒让他彻底失了方寸。 作为上市企业,和记黄埔其实要定时对外公布公司的经营状况。 很多上市公司掌舵人为了股价稳定、银行贷款方便等,更多的是喜欢报喜不报忧。 甚至,到了要发年报表的时候,有些上市公司甚至伪造财务数据,以此来掩盖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 因此,李加诚早已经打算,在集团资金危机没有度过之前,该隐藏集团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就要隐藏。 这些,都是为了集团的发展大局。 度过难关后,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如今,他们没公布,有人却帮他们公布了。 可想而知,如今李加诚多么的恼火。 电话那头,传来了秘书着急的声音:“李生,就在刚刚,和记黄埔跌了超过30%,而且现在还在跌!汇沣银行刚才也来电话询问我们的情况,还提到了那3.58亿贷款能否如期还清! 寰宇调研公司那边不知道如何查出我们集团的情况,将我们集团的经营状况调查得几乎没有太大出入,我们的情况完全被对方暴露了!” 啪嗒! 移动电话从李加诚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电池和后盖都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此刻李加诚双目失神,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 不出意外,经过此事之后,和黄与长江实业资金出问题,肯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因为,两家集团的经营状况,根本不经查。 一旦他否认寰宇调研公司的调查报告,对方极有可能抛出更详尽的资料、甚至让证监会介入调查,将他的否认彻底击碎,那将是毁灭性的第二次打击,和记黄埔将彻底信用扫地,再无翻身可能! 可若是不否认,那就等于默认了报告的真实性! 市场恐慌将如决堤洪水,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股价崩盘…… 所有他最恐惧的事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变为现实! 承认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林浩然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和记黄埔家大业大,以他如今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办法度过难关。 可这些办法,他却是无法承受。 比如,变卖和黄的一些资产。 可他不甘心。 当初,经过韦理一番大刀阔斧之后,和记黄埔不良资产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留下来的,可以说都是优质产业,比如码头、零售业、地产业、仓库地皮等等。 如果是靠变卖资产度过难关,肯定是要抛售很多。 可这些,他都不愿意抛售。 作为一位非常有前瞻性的商人,李加诚自然清楚,和记黄埔这些产业未来会为他创造很多的财富。 更何况,这个经济环境下抛售,肯定会有很多人趁火打劫,压低价。 除了抛售资产,倒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出售一部分股份。 长江实业如今持有40%的和记黄埔股份,只要他让长江实业减持一部分股票,便足以度过这个难关。 可如今股价明显大跌,这个时候出售股份,显然太亏了。 而且,作为一名谨慎的商人,李加诚深知股权就是控制权的生命线。 一旦减持过多,哪怕只是几个百分点,都可能引来秃鹫般的资本大鳄觊觎,甚至可能动摇他对和记黄埔的绝对控制。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为了掌控和记黄埔,为了跻身香江顶级财团行列,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了,岂能因为如今的困难,就轻易放弃? 更何况,林浩然虎视眈眈,一旦他露出丝毫破绽,对方必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疯狂吸纳股份,甚至可能趁机夺取和记黄埔的控制权! 那他半生的心血,岂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这种结果,比让他破产更难以接受! 虽然他并不觉得,林浩然会盯上被持股40%的和记黄埔,但也不得不防。 而坚持继续持有40%股份,他却是很放心。 持有这么多的股份,他进可攻,退可守,防止一切觊觎和记黄埔的敌人。 可如果不卖股份,不卖资产,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呢? 香江这边的银行,对他有帮助的金融机构,说实话,实在是很有限。 除了渣打系,就剩下恒生集团系。 可恒声集团系,是对手林浩然所掌控的。 而渣打系,他如今欠着汇沣银行不少资金,有不少还会在接下来几个月内就到期。 如果汇沣银行和渣打银行资金良好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主动推迟还债时间。 可如今,渣打银行并不好过,他们也继续资金回笼。 而且,他的好友,渣打银行原来的大班布朗先生也已经回英国去了,新来的接班人,如今处理事情非常谨慎,根本不敢担任何风险。 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仅仅不放贷,甚至还要催还。 这也是为何李加诚不得不将目光转向国际投行的缘故。 香江的银行借不到钱,他就找国际大行想办法。 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很多国际投行都在香江有分行或者办事处。 原计划是不错,可如今,这条路显然很难行得通了。 这些国际投行都精得很,如果还想从他们手中获得资金,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必定会更大! 利息更高,抵押物要求更苛刻,甚至可能要求附加极其严苛的对赌条款!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李加诚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被困在蛛网中央,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林浩然这一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在他青黄不接、最依赖外部输血的时刻,彻底切断了他所有的融资渠道! 他谨慎了一辈子,却接连在林浩然手上吃亏。 这让他甚至都有些不自信了,自己真的这么容易被击败吗? 他可是被媒体称为李超人的存在,是华人之光。 难道真要栽在林浩然这个后起之秀手里? 不! 绝不! 李加诚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数十年的商海浮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多少次濒临绝境,最后不都化险为夷了? 他李加诚能从一个逃难少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远超常人的韧性和狠劲! 林浩然是厉害,出手狠辣,布局精密。 但他李加诚也不是泥捏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盘死局中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丝的活路。 国际投行、本地银行的路子几乎都被堵死,变卖核心资产和股权是底线,绝不能触碰。 那么,应该如何是好? 这一刻,即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头脑依然乱糟糟的。 “走,先回和黄大厦!”李加诚说着,便带头往电梯口走去。 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 而且,富国银行的态度,他很反感。 路过旁边的办公室,富国银行的亚洲区副总裁约翰·安德森敷衍地道了声:“李生,慢走!” 李加诚没有出声,而是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和黄大厦去。 集团到了危难关头,他必须坐镇中枢,稳定军心。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富国银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氛围。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李加诚粗重的呼吸声和三名下属和保镖忐忑不安的心跳。 “李生,我们……”一名高管刚想开口,却被李加诚抬手制止。 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他是和记黄埔的灵魂,如果他先垮了,那集团就真的完了。 如今的李加诚,没有马世民这样的手下大将,霍健宁这样的未来大将也同样被林浩然提前挖走了。 可以说,他可用的人虽然多,可顶级人才却不多! 这也是他如今无奈继续留用李察信、夏伯殷、韦彼得等韦理旧将的缘故。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稳住和记黄埔管理层,他暂时没有能力接管整个和记黄埔。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没有人手可用呢?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顶尖的商业帅才,可遇不可求。 如今盘点他众多手下高管,能真正独当一面、在如此绝境中为他分忧解难的,竟几乎找不到! 李察信等人能力虽有,但终究是“外人”,在集团生死存亡之际,能否完全信任、能否与他同心同德,都要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甚至怀疑,内部信息的泄露,是否就与这些韦理旧部有关? 他就不相信,寰宇调研公司真有这么神,居然能够预估出这么精准的数据?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家寡人的悲凉感,涌上李加诚的心头。 无人可用的窘境,让他此刻倍感艰难。 每一个决策,每一个指令,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反复思量,无人能替他分担这泰山压顶般的重负。 电梯下行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他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部更加不适。 “叮——” 电梯到达负一楼停车场。 他迅速钻进劳斯莱斯的后座,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边。 而此时此刻,整个香江都因为寰宇调研公司的这场新闻发布会而轰动。 特别是四大交易所内,和记黄埔的股票代码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卖盘如山倒,买盘却稀稀拉拉,每一次微弱的反弹都被更汹涌的抛售浪潮瞬间淹没。 银河证券公司那边买入了一部分之后,见股价继续在跌,便暂时停止了吸纳,改为时刻紧盯和记黄埔的股价。 如此以来,就更没人买入了。 所以,银河证券公司停止吸纳之后,和记黄埔的股价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路向下俯冲,刺眼的红色数字不断刷新着跌幅纪录,牵动着无数股民和机构的心脏。 欧美国家下跌用红色表示警惕,因为西方觉得绿色象征生机与希望,因此,在香江绿色同样代表上涨,而红色则代表下跌。 “又跌了5%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交易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持有和记黄埔股票的投资者面如死灰,捶胸顿足者有之,呆若木鸡者有之。 原本,因为置地集团退市、九龙仓股价回归理性、怡和洋行退出香江、汇沣银行被东亚银行击败、恒声银行退市等缘故,许多两三年前牛逼轰轰的上市巨头,如今在股市中不见踪影。 也正因为如此,和记黄埔的市值在今天之前,已经成为香江第二大上市企业。 自汇沣银行的危机解除,和记黄埔的股价迅速攀升,市值一度超过一百亿港元,仅次于林浩然旗下的港灯集团。 至于港灯集团的市值,更是已经高达两百多亿港元,冠绝整个香江上市企业,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孤傲感。 可现在,和记黄埔这艘市值百亿的商业巨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覆。 每下跌一个百分点,就意味着数以亿计的市值蒸发,意味着李加诚的身家急剧缩水,更意味着市场信心的彻底崩溃。 而上市企业中,因为和记黄埔股价的大跌,后面的太古洋行、香江电话、中华电力、中华煤气等纷纷前进一名。 很快,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中,除了已经退出上市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之外,香江前五大上市企业中,居然有三家被林浩然掌控。 其中,第一的港灯集团,更是遥遥领先。 自从林浩然入主港灯集团后,经过他一系列的投资之后,港灯集团的业务越做越好,财报越来越好看。 再加上林浩然这位香江超级富豪,赚钱能力是人人皆知的,要不是港灯集团不能私有化,估计早被林浩然将其退出股市了,因此在许多股民看来,买港灯集团,绝对有赚不赔。 如此一来,市值自然就不断暴涨了。 至于太古洋行,如今市值尚未破百亿港元。 中华电力,虽然掌握的电力供应市场要比港灯集团大,可市值却是少了数倍。 股市,有时候并不一定完全反映公司的实际资产价值,更多是市场信心和未来预期的博弈。 林浩然旗下的企业,恰恰掌握了这种“预期”的魔法,被投资者视为高成长、高回报的代名词。 此消彼长之下,李加诚的和记黄埔,此刻更像是一个被市场抛弃的旧时代象征,在新时代的浪潮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而他另一家巨头企业,长江实业,同样在大跌中。 恐慌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香江股市,恒生指数也被拖累,开始掉头向下。 一些原本走势良好的股票也受到波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当李加诚回到和黄大厦的时候,和记黄埔的股价下跌情况,已经跌破40%。 也就是说,原本市值高达上百亿港元的和记黄埔,如今已经跌至不足六十亿港元。 而且,股价还在继续下跌中。 至于长江实业,原本将近七十三亿港元的市值,也同样跌了超过35%,目前已经不足四十七亿港元了。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一个中年股民瘫坐在交易大厅的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简易led电子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嘴里喃喃自语。 他几乎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了和记黄埔上,指望跟着“李超人”喝点汤。 原本,他并没有投入这么多。 可随着和记黄埔涨幅越来越大,他投入的自然越来越多。 甚至,上个月他还贷了一笔资金,全买入了和记黄埔的股票。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灭顶之灾。 类似的绝望场景,在各个证券营业部上演。 追高,向来是股市中最为常见的行为。 可当大跌的时候,股民心理防线便很容易崩溃。 这也是为何许多普通股民会高价接盘,低价割肉的原因。 李加诚的劳斯莱斯停在和黄大厦停车场后,他迅速坐着电梯,直接回自己的董事会主席办公室。 电梯打开,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有着一股凝重。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那么好看。 在这层楼的,都是和黄中高层管理的办公室。 和记黄埔的发展好坏,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老板,我们的股价还在继续下跌,要想办法止跌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察信早已等在电梯口,一见到李加诚,立刻迎了上来,脸色苍白,声音急促。 李加诚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立刻召集所有执行董事,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另外,让公关部和财务部负责人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内容资料也给我带一份!” “是!”秘书立刻跑去安排。 如今,让股价止跌、重振股民信心,是李加诚最紧迫的任务。 否则,将会引发一系列棘手问题,甚至可能触发更严重的连锁危机。 他可不想在资金链还未断裂时,就被股市拖入深渊。 第732章 内鬼,一定有内鬼! 就在李加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的时候,寰宇调研公司总部那边,这场哄动香江的发布会,也已经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记者们,却都没有着急着回公司,而是都很有默契地开车前往同一个目的地——和黄大厦。 此时此刻,他们都想知道,和记黄埔那边,会如何回应此事。 寰宇调研公司在调研领域,是整个香江最为权威的,起码目前是公认的。 因此,这场发布会,没有人会认为寰宇调研公司是在无的放矢。 那份报告中的数据之精准、细节之详实,已然在所有人心中坐实了和记黄埔深陷危机的判断。 所以,他们都想看看,和记黄埔是否会否认此事。 如果不否认,那就是默认,和黄可能真的陷入资金危机。 如果否认,那就有好戏看了。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以寰宇调研公司过往极其严谨和权威的声誉,他们敢如此高调地发布这份报告,必然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更何况,寰宇调研公司背后还有林浩然这位新晋香江商界霸主作为靠山,林浩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为了搞垮敌人,用造假这种卑鄙手段,因为这样会被有关部门介入调查的。 可如果和记黄埔否认,很可能招致寰宇更猛烈的第二波、第三波证据攻势,甚至可能引来监管机构的强制介入调查,那将是更可怕的灾难。 所以,所有记者都兴冲冲地往和黄大厦而去。 这些事情,越精彩越好,如此一来,就越多人关注。 他们媒体,就是靠着这些爆炸性的新闻来吸引眼球,提升销量和影响力! 除了这些,还有更多没有去寰宇调研公司发布会现场的记者,已经早一步到达和黄大厦。 越来越多的记者,开始走进和黄大厦。 安保见状,不得不将此事汇报上前。 李加诚的办公室,他刚刚对公关部和财务部下完指令,便拿起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这份资料,正是寰宇调研公司发布的所有内容。 这份内容非常详细,基本上喻志泽所说的话,都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表面上,寰宇调研公司看似是发布了香江部分主要上市企业近期财务状况与经营风险的深度调研报告,旨在提示市场潜在风险,促进商业环境的健康透明。 可李加诚哪里不知道,这显然就是针对他而来的一场阳谋! 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就是为了揭穿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光鲜外表下的真实困境,从而打压他。 报告中的数据精准得可怕,绝非普通的市场调研所能获得。 现金流紧张的程度、短期债务的到期分布、甚至他与几家国际投行秘密接触的细节…… 这些核心机密,竟然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内鬼,一定有内鬼!”李加诚的手死死攥着报告,眼神中透着愤怒。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 而且这个内鬼,位置绝对不低! 他根本不相信寰宇调研公司有这么强大的调研能力。 可实际上,李加诚不知道的是,很多数据,还真的是寰宇调研公司通过有限的数据,以及强大的分析模型推演出来的。 收购寰宇调研公司后,林浩然投入了不少资金为寰宇调研公司引入了更多的顶尖数据团队和金融工程专家。 通过对公开财报的深度挖掘、供应链数据的交叉验证、以及市场传闻的量化分析,构建了一套极其精准的风险评估模型。 所以,如今的寰宇调研公司实力,实际上要比两三个月前的寰宇调研公司要强大得多。 特别是在那些从欧美日等发达地区挖过来的顶尖专家加入后,寰宇调研公司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世界前列的水平了! 如此高的水平,通过许多已知的数据,想要计算出和记黄埔的接近真实财务状况,并非天方夜谭。 李加诚的愤怒和“内鬼”的猜测,某种程度上,是对寰宇调研公司现今可怕实力的一种误判。 林浩然的投入和那些国际顶尖专家的加盟,已经将这家调研公司打造成了一台精密无比的分析机器。 他们能从公开的土地拍卖价格、商品房交易量、建筑成本指数、和黄旗下子公司的各项重大交易、港口集装箱吞吐量的细微变化、甚至零售门店人流的监测数据中,抽丝剥茧,构建出无限接近真相的财务模型。 那份报告,是算法、数据和行业洞察力结合的产物,其精准度足以以假乱真,让人坚信必有内线消息。 然而,李加诚此刻无暇去细究这背后的技术奇迹。 敲门声再次打破办公室的沉寂。 “李生,楼下来了很多记者,而且我们的人得知,寰宇调研公司那边的记者,也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了,他们希望我们对报告做出正面的回应。”秘书进门后,快速汇报道。 李加诚眼中寒光一闪,旋即恢复平静。 他知道,林浩然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逼他仓促应战。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让公关部的人去处理,告诉记者们,和记黄埔尊重市场各方的声音,但对于未经我方核实、带有明显倾向性的片面报告,我们不予置评。 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所有财务信息在适当的时候都将通过正式公告披露。” 停顿了一下,李加诚语速平稳,继续下达指令:“让保安维持好秩序,但不要与记者发生冲突,另外,立刻让投资关系部准备一份面向主要机构投资者和分析师的电话会议简报,时间定在今天下午收市后。” 他的意思很简单了,他是不会出面回应的。 “是,李生!”秘书领命而去。 李加诚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林浩然这一手确实狠辣,利用寰宇的权威性发动舆论攻势,直接冲击市场信心。 他现在被动应对,已经落了下乘。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即将到期的那笔贷款,该如何筹资。 出了这件事情,他再想通过那些国际投行借钱,可就更难了。 不是借不了,而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了。 想他堂堂香江顶级富豪,旗下两家巨头企业市值超百亿的存在,居然为了数亿港元而愁眉苦脸,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商场如战场,现金流就是血液,一刻也不能断流。 这两年,为了让长江实业将和记黄埔的股份增持到40%,长江实业以往投资的其它股票,早已经卖精光了。 否则,他倒是可以通过变卖其它股票来筹集资金。 至于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股份,他如今更不可能卖。 股价都跌了多少了。 如果现在才拿来卖,那他如果现在才拿来卖,那他李加诚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不仅账面亏损惨重,更会向市场传递出极度恐慌的信号,彻底坐实寰宇报告的指控,引发股价的螺旋式暴跌。 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况且,现在卖,也要卖得出才行啊。 向商界朋友借钱? 他的商界朋友,大多数是地产界的大佬。 而如今地产业由盛转衰,各地产业老板都自顾不暇呢,他又能找谁借?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包裕刚和他关系倒是不错,可包裕刚自从入主九龙仓后,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元气,靠包裕刚就更不可能。 他缺的资金太多了,正如寰宇调研公司的报告那般,和记黄埔短期债务占比惊人,预估超过12亿港元的债务将在未来1到6个月内到期。 实际上,和记黄埔的短期债务比寰宇调研公司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将近13亿港元! 当然了,寰宇调研公司的预估误差,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精准了。 毕竟有些支出,和黄是不公开的,没有公开,就代表寰宇调研公司无法获取有关数据。 半年内,这13亿港元是一定要还的。 而且,13亿港元远远不是和记黄埔的总债务,这只是半年内到期的债务。 和记黄埔要半年内还的,是数十亿港元债务! 当然了,那些一两年到期的债务,倒是无须考虑太多。 可半年内到期的,是一定要想办法了。 即便是原本和富国银行商议的六亿贷款,也不过是能够撑过一段时间而已。 如今,这6亿港元也没了。 实际上,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都还有许多流动资金的,比如百佳超市、屈臣氏等零售行业的那些货款,还有各公司的营业额。 这些,如今都在汇沣银行里面。 可这些资金,根本就不能动用,因为都是和记黄埔旗下各子公司的运转资金。 在各业务营业额大幅度下跌的情况下,如今这些企业甚至都做不到盈利,能保持正常运作就不错了。 如果真的从各子公司抽这些资金,那么这些看似庞大的零售和业务网络,很可能瞬间因为资金链断裂而陷入瘫痪。 百佳超市无钱支付供应商货款,屈臣氏无法采购新货,港口业务无力支付燃油费和设备维护费…… 那引发的连锁崩塌将比单纯的债务违约更加可怕,会彻底摧毁和黄几十年建立的商业信誉和运营体系。 所以,这些钱,只能躺在账上给各子公司利用,他根本不敢抽出一分钱! 李加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他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看似坚实的帝国,实则内部已被蛀空,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导致整体崩盘。 “李生,各高管已经到会议室等候了。”这时候,秘书再次返回办公室,向李加诚汇报道。 李加诚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越是绝境,越需要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我知道了。”李加诚说完,便起身走出办公室,往会议室而去。 虽然他对高层会议是否能商议出一个有效的办法而持着怀疑的态度,但作为掌舵人,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镇定和掌控力,稳定军心。 …… 半个小时后,李加诚脸色难看地从会议室中走出来。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十几位高层,都商议不出一个有用的办法。 即便他会会议室发火,也无济于事。 甚至,在会议上业务董事夏伯殷还提出建议,邀请韦理先生回来执掌和记黄埔,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这把李加诚气得把面前的咖啡杯都砸了。 这些英国人的狼子野心,果然一直都没有熄灭! 夏伯殷作为韦理时代的三驾马车之一,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提出让曾经的“公司医生”、前和黄大班韦理回来? 这背后安的什么心,李加诚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这些英资残余势力,从未真正臣服,一直在等待反扑的机会。 寰宇的报告,无疑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 他当然相信韦理有这个能力,可他敢吗? 不敢! 韦理的野心太大了,执掌和黄,管理权拿得死死的,根本不给股东们插手。 这让李加诚如何忍得了? 自己入主的集团都没有话事权,即便对方才能再强,那又如何?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韦理从和记黄埔董事长职务上赶下去,怎么可能又把对方迎回来? 华夏可是有句谚语:请神容易,送神难! 所以,他当时就发起大火,吓得在场的高管们都不敢出声。 李加诚脸色铁青地走出会议室,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内忧外患,这一刻他体会得淋漓尽致。 林浩然在外穷追猛打,内部却还有人想着引狼入室、趁火打劫! 可如今,他却不能与这些职业经理人闹得太过。 因为,和记黄埔目前还需要这些人来稳住,起码两年内,他还要与这些人和睦相处。 一旦李察信、夏伯殷、韦彼得这三人现在就离开和记黄埔,那和记黄埔的日常运营很可能瞬间陷入半瘫痪状态。 这“三驾马车”虽然各有心思,但能力毋庸置疑,是维持这个庞大商业机器运转的关键齿轮。 在找到合适的替代者并平稳过渡之前,李加诚不得不暂时忍耐。 另一个世界里,他最终找到了马世民来接掌和黄。 只是,在这个世界却是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马世民早已经被林浩然提前挖到置地集团去了。 而事实也证明,李加诚的识才本领的确很强,马世民在商业上的确有惊世之才,置地集团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 要不是置地集团早早被林浩然私有化了,以置地集团如今的规模以及优质程度,市值说不定三四百亿港元甚至是五百亿港元以上了。 “李察信先生,你稳住集团上下一切事务,我去拜访一下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先生,尽量将即将到期的贷款再延长一段时间。”李加诚开口说道。 事到如今,李加诚认为,渣打银行不延长也得延长。 毕竟,和黄、长江实业都绑定在汇沣银行身上,而渣打银行如今又是汇沣银行的母公司,对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只不过,代价肯定是要付出的。 就看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这位泰伦先生他已经接触过多次了,看似与他交流对方很友好,实际上是非常强硬的一位负责人。 这样的人,不好相处。 与往日的布朗先生相比,差远了。 “李生放心,您尽管去,祝顺利!”李察信点了点头。 等老板离开之后,李察信却是将夏伯殷与韦彼得都叫到了办公室,至于商议什么事情,无人得知~ 而李加诚带着保镖,很快便坐着车从地下车库离开。 不过,刚从车库出来,却马上被记者发现了。 他的私人汽车,在记者眼里太显眼了。 “来了来了!是李生的车!” “快!快围过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彻底堵死了车辆前进的道路。 保镖和公司保安组成的人墙在疯狂的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李先生!请回应一下寰宇调研公司的报告!” “和记黄埔是否即将破产?” “汇丰银行是否在逼债?” “您是否认为这是林浩然先生的恶意针对?” “长江实业负债率真的有这么高吗?” 长枪短炮几乎要捅进车窗,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车内照得一片惨白。 记者们声嘶力竭的提问透过隔音效果并不完美的车窗,清晰地传入李加诚耳中,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他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司机和前座的保镖脸色紧绷,如临大敌。 司机下意识地踩死了刹车,生怕撞到疯狂的人群。 李加诚坐在后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记者如此疯狂,竟然堵住了地下车库的出口。 这种被当众逼问、如同困兽般的感觉,让他极其恼怒。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发作。 任何失态的表现,都会被镜头无限放大,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进一步打击市场信心。 此前,前往新嘉坡想要收购莱佛士酒店未果,只能无奈匆匆回香江。 从新嘉坡回来在香江启德机场的时候,因为怒火攻心,他在机场大发雷霆,这一幕被记者拍下来。 那一次,差点让他成了整个香江的笑话。 这样的体会,他太深刻了。 所以,面对这些记者,他知道,忍,一定要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前座的保镖低声吩咐:“通知大厦保安部,立刻加派人手过来疏导!让他们注意方式,绝对不要发生冲突!” “系,李生!”保镖立刻拿起对讲机。 然后,李加诚做出了一个让外面记者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降下了车窗玻璃。 一瞬间,所有话筒、录音设备几乎要塞进车内,提问声更加汹涌澎湃。 李加诚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疲惫但依旧从容的微笑,他抬起手,微微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面对,记者们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暂时安静了一些,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各位传媒朋友,”李加诚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稳,“大家辛苦了,关于今天的一些市场传闻,我理解大家的关切,但我刚才已经让公司的同事做出了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孔:“我在此再次强调,和记黄埔是一家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和财务稳健的企业,我们目前的运营一切正常,资金状况良好,完全有能力履行所有债务责任。 某些机构发布的片面报告,并不能代表事实的全部。” “李先生,那您如何解释报告中那些精准的数据?”一个记者立刻高声追问。 “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分析和报告,作为企业,我们尊重言论自由,但更注重用事实和业绩说话。”李加诚避重就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相信,投资者和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基于公司的长期价值和真实表现做出判断,而不是被短期的、未经核实的消息所左右。” “可据我所知,目前和记黄埔的股价已经相比开盘时的价格跌了差不多50%了,这显然是投资者对和记黄埔没有足够的信心,这点您又怎么看待?”另一个问题紧跟而来。 李加诚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记者,真令他觉得讨厌。 和记黄埔的股价如何,他自然也清楚。 “市场的短期波动,往往源于情绪的过度反应,而非价值的真实体现,和记黄埔的资产质量和长期盈利能力并未发生根本改变,我相信,当市场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基本面时,价值会得到回归。” 李加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微加快,透露出他不想再纠缠于此。 他巧妙地没有直接确认或否认股价的具体跌幅,而是将话题引向“情绪”和“长期价值”。 然而,记者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易过关,另一个问题紧接着抛出:“有消息称,富国银行、高盛集团等国际投行正在重新评估对和黄的信贷额度,您此次外出是否正是为了与银行进行紧急磋商? 这是否意味着和黄的资金链确实出现了问题?” 第733章 和黄大跌56%,李超人的一线生机 “有消息称,富国银行、高盛集团等国际投行正在重新评估对和黄的信贷额度,您此次外出是否正是为了与银行进行紧急磋商?这是否意味着和黄的资金链确实出现了问题?” 记者这个问题极其尖锐,几乎直接点明了李加诚此行的目的,也再次戳中了要害。 李加诚心中很是恼火,但脸上那丝疲惫的笑容却奇迹般地维持住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无奈:“各位记者朋友真是消息灵通。 不过,与企业的主要往来银行保持定期沟通,本就是企业管理层的日常工作之一,不仅仅是和记黄埔,我相信香江大部分企业都是如此。 因此,我这次出去,并不是为了什么紧急磋商,健康的银企关系,是企业稳健发展的重要保障。” 他再次将“紧急磋商”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定期沟通”。 就在这时,增援的保安终于发挥了作用,他们组成更坚固的人墙,奋力将记者群向后推开了几步,车辆的通道被彻底清理出来。 “抱歉各位,我确实有重要的商务约会,时间紧迫,必须离开了,感谢大家的关注,请务必以我们的正式公告为准,谢谢!” 李加诚不再给对方任何发问的机会,迅速地升起了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 “开车!”他对司机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车辆终于得以缓缓驶离,将仍在高声提问的记者们甩在身后。 车内,李加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应对,耗费的心神堪比一场高强度谈判。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感觉后背已被一层薄汗浸湿。 “无论如何,这次去渣打银行见那位新任的大班,都一定要把即将到期的贷款延长合约时间!”李加诚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这是当前稳住局面的最底线要求,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辞。 否则,一旦资金链断裂的连锁反应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与记者交锋的紧张和股价暴跌的震怒中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他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应对接下来与渣打银行大班泰伦的这场硬仗。 之前,如果能从富国银行那边拿到资金,他就无须烦恼这些了。 渣打银行的日子不好过,他非常清楚,毕竟为了收购汇沣银行,渣打银行付出的代价太大,更何况如今还把香江的负责人给换了。 可如今,确实也只有渣打银行可以帮他了。 李加诚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他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很快便有了思路。 与泰伦先生谈判,不外乎就需要几个准备。 他的底线、筹码、付出的代价,都是哪些。 必须争取到至少三个月的贷款展期,这是最低要求,最好能争取到半年,为他变卖资产或寻找其他融资争取足够时间。 虽然股价暴跌,但和记黄埔的核心资产港口、地产、零售网络等基本盘仍在,这些是谈判的基础。 汇丰银行与和黄深度绑定的关系,对方肯定也不愿意和黄出问题,这也是对方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而且,股价暂时的暴跌,李加诚虽然也难受,但只要资金问题得到解决,他相信股价迟早也会再度涨回去。 至于代价,对方一定会趁机提条件,提高利率是必然的,可能还会要求追加抵押物。 比如他个人的长江实业股分,或者和黄旗下某些优质资产的股权,甚至可能提出派驻财务监管人员等苛刻条款,他必须在心里划出可接受的底线。 此外,他这次去渣打银行那边,可以示弱,但不能露怯。 要承认市场出现“不必要的恐慌”,强调和黄的基本面依然稳固,表达对未来的绝对信心,但同时也要现实地面对眼前的“流动性挑战”。 重点是让对方相信,支持和自己度过眼前难关,符合渣打银行的长期利益,否则一旦和黄倒下,汇沣银行这家渣打银行的旗下银行也将承受巨大损失。 车辆平稳地驶向渣打银行大厦。 李加诚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脸上的疲惫和怒意被深深隐藏起来,重新换上了那种惯有的、沉稳而自信的表情。 …… “铛铛铛。” 随着下午四点钟的到来,香江证券交易所的休市钟声响起,最后一位穿红马甲的交易员结束交易。 交易所大厅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简易led电子显示屏。 这种显示屏,是使用发光二极管点亮的,并不是后世那种液晶显示屏。 此时此刻,休市钟声的回音尚在交易大厅萦绕,但那块巨大的、由无数发光二极管组成的简易led屏幕上,和记黄埔最终定格的价格,却像一道冰冷的疤痕,刻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 - 56.32%。 一个触目惊心、近乎腰斩再腰斩的数字。 仅仅一天。 一天前,和记黄埔还是香江第二大上市企业。 如今,却已经下滑到第九名,市值仅剩46.69亿港元! 要不是最后十分钟时间成交了不少,和记黄埔的市值甚至可能跌破40亿港元。 一个交易日,和记黄埔这家巨头,超过一半的市值化为灰烬,这是很多人都意想不到的。 大厅内并没有立刻恢复喧嚣。 经历了最后半小时那近乎疯狂的抛售和踩踏,一种近乎虚脱的沉寂笼罩着现场。 红马甲交易员们或瘫坐在椅子上,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单据,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纸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块屏幕,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眼睛。 “疯了……全疯了……”一个中年股民喃喃自语,他手里还捏着一叠没能完全抛出的股权凭证。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股民摘下老花眼镜,用力揉着眉心:“明天不知道还会不会跌下去,我的股票资产都贬值一半了,和记黄埔啊,这可是蓝筹旗舰……” “旗舰又怎样?李超人又怎样?架不住银行有可能抽贷,架不住市场没信心啊!”旁边的年轻股民感慨地说道。 “是啊,幸好我跑得快,在上午开盘半个小时内就抛售了,亏是亏了不少,总比血本无归强。”另一人插话,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两年,因为林浩然的原因,香江的股市与另外一个世界的香江股市确实不一样。 虽然整体的确是上涨,是牛市。 可时不时便会因为林浩然与某家巨头竞争,将对方的股价打到崩盘的情况。 比如怡和洋行被林浩然打得逃离香江,损失惨重,当初持有怡和洋行股票的股民,自然损失惨重。 再比如前段时间将汇沣银行打得资金链断裂的时候,受拖累的香江巨头企业,可不少。 当时的那些企业,哪个不跌个两三倍以上? 所以,如今香江的股民,在这方面的免疫力倒是提高了不少。 起码不会像以往那般,动不动就要跑到大厦楼顶去寻死寻活的。 毕竟,许多人实际上在这两三年牛市中,或多或少都赚了不少。 如今亏了,不过是还回去一部分罢了。 另一边,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坐在戴石的办公室,看着手中的资料,却是愈发地满意。 今天上午在家中看完寰宇调研公司的发布会后,他并没有离开家中,而是直到下午才过来康乐大厦这边。 此刻,他手中的这份资料显示,银河证券公司已经持有和记黄埔24.62%的股份了! 另外,长江实业集团那边,也同样持有21.23%。 今天最后十分钟和记黄埔成交量大量增长,让它的股票止跌,实际上便是银河证券公司操盘的。 最终,银河证券公司在集团足足吸纳了2.12%左右的和记黄埔股份,花了不足一亿港元。 之所以为何如此大胆突然在十分钟内吸纳这么多,原因很简单。 跌到了这一步,在大家的心里,绝对会有些胆大的庄家或者投资者抄底。 这些抄底,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所以根本不可能会引起和记黄埔那边的注意。 和记黄埔高层甚至还有可能内心对这些抄底的“投资者”报以感激之情。 毕竟,如果没有最后十分钟的大量买盘支撑,跌幅很可能超过60%,甚至引发更恐怖的连锁崩盘。 只要不是天天都如此大量吸纳,即便是李加诚手中掌握着一只实力很强的操盘团队,也很难发现有人在觊觎和记黄埔。 “老板您放心,我们入行多年,最明白同行的心理,我们这一次的吸纳,绝对不会引起李加诚先生注意的。”戴石解释道。 “他们或许还在庆幸,终于有‘不识时务’的莽夫或者‘眼光独到’的长期投资者进来托底了,可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些‘救市’的资金,来自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人。”林浩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戴石补充道:“而且我们吸纳的成本极低,就算明天股价继续下探,我们的浮亏也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微妙且危险的位置。” 的确很微妙。 长江实业持有40%的和记黄埔股份,这些是香江商界里皆知的。 毕竟,作为控股人,长江实业是要公开自己的真实持股情况。 李加诚也曾在记者招待会上对众多记者们表示,持股达到40%之后,他不会再增加任何的股份。 毕竟,正常来讲,确实持股高达40%以后,控股权基本上没有被夺取的机会了。 而林浩然可是让人调查过,除了长江实业持有的这40%股份以外,还有数名股东以及投资机构,共计掌控着13%左右的和记黄埔股份。 而这13%股份,只要价格给到位,对林浩然而言,全部拿下并不难。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如今持有这24.62%,再加上那随时可以拿下的13%股份,已经接近38%了。 距离追上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40%的股份,仅仅一步之遥! 而至今,李加诚团队居然还没有发现。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虽然市场上看似只剩下二十多个点的股票了。 可和记黄埔上市多年,发行的股份也比较多,再加上市值本身就比较高。 因此,即便是股民手中只有区区二十多个点的股份,其绝对数量和分散程度也足以让任何大规模的暗中吸纳行为,在初期难以被迅速察觉。 更何况,李加诚团队的核心精力,此刻正全部聚焦在如何度过资金链断裂的难关和稳住股价暴跌引发的市场恐慌上,对于股权结构的细微变化,其监控灵敏度自然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包括李加诚与对方的操盘团队,都恐怕还笃信着他那40%的持股比例是无人可以撼动的铁壁。 李超人习惯了作为猎人,习惯了掌控局面,却未必适应成为猎物,更不会想到,有人敢、并且有能力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直接瞄准他的命门。 资本的博弈,往往就在这信息差与注意力分配的毫厘之间。 况且,银河证券公司的行动恰好卡在了他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刻。 而且,他们是通过数百个离岸账户和关联方进行操作,即便和记黄埔事后追查,也需要大量时间,等他们理清头绪,恐怕大局已定。 林浩然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淡然地扫过那些标志着和记黄埔核心资产的位置,葵涌的码头、中环的黄金地段物业、红磡的黄埔船坞、遍布全港的百佳超市和屈臣氏门店…… 这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如今却因核心的资金链问题而显露出脆弱的裂痕。 而他,就要趁虚而入,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原本,同为华人企业家,林浩然是不打算拿下和记黄埔的。 要怪,就只能怪李超人一二再,再而三地走在他的对面去。 如此,就怪不得他了。 就在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喂?”他拿起电话,直接按下接听键。 “老板,是我,您附近有电视机吗?李加诚先生即将在十分钟后,在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大厦召开记者招待会,本港台正在现场直播。”电话是崔子龙打来的,他迅速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加诚的记者招待会,而且还是在渣打银行总部大厦召开的,这就有意思了。”林浩然喃喃说道。 他知道,李加诚不可能那么容易打垮,所以此次对于寰宇调研公司的发布会,也没有抱太多的期望。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不出意外,李加诚肯定与渣打银行那边达成了一些新的协议。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渣打银行公开支持李加诚,表示会在资金上全力支持李加诚。 如此以来,他的难关暂时便会度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寰宇调研公司这次的发布会也不是没有任何用处。 起码,大家都知道,如今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资金链都出现了问题。 除此之外,银河证券公司趁此机会,又再度以低价吸纳了不少的股份,距离追赶上长江实业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又更进一步了。 他迅速离开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回到51层。 路过马世民的办公室,林浩然把他叫出来,一同前往林浩然自己的办公室。 因他的办公室里,便有一台彩色电视机。 办公室里,等林浩然用打开电视机,并且调到本港台之后,他才将崔子龙汇报的消息说给马世民听。 而此刻,本港台的画面里,的确显示的是渣打银行记者招待会现场。 只是,无论是李加诚,还是渣打银行的新任大班泰伦先生,此刻都暂时没有出现在画面中。 显然,记者招待会时间还没到。 “老板,看样子李先生已经找到了暂时度过难关的方法,选择在渣打银行开发布会,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看来渣打愿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即便如今渣打银行自身都有些麻烦。” 马世民看着电视屏幕,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拉一把?马世民先生,您相信银行家们会雪中送炭吗?尤其是渣打这种自身也刚经历巨变、自己都缺钱,急需稳定业绩的银行?”林浩然轻笑一声。 马世民闻言,沉吟道:“您的意思是,代价会非常高昂?” “必然如此。”林浩然目光看着电视画面里躁动的记者群,“我猜,李加诚拿到的不可能是无条件的支持,更高的利率、核心资产的抵押、甚至可能接受银行派驻人员监控财务…… 这些都是大概率事件,他这是在用未来的自由和部分控制权,换取眼前的喘息,事到如今,他能选的路,不多了。” “即便如此,只要能稳住局面,对他而言就是胜利,只要争取到时间,以他的能力和和黄的资产质量,未必不能东山再起。”马世民客观地说。 “没错,时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林浩然点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但这也是我们最不能给他的。” 今天,寰宇调研公司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何尝不是在压缩李加诚的时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浩然话音刚落,电视画面中的骚动加剧,记者们的镜头纷纷转向入口。 李加诚的身影终于出现,他在渣打银行大班泰伦先生及几位高管的陪同下,走向发布台。 他的步伐试图显得沉稳,脸上重新挂上了惯有的自信表情,但仔细观察,仍能发现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绷,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而那位新任渣打银行香江大班泰伦先生,则是脸带淡然的微笑,看样子,是在与李加诚的谈判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获得了好处,渣打银行自然会全力支持对方。 毕竟,渣打银行的处境再差,也没有沦落到随时崩塌的情况。 再加上子公司汇沣银行如今每个月都有到期的贷款可以助力他们回笼资金。 所以,他们真想帮李加诚,确实是可以帮得了。 林浩然看着电视屏幕上泰伦那副带着淡然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并没有感到惊讶。 马世民凝重地说道:“从两人的神色来看,林先生为了换取渣打银行的支持,恐怕抵押了不止是部分资产,甚至可能包括了未来和记黄埔相当一部分的决策权。 渣打银行这是趁火打劫,但也确实给了李加诚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那也要看他能不能抓住,而且,我们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抓住。”林浩然哈哈笑道。 股份增持到24.62%,再加上暗中持有的长江实业股份,确实给他很大的信心。 况且如今他在暗,对方在明,他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电视里,李加诚开始讲话,内容果然如预料般,强调与渣打的“坚实合作”、“共同信心”,表示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有汇沣银行以及渣打银行的全力支持,完全没有任何的资金问题,让广大股民们尽管放心。 但对具体条款讳莫如深。 泰伦偶尔点头,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程式化的微笑,更像是在监督一笔刚刚谈妥的高风险交易,而非支持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 “老板,他在玩火,用核心资产和未来灵活性换来的资金,就像给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输注暂时提振精神的兴奋剂,药效一过,情况可能比之前更糟。 更何况他以为争取到的时间,真的能由他掌控吗?”马世民评价道。 这种情况,和两年前为了拿下和记黄埔,李加诚与汇沣银行签下众多的不平等协议,何其相似。 作为前怡和洋行执行董事,马世民对当初李加诚与汇沣银行达成的协议,或多或少地都了解不少内幕。 第734章 将计就计,反夺和黄的契机! “事到如今,他不想玩火都不行了,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旗下的债务资金,都是从汇沣银行身上获取的,两家企业的债务加起来,估计都超过五十亿港元了。 他何尝不是在赌,赌延长还款时间,能让和记黄埔熬过去呢!就如两年前,为了拿下和记黄埔,他签下了许多令人难以接受的条件,最终成功入主和记黄埔。 如今,他也只能和两年前那般,再次搏一搏,因为李加诚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两人接着继续看电视机里的直播。 李加诚说完之后,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也站出来强调渣打银行与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之间是最铁的盟友关系,表示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将全力支持李先生度过任何难关。 泰伦的话,让李加诚的讲话显得更加有信服力。 毕竟,渣打银行的大班都站出来作证了。 那么,也就是说,大家无须再担心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的资金链是否会断裂了。 此时此刻,香江许多市民都观看了这场记者招待会。 特别是那些在今天低价抛售和黄股票与长实股票的股民们,此时此刻心里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原本,大家都担心李加诚旗下两家公司会陷入资金链断裂,所以只想快点抛售,生怕跑晚了,血本无归。 可如今,渣打银行出面支持李加诚了,那么即便寰宇调研公司所发布的那些数据是真的,也根本不用担心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会崩盘。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今天下午的恐慌潮,让他们根本不敢继续持有股票。 而且,此事还怪不了人家寰宇调研公司,因为虽然李加诚没有解释关于寰宇调研公司的事情,可从李加诚的讲话,以及渣打银行的背书,都已经可以间接证实,寰宇调研公司所公布的结果是经得住考验的,并非空穴来风。 这恰好已经反映出,寰宇调研公司的调研能力有多强了。 不过,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恐慌的根源被证实并非谣言,但恐慌的后果却被两大银行的无限支持所兜底。 股民们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抛售的股票,其背后公司的基本面问题或许真实存在,但这家公司却偏偏拥有“大而不能倒”的特权。 电视机前,抛售了股票的陈伯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屏幕上泰伦自信满满的表情,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哀叹道:“哎呀!我为什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人家是大水喉,有的是银行撑腰,怎么会轻易倒下?我真啊蠢啊!” 他的懊悔,是成千上万散户的缩影。 他们输掉的,并非是对公司误判的博弈,而是一场关于“谁拥有最终信用背书”的信息战。 他们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在香江这片风云地,真正坚固的,从来不是那些完美的资产负债表,而是蟠根错节、深不可测的财阀与银行联盟。 与此同时,李加诚在台上,微微侧身对泰伦点头致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细节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传递出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危机并未解除,但战争的主动权,已经通过这场精心安排的“盟友秀”,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随后,便是记者提问的环节。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核心。 不过,与渣打银行这边谈妥了的李加诚有了底气,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丝毫波动。 面对记者关于资金链细节的追问,他并未回避,而是以宏大的叙事巧妙化解:“商业海洋中,从未有一帆风顺的航程。重要的是你的船是否坚固,以及与你同行的伙伴是否足够强大。 今日,我和我的伙伴们,已经向各位证明了这一点。” 他将话题从具体的财务困境,升华至企业韧性与战略联盟的高度。 当被问及与银行合作的具体条款时,他则展现出一派举重若轻的从容:“与渣打、汇沣这样的顶级金融机构合作,是基于数十年互信基础的战略考量。 具体细节属于商业机密,但诸位可以将其理解为,是对未来香江乃至全球经济发展前景的一次共同投资。” 他将可能苛刻的救助条件,包装成了一场面向未来的、充满信心的联合投资,轻易化解了记者试图挖掘“代价”的意图。 李加诚的从容,让在场的记者们都暗中点赞,不愧是能够入主和记黄埔的李超人,哪里那么容易被打垮? 而成千上万的股民,此时此刻脸上的懊悔与焦虑交织,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此时此刻,位于康乐大厦51楼办公室的林浩然,却根本没有因为李超人这场看似完美的“反击秀”而有丝毫慌乱。 表面上,李加诚得到了渣打银行的全力支持,短时间内已经算是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场难关。 可长时间来讲,只要和记黄埔的码头、零售等业务的业绩没有恢复,只要地产业一日不回暖,那李加诚的商业帝国就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被海浪冲垮。 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资金支持,可不是源源不断的。 更何况,以他对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的了解,这次李加诚与渣打银行大班达成的协议,最多不过是将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那些即将到期的债务延长还债时间而已。 至于提供更多资金?以他对渣打银行的了解,他不相信渣打银行还能继续毫无保留地投入。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老板,就算李加诚此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从这场发布会看来,对方起码短期内算是度过难关了!”马世民皱了皱眉头,说道。 “度过难关?不,这兴许是我们更进一步的一次好机会!”林浩然却是摇了摇头,哈哈笑道。 “噢?愿听其详!”马世民惊讶的看着老板。 “不着急,我也是看了这场发布会之后突然想到的,我先把戴石喊上来,到时候一起说,顺便安排他明天的一些操作。”林浩然神秘地笑道。 马世民闻言,更加好奇了。 在他看来,这场发布会之后,不出意外,明天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价必定会重新大涨。 即便回不到此前的市值,也定能在短期内给市场注入一剂强心针,让那些原本恐慌抛售的股民重新燃起希望,甚至吸引新的资金入场。 股价涨回去了,短时间的资金压力也暂时没有了,在马世民看来,李加诚的局势已然稳住,实在瞧不出还有什么能被利用来进一步打击的机会。 可林浩然却胸有成竹,显然心中早有盘算。 不一会儿,戴石匆匆赶来,一进门便向林浩然与马世民问好:“老板,马总。”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道:“你先坐下。” 戴石闻言,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了下来。 “刚刚李加诚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具体你都知道了吧?”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我虽然没有看全程,但确实已经知道他们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大致情况了,不出意外,明天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价会再度上涨,而且还是暴涨,只是能否涨回巅峰,我看比较难。 他们确实因为渣打银行的公开支持,暂时脱离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可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资金不足的问题却是事实。 此前,和黄以及长江实业一直没有公开过这些相关的财务报告,这一次被寰宇调研公司揭穿,对他们肯定是有一定的打击的!”戴石分析道。 林浩然与马世民都点了点头。 确实是如此。 以前,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在大家眼里,可是香江商业界稳如泰山的巨擘,是无数股民心中的定海神针。 它们的每一次动作、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市场的神经,仿佛永远不会有资金短缺、经营不善这些问题。 可如今,寰宇调研公司这一记重锤,敲碎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让大众看到了这两大企业背后隐藏的危机。 谁都没想到,和记黄埔实际上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即便得到渣打银行的支持,依然改变不了其业务根基动摇、市场信心摇摇欲坠的事实。 所以,即便李加诚的两家企业明天会大涨,也难以涨回此前的巅峰。 “我想说的,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林浩然笑着说道。 顿时,戴石和马世民都看向林浩然,看看他想要说什么。 “我们现在已经持有和记黄埔24.62%的股份了,吸纳和黄股份的难度越来越大了,因为随着散户手中的和黄股份越来越少,我们的行动就愈加容易被发现,是这个道理吧?”林浩然继续说道。 “是的老板,得亏今天挂卖单的太多,我们吸入2个点倒是不算显眼,放在往日,一天吸个0.1%都要小心翼翼。”戴石有些感慨地说道。 银河证券公司持有的股份,加上长江实业持有的股份,再加上几个重要股东以及机构持有的股份,已经超过77%了。 也就是说,股民手中的和记黄埔股份,只剩下二十多个点。 “所以,李加诚和泰伦这场秀,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甚至是被‘邀请’着,进一步反夺和记黄埔的机会!”林浩然微微笑道。 戴石和马世民闻言,同时一怔,脸上写满了困惑。 市场信心恢复,股价预期大涨,这明明是增持阻力最大的时候,何来“绝佳机会”? 林浩然瞧见两人一脸困惑,不禁轻笑一声,开口解释:“你们仔细想想,经过今天这场恐慌性抛售,再加上明天预期的股价暴涨,市场情绪会发酵成什么样? 那些忍痛割肉的散户,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得发绿了,等明天一开盘,看到股价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肯定会急着再买回来!”戴石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咱们现在已经持有24.62%的股份了,另外那几位重要股东和机构,加起来大概持有13%的股份,只要咱们给出的价格足够诱人,他们哪能不动心? 尤其是在知道和记黄埔集团资金出了问题的情况下,他们巴不得赶紧抛售套现,现在咱们给了他们一个高价出手的好机会,你们觉得他们还会死死攥在手里吗? 所以啊,这13%的股份咱们轻轻松松就能拿下,毕竟咱们不缺钱!再加上咱们现有的股份,差不多就有38%了。 接下来,咱们再从二级市场上多吸纳一些,超过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的那40%股份,那就是迟早的事儿。 你们说,明天是不是咱们增持的绝佳时机?”林浩然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妙啊!老板,您的意思是,明天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惧高价,反而要利用市场疯狂追高的情绪,大举扫货?”戴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瞬间明白了林浩然的全部意图。 “正是!李加诚和渣打银行联手,给我们搭好了一个绝佳的舞台,他们负责吹起泡沫,吸引全市场的目光和资金,让和记黄埔的股价重新涨起来,而我们,就要做这个泡沫里最贪婪的掠食者!”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黄埔船坞的红磡位置上。 这里,算是林浩然觊觎和记黄埔主要的几个重要资产之一了。 除了黄埔船坞外,和记黄埔在葵涌的那些码头,也同样是林浩然想要的。 他转过身,语速加快,直接说道:“明天一开盘,市场必然会疯狂抢购和黄股票,股价会直线飙升,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我们要做的,就是混在无数散户和机构的买单里,用我们准备好的资金,以最高效、最隐蔽的方式,不计成本地买入! 目标就是那二级市场上一切可能流通的筹码!甚至,包括那13%的重要股东和机构持股!” 马世民此刻也完全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接话道:“我懂了!李加诚以为他赢得了喘息之机,股价回升会稳定股东信心,甚至让那些股东惜售。 但他错了!经过今天的恐慌,那些得知内幕的重要股东比散户更害怕!他们就像惊弓之鸟,现在有一个看似‘完美’的高位出货机会,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抛售套现,落袋为安!而我们,就做那个接盘的人!” “没错!”林浩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李加诚和渣打银行表演得越成功,明天的股价泡沫吹得越大,那些股东抛售的决心就越坚决,我们高价接盘的‘损失’看起来就越大,但实际上呢?” 戴石兴奋地接口:“实际上,我们是在用短期的溢价,购买通往控股权的捷径!一旦我们持有的股份超过40%,我们就拥有了和李加诚在董事会内分庭抗礼,甚至发起要约收购的资格! 到时候,和记黄埔是谁的,可就不好说了!这点溢价,和整个和记黄埔的价值相比,微不足道!” “不仅如此,当我们大规模扫货时,在明天那种狂热的氛围下,只会被市场解读为众多股民的追涨,在疯狂追涨下,这反而会进一步推高股价,加速泡沫的形成。 李加诚先生必定不会想到,他的竞争对手,在他掌控40%股份的情况下,居然还觊觎着和记黄埔! 至于那些股东、机构手中的股票,只要我们出面给出更为吸引人的价格,那些持股的重要股东和机构自然非常愿意卖出。”林浩然补充道。 马世民和戴石都不禁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 它建立在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和对市场情绪的精准操控之上。 一旦成功,就极有可能在李加诚掌控着40%和记黄埔股份的情况下,强行虎口夺食! 如今的李加诚,正是紧缺资金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夺取的。 否则,等他羽翼丰满的时候,再想动他,就难如登天了! “戴石!明天是你的战场,动用一切资源,所有账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买,要买得凶,买得猛,买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最疯狂的看好者! 但同时,要做得隐蔽,绝对不能让李加诚那边提前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和最终持股比例!”林浩然吩咐道。 “明白!老板!我一定把这场‘看好戏’演足,把筹码一个不剩地吃进来!”戴石猛地站起,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马先生,等银河证券公司这边吸纳足够的股份之后,您就负责对接那些机构和大股东,私下接触,给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略高于市价的报价,但要快,要保密,必须在李加诚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交易!”林浩然又看向马世民,吩咐道。 “交给我,我会将这几位股东与投资机构负责人同一时间约到康乐大厦来,然后一同说服这些人,如此一来,就不会提前泄露消息,到时候,李加诚想要做准备,都已经来不及了!”马世民重重点头,眼中显露着斗志。 同时,他内心中对林浩然的敬佩之情也再度加深。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打下这么庞大产业的商业巨子! 马世民看着眼前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年轻老板,心中感慨万千。 他见过太多商界风云人物,但像林浩然这般,能在对手看似完美的防御中瞬间找到致命破绽,并敢于用如此激进大胆的方式发动逆袭的,实属凤毛麟角。 这不仅仅需要雄厚的资本,更需要超凡的胆识、冷酷的算计和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 “老板深谋远虑,世民佩服!李加诚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苦心营造的逆转局面,反而成了我们发动总攻的最佳掩护。”马世民由衷地说道。 老板虽然平时不管事,可每到关键时刻,却总能够提出一些神来之笔,扭转乾坤! 马世民心中暗叹,回想起林浩然过往几次关键时刻的决策,无一不是看似险峻,实则精准地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最终奠定了胜局。 这一次,面对李加诚这样的强敌和看似无懈可击的银行联盟,老板竟然又能从绝境中窥见破绽,甚至将计就计,化对方的“盾”为自己的“矛”,这份洞察力和魄力,实在令人叹服。 林浩然对马世民的赞叹只是淡淡一笑,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划虽好,执行才是关键,明天,就看二位的了。 我们要让李加诚明白,香江这片天地,早已不是他一人独舞的时代了。” “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于是便说道:“时间不早了,具体的操作细节和价格授权范围,你们两人下去详细拟定。 记住,明天的行动,关键在于‘快’和‘猛’,要在所有人,尤其是李加诚还没回过神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是,老板!”戴石和马世民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他们深知,明天的操作必须如手术刀般精准,又如雷霆般迅猛。 “去吧。”林浩然挥了挥手,“让我安静一会儿。” 这俩人,他都非常放心,不仅仅忠诚度都很高,能力也都出众。 戴石带团队负责二级市场股票的吸纳,而马世民则负责与那几位重要股东和机构负责人谈判拿下他们手中那13%的股份。 如此一来,追上甚至是超越长江实业持有的那40%股份,完全不是难事。 在别人看来,持有40%股份,已经不可能再争夺了,可在林浩然这里,却完全不是问题! 第735章 再到鹏城! 林浩然在办公室内独自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夕阳西下,天空逐渐黑下来。 起身离开椅子,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香江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仿佛无数资本正在暗流中涌动。 林浩然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前世赫赫有名的华人首富李加诚,旗下最重要的企业和记黄埔,即将要被他拿下了。 这种感觉,似乎比拿下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等企业,更爽。 哪怕他如今早已经是香江商界惟一霸主的存在。 “40%?确实是个很高的持股比例,足以让绝大多数觊觎者望而却步,可惜,你遇到了我,李超人啊李超人,真是不好意思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和李加诚隔空对话。 李加诚一二再,再而三地在暗中给他使绊子,真当他林浩然是泥捏的不成? 这次,他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林浩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前,他与李加诚之间,虽然算不上是合作伙伴,但因为包裕刚的缘故,双方之间也算是普通朋友。 同为华人商人,他并不想内斗,一直以来,更多的是打英资财团的主意。 从他收购的靑洲英坭、港灯集团、香江电话、置地集团、中华煤气等等,就能够看得出来。 因此,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打过和记黄埔的主意,即便知道这家企业的优质,不逊色于置地集团。 可是,从东亚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商业竞争开始,再到后面,李加诚凭借其与英资财团亲密的关系,没少给林浩然制造麻烦。 虽然林浩然都一一化解,甚至反过来壮大自身,但这口气,他始终记着。 他不愿主动招惹同是华人企业家的同行们,但不代表他会放过自己的商场敌人。 商场如战场,讲究的就是个时机。 现在,李加诚自己露出了破绽,还把安抚市场的舞台搭得如此完美,他林浩然若是不顺势而上,狠狠咬下最大的一块肉,岂不是辜负了对手这番“美意”?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考虑过和记黄埔是否会被我觊觎。 还有为了应对短期危机,过度依赖银行,却忽略了那些同样手握重筹、却可能因恐慌和贪婪而倒戈的‘盟友’,没有想到,我会从和记黄埔的其他些重要股东下手。”林浩然喃喃说道。 在他看来,李加诚太自信了,自信于自己对和记黄埔的绝对控制,自信不可能有人打和记黄埔的主意,自信于银行的支持能解决一切问题,自信于那些股东会和他一样看好长远未来而共渡时艰。 但这种自信,在真正的危机和巨大的即时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当李加诚还沉浸在击退寰宇调研公司、获得银行支持的胜利中时,突然被告知董事会即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新晋大股东提案时的错愕与震怒。 那种从云端骤然跌落的失重感,想必足以偿还过往的诸多“照顾”。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浩然独自享受着这份大战前的宁静与掌控感。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所有的策略都已部署完毕。 现在,只需要等待明天开盘的钟声,这场精心策划的资本奇袭,就将正式拉开帷幕。 不过,这场商业战,已经安排好了。 手下大将们,已经即将上战场了。 而他这位幕后的商业帝国掌舵人,并不需要亲自亲临前线搏杀。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才是他应有的位置。 明天,林浩然本身就打算与郭晓涵一同去一趟内地,并且前两天就已经与鹏城那边的人约好了,会亲自向正在筹备的鹏城大学捐赠一亿港元。 虽然在这关键时刻,离开香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不过,林浩然并不在意,他有这个信心,手下能够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即便出现什么问题,他手中还有一个杀手锏。 实际上,即便他留在香江,作用也不大。 他说的那些,其实更多的是纸上谈兵,更多的需要靠手下去完美操作。 在领导企业、领导团队方面,他觉得自己的能力比普通高层管理都不如,更别说和马世民比了。 况且,他不过是去鹏城而已,飞翼船一个小时就到达的地方,来回也极其方便。 再加上去到内地,也可以电话联系,因此离开香江,并没有任何问题。 明日此地风起云涌,而他,将在另一片正酝酿着惊天巨变的土地上,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落下另一颗重要的棋子。 捐赠鹏城大学,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或单纯的慈善之举。 这是一步深谋远虑的战略棋。 内地改革开放势头迅猛,对人才和技术的渴求前所未有。 此时巨资投入教育,无异于雪中送炭,不仅能赢得极高的声誉和深层次的友谊,更能提前布局未来,在内地这片更广阔的天地间,埋下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根基。 这与他此刻在香江资本市场上的凌厉攻势,一明一暗,一柔一刚,相辅相成。 一边是赤裸裸的资本征伐,另一边则是着眼于长远未来的战略投资。 “香江的棋局已布好,而内地的棋盘,也已经落下我的子了。”林浩然低声自语,嘴角露出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更深远的意味。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整个香江。 该回去了。 林浩然带着保镖们,很快坐着劳斯莱斯,离开了康乐大厦。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开进施勋道林家别墅专用停车位。 “浩然哥,你终于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了,我马上就让厨房上菜。”林浩然刚从车上下来,便听到了郭晓涵的声音。 只见郭晓涵兴冲冲地从别墅中跑出来,很快便来到了林浩然的身边。 “傻丫头,我要是回晚了,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林浩然摸了摸郭晓涵的头发,笑着说道。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确实有些晚了。 “不晚,自己吃多没意思啊,还是和浩然哥一起吃饭菜才香呢。”郭晓涵挽住他的手臂,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两人手牵手走进别墅。 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两人已经如同普通夫妻那般,没什么区别了。 “噔噔噔噔,浩然哥请看~” 只见郭晓涵神秘地拉着林浩然走进饭厅,此刻里面却没有开电灯,而是点了一些蜡烛。 “嘻嘻,浩然哥,我今天准备了丰盛的西餐,你不会不喜欢吧?”郭晓涵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浩然。 烛火忽然齐齐向右摇曳,墙角的古董留声机自主转动,播放出《蓝色多瑙河》的第三乐章。 “西餐也好,今天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吗?“他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没有啦,我只是想和浩然哥浪漫一下。”郭晓涵也坐到了林浩然的对面。 “你这傻丫头!”浩然有些弱宠地看着对方。 郭晓涵,简直堪称他的“完美老婆”人选。 论家境,与他不相上下、门当户对,其家族更是能在事业上为他提供有力支持; 谈颜值,丝毫不逊色于关嘉慧; 感情方面,她爱他远超他爱她,更令人咋舌的是,她竟能包容他在外面与其他女人交往。 这样的女人,竟能被他遇上,他可真算得上是撞大运了。 佣人一一将晚餐端进来。 在浪漫的气氛下,林浩然轻抿一口1970年的帕图斯红酒,那醇厚浓郁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仿佛将他此刻内心的豪情与壮志都融入了这酒香之中。 一顿烛光晚餐,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晚上的郭晓涵非常的主动,热情似火。 足有数十平方米大的卧室里,林浩然横抱着郭晓涵,温柔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微醺和郭晓涵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脸颊绯红,眼眸中水光潋滟,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大胆与妩媚。 她主动环住林浩然的脖颈,仰起头,送上带着酒香的吻,生涩却热烈。 林浩然微微一愣,随即被她的热情感染,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浩然哥……”郭晓涵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更多的却是毫无保留的爱恋与依赖。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笨拙地解着他的衬衫纽扣,指尖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却又异常执着。 林浩然低头看着她。 这个将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女人,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一切。 在外,他是冷峻果决、令对手胆寒的商业巨擘,但在此刻,在这方被爱意笼罩的私密空间里,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 他握住她忙碌却不得要领的小手,声音因情动而略显低哑:“别急,让我来。” 他俯身,吻再次落下,却比方才更加绵长而细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占有欲,细细描摹她的唇瓣,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酿。 郭晓涵微眯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衣衫渐落,灯光在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林浩然的生物钟让他从熟睡中苏醒过来。 从郭晓涵的脑袋下方抽离有些麻痹的右手,林浩然看着依然熟睡中的郭晓涵,脸上不禁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个傻丫头,太让他喜欢了。 掀开被子,郭晓涵那完美的身材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这个动作,将对方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地抱住林浩然。 她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发出满足的轻叹。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九点钟,他与郭晓涵需要从中环码头那边乘坐飞翼船前往鹏城,鹏城领导人肯定会在蛇口港那边迎接他的,如果时间太晚到,那就不是很合适了。 林浩然意犹未尽地拍了拍郭晓涵光滑的脊背,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好了,再不起床,真要错过时间了。” 郭晓涵瘫软在他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脸颊红扑扑的,小声嘟囔着:“都怪你,明明时间不够……” 语气里半是嗔怪半是撒娇。 林浩然低笑出声,心情极佳地起身下床:“快起来洗漱,我在楼下等你吃早餐。” 他动作利落地穿好衣服,回头又看了眼赖在床上的小女人,这才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当时间来到八点五十分,林浩然带着郭晓涵,以及12位保镖出现在了中环码头,并且登上了置地集团旗下的那艘飞翼船。 同时过来的,还有“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一些管理人员。 这个慈善基金会虽然刚创立不久,但招聘的团队,也算得上是处于全球顶级的水平了。 比如如今慈善基金会的总经理,哈维先生,此前便是一家国际大型慈善基金会的副总裁,能力出众,经验丰富。 哈维先生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美籍男士,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而专业。 在慈善基金领域,华人目前确实还不算很擅长,大都是小打小闹。 像林浩然这般动不动捐赠上亿港元的,在整个香江都难寻。 而且未来在慈善事业还需要深耕,因此招聘一些能力足够的人才,也是势在必行。 所以,林浩然只能将目标打在国际顶尖人才的身上。 于是,这才找到了哈维。 哈维早已在船舱内等候,见到林浩然一行人登船,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老板,郭董,早上好。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关于捐赠协议的所有细节都已核对无误,鹏城方面的接待流程也已最终确认。 此外,咱们慈善基金会驻内地的团队也已经确定了,此次过去,他们将常驻内地,为我们基金会在内地的各项事务提供持续的专业支持。”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哈维的效率表示满意:“做得很好,哈维先生,本地化团队至关重要,能确保我们的善意和资金真正高效地落到实处。 这次捐赠,基金会是主角,流程上你多费心。” “请您绝对放心,老板,我们筛选的团队成员都具备丰富的跨国项目经验和出色的本地沟通能力,他们对内地的政策、文化和社会环境都有深刻理解。” 哈维自信地回应道,同时递过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这是核心成员的简历和背景摘要,请您过目。” 林浩然接过文件夹,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随手放在了一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我既然选择了你和你推荐的团队,就会给予充分的信任。细节你把握就好。” 这番话让哈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见过太多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老板,像林浩然这样既明确战略方向又敢于放权的,实属罕见。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加盟这个新兴基金会的决定是正确的。 “定不负您的信任。”哈维再次微微躬身,态度愈发恭敬。 很快,飞翼船缓缓驶离码头,加速向着对岸的蛇口港驶去。 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后退。 10天前,他刚从鹏城回来,此次再过去,心情很平淡。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十天前从内地带回香江的那位美女,刘晓丽。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对方,可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刘晓丽到香江之后,他安排的助理便帮刘晓丽先行适应在香江的生活。 后续的安排,也都已经确定下来。 可以说,这位前世大名鼎鼎的“天仙妈”,此刻正安稳地待在他为她铺设的轨道上,基本上,一切都被他掌控了。 她的颜值,即便是关嘉慧都有所不如,说林浩然不打对方的主意,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林浩然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美色与财富、权力一样,都是这世间最诱人的资源,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占有欲。 就如面对关嘉慧那般,不愿娶她为妻,却也不想把她放走。 他就是这么的霸道。 刘晓丽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既然机缘巧合落到了他的手中,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需要耐心等待最恰当的时机,让她心甘情愿地绽放。 飞翼船二层,林浩然和郭晓涵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些零食与饮料。 周围,李卫东等保镖站在各处,随时防范任何可能随时发生的危险。 郭晓涵显得有些兴奋,不时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内地海岸线,她对这次行程充满了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前往内地,心情自然不一样。 况且,她如今还是身为“林浩然慈善基金会”董事长的身份前往。 这也算是林浩然首次带她对外公开露脸了,虽然是在内地,但郭晓涵依然激动不已。 “浩然哥,我现在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郭晓涵欣喜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遐思中拉回现实。 林浩然能感受到她的兴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笑道:“放松点,就当是去进行一次有意义的旅行,等下见了鹏城的领导,自然些就好。” “嗯,浩然哥,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郭晓涵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但眼底的雀跃依旧藏不住。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一次慈善活动,更是她作为林浩然未来伴侣,正式步入他社交版图的重要一步。 林浩然则显得平静许多。 他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在欣赏海景,实则心思电转。 香江那边,此刻交易所应该差不多开盘了。 不知道和记黄埔的股价涨幅如何? 戴石的扫货行动是否顺利? 不过,此刻在海上,他也无法询问香江那边。 当然了,他也不着急。 “浩然哥,你看!我们快到了!”郭晓涵欣喜地指着前方。 林浩然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挽起郭晓涵的手臂。 飞翼船平稳靠岸。 舱门打开,林浩然步伐沉稳地踏上鹏城的土地。 码头上,迎接的队伍热情上前,镁光灯闪烁成一片。 “林先生,郭小姐,欢迎欢迎!”鹏城领导热情地上前握手道。 毕竟,此次林浩然过来的目的,是向正在筹备中的鹏城大学捐赠一亿港元! 这笔巨款,对于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百业待兴的鹏城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尤其是在教育领域。 它不仅能够极大缓解大学筹建初期的资金压力,更代表着外界,尤其是资本发达的香江,对鹏城未来发展潜力的高度认可和信心。 因此,鹏城方面给予了极高的礼遇。 码头上,除了主要的市领导,还有分管教育、文化的多位官员,以及鹏城大学筹备组的核心成员,阵容堪称隆重。 “领导太客气了,劳烦各位亲自迎接,实在不敢当,能为鹏城的教育事业略尽绵薄之力,是我和我夫人的荣幸,也是我们看好鹏城未来发展的信心体现。”林浩然微笑着与领导紧紧握手,语气谦逊。 他的措辞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善意,又抬高了对方,听得在场的鹏城官员们笑容愈发真诚。 一旁的郭晓涵听到林浩然所提到的“我和我夫人”,顿时喜笑颜开。 她努力维持着端庄的姿态,但眼角眉梢漾开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称呼,在这种正式而隆重的场合由林浩然亲口说出,无疑是对她身份最明确的肯定和最郑重的介绍。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感觉心中的紧张都被这股甜意冲淡了不少。 郭晓涵也开口说道:“各位领导好,我是林浩然的妻子郭晓涵,也是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总负责人。” 她举止优雅,落落大方,完全撑起了基金会董事长和林浩然伴侣的身份。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众人登上车队,驶向鹏城大学筹备处。 车窗外,是八十年代鹏城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第736章 这转折未免太过于戏剧性! 而就在林浩然一行到达鹏城的时候,在数十公里外的香江,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正如林浩然与马世民、戴石昨天商量的那般,今天香江股市开盘之后,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价便大幅度上涨。 开盘半小时,涨幅一度超过25%,市场情绪一片沸腾! 当然了,这个上涨25%,是在今天开盘价的基础之上,而不是昨天最高价时的价格,两者间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交易所内人声鼎沸,电子屏幕上和记黄埔、长江实业的代码被无数买入指令刷屏。 昨天恐慌性抛售的散户们捶胸顿足,后悔不迭,此刻又争先恐后地想要买回,生怕错过这波“报复性反弹”。 各大经纪行的电话响个不停,几乎全是询问和买入和黄、长实的指令。 戴石坐镇在银河证券的交易室内,手中的电话筒一刻都没有放下过,证券交易所那边不断实时跟他汇报情况。 果不其然,不管是和记黄埔,还是长江实业,两家李加诚掌控的企业,今天都遭到了股民们的热捧。 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这场疯狂的买单中,许多都来自银河证券公司的操盘团队。 他们的买单,混在众多买单中,显得毫不起眼,却又如跗骨之蛆般精准而持续。 作为最专业的证券投资公司,显然银河证券公司的操盘,要比普通股民的更加专业和高效。 因此,成交量也更高! 相比纽约各大证券公司已经开始通过计算机联接证券交易所数据而言,香江证券行业显然还没有那么先进。 因此,目前银河证券公司也只能使用电话与交易所内部的“红马甲”交易员进行实时沟通,来获取最快的成交信息和市场动态。 但这并未过多影响戴石等人的效率。 他手下的交易员们早已训练有素,如同一个精密齿轮咬合的机器。 他们通过多条电话线,与交易所内属于银河证券席位以及关系密切的经纪行席位保持着高强度联系。 “a席位的阿明,现在和黄买三档的挂单量怎么样?……好,知道了,我们挂买五,吃他们撤单的回补!” “b经纪行的陈生,帮我盯着长江实业那边,有大单出动立刻告诉我!” “c通道,刚才那笔五千手的卖单是谁吃的?是我们的人吃了吗,好,干得漂亮!” 交易室内电话声、汇报声、指令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紧张而高效的资本交响乐。 虽然没有实时的电子数据流,但通过这种传统却直接的方式,戴石依然能清晰地把握着市场的脉搏和资金的流向。 他坐在中央的指挥台前,不断综合着各方信息,大脑飞速运转,做出一个个决策。 “戴总,市场跟风盘太猛,股价有点虚高了,我们还要继续追吗?”一名资深交易员捂着话筒请示道。 戴石看了看交易室墙上的时钟,此刻已经来到上午的十点半,也就是说,今天股市开盘至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而此时此刻的和记黄埔股价,相比昨天收盘时的价格,已经涨了足足35%。 而另一支股票,长江实业的股价也已经涨了32%左右。 涨幅都比他们自己预料的要快一些。 当然了,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银河证券公司的暗中参与。 他们趁着股民们一窝蜂买入,也跟着疯狂扫货,极大地助推了股价的飙升。 “买,继续按计划买入,注意,不要让单子太过集中,分散开来,混在散户的买单里!” 戴石果断下令,同时继续补充道,“不过,通知所有席位,把我们的买单价格下调一档,挂在当前市价下方2-3个价位!现在这个价格太烫手了,我们只捡便宜货,不做冲高的冤大头!” “明白!”指令被迅速传达。 戴石的目标,是混迹在众多买单中,隐藏身份,而不是不断推高价格,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对他们而言,隐瞒得越久,对后续就越好。 但是,即便是戴石,其实也不确定能够隐瞒得了多久。 因为,虽然他们已经做到很谨慎了,可大量的买盘,终究会引起某些人的警惕,一旦仔细查那些成交情况,必定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有资本盯上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必定会被李加诚的手下发现。 戴石所带领的团队在香江这行是顶级精英,李加诚旗下的操盘团队,同样是顶级精英。 现在,还不是到被李加诚发现的时候,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毕竟,马世民那边,此时应该还没有联系那些重要股东和投资机构负责人,一旦被李加诚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么马世民那边都有可能计划失败。 毕竟,那13%左右的股份,对林浩然太过重要了。 没有那13%股份,他们想要通过二级市场吸纳超过40%股份,根本不可能! 当然了,这些事情只有林浩然、戴石与马世民三人知道,即便是银河证券公司这些操盘团队的成员,也是不知情的。 这些人,更多的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他们只知道今天的目标是大量买入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的股票,但并不知道这背后关乎一场针对控股权的惊天并购。 因此,交易员们虽然操作专业高效,却远不如戴石这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只是严格执行着戴石的每一个指令,将大单拆解,分散下单,耐心地在相对低位挂单,等待着市场抛售的来临。 戴石的目光与耳朵不断扫描着各个信息源。 他既要确保吸筹的效率和隐蔽性,又要时刻警惕是否有异常的大额买单或卖单出现,那可能是李加诚方面或者其他察觉到什么的机构在行动。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与此同时,在康乐大厦50楼的一个会议室里,此刻马世民正在这里。 而会议室中坐着的并不是置地集团的高层们。 他们便是那共计拥有将近13%和记黄埔股份的股东或者机构负责人。 股市开盘前,马世民已经暗中一一联系这些人,并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告诉他们同时还邀请了其他人。 毕竟是置地集团总裁的邀请,这些人自然不好拒绝。 只是,当他们来到康乐大厦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对方邀请的,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会议室内的气氛起初带着几分疑惑和轻微的躁动。 几位平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和机构代表,被马世民以不同理由、几乎是半保密的方式请到这间熟悉的会议室,却发现彼此都在场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都是和记黄埔的重要股东,持股量从百分之一点几到三四不等,加起来正是那至关重要的近13%! 彼此之间既是合作伙伴,也存在竞争关系,此刻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马世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先生,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把我急匆匆请来,说是有关置地重要事务相商,怎么刘董、李总他们也在?莫非置地想打包和我们所有人谈生意?” 一位年纪稍长、持有和黄超过3%股份的王董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是啊,马世民先生,现在股市刚开市,和黄股价波动得厉害,我们那边都忙着呢。”另一位基金公司的刘总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 他的基金持有大量和黄股份,对今天的异常涨幅既欣喜又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甚至他都计划好了,一旦和记黄埔的股价涨至一定程度,他便打算抛售了。 和记黄埔资金链出问题的情况,已经坐实了。 虽然有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的背书,可他却隐约觉得还是有些不安。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抛售股份,避免大风险。 “诸位,诸位老板,请稍安勿躁,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能在开盘这个繁忙时刻赏光前来。 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今天请各位来,要谈的事情,其重要性远超各位手头任何一笔交易,也绝对值得各位付出的这点时间。”马世民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股东,将他们脸上疑惑、好奇、不耐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才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都很关心今天和黄以及长实的股价表现,开盘一个多小时,涨幅超过35%,想必各位的身家也都水涨船高,恭喜了。” 这话让在场几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谁不喜欢自己的资产升值呢? 昨天,和记黄埔的股价大跌六十多个点,让他们甚至都有了想要跳楼的冲动。 今天这波强力反弹,总算让他们回了大口血。 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知道马世民绝不会只是为了恭喜他们而来。 “但是,”马世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诸位难道就没人觉得,这股价涨得有些诡异吗? 昨天的恐慌性抛售还历历在目,今天就迎来如此力度的暴力拉升,这背后推动的力量,诸位就不好奇吗? 诸位都持有不少和记黄埔股份,对和黄的内部财务情况,应该比我更了解,你们认为,真的有这么多股民能够把股价拉涨得这么快? 延长债务期限,李加诚先生真的能够在短期内帮助和记黄埔扭亏为盈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被马世民请到了这里。 王董皱起眉头:“马世民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市场的信心并非凭空而来,但也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般,仅仅是基于渣打、汇丰的背书和李生昨天的记者会。” 马世民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陷入沉思的脸,微笑着道:“推动今天股价上涨的最大力量之一,实际上你们都认识,而他,委托我,正式向各位提出一个关乎诸位切身利益的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马世民身上,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们意识到,正题来了。 “哪位投资者?”刘总急切地问道,他心中的不安感与好奇交织。 马世民微微一笑,吐出一个让在座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名字:“林浩然,林先生。” “林浩然?”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难以置信的低呼。 那个刚刚利用旗下调研公司发布重磅利空报告,差点把和黄打入深渊的林浩然? 这转折未免太过于戏剧性,甚至让人感到一丝荒谬! “不必惊讶。”马世民平静地安抚道,仿佛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林先生并非要摧毁和黄,恰恰相反,这不过是他与李加诚先生商战的一个小布局罢了,大家都知道,李先生得罪了林先生,林先生反击,很合情合理吧。 而寰宇调研公司之前的报告,只是戳破了过度膨胀的泡沫,让价值回归真实。”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林先生认为,李加诚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但目前的债务压力巨大,银行的支持条件苛刻,已然束缚了和黄的手脚,甚至可能在未来迫使和李先生出售核心资产断臂求生 如果没有林先生的出手,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和黄可能坚持不了多久,甚至如几年前那般,陷入长时间的亏损期。” “林先生通过我,向各位提出一个现金收购要约。” 马世民不再绕圈子,直接亮出底牌,他知道对于这些刚刚经历暴跌、对和黄债务忧心忡忡的投资者来说,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和确定性更有说服力:“他愿意以比昨日收盘价溢价65%的价格,现金收购各位手中所持有的全部和记黄埔股份!” “昨日收盘价?溢价65%?现金收购!”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这个报价,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昨天收盘价本身已经是因为恐慌而暴跌后的价格,在这个基础上再溢价65%! 即便是今天,到如今涨了35%,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涨回原来的价格。 所以,在昨天收盘价的基础上溢价65%,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价格。 这是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 尤其是在清楚地知道和黄内部财务困境、对李加诚能否真正扭转乾坤心存巨大疑虑之后,这个报价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在得知今天的股价上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浩然在推动之后,而目的只是为了与李加诚的商业竞争之后,他们不再对和记黄埔抱有任何希望。 而马世民则是非常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说服这些人。 …… 中环,和记黄埔大厦顶层,一间豪华办公室内。 窗外,是繁华的中环闹市,高楼林立。 不过,此时此刻李加诚却对窗外的景色视而不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办公桌对面,那位刚刚过来的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身上。 只是此刻,李加诚的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和难以掩饰的自信心。 “泰伦先生,您看!市场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开盘才一个多小时,和记黄埔涨幅超过35%!这说明什么? 说明市场信任我李加诚,信任和记黄埔,更信任你们汇丰和渣打的背书!昨天的记者会,效果斐然啊!” 他亲自给泰伦倒了一杯咖啡,语气颇为自得:“看来,寰宇公司那份报告引起的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接下来,只要按照我们和银行谈好的方案,稳步推进,和记黄埔这艘大船,就能重回正轨。” 泰伦笑着接过咖啡,显然也对市场的热烈反应感到满意:“李生说得对,市场的信心确实回来了。 渣打和汇丰的支持,给了投资者足够的底气。看来我们昨天的联合声明,效果立竿见影。” 他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地补充道:“不过,李生,如此巨大的涨幅和成交量,也确实显示出市场对和记黄埔未来价值的重新认可和追捧。 这是好事,说明即便经历过风波,和黄的核心价值依然被广泛看好。” 作为新任渣打银行香江地区大班,泰伦肩负着很重的责任。 毕竟,现在的香江地区,可是已经成为渣打银行旗下最大的市场了。 不过,如今渣打银行与刚刚收购的汇沣银行,短时间内都不好过,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到期的债务要延期,对他们而言,确实有不小的压力。 这万一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真的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地步,那么给李加诚背书的他们,承担的风险就增加了。 所以,此前泰伦是不愿意汇沣银行继续给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延长还贷时间的。 但今天市场的疯狂表现,无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证明渣打和汇丰支持李加诚的决定是正确的,市场买账,风险自然就降低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利用这次成功的危机公关,进一步巩固渣打银行在香江乃至亚洲金融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而且,此次他们从李加诚这边可是获得了不少好处,比如提高了后续贷款的利率,获得了和记黄埔部分优质资产的抵押优先权,甚至一旦和黄再度逾期,汇沣银行有权将抵押的优质资产如葵涌码头的部分股权或一些的优质地块直接收归己有,以抵偿债务。 这些苛刻的条款,是银行在感知风险较高时,为自己上的保险。 如今市场反应热烈,在泰伦看来,这些保险条款可能用不上了,但这无疑是一笔极其成功的风险投资,彰显了他的谈判能力和决策魄力。 银行做生意,同样是为了赚钱。 作为新任大班,泰伦如今可是非常谨慎。 毕竟,作为收购汇沣银行大功臣布朗先生,如今都因为香江这边的事情而被调回总部去,封疆大臣的位置没了,以后想要竞选总部大班的位置,可能也几乎没有了。 作为布朗先生的接班人,泰伦自然是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重蹈覆辙。 因此,在与李加诚的谈判中,他才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既是为了保护银行利益,也是为了向伦敦总部证明他的谨慎和精明。 此刻,看到市场如此热烈的反应,泰伦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甚至涌起一股自豪感。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商业决策,不仅化解了潜在风险,还为银行争取到了超额回报,这无疑会为他的新任期开一个好头,在总部那边大大加分。 “李生,”泰伦放下咖啡杯,笑容更加热情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后的轻松,“看到市场这样的反应,我也就彻底放心了,这充分证明了我们之前的判断和决策是正确的。 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必将坚定不移地支持您和和记黄埔共渡难关,债务延期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会一直是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最紧密的合作伙伴。” 李加诚闻言,虽然心中对那些苛刻条款依旧肉痛,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感激和自信的笑容。 能度过眼前的危机比什么都重要,未来的事可以慢慢筹划。 他从商数十年,有这个信心能翻盘。 “有泰伦先生这句话,我就更有底气了!请放心,我李加诚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的是行政总裁李察信。 “李生,泰伦先生。”一进门,李察信便向两人点头致意,但他的脸色却不像楼下的股价那般红火,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察信先生,你来得正好。”李加诚心情颇佳,笑着招呼道,“快来跟泰伦先生分享一下,目前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价都涨多少了。” 泰伦也微笑着向李察信颔首示意。 “李生,泰伦先生,就在刚刚,和记黄埔的股价相比开盘时的价格,已经正式突破40%了,此外,长江实业的股价涨幅也超过了37%!” 李察信报出这个惊人的数字,但他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喜悦,反而更加沉重:“但是,李生,情况有些不对劲。” 第737章 李加诚的底气! 李加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对劲?股价大涨,市场信心恢复,这是天大的好事,有什么不对劲?”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泰伦也收敛了笑容,专注地看向李察信。 李察信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我刚才接到好几个关系密切的经纪行和结算公司老总的电话,他们都在询问同一件事,今天这股推动股价暴涨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不是我们安排的护盘资金?” 李加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护盘资金?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现金去护盘?不是早就……”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脸色微微变了变。 虽然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流动资金还有很多,但这些钱都是用来企业正常运作的,根本没有闲钱用于在二级市场拉抬股价。 “问题就在这里!不是我们,那会是谁?他们反馈说,买盘的操作手法非常专业且统一。 虽然分散在无数个小账户里,但行为模式高度协同,完全不像散户或者普通机构的自发行为,在整个香江,这样的操盘团队可不多。”李察信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加诚和泰伦,声音压得更低:“更让人担心的是,有两家和我们合作多年、持股量不小的基金,他们的负责人今天上午完全联系不上。 此外,我感觉不对劲之后,也立即联系了另外几位和记黄埔主要股东,但是直至目前,都联系不上,而联系他们身边的人,都说不清楚去哪里了。” 办公室里刚才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李加诚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自信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开来的惊疑和不安。 他不是没经历过风浪,这些迹象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极其不愿相信的可能性。 泰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无比,银行家的风险雷达疯狂报警。 高度协同的买盘? 重要股东暂时失联? 这绝不是市场自发信心恢复的表现,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敌意收购的前奏!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大量吸纳和黄的股票?甚至已经在接触那些重要股东?”李加诚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怀疑是的,林浩然先生。”李察信沉重地点了点头,“而且对方的动作非常快,非常隐蔽,我们到现在才察觉到一丝端倪。” “莫非林浩然打起了和记黄埔的主意了?不应该啊,我通过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40%的股分,即便他再有钱,可想从二级市场吸纳到足够威胁我的股份,几乎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再加上那些股东的股份,也远远达不到。”李加诚喃喃说道。 说着,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输入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这个电话,是专门为他提供情报的。 电话接通后,李加诚直接问道:“知道今天林浩然的踪迹吗?有没有去康乐大厦?” “您稍等,等我几分钟。” 那边很快传来挂电话的声音。 几分钟后,李加诚的电话再次响起。 “林浩然今早九点左右现身中环码头,此后坐上置地集团旗下一艘飞翼船,目前不知所踪,可能去了濠江,也有可能去了内地,大概率不在香江。”那边很快回复道。 挂了电话之后,李加诚稍微松了口气。 林浩然不在香江,按道理,此事应该不是对方所为。 如果不是林浩然,那又会是谁呢? “有没有可能,有人昨天低价吸入,今天故意拉高价格再出货?”泰伦在一旁插嘴道。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这样,对方就没必要盯上那几名股东和机构负责人了。”李察信直接摇头道。 “而且,如果是拉高出货,操作手法会更倾向于制造繁荣假象后集中抛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散、持续、且有耐心地在相对低位挂单吸筹。 这更像是在尽可能不惊动市场的情况下,默默地积累筹码。”李察信补充道,他的语气愈发凝重。 作为和记黄埔的职业经理人,虽然李察信也并不喜欢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 但是,好歹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之后,他李察信不仅仅没有被驱赶走,甚至还升职了,成了和记黄埔的行政总裁。 可一旦和记黄埔再度换了主人的话,那他这个行政总裁的位置,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新主人必然会安插自己的亲信来掌控核心权力。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站在李加诚这一边,稳住局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加诚同样不过是利用他稳住和记黄埔而已,一旦李加诚彻底掌控和记黄埔之后,他也难逃被清洗的命运。 毕竟,他是英资时代的旧臣,并非李加诚的嫡系。 这一点,李察信内心其实隐隐有所察觉,只是此刻共同的危机暂时压过了这层忧虑。 李加诚听了李察信的分析,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不安。 李察信说的没错,这种隐蔽而持续的吸筹方式,绝非短线炒家所为,其图谋必然更大! 这种手法,让他想起了一个团队,曾经的环宇投资公司! 三年前,他试图暗中收购靑洲英坭。 为此,偷偷通过二级市场吸纳股份。 可没过多久,就被包裕刚劝说放弃靑洲英坭的收购。 而当时,环宇投资公司的那支操盘团队风格,与李察信所说的,何其相似。 虽然这家林浩然旗下的投资公司据说已经搬到美国去了,但他们在香江却是留了一部分精英。 而林浩然更是在这部分精英的基础上,通过对怡和证券公司挖角,重组了现在的银河证券!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李加诚脑海中炸响! 是了! 就是他们! 戴石领导的银河证券,其核心班底就是当年环宇投资那批在香江市场掀起过风浪的精英! 他们的操作风格、隐蔽手法、对香江市场的理解,完全对得上! 可是,如此重要的布局,林浩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香江呢? 李加诚在担心的同时,也愈加疑惑起来。 如果真的是林浩然在针对和记黄埔,按道理,他应该坐镇香江,亲自指挥这场至关重要的收购战才对。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未免太过反常。 想不通,此时此刻,李加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李先生,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我也要回去处理一些工作,有任何情况,请及时联系我。”泰伦此刻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开了道别。 实际上,他回去是想动用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的情报,来调查这件事情。 如果此事真的是林浩然在幕后,那和记黄埔未来是否会脱离李加诚的掌控,他也说不准。 毕竟,泰伦已经深刻了解到了林浩然的恐怖之处。 如果不是林浩然,他们渣打银行根本没有能力收购汇沣银行。 在这方面,他们确实要感谢对方,尽管他们这边也放弃了不少的利益。 可渣打银行如今和李加诚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重要的是,一旦林浩然真的掌控和记黄埔,那么汇沣银行便会彻底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毕竟,当初是李加诚代表自己与汇沣银行签署的那些协议,而不是和记黄埔与汇沣银行签署的。 林浩然自己便拥有香江最大的银行集团——恒生集团。 一旦真的是林浩然对和记黄埔下手,那么他入主之后,必然会用恒生集团旗下银行来替换掉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成为和记黄埔新的主要往来银行和融资渠道!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点! 泰伦想到此处,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原本只是担心债务风险,现在才意识到,这背后还牵扯到银行最核心的客户资源和未来巨大的业务利益! 失去和记黄埔这个巨头客户,对汇丰和渣打来说,不仅仅是坏账风险,更是市场份额和影响力的巨大损失! “李生!”泰伦刚要迈出的脚步猛地收了回来,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刻返回银行,不仅调查,更会极力说服总部,我们必须全力支持您! 这不仅是为了您的和记黄埔,也是为了我们银行自身的利益!” 李加诚此刻正被林浩然为何离开香江的谜团所困扰,听到泰伦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泰伦话中的深意——恒生集团的威胁! 是啊! 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林浩然手握恒生今天这张王牌! 一旦让他成功,汇丰和渣打在和记黄埔的业务将被连根拔起,由恒生银行全面接管。 这对于刚刚完成对汇丰收购、正欲大展拳脚的渣打银行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对于汇丰而言,也是沉重打击! 这个共同的巨大威胁,瞬间将李加诚和两大银行的利益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李加诚的心情舒畅了许多,有渣打银行的主动支持,那么他应对这场收购战的底气就足了很多。 除此之外,实际上他还有一个底气。 那就是,那几名重要股东里,有一位持有3%的王姓董事,与他有着过命的交情,是当年他创业初期就结识的老友,一起经历过不少风浪。 这也是对方为何会持有和记黄埔股份的原因。 这位王董的股份,李加诚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卖给林浩然的。 这3%的股份,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3%啊,如果再加上长江实业持有的那40%,那么他便拥有43%股份的支持。 想到这里,李加诚心中稍安。 他就不相信,林浩然能够在二级市场和其他股东那里,买到超过43%的股份!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信心重新回到李加诚身上。 他立刻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位王董的私人移动电话号码。 这一次,他的心态平稳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从容。 不过,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 李加诚皱了皱眉头,放下电话筒。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位老友会背叛他。 对方能有今天,李加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 视线转到康乐大厦。 此时此刻,马世民所在的会议室里,那几名股东依然还在。 这些人能够作为和记黄埔重要股东,自然都是香江上流社会的人物,每一个都是亿万富翁。 因此,自从移动电话开放商用后,他们如今都拥有自己的移动电话。 不过,马世民自然提前做足了准备。 香江的移动电话由香江电话公司运营,而香江电话公司又属于置地集团旗下控股,想要将会议室这附近的移动信号屏蔽掉,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此,这也是外界无法联系这几人的原因。 即便他们携带了移动电话过来,可没信号,其他人的电话也无法打得进来。 会议室内的气氛,在马世民抛出那惊人的溢价收购要约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 几位身家亿万的富豪们,脸上早已不见了最初的疑惑和不耐,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权衡和挣扎。 现金,溢价65%,基于昨日收盘价! 这个条件对于刚刚经历暴跌、心有余悸的他们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这相当于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高收益的避险出口。 不过,如果能够趁此机会,抬高价格,岂不是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就如当初包裕刚与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控股权的时候,九龙仓每股可是一度从十几港元涨到将近110港元。 此时此刻,已经有股东开始打起小主意了。 其中一位姓何的股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破了沉默:“马世民先生,林生给出的价格确实很有诚意,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市场刚刚开始恢复,和黄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65%的溢价,如果我们再等一等,或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想坐地起价。 其他股东此刻也已经想到了这个。 马世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如此反应,他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说道:“各位先生,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想说的是,你们可能想多了,全香江的人都知道,长江实业持有足足40%的和记黄埔股份,即便林先生再有钱,你们觉得他能够持股超过40%吗? 我想在座都已经有了心中的答案,本身长江实业就拥有足足40%的股份,再加上你们在场的共计持有13%左右,就已经高达53%的股份。 如此一来,二级市场实际上只剩下四十多个点的股份,林先生想要消无声息地持有高达二十多个点,再加上你们手中的13%个点,才有威胁到长江实业对和记黄埔控股权的可能性,你们觉得这个概率大吗? 实不相瞒,即便是林浩然先生,也自知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而他之所以增持和记黄埔股份,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在和记黄埔董事会拥有一定的席位,从而在未来有机会更进一步,至于时机,肯定不可能是现在。 可如果你们抬高价格,那林先生就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了,这要是让市场知道,今天和记黄埔的股价是因为林先生拉上去的,如今他决定放弃收购和记黄埔股票了,你们猜,和黄的股价会如何?” 此话一出,几位股东顿时脸色微变,刚刚泛起的那点坐地起价的心思,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了大半。 马世民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风险。 他们只看到了九龙仓大战中股价飙升的诱惑,却选择性忽略了那场大战的特殊性和极高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马世民点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李加诚40%的控股地位,本身就是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使得和记黄埔极难上演另一场九龙仓式的控股权争夺战。 林浩然的目标,更可能是在董事会获得影响力,而非不计代价地争夺控制权。 如果因为他们的贪心要价,导致林浩然觉得成本过高而放弃此次收购计划…… 那么,一旦市场得知今天推动股价的神秘力量退缩了,会发生什么? 刚刚恢复的信心会瞬间崩塌,那些跟风买入的散户和机构会恐慌性地抛售,股价很可能不仅会跌回原点,甚至会因为预期落空和恐慌情绪而跌得更惨! 他们手中的股票,将再度变得“烫手”。 到时候,别说65%的溢价,能否以昨天暴跌后的价格顺利脱手都是个问题。 那位姓何的股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手指也不再敲击桌面了。 其他几位股东也面面相觑,眼神中的贪婪和犹豫逐渐被清醒和务实所取代。 这里面有一位王姓股东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后面得知马世民的目的之后,由始至终都没再说过什么,甚至都面无表情。 要不是此刻身在置地集团总部,他甚至都有直接给李加诚打个电话的想法了。 不过,他还是忍了,打算出去之后再打。 所以,他也不知道,李加诚这期间,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马世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不再施加压力,而是换上了更加诚恳的语气:“各位,林生这次委托我与你们谈这笔交易,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的,这个报价,你们一旦走出这个门后,绝对不可能再找得到。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林生获得了期望的股权和未来合作的可能性,而各位,则能够以不低的价格,迅速抛售手中的和记黄埔股份,足以让你们有充裕的资金去捕捉其他更确定的投资机会。” 这番话,既给了他们台阶下,又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愿景,彻底瓦解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姓黄的股东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马世民先生,不必多说了,林生的诚意和条件,我接受了。” “我也接受。” “我也接受。” …… 一连五人,都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这让马世民心情愉悦不已。 他的目光,放在最后一名股东身上。 这名股东,姓王,持有和记黄埔3%的股份,是和黄非常重要的股东之一。 只是,此刻他并没有如其他股东那般直接答应。 这位王姓股东面色沉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与其他几位股东明显被说服的状态不同,他眼神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审慎和犹豫。 马世民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笑容不变,温和地问道:“王生,您的意思呢?林生的诚意,想必您也感受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王董抬起头,目光直视马世民,缓缓开口:“马世民先生,林生的条件确实优厚,65%的溢价,任何人都难以拒绝。”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但是,很抱歉,我和李加诚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更是生意上的紧密伙伴,您可能不知道的是,我和李加诚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 于情于理,在这种时候,我至少应该先知会他一声,听听他的想法,这是基本的商业道义。” 他的话条理清晰,既承认了报价的吸引力,也点明了他与李加诚之间超越普通股东关系的羁绊。 这并非坐地起价,而是出于情谊和长期合作利益的考量。 如果直接绕过李加诚签署协议,无疑会彻底破坏双方多年的信任和合作关系。 马世民闻言,眉头紧皱起来。 如果是其他股东还好,可眼前这位王姓股东,持股可是高达3%,占据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这可以说是有些失算了。 主要原因还是这位王姓股东平时太过于低调,所以林浩然这边并没有调查到对方与李加诚的关系居然如此之铁。 他千算万算,情报工作也做得极为细致,却偏偏漏算了这位王董与李加诚之间如此深厚的私人羁绊。 第738章 不择手段,不计成本增持! 王姓股东这3%的股分,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它不仅仅是数字,更可能会成为李加诚反击的支点和信心的来源。 马世民虽然表面上和这些人说,老板林浩然对和记黄埔的持股不可能超过长江实业。 可事实上,他是知道老板已经持有接近长江实业持有的和黄股份,一旦将眼前这些人手中的股份收购,那么老板掌控的股份便能够超过长江实业。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防止这些人狮子大开口罢了。 效果还算不错,可如今,还是失算了。 没想到,李加诚居然还有这么一张底牌,确实让人很惊讶。 如此一来,就只能看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在今天能够获得多少股份了。 事已至此,得知对方与李加诚有这种关系后,马世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强迫对方出售股份。 不过,另外10%左右的股份,肯定是要拿下的。 只要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给力,那么少这3%,倒也无妨。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马世民心中瞬间权衡利弊,电光火石间已有了决断。 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面对一位意志坚定且与李加诚关系匪浅的股东,强行施压甚至威逼,不仅难以奏效,反而可能激化矛盾,甚至导致已经到手的另外10%股份出现变数。 幸好,他早做准备,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想到了。 如今,会议室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理解与遗憾交织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诚恳:“王先生,您重情重义,信守承诺,马某佩服。 商业合作,诚信与意愿是第一位的,既然您有此顾虑,坚持要与李生商议,我完全理解,也尊重您的决定。” 王董只是点了点头:“多谢马世民先生理解,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此刻,他自然是想尽快将这个消息通知李加诚。 作为一名看着李加诚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他,对李加诚非常有信心,再加上这些年的情义,他内心深处依然是倾向于帮助李加诚稳住局面的。 这3%的股份,就是他所能提供的最直接的支持。 马世民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当然,王生请自便,希望我们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大方得体,毫无阻拦之意。 王董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位已经答应将股份转让给林浩然的和黄股东,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李加诚。 不过,当他打开会议室的门之后,却发现,两名置地集团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以及一位西装革履,很显然是置地集团某位高管的中年男子安静地等候着。 “王先生,您好,马先生吩咐了,为了确保您的隐私和不必要的打扰,由我护送您从专用通道离开,车辆已经为您备好,我们可以送您到贵公司楼下。 在到达目的地前,我希望王先生不要使用移动电话,以免发生一些误会。”那位中年高管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流程化味道。 王董的心猛地一沉。 专用通道? 护送? 暂时不能使用移动电话? 这听起来是礼貌周到的服务,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温和的“隔离”和“延迟”。 马世民嘴上说着尊重他的决定,行动上却显然不想让他立刻与李加诚接触! 这是在为银河证券在二级市场的操作,以及那五位已签约股东办理手续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脸色一板,想要强硬拒绝:“不必了,我自己认识路。” 中年高管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却微妙地挡住了直接通往电梯厅的路,声音依旧恭敬:“王先生,请您理解,这是公司的规定,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这边请。”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坚持,身旁两位安保人员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聚焦过来。 王董瞬间明白了。 这里毕竟是置地集团的地盘,康乐大厦更是林浩然商业帝国的核心之一。 对方虽然不敢对他用强,但用这种“软钉子”拖住他十几二十分钟,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强硬对抗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自取其辱。 他冷冷地看了那助理一眼,哼了一声:“带路吧。” “好的,王生,请随我来。”中年高管微笑着侧身引路,方向正是与主电梯厅相反的专用通道。 王董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对方走去。 他只能寄希望于李加诚已经察觉并采取了行动。 他没想到,对方为了阻止他联系李加诚,居然做出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为。 可面对这种情况,他却又只能顺从了。 …… 另一边,马世民吩咐助理与这五名股东进行签署合同等工作后,他迅速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反锁了房门。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他迅速拿起会议室里的专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 “戴石,我这边搞定五位,共计10.2%的股份,协议已经正在签署中,已经确定可以拿下了。 但是最关键的那个王先生,他手中的3%,我们这边没拿下,我们没想到他与李加诚的关系非常紧密,基本上不可能说服,现在人被我用办法暂时拖住了,但拖不了太久!”马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 此前,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共计吸纳了24.62%的和记黄埔股份,再加上即将拿下的10.2%,也不过是34.64%而已,距离李加诚掌控的40%还差5.46%。 但是,现在这位王先生的3%,基本上肯定是会支持李加诚那边的。 也就是说,林浩然这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40%的股份,而是足足43%的股份! 银河证券公司办公室,戴石闻言,低声说道:“马总,开盘两个多小时,截止到五分钟前,我们今天趁机吸纳了足足4.32%的和记黄埔股份,目前我们银河证券明面上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已经达到28.94%。 另外,长江实业那边,我们的成绩也不错,趁此机会,又拿下了足足4.15%的股份,加上此前已经持有的21.23%,我们持有长江实业高达25.38%。” 两个小时,吸纳了足足4.32%和记黄埔股份,这确实很牛了,也足以看得出,银河证券公司这一次确实给力。 借着昨日市场恐慌暴跌后人心惶惶、李加诚召开新闻发布会上渣打银行全力支持,以及今日开盘后神秘买盘带来的短暂迷惑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而高效地吸入了大量筹码。 机会拿捏得实在是太精准了。 马世民快速心算:银河证券持仓28.94%,加上自己刚搞定的五位股东10.2%,一共39.14%! 这个数字让他的心情复杂无比。 一方面,戴石团队的表现堪称完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成这一战绩极为惊人; 另一方面,39.14%,距离李加诚的40%仅差0.86%,这确实不算多,接下来能够轻易超过。 但对方还有王董那铁杆的3%支持,加上李加诚的40%便已经达到43%,己方依然处于明显劣势。 “另外,我们这两个小时的吸纳,虽然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势力入场,但我认为,只要认真分析一下,就会发现不对劲,所以我猜测,有可能李加诚那边的团队也有可能发现不对劲了。”戴石继续说道。 “嗯,这个暂时不管他,就算你们这边没有泄露,那位王董也很快会通知李加诚,幸亏李加诚目前正处于严重缺乏资金的情况,但我们担心的是,渣打银行那边是否会下场,如果渣打银行真的下场,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坏消息,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大规模进场拉抬股价之前,再抢到更多筹码!”马世民直接说道。 “马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办?”戴石问道。 戴石是银河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而银河证券公司又属于置地集团旗下子公司,所以,戴石可以说也是马世民的下属,而现在老板又不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听从马世民的比较合适。 马世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股市就会午休。 到时候,李加诚那边必定会做出反应,甚至可能利用午休时间紧急筹措更多资金,下午开盘后必将是一场血战。 马世民当机立断,语速飞快:“戴石,听着,接下来的半小时至关重要!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趁着李加诚可能还在核实情况、调动资金的短暂窗口期,继续全力吸纳! 不要怕推高股价,现在每一股都至关重要!我们要尽可能扩大我们的领先优势,哪怕只有0.1%!” 老板林浩然目前在鹏城,并不是随时能够联系上他。 而在前一天,林浩然也已经交代过马世民,在遇到突发情况下,由他做主。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量趁此机会,一举超越李加诚,成为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 如今,那3%股份的意外,属于特发事件。 突发事件,就得特殊对待。 此时此刻,他必须做出最果断的决策。 “明白!我们会榨干最后半小时的每一秒!”戴石立刻领命道。 “很好!”马世民赞许道,随即补充,语气无比严肃,“同时,密切监控所有大额买单!一旦发现疑似渣打银行系或者汇丰系经纪行的席位大规模入场,立刻向我报告! 另外,长江实业那边的吸纳也不要停!这是我们的一个杀手锏,目前,不出意外,李加诚那边即便知道了我们盯上了和记黄埔,大概也不会想到,他们不仅仅盯上了和记黄埔,还盯上了长江实业!” “是,马总,那我先去忙了!”戴石说完,便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马世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半小时将是决定性的。 他必须确保那五位股东签署的协议万无一失,并且尽快完成法律层面的交割手续,将这10.2%彻底锁定。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想老板失望,必须要做好。 想了想,他先打了个电话给置地集团的内地负责人,让他尽快找到老板林浩然。 一旦找到,要尽快让老板给他回个电话,他有重要消息告诉对方。 安排完这一切,马世民便再度回到刚刚的会议室里。 他能拖住王董一时,拖不了一世。 一旦王董离开康乐大厦,第一时间就会联系李加诚。 李加诚得知有五位股东已经倒戈,必然会暴怒,也会更加疯狂。 毕竟,和记黄埔对李加诚的重要性,谁都能够想象得到。 渣打银行、汇丰银行这两大巨头的态度将至关重要。 还好,如今李加诚陷入了严重的资金短缺困境,这或许是唯一能制约他全力反扑的因素。 但马世民深知,以李加诚的信誉和过往关系,从汇丰和渣打那里获得紧急资金支持的可能性极大。 甚至,就算无法获得资金,说不定渣打银行亲自下场持有和黄股票,也不是不可能。 就如以前的汇沣银行,就经常亲自下场,吸纳一些上市公司的股份,比如此前的和记黄埔。 会议室里,五名股东已经在看协议了,只要没有任何意外,这10.2%的股份,已经跑不掉了。 移动信号被屏蔽,这五名股东根本不知道,再过一会,便会有电话疯狂给他们打电话。 只是,在他们离开康乐大厦之前,他们注定是不知道的了。 而银河证券公司那边,交易室内,此刻现场忙碌的一片。 在得到马世民的命令后,戴石知道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时间纠结。 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午休前的最后半个小时,带领团队疯狂收购和记黄埔的股份。 目标是他们这边掌控的股份要超过43%。 目前加上那10.2%的股份,他们已经拥有39.14%,距离李加诚的40%仅差0.86%,可如果算上那3%股份,那么他们就相差足足3.86%。 剩下半个小时,要拿下这3.86%,确实有点难度。 可如果可如果全力以赴,也并非毫无可能。 毕竟,如今上面可是还有着不少的挂单,只是价格都稍微高点而已。 如今,他们就相差这3.86%的股份了,这点股份即便股价高一点,对整体成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于是,他很快召集所有团队成员,进行新一轮的布局。 银河证券交易室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戴石站在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屏幕和每一位交易员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达到每个角落:“各位,听令!在午市收市前,不计成本,全力扫货!首要目标,和记黄埔!次要目标,长江实业!行动!” 命令一下,交易室内指令声瞬间如暴雨般响起。 “和记黄埔,18.5元价位,挂单15万股,吃掉它!” “19元,有20万股卖盘,全部拿下!” “快!那边又有新卖盘出现,别犹豫!” 交易员们手指翻飞,双眼紧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资金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涌入市场。 和记黄埔的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扬,成交量急剧放大。 市场立刻察觉到了这股疯狂的力量,特别是各大证券交易所与证券公司的众多股民与机构,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涨搞蒙圈了。 “怎么回事?和记黄埔突然放量拉升!” “有大量买盘不计成本在扫货!” “谁这么疯狂?怕是疯了不成?和记黄埔虽然有如今有渣打银行在背后支持,可谁都已经知道,和记黄埔确实已经陷入资金链危机了,市值根本不可能这么高,可如今,股价快要逼近此前的巅峰股价了,谁这么不理智?” 许多股民都是一脸的懵逼。 甚至包括那些投行、大户,都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涨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时此刻,市面上的人,都还不知道,这次是林浩然的人在背后做局。 而他的目的,是李加诚的和记黄埔,是夺权! 此时此刻,银河证券公司的疯狂吸入,不仅仅没有让卖单变少,反而越来越多。 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觉得,如今的和记黄埔市值上限难以涨回此前的巅峰市值。 再加上,没有人会觉得,在长江实业持有和记黄埔40%股份的情况下,还能够从李加诚手中抢夺和记黄埔的控股权。 因此,许多持有和黄股份的股民,此时此刻都认为,一定要抓住机会,再不出手,就晚了。 这么好的一个高价抛售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银河证券公司的吸纳速度,越来越快。 这买入的速度,可要比前面两个小时快多了。 看着自家这边吸入的股份越来越多,戴石终于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完成马总交代的任务,并不难。 吸纳的速度极快,31%,31.5%,32%,32.5%…… 银河证券公司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越来越多。 加上马世民目前正在与那5名股东签署合同的10.2%股份,距离43%股份越来越接近了。 这就是不惜成本,不怕被发现的好处,吸纳的速度,根本不是上午前两个多小时吸纳的速度可比较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正午十二点,交易室内的气氛几乎凝固,只剩下交易员们压抑的报数声。 戴石紧握的双拳微微出汗,不断统计新增持的股份,以及持股比例数字。 疯狂扫货的策略见效极快,资金正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股权。 加上马世民那边锁死的10.2%,他们可控的股权总量正在急速逼近43%那个生死线。 希望就在眼前! 另一边,当和记黄埔的股票交易量疯狂增长,市值不断上涨的时候,李加诚也懵了。 不仅仅是李加诚,渣打银行那边也懵了。 原本,渣打银行想要帮李加诚,其实也很简单,要么以渣打银行的名义吸纳和记黄埔的股份,要么借钱给长江实业继续增持和记黄埔的股份。 此时此刻,泰伦正在公司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在从李加诚那边回来之后,他便先是让人调查,在调查不出任何结果的情况下,只能开会商议,该如何帮李加诚度过此次可能性极高的难关。 可会议还没结束,便有助理闯进来汇报,和记黄埔的股价继续暴涨,而且涨得更疯狂,李加诚先生正在疯狂联系这边求助。 如今的泰伦,可还做不到在渣打银行香江分行一手遮天的情况。 所以,他无法自作主张。 可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去仔细研判和权衡了! 市场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时间! 最重要的是,如今和记黄埔的股价,已经偏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入场,铁定是亏的,他们渣打银行到底要不要去吸纳股份。 “泰伦先生!我们必须立刻做决定!股价已经失控!如果这真的是恶意收购,等我们开完会,可能一切都晚了!我们必须立刻入场稳定股价,或者至少表明态度!”一名负责市场的高管语气急促, “可是资金规模?风险评估?我们还没有……”另一位风控部门的负责人试图保持理性。 “没有时间评估了!”泰伦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对方,他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加诚的求助、那些股东莫名其妙联系不上、以及此刻市场上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疯狂拉升……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林浩然动手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凶猛和不计成本的方式! 再犹豫下去,一旦让林浩然成功吸纳到足够筹码,甚至不需要绝对控股,只要成为第一大股东,凭借其雄厚财力和管理权,足以将李加诚边缘化,届时渣打银行对李加诚的所有支持都可能打水漂! “立刻!”泰伦当机立断,展现出了他作为大班关键时刻的魄力,“动用紧急授权额度!通知我们的关联交易席位,立刻入场! 买入和记黄埔,目标是将股价抬高,减少对方吸入的量,并尽可能拦截市场上的流动筹码,绝不能让林浩然轻易得手!” 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昂贵的方式——渣打银行亲自下场! “那规模……” “上限!用到我授权的上限为止!同时,立刻准备给长江实业的紧急贷款协议,利率和条件可以适当放宽!快!”泰伦几乎是吼出来的。 会议室内众人被泰伦的决断力震慑,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指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第739章 声东击西,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易主 众高层都来到了渣打银行的交易室内。 作为金融行业佼佼者,渣打银行自然也涉及证券业,更何况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他们在证券行业的规模也更大了。 交易室内,操盘团队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渣打银行的交易指令刚刚发出,数亿港元的资金即将涌入市场的电光火石之间。 “泰伦先生!长江实业!长江实业的股价和成交量也在异动,成交量突然暴涨!”一直盯着其他相关股票的一名分析师突然大声汇报导,他手中,是一份刚刚实时打印出来的股价走势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图纸上,只见原本走势相对平稳的长江实业,股价如同被注入强心针,突然直线拉升,成交量瞬间暴增数倍! 而电话那头,交易员正在汇报着,长江实业的盘口上,无数卖盘被一张张天文数字般的买单迅疾吞噬,其手法之凶悍、之果断,与正在疯狂扫货和记黄埔的银河证券如出一辙! 但这怎么可能?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应该在和记黄埔上! 李加诚和渣打银行的所有资源都被牵制在那里! 是谁?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突然对李加诚的根基——长江实业发动了袭击? 泰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瞬间让他手脚冰凉。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瞬间窜入他的脑海。 中计了?! 林浩然猛攻和黄是假,真正的目标是长江实业? 不对!攻击和黄的力度是真实的! 这根本做不了假。 而且,从和黄股东联系不上就足以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对和记黄埔下手了。 那这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难道是有第三股力量,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实力极其雄厚的势力,趁着林浩然全力攻击和黄、吸引李加诚和渣打银行所有火力的绝佳时机,对长江实业发动了精准而致命的突袭! “停!暂停入场!”泰伦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对准备执行命令的下属道。 刚刚发出的指令被硬生生截停。 交易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泰伦。 泰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现在渣打银行巨资入场和黄,势必和银河证券以及那些跟风盘杀得难解难分,成本将高到无法想象。 而与此同时,那神秘的第三方却可以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下,以相对低得多的成本疯狂吸纳长江实业的股份! 长江实业才是李加诚帝国的核心! 一旦长江实业控股权易主,就算保住了和记黄埔,对李加诚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李加诚可是通过长江实业控股和记黄埔的,那40%的股票,全都在长江实业手上,而不是在李加诚手上! 莫非,对手是想通过长江实业控制和记黄埔? 一旦真的是这样,那么渣打银行的支持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且,他们这次入场,注定是要亏的。 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要带上渣打银行投入个几亿港元,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那么他泰伦必定会成为这次亏损的背锅侠,迟早下台。 怎么办? 是继续按原计划支持李加诚保卫和黄,还是立刻分兵甚至转向去保护更核心的长江实业?!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渣打银行的所有部署,将泰伦逼入了一个极其艰难的两难境地! 他突然想到,一年前,林浩然与怡和洋行商业竞争的那一幕。 那时候,林浩然直接趁着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相互控股的漏洞,通过暗中掌控置地集团,从而间接控制了怡和洋行,完成了一次经典的“蛇吞象”! 虽然英资财团最终拿回了怡和洋行,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今更是干脆彻底退出香江市场,曾经牛逼轰轰的“洋行之王”就这样狼狈退场。 这个案例香江顶尖的金融人士都反复研究过,渣打银行自然也不例外,作为渣打银行的高层,泰伦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市场的惊心动魄和英资财团事后的震怒与无奈。 此刻,历史那惊人的相似性让他毛骨悚然! 林浩然猛攻和记黄埔,吸引所有火力。 而另一股神秘力量突袭长江实业? 长江实业控股和记黄埔。 如果这股神秘力量成功拿下长江实业,那么他们不仅能控制长江实业,还能通过长江实业间接控制那40%的和记黄埔股份! 届时,无论林浩然在和记黄埔二级市场上抢到了多少筹码,无论他策反了多少股东,在绝对控股长江实业的神秘力量面前,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对方才是那40%股权的真正主人! 甚至,更可怕的是,如果这股神秘力量和林浩然是一伙的? 一个明修栈道,一个暗度陈仓? 或者,干脆收购长江实业股票的就是林浩然? 林浩然在用对付怡和的方法,来对付李加诚? 这个想法让泰伦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浩然的心机、布局和胆魄就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一个针对李加诚帝国的、比对付怡和时更加精巧和凶狠的绝杀之局! 怡和只是失去控制权,因为英资财团尚且还能利用政治去威胁林浩然。 可李加诚,他除了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还有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李加诚可能连根基都会被刨掉! 但如果不是一伙的,那这第三股力量又是谁? 谁能有如此魄力、实力和精准的时机把握能力? 怡和卷土重来? 太古暗中出手? 还是来自北美或伦敦的过江猛龙? 无数的疑问和可能性在泰伦脑中疯狂碰撞,这一切,太过于扑朔迷离了。 就在这时候,有助理快步走了进来,将移动电话递给泰伦:“大班先生,李加诚先生的电话。” 泰伦点了点头,接过移动电话,走到一边安静的环境,这才按下接听键。 “泰伦先生,请渣打银行救我!”电话刚接通,李加诚那边便传来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情况危急!我的交易团队报告,长江实业正遭到不明资金的猛烈攻击!速度非常快!对方来势汹汹! 另外,和记黄埔那边已经可以确认是林浩然的人在动手了,就在刚刚,和记黄埔的一位股东,我的一位好友已经告诉我,上午正是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邀请他过去的。 而一同过去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五名股东,如今这五名股东的股份,应该都已经被林浩然一一拿下了。”还没等泰伦回答,李加诚又继续说道。 由此可见,李加诚此时此刻,已经失了分寸。 他如今,实在是没有太多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找他的大靠山汇沣银行背后的母公司渣打银行了。 原本,他以为对方只是在针对渣打银行 泰伦心中一沉,李加诚的确认让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李生,我已经看到了,我们这边也刚刚监测到长江实业的异常波动。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攻击长江实业的资金,其手法和决心,与银河证券扫货和黄时一模一样,甚至更凶狠! 我怀疑这根本就是林浩然计划的一部分!他真正的目标,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长江实业!攻击和黄只是为了吸引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个猜想,如果是放到其他人身上,或许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无论是和记黄埔还是长江实业,都是香江巨头企业之一。 想要一同收购这两家公司,且还是李加诚持股高达40%的情况下,难度太大了。 可林浩然不一样,香江谁不知道他现金流是最多的? 别的不说,仅仅是恒声集团旗下三家银行的资金,便可以由对方操控。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收购和记黄埔,还是收购长江实业,对方完全不缺资金。 而现在李加诚的优势就是,他持有足足40%的长江实业股份,而长江实业又持有足足40%的和记黄埔股份,对方即便有钱,持有的股份想要超过这个数字,也很难。 这是李加诚大大优势。 但是没人会觉得,这个优势能够维持太长。 电话那头的李加诚呼吸猛地一窒,显然被这个更可怕的推测惊到了,声音都带着颤音:“泰伦先生,必须立刻阻止他们,请你们从二级市场上吸纳长江实业的股份,我会马上联系长江实业的其他股东,否则,一旦失败,汇沣银行将会失去最重要的客户!” 此时此刻,李加诚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将收购汇沣银行后的渣打银行与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试图施加最大压力。 泰伦听到“汇丰银行最重要的客户”这个词,眉头紧锁,心中更是烦躁。 他知道李加诚的重要性,但此刻的局势已经远超简单的客户关系维护。 李加诚的语气近乎恳求,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长江实业是我的根基!一旦有失,一切都完了!和记黄埔那边可以先放一放,务必先稳住长江实业!请渣打银行立刻入场支援!” 就在这时候,有一名高管走到泰伦的身边,低声在泰伦耳边说了几句。 泰伦眼睛一亮,这也不失一个办法,如此一来,不仅仅渣打银行暂时不用付出太多的亏损,也能够暂时阻止林浩然的人在二级市场吸纳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 这一次,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的行动太突然了,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李先生,你冷静一下,现在已经是11点48分了,即便渣打银行入场,也不一定能够吸纳得了太多股份,我建议,你们不如趁着股市即将午休,马上以公司的名义,向证券交易所申请主动停牌,我们都不清楚林浩然或者幕后之人到底掌控多少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份了,而停牌,起码能够短暂地阻止对方继续通过二级市场增持,也能够给李先生你更多的时间去应对此事!”泰伦直接说道。 在香江,上市公司在遇到一些突发事件的时候,完全可以主动申请短期内停牌。 比如,当股价或成交量出现异常波动且无合理解释时,公司完全可主动停牌以维护市场秩序。 而今天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成交量波动,完全符合停牌条件了。 泰伦的话,如同在黑暗中为李加诚划亮了一根火柴。 电话那头的李加诚猛地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对!对!停牌!申请停牌!我怎么没想到! 谢谢泰伦先生提醒!我立刻让秘书处准备文件,马上向联交所申请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同时紧急停牌!” 这件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过于突然了,如果不是他的团队发现不对劲,如果不是王董的汇报,他甚至一直被蒙在鼓里。 从发现股市有异动,到王董打电话跟他汇报,再到他找渣打银行求救,这一切,不过都发生在半个小时之内而已。 实在是,银河证券公司这段时间的行动太过于保密了,如果不是今天加速吸纳了,哪怕是李加诚的操盘团队也难以发现。 而半个小时,能够做什么? 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思考。 一切都源于太过于突然了。 而泰伦这个办法,确实是一个绝佳的缓兵之计! 一旦停牌,二级市场的交易将被强制中止,无论林浩然还是那神秘第三方,都无法再通过公开市场吸筹。 他此时此刻依然觉得,林浩然持有的股票绝对还达不到40%。 也就是说,在李加诚看来,优势还在他这边。 这将为李加诚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去稳定股东、筹措资金、摸清对手底细,甚至寻求政治层面的干预。 “事不宜迟,李生请立刻行动!我这边也会以主要往来银行的身份,向证券交易所说明市场异常波动的严重性,支持你们的停牌申请!”泰伦立刻补充道,试图将渣打银行从可能的亏损泥潭中摘出来,转而扮演一个稳定市场的“正义”角色。 对泰伦而言,无论是和记黄埔,还是长江实业,都不过是汇沣银行的合作伙伴罢了。 他不愿意渣打银行被拖下水。 因为,如今渣打银行真的亏不起那么多钱。 “好!好!多谢!我马上去办!”李加诚仿佛重新注入了一丝活力,语速极快地答应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泰伦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稍微松动了一些。 停牌,是目前看来最能控制局面的办法。 他立刻转向交易室内仍在待命的下属们,语速飞快地下达新的指令:“听着!计划变更!” “暂停所有主动买入操作!转为防御姿态!” “立刻准备材料,以市场剧烈异常波动为由,代表渣打银行支持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紧急停牌申请!要快!” “继续严密监控长江实业盘口,记录那股神秘资金最后时刻的动向!” 命令下达,交易室内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从主动进攻转为了观望和辅助。 如果还有其它办法,不用渣打银行这边出钱,是最好的。 所有人都希望停牌申请能够尽快被批准,将这诡异的战局暂时冻结。 而此时此刻,渣打大厦数百米外的康乐大厦,不管是马世民,还是戴石,都浑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让戴石开始加大力度吸纳长江实业股票的是马世民,原因就是为了声东击西。 这个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搅乱整个战场。 显而易见,效果显著,让渣打银行都不敢轻易下水,怕损失惨重。 康乐大厦,银河证券公司,戴石看着手上的的数据报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刻,距离股市午休,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 而如今,他们持有的和记黄埔股票已经达到了35.8%,加上马世民解决的那5名股东手中的10.2%股份,老板掌控的股份已经高达46%了。 也就是说,和记黄埔如今真正的第一大股东,已经是老板了。 至于长江实业,即便掌控的和记黄埔股份高达40%,却已经无法和老板比较了。 通过二级市场也能够感受得出来。 二级市场上的股票,虽然涨得越来越疯,可戴石确实知道,掌握着股民手中的股票,已经所剩不多了。 如果加上李加诚以及那位王董所掌控的43%,已经将近90%了,这代表股民手中的股票只剩下十个点出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和记黄埔的市值已经被拉到了恐怖的128.3亿港元。 这也算是破了和记黄埔的巅峰记录。 股价长得多,他们吸纳的成本就高。 可实际上,银河证券公司所付出的代价,非常非常低。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前期吸入的成本太低了。 分摊到后面这点股份来,就直接把整体成本拉低了。 而另一支股票,长江实业的股份,此刻他们也已经掌控了足足29.2%,即将超过30%。 虽然比不上和记黄埔的持有率,可也足以让老板在其中起到很大作用了。 老板的目的是什么,戴石作为核心人物,自然清清楚楚。 他的目的是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老大,还继续吸纳吗?22.3港元每股的位置,又多出30万股,应该是某个中等投资势力趁机抛售。”一名核心操盘手问道。 戴石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53分了,也就是说,剩下最好七分钟。 “吸,继续吸入!”戴石果断说道。 老板在去鹏城之前,有说过,对于和记黄埔的股份,吸纳的股份数量不设上限,越多越好! 目前,依然没有见有大势力入场,也就是说,李加诚那边还没有动手。 但是下午,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所以,戴石觉得,掌握的股份越多,底气就越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七分钟便过去了。 当香江证券交易所的钟声敲响时,此时此刻,银河证券公司掌握的和记黄埔股份已经高达36.7%。 另外,持有的长江实业股份也顺利超过30%,达到30.3%! “各位,干得不错,大家休息一下,下午两点,我们再战!”统计完数据,戴石满意地站起身来,对团队成员们说道。 顿时,整个交易室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午的股票交易,所有人都神经紧绷,此刻终于可以暂时放松。 交易员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胜利在望的感觉冲淡了高强度操作带来的疲惫。 无疑,上午的交易,是非常顺利非常成功的。 在交代完之后,戴石也急匆匆地带着手上的文件离开了交易室,往电梯而去。 老板不在,他的直属上司就是马世民。 因此,此刻他要去马世民的办公室,向对方汇报上午的战绩。 上午期间,马世民也多次打电话给他,向他了解战况。 中途也下来过一趟。 康乐大厦,51楼,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 此刻,马世民有些忧虑,老板那边,还没回电话给他,所以他也无法向林浩然汇报进展。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的,正是戴石。 “马总,不负重托!”戴石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步走到马世民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数据报表递了过去,“上午一战,大获全胜!” 马世民立刻接过报表,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关键数字: 银河证券持仓:和记黄埔:36.7%;长江实业:30.3%。 再加上他自己亲自解决的那10.2%,也就是说,自己这方对和记黄埔的总持股已经高达46.9%了。 虽然王董那3%有些可惜。 可看着这一个个惊人的数字,尤其是那清晰表明林浩然已成为和记黄埔无可争议第一大股东的46.9%,马世民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振奋的笑容! “好!好!好!戴石,你们团队立了大功!老板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他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戴石的肩膀。 第740章 我不光要抢你的金蛋,连你的母鸡我都摸上门了! 就在香江股市陷入疯狂之际,数十公里外的鹏城,此刻林浩然正带着郭晓涵,跟随着鹏城官员,坐在大巴车上,从布吉镇回罗湖的路上。 此次来鹏城,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向即将创办的鹏城大学捐赠一亿港元,用于鹏城大学筹建工作,更是要让郭晓涵这位慈善基金会董事长了解内地的情况。 而鹏城大学捐赠会已经确定会放在下午四点钟举行,因此,经过商议后,鹏城政府方面决定带林浩然与郭晓涵一同到鹏城周边的几所小学考察。 毕竟,此前林浩然已经当着央视的面向内地承诺,未来会每年捐赠一百所学校。 郭晓涵总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就管理这家慈善基金会了。 因此,让她进一步了解内地农村学校的情况,很有必要。 从上午的十点到达蛇口港之后,他们先是去了位于南头管理区的鹏城大学筹备处,了解了一番鹏城大学的筹建情况。 之后,到达附近的龙华镇,再到布吉镇,短短两个多小时,考察了三所小学。 得亏并没有绕路,都是顺路,否则两个小时逛三所学校,肯定是太赶了。 这也是为何马世民想要让置地集团驻内地的负责人想要联系林浩然,却一直联系不上的原因。 如今的内地,想要及时联系可没有香江那边方便。 自从香江电话公司与摩托罗拉合资的移动通信公司正式商用之后,只要在香江市中心,像他们这些拥有移动电话的人,基本上随时随地能够联系得上。 可鹏城不一样,别说移动电话了,就是固定电话都很稀少,也就一些政府机构,一些大型国营单位或者高级宾馆才有配备。 马世民即便在香江心急如焚,却始终难以将香江股市的惊天剧变及时传达给林浩然。 信息的滞后,仿佛在两个世界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浩然自己对香江那边充满了信心。 在他看来,他不仅仅拥有庞大的个人现金流,更是拥有三家银行的资金调动权。 而李加诚如今正好陷入资金不足的情况,我方在暗,对方在明,李加诚拿什么跟他比? 所以,一整个上午,林浩然并没有找电话给香江那边打去,而是很放心手下们。 该布局的,他都已经布局了,已经无须太过于操心了。 更何况,有马世民在,他很放心。 所以,他早上到达鹏城之后,一直都很放心地跟随着鹏城的领导视察这些学校。 这三所学校的情况,其实和当初林浩然在罗湖笔架山脚下的工业园区旁边的那所农村小学差不多。 当到达第一所学校的时候,郭晓涵充满了震惊。 摇摇欲坠的砖瓦房,墙体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缝,好似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纸,随时可能裂开更大的口子。 有些地方的砖块已经松动、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梁和松散的泥土,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残破不堪的窗户,只用一些木板歪歪扭扭地钉着,还有那如破烂般的桌子,以及坐起来摇摇晃晃的长凳。 这样的环境,放在后世,已经是属于危楼级别了。 可放在这个年代,却依然还使用着。 没办法,这个年代经济条件确实困难,教育资源更是极度匮乏。 能有地方上课,已经实属不易。 郭晓涵看着眼前的一切,秀眉紧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忍。 她自幼在南洋长大,且还出生在豪门之中,自然从未看过这样的读书环境。 这比她内心中所想的,还要惨许多。 虽然知道内地条件艰苦,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远非听闻可比。 她紧紧握着林浩然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林浩然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所以我们来了,改变,总要有人开始做。” 陪同的鹏城官员面色也有些沉重和尴尬,解释道:“林先生,郭小姐,实在抱歉,让你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市里财政确实紧张,教育拨款捉襟见肘,很多乡村学校只能勉强维持。 我们已经在尽力改善了,但需要时间……” “我理解,不用解释太多。”林浩然微微笑道,示意这位官员无须继续说下去。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后面所看的两所学校,就算好一些,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这些学校的情况,郭晓涵充分理解了林浩然为何要在内地做慈善了。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仅仅作为一个执行者,而是真正从心底认同了这份事业的意义。 而这,就是林浩然特意带她考察这些学校的意义。 否则,她哪怕担任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可能也对慈善事业缺乏最根本的共情和理解。 回到罗湖市中心,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还是之前的那家餐馆。 不过,刚回到这边,置地集团在鹏城这边的负责人便匆匆赶来。 “老板,马总让我紧急联系您,让您有空尽快联系对方,他有事向您汇报。”置地集团鹏城负责人焦急地说道。 马世民早早打电话给他,让他尽快找到老板。 可老板跑去鹏城的山区考察学校去了,他哪里找得到? 如今终于看到老板,他也松了口气。 林浩然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马世民如此急切地寻找他,甚至动用了内地公司的负责人,这绝非寻常。 上午的股市,难道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对那位负责人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又转向陪同的鹏城官员,略带歉意地说道:“王主任,抱歉,公司那边有些急事需要我立刻处理一下,午饭恐怕不能一起用了,你们先去吃,不必等我们。” 官员们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表示理解:“林先生事业繁忙,理解理解,那您先忙,我们下午仪式上再见。” “好,麻烦你们了。”林浩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后,林浩然对那位内地负责人道:“带我去最近的能打国际长途的地方。”他知道宾馆的电话可能不够保密,也不够直接。 “老板,请跟我来,办事处有直接对香江的专线。”负责人连忙引路。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置地集团的办事处,正好就在这附近几百米的距离,过去也很方便。 几分钟后,林浩然与郭晓涵来到了置地集团在罗湖的临时办事处。 这是一栋7层高的大楼,来到三楼的一个办公室,只见里面装饰虽然简陋,但有一部黑色的专用电话机。 负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而郭晓涵很识趣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并没有跟着进去。 林浩然不再犹豫,迅速拨通了那条直通马世民办公室的加密线路。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仿佛马世民就一直守在电话旁。 “老板,好消息,我们已经成为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了,目前共计持有和记黄埔46.9%,长江实业30.3%……”电话中,马世民详细地汇报着上午的战绩。 “声东击西,干得不错!”林浩然哈哈笑道。 马世民和戴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中途有一位王董,意外地没有拿下对方3%的股份,可如今持有足足46.9%的和记黄埔股份,即便李加诚加上那位王董的股份,也不过是43%而已。 46.9%和43%,虽然算不上完全碾压,可那也是领先。 上市公司里,两位股东持股超过40%,这在整个香江都属于罕见了。 更不用说是和记黄埔这种庞然大物了。 “另外,我们已经准备等下午便向证监处那边发公告函,最迟下午三点,市场就会知道我们已经成为和记黄埔最大股东的消息。”马世民继续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战役告捷的兴奋。 不过,就在这时候,马世民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林浩然便听到有人向马世民汇报着什么。 他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停牌”两字。 很快,马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最新消息,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分别向证券交易所那边递交了停牌申请,申请停牌至星期五,理由是两家公司股价与成交量出现异常波动且无合理解释,因此主动停牌以维护市场秩序。 如此看来,对方应该猜不到我们目前究竟持有多少股份,此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们直至上午十一点才大概知道我们正在针对和记黄埔发起攻击。 因此,我大胆猜测,由于时间太过于紧迫,他们不得不利用停牌这招,让我们无法继续新增持两家公司的股份,如此一来,才能够给他们这足够多的时间去应对。” 今天是9月17号,星期四。 而对方申请停牌至星期五,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半时间,可算上周末,却能够为对方争取到三天半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应对来自林浩然的挑战了。 “嗯,分析得很合理,可惜的是,我们已经在上午拿下足够的股份了,哈哈!”林浩然心情很不错。 和记黄埔啊,这家企业的知名度,完全不逊色于置地集团。 此前,他从未打过这家公司的主意,要怪,就怪李超人惹到他了。 “是啊,不知道李加诚知道此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停牌,已经阻挡不了我们了。”马世民感叹道。 林浩然布局和记黄埔,实在是布局得太过于深远了。 从最初的汇沣银行商战,趁着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被汇沣银行拖累股价,顺势大量吸纳股份。 到后来双方反目为仇,每一步看似针对不同目标,实则都在为最终的布局铺垫资源与声势。 而李加诚的主动挑衅,恰好给了林先生一个完美的出手理由,顺势而为,一击即中。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语气中充满了钦佩。 他作为具体执行者,越是深入参与,越是能体会到林浩然布局的精妙与老辣。 林浩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商场如战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弹药’,也等到了最适合的‘时机’。 李生这次,确实是有些大意了。”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既然他们已经申请停牌,那我们就按照规则来,公告照发,让所有人都知道,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已经易主。 另外,密切关注李生那边的动向,停牌期间,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想办法反击或者谈判。” “老板,虽说我们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比他们多,足足有46.9%,可对方也持有高达40%的股份,另外还有3%的股份也站在他们那边。 所以,就算我们能进入和记黄埔董事会,席位也仅比他们多一点点,就凭目前这股权比例,未必能把对方从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拉下来。 而且等复盘后,股民们知道了我们和李加诚之间的股权争夺战,肯定会把两家公司的股价炒到一个离谱的高度,这对我们后续增持股份十分不利。 再者,对方要是一直持有这么多股份,我们也没办法彻底掌控和记黄埔。”马世民担忧地说道。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马总,李生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绝不会轻易放弃和记黄埔的控制权,他申请停牌,争取时间,必然是在筹划反击。”林浩然的声音沉稳依旧,听不出丝毫慌乱。 “但是,别忘了,如今对方的自身处境可不好,香江地产业的不景气,让对方的债务不断加剧,因此如今不管是和记黄埔,还是长江实业,他都难以抽出更多的资金。 而且如今他想从其它国际投行借钱,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依赖渣打银行了,但是渣打银行如今自己的处境也不好,在得知我们的和记黄埔股份超过李加诚,对方一定会让李加诚战略性放弃和记黄埔,全力保全长江实业。 渣打银行不是慈善家,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身资金安全,李加诚同时背负着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巨大压力,如今我们在和记黄埔占据上风,渣打银行的风险评估部门绝不会坐视他再将宝贵的资金投入一场胜算渺茫的控制权争夺战中。 他们只会施压,要求他断尾求生。”林浩然的声音非常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恍然大悟,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老板您的意思是渣打银行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助攻’?” “可以这么理解。”林浩然微微一笑,“李加诚现在是内外交困,内有巨额债务和现金流压力,外有我们强势逼宫,再加上金融机构的步步紧逼。 他看似有三天半的时间,实则选择并不多,而且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策略要稍作调整,公告不仅要发,还要发得更有技巧,除了宣布我们成为最大股东外,还要强调我们长期看好和记黄埔的优质资产与发展潜力。 并郑重声明,我们无意参与目前由李加诚先生主导的、可能过于激进的债务重组计划,对当前管理层为应对汇沣银行危机而可能采取的短期行为表示担忧。 另外,将我们持有长江实业超过30%股份的消息也公布出去,不用直接言明,但要让对方感觉到,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和记黄埔,长江实业也不放过。 比如,你试图联系长江实业的其他股东,向他们表示希望能够购买对方的股票,当然了,我的目的不是真购买,只是让李加诚认为我们真的是想要购买。 在双重压力之下,我相信李加诚会考虑清楚的,到时候,他是要跟我们抵抗到底,还是放弃一方,保全另一方,我相信他懂得如何选择!” 这就是林浩然为何明明对长江实业不感兴趣,却依然让银河证券公司一直暗中吸纳长江实业股份的原因。 长江实业对李加诚而言,可以说是他的根基。 “高!实在是高!”马世民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击节赞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老板,您这一手双管齐下,简直是打在了李加诚的七寸上!他此刻恐怕已是焦头烂额,腹背受敌!” 他彻底明白了林浩然的全局谋划。 收购长江实业的股份,并非真想夺取长江实业,而是要制造一种泰山压顶的态势,让李加诚产生根基动摇的恐惧感。 一边是和记黄埔控制权岌岌可危,另一边是起家的长江实业也可能被虎视眈眈,再加上渣打银行的催逼…… 这种全方位的压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神大乱。 “如此一来,李加诚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马世民兴奋地判断,“他必须做出抉择,甚至可能会主动上门谈判,否则,连他的根基都被老板您入侵,他肯定是受不了。” 长江实业对李加诚而言,意义有多重大,不言而喻。 那是他白手起家、一手打造的旗舰和象征,承载着他所有的声誉和根基。 和记黄埔虽好,终究是后来并购的“金蛋”,而长江实业才是下金蛋的“母鸡”,更是他的命脉所在。 林浩然这一手,等于是直接告诉李加诚:我不光要抢你的金蛋,连你的母鸡我都摸上门了! 你守不守? 你怎么守? 你还有多少资金和精力来守? 这种心理上的威慑和现实上的资金压力,双管齐下,足以击垮任何残存的侥幸心理。 “嗯,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坐钓鱼台,公告按时发出,把压力给足,然后,等他来找我们。”林浩然对马世民的判断表示认可,语气依旧从容。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份措辞精准、暗藏机锋的公告一经发出,会在香江商界和金融圈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恐慌、猜测、惊叹…… 各种情绪会迅速发酵,最终化作巨大的压力,精准地传递到李加诚和他的智囊团那里。 “我明白了,老板,我立刻就去办,保证让这份公告的效果达到最佳!”马世民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可以相信,用不了多久,又一家香江顶级洋行再度被老板拿下。 挂断电话,林浩然长舒一口气。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鹏城街道上的嘈杂声。 郭晓涵一直安静地坐在办公室外面,见他打完电话,才起身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柔声道:“说了这么久,喝点水吧,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基本安排好了。”林浩然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一场商业上的小博弈而已,已经占据上风了。走吧,我们先去填饱肚子,下午你可是主角。” 他的轻描淡写,成功地让郭晓涵放下了心。 她嫣然一笑,挽住他的手臂:“好。” 在鹏城,他们可以放心地走在一起,根本不怕什么狗仔队。 因为这边,根本就没有狗仔队。 可在香江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街头小报的谈资。 郭晓涵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但心底里,她还是更享受在鹏城这种无人打扰的轻松自在。 这里虽然不繁华,但两人走在一起,却不像在香江那般,轻易便被很多人围观。 两人带着保镖,以及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成员在办事处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餐馆,简单用了午餐。 期间,林浩然的思绪偶尔会飘向香江,推测着马世民那边的公告发出后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但他表面上依旧与郭晓涵谈笑风生,聊着下午的仪式和上午看到的那些学校,丝毫没有将商场的紧张情绪带给她。 午餐后,稍事休息,他们便准时出席了下午在鹏城市政府礼堂举行的捐赠仪式。 现场气氛热烈而庄重。 红色的横幅,鲜艳的花束,以及各方代表期盼的目光,构成了仪式的主基调。 林浩然在台上从容不迫,他的发言既肯定了鹏城特区的发展潜力,也深刻阐述了教育对于国家民族未来的基石作用,话语真诚而富有感染力。 当那一亿港元的巨型支票模型被共同举起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几乎将舞台淹没。 郭晓涵也完美地履行了慈善基金会董事长的职责,她举止优雅,言辞得体,尤其在提及上午考察乡村学校的见闻时,眼中流露出的真切关怀与决心,打动了许多人。 这一切,都在光明、正面、充满希望的氛围中进行着。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的氛围之下,一场由林浩然亲手策动的资本风暴,已经通过电波,精准地投送到了香江那座国际金融中心。 第741章 一步错,步步错! 时间回溯至中午十二点半。 香江中环,和记黄埔大厦,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李加诚坐在老板椅上,戴着一副黑色边框老花眼镜,看着窗外的高楼,默不作声。 他在等,等证券交易所那边的消息。 今天上午的事情,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节奏。 此刻的他,脑海中充满了后悔的思绪,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让和记黄埔与置地集团竞争? 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做得如此之绝。 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致命。 如果,如果不主动得罪林浩然,或许就没有今天的这种事情发生吧?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后悔了。 此时此刻,他不由再次想起,当初去拜访包裕刚时,包裕刚劝说他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就该听包裕刚的劝说,有包裕刚出面,主动与林浩然和解,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哪怕,得罪汇沣银行、渣打银行也在所不惜。 可惜,现在想这些,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经商几十年,做过无数个选择,其中重要的决定也不少,比如放弃九龙仓,卖包裕刚与汇沣银行一个面子。 那些选择,在他看来,都无比的正确。 可如今看来,自己选择与林浩然为敌,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了。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繁华都市。 李加诚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内心的烦躁,让他难以冷静下来。 事业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一刻的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 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办公室的寂静。 “李生,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申请停盘的事情,已经落实下来了,下午两家公司的股票将暂停交易,直至下个星期一才会恢复正常交易。”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他等待已久的消息。 李加诚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着,但他已经听不太清具体内容。 窗外,第一滴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水痕。 “知道了。“他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 他深深地松了口气,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停牌好啊,停牌了,林浩然暂时就无法新增股票了。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可好歹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做好心理准备,有充足的时间,说不定会想到有效的应对办法。 他如今,依然不清楚林浩然到底持有多少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分。 不过按他的想法就是,再怎么增持,应该还没有超过40%。 可一旦下午继续让林浩然的人在二级市场这么收购,那么超过是迟早的事情。 他没有与林浩然拼资金的本事,甚至即便是渣打银行,也不敢。 放到一年前,他在地产行业里赚得盆满钵满,倒有这个底气。 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 所以,接下来三天时间,是该思考如何应对林浩然的野蛮挑战了。 李加诚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雨点密集地敲击着玻璃窗,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秘书带了一份打包好的午餐进来。 不过,李加诚却没有任何食欲。 这是他从商以来,遇到过的最大危机。 “哎!” 没过多久,李察信也走了进来。 “李生。”李察信道了声。 “嗯,坐吧!”李加诚有些疲惫地说道。 等李察信坐下来之后,李加诚又继续说道:“停牌已经获批了,我们有三天半时间的喘息时间,这三天半时间里,我们必须想到应对的办法,否则,和记黄埔便要迎来新的主人,而你这位行政总裁,也可能因此失去你苦心经营多年的位置。” 他特意强调这一点,就是想要让李察信知道此次危机的严重性。 李察信是个人才,否则也无法胜任和记黄埔行政总裁一职,在过往的岁月里,他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果敢的决策力,为和记黄埔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李加诚如今也急需李察信的帮助。 唯有齐心协力想办法,才能够应对来自林浩然的挑战。 他最怕的,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些英籍职业经理人因为压力和恐惧而乱了阵脚,甚至生出异心。 毕竟,林浩然此番来势汹汹,一旦和记黄埔易主,他们的职业前景必然充满变数。 “李生放心,即便是林浩然持有的股份追上李生您,我也会支持您继续担任和黄董事会主席!”李察信表态道。 李加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如今,确实需要李察信的支持,万一李察信、夏伯殷、韦彼得等管理层反倒支持林浩然,那他就真的孤立无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想到这,他神色愈发凝重,目光看向李察信,说道:“如今这局势,我们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林浩然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收购,必然是有所依仗,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李察信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李生,林浩然向来行事果断且目标明确,他此次突然大规模收购,想必此前肯定是已经暗中持有不少股份了,不过应该还没有超过李生您。 另外,我也注意到他们可能对长江实业也下手了,所以我猜测,他接下来可能会在暗中联络长江实业的一些小股东,试图争取他们的支持,扩大自己的股权比例。 毕竟,李生您可是利用长江实业来控股和记黄埔,一旦长江实业被林浩然也控制,那可就危险了。” 李加诚闻言,沉声说道:“这点可以放心,长江实业那边的主要股东,大部分都与我关系匪浅,不可能轻易背叛我,我是没想到,他先从和记黄埔入手,毕竟我入主和记黄埔也不足一年时间,那些股东与我关系还一般。” 这也是林浩然没有率先从长江实业下手的主要原因了。 本身,长江实业作为李加诚创立的企业,被李加诚经营得非常牢固,他想要收购长江实业,难度要比直接收购和记黄埔大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他也调查过,想要策反那些长江实业的股东,确实不容易。 反倒是和记黄埔这边的这几位股东,因为李加诚掌控和黄不久,他能够轻易策反。 只是就连林浩然都没想到,这些股东里面,居然有王董这样的李加诚盟友,差点让他功亏一篑。 还好,戴石在二级市场上给力,让他趁着上午最后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举让他掌握的股份超过李加诚。 只是,这些情况如今不管是李加诚,还是李察信都还不知道,依然被蒙在鼓里。 就在两人一同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时,电话铃声像催命符般再次响起。 李加诚不耐烦地拿起电话筒。 “李生,大事不好啦!”电话那头,是他的情报负责人。 李加诚心中一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装镇定道:“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情报负责人直接说道:“就在刚刚,我们收到最新消息,银河证券公司正式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持有高达46.9%的股份,正式成为和记黄埔大股东,同时,他们将择日进入和黄董事局,并提议召开特别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 李加诚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46.9%,这岂不是超过他足足6.9%的股份? 即便王董那3%股份支持他,依然比不上人家。 李察信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李生,您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了?” 然而,电话那头,情报负责人的话还没说完。 “除此之外,银河证券公司还宣布,他们持有长江实业超过30%的股份,正式成为长江实业第二大股东,同时,他们也准备向长江实业董事会召开特别股东大会,并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情报负责人的声音,继续传到李加诚的耳朵里。 李加诚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李察信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加诚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你确定消息准确?” 情报负责人急切地说道:“李生,千真万确!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已经向证券交易所那边报备了,并没有作假,我已经让人核实过了,我现在就把具体情况通过传真机给您发一份!” 李加诚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情报负责人挂断电话,随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浩然的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不仅出乎意料地在和记黄埔上占据绝对优势,甚至连长江实业那边的情况,也确定是对方干的了。 狠,真的好狠。 这是要把我李加诚的根基彻底连根拔起啊! 李加诚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地攥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旁的传真机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李察信拿起传真机的电话筒,同时接收了这份来自情报负责人发过来的具体资料。 看完手头上的这份资料,李察信也懵了。 46.9%的持股了? 这怎么可能? 李察信的手微微颤抖,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审视那份传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上午的时间,怎么可能收购到这么多股份?除非……”李察信喃喃自语。 李加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除非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林浩然这几个月来的低调,根本就是在麻痹我们!“ 这不就是他一向的作风吗? 李加诚最擅长的就是隐忍蛰伏、伺机而动,如今林浩然竟将这一手用在了他身上,这让他既愤怒又感到一种棋逢对手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重新放在李察信身上,开口说道:“李察信先生,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们必须冷静分析局势,找出应对之策。” 李察信微微点头,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思考对策。 不过,他此时此刻却已经开始有异心了。 李加诚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将韦理赶下台,却留下他们这三驾马车。 原因他也清楚,目的不过是为了稳住和记黄埔罢了。 毕竟,李加诚以前主要更多的是经营地产业。 而和记黄埔,乃是一家多元化的大型集团,如果李加诚把他们都赶走,那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的人来全面接手如此复杂的业务,和记黄埔势必陷入混乱,给竞争对手可乘之机。 所以,他实际上对李加诚并没有任何的忠心可言。 如今,林浩然这来势汹汹的攻势,李察信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内心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他虽身为行政总裁,看似风光无限,但实则一直受制于李加诚的决策。 如今和记黄埔大权旁落,林浩然一旦全面掌控,自己的位置能否保住尚未可知。 即便保住,在新的权力格局下,也未必能像现在这般施展拳脚。 所以,我是否可以先一步投靠林浩然呢? 他相信,林浩然即便掌管和记黄埔,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轻易把他赶走,毕竟,他如今依然是和记黄埔行政总裁,在集团内部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资源,对各项业务运作了如指掌。 若林浩然想让和记黄埔平稳过渡并持续发展,自己无疑是一颗极为重要的棋子。 此刻提前投靠,说不定到时候和记黄埔的负责人,依然会是他。 据他所知,林浩然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插手公司的日常管理,给职业经理人们最大限度的权力。 简单地说,就是放权! 这不就是他最为期盼的吗? 如果他投靠林浩然,也能够获得这样的待遇,那么林浩然对他而言,无疑更适合当和黄老板,他最希望的就是老板只是个傀儡。 李察信心中暗自思量,林浩然若真有此行事风格,那自己提前投靠,无疑是为未来谋得一份保障。 他甚至注意到李加诚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个向来沉稳的商业巨子,此刻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李生,“李察信谨慎地开口,“或许.或许我们该考虑与林先生谈判。毕竟商场不是战场,合作往往比对抗更有利可图。“ 李加诚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这是在建议我向那个年轻人投降?“ “不是投降,是战略合作,林浩然既然已经取得绝对优势,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不如借此机会化敌为友,或许能开辟新的合作空间。”李察信连忙解释。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我是李加诚。”李加诚快速拿起电话筒,直接说道。 “李兄,是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刚刚置地集团的马世民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前往置地集团一趟,我猜对方是不是想要收购我手上的长江实业股份,所以我特意给你说声。” 打电话的,是李加诚的一位多年合作伙伴,同时也是长江实业的一位董事会成员,持有一定的股份。 如今,银河证券公司那边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开了,因此这位合作伙伴自然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目的,所以特意给李加诚这边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李加诚握着电话筒的手瞬间收紧,眉头愈加紧皱,他沉声道:“多谢老兄告知,此事我已知晓大概,你且先稳住,别轻易做决定,等我这边有了应对之策,再与你细说。” “李兄,你放心吧,我和你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对方郑重表示道。 挂断电话后,李加诚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看向李察信,声音有些压抑:“林浩然这是打算全面出击,连我长江实业的股东都不放过。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将我逼入绝境。” 然而,没等他冷静下来,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又是一名长江实业的股东,而对方打电话来的目的,和前一个差不多。 接下来,他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不出意外,都是长江实业的股东打来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告知李加诚,他们也收到了马世民的联络,目的不言而喻。 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李加诚本就紧绷的神经上,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一幕,都看在李察信眼里,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尽快投靠林浩然,如此一来,他才算是雪中送炭,而不是等林浩然入主和记黄埔之后,再锦上添花。 而且,他也相信,如今林浩然需要他的支持。 毕竟,林浩然的股份只是稍微领先李加诚而已。 “李生,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马世民亲自出面游说股东,这说明林浩然的目的很明显了,他不仅仅要把和记黄埔拿下,连长江实业也不放过。“李察信适时开口。 李加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有什么建议?“ 李察信故作沉思状,然后谨慎地说:“或许,我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林浩然那边,探探他们的真实意图,毕竟现在我们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李加诚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又被现实的困境所取代。 他长叹一声:“也好,但你务必小心,不要让对方觉得我们示弱。“ “我明白。“李察信点头,内心却暗喜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等李察信离开办公室之后,李加诚独自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那有节奏的声响此刻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 他望着窗外的雨幕,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疲惫,从商几十载,经历过无数风浪,可这一次,他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办公桌上的饭菜快冷了,可他如今根本没有任何的胃口。 林浩然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原本以为停牌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可没想到对方早已布局许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如此大量的股份,让他陷入了几乎无法翻身的绝境。 长江实业那边,股东们不断打来的电话,让他意识到林浩然的野心远不止和记黄埔,这是要将他的商业帝国彻底摧毁。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转机,可翻来覆去,那些数据和条款却像冰冷的枷锁,将他紧紧束缚。 他深知,长江实业是他的根基,一旦长江实业也落入林浩然之手,那他就真的失去了一切。 可现在,他该如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李加诚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 他想到了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那些在商场上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或许他们能在这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包裕刚、郑玉彤、霍…… 可当他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今他陷入困境,那些人是否会愿意为了他与林浩然为敌?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打电话过去给这些商业大佬,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连渣打银行都帮不了他,商场上那些‘朋友’,又能给他多大的帮助? 与此同时,香江商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震动。 随着银河证券的公告传出,各大富豪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太子大厦,包裕刚的个人办公室。 包裕刚正在审阅环球航运的报表,秘书匆忙进来递上最新消息。 他放下老花镜,长叹一声:“浩然,果然不是池中物,我没看错他,李兄这次怕是要大伤元气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成了和记黄埔的大股东,更是持有长江实业超过30%的股份,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要知道,李加诚持有长江实业40%股份,而长江实业又持有40%和记黄埔股份,正常情况,这虽然达不到绝对控股,可也差不多了。 按照常人的理解,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能夺取李加诚的控股权? 可如今看来,林浩然就要做到了。 他之前就劝过李加诚,奈何对方不听。 他与两边的关系都不错,所以他也不可能帮谁。 “李兄啊李兄,人生如棋局,一步错子落,步步皆错位,满盘皆是遗憾啊!”放下手中的资料,包裕刚喃喃说道。 第742章 李加诚盟友的背叛 对于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突然宣布停牌,且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宣布的内容,哪怕媒体还没来得及报导,也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香江传播起来。 特别是各大证券交易所,许多股民因为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在上午的突然暴涨,还打算下午大展身手。 结果,下午股市还没开盘,却听到这样的消息。 这让许多股民捶胸顿足,懊悔上午没有及时跟进。 毕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浩然居然盯上了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 看看如今林浩然旗下的几家上市企业就知道了,置地集团、香江电话公司、中华煤气等,在林浩然入主之后,股价都比原来涨了许多倍。 在大家看来,林浩然已经成为一张通往财富道路的名片,有他参与的企业,还怕什么资金链断裂? 香江证券交易所,此刻股市还没开,但大厅中已经人潮涌涌。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早知如此,上午就该全仓买入,一旦和记黄埔被林浩然收为己有之后,就算一百多亿港元的市值,必定也不算什么,肯定还能继续上涨。” “林浩然真是牛逼啊,这一波操作实在是太漂亮了。” “李加诚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前面看和记黄埔旗下的百佳超市和置地集团旗下的惠康超市打价格战打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李加诚资金充足呢,没想到居然是徒有其表,林浩然这一手太绝了,直接打乱了李加诚的所有布局,我看李加诚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了!” “谁让他得罪林生呢,要我说,如果李生不和林生作对,以林生的为人,他根本不可能主动针对李生,要怪就怪李生自己了。” “估计现在李加诚后悔不已了吧,好不容易拿下和记黄埔,如今眼看着控股权即将没了,甚至连他自己创立的长江实业都被林浩然盯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 银河证券公司持有和记黄埔股份46.9%,长江实业30.3%,这些数据,都让股民们震惊不已。 毕竟,这里可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都分别有一个大股东持股40%了。 这种情况下,林浩然居然能够在此之前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样的操作,让大家再次想起当初林浩然对付怡和洋行的招数。 何其的相似啊。 这是直接再复制一个招数。 不过,这样的招数,也只有林浩然玩得转了,其他人想这么玩,根本不可能。 因为,这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支撑点。 而如今,整个香江也就只有林浩然才随意拿得出这么多资金吧! 这一刻,林浩然的能力,再次让大家惊叹不已,仿佛他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让整个香江的商界都为之震颠。 而除了这些股民外,香江的大街小巷也都开始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世界的李超人,虽然拿下和记黄埔后,获得了晋级香江顶级财团的门槛,可他在香江的影响力,确实不如林浩然。 别看林浩然崛起的时间才短短三年时间,可这三年里,林浩然的名字早已经深深地刻印在香江普通市民的心中。 街头巷尾的茶餐厅、士多店等,原本讨论着家常话题的他们,此时此刻得知此事之后,都开始讨论起来。 “林浩然这后生仔真厉害啊,一下子就把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搅得天翻地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端着茶杯,感慨地说道。 “是啊,不过人家有那个实力,收购了这么多大企业,哪个不是发展得红红火火。 况且,连怡和洋行与汇沣银行这样的英资巨无霸都一一败在林浩然的手中,李加诚又算得了什么?”旁边一位中年大叔附和着。 “虽然都是华人商人,但我绝对撑林浩然,毕竟李加诚与英资财团关系匪浅,反倒是林浩然,都成了我们香江的抗英资财团的英雄了,他是我们华人的骄傲啊!”另一名带着老花眼镜的六旬老者笑着说道。 “这话我赞同,我很多朋友都将林浩然捧为偶像呢,不过有一说一,他确实值得我们崇拜,年纪轻轻,打下这么庞大的基业,谁能做得到?”旁边一桌喝着早茶的年轻人笑道。 新鸿基董事长办公室。 郭德盛在接到消息后,立即召集几个儿子开会,目的是告诫他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商场,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我们要从中吸取教训,重新审视与其他盟友的关系!” 渣打银行香江总部,大班办公室。 泰伦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便马上拨打国际专线,将这个消息告诉英国伦敦总部。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很庆幸。 还好他授权的资金还没进入股市,否则如果损失几个亿港元,那这个责任肯定是要他担了。 毕竟,如今林浩然都持股46.9%了,渣打银行还有什么必要去支持李加诚与林浩然争夺和记黄埔的控股权? 如果林浩然持有的股份低于40%,那还可以争一争,至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渣打银行拿什么跟林浩然比。 仅仅是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渣打银行就比不了了。 人家恒声集团资金极其的健康,而他们渣打银行呢,为了收购汇沣银行,已经是负债累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而这些责任,也怪不到泰伦身上去。 毕竟,这是李加诚的失败,与他无关。 恰好他是有功之臣,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让渣打银行免去数亿港元的亏损,这是功劳! 所以,艾伦知道,自己的香江大班身份,基本上是稳了。 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在经过与数位高层商议后,回应道:“和记黄埔保不住了,全力保住长江实业吧! 一旦林浩然入主和记黄埔后,那么汇沣银行在和记黄埔的债务就没有任何担忧了,而这家公司,不出意外以后也不可能与汇沣银行合作了。 所以,我们失去一家和记黄埔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能再失去长江实业,想办法让李加诚先生收拢资金,全力保全长江实业,最好让李加诚先生亲自上门与林浩然洽商,这件事情和平解决,最好不过了!” 渣打银行这边的决定,很快便传到了李加诚的耳中。 得知连渣打银行都让他彻底放弃和记黄埔之后,李加诚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最后的可能性,彻底没了。 他自己拿什么跟林浩然拼? 钱又不够别人多,股份又被别人超越。 如今看来,确实只能选择保住长江实业,才是唯一的出路了。 如果硬碰硬,那么他甚至连长江实业的控股权都可能失去! 绝望,这一刻的李加诚,无比的绝望。 为了得到和记黄埔,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了,足足布局了数年之久。 而如今,这一切都即将化为泡影。 而他,更是成了香江商界的一个笑话,一个失败者。 可笑,真是可笑啊! 窗外雨声淅沥,仿佛在为他此刻的心情伴奏。 “我明白了。”李加诚最终只吐出来这三个字,缓缓挂断电话。 想要从渣打银行那边得到有用的帮助,基本上不可能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加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雨幕中的维多利亚港湾。 几十年商海沉浮,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连最大的盟友渣打银行都劝他选择放弃和记黄埔,这意味着他在和记黄埔这一役中已经彻底出局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消极。 不知站了多久,他逐渐从消极的心情冷静下来。 现在,长江实业的危机还在,还不是他李加诚沉浸在绝望与自我怜悯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 这就是李超人,那位永远不服输的李超人。 哪怕如今他即将输了,而且还是输得彻彻底底。 但那又如何,他依然还是长江实业的大股东。 知道林浩然掌控了30.3%的长江实业股份,那么他便依然还有着足够的底气。 即便失去和记黄埔,他依然还有长江实业。 除了他自己持有40%左右的长江实业股份外,还有数位他的亲信合作伙伴,持有将近10%的股份。 也就是说,他与他的合作伙伴持有足足50%左右的股份。 这些股份,足以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虽然这些人都被马世民打电话喊去商量,可他们都已经打电话给李加诚,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李加诚。 所以,有这些人的支持,哪怕林浩然再有钱,那又怎么样? 不过,林浩然持有长江实业这么多股份,始终是一个隐患,必须想办法拿回来,否则,他心不安啊。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和记黄埔,此刻李加诚开始思考自己如何从这场失败的战役中获取最后最多的利益。 想必,林浩然也想要他手上的和记黄埔股份吧? 想到这里,李加诚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立即联系长江实业所有重要股东,以我个人名义邀请他们今晚共进晚餐。”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加诚坐在光影交界处,脸上明暗交错,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既有失利的苦涩,也有绝地反击的决心。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的五点半。 鹏城,蛇口码头。 林浩然携郭晓涵,以及十二位保镖,再度踏上了飞翼船。 码头上,站着鹏城市的多位重要领导。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边过夜,让郭晓涵多体验一下鹏城的生活。 不过,如今香江那边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所以还是回去坐镇比较合适。 而且,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马世民再度联系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做决定。 鹏城与香江距离不远,所以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来,倒也不着急一时半刻。 飞翼船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香江放心疾驰而去。 林浩然与郭晓涵站在船舷边,望着逐渐远去的鹏城轮廓,以及鹏城领导们挥手道别的身影,心中思绪千万。 一起过来的那些林浩然慈善基金会团队成员,将留在鹏城组建内地团队,毕竟,以后内地便是这个慈善基金会的重要活动范围。 此次捐赠1亿港元给鹏城大学筹建,未来每一笔资金的使用,林浩然慈善基金会都会实行监管权。 除此之外,捐赠小学的计划,也即将开始。 如今已经9月中旬了,眼看着1981年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因此,1981年捐赠100所学校,显然是不现实。 而且,慈善基金会刚创立不久,很多东西都要逐步完善,因此,捐赠学校的事情,将从1982年开始。 至于今年,先让这个基金会的管理团队摸清内地的情况,比如鹏城有多少所需要重建的学校,哪些地方需要新建学校,贫困山区孩子们的学习状况究竟如何等等,真正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而鹏城,仅仅是一个开始,未来将会以鹏城为支点,辐射到整个华夏大地去。 这一趟,郭晓涵可谓是感触良多。 此时此刻,她更加体会到自己未来的责任有多大。 这是作为林夫人该有的担当,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得够好! 一个小时后,飞翼船稳稳地停靠在中环的私人码头。 此时,已经来到了傍晚的六点半钟,夕阳西下,将整个维多利亚港湾的海水照射得波光粼粼,宛如洒下了一层细碎的金子。 林浩然牵着郭晓涵的手,在保镖们的簇拥下,缓缓走下飞翼船,上了正在等待的劳斯莱斯。 “先去中环喜悦来酒家!”李卫东正准备启动发动机,林浩然便说道。 马世民已经在喜悦来酒家那边等他了,那边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好的老板!”车子缓缓启动,随即很快穿梭在香江繁华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灯逐渐亮起,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 郭晓涵靠在林浩然的肩膀上,心中既有着对未来慈善事业的憧憬,又有着对当下香江商界风云变幻的感慨。 她并不担心林浩然在商业上会遇到什么麻烦,因为她太相信自己这位未婚夫的能力了,对他有足够多的信心。 车上,林浩然先是用移动电话给马世民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香江了,正在过去的路上。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因此,短短不足一公里的路,足足开了二十分钟才到达喜悦来酒家楼下。 将车子停在专用车位上之后,在保安的引领下,林浩然与郭晓涵很快来到了一间豪华包厢里。 包厢中,马世民正坐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见到林浩然进来,两人都赶紧站起身来,跟林浩然打招呼。 “老板。” “林生。” 林浩然点了点头,笑道:“都坐下吧。” 与郭晓涵坐下来之后,林浩然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这位是?”他装作不认识般,微笑着问道。 其实,对方的身份,他早已经知道了,下午的时候,马世民便已经简单跟他介绍过了。 “林生,您好!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许宇辉,是长江实业的一名股东,目前持有长江实业2.8%的股份。 七年前,我的公司被长江实业收购,并入长江实业后,我以股份置换的方式继续留在了公司。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追随李生左右,如今也是长江实业重要的董事之一。 既然林先生希望收购我手中的股份,我希望林先生能够出一个合适的价格。”中年男子推了推黑框眼镜,神情略显紧张,又不失诚恳地说道。 其实,他此次前来,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机出售手中的股份,期望能卖个好价钱。 当年,他的地产公司被长江实业并购时,就是看中了李加诚在房地产行业卓越的能力与超前的战略眼光,所以他没有选择现金补偿,而是坚持持有股份。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些年,长江实业发展得蒸蒸日上,不仅如此,还一举收购了和记黄埔,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作为长江实业的重要股东,许宇辉这些年来确实获利颇丰,并且已经成为长江实业的重要高层,在集团中也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无疑证明了他当初选择以股份置换而非现金补偿的决定无比正确。 然而,近期李加诚与林浩然之间的激烈竞争,却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加诚的短板。 林浩然身为香江商界举足轻重的霸主,李加诚此番得罪了他,日后在香江的商业之路恐怕会举步维艰。 既然如此,许宇辉觉得,自己不如趁此机会,谋划着从长江实业全身而退。 原本,他与李加诚私交甚笃,按常理,在李加诚陷入困境之时,他不该背弃这份情谊。 正常情况下,把长江实业的股份转卖给李加诚,无疑是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但他心里清楚,如今李加诚资金紧张,即便自己有意出售股份,对方也不可能给出理想的高价。 中午的时候,当接到马世民的电话之后,他亲自给李加诚打了电话,将此事告诉对方。 结果,对方只是表示让他继续持有长江实业股份,根本没有收购的念头。 可林浩然这边不一样,马世民既然亲自打电话给他,希望从他手中购买长江实业的股份,那必定能够出一个他满意的价格。 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许宇辉看来,此刻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是对自己和所持资产负责的明智之举。 自己这2.8%的股份,占据的比例不算低。 一旦成功出售,那么他肯定能够获取一份不菲的现金,到时候带着现金离开香江,去新嘉坡,或者去英国,美国等,哪里不能去? 至于背叛长江实业,背叛李加诚,这对他而言,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但商海沉浮,本就利益至上。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那点情谊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许生,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先说说看。”林浩然喝了一杯茶,微微笑道。 对于长江实业,他不感兴趣,也知道自己难以掌控。 但如今长江实业持有足足40%的和记黄埔股份,因此,如果想要彻底将李加诚踢出和记黄埔,他必须掌握足够多的长江实业股份,以此作为筹码与李加诚进行谈判,或者进一步在和记黄埔的股权争夺中占据绝对优势。 可如今,李加诚对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都申请了停牌,因此他即便有钱,也难以在停牌期间继续增持两家公司的股份。 至于股东,和记黄埔这边该拿下的,都已经拿下了。 至于长江实业那边,他此前便已经调查过,所有股东都是李加诚的铁杆盟友,基本都难以说服对方。 他让马世民联系这些股东,不过是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李加诚,让他知道,自己不仅仅盯上和记黄埔,还盯上了长江实业,让对方主动放弃和记黄埔,选择保全长江实业罢了。 而许宇辉这位李加诚的铁杆盟友,长江实业的执行董事,既然选择卖股份,确实是他意想不到的。 这相当于背叛李加诚啊。 不过,这样也好。 撕开长江实业的一道防线,将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到时候,他能够在与李加诚的谈判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因此,这位长江实业股东的股份,他一定要买下。 “林生,我想以高出25%停盘前收盘价的价格出售,我知道这很过分,停盘前的价格就是被林生的人炒上前的,不过,林生先别着急拒绝,我还能给李生带来一个帮助,绝对能够让您觉得这价格物有所值。”许宇辉目光中透着一丝贪婪与期待。 林浩然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哦?许生不妨说说看,是什么消息能值这25%的溢价?” 第743章 既然都做了二五仔,要做就做得更彻底! 许宇辉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林生,我手上有三位长江实业重要股东的敏感资料,其中包括三位董事在商业经营过程中的违规操作,甚至还包括雇凶伤人。“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轻轻推到林浩然面前:“这些资料足以让他们面临刑事指控,如果林生需要,我可以协助您说服他们转变立场。“ 林浩然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份资料,简单地看了一遍,之后,便递给了马世民。 根据资料里显示,三位股东共计掌控5.3%的长江实业股分,如果再加上许宇辉手上的那2.8%,就足足拥有8.1%的股份了。 如果林浩然拿下这8.1%,那就真的挨近李加诚家族持有的40%股份了。 到时候,他即便想要成为长江实业第一大股东,也不是没机会,除非长江实业永远停牌,可这根本不可能。 当然了,他也没打算要长江实业,这家公司他成为第一大股东,也难以掌控,李加诚,才是长江实业的灵魂人物。 一家纯粹的地产公司而已,他并不需要。 如今他已经拥有置地集团等地产业务了,在香江拥有的地产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拿下长江实业,那真的可能触碰了总督府的底线,掌握的地皮太多了。 马世民接过之后,更认真地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马世民这才将文件放回桌面上。 林浩然与马世民交换了一个眼神。 马世民微微点头,示意这个情报价值连城。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 但这,还不够! 李加诚依然还是和记黄埔的董事会主席,想要赶他下台并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放弃和记黄埔的股份。 如此一来,林浩然才能真正掌握和记黄埔。 而如果他这边掌控的长江实业股份越多的话,所占的优势就越大。 但是,长江实业已经暂时停牌了,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长江实业的其它股东身上收购。 本来,林浩然经过调查那几名股东,知道他们与李加诚的关系之后,都已经对此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了。 没想到,这里居然出现一个许宇辉。 他更没想到的是,许宇辉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居然不惜出卖曾经的盟友。 这种做法,确实很过分。 原本大家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谁能想到,许宇辉居然为了一己之利,踏上了这条背信弃义的路子。 这家伙,确实是位狠角色,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李加诚与对方共事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对方是这样的人。 林浩然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虽然渴望在商场上进一步拓展势力,可对于许宇辉这种毫无底线的行径,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鄙夷。 许宇辉这一招,直接把李加诚的防线彻底撕破,彻底将对方的古董联盟给瓦解了。 狠,实在是太狠了。 果然,商界之中,就难找善良之辈。 不过,鄙夷归鄙夷,这对他而言,始终是一件好事,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在与李加诚的商业角逐中占据更多的优势。 对于这种人,他倒是不用手软,如果能够榨干对方的一切用处,那是最好不过了。 林浩然很快将心中那鄙夷的情绪压了下去,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许生,你所说的帮助,确实不错。 不过原本长江实业的股价就是被我方炒作上去的,再溢价25%,可远超长江实业实际的价值,所以,你总得让我看到,你还有更多能让我心动的诚意。” 许宇辉心中一紧,他没想到林浩然居然如此难缠,本以为抛出这些资料,对方肯定爽快答应,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林生,我手上只掌握有这些证据,真的没有其它了,如果您还有其它要求尽管说,我能做的,一定尽量配合。”许宇辉苦笑道。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彻底是豁出去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之后,他不可能继续留在香江了,只能跑到海外去发展了。 林浩然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餐桌,目光淡然地看着对方,他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他的身体靠近许宇辉,压低声音道:“许生,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倒是有个建议,等解决这些股份之后,你以长江实业董事的身份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你要详细揭露李加诚的财务危机,特别是他为了收购和记黄埔而过度杠杆的操作。 解决这8.1%股份之后,我可以先以停盘前股市的股价结算给你,至于那25%的溢价,等你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之后,我会立即转账,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安排你的家人先行离开香江,你看如何?” 林浩然的这个建议,可以说更加狠。 不仅仅对李加诚狠,对面前这位许宇辉也同样狠。 许宇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林生,这,这未免太……” “太绝情?”林浩然接过话道,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许生,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你要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出于对长江实业未来的负责,你决定将股份售予我,因为只有我才能给长江实业带来稳定的发展。” 既然都做了二五仔,要做就做得更彻底! 许宇辉的手开始有些微微颤抖:“可是这样做,我彻底把李加诚得罪得彻彻底底了……。” “难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不把李加诚得罪得彻底了吗?许生,当你选择过来与我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按照我说的做,拿笔丰厚的报酬远走高飞;要么,我把我们今天见面的事情公布出去,到时候,你不仅仅拿不到一分钱,还会面临李加诚与你那些合作伙伴的疯狂报复,你好好想想吧!”林浩然冷笑道。 对付这种小人,心就不能软。 许宇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林浩然所言非虚,自己为了利益背叛了李加诚,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如今林浩然抛出的这个条件,虽然让自己成为香江商界的卑鄙之人,但如今正如对方所说,他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沉默良久,他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好,林生,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事后一定会兑现承诺。” “当然,你大可放心,咱们白字黑字签好协议,事成之后,我不会少你一分钱,对了,另外那三名董事的股份,我可没打算溢价25%,就以停牌前的股价收购,这已经对他们很优待了,我想这点你应该做得到吧?”林浩然听到对方答应之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许宇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步步紧逼,连那三名董事的股份收购都要压价。 可眼下,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林生,我尽量去说服他们,但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一定会答应。” 林浩然眼神一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许生,这不是尽量的问题,而是必须做到。你既然选择跟我合作,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手段。 那三名董事的违规把柄在你手上,你完全可以用这个去跟他们谈条件,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我们的合作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许宇辉心中叫苦不迭,但为了那笔丰厚的报酬和自己的后路,他只能点头:“林生,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 “这份资料,就先放在这里吧,我想,你肯定还有备份,就不用带走了。”林浩然看着马世民面前那份文件,直接说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宇辉苦笑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决定是不是正确,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他原以为,林浩然是个很好商量的人。 如今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我给你周末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时间里,我相信你应该能一个个地去说服这三位股东,最晚星期日晚上,我要拿到这8.1%的股份,至于新闻发布会,我希望星期一能举行,到时候我会帮忙联系媒体记者!”林浩然此时此刻心情很不错。 周末两天,足以让他安排家人离开香江了。 对待敌人,他向来不会仁慈。 所以,李加诚成为他的敌人,他自然不会手软。 不过,就在这时候,许宇辉突然脑子里出现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朝着林浩然说道:“林生,如果我把那三名股东都拉去召开新闻发布会,并且在发布会上一同详细揭露李加诚的财务危机,您能否也将他们的股份收购价溢价25%? 如此一来,我不仅仅能够更好地说服他们将股份卖给林生,林生对付李加诚的目的也会更加顺利,我想这也是林生想要看到的吧!” 没错,许宇辉想要彻底将那三名股东拉下水。 不能他一个人背完这个锅。 一旦这三名股东都卷入这场揭露风波,那大家就都成了李加诚的死敌,谁也脱不了关系,自己也就有了同盟,不再孤立无援。 而且,要是能够借此让林浩然给那三名股东的股份也溢价,那三人肯定会更积极地配合,自己说服他们的难度也会大大降低。 商界,从来都是一个利益为重的世界,他就不相信,这些人会与钱有仇! 林浩然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场商战,越来越好玩了。 他没想到,许宇辉在这种绝境下居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倒也算是有些急智了。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许生,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妙,。不过,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许宇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林生,这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啊,那三名股东一旦在发布会上公开揭露,影响力可比我一个人大多了,对李加诚的打击也是更加致命,到时候,林生您在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事情上,肯定能更加顺利。” 林浩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渡步思考。 他知道许宇辉说的有道理,如果能让那三名股东一起在发布会上发声,确实能够掀起更大的风浪,给李加诚造成更大的压力。 但同时,他也在权衡其中的风险。 如果这件事情闹太大,会不会引起总督府那边更严厉的关注? 是否会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底线? 虽然李加诚不是英资财团,可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在英国政界是否拥有后台。 当然了,即便真的拥有后台,问题也不大,因为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连同长江实业也收为己有,哪怕如今有成为长江实业第一大股东的机会。 对方,终究拥有40%的长江实业股份,且是长江实业的灵魂人物,没了李加诚的长江实业,也不过是一家普通地产公司罢了。 他即便拿下40%的股份,也要耗费脑汁去与对方在董事会上争夺权力,太麻烦了。 这样的地产公司,不要也罢。 倒不如利用长江实业股份,威胁对方将和记黄埔的那些股份转给他。 如此一来,他轻轻松松拿下和记黄埔。 和记黄埔,才是他真正惦记着的。 马世民看着林浩然沉思的样子,轻声说道:“老板,这件事情确实有利有弊,从有利一方面来看,确实能够对李加诚形成强大的攻势;至于弊端,从风险角度考虑,我们也得谨慎行事,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我怕会惹得总督府那边不开心,甚至会引火烧身。” 林浩然赞许地看了眼马世民,没想到对方和他想到了一个点上去了。 林浩然停下了脚步,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看向许宇辉说道:“许生,我可以答应你,如果那三名股东愿意在发布会上按照我们的要求揭露李加诚,我可以给他们的股份溢价10%,这是我的底线了,而且你必须确保他们能够完全配合,不能出任何差错!” 对林浩然而言,如果只溢价10%,他可以少支出几千万港元。 虽然对这点钱他也无所谓,可他却觉得,那三名股东一同参加这场发布会,不值这几千万港元。 许宇辉心中有些失望,他原本期望的是溢价25%,但能够争取到10%的溢价,也算不错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况且,自己比其他三名股东的价格要高一些,他内心中还是暗爽的。 因此,他连忙说道:“林生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说服他们,他们现在自身也有把柄在我手上,而且面对如今长江实业的资金链问题,他们也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大家不过都是商业合伙人而已,他们并不是李加诚的附庸,我想他们会做出最正确选择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期待你尽快完成这些任务,咱们准备吃饭吧,马总,去叫服务员上菜!”林浩然心情愉悦地说道。 虽然李加诚让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停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许宇辉何尝不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呢! “不了林生,不瞒您说,其实李加诚先生已经约了我晚上七点钟一起吃晚餐,就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如今我已经迟到了,不能再拖了,很抱歉。”许宇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下午的时候,李加诚便约了长江实业几大股东晚上一起吃饭,目的是什么,很容易猜到。 而许宇辉自然是其中之一。 “行,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你了,许生慢走!”林浩然挥了挥手,点头说道。 这许宇辉如今是在当二五仔,他自然不能阻止。 否则,会容易被李加诚发现。 许宇辉匆匆离开后,林浩然与马世民相视一笑。 “老板,这许宇辉倒是帮了我们大忙。“马世民轻声道,“不过,这种人用一次,就不能用第二次了。“ 林浩然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几分深邃:“那是自然,许宇辉这种人,为了利益可以毫无底线地背叛曾经的盟友,今日能背叛李加诚,来日也极有可能背叛我们。 不过当下,他确实是我们手中一枚极为有用的棋子,只要利用得当,就能在这场与李加诚的商战中占据上风。 况且,此事过后,对方肯定也不可能回香江了,以后他如何,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虽然目前还没签有任何协议,可他并不怕许宇辉离开之后会反悔。 毕竟,许宇辉的把柄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了,对方想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事到如今,许宇辉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这条路走到底。 否则,即便他反悔,只要林浩然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再加上餐桌上这份资料,他也会彻底得罪李加诚与另外三名股东。 林浩然目送许宇辉离开后,对马世民说:“派人盯着他,确保他不会临时变卦。“ 马世民点头:“明白,不过老板,如果许宇辉真的说服了那三位股东,我们在长江实业的持股将接近40%,这会不会引起总督府的警惕?老板您如今在香江的商界确实做得有些股份了,不仅仅收购了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一众巨头,如今又打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主意,这相当于老板您在香江商界已经一手遮天了,总督府必定会有意见的。“ 林浩然沉吟片刻:“所以我们要把握好分寸,收购这些股份不是为了掌控长江实业,而是为了给李加诚施加压力,迫使他放弃和记黄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和记黄埔,不是长江实业,过度扩张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次拿下和记黄埔之后,他在香江的布局,基本已经完成了,无须继续扩张了。 否则,确实有些过分了,香江城都变成林家的城了。 一直没有开口出声的郭晓涵,此刻有些崇拜地看着林浩然。 这些商场博弈的精彩程度,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即便是在她叔父郭河年那边,都难以少见这种顶尖的博弈。 这件事情,林浩然也并没有特意让郭晓涵避开,因为没有必要。 不让她插手自己的商业,不代表自己不信任对方。 更何况,这件事情即便泄露了,对他的这场商业战而言,也不过是多麻烦一些而已,大势依然不会改变。 而且,夫妻如果都不同一条心,郭晓涵为此会随意泄露消息,那他可就要考虑这场婚礼要不要举行了。 这何尝不是对郭晓涵的一个考验? 林浩然注意到郭晓涵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郭晓涵轻轻点头:“我明白,只是觉得,许宇辉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心寒。“ “这就是商场,利益面前,情谊往往不堪一击,所以我们更要谨记,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初心。”林浩然神色淡然地说道。 虽然林浩然进入商界只有短短的三年多时间,可这不不代表他缺乏见识。 这三年时间里所经历的多场商战,足以让他更加了解商场的残酷与复杂。 许宇辉的背叛只是这场商战中的一个小插曲,却也让他更加警惕商场中的人心难测。 就在马世民让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数百米外的一栋26层高的大厦,许宇辉匆匆而来。 这里,便是中环希尔顿酒店大厦,也是李加诚收购的永高酒店旗下豪华酒店。 大厦21层的一个豪华餐厅中,许宇辉快步走进来。 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了。 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长江实业老板李加诚。 而在他身边,都是长江实业的股东,都是他李加诚的合伙人。 “抱歉,李生,各位,路上堵车,我来晚了,我许某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许宇辉满脸歉意地微微躬身,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744章 确实是一名很合格的二五仔! 9月19号,周六上午。 晨曦初照,金色的阳光轻柔地洒下,将整个香江城温柔地笼罩其中。 虽是周末,股市休市,但城市并未因此而闲适下来,从各个路口排起长龙般的拥堵车流便能看出,不少市民仍需为生活奔波忙碌。 林浩然悠悠一觉,直睡到八点钟才醒来。 他惬意地起身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一旁的郭晓涵也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美目,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情郎,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 “你再多睡会儿吧,我一会儿要出去办点事儿,中午就不在家吃饭啦。”林浩然今天全无“晨练”的兴致,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下床穿拖鞋。 “嗯,我也不困啦,正好我打算去看望一下我叔母,中午就陪叔母一起吃午饭咯。”郭晓涵听闻,侧着身子看着林浩然说道。 洗漱完,林浩然随意吃了个早餐,看了下新闻,便出门了。 今天的新闻,不外乎就是各种关于林浩然与李加诚股权之争的小道消息,以及银河证券公司所公开的那些持股信息。 真正的内幕,却没有任何一条是真实的。 毕竟,昨天记者们也不是不想采访李加诚与林浩然,可要见得了才行。 至于那些高管,更不可能乱说话。 “去康乐大厦。”坐上车,林浩然对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李卫东启动发动机,缓缓将劳斯莱斯开出施勋道林家别墅。 与此同时,总督府外,李加诚从自己的劳斯莱斯银刺上下来。 这辆劳斯莱斯,是他在成功入主和记黄埔后购买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彰显他的财富与地位。 看着眼前这栋象征着权力的大楼,李加诚内心中有些复杂。 昨晚,他宴请了那几位股东,好言好语地与他们聊了足足两个小时。 而这些人也都很给他面子,便是会一直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一同让长江实业度过这场难关,不会让林浩然有可乘之机。 如此一来,他也放心不少。 这些人都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最短的,都一起共事六七年时间,有两位甚至一同共事近二十年。 这些年,他们都一直以李加诚为首,共同将长江实业经营得越来越好。 因此,李加诚对他们还是非常信任的。 昨晚,在酒醉之下,他说了不少肺腑之言,为的,就是让这些股东们感受到他那视他们为兄弟的情谊。 只要这些人全部一直支持他,起码,加上自己持有的股分,他也不担心长江实业能被林浩然反客为主了。 毕竟,如今他手中,可没有多余的资金。 真的要通过二级市场进行股份增持战,他真的斗不赢林浩然。 长江实业是他的商业根基,如果一定要让他从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两个其中选择一个的话,他必定会选择长江实业。 当银河证券公司公布旗下对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持股情况后,李加诚实际上知道,自己已经要与林浩然进行谈判了。 只不过,他想要在谈判前,为自己积攒更多的底气。 如此一来,在谈判过程中,他才能够保住更多的利益。 否则,他李加诚在谈判桌上就会陷入被动,只能任由林浩然狮子大开口,肆意宰割。 这场股权之争,不仅仅是资本的较量,更是心理与策略的博弈。 他在这场股权之争中,已经处于下风,只能靠摇人,争取拥有更多的帮手了。 而总督府,不失是一个重要目标。 李加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总督府。 他知道,今天这场会面至关重要。 “李生您好,总督先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我现在就带您进去。”麦里浩的秘书此刻已经在总督府门口等待已久。 在秘书的引领下,他来到了总督麦里浩的办公室。 此刻,麦里浩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钢笔,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李生,请坐。”麦里浩起身来到待客区,“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啊!” 李加诚在沙发上坐下来,苦笑着说道:“总督先生消息灵通,确实,和林浩然先生的股权之争让我有些头疼。” 麦里浩点了点头,让秘书为两人各自送上一杯咖啡后,笑着问道:“那不知道李生这次过来,目的是为了什么?” “总督先生,林浩然这是要彻底垄断整个香江商业啊,我请求总督府出面干涉林浩然的这种霸道行为!”李加诚郑重说道。 麦里浩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李生,你这话可有些严重了,香江商业环境自由开放,垄断之说,怕是言过其实。 你们之间的商业竞争,我也看在眼里,林浩然在商场上有所动作,也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罢了,我总督府没有任何理由出面干涉!” 李加诚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麦里浩会如此回应,连忙解释道:“总督先生,我并非无端指责。 这几年,李加诚疯狂在香江进行并购行为,先是收购靑洲英坭,之后港灯集团、东方报业、中华煤气、置地集团、香江电话、九龙巴士、东亚银行、恒声银行等等众多香江大名鼎鼎的企业一一落在林浩然的手中。 如果置地集团、靑洲英坭、东亚银行、恒声银行还保留上市公司的身份,起码目前香江十大上市公司里面,林浩然就得占据六成,再这么继续下去,林浩然得把整个香江的大企业都收购完,这样一来,香江的商界基本就被林浩然一个人垄断了!” 他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借总督麦里浩对林浩然施加压力。 在处于劣势的他,现在能靠的势力不多,如果总督府能够偏向于他,那么他的底气也大很多。 麦里浩听到李加诚的这番列举,神色依然平静,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李生,即便林浩然有如此多的收购动作,但这也不能很直接等同他要垄断香江商业。 香江的商业格局多远且复杂,市场有着自身的调解机制,每一次的收购与并购,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市场资源重新配置、企业寻求更大发展的途径。 总督府作为政府机关,在林浩然没有任何的违法违纪情况下,没有任何的借口出面干涉对方,我希望李生能够理解。” 林浩然的行为,麦里浩自然一直看在眼里。 其实他内心中是认同李加诚的话,林浩然在香江的收购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再这么下去,香江前十大上市企业都有可能落到林浩然手中。 这相当于整个香江商界被林浩然一个人操纵了,这并不符合英国政府的利益。 但是,作为总督的他,在林浩然没有损害英国利益的情况下,行事需遵循规则与程序,不能凭主观判断就贸然出手。 连汇沣银行他都不帮,李加诚又算得上什么? 对他而言,李加诚再怎么说,都是华资的一部分。 林浩然与李加诚的斗争,不过是华资财团之间的内斗罢了。 可对方如今要针对的是李加诚,从英国政府在香江的布局和利益考量来看,此时贸然介入,不仅可能引起华资内部更剧烈的矛盾,还可能让总督府在香江商业界陷入不必要的争议漩涡。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麦里浩觉得,插手的时机还没到! 麦里浩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很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李生,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总督府的决策需从香江整体稳定和长远发展出发。 目前林浩然的行为虽引起关注,但尚未触犯法律底线,我实在没有合适的理由直接干预。” 李加诚心中一阵失落,他没想到麦里浩态度如此坚决。 他明白,若不能说服麦里浩,自己在与林浩然的这场股权之争中,将愈发处于劣势。 他思索片刻,再次开口道:“总督先生,林浩然如此大规模的收购,虽未违法,但已经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 许多大型企业因他的收购行动人心惶惶,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这不利于香江商业的健康发展。 而且,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在香江经济中都占据重要地位,若被林浩然掌控,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对香江的经济稳定造成冲击。” 麦里浩微微点头,李加诚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两家都是香江的行业龙头级别企业,确实在香江经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变动可能会影响到众多相关产业。 但他依然不能轻易表态,他需要权衡各种利弊关系。 “李生,你的担忧我会认真考虑,但目前,我还是希望你们双方能够通过商业手段来解决这场争端。 政府会密切关注市场动态,若出现影响香江经济稳定的重大情况,我们自然会采取相应措施。” 麦里浩缓缓说道,试图给李加诚一些安慰,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李加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他站起身来,向麦里浩微微鞠躬:“多谢总督先生的耐心倾听,我会回去好好考虑您的建议,也希望总督府能够继续关注此事,不让林浩然在香江商界为所欲为。” 麦里浩起身与李加诚握手:“李生,希望你能妥善处理好此事,维护香江商业的稳定。” 李加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与麦里浩握手后,便离开了总督办公室。 走出总督府的大门,阳光依旧灿烂,可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对于总督府一行,他虽然原本也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在总督府这边没有获得任何帮助时,内心的失落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李加诚缓缓走向自己的劳斯莱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司机早已恭敬地站在车旁,见他走来没限速拉开车门。 李加诚坐进车内,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与麦里浩对话的场景,以及林浩然那欺人太甚的行为。 而总督府内,待李加诚离开之后,麦里浩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根雪茄,一旁的秘书帮他点燃。 “总督先生,我们真的不阻止林浩然在香江商界的扩张吗?这一次,他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如果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都落到他手里,这足以让我们总督府对林浩然彻底失控,不符合我们总督府的利益。”秘书点完雪茄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麦里浩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缓缓说道:“林浩然的行为,确实超出了常规商业竞争的范畴,我们确实要干涉一下了,否则,这香江的天下就不是咱们总督府说了算,而是他林浩然说了算了。” “那您刚刚怎么拒绝李加诚先生呢?”秘书一脸不解。 麦里浩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笑着说道:“我喜欢看华人财团之间的内斗,直接表示支持李加诚,这不是我想要的,否则李加诚必定拉大旗作虎皮。 李加诚想借我们的力去压制林浩然,我岂是他随意能利用的棋子?先让他与林浩然斗得两败俱伤,我再适时出手,方能掌握最大的主动权。 林浩然在香江的商业帝国是该停在扩张了,这也是我一直卡着没有让东亚银行获得发钞权的原因。 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会约见林浩然,与他聊聊,敲打敲打一下他,让他做事不能太过!” …… 康乐大厦,林浩然坐在办公室内,马世民就坐在他的对面。 “老板,我刚刚收到消息,百佳超市已经宣布停止价格战了。”马世民微微一笑。 这个价格战,已经足足打了半个月时间。 “停止价格战,很正常,如今我都已经成为和记黄埔的第一大股东了,这入主和记黄埔,是迟早的事,百佳还继续以每日亏损的代价,继续和惠康超市打价格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明天起,让惠康超市也恢复正常吧,就说经过深思熟虑,为了香江零售业的稳定发展,我们决定停止这场无谓的价格战。”林浩然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淡然。 马世民微微点头。 事到如今,也确实没有必要继续打价格战了。 虽然,因为很多商品都是朗维集团旗下的产品,所以他们即便与百佳超市打价格战,依然还有利润,可如今终究是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眼看着百佳超市都准备成为老板自己的产业了,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搞下去呢! 更何况,停止价格战,利润也会大幅上涨,对公司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板,等入主和记黄埔之后,您真的打算要将百佳超市抛售掉吗?”马世民突然问道。 他记得,老板之前有提过这个事情。 “据我了解,百佳超市与惠康超市这两大渠道超市,起码有将近20家的门店位置是处于重迭吧?”林浩然问道。 “确实如此,这些门店,基本都在三百米以内范围,客流这块,确实重迭了!”马世民点头说道。 “所以,我们继续持着这百佳超市,用处也不大,还不如把它打包卖掉,有朗维集团这个快消巨头,我们在零售业,根本不怕任何竞争对手!”林浩然哈哈笑道。 “老板,确实如此,不过我倒也建议,把那些不重迭的门店,全部卖给惠康超市这边,如此一来,我们既能把多余的累赘丢掉,还能快速回笼资金,又能进一步巩固惠康超市在零售市场的地位,可谓是一举多得。”马世民饶有兴致地补充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笑道:“马总,你这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 “那等和记黄埔成功收购后,不知道老板您打算让和记黄埔独立运营,还是让它并入置地集团的体系中呢?”马世民突然问道。 “这些,等彻底将和记黄埔拿下之后,我再做决定吧。”林浩然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他自然也知道马世民的想法。 不过,马世民毕竟是置地集团的总裁,他有这样的想法,这很正常。 就在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尽管如此,他还是直接按下接听键。 “林生,我是许宇辉,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我已经说服一名长江实业股东了,他已经答应了林生您提出来的条件,趁时间还早,我会马不停蹄地暗中会见第二位,如果顺利的话,我希望今天就把这三名股东都说服!”电话刚接通,便传来许宇辉的声音。 电话那头,许宇辉的声音明显有些振奋。 林浩然也能理解,对方终于不用一个人当二五仔了,终于有队了,他开心也很正常。 “好,许生果然干得不错!我等你,如果今天能搞定,今晚前我会把你们的事情都处理好!”林浩然对对方的行动如此之快感到很满意。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上午的十点多钟。 对方最早应该也是上午八点才联系那名股东,短短两个多小时就说服对方了,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许宇辉掌握有对方的把柄,此事又很好理解。 “林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许宇辉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昨晚,在回去施勋道别墅之后,大约晚上的十点钟,他便接到了许宇辉的电话。 许宇辉之所以打电话给他,目的很简单,将李加诚召集他们吃晚餐所讲的话,都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林浩然听。 二五仔,就该有二五仔的醒悟。 而许宇辉,确实是一名很合格的二五仔。 没办法,事到如今,对方也只能一路走到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林浩然挂断电话,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世民见状,好奇地问道:“老板,是许宇辉那边的好消息?” 他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但从老板林浩然的回复,以及那笑容,都能够大概猜测得到。 “没错,已经说服了一个,正在接触第二个,看来这些股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容易动摇!”林浩然点头笑道。 “商界就是这样,老板,我虽然只是职业经理人,但以我这些年的经历与见识,都足以看清,商界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地方,只要利益足够大,没有什么是不能动摇的。 如今长江实业因为和记黄埔的原因,被拖累,负债率极高,此外,他们还有把柄落在许宇辉的手上,再加上还能以这样的高价格抛售股份,唯一的缺点就是要背叛李加诚罢了,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出来也很正常。 李加诚在商界混迹数十年,没想到他都遭受这样的处境。” 马世民微微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对商界世态炎凉的感慨。 林浩然轻轻点头道:“没错,在这看似繁华的商业世界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奔波,李加诚以为靠着那些所谓的兄弟情义就能稳住长江实业的局势,却不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是最易变的。 李加诚这些年鲜有败绩,这就导致他在商界养成了足够的自信心,这或许也是他的缺点吧!” 其实他内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最重要的是,他有能看到忠诚度的金手指,而李加诚没有。 两人聊了一会,林浩然又去了其它部门视察,直至下午两点,他才离开康乐大厦。 林浩然是偷偷从侧门溜走的。 因为康乐大厦楼下,聚集了众多的记者,都希望采访林浩然或者马世民。 这场股份之战,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不仅仅李加诚、渣打银行反应不过来,包括香江各大媒体,也都反应不过来。 确实太突然了,足以称得上是一场闪电战,完全不给对手一点希望。 如果不是银河证券公司突然加大速度吸纳股份,如果不是中午银河证券公司对外公布持股消息,大家对此事依然一无所知。 由此,足以看得出,银河证券公司对股市的布局有多强了。 第745章 林浩然,你欺人太甚! 下午,林浩然出现在东方报业公司。 崔子龙向他汇报了一个消息,李加诚去总督府会见总督麦里浩了。 作为香江的权力中心,林浩然的情报人员在总督府自然有所布局,所以知道李加诚出现在总督府也很正常。 得知这件事情,林浩然很快便大概猜到了李加诚的目的。 因为他本身就一直防着总督府那边是否会干涉。 林浩然坐在崔子龙的办公室里,崔子龙坐在一旁,神色略显凝重。 “老板,李加诚去找总督,恐怕是想借官方力量来施压。“崔子龙分析道,“我们要不要也去拜访一下总督?” 林浩然摇摇头:“不必,麦里浩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介入商业竞争,他不是经常强调经济发展自由嘛,一旦真的随意干涉,那么他努力营造出来的人设,自然就难以维持下去。 如今,离他卸任香江总督职务,已经不足一年时间了,在回英国述职前,他估计更希望自己的任期内能安然度过,不给自己的政治生涯中带来任何污点。 况且,李加诚越是这样做,越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如果麦里浩想要对我施加压力,他迟早会找我的。”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远处的总督府:“让舆论继续酦酵,《东方日报》可以适当发表一些分析文章,强调这场收购战的商业性质,避免被政治化。” 就在刚刚半个小时前,他又接到了许宇辉一个电话,毫不意外,许宇辉又再次说服一位股东。 可以说服的股东,只剩下最后一位了。 基本上,一旦许宇辉说服最后一位,他便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他本身就掌控了30.3%的长江实业股份,如今一旦将这8.1%的股份再拿下,那么相当于他持股高达38.4%了。 之前,林浩然一直觉得,长江实业第一大股东的位置被李加诚牢牢掌控,他没有任何机会超越对方。 可如今看来,未必没有机会啊! 李加诚家族手中持有40%的长江实业股份,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除此之外,有一名没有被许宇辉掌握把柄的股东,也是李加诚的亲信,持有大约1.7%的股份。 相当于对方掌控的股份会达到41.7%。 而他,也达到38.4%,双方之间的差距,不过剩下3.3%而已。 一旦长江实业停牌结束,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一举超越对方,成为长江实业第一大股东。 当然了,这就看是否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李加诚满足得了他的条件,那么他自然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去继续增持,毕竟后续在二级市场继续与李加诚打价格战,代价是很大的。 尽管他很有钱,可是意义并不大。 不出意外,渣打银行也会全力支持李加诚稳住长江实业的股份。 如此一来,双方可能打得难解难分,陷入一场旷日持久且惨烈异常的股权拉锯战。 最重要的是,他即便成为长江实业的第一大股东,也未必能够掌控长江实业. 因为作为创始人,在将长江实业上市的时候,李加诚便精心布局,设置了一系列复杂的股权架构和投票权机制。 他通过多层控股公司,将自己手中看似只留下40%的股份,在关键决策上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即便林浩然股份真的超过对方,也很难在重大事项上对他形成有效制衡。 这,就是作为创始人的特权。 就如很多公司的创始人只持有十几二十个点,却依然能够牢牢掌握公司的话事权,林浩然明白李加诚股权架构背后的厉害之处。 不过,这又与他有何关系呢,他又不要长江实业的控股权。 他要的,是从李加诚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既然双方已经成为商界敌人,那么自然是把对方压榨得越狠,自己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 而对方,也越难重回巅峰。 就在这时候,他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一旁的崔子龙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此刻也闭上了嘴。 “喂?”看也没看号码,林浩然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林生,我想见面与你聊聊。”令林浩然没想到的是,电话居然是李加诚打来的。 林浩然微微挑眉,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加诚说道:“李生想在哪里见面?” “半岛酒店吧,我订好了包厢,下午四点,如何?”李加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可以,我会准时到。”“林浩然干脆地答应。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笑着对崔子龙说道:“看来李加诚已经意识到局势不利,准备谈判了。” 这比他意料之中还要早了一些。 崔子龙略显担忧:“老板,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必。”林浩然摆摆手,“李加诚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况且,在半岛酒店,他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半岛酒店,是他的地盘! 自从强势从嘉道理家族手中抢过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之后,半岛酒店自然已经属于林浩然旗下产业。 如今,酒店的安保系统,完全由环宇安保公司接管了。 虽然许宇辉还没有帮他搞定最后一名股东,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是稳了。 因此,林浩然非常有底气去见李加诚。 他倒是想看看,李加诚究竟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和条件,来试图扭转这几乎已成定局的局面。 又或者说,林浩然想看看,李加诚到底还有哪些底气,比如,是否真的说服了总督府那边。 时间刚过下午三点半,半岛酒店茶座临窗的雅致包厢内,已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滞空气。 许久没有过来半岛酒店这边了,上一次,还是与郭晓涵订婚宴的时候,因此林浩然特意提早过来。 被林浩然收购后,半岛酒店照常经营,经过与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资源整合,半岛酒店的生意也恢复到了巅峰。 甚至,自从经林浩然提议后,半岛酒店北翼,也准备兴建一栋摩天大楼,作为衬托半岛酒店的标志性建筑,同时也能够帮助半岛酒店大幅度增加客房数量。 不过,如今尚在规划图纸上的半岛酒店北翼大厦,起码需要数年时间,才会化为现实。 侍应生刚为林浩然斟上一杯温热的伯爵红茶,包厢门便被轻轻推开。 李加诚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后竟没跟着惯常的保镖或助理。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但略显疲态的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底带着难以掩盖的疲倦血丝。 脸颊的肌肉微微绷紧,步履虽依旧稳健,却少了往昔那种气定神闲的从容。 见到林浩然居然已经提前到来,李加诚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正是眼前这位年轻男子,让他体会到了商业惨败的滋味。 此时此刻,李加诚心情非常复杂。 “李生,请坐。”林浩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毫无温度的笑容,既不失礼,也绝无半分热络。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预留的位置。 事到如今,双方都已经彻底撕破脸了,确实没有必要继续维持虚伪的形象了。 李加诚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沉默地在林浩然对面坐下。 香江两大顶级华商的对峙,在这方寸之地无声开启。 侍应生上前询问,李加诚只摆摆手:“清水即可。”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包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维多利亚港渡轮偶尔传来的悠长汽笛,以及楼下大堂隐约流淌的古典乐声。 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地毯上投下斜长的光影,明明很亮,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无形的寒冰。 最终还是李加诚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直视林浩然那双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眼睛,努力维持着商界前辈的风度:“林生,闹到这个局面,并非我的本意。 商场纷争在所难免,但我想,我们之间总还有谈一谈的空间。” 林浩然端起骨瓷茶杯,轻啜了一口红茶,任由温润的茶香在唇齿间化开。 半岛酒店不愧是香江乃至全球酒店业的标杆,连这茶都透着顶级的韵味。 难怪失去半岛酒店,让嘉道理家族如此痛心疾首,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茶一盏都承载着深厚的底蕴与无上的荣耀。 他放下茶杯,微微笑道:“空间,当然有,关键在于,李生打算如何定义这个‘空间’,如今棋盘已定,多说无益,李生既然来了,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不妨直言。” 李加诚微微皱了皱眉头,林浩然那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让他很不习惯,却又无力扭转。 毕竟,此次与林浩然之间的竞争,他确实落到了下风,而且还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那种,完全被对方吊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承认,在和记黄埔这一局,你技高一筹,46.9%的股份,确实超过了我。 但是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我不主动从董事长位置下来,你也难以真正彻底掌控和记黄埔,甚至,基本我从董事长职务下来,我依然拥有很大的话事权,依然可以干涉和黄的运营。” “所以呢?”林浩然微微笑道。 “林生也应该知道,我李加诚在商场几十年,并非毫无根基,长江实业才是我的根基,那片江山,我拼尽一切也会守住,你若在长江实业也搅动风云,我们双方只会陷入僵持,得不偿失。” 停顿了一下,他直视眼前这位香江商界晚辈,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 “我希望,我们能各退一步,你能停止对长江实业的股票增持,作为交换,在和记黄埔,我可以退出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将位置让给你。 甚至,我可以以稍低于市价的价格,将长江实业手中所有和记黄埔的股份,悉数转让给你!前提是,长江实业归我,你退出长江实业的持股,你我之间所有商业领域的竞争,就此划下休止符!” 这已经是李加诚所能做出的重大让步。 放弃和记黄埔的控制权,放弃董事会主席的尊位,将自己辛苦吞下的巨象拱手让出,只求保住长江实业这个亲儿子,消除未来的隐患。 他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高,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 他说完后,包厢内再次陷入更深的寂静。 李加诚紧紧盯着林浩然的脸,想从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着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意动或犹豫。 林浩然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然后也直视李加诚。 他看着李加诚那混合着疲惫、紧张、不甘与最后一丝期盼的眼神,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清晰的笑意。 但这笑容里没有欣慰,只有冰冷的算计,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林浩然的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李生,你这份诚意,听起来确实很有分量。” 李加诚的心微微提起。 然而林浩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加诚难以接受:“不过,李生似乎忽略了一个现实,如今的主动权,在我手中,而不在你手中,让我退出长江实业?停止所有商业竞争?听起来像是我向你投降的条件。 至于退出董事局主席?你如今在和记黄埔的处境,这个位置你本就已经坐不稳了,低价转让和记黄埔股份?李生,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你要知道,和记黄埔的那40%股份,可不是掌握在你手里,而是掌握长江实业手里,虽然你是长和董事长,可你说,如果我成为长江实业第一大股东,那长江实业持有的这40%的投票权,我能不能插手干涉呢?” “而且,李生怕是忘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渣打银行的压力、巨额债务缠身,再加上,我手中的长江股份,你以为你还剩多少讨价还价的资本?”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李加诚的心上。 “坐不稳”、“自身难保”、“讨价还价”…… 这些词句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狠狠撕下。 李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疲惫被熊熊燃烧的怒火替代。 “林!浩!然!”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林浩然的名字,额头上青筋暴跳。 “你,欺人太甚!”放在桌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颤抖起来。 “欺人太甚?”林浩然脸上的冷笑更浓,“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李生你纵横商界几十年,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当初选择做汇沣银行的刀,既然你一而再而三地选择与我作对,就该想到会有刀折人亡的一天,现在才觉得被‘欺’?” 他冷眼看着李加诚,逼视着对方通红的眼睛,语气冰冷而无情地抛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 “听好了,我的条件是三条,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条:明天上午之前,你以和记黄埔董事会主席的身份,主动向证监处递交辞呈,并公开声明支持我成为新任董事会主席。 第二条:长江实业名下的那40%和记黄埔股份,在我成为董事会主席后的三个交易日内,必须按照涨价前的价格转让给银河证券公司!少一股,少一分都不行!这是补偿你无端挑衅的代价! 第三条:长江实业的经营,我将保持高度关注,我将以第二大股东身份进入董事会,对长江实业任何高风险、高杠杆的投资行为,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为了确保我‘长江二股东’的权益,以及长江实业这个抵押品对汇沣银行剩余债务的价值保障,渣打银行也该感谢我帮你稳住根基。” 按涨价前的股价强买! 还要主动辞职让位! 更要以“第二大股东”身份对长业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不仅仅是割让和记黄埔,这是在剥皮抽筋! 这是在踩着李加诚的脸宣告他的彻底失败,并试图将他的根基长江实业也牢牢钉死在案板上! “噗——” 李加诚瞬间感觉一股怒气“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上来,直往头顶冲,憋得他脑袋都快冒烟了,整个人气得不行。 他霍然起身,厚重的实木座椅被巨大的力量带倒在地,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撞击声! “林浩然,你痴心妄想!” 他指着林浩然,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额角的青筋突出。 “林浩然!你,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声音沙哑、撕裂,充满了悲愤与绝不容忍的决绝。 林浩然依旧安坐如磐石,面对李加诚的暴怒,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提醒:“李生,请注意形象,我不过是提几个合理的要求罢了。” “好,好,好,好一个林浩然,好一个合理的要求!”李加诚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眼赤红。 他死死地瞪了林浩然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在酝酿。 没有一句场面话,更没有任何迟疑!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拉开厚重的包厢门。 门外廊道,两个路过的贵客似乎听到了动静,正探头探脑。 当看到香江超人李加诚这般失魂落魄、满面怒容、眼眶欲裂的模样冲出来时,两个客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 李加诚全然不顾其他客人的存在,甚至无视了那两束惊诧好奇的目光。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用力扶住墙壁稳住身形,随即以一种近乎悲壮的速度,朝着酒店大堂电梯口的方向疾步走去。 步履虚浮,背影在走廊璀璨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愤怒、屈辱、更饱含无尽苍凉的瘦长黑影。 门内的林浩然没有起身,没有去关门。 只是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伯爵红茶,轻轻送到嘴边。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沉入维港的海平面之下。 半岛酒店茶座的灯光显得愈发辉煌明亮,将林浩然轮廓分明的侧影投射在洁净的窗玻璃上。 维港对岸,属于李加诚的华人行大厦,已渐渐隐入暮霭升腾的阴影之中。 得罪他林浩然,注定要付出代价。 之前,他还看在对方是前世大名鼎鼎的华人首富的份上,对其颇为尊敬。 但如今,双方已经成为商界对手,自然都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或许,来之前,李加诚都没有想过,对方居然如此强势。 李加诚愤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内重归寂静,只有那翻倒的座椅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交锋。 林浩然缓缓放下茶杯,他脸上那丝冰冷的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刚刚,不过是心理战罢了。 他早就料到李加诚会有如此反应,这位“超人”纵横香江数十载,习惯了运筹帷幄、被人仰视,要他如此屈辱地接受城下之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第一次摊牌,本就是一次极限施压,旨在彻底击碎李加诚的侥幸心理。 从刚才李加诚的话中,林浩然也得知一个事情,那就是,对方上午去见总督麦里浩,并没有在那边得到任何的帮助。 否则,他刚刚应该就说出来了。 但是,既然李加诚找到麦里浩,这背后说不定还藏着其他隐情。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着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老板。”马世民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包厢门口,看着翻倒的椅子,眉头微蹙。 不用老板解释,都猜到这一次双方的谈判结果,肯定是不愉快的。 林浩然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意料之中,他若一口答应,我反而会觉得奇怪,我所提出来的条件,太过于耻辱性了。” 就在这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他直接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林生,不辱使命,我已经说服第三位股东,也就是说,这三位股东都已经答应按照您提出的条件将股份卖给林生您了,随时可以交易!”电话那头,传来许宇辉的声音。 “这么快?许生果然有本事,辛苦你了!”林浩然闻言,哈哈笑道。 其实他确实有些意外。 原本,他给许宇辉两天的时间,就是担心他短时间无法说服那三名股东当二五仔。 可如今,才下午四点多而已,居然就已经完成任务了,这确实超乎预料。 这家伙,虽然反骨,但也确实有本事。 第746章 走投无路 “老板,既然已经谈妥了,事不宜迟,咱们尽早与他们签了股权转让合同吧,免得夜长梦多!”一旁的马世民从林浩然的回答便已经猜到,许宇辉那边应该搞定了,于是,提醒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在没有拿到股权之前,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特别是如果一不小心被李加诚知道,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这场交易。 凭李加诚与这些股东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李加诚肯定也有办法让他们放弃这笔交易。 持有30%股分,与持有接近李加诚持股的比例,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许生,既然都已经谈妥了,那事不宜迟,咱们直接准备交易吧,我在半山区有一栋空着的别墅,能够做到绝对的保密,我想你也不想这么早被李加诚的情报发现我们之间的交易吧?”林浩然笑对着电话那边的许宇辉说道。 半岛酒店这边,有豪华的会议室,倒是一个非常适合于他们签合同的好地方。 不过,半岛酒店太显眼了,如果真让许宇辉等几名长江实业重要股东过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随时被李加诚的探子发现。 就算被其他人发现,不小心传到李加诚那边去,此事也有可能会遭殃。 反倒是半山、山顶这些地方豪宅林立,人烟稀少,在别墅里签合同,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让许宇辉等人决定地方? 自然不可能,君子不立于危墙的道理,林浩然还是懂的。 要不是李加诚将见面的地址选在半岛酒店这个他自己的地盘,他说不定也不会答应。 许宇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林浩然能感觉到电话线那端传来的细微电流声,显然他应该是在与其他股东商议此事。 终于,许宇辉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道:“林生,就按您说的办,不过,我们必须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浩然不愿意此事早早被李加诚发现,许宇辉等人,也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许生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别墅那边我马上让人提前清场,并且布置安保人员,确保我们的交易不会被外界打扰。” 随后,林浩然还对许宇辉说了一个地址。 “好,林先生,那么咱们半个小时后,不见不散。”许宇辉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看向马世民,笑道:“走吧,尽快落实下来。” “好的老板,那我先通知好律师。” 马世民跟林浩然说完,便拿起他的移动电话拨打起来。 半个小时后,林浩然出现在半山的一栋别墅。 这里就在港灯集团总部的附近,公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夕阳的笼罩下,透着几分神秘与静谧。 林浩然手中的别墅物业并不少,大部分被旗下集团用作出租或者其它使用。 不过,有好几栋别墅,却被林浩然自己留了下来,留作自用。 其中,包括林浩然自己的施勋道别墅,关嘉慧如今所居住的旧山顶道别墅,以及眼前这栋半山片区的豪华别墅。 这栋别墅林浩然平时倒是没怎么过来,他也只来过一次,平时都会定期有人过来打理卫生。 林浩然刚下车,别墅的大门便缓缓打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迅速迎了上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林先生,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为首的安保队长低声说道。 这些人,都是环宇安保公司的精英保安,也都是一些信得过的人,才会经常帮林浩然处理一些事情。 他通过这些人的忠诚度,便能够看得到这些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 林浩然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别墅。 马世民与法律顾问紧随其后。 大约过了几分钟,相继又来了几辆小车。 这些人,正是长江实业的那几名股东。 走在前面的,正是许宇辉。 而在他身后的,是三名神情各异的男子。 一个地中海发型、穿着紧窄西装的是吴董; 另一个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指节粗大的是钱总; 最后一位眼神飘忽、不停小幅度整理领带的则是赵董。 “林生,不辱使命。”许宇辉笑容灿烂,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侧身介绍时,三位股东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与勉强。 毕竟,这三人可以说都是被迫的。 如果不是许宇辉拿那些把柄去威胁他们,他们又怎么会背叛李加诚呢! 实际上,香江不少有钱人都或多或少有许多黑料,认真查起来,没有多少富豪能经得起调查的。 只是这三人从来没想到,居然被自己人出卖罢了。 “许生,吴生,钱生,赵生,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拟好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签了,其中溢价那部分资金,我会等你们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便会马上转账,我们老板的信誉,你们应该信得过!”马世民将几份合同一一递给几人。 其中,许宇辉拿到自己的合同后,还特意离另外三人远一些。 毕竟,他自己的溢价可是高达25%,反而另外三人的溢价只有10%。 许宇辉这微妙的举动,林浩然和马世民都看在眼里,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林浩然心里清楚,许宇辉这是怕那三人知晓自己溢价更高,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任何一点小波澜都可能掀起大浪。 “好,许生的效率值得肯定。”林浩然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人迅速认真看了几遍,确保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都相互点了点头。 这次,为了不让李加诚发现,他们可是连律师都没带,就是防止律师泄密。 不过,他们都是商界老油条了,看这些合同,自然不在话下。 签字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合着股东们略显急促的呼吸,成为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赵董的手指甚至在落款处轻微颤抖了一下。 毕竟,这是彻底背叛了李加诚啊。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去被迫李加诚,可在许宇辉的威胁下,以及那溢价的股价,加上对长江实业未来的悲观情绪交织,让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此刻,那笔尖落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像是斩断了与过去某种紧密联系的利刃,虽带着无奈,却也透着决绝。 林浩然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众人,将他们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看到所有人都签好了合同,马世民也代表置地集团各自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都是一式两份。 此次是这几名股东将长江实业股份转售给银河证券公司,而银河证券公司又是置地集团旗下子公司,因此由马世民代表,完全合适。 看着几人签署的合同,林浩然脸上露出了微笑,事情至于真正确定了下来,即便是李加诚知道,也无法逆转了。 等李加诚知道,自己的这几名合作伙伴,几乎都背叛了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林浩然内心中有些期待。 “各位,合同已经签了,你们的第一笔钱,会在两个小时内打到你们的账上,另外,既然各位这么配合,我想,那份关于李生财务危机的新闻发布会,也不必非要等到星期一了。” 他略作停顿,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就放在明天下午吧,星期日,公众情绪更闲,媒体版面也更空闲些。”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明天?林生,您不是说星期一再召开吗?”赵董失声,脸上毫无血色,刚签完字的宽慰荡然无存。 计划骤然提前,毫无缓冲,无疑是让他们提前暴露在李加诚面前。 毕竟,他们选择背叛李加诚,是真的没脸继续待在香江了。 所以,既然股权已经变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撤离香江。 可离开香江,总得有些时间,比如变卖香江的固定资产、安排后路等等。 许宇辉脸上的谄笑也僵住了,眉头紧皱,显然让他提前召开新闻发布会,确实有些打破他的计划。 但他随即想到自己账户即将到账的那笔巨大溢价资金,以及已经无路可退的现状,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笑道:“林生高见!明天好,速战速决!”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三分。 另外三人见状,皱着眉头看着他。 他们说好的,可是后天,也就是星期一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他们要详细揭露李加诚的财务危机,特别是他为了收购和记黄埔而过度杠杆的操作,揭露之后,还要宣布为了长江实业的前途,决定将股份卖给林浩然,这一切都是为了长江实业的未来着想等等。 可以说,这一招,对李加诚的影响绝对会很大。 暗中将股份卖给林浩然,他们还可以说是被威胁,不得已才走这条路。 可召开新闻发布会去恶心李加诚,这绝对是为了那溢价的利益。 相当于他们的内心也彻底背叛了李加诚。 林浩然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情,笑着说道:“各位,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提前一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加诚在香江商界根基深厚,若给他多一天时间准备,谁也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你们如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也代表彻底得罪李加诚,你们也不想等他稳定下来,再反手对付你们吧?所以越早撤离香江,对你们而言,不是越有利吗?” 吴董皱着眉头,犹豫片刻后说道:“林生,话虽如此,但突然提前,我们很多事情都还没安排妥当。” “撤离还不简单吗?有机票就能离开的事情,实在不行,坐船走都可以,如果你们自己搞不定,我完全可以协助你们离开香江,留在香江,莫非你们还想得到李加诚的原谅? 你们不外乎就是去英国或者新嘉坡、美国、加拿大等地方而已,我想你们心中肯定有了自己的移民目的地了。 至于香江这边的固定资产,你们可别忘了置地集团是做什么的,你们完全可以委托置地集团处理你们的资产,置地的信誉你们都知道,价格也是绝对最公道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原本,他也不那么着急的,不过,今天李加诚离开时的放狠话,以及许宇辉如此快速搞定了这几位股东,林浩然就干脆提前了。 既然你李加诚如此有底气,那我就继续出招,看看你李加诚如何应对! 早一天公开,李加诚阵营的恐慌和溃散速度就将倍增,为他最终拿下和记黄埔赢得更多碾压性的筹码。 他要的是彻底掌握和记黄埔,而不是还有另外一名拥有话事权的股东在旁边指手画脚。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纠结与挣扎。 许宇辉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各位,林生说得在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回头路了,就按林生说的,明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吴董、钱总和赵董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无奈。 吴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希望林生能如你所说,尽快安排我们离开香江,并且妥善处理我们的资产。” 林浩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各位放心,我林浩然说话向来算数,马总,你立刻着手安排明天新闻发布会的相关事宜,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同时,让置地集团旗下的移民机构和资产处理团队,为几位股东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马世民连忙点头:“老板请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 另一边,李加诚离开半岛酒店之后,先是去拜访了几位商业朋友,企图从他们身上获得帮助。 虽然本身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当大家都委婉拒绝,甚至隐隐透露出与林浩然关系匪浅时,李加诚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的怒火也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翻涌。 这些人,虽然实力本身也算香江顶级,或者次顶级,可即便是有钱,他们也不敢为了李加诚而去得罪林浩然,自然不可能帮他。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为了你去得罪势力更庞大的人? 离开最后一位商界朋友的公司办公室后,李加诚坐在后座。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司机感受到老板那随时爆发的心情,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加诚脑海中反复闪现着林浩然在半岛包厢里那张平静到恐怖的脸,还有那三把悬在自己心口的冰锥: 滚出和记黄埔! 贱卖40%和黄股份当赎罪券! 让姓林的拿着长江实业否决权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狂妄!无耻!赶尽杀绝!”他猛地一拳砸在前面的靠椅,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太阳穴的青筋狰狞地跳动着。 他一生商海沉浮,遭遇过无数狙击与背叛,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年轻人步步紧逼到墙角,仿佛砧板上等待宰割的鱼肉! 那深不见底的羞辱感和行将覆灭的巨大恐惧,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等李加诚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的司机兼保镖才开口问道:“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去渣打银行!”李加诚回过神来,眼神阴鸷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靠的,似乎也只有渣打银行了。 二十分钟后,渣打银行大班泰伦的办公室里。 “林浩然!欺人太甚!无耻之尤!他跟我提的条件是要扒皮抽筋,啃得连渣都不剩,泰伦先生,您一定要帮我,否则,失去两大企业的市场,你们渣打银行损失也会很大!”在泰伦面前,李加诚愤怒地说道。 泰伦紧锁眉头,并未立即劝慰这位几近失控的盟友。 不过,他却又能够理解对方。 毕竟,林浩然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将心比心,如果让他处在李加诚的位置,他都难以冷静下来。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威士忌酒杯,倒了浅浅一小杯递过去,淡然地说道:“李先生,镇定!愤怒只会给对手更大的破绽。 林浩然今日之狂妄,根源在于他手中握着充足的现金。” “冷静,您怎么让我冷静,当初我也是有机会与林浩然谈和的,可我当初希望渣打银行将我与汇沣银行之间签署的合约解除,我可以出钱,可你们拒绝了,说到底,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也有责任!” 李加诚被怒意和酒液呛得喉咙一阵刺痛,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事已至此,他当真已是穷途末路、走投无路了。 泰伦冷眼看着剧烈咳嗽、满脸涨红的李加诚,眼神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厌烦,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沉稳镇定的模样。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加诚微微颤抖的肩膀,待李加诚的咳嗽声渐弱、情绪稍微平复些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先生,当初拒绝解除合约,这完全是银行依据自身风险评估以及整体战略规划做出的决定。 银行有银行的立场,不可能轻易放弃本就应得的利益,现在再去纠结过往,没什么实际意义,咱们还是得把精力放在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上。” 李加诚喘着粗气,眼神中依然满是愤懑,但理智逐渐回归。 他接过泰伦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问道:“那泰伦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如今林浩然那小子步步紧逼,我们要是再不反击,恐怕真要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坠入绝境了。” “李先生,您也不是不知道,为了拿下汇沣银行,我们渣打银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如今的资金情况并没有表明上那么乐观。” 泰伦微微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却暗藏汹涌的都市景象,继续说道:“林浩然此次行动如此迅猛且有针对性,显然是筹谋已久。 他不仅在商业手段上狠辣果决,还深谙人心与局势,他太能忍了,不仅仅你们没有发现他居然早早打起和黄与长实的主意,就连我们渣打银行,也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们渣打银行自然会尽力保住您在长江实业的控制权,可即便是尽力,以林浩然如今持有的长江实业股份,他想要进入长实董事局,并且在公司指手画脚,这点我们渣打银行就没办法了!” 听到泰伦的话,李加诚甚至有些绝望。 半晌,李加诚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有些嘶哑:“泰伦先生,请一定要帮我!以渣打银行的名义,出面去找总督! 林浩然这种速度的扩张,这已经是垄断!是要动摇香江经济根基的!麦里浩不能坐视不理! 而有麦里浩先生出面,情况必定能够扭转,就像去年的怡和洋行那般!” 在李加诚看来,他亲自去找总督麦里浩没用,那是因为他只是华裔企业家。 可泰伦不一样,他的背后是庞大的英资财团,且在英国都有很强的人脉。 如果泰伦代表渣打银行出面去与总督麦里浩聊,结果肯定和他去的不一样。 虽然李加诚有百分百的信心,林浩然不可能抢得了他手中的长江实业控股权。 可如果林浩然一直持有大量的长实股份,便如在他身上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随时会被引爆。 所以,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让林浩然彻底退出长江实业。 可他下午的时候,主动低头,向林浩然许诺了一系列好处之后,对方不仅仅不为所动,甚至更是欺人太甚地提出了一些有着侮辱性质的条件。 想要通过自己去把林浩然赶出长江实业,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渣打银行即便有钱,也显然做不到。 也就是说,能够帮得上他忙的,似乎就只有总督府了。 他犹记得,怡和洋行当初可是已经被林浩然控制了。 可最终在总督府的干涉下,林浩然最终不得不将怡和洋行从嘴里吐出来。 泰伦端着酒杯,沉吟了很长时间。 “李先生,动用总督府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而且时机非常微妙,你提到的怡和案例,有其特殊性,怡和是香江英资的旗帜,它的动荡直接触及了伦敦的神经,总督府出手,背后有来自唐宁街的压力和明确的维护英资利益的政治意图。 可你,完全没有这些优势,不过,不管如何,请放心,我会代表渣打银行,去与麦里浩先生交流一番,能否得到对方的帮助,我并没有把握!” 李加诚闻言,内心中终于有了喜悦之情。 “泰伦先生,拜托您了!” 第747章 震惊全香江!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晚上,来到了9月20号。 今天,是周日,对香江很多人而言,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周末。 报纸上,依然是关于林浩然与李加诚之间这场股权战的各种消息。 昨天,许多媒体记者都寻求采访林浩然或李加诚,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有接受采访的意思。 想从企业高层口中套话,也套不出什么。 因此,报纸上那些消息,也大多数真真假假,都是各自所谓的‘专家’、‘学者’的猜测之言罢了。 一大早,许多狗仔队如同往日般,上班后便开始寻找新的爆料点,而重点自然是放在李加诚与林浩然这两位商界大佬身上。 尽管昨日采访碰壁,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他们的积极性。 香江的媒体行业实在是太卷了,不努力的,都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就在这时候,置地集团突然向香江数十家主流媒体发出邀请函,表示下午两点钟将会在康乐大厦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顿时,记者们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沸腾起来。 “置地集团这时候开新闻发布会,肯定和这场股权战脱不了干系!” 这是所有媒体人的共识。 那么,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此时此刻,大家都不清楚,可以说,这则媒体记者邀请,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与此同时,翡翠台也通过电视台插播消息,宣布将会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对置地集团这场新闻发布会进行全场直播。 这就是与林浩然有关系的好处,毕竟林浩然可是tvb的大股东兼副董事会主席。 这种能赚流量的直播,自然是给自己人。 至于丽的电视台,并没有直播的权利。 而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李加诚的耳中。 昨天,从渣打银行那边回来后,他也松了口气。 他就不相信,有泰伦的出面,总督府会不给面子。 经过一系列的打击,他已经逐渐接受了即将要放弃和记黄埔的打算。 如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长实的所有权要回来。 长实是他的商业根基所在,是他多年来在商海中披荆斩棘、辛苦打拼才筑起的一方堡垒。 那里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从最初艰难地筹集资金拿下第一个项目,到一步步拓展业务、建立人脉,长实就像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见证了他从青涩走向成熟,从默默无闻到声名远扬。 如今这场股权战,让他眼睁睁看着和记黄埔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长实,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 得知置地集团要开新闻发布会,李加诚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因为他也和那些记者一样,猜到置地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召开新闻发布会,极有可能与这场股权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会对他的长实产生重大影响。 毕竟,置地集团如今可是林浩然的全资企业,林浩然便是通过银河证券公司来收购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股分,而银河证券公司又是置地集团的子公司。 然而,在股市停牌的情况下,任他如何去想,都想不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他立刻召集自己的智囊团到办公室开会。 智囊团成员们神色匆匆地赶来,一坐下便纷纷猜测置地集团的意图。 一位有些秃头的智囊团成员率先打破沉默,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李生,依我看,置地集团此举或许是想在舆论上进一步打压我们。 他们可能会在发布会上公布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所谓‘内幕’,比如暗示我们在长实的经营中存在违规操作,以此动摇股东和合作伙伴对我们的信心。”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稳重的成员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有,但不大,现在没有确凿证据,置地集团贸然公布这种消息,很容易被我们抓住把柄反诉,不过,毫无疑问,肯定是和咱们长实有关。” “还有一种可能,置地集团可能已经和某些大财团达成了秘密协议,准备在发布会上宣布联合收购长实的部分股份,进一步稀释我们在长实的股权,让我们彻底失去对长实的控制权。”年轻气盛的智囊团新成员猛地站起身说道。 “以林浩然的财富,他用得着和其他财团联合?你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坐在对面的中年直接反驳道。 年轻成员被反驳得满脸通红,正欲争辩,李加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说实话,李加诚有些失望。 他原本想从智囊团这边得到些有建设性的思路,可目前看来,这些猜测大多还是基于常规的商业竞争手段,而林浩然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场发布会或许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种无法把命运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如今看来,只能等到下午两点,再看看置地集团想要玩什么花样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没有了继续和智囊团们商议的兴致,挥了挥手道:“行了,先散会吧,你们各忙各的去。” 智囊团成员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起身,带着各自的忧虑离开了办公室。 李加诚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下午两点很快来临。 置地集团,某个会议大厅,此刻汇集了全香江的主流媒体。 香江九月的燥热被冷气隔绝在宴会厅外,但空气却因上百名记者的焦灼而粘稠。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镜头反光如刀锋交错。 翡翠台也同一时间开始了直播,镜头对着主席台上,等待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的开始。 而李加诚的办公室里,他也打开了电视机,坐在老板椅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视机。 另一边,康乐大厦的51楼,林浩然的办公室里,他同样正在打开翡翠台,观看着这场直播。 虽然同在康乐大厦,但他并没有打算下楼去露脸。 这些事情,就交给手下去处理好行了,他没兴趣与这些记者打交道。 电视画面中,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他身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他身上。 如果说,香江职业经理人风云人物来个排行榜,马世民绝对能够排在第一。 毕竟,置地集团如今已经是全香江公认的前二大企业,尽管它已经摘除了上市公司的身份,根本无法判断它的市值。 也唯有林浩然旗下另一个大集团恒声集团能够与置地集团比肩了。 不过恒声集团的董事长何善恒先生算是较为低调,再加上恒声集团才成立没多久,因此在影响力这块,确实不如马世民。 马世民轻轻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声音沉稳且有力:“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的发布会,今天,置地集团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纷纷挺直了身子,手中的笔和录音设备都准备就绪,眼睛紧紧盯着马世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电视机前的李加诚也不由自主地坐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见众人都持着好奇之心,马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笑着说道:“不过,今天的主角并不是我,现在,有请长江实业重要股东、董事成员许宇辉先生!”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全场。 许宇辉这样的人物,或许以林浩然这种身份,已经不放在眼里。 可许宇辉怎么说也是身价过亿的商界大佬,再加上还是长实的重要股东兼董事,因此自然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而对方的身份,如此敏感,为何会出现在置地集团的发布会现场? 长实董事长办公室,李加诚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扶手上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许宇辉? 他怎么会出现在置地的发布会上? 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办公室里明明开着冷气,他的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刻,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好! 电视画面中,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闪烁和记者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中,许宇辉从容地从侧幕走出。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微笑,步伐稳健地走向主席台正中央的马世民身边,两人甚至还客气地点头致意,握了握手。 这个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李加诚的眼中。 “许生!看这边!” “许生,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代表什么信号吗?!” 台下的记者几乎要沸腾了,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台上,但许宇辉只是保持着尴尬的微笑,对追问充耳不闻,安然落座。 他这次的行为,可是一点都不厚道。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可想的了。 然而,这还没完! 马世民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也传到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另外,有请长实董事吴董,钱总,赵董!”马世民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在会场炸响。 吴董、钱总、赵董! 这三个名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加诚的心口。 他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电视屏幕。 只见侧幕处,三个熟悉的身影鱼贯而出,正是他长江实业的另外三位重要股东兼董事! 吴董的地中海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紧抿着嘴唇,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台下的镜头; 钱总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试图保持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赵董则几乎是小步快走,低着头,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领带歪了都毫无察觉。 他们一一与马世民握手,然后僵硬地坐在了许宇辉旁边的座位上。 一排四人,曾经是李加诚在长实董事会中最坚实的盟友,此刻却齐齐坐在了对手的发布席上。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狂热的骚动! 闪光灯几乎将整个主席台淹没,记者们的惊呼和提问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长实股东这是集体倒戈了吗?” “叛变!这是赤裸裸的叛变!” “李加诚完了!长江实业彻底变天了!” 电视机前,李加诚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背叛!彻头彻尾的背叛! 他以为只是许宇辉一人被收买,没想到是整个核心层都被一锅端了! 马世民俯瞰着台下沸腾的媒体,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从容微笑。 他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经置地集团旗下银河证券公司,与长江实业董事许生、吴董、钱总、赵董四位股东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面色各异的四人,每一个名字都念得格外清晰。 “四位先生已将其名下持有的全部长江实业集团股份,合计占长实总股本百分之八点一,悉数转让予银河证券。” 百分之八点一! 这个数字如同终极审判,轰然落下! 要知道,之前银河证券公司可是已经对外宣布过,他们已经持有超过30%的长实股份。 如今,再加上这8.1%的股份,岂不是说,银河证券公司持有的长实股份,已经接近李加诚了? 毕竟,李加诚家族持股40%,是公开的,基本上大家都知道。 “基于此次成功收购,以及银河证券此前所持有的股份,”马世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也透过电视信号,传入了千家万户,“置地集团现持有长江实业集团股份,已达到百分之三十八点四!” 38.4%! 这个数字,让李加诚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两天前,他可是才刚刚亲自宴请这些股东,为的,就是让他们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支持自己。 而这些人也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站在李加诚这边,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李加诚当时还颇为欣慰,举杯与众人共饮,以为自己的长实依旧稳如泰山。 可如今,这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伙伴,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倒戈相向。 “林浩然,林浩然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李加诚喃喃说道。 愤怒,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了。 此时,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沸点。 记者们疯狂地涌向主席台,试图从许宇辉等人嘴里套出更多的内幕消息。 许宇辉等人被围得水泄不通,脸上尴尬的神色愈发明显,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来前,他们已经承诺,会当场详细揭露李加诚的财务危机,特别是他为了收购和记黄埔而过度杠杆的操作。 除此之外,更要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出于对长江实业未来的负责,他们决定将股份售予给林浩然,因为只有林浩然才能给长江实业带来稳定的发展。 可到了现场,面对众多的媒体记者,他们却难以说出口。 说到底,他们的立场本身就有问题,现场都有不少记者直呼他们为长实叛徒了。 马世民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从容地接过话头,示意工作人员稍微控制一下现场秩序。他没有强迫许宇辉等人立刻发言,而是面向镜头,语气沉稳而有力: “诸位,许生、吴董、钱总、赵董四位董事的决定,是基于对长江实业未来发展的深切考量。 众所周知,近年来长江实业因其大股东李加诚先生的激进扩张策略,尤其是针对和记黄埔的收购,背负了极其沉重的债务负担,财务状况令人担忧,已然危及到了长实自身的稳定经营。” 他稍作停顿,让信息充分被消化,然后继续道:“四位董事认为,李加诚先生目前的战略重心和财务状况,已无法良好地保障长江实业众多中小股东和员工的利益。 而众所周知,我老板林浩然先生乃是全香江资本最雄厚的企业家,在获得这些股份后,甚至是未来如果能够掌握长实控股权,将有能力为长江实业提供坚实的后盾,确保其运营的稳定和未来的健康发展。 我们尊重四位董事出于责任和远见所作出的选择,选择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他们持有的长实股份。” 马世民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出自许宇辉等人口中,但通过他的表述,已然将“李加诚财务危机”、“管理不善”、“置地集团是拯救者”、“长实控股权”的核心信息,清晰无误地传递给了所有媒体和公众。 这比逼迫许宇辉等人亲口说出,在眼下看来效果更佳,既达到了目的,又避免了一场可能失控的尴尬场面。 等马世民说完,众人都看向许宇辉等人。 他们没有否认,那么就说明,他们默认了马世民的这番话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没脸说出来而已。 毕竟,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与李加诚向来是一条心的。 可如今,却做出这种背叛之事。 这一刻,林浩然对长实的野心,彻底展露无疑。 他真的是奔着长实的控股权而来的。 镜头紧紧捕捉着马世民冷静自信的脸庞,以及旁边四位长实董事如坐针毡、神色复杂的特写。 这幅画面通过电视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整个香江。 今天,本来就是星期日,不少人都不用上班,此时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或与家人围坐,或独自惬意地享受着悠闲时光。 电视里翡翠台的直播画面,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香江的千家万户激起了千层浪。 在香江各个高档住宅区里,那些平日里关注商界动态的富人们,此刻都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他们的脸上或惊讶,或沉思,或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一位在半山拥有豪华别墅的富商,正和家人一起吃着下午茶,看到这则新闻时,手中的刀叉都停在了半空中。 “这林浩然真是厉害啊,悄无声息地就把长实这么多股份弄到手了,李加诚这下可麻烦了。”他对着家人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林浩然手段的惊叹。 家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客厅里热闹非凡。 而在香江的普通居民区里,那些平时忙碌于生计的小市民们,也被这则新闻吸引住了。 一位店铺老板,趁着没有顾客的间隙,跑到隔壁士多店前,和许多顾客一起看着上的直播视频。 “这长实可是大公司啊,这么大的变动,会不会影响到咱们的生活哟?”他担忧地说道。 士多店老板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管他呢,咱们小老百姓,操心这些也没用,不过这林浩然和李加诚斗起来,倒是挺精彩的。” 各大金融机构的分析师们纷纷停止他们的休息日,紧急召开会议,对这一重大事件进行深入剖析。 他们围坐在会议桌旁,对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眉头紧锁,激烈地讨论着。 毕竟,这些消息,可都是会影响整个香江股市的。 一旦分析好,说不定他们从中获取不菲的利益。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星期四下午开始停牌,可到了明天停牌的时间可就结束了。 “林浩然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悄无声息地就收购了这么多长实股份,现在距离追上李加诚的持股只有一步之遥,李加诚恐怕很难有有效的应对之策了。” 一位年轻的分析师率先发言,眼神中透露出对林浩然手段的钦佩。 “话虽如此,但李加诚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轻易认输,他或许还有后手,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察觉到。”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分析师捻了捻胡须,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此时此刻,两位华资大佬的股权斗争,已经引起整个香江的热议。 特别是长实股东的集体出售股临阵倒戈,更是让大家没想到。 而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毫无疑问,李加诚在此次股权斗争中,一直被林浩然牵着鼻子走,处于绝对的劣势,局势对他而言已然岌岌可危。 第748章 李超人到处找人谈和 “李生,这如何是好?”李加诚办公室里,剩下最后一名重要的股东闯进来,这名股东叫陈启宗,是长实元老之一,也是李加诚为数不多尚未被证实倒戈的核心伙伴。 他没有被许宇辉掌握有证据,因此许宇辉也没有找过他。 对方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而来。 显然,此前也是看到了电视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李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宇辉他们,他们怎么会……”陈启宗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他看着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灰败的李加诚,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李加诚仿佛被这一声呼唤从巨大的打击中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眼神空洞地缓缓聚焦,看到是陈启宗,一丝极其苦涩的笑意在他嘴角蔓延开,显得格外凄凉。 “怎么回事?阿宗,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们,被卖了,卖了个干干净净。”李加诚的声音沙哑。 他坐直身子,陈启宗连忙上前扶住他。 “他们,他们怎么敢?!两天前,酒桌上,他们可是信誓旦旦地表示我们永远站在……” 陈启宗依旧难以相信,那晚的把酒言欢、信誓旦旦,竟全是表演? “在足够的利益或者威胁面前,承诺算什么?”李加诚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商海枭雄的锐利,但更多的是疲惫和冰冷。 “林浩然真是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就给了我致命一击。” “阿宗,”他猛地抓住陈启宗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陈启宗吃痛,“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股份?你没有,没有也……” 陈启宗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李生,我陈启宗不是那样的人!我的股份还在,一点没动!” 随即,他面露难色继续说道:“可是就算加上我的,我们也很难挡住林浩然啊,38.4%,他离我们只差一点点了! 而且经过这么一闹,明天股市复牌,林浩然势必会疯狂吸纳股份,他有这个资本,轻易能够超过我们的持股。 到时候,林浩然就是长江实业的大股东了啊,虽然掌控权还在李生您手中,可只要他一直是长实的第一大股东,未来甚至有可能持股超过一半。 到时候,即便李生您作为创始人有更多的特权,也会被对方抢夺控股权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浩然大把的现金流,掌控数家大集团,以及香江第一大金融集团——恒声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可以继续发动价格战,狂揽长实股票。 而他们呢,李加诚为了蛇吞象,吃下和记黄埔这个庞然大物,他付出了太多的财富,欠下许多债务。 这种情况,即便有渣打银行作为靠山,又真的能与对方打得了这个价格战吗? 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李加诚听着陈启宗的话,沉默不语。 这些,他何尝不知道呢! “而且,”陈启宗的声音愈发沉重,带着一丝绝望,“马世民在发布会上那番话,句句诛心!‘财务危机’、‘过度杠杆’、‘无法保障利益’,明天股市一开,恐慌性抛售几乎不可避免! 那些小股东和机构,为了自保,知道我们很难跟上,趁着股价还高,很可能也会把股份争先恐后地卖给林浩然! 我们,我们甚至连组织有效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李加诚听着,脸色更加灰败,但眼底那簇不甘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松开了抓着陈启宗的手,踉跄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这里是他的江山,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的核心。 难道,真的要拱手让人? 不!绝不!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打给渣打银行大班泰伦先生。 “李生,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想要怎么做。”电话刚接通,泰伦先生便率先开口道。 “立刻,马上,我恳请泰伦先生尽快去见总督先生,请求他以维护香江商界稳定为由,紧急叫停林浩然对长江实业的吞并,或者,或者至少,限制林浩然方面的进一步收购!” 事到如今,李加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渣打银行与总督麦里浩身上了。 靠他自己,他甚至都没招了。 他不敢相信,一旦过了今天,明天长江实业股票恢复交易后,会是怎样一番末日景象。 如今,林浩然持有的长实股份,愈加接近他。 没有足够的资金,他根本难以在二级市场上与林浩然正面抗衡! 但李加诚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绝不愿就此坐以待毙。 所以,他希望今天泰伦就去见麦里浩,去游说对方对此事进行干涉。 电话那头,渣打银行大班泰伦沉默了片刻。 “泰伦先生,如果今天您不出手,那么你们将会彻底失去长江实业的资金合作,香江地产业不可能一直低迷,迟早有再次腾飞的一天。”李加诚再次说道。 李加诚说完,泰伦那边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马上去见总督先生,不过李先生,您还是做好付出一定代价的准备吧,即便总督府干涉,也不可能太过分,想要让对方放弃收购长江实业,对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泰伦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加诚握紧了电话,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这是肯定的了。 他回答道:“泰伦先生,只要能保住长江实业,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还请您务必全力以赴,说服总督先生。” 挂断电话后,李加诚转身看向陈启宗,继续说道:“阿宗,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泰伦和总督先生身上,我们必须立刻制定一套自救方案,双管齐下。” 陈启宗用力点头:“李生,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李加诚沉思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稳定公司内部,你立刻召集所有忠诚的高层和核心员工,开一个紧急会议,向他们说明目前的严峻形势,强调长江实业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绝不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让大家团结一心,坚守岗位,同时鼓励他们积极出谋划策,共同应对危机。 我会亲自去找包裕刚先生,希望他能够做个和事佬!”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只能尽量找多点人去与林浩然谈和了。 之前,汇沣银行与林浩然的商战结束时,李加诚便特意去找过包裕刚,希望他能够调和一下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 而包裕刚看在与他多年朋友的关系,也确实给出了一些建议,可惜的是,当时李加诚都没有同意。 如果当时他答应包裕刚的调和,他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不但长江实业不会有风险,甚至连和记黄埔都依然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只是,这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如今再去纠结,也无济于事。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打算再去拜访包裕刚,希望他能够再次出面,希望林浩然看在包裕刚的份上,不要太过分。 陈启宗领命而去。 李加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颓败与绝望都吸入肺中再狠狠吐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往日的镇定。 尽管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撑住,哪怕只是表象。 他拿起移动电话,直接拨通了包裕刚爵士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起,是包裕刚的秘书。 “你好,我是长江实业的李加诚,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恳请与包兄通话。”李加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过了一会儿,包裕刚那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李兄啊,发布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一句话,就让李加诚的心又沉下去半分。 包裕刚的消息,永远是那么灵通。 当然了,估计此事全香江都差不多知道了,毕竟是电视直播。 “包兄,”李加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恳切,甚至是一丝哀求,这对于一向骄傲的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我,我这次是真的到了悬崖边上了。 林浩然他的手段,太狠了,长江实业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被夺走。”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上次你的好意,我没有完全领会,是我李加诚狂妄自大,不识时务,我向你道歉,也恳请你能否再帮我一次? 请您出面,约林生谈一谈,只要他肯放过长江实业,条件都可以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包裕刚轻微的呼吸声。 这短暂的沉默对李加诚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唉……”电话那头,包裕刚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李兄,你我相识多年,看着你在香江一步步打下这片基业。 如今看到你这般境地,我心中亦是不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着艰难的权衡,最终,那份旧日的情谊还是占据了上风。 “好吧,我这就亲自去一趟康乐大厦,见一见浩然,但是李兄,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去说和,探一探他的口风。 浩然此人,志向远大,手段更是深不可测,他既然布下如此大局,绝不会轻易罢手,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对包裕刚而言,他与林浩然、李加诚的关系都不错。 李加诚与他有着二十多年的友谊。 而林浩然,虽然年轻,但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更是算得上对他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林浩然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患了癌症。 还好提醒得早,检查之后,还处于早期,经过积极治疗,如今已基本康复。 这份救命之恩,包裕刚一直铭记于心。 所以,他在这里面,最多只是做个和事佬,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听到包裕刚终于答应,李加诚心中那块巨石仿佛稍稍松动了一丝,尽管包裕刚的话依旧不容乐观,但这已是他此刻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有总督先生出面,再加上包裕刚出面,起码林浩然应该不至于做得太过分。 “我明白,我明白!包兄,大恩不言谢!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情谊,我李加诚永世不忘!”李加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等我消息吧。”包裕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加诚缓缓放下听筒,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他双手捂着脸,用力揉搓着,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疲惫和绝望。 希望虽然渺茫,但总算还有一丝光亮。 与此同时,在太子大厦环球航运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包裕刚放下电话,眉宇间凝聚着凝重。 他吩咐秘书备车。 而他,则是亲自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 “浩然,你在哪?我想拜访一下你。”电话接通后,包裕刚直接说道。 “原来是包叔叔啊,我在康乐大厦51楼的办公室,您随时过来。”电话那头,传来林浩然的声音。 “好,等我十几分钟,我现在就过去。”包裕刚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久后,包裕刚乘坐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 此时,康乐大厦的新闻发布会虽已结束,但仍有不少记者尚未离去。 包裕刚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多记者的目光,大家纷纷围上前去,想要对他进行采访。 毕竟,在这个敏感节点,他现身康乐大厦,实在让人浮生诸多遐想。 包裕刚微笑着向记者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不接受采访,随后在保镖的护送下,迅速走进了电梯,直达康乐大厦51楼。 得到通报的林浩然,亲自到51楼的电梯口迎接。 对于这位香江的船王和前辈,尤其是对自己有善意的长者,林浩然表面上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他当初能够崛起,包裕刚确实给予了不小的帮助。 做人,不能忘本! “包叔叔,我已经让人备好茶了。”林浩然笑容和煦,亲自引着包裕刚走进他那间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浩然你太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才对。”包裕刚摆摆手,并没有客气,自己找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两人在会客区落座,秘书奉上顶级龙井。 包裕刚并没有着急直入话题,而是聊起了九龙仓。 毕竟,他们一个是九龙仓第一大股东,一个是九龙仓第二大股东,乃是正经的合作伙伴。 如今,九龙仓最重要的项目,便是正在建设中的海港城项目。 按照预订目标,明年,也就是1982年,海港城将会与早已经建好的海运大厦,以及后期陆续建成的马可孛罗香江酒店、海洋中心、港威大厦等建筑共同构成了海港城这一庞大的商业综合体。 到时候,那里将会成为香江著名的购物、餐饮和娱乐中心。 林浩然虽然是第二大股东,还是九龙仓副董事长,但他确实很少理会过那边的事情,基本上全权给包裕刚管理,他不插手任何事情。 当然了,财务这些,他还是派了自己人去监管甚至是参与。 亲兄弟都明算账,更何况他与包裕刚只是合作伙伴,对方不是他的手下,他无法通过忠诚度判断对方是否想要坑他。 两人聊了许多,最后在问过包裕刚的身体恢复情况后,包裕刚放下茶杯,神色稍稍郑重了些:“浩然,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李加诚和长江实业的事情。” 林浩然似乎早有预料,脸上笑容不变,为包裕刚续上茶:“包叔叔是想为李生做说客?” “说客谈不上。”包裕刚摇摇头,语气诚恳,“我与李加诚相识二十多年,看他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心中实在不忍。 当然,我更知道,商海博弈,各有手段,成败皆有其道理,李兄之前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他这是自作自受。 我这次来,并非是想让你放弃收购,那既不现实,也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看着林浩然平静无波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看在往日情分,也看在我这张老脸的薄面上,若最终事成定局,能否在条件上,予他一份相对的体面? 莫要赶尽杀绝,毕竟,长江实业凝聚了他半生心血。”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尊重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包叔叔,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若非您多方照拂,也没有我林浩然的今天,您的面子,我一定给。” 包裕刚心中稍安。 但林浩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是,商业竞争,如同两军对垒,既已图穷匕见,便没有心慈手软一说。 李生今日之果,皆因昔日之因,他欲蛇吞象拿下和记黄埔时,便该想到可能噎住的风险,他联合英资打压我的时候,又何曾讲过情面?” 包裕刚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急着开口。 林浩然继续说道:“我对长江实业倾注了不少心血,从最初暗中布局收购股份,到如今一步步走到这个局面,每一步都走得谨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想让我就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可以给他一个计划,至于条件,不如直接让他来谈吧,我昨天给他提过条件,可惜他根本不听,我想他现在应该冷静了吧!” 长江实业控股权,他没兴趣,但是他一定要让长江实业彻底从和记黄埔那边退出。 长实持有的那40%和记黄埔股份,自然由他接手,而且他需要低价接手。 这里,便能让长实付出不小代价。 除此之外,他并不打算彻底放弃长江实业这边的股份。 可以减少一些持有股份,但一定要继续持有一部分。 毕竟他是知道,李加诚是真有本事的,持有长实股份,让李加诚替他赚钱,亏不了。 最重要的是,持有一定的股份,并且在长实董事局占据一定的席位,何尝不是对李加诚进行一种制约和监督呢! 这一次,双方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为了以防未来李加诚再次崛起之后,如果对方再想对付他时,他完全可以依靠手中持有的长和股份以及董事局席位对李加诚进行有效的压制。 同时让对方知道,他并不是高枕无忧,而是头顶上始终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包裕刚微微点头,他明白林浩然的意思,也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浩然虽念及旧情,但在商业利益的博弈中,绝不会轻易让步。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浩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李加诚,至于他怎么决定,就看他自己的了。” 林浩然起身,微笑着说道:“包叔叔,感谢您能理解,还希望您能从中协调斡旋,让这件事能有个比较妥善的解决结果。 我也不想看到香江商界陷入混乱,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和李生在商业上产生纠纷,可这段时间的情况您也清楚,此时并不是我挑起的。 我这人向来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包裕刚深深看了林浩然一眼,眼前的年轻人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微笑,但话语中的决绝和力量却不容置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香江商界未来数十年的格局,正在这个普通日子被悄然奠定。 以前,包玉刚是很看好李加诚的,毕竟从他身上,包裕刚能够看得出,对方在商业上的前瞻性,完全不输他。 只是,在面对林浩然时,包裕刚觉得,李加诚的做法就有些糊涂了。 一时糊涂,彻底让李兄辛苦积累的基业损失一大半,以后还能否重新站在香江商界巅峰,还是个未知数。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一字不差地带到,也希望李兄能看清形势,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包裕刚站起身,与林浩然握手。 送走包裕刚,林浩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高楼林立的维港两岸。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光芒。 第749章 完全被林浩然拿捏的总督先生! 总督府,办公室。 送走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先生之后,麦里浩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大力地吸着雪茄。 显然,他此时此刻正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此事。 麦里浩原本想着,有渣打银行在背后做靠山,再加上李加诚自身的资本,虽然注定是斗不过林浩然,可终究还是实力不错。 等李加诚与林浩然斗得两败俱伤,他再适时出手,方能掌握最大的主动权。 可结果呢? 仅仅一个新闻发布会,李加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麦里浩吐出一口浓烈的烟圈,眉头紧锁。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两虎相争来平衡局势,从中渔利,甚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近年来势头过猛、隐隐有脱离掌控迹象的林浩然。 但现在,林浩然以雷霆万钧之势,几乎一夜之间就瓦解了李加诚的防线,四大董事临阵倒戈,舆论完全一边倒,连渣打银行都开始退缩。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个林浩然,”麦里浩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手段也太狠辣,太迅速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和决心。 林浩然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雄厚的资本,更有对人心精准的把握和近乎冷酷的执行力。 他能让李加诚的核心伙伴反水,能让渣打银行态度暧昧,其背后运作的能量,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麦里浩深吸一口雪茄,陷入了深深的权衡。 继续强硬干涉? 为了一个已经明显失势、甚至已经背上巨额债务的李加诚,去正面硬撼如日中天的林浩然? 这值得吗? 不管是李加诚,还是林浩然,都是华人。 对英国人而言,这些香江华人,就不是自己人。 香江的稳定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维持统治的效率和与真正强者的关系。 李加诚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但当他显然已经是一枚弃子时…… 帮李加诚,确实不值得。 更何况,林浩然虽然手段凌厉,但他收购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从商业规则上看并无太大瑕疵,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在“清理”李加诚过度扩张带来的财务风险。 强行以行政手段干预,理由并不充分,反而会授人以柄,损害港府“自由市场”的形象。 可正如渣打银行的泰伦先生所说,总督府确实应该要限制一下林浩然在香江的发展了。 否则,他在香江真的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了。 这并不符合英国政府在香江的利益。 思忖良久,麦里浩掐灭了雪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正是林浩然的私人号码。 “总督先生,下午好!”电话那头,传来林浩然爽朗的笑声,显然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来自总督府办公室的电话。 “林先生下午好,您现在应该有空吧?我想邀请您到总督府来一聚,我有事与您聊聊!”麦里浩沉声说道。 “总督先生的盛情邀请,是我的荣幸,您等我半个小时,我安排好手上的工作便过去。”林浩然的声音依旧爽朗。 “好,麻烦林先生了。”麦里浩回应道。 康乐大厦,51楼。 林浩然挂掉电话之后,皱了皱眉头。 总督麦里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里,给他打电话,不用多说,肯定是与李加诚那边脱不了关系。 这点,他早有意料。 办公室内短暂的沉默被马世民的感慨打破。 “来了!比预料中还要快,看来我们的发布会,彻底把总督府推了出来,麦里浩必须和你谈了。”马世民坐在林浩然的对面,说道。 “马先生,你说,总督先生这次会不会站在李加诚那边?”林浩然笑着说道。 英国人更了解英国人。 “不会,麦里浩先生若真想帮李加诚,昨天就应该有所表示,或者干脆就不让我们这么轻易地开那个发布会。 昨天李加诚先生找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喊您过去总督府,而今天我们这边才召开新闻发布会结束没多久,他又立刻找您,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观望态度。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李加诚倒不倒下,而是我们这把刀,接下来会指向谁,力度会有多大,会不会真如李加诚所控诉的那样,形成垄断,扰乱秩序,甚至触碰某些红线,以及损害英国当局利益。 不出意外,他原本是想看着我们与李加诚这两大华人势力两虎相争,最终斗得两败俱伤,他再插手也不迟。 可如今,因为我们的压倒性领先,李先生那边几乎已经无力反抗了,所以如今他不得不出面了!” 马世民的分析精准而冷静,点破了麦里浩的真实意图和当下的尴尬处境。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就是说,他现在不是要保李加诚,而是想来敲打我? 或者,试探我的底线,顺便看看能否从中分一杯羹,维持他那套平衡术?” “正是如此,老板。”马世民点头,“总督府那边需要确认您的野心边界,以及您是否愿意在‘游戏规则’内行事,尤其是遵守由他们制定的那套规则。 他更担心的是一个完全失控、甚至可能挑战总督府权威的商业巨鳄的出现。”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理解。 当然了,他也没有傻到直接与麦里浩正面硬刚,毕竟华夏有句老话叫商不与官斗,自然有它的道理。 不过,林浩然面对麦里浩也无须太过于唯唯诺诺,他的商业帝国,可不仅仅是在香江,在海外,同样有着庞大的资产。 正常应对即可。 “所以,这次去,既要让他放心,也要让他明白,合作才是唯一的选择。”林浩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笑着继续说道:“让他知道,一个稳定繁荣、且与他保持良好沟通的香江,才最符合我的利益。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挑战谁,而是建立一个更有效率的商业帝国,而一个高效的帝国,往往需要稳定的环境和支持。” 马世民赞同地点头:“正是如此,适当的展示实力和决心,同时表达尊重和合作的意愿,是应对麦里浩这种政治人物的最佳策略。” 半小时后,林浩然的劳斯莱斯驶入总督府。 他从容不迫地下车,在秘书的引领下,再次走进了麦里浩的办公室。 “林生,请坐。”麦里浩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们就不必绕圈子了,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的事情,你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动。 我这次邀请您过来,是希望您做事别做得太绝,香江是一个高度国际化的城市,总督府不希望香江的商界被林先生您一个人垄断。” 林浩然从容落座,脸上带着谦和却毫不怯懦的微笑:“总督先生言重了,‘垄断’这个词,我可不敢当。 香江市场自由开放,能者居之,我所有的商业行为,都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经得起任何调查。 更何况,健康的竞争环境对我旗下的所有企业同样有利,我没有任何动机去破坏它。” 他稍作停顿,目光坦诚地看向麦里浩:“我理解总督先生的担忧,请放心,我的目标并非独占市场,而是通过优化整合,消除之前积累的财务风险,打造更具效率和国际竞争力的企业集团。 这不仅能保障现有员工的就业稳定,长远来看,更能增强香江整体经济的抗风险能力和活力,一个更健康、更强大的商业体,对香江的税收、就业和国际声誉,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麦里浩听着,情不自禁地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浩然的回应依旧无懈可击,完全站在“规则”、“效率”和“共同利益”的制高点上。 “效率和国际竞争力固然重要,”麦里浩翘起二郎腿,语气加重,试图切入核心,“但过度的集中本身就会削弱竞争。 总督府有责任维护市场的多元和平衡,林生,您如何保证不会利用你的市场支配地位,做出损害其他中小企业和消费者利益的行为? 就像你们惠康超市与百佳超市这次的商业竞争,我虽然没有出面,但是你们的价格战,确实干扰到了同行业的其它中小企业。 你的商业版图已经足够庞大了,继续扩张下去,对整个香江商界并没有任何益处。” 林浩然听到麦里浩提及惠康与百佳的价格战,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坦诚的笑容。 “总督先生,您提到惠康和百佳,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例子,说明了市场竞争的本质和良性竞争带来的好处。”林浩然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哦?好处?据我所知,很多中小零售商已经叫苦不迭,抱怨无法生存,甚至不少小超市干脆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关店暂停开工,目的便是为了减轻损失。”麦里浩挑眉,试图抓住这个切入点。 “短期内,价格竞争确实会给部分效率较低的经营者带来压力,这是市场新陈代谢不可避免的阵痛。” 林浩然坦然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但请您看看另一面,这场竞争迫使所有参与者,包括我们自身,都必须全力提升运营效率、优化供应链、降低成本。 最终受益的是谁?是广大的香江市民!他们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更优质的商品。” 他目光真诚地说道:“而且,总督先生,真正的市场竞争,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为了保护弱者和低效者,而是通过优胜劣汰,激励所有企业不断创新和进步,从而提升整个行业的水平和服务市民的能力。 惠康与百佳的竞争,正是在做这件事。我们投入巨资建设现代化的物流中心、引入先进的库存管理系统,这些投入最终会转化为整个零售行业效率的基准提升。” “至于您担心的中小企业,”林浩然继续道,“我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限制高效企业的发展,而在于如何帮助中小企业找到自己的差异化生存空间,或者提升它们自身的竞争力。 例如,特色化经营、提升服务体验、利用新技术等等,这才是治本之策,而非简单地限制市场竞争。” 他再次将问题的焦点从“限制大企业”巧妙转移到了“帮助中小企业转型升级”上。 麦里浩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带入了对方的逻辑。 他无法反驳“提升效率、惠及市民”的观点,更难以反对“帮助中小企业提升自身”的提议。 林浩然见状,趁热打铁,给出了更具体的承诺:“总督先生,为了彻底消除您的顾虑,我可以在此承诺: 第一,惠康与百佳的竞争将严格遵循公平原则,绝不会出现低于成本价的恶性倾销行为; 第二,我将指示团队,主动与行业协会沟通,探讨如何建立更健康的行业竞争指引; 第三,我愿意支持总督府或独立的第三方机构,建立一套市场健康度的监测机制,确保竞争处于良性轨道。” 这一连串的具体承诺,既展现了合作诚意,又将监管的提议具体化、操作化,彻底堵住了麦里浩的嘴。 麦里浩靠在沙发上,沉默了。 他发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所有的担忧都被对方以更高维度、更建设性的方式化解了。 对方不是在防守,而是在主动规划和引领解决方案。 这让他如何去敲打对方? 这年轻人,果然不容易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彻底放弃了敲打和限制的念头,想起渣打银行大班泰伦先生的请求,转而很直接干脆地提出道:“林先生,我直说吧,关于您和李加诚先生之间的股份争夺战,我希望大家一人让一步。 这一次的商业竞争,想必您也获得了不小的好处了,见好就收,方是长久之道。 给李加诚先生留一条活路,也是给您自己留一份余地,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更有利于香江商界的和谐稳定。” 他试图用“和谐稳定”的大义来压人,这是最后的手段。 林浩然闻言,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但依旧从容。 他开口说道:“总督先生应该也知道,我由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就如怡和洋行、汇沣银行那般,其实我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是他们觉得我好欺负,我被迫反击罢了。 而对李加诚先生,其实我一直都对他这位香江商界前辈持着尊敬的态度,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我才不得不进行反击。” 麦里浩闻言,沉默不语。 林浩然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 作为香江总督,拥有最强大的情报来源,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很少能逃过他的耳目。 林浩然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处于绝对领先优势,此时若要我单方面让步,不仅对我那些信任我、支持我的股东和合作伙伴无法交代。 更会向市场传递一个错误的信号:即只要手段足够强硬、背景足够深厚,即便无理挑衅,最终也能迫使对方妥协。 这,恐怕才是真正损害香江商业环境和法治精神的行为。” 麦里浩眉头紧皱,他都如此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可林浩然这是不给他面子啊? 林浩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麦里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他自然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必须给对方一个台阶,否则即便自己占理,彻底得罪这位香江的最高统治者也绝非明智之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迫于无奈的意味:“然而,总督先生,您亲自出面调解,这份为香江安定繁荣的苦心,我林浩然若是再固执己见,就太不识大体了。” 麦里浩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抬眼看着林浩然,等待他的下文。 林浩然目光真诚地看着麦里浩:“我可以做出让步,但这并非因为我认为自己做错了,而是出于对您的尊重,以及对香江大局稳定的考量。 我希望我的让步,能够换来真正的和解与长久和平,而非暂时的休战。” 他稍作停顿,说出了他的条件:“我可以放弃寻求对长江实业进行控股,但是我需要长江实业以合理的价格将和记黄埔股份出售给我,而不是以二级市场的股价,这点我需要与李加诚先生谈。 如果他不让步,那很抱歉,我只能继续寻求对长江实业继续控股了,这不是不给面子总督先生,而是需要对我自己有所交代。 商场如战场,这场商业竞争我投入了巨量资源,总要有所收获,我理解并尊重总督先生希望息事宁人的意愿,但也请您理解我的处境。 如果李生愿意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和记黄埔的股份,使我能够顺利完成对和记黄埔的战略整合,那么我可以考虑不再增持长江实业的股份,只保持现有的股份,并支持李生继续领导长实。 所以,看在总督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给李先生一个谈话的机会,可最终的结果,就看李先生是否愿意抓住这个真正能实现‘和谐稳定’的机会了。” 林浩然的这番话,既给了麦里浩面子,又追求自己的利益。 对他而言,他反正也答应过包裕刚,可以给对方一个让步的机会。 总的而言,最终他是否会继续寻求长江实业的控股权,就看李加诚那边了。 他本身对长江实业的控股权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如果对方不让步的话,他不介意先拿下长江实业的控股权,然后再以长江实业掌控人的身份将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卖给银河证券公司! 当然了,这些话,他自然不可能对麦里浩说。 如今,他在外人看来,目的依然是寻求对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进行双重控股。 让他放弃长江实业的控股权,看似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让步了。 他如今其实目的很简单,要求其实也不多。 第一,长江实业主动放弃那40%股份,而且还是以低价出售,如此一来,和记黄埔便能够彻底被他掌控; 第二,他会继续持有长江实业一定的股份,以防未来李加诚再次反扑,同时也让李加诚帮他赚钱! 不过,这对李加诚而言,无疑是很难接受,特别是让长江实业低价出售和记黄埔的股份; 另外,对方也肯定不愿意林浩然继续持有长江实业的股份,这对他李加诚而言,简直就是一个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 可现在,对方已经没得选择了。 “这已经是我基于对总督先生您和香江稳定最大的尊重,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浩然语气沉重,带着一种忍痛割爱般的真诚,“放弃长实的控股权,意味着我前期为收购其股份所投入的巨额资金和战略布局,其回报将大打折扣。 但我相信,为了更长远的和平与稳定,这是值得的。” 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大局而牺牲短期利益的形象。 麦里浩听着这番话,神色复杂。 他当然知道林浩然所言非虚,放弃控股长实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让步——至少在表面上看是如此。 这让他之前被拒绝的不快消散了不少,甚至对林浩然产生了一丝“识大体”的好感。 麦里浩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林生,您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我理解您的付出。 您放心,我会亲自和李加诚谈,让他明白,这是他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用和记黄埔换取长实的生存空间,作为失败的一方,他需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很合理。” “多谢总督先生理解和支持,我期待能与李生达成协议,让这场风波早日平息,大家都能集中精力于企业发展,为香江的繁荣共同努力。”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会谈在一种相对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麦里浩觉得自己成功履行了调解人的职责,为李加诚争取到了生存的机会,也维护了表面的“和谐稳定”。 而林浩然,则以一个看似巨大的让步,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真正的战略目标——和记黄埔,并成功地将最终的压力和道德责任转移给了李加诚。 离开总督府,坐进车里,林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谈话,总督麦里浩可以说全程被他拿捏,让他按照自己预设的节奏和方向推进。 麦里浩最初想要敲打、制衡的意图,在林浩然有理有据、软硬兼施的应对下,完全落空,反而成了帮助林浩然向李加诚传递最终通牒的信使。 第750章 李生,你没得选择! 林浩然猜测,经过总督府的这番“调解”,李加诚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会被彻底打破。 连总督都认可了林浩然的要求,李加诚除了接受,已无路可走。 “回康乐大厦。”林浩然对李卫东吩咐道,语气平静。 车辆平稳地驶离总督府。 林浩然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麦里浩去找李加诚谈话,然后等待李加诚那边传来的消息即可。 这场震惊香江的商战,已然接近尾声。 林浩然不知道李加诚是什么时候会找他,但是现在着急的是对方,而不是他自己。 因此,顺利度过总督这边这关,没有受到他的为难之后,他如今内心显得很淡然了。 仿佛,一切掌握在他的手中。 回到康乐大厦,马世民还在等他。 见到老板回来,赶紧问了起来。 “一切顺利!”林浩然哈哈笑道。 紧接着,他将与总督面谈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林浩然的叙述,马世民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钦佩之色。 “老板,您处理得实在太精妙了,您不仅完全化解了总督的敲打,反而将他变成了我们的说客,将最终的决定权和压力巧妙地转移给了李加诚。 这一手‘以退为进’,看似放弃了长实的控股权,实则牢牢抓住了我们最核心的目标——和记黄埔。 而长江实业那边我们无须完全放弃,只是不继续增持罢了,并且还让总督觉得我们做出了巨大牺牲,承了我们的情,高,实在是高!”马世民赞叹道。 林浩然淡然一笑,走到圆形玻璃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与这些政客打交道,尤其是殖民地的统治者,他们最看重的并非绝对的公平正义,而是‘稳定’和‘可控’。 他们希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和平衡之中,李加诚失控了,挑战规则却失败了,他就从一枚有用的棋子变成了麻烦。 而我,虽然势头迅猛,可能随时不受控制,但始终在规则内行事,并且展现出了更强的实力和更‘合作’的姿态。 两相比较,麦里浩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他所谓的‘调解’,本质上是一种权力展示和秩序维护。 我满足了他这方面的心理需求,给了他台阶和下台的功劳,他自然就会倾向于我们,至于李加诚的感受?那从来不是麦里浩真正关心的首要问题。” 马世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李加诚先生的回应了,我想,麦里浩总督的电话,此刻应该已经打到李先生的办公室了。” 另一边,华人行大厦,长江实业总部。 李加诚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今天,他并没有去和记黄埔大厦。 对于和记黄埔的控股权,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李加诚独自坐在沙发上,手中翻开长实的一些待处理的文件,然而,他如今的心思,根本没有心情放在这上面。 四大股东的倒戈显得讽刺无比,彻底坐实了他的众叛亲离。 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总督先生那边了。 包裕刚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只要有足够大的让步,林浩然那边也不是非要拿下长江实业控股权不可。 不过,这足够大的让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最终的结果,还是要让他与林浩然继续谈。 就在他烦躁无比之际,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号码,他记得,这是总督先生办公室的电话。 李加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抓起了听筒。 “喂?总督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麦里浩平静的声音:“李生,我刚和林浩然先生谈过。” 李加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他同意做出让步,可以不再寻求长江实业的控股权。” 听到这句话,李加诚心中猛地一松,几乎要喜极而泣,看来总督的面子果然有用! 然而,麦里浩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但是,他要求长江实业必须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将所持有的和记黄埔股分全部转让给他,这是他和解的前提条件。 除此之外,林浩然虽然不追求继续增持长江实业股份,但他要求继续持有长江实业股份,李生,这是你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接受它,长实还能保住,你还能是长实的主席,等你以后有钱,你依然可以将股份增持到你觉得放心的持股。 否则……” 麦里浩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李加诚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合理的价格?”他声音干涩地重复道,“总督先生,这,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和记黄埔那些股份是长实最优质的资产之一,按照现在的市场价……” 李加诚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合理的价格”,还不是林浩然那边说了算? 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让林浩然继续持有长江实业的股份,这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凭借林浩然如今在长江实业的股权,足以让他能够在长江实业董事局中获得不少的投票权。 这要是对方跟自己作对,那自己即便是长江实业的董事会主席,也难以完全掌控公司。 这无异于在自己的心脏旁边埋下一颗地雷! 而他原本想的是,和记黄埔可以放弃,但是必须以正常的市场价卖出,长江实业起码损失没那么惨重。 除此之外,林浩然手中的长江实业股份也要收回,如此一来,整个长江实业才是他一人说了算。 林浩然持有长江实业股份,他实在是不放心! 可如今,这算什么? “李生!”麦里浩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而冷淡,“你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林浩然的让步,你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和记黄埔的股份,而是整个长江实业!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在告诉你维持香江商业稳定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你挑起的事端,失败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我的最终意见。” 电话那头的沉默,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加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心。 他明白了,总督府虽然出面找林浩然了,可那不过是看在渣打银行那边的面子上罢了,并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麦里浩不是在调解,而是在下达最终指令。 他所谓的“活路”,是用长实最核心的资产去交换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我,我明白了,总督先生。”李加诚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 挂断电话后,李加诚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窗外即将下山的夕阳照射在办公室内,但他却只觉得一片灰暗。 败了,彻底败了。 不仅败给了林浩然凌厉的商业手段,也败给了这冷酷的现实和权衡。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壁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地敲击着他破碎的自尊和野心。 许久,他叹了口气,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守在外面的秘书吩咐道:“帮我接通林浩然先生的电话。” 这一刻,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所有的精明、锐气和不服输的劲头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被现实彻底击垮后的颓然。 他知道,这场由他挑起的战争,到了该他亲手画上屈辱句号的时候了,不能再等了,继续等下去,也没有任何利益,甚至他的损失可能越来越大。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等待音,每一声都如此刺耳。 他知道,林浩然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可他只能期盼,对方的要求不要那么过分! …… 傍晚六点半,香江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沉郁的金红色,康乐大厦51层的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林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环的霓虹初上,心情平静如水。 他在等人,等一位前世他只在新闻里面才看到过的商界大人物——李加诚。 就在半个小时前,不出意料,他接到了李加诚的电话。 电话中,李加诚的语气不再是愤怒了,反而恢复了之前的谦虚与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 他提出,希望能亲自来康乐大厦拜访林浩然,当面商谈和解的条件。 林浩然几乎没有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 他明白,这是李加诚最后维持体面的方式——主动上门,总比被再次传唤或通过电话接受最后通牒要好听一些。 这也意味着,李加诚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准备接受现实。 “老板,刚刚保安队长说,李先生的车子已经停在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他准备上来了。”马世民从隔壁办公室过来,向林浩然汇报道。 “好。”林浩然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淡然,“马先生,您去电梯口迎接一下,记住,礼数要做足。” “明白,老板。”马世民会意,转身快步走向专用电梯间。 虽然是对手,更是败军之将,但表面的尊重必须给够,这是胜利者的气度,也是香江华商圈子里的基本规则。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马世民引领着李加诚走了进来。 仅仅一天多不见,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李超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的西装依旧熨帖,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笼罩着难以驱散的阴霾,眼神黯淡,步伐不复往日沉稳,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感。 他努力想维持住往常的从容,但那微微佝偻的背脊和略显僵硬的笑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巨大压力和屈辱。 “林生。”李加诚的声音有些干涩,主动打了招呼。 “李生,欢迎欢迎!快请坐!”林浩然热情地迎上前,笑容真诚而适度,既不过分热络显得虚伪,也不至于冷淡显得傲慢。 他引着李加诚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林生太客气了。”李加诚勉强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瞥了一眼站在林浩然身后半步的马世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位昔日的怡和洋行高管,如今已是林浩然麾下的得力干将,此情此景,格外刺眼。 李加诚与马世民实际上早已经认识了,当初马世民在怡和洋行旗下的怡和空调公司担任销售主管的时候,负责向香江的地产开发商推广产品。 在与李加诚交谈后,李加诚便已经意识到马世民的商业洞察力和国际视野,逐渐将其视为合作伙伴。 后面马世民从怡和洋行离职,在新嘉坡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后人共同创立了一家咨询公司,当时李加诚便想要趁此机会说服马世民,希望对方加入长江实业,成为长实职业经理人。 奈何,对方被林浩然先行一步说服,他也无奈错过这位有才之人。 马世民的助理悄无声息地奉上三杯热茶,然后退了出去。 马世民则安静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并没有出去,是林浩然让他留在这里的。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开来。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最终还是李加诚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知道,自己才是求和的一方,主动权早已不在手中。 “林生,”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难掩底下的疲惫,“我这次来,是为了长实与和记黄埔股权的事情。 总督先生应该已经转达了您的意思。”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神色平和:“麦里浩爵士确实与我进行了有益的沟通,我也表达了愿意顾全大局、寻求和解的意向。” 他将“顾全大局”四个字稍稍加重,仿佛做出巨大让步的是他一样。 李加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压下心中的屈辱,艰难开口:“是,感谢林生能给这个机会,长实愿意接受和解。 我们同意转让和记黄埔的股份,也接受林生您进入长实董事局。” 他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只是,”他话锋一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林浩然,“关于转让的价格,林生,和记黄埔那些资产,尤其是地皮和港口,都是优质资产,其价值有目共睹。 如今市场价虽然因收购战有所波动,但净资产值还是相对公允的基准,您看能否就以风波前的每股净资产值作为交易基础? 这已经是长实能承受的极限了,再低……”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但意思很明显,再低就真是伤筋动骨,赶尽杀绝了。 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争取价格。 哪怕只能争取到一分一毫,也能为他挽回一丝颜面,为长实多保留一丝元气。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等李加诚说完,他才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看着李加诚:“李生,您的难处,我理解。” 李加诚心中一紧,通常这种开场白之后,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林浩然继续说道:“但是,李生,你也要理解我的处境,这场风波,并非由我挑起,我是被迫应战,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信誉。 如今市场情绪波动,和记黄埔的股价存在泡沫,若以目前的市场价或甚至净资产值交易,对我而言,难以向自己交代,付出了过高代价,显得我香江当冤大头。” 李加诚的心沉了下去。 “况且,”林浩然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长实目前面临的财务压力,很大程度上源于之前的激进扩张和此次收购战的消耗。 这部分风险,不能完全由我来承担,这不公平,也不符合商业原则。” “那林生的意思是……”李加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意见是,”林浩然清晰地说道,“以风波前的和黄市值,给予一定的折让,以此体现和黄目前面临的特殊状况和这部分股权所蕴含的实际风险。 我认为,五折是一个相对公允的价格。” 五折! 李加诚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气上涌! 虽然比他从总督话语里已经预感了的最坏情况,可当时他的想,最多不过是八折罢了。 如今,这五折,简直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这场风波前,和记黄埔的市值约一百亿港元左右,长江实业持有40%的股份,起码值40亿港元。 可一旦五折,这40%股份岂不是值剩下20亿港元的价值? 这意味着长江实业将凭空损失超过二十亿港元的资产价值! “五折?”李加诚几乎失声,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上血色尽褪,“林生!这个价格,恕我直言,这,这简直是在吸长实的血! 这让我如何向长实的其他股东交代?如何向银行交代?长实会因此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 这难道就是林生想要的‘和解’吗?”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站在他的立场,这反应完全合理。 马世民在一旁微微蹙眉,但见林浩然神色不变,便没有出声。 林浩然等李加诚稍微平复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静:“李生,稍安勿躁,我理解你的激动,但请你换个角度想。” “第一,拿到这笔资金,长实可以立即偿还大部分紧迫债务,稳住阵脚,避免陷入更危险的清算境地,这是救命钱。 据我所知,你们长江实业购入和记黄埔的价格,也不算高,特别是从汇沣银行手中获得的那22.4%股份,花的钱更是不值一提。 虽然后续吸入的单价高了不少,可平均下来,你们吸纳的单价并不高,所以,长实并没有亏本!” “第二,如果不是我同意放弃控股长实,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损失多少亿,而是会不会彻底失去长实。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李生你应该比我更懂。” “第三,”他语气放缓,“关于未来,我承诺,交易完成后,我会是长实的一名‘安静’的财务投资者。 只要长实的经营战略不损害我的基本股东权益,我不会干预你的管理决策,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我还可以是支持你的力量。 这份稳定性,对于现在的长实而言,价值几何,李生你可以自己衡量,别说我没有让步,这也算是我一个重要让步了。” 当初的长实虽然也不算很差,但与和记黄埔相比,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可以说,长实能够蛇吞象,靠的是汇沣银行的支持,靠的是以很小的代价获得汇沣银行持有的那部分和记黄埔股份。 这也是为何那时候时任和记黄埔大班韦理先生面对这笔交易进行了猛烈的抨击,说汇沣银行售价太低了。 甚至有媒体说,汇沣银行是将和黄“送”给李加诚! 所以,即便是五折,哪怕长实可能会亏,但必定不会亏多少成本。 威逼之后,又给出了一个关于“未来稳定”的、看似美好却实则虚无缥缈的承诺。 李加诚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林浩然说的部分是事实,但那五折的巨大折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割肉,而是剔骨! 而且,那个“不干预”的承诺,有多么不可靠,他心知肚明。 只要林浩然持有大量股份,他就是悬在长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生!五折……这绝无可能!”李加诚的声音因激动和绝望而颤抖,“这根本不是商业谈判,这是明抢,长实的董事会绝不会通过! 市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您不能这样……” “李生!你没得选择!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价格,而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董事会通不通过,而是长实还能不能继续姓李!” 林浩然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 他直视李加诚,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渣打银行还会给你多少耐心?亦或者,等明天股市开盘后,银河证券公司继续增持长实股份?” 第751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浩然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加诚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我给出的五折,是基于长实目前资不抵债风险下的清算价值评估!而不是什么虚高的净资产值!如果你坚持不肯,好,那我立刻撤回所有让步条件,我们继续按照市场规则玩下去。 看看是你长实的资金链先断,还是我的银河系先支撑不住!” 图穷匕见!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林浩然彻底撕掉了那层“顾全大局”的温和外衣,展现出了冰冷而残酷的獠牙。 他吃定了李加诚没有任何底牌,甚至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如今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底牌了。 李加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更何况,你说董事会不通过,这根本就是悖论,李先生,你心里也清楚,你们家族持有40%的股分,我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持有38.4%的股份,再加上陈董那1.7%的股份,合计就达到80.1%了。 如此高的股份比例,整个董事会,还不是由我们两人掌控?李先生,只要你点头同意,董事会自然就由我们说了算。”林浩然接着说道。 那位陈董,正是李加诚那名亲信陈启宗。 一旁的马世民心中也是凛然。 他虽然预料到老板会强势压价,但也没想到会直接压到如此惊人的五折!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而是近乎于处决了。 20亿港元啊,整个香江,都没有几家超过20亿市值的企业,更别提这是真金白银。 而现在,老板直接要让长江实业割血20亿港元。 马世民有些感叹,还是老板敢开口,要是他,都开不出这个口。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李加诚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林浩然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屈服。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现在,就只需要等李加诚做决定了。 对林浩然而言,对方如果同意,那么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可一旦对方反对,那么他就只能继续等明天长江实业股市复盘之后,继续增持了。 害怕的是对方,而不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于李加诚来说都是煎熬。 最终,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希望,都被彻底抽空了。 他用一种近乎呓语般、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好……五折……就五折……”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决定。 这是李加诚纵横商海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惨败和屈辱。 林浩然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重新换上了那副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 “李先生,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这是让长实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放心吧,协议达成后,款项会第一时间到位,长实的危机很快会过去。”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安慰”。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李加诚没有再看那只手,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林浩然也不在意,自然地将手收回,对马世民道:“马先生,后续的事情,就辛苦你明天早上带队和李生的人对接了,务必尽快完成所有法律程序,我要在股市开盘前见到这份合同。” “明白,老板。”马世民立刻起身应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李加诚,转身走向落地窗,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马世民走到李加诚身边,轻声说道:“李生,我送您下去吧。” 李加诚毫无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踉跄地站起身,看也不看林浩然的背影,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林浩然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夜。 这一次,对李加诚确实太狠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老板,五折,是不是有些……”马世民送人后返回,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这个价格低得连他都觉得有些心惊。 林浩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马先生,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给他留了长实的根基和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经此一役,他要多少年才能缓过这口气?而这些年,足够我们做太多事情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与决绝。 “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彻底,赢得让所有潜在对手在未来几十年里,想到与我为敌,都会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马世民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胜利,这是一次立威,一次足以奠定未来几十年香江商界格局的彻底碾压。 老板的目的,不仅仅是针对李先生,更多的是,要让整个香江商界以后如果还敢招惹他,必须要考虑一下后果! 之前,相继镇压怡和洋行、汇沣银行,还不够是吧? 那就继续。 老板要的,就是打到整个香江商界都害怕他。 他看着林浩然挺拔而自信的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帝王,踏着一众枭雄的骸骨,冉冉升起。 谈判结束,一波三折,最终以李加诚近乎屈辱的彻底屈服告终。 夜晚降临。 林浩然坐着劳斯莱斯,离开了康乐大厦。 车内的收音机里,播放着香江广播电台的财经节目,主持人语速极快地播报着最新分析:“综合目前的信息,银河证券持有的38.4%长江实业股份,距离第一大股东李氏家族的40%仅一步之遥。 今天股市虽然休市,但市场情绪已经沸腾到了极点!所有焦点都集中在明天复牌! 预计开盘后,无论是恐慌性抛盘还是多头抢筹,都会引发巨大的波澜,银河证券会不会继续增持股份,从而超越李家? 李加诚能不能绝地反击守住控制权?这是悬在所有投资者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出意外,明天的香江商界,会更加热闹。 ……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个晚上。 早上八点,林浩然起身,照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长实惊变!四大董事集体倒戈,置地持股迫近四成!》 《李加诚众叛亲离,长江实业易主在即?》 《马世民代言的‘责任’: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 《林浩然资本利刃再显锋芒,李加诚商业帝国风雨飘摇》 所有报纸,都是针对他与李加诚之间的股份争夺战。 林浩然看着这些报纸的描述,微微一笑,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报道中详尽分析了38.4%这个持股比例的巨大威胁性,意味着林浩然方面只需再从市场收购极少比例的股份,就能与李加诚家族分庭抗礼,甚至启动全面收购要约。 香江舆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股权争夺战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长江实业,这家代表了李加诚半生心血的企业,其归属真正的悬念,似乎正在快速消散。 林浩然的雷霆手段,再次让整个香江见识到了他深不见底的资本实力和冷酷决绝的行事风格。 此时此刻,林浩然与李加诚两人谈判的结果,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开。 因此,在大家看来,等今天股市一开,银河证券公司绝对会继续疯狂增持长江实业的股份,然后一举超越李加诚家族,成为长实第一大股东。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但喧嚣早已蒸腾。 等各大报亭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星岛日报》、《东方日报》、《华侨日报》等报纸,成为了市民们的抢购目标。 报童清脆而急促的叫卖声刺破黎明的宁静: “号外!号外!长实危局!林浩然持股逼近四成!李超人腹背受敌!” “重磅!神秘买家狂扫长实!林生距离控股只剩一步之遥!” 鲜艳的红色头版头条如同滴血的伤口,昭示着昨日康乐大厦那场震惊全港的新闻发布会的余威。 “哗!38.4%啊!只差李氏家族1.6%!看来长江实业真可能要改姓林咯!”街边早餐店里,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茶客用力拍打着报纸,震惊不已。 “许宇辉这些股东,居然会背叛李加诚!食碗面反碗底,迟早有报应!”同桌的中年汉子愤愤不平,他家大儿子如今就在长实旗下工作。 “说不定李加诚真的是搞到长实一身债呢?许宇辉等人说的未必无道理,林生的资金如此雄厚,如果真的能掌控长江实业,或许股价会炒得更高呢?”旁边一个穿着白衬衫、似是白领的年轻人插话,引来几道混合着鄙夷和深思的目光。 李加诚如今在香江的声誉,还算不错的,毕竟经商数十年。 “林浩然在这场闪电战里,真是使尽了各种手段,又有胆量又有钱财,从狙击和记黄埔开始,买入股份、挖对方墙脚、再开记者会逼宫,逼得李加诚不得不将两家公司停牌,一步紧扣一步,连让人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林浩然和他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布局实在周密得可怕,渣打银行又退缩了,看来李加诚真是凶多吉少啊。”一位穿着讲究、在金融区工作的分析师一边看着《信报》上的专业分析,一边对友人说。 市民们聚集在茶楼、公园、巴士站,街头巷尾,话题无一不围绕着这桩震动整个香江的华人豪门商战。 只是,他们在各种讨论着,却不知道,李加诚与林浩然,早已经把事情决定好了。 华人行大厦,长江实业集团总部,顶层董事会主席办公室,李加诚早早来到了这里。 不过,从他的脸色便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这是他从商以来,经历过最惨的一次战役。 一想到不仅仅要把和记黄埔拱手让人,还要折价出售,除此之外,长实这个商业根基更是要被对方插上一脚,李加诚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用钝器狠狠击中。 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显然内心难受得很。 窗外,是熟悉的维多利亚港景色,但今日在他眼中,却是一片灰败。 这片江山,他曾以为固若金汤,如今却已被人兵临城下,甚至核心地带都已易主。 昨晚,他一夜未眠,根本睡不着。 陈启宗阻止一旁坐着,李加诚已经将昨天与林浩然见面做出的决定,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作为李加诚的核心伙伴,不管李加诚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全力支持。 况且,他也知道,凭借自己那1.7%的股份,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对可能。 秘书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参茶,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担忧地低声道:“李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加诚无力地摆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他闭上眼睛,昨夜林浩然那冰冷的面孔、诛心的言语、以及最后那看似温和实则残酷的“安慰”,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五折……就五折……”自己那屈辱的、微不可闻的妥协声,此刻依然回响在耳边。 他知道,如今的香江,所有人都以为大战才刚刚开始,都在等待着今天股市开盘后的腥风血雨。 殊不知,战争已经在昨夜,以他的彻底投降而告终。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夹杂着巨大的屈辱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此时,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起。 李加诚心头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接起。 “李先生,置地集团的马世民先生,带住几位同事,已经到了楼下,说是受林浩然先生委托,有事关长江实业重大事宜,要立即和主席您及董事会面谈。”前台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加诚紧握着听筒。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道:“请马先生同的人直接上顶楼会议室,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内,会议室集合!马上!”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李加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既有不甘的怒火,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颓然。 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了,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他率先大步走出办公室,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佝偻。 陈启宗等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人人心中都像压着一块巨石。 十分钟后,长江实业董事局会议室。 偌大的董事会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加诚坐在主位上,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位接到紧急通知赶到的长江实业高层,他们是李家最坚定的支持者,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和难以掩饰的担忧。 缺席者正是昨日在康乐大厦倒戈相向的许宇辉、吴董、钱总和赵董。 他们的位置空着,如同四个无声的嘲笑,提醒着昨日那场背叛是何等的彻底和具有毁灭性。 这几人,在香江肯定是混不下去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李加诚这位昔日的战友。 因此,在昨天召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他们便拖家带口,全部撤离香江了。 至于在香江的固定资产,也都委托置地集团进行处理了。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马世民脸上挂着职业化笑容,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率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提着沉重公文箱的精英助理,以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一看便是法律专业人士的中年男子。 这四个人组成的队伍,无声地散发着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与会议室内惶惶不安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世民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脸色阴霾的李加诚身上,微微颔首致意:“李生,各位董事,早晨,时间宝贵,我代表银河证券公司以及老板林浩然先生,前来处理两件关乎长江实业未来发展的重要事务。” 事情昨天已经谈好了,所以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商议的必要。 因此,整个会议只是走个流程。 会议决定,长江实业以20.2亿港元的价格,将集团持有的40%股份,全部出售给银河证券公司,资金将在三天内结清。 与此同时,林浩然虽然没有到现场,但凭借38.4%的股权,他将成为新任长江实业董事会副主席。 当然了,他对李加诚承诺过,不会过多干涉长江实业的管理,因此,这个副董事长的职务,更多是一个摆设。 之所以如此爽快在三天内结清资金,主要考虑到的是,林浩然如今也是长江实业重要股东了,他又不缺资金,拖这笔款,自然没有任何必要。 将近40%的股份,长江实业赚钱,林浩然也间接赚钱。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马世民清晰沉稳的声音在回荡。 他带来的律师迅速从公文箱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迭协议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及高层。 李加诚看着推到面前的协议,封面上“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几个黑色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条款冰冷而详尽,将他昨夜的屈辱承诺白纸黑字地固化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日的惨败。 “各位,协议条款基于商业公平原则,并充分考虑了长江实业当前的财务状况和未来发展,请仔细审阅,若无异议,我们将尽快完成签署,以便资金早日到位,稳定长实局势。”马世民微笑着说道。 此次,他代表老板过来,算是胜利者的一方。 几位忠于李加诚的董事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上的李加诚。 他们看到的是李加诚近乎灰败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高层忍不住开口:“马先生,这个价格,长实的核心资产价值远不止于此,这是否……” “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这是李先生与我老板林先生已经决定好了的,各位就没有必要再议了,而且我只是过来帮助我老板林先生走程序,你们与我说,没有任何用处。 你们要么尽快签了,我便早点回去交差,如果还有问题,需要跟我老板说,我没有任何的改变权利。 不过,我想要提醒的是,拖延或拒绝,只会导致更不可控的后果,大家应该也知道,股市马上开盘了,如果开盘前,我们老板看不到这份合同,银河证券公司那边将会继续增持长江实业的股份。”马世民沉声说道。 他这句话,也有威胁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事实。 事情已经谈妥了,如今再反对,那昨晚谈的,岂不是空谈? 那位高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加诚一个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李加诚合上协议,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抬起头,看向马世民,声音沙哑而疲惫:“协议,我们签。” 简单的几个字,为这场闪电般的商战画上了句号。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几位董事脸上写满了震惊、不甘,最终化为无奈的沉默。 他们知道,李加诚说出这句话,意味着已别无选择。 签署过程迅速而压抑。李加诚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几次差点划破纸张。 当他把签好的协议推给马世民时,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马世民仔细检查了签名,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收起协议,站起身:“李生,各位,合作愉快,银河证券公司的资金会按时到位,希望长实尽快重回正轨。”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李加诚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马世民不再多言,带着手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 李加诚久久没有睁眼,靠在椅背上。 第752章 又一个忠诚度达到100的手下! 这边,马世民拿着签好的合同返回康乐大厦。 另一边,香江的四大证券交易所里热闹得像菜市场,到处都是人声,嘈杂又喧嚣。 时钟指针“咔哒”一下跳到了九点三十分,交易所开盘的大钟“当当当”地敲响了。 “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这两只蓝筹股,在停牌了整整三天半之后,终于重新开始交易了。 许多股民早已期盼已久。 “长江实业主买!挂18.15元!”一个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扯着嗓子大喊。 他话音还没落,电子屏上的买盘数量就像潮水一样,“哗”地一下涌了上来。 刚一开盘,长江实业的股价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从停牌前的16.15港元,“嗖”地一下冲到了18块多港元,涨幅一下子就超过了10%。 倒是和记黄埔这边,因为已经没有了悬念,交易虽然也不少,但远远比不上长江实业。 所以,上午交易所的主角,注定是长实这支股票。 交易所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散户大厅里攥着交易单的手沁出汗渍,无数双眼睛紧盯着报价屏上跳动的数字。 “林生的银河证券公司肯定要继续扫货,我不相信他们不继续增持了!”穿花衬衫的老股民陈伯把养老钱全押在长江实业上,此刻激动得手指发颤,“银河证券都持股38.4%了,再吃进2%就能掀翻李超人!” “没错,李加诚也不可能让林浩然超越,汇沣银行一定会在资金这块全力支持李加诚的!”陈伯旁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股民拿着刚成交的交割单,声音带着兴奋与激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两大巨头抢筹,股价肯定要飞天!” 这是许多散户的共识。 许多人认为,如今林浩然持有的长江实业股分即将超过李加诚,他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些,都是受到很多财经类报纸的分析所影响。 比如,《香江商报》就将之前的“九龙仓增持战”拿来当例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林李两大巨头如今不仅仅已经商量好了,甚至连合约都签好了。 这些散户,受一些媒体的影响,已经将林浩然当做两年多前的包裕刚了。 当年,为了夺取九龙仓控股权,包裕刚将九龙仓的股价一度拉升至110港元每股左右,而九龙仓在拉涨之前,甚至只有十几港元每股。 如今,在大家看来,林浩然与李加诚,就如当年的包裕刚与怡和洋行那般。 这别说涨十倍了,涨个几倍,都足以让这些股民爽歪歪了。 二楼vip室里的外资经纪们却嗅到异样。 宝源证券的操盘手盯着长江实业异常的买单结构,超过六成买单集中在18港元下方,明显是散户跟风盘。 “有人在诱多。”他直接命令道,“挂5万手长江实业卖单,价格17.95元。” 话音刚落,市场突变! 长江实业17.95元价位突然涌现二十万手抛单。 一时间,股价从18.15元高台跳水,直坠17.7元关口! 人群中响起惊叫:“李加诚反攻了?” “不可能!林生发布会刚揭他老底……” 此刻康乐大厦顶层,林浩然正透过落地窗俯视交易所的方向,香江证券交易所的喧哗声隐隐约约从那边传来。 那边的热闹,他自然清楚,不过如今,他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看客。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很快,马世民拿着刚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快步走进:“老板,交割已完成,但市场还在赌我们继续增持长江实业。” 林浩然未回头,而是笑着说道:“随他们吧,已经和我们没有太多关系了。” 他的长江实业股票,已经停在38.4%,不会继续增持了。 起码,目前是这样,只要李加诚没有让他感受到威胁,他已经没兴趣继续增持了。 他的真正目标和记黄埔都拿到手了,继续增持长江实业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要增持到超越李加诚吗? 李加诚是长江实业的灵魂人物,把李加诚从掌门人的身份赶下来,对他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老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亲自处理,我已经和李加诚先生商量好了,他会辞掉和记黄埔董事会主席位置。 这个位置,还是老板您来担任比较合适,另外关于和黄的接下来应该如何安排,老板您需要尽快决定了,长实已经没有任何和黄的股份,李加诚先生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执掌和黄了。”马世民提醒道。 “和记黄埔。”林浩然将视线从窗外移了回来,嘴角轻轻重复了一句。 拿下和记黄埔之前,他满心想着如何从李加诚手中拿下这个四大洋行之一的和记洋行。 可如今,顺利拿下了之后,他反倒是觉得有些淡然。 或许,是因为他手中的实力大企太多了吧。 和记黄埔虽然出众,但是也比不上他旗下的置地集团,甚至连港灯集团都不如。 不过如今拿下和记黄埔之后,这家公司倒是可以在他旗下集团中排名第三,略强于万青集团,略逊于港灯集团。 林浩然从窗边走回沙发旁,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思考起来。 马世民的想法他知道,想要将和记黄埔并入置地集团,从而将置地集团再次壮大。 这也是为何马世民如此积极帮他处理收购和记黄埔事务的最大原因。 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工作范围。 而且,由于两家集团都是多元化集团,且大多数业务都有重迭,整合起来阻力会小很多,也能快速产生协同效应。 但林浩然有更深的考量。 他轻轻摇头,否定了马世民未说出口的建议:“马先生,和记黄埔不会并入置地。” 马世民略显诧异,但并未插话,静待老板的下文。 林浩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缓缓道:“置地如今已是香江地产的绝对王者,规模已经足够庞大,再强行吞下和黄,固然能壮大体量,但也可能带来消化不良,机构臃肿,反而不美,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需要和记黄埔保持其独立性和灵活性,它如今虽然远逊色于置地集团,但和记黄埔一直是一个独立团体,强行把它并入置地集团,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和记黄埔在港口业务、零售业务等,如今都全面逊色于置地集团,但和记黄埔掌管的码头,却要比置地集团多,只不过不少业务被置地集团那边抢走罢了。 如今,和记黄埔被林浩然收购了,未来他的港口业务自然会逐渐恢复到巅峰。 未来,香江的市场终究有限,真正的战场在海外,和记黄埔,将是我旗下企业走向全球的先锋和重要平台。” 马世民有些失望。 如此一来,置地集团就失去了一个迅速膨胀为世界级巨无霸的机会。 虽然置地集团如今的资产,绝对算得上是世界级,即便放到美国去,都能排名前十。 但是影响力还是差了点,如果兼并和记黄埔,双方一加一的效果,绝对会大于二。 不过他也明白老板的决策往往着眼于更宏大的棋局,于是按下心中的惋惜,恭敬地问道:“老板深谋远虑,那么,对于和记黄埔未来的掌舵人,您是否有属意的人选?” “掌舵人?这个暂时先不考虑,马先生,我有个想法,我旗下的大型集团越来越多,都是各自为政,你也知道,我很少干涉你们的管理。 但是如今出现一个问题,虽然你们之间也有资源协调,但是协调利用率不足,达不到利益的最大化,所以……” 林浩然的目光变得深远,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成立一个更上层的协调机构——‘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是时候结束各自为政的局面了。” “银河”这个名字,他其实也是经过仔细思考的。 这既寓意着旗下企业如同星辰般围绕核心运转,又彰显了其志在寰宇、布局全球的宏大野心。 马世民眼神一亮,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构想背后的巨大意义。 这意味着老板要开始系统性地整合他麾下庞大的商业帝国,结束目前这种相对松散的管理模式。 林浩然继续阐述他的构想:“这个委员会,将由我亲自担任主席,你担任临时委员长,万青集团的伯顿先生,港灯集团的陈寿麟先生,东方报业的崔子龙先生,以及恒声集团的何善恒先生,都将成为委员。 我们将定期召开会议,统筹规划旗下所有核心资产的战略发展方向、资源调配、重大项目决策,以及避免内部不必要的竞争和资源浪费。 我非常看好霍健宁先生,如今他在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历练,我打算等他历练个一两年,便将他调任回香江总部,到时候,他将替代你执掌整个置地集团。 而你,到时候则是需要将所有心思,放到‘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身上来,马世民先生,我非常看好您,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不知道您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让马世民知道自己在老板心中的重要性。 之前置地集团与和记黄埔在海外港口业务上就存在一些重迭和潜在竞争,而且竞争颇为激烈。 如今虽然被林浩然收购了,但长远来看双方之间始终有着竞争,到时候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例如,”林浩然举例说明,“和记黄埔在东南亚的港口网络,与置地在日本的物流布局,完全可以通过委员会进行协调,实现航线互补、信息共享,甚至共同投资开发新的枢纽港,形成真正的全球网络效应,而不是各自为战。” “再比如,牛奶国际的零售渠道,恒声集团的庞大现金流,都可以在委员会的框架下,更高效地支持其他兄弟公司的发展,或者共同捕捉新的投资机会。” 马世民听着林浩然的宏伟蓝图,心中波澜起伏。 老板不仅看到了问题,更提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解决方案。 这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构想,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和系统。 让他担任临时委员长,并明确未来将接掌整个委员会,而将置地集团交给正在历练的霍健宁,这充分显示了老板对他的绝对信任和更高层次的期许。 这意味着,他将从管理一个巨型集团(置地),跃升到协调整个银河所有核心资产的战略高度,这无疑是职业生涯的一次巨大飞跃。 这是何其的信任他啊! “老板,”马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而充满感激,“感谢您的信任和赏识!这是一个伟大的构想,极具战略眼光,能够统筹我们旗下所有资源,避免内耗,形成合力,绝对是银河系未来发展的关键一步。 我完全赞同,并愿意全力以赴,承担起这份责任!”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霍健宁先生能力出众,悟性极强,在日本的业绩有目共睹,由他未来执掌置地,我非常放心。 我会做好交接准备,并全力培养霍健宁先生,至于委员会的工作,我会立即着手筹备,拟定详细的章程、成员职责和运作流程,确保其能高效运转,真正成为银河的大脑和中枢。” 原本,马世民以为,自己担任置地集团总裁,已经是职业生涯的顶峰,毕竟置地集团已是香江乃至亚洲首屈一指的庞大商业帝国。 他从未奢望过能更进一步,踏入更核心的决策层。 然而,老板此刻赋予他的重任,远不止是管理一个集团,而是统筹整个“银河”的未来战略!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知遇之恩,让他内心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这一刻,他看向老板林浩然的眼神,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感激! 这一刻,林浩然发现,他头顶上的忠诚度,突然从原本的92,直接涨到了100. 又一个忠诚度达到100的手下! 到如今,90忠诚度的手下对他而言不难,虽然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可忠诚度真正达到100的,此前就只有4人~! 一个是苏志学,还有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以及他在日本的贴身小秘书山田惠子。 如今,这个数字至于再次增加一个了,那就是马世民! 林浩然将马世民的反应尽收眼底,对他的忠诚和干劲十分满意。 对林浩然而言,今天真是意外之喜啊! 原本他也有想过,将委员长的位置交给马世民,他的忠诚度必定会涨。 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涨到100%,这确实是一个意外。 不过,100的忠诚度,他更加放心将统筹大权交给马世民了。 他站起身,走到马世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 “世民,我们的事业,早已超越了香江这一隅之地,未来的战场在全球,我们需要一个更强有力、更高效的中枢神经系统来指挥这具日益庞大的身躯,你是我最倚重的臂膀,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他旗下大将不少,可能担任此职的,按照能力而言,确实也是马世民更加适合。 他不仅仅在怡和洋行有着丰富的高管经历,更是把如今这个庞大的置地集团管理得越来越好。 这一切,林浩然都看在眼里。 伯顿、陈寿麟、崔子龙等人虽然也优秀,但执掌的企业规模终究远比不上置地集团,他们的才能,也略逊与马世民。 至于何善恒,一生都专注于金融行业,鲜少涉及到其它领域,再加上如今都八十有加了,更不适合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而马世民,能力不仅仅出众,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正值中年,四十多岁的年纪,可以为他效力至少二十年! 这正是独当一面、开疆拓土的最佳年龄。 “我明白,老板!定不负所托!”马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的神色中带着坚定。 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与荣耀感。 这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并不是林浩然临时有的想法,而是早已经有了计划。 这三年里,从靑洲英坭开始,他收购的大企业越来越多,置地集团、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中华煤气等等,由于规模都不小,如果所有都合并的话,显然不合适,太过于臃肿了。 所以,一直一来,他都是任由旗下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执掌各自的企业。 虽然如今看来,是很不错。 但他一直都知道,这几家公司之间的企业资源协调,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大家更多的都是各自为了各自企业的利益着想。 而他自己,虽然都是这些企业的老板,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管理能力。 他真的过多插手这些企业的管理,迟早会出问题。 不过,由于他崛起的时间太短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虽然内心有粗略的想法,但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施。 而现在,他再次拿下一家香江巨无霸集团——和记黄埔。 这让他意识到,整合旗下资源、建立更高层次协调机制的紧迫性已经刻不容缓。 再这样“分封”下去,内部资源的浪费和潜在竞争将会成为制约整个“银河”发展的巨大瓶颈。 “很好。” 林浩然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简单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构想草案》。 “统筹管理的核心是“战略聚焦、资源协同、风险可控、文化统一”,同时保持各集团的灵活性与自主性。 这是我这段时间初步整理的一些思路,包括委员会的组织架构、职能定位、议事规则以及近期需要重点协调的议题。 你拿回去仔细研究,结合你的经验,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成立方案和运作细则。” 这些,他自己自然想不出来,而是参照前世所了解的一些企业巨头的管理模式,结合当前旗下产业的实际情况,初步勾勒出的框架。 虽然粗糙,但指明了方向。 马世民双手接过文件,感受到这份草案背后老板的深思熟虑。 他迫不及待地快速翻阅起来,虽只是纲要内容,但条理清晰、层次分明,每一个重点都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显然,老板并非纸上谈兵、泛泛而谈,而是已然有了切实可行、周全缜密的规划。 尤其是翻到最后一页时,其中提及的简单化管理的4个原则,让他眼前一亮: 第一,母公司管“关键少数”,如方向、资源、风险,不插手日常运营; 第二,子集团拥有“运营自由”,只要不违规,怎么赚钱自己定; 第三,用“共享”代替“合并”,降本增效,不增加管理复杂度; 第四,用“规则”代替“人治”,比如清单、防线、价值观,减少沟通成本。 看到这里,马世民若有所思。 随即,他眼睛一亮。 作为在商业管理上有着极其强大天赋的马世民,此刻已经可以想到,凭借这种模式既能保持大集团的规模优势,又能避免“大而不倒、乱成一团”的陷阱,实现高效统筹管理。 这简直就是天才设想啊! 此时此刻,林浩然在马世民的内心中,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不仅仅是商业眼光和资本手腕的强悍,更是对企业治理本质的深刻洞察和超前布局! 虽然林浩然平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可此时此刻,老板在马世民心中显得愈发的神秘与牛逼。 “老板,这,这四点原则,简直是神来之笔!” 马世民忍不住赞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这完全解决了大型多元化集团‘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世界性难题! 既保证了战略的统一和资源的协同,又充分激发了各子集团的活力和创造力!这比单纯地将和记黄埔并入置地,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他之前还为自己精心构想的合并方案被否决而略感惋惜,但现在看来,老板的格局和智慧,远非他所能及。 第753章 把林浩然当冤大头? 此时此刻,马世民已经知道,老板要构建的不是一个臃肿的巨无霸,而是一个既统一又灵活、既强大又敏捷的商业生态系统! 林浩然看着马世民发自内心的叹服,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恰好在前世的时候无意中在互联网上看过有关信息。 如今,不过是借鉴了后世一些成功跨国企业的管理智慧而已。 但在马世民看来,这无疑是极具开创性的天才构想。 “你能理解其中的精髓,这很好,具体的细则和落地执行,就需要你和未来的委员会成员们去细化和推动了,这套模式能否成功,关键在于执行。”林浩然点头笑道。 “老板放心!我完全理解了您的战略意图!有了这四点原则作为纲领,委员会的具体章程和运作细则就有了灵魂和方向! 我一定会拿出一套既符合您构想、又切合我们各集团实际情况的、可落地的方案!”马世民信心倍增。 此刻,他对完成老板交付的重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动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套先进管理模式的指引下,“银河”这艘商业航母将如何灵活而有力地破浪前行。 不过,关于成立‘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事情暂时不着急,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马世民将老板林浩然给他的那份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初稿收到手提包里,之后开口说道:“老板,事已至此,关于您和李加诚先生的股分争夺战,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所以,最好由老板您和李加诚先生联合发布一个记者招待会,将此事公之于众,我回来之前,李加诚那边已经说了,此事由我们安排,他会配合好。” 在这次的股份争夺战中,李加诚显然是失败者,因此他不想主持这场记者招待会,也很正常。 林浩然点了点头,不管是长江实业,还是和记黄埔,都是香江大型企业,且都是上市公司,确实要公之于众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行,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安排吧,给香江的主流媒体公司发邀请函,时间,就放在十一点吧,李加诚先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现在还不到十点整,给这些媒体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来,绰绰有余了。 毕竟,整个香江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而主流媒体基本都集中在市中心,范围更小了,基本上,通知到位的,大部分可以半小时内到位。 来不及的,林浩然可不管他们,缺席,是这些媒体的损失。 “应该没有问题,我先打个电话给李加诚先生,如果他那边没有什么问题,我会马上让公关部对所有主流媒体发邀请函!”马世民点头说道。 “嗯,那你去忙吧!”林浩然挥了挥手。 “是,老板!”即将晋升为‘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委员长的马世民,现在可是充满了干劲。 看着马世民离开的身影,林浩然笑了笑,重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圆窗边,目光再次往香江证券交易所的方向看去。 那边,依然隐隐约约有股民们的喧闹声传来。 交易大厅已陷入疯狂。 十点零七分,长江实业突现五十万手神秘买单,股价被暴力拉升30%,直逼21港元每股! “是银河证券!绝对是银河证券,林浩然出手了!”有股民疯狂地追涨。 “我觉得是李加诚那边的买单,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这是反击开始了!”另一派股民则坚信这是李超人的绝地反击,纷纷跟风买入。 交易大厅内人声鼎沸,多空双方激烈交锋,巨大的简易电子屏上,长江实业的股价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波动,成交量急剧放大,每一笔大单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汗水和紧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无论是坚信林浩然会赢到底的,还是认为李加诚底蕴更厚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量买单搅得心神不宁,却又忍不住投身于这场惊心动魄的财富博弈中。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看似白热化的争夺战,其实早在昨夜,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此刻市场上惊心动魄的搏杀,不过是这些股民与一些后知后觉的资本在自嗨式的狂欢与赌博。 真正的棋手,早已离席,正在为下一阶段的布局做准备。 人们挤向交易柜台,买入单雪片般堆满经纪案头。 所有股民,都期待着将林浩然当冤大头,想从他身上狠狠地赚上一笔。 就像当年,包裕刚在数小时内动用现金约21亿港元吗,使对九龙仓的控制权从30%增购至49%那般。 如今,所有股民都身上带着这个想法,他们幻想着在这场看似激烈的股价拉锯战中,成为最后的赢家,实现财富的暴涨。 反正,在这些股民们看来,林浩然大把钱,给他们赚点,合情合理! 他们就是想让林浩然当冤大头。 在交易大厅相对安静的贵宾包厢里,宝源证券的资深操盘负责人阿锋紧锁着眉头,快速地分析着成交量与买卖挂单量。 “不对,这量放得太急太快了!”他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你看,虽然买盘汹涌,但大单持续性不足,很多是跟风的散户单,而且,很有古怪。” “怎么了锋哥?”同事凑过来。 “刚才十点零七分那一下,”阿锋指着临时快速手绘的股价走势图,一条突兀的垂直拉升线,“瞬间五十万手买单暴力拉抬30%!这手法太凶悍,不像林浩然稳健的风格,倒像是,是在诱多!” 开盘没多久,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因此特意让手下挂五万手,为的就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内心想法。 而如今,他更加确定了。 诱多? 同事脸色一变。 如果是为了吸引更多散户进场接盘而故意拉高…… 那么如果他们还相续追涨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再看看承接。”阿锋继续说道,“下面的买盘虽然厚,但都是些小单在堆,真正的大买单在虚张声势后迅速撤单了,这是典型的钓鱼手法!”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通知我们的客户,有仓位的,开始分批挂卖单!价格挂高一点,趁现在人气旺,能出多少出多少!这浑水,我们不趟了!” 很快,宝源证券的账户开始行动。 一笔笔数量不小的卖单悄然出现在高位卖盘队列中,如同潜伏在狂欢人群中的阴影。 然而,像这样清醒的终究是少数。 更多的,是认为此次有利可图。 股市的疯狂还在持续着。 杀疯了,股市里简直杀疯了,股价依然还在疯涨! “冲啊!林生肯定要抢筹了!李超人不会轻易放手,绝对还有大战!”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散户挥舞着单据,声嘶力竭地喊着,脸涨得通红。 “是啊!才38.4%对40%,这么点差距,林生这么强势,怎么可能不冲过线?李超人肯定要严防死守!快买!现在就是跟风吃肉的时候!林生当定这个‘冤大头’了!他越买,我们越赚!”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故意大声喊道。 然而,秃顶中年男子不过是来自宝源投资的托罢了。 “冤大头”这三个字,此刻成了交易大厅里许多散户心照不宣的默契。 甚至,成了许多股民挂在嘴角的话语。 这些消息,很快通过银河证券公司驻证券交易所的员工,传递到银河证券公司总部去。 在许多散户以及一些实力不算强的投资团队看来,林浩然这位年轻的“股坛狙击手”,为了夺取长江实业控股权,必然会不惜代价在二级市场继续疯狂扫货。 而李加诚为了保住江山,也必定会殊死抵抗,拉高股价。 这场“双龙抢珠”的大戏,就是他们这些小散坐收渔利的天赐良机! 林浩然那雄厚的资本,就是他们眼中的“肥羊”,是他们趁机“割韭菜”的对象。 “买!有多少扫多少!跟着林生走,钞票天天有!”口号声此起彼伏。 交易终端前挤满了人,成交的声音汇成一片急促的噪音。 买入单如同雪片般飞出,推动着长实的股价像脱缰野马般向上狂奔。 散户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眼中闪烁着对暴利的贪婪。 他们计算着,只要林浩然继续举牌的消息一出,股价还能再上一个台阶,那时就是他们安全撤退,留下林浩然在高位站岗的时候。 40%。 50%。 60%。 股市开盘一个小时,长江实业的股价便相比开盘价涨了足足64%。 照这么下去,如果正常发展下去,长江实业的股价到中午翻一倍,根本不成问题。 而长实的市值,说不定能够冲进前三。 疯了,股民们都疯了。 他们都等着林浩然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来收他们的股份。 十点半左右,就在长实股价被散户热情推上又一个高峰,整个交易大厅几乎陷入一种集体癫狂状态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冰水般泼下。 “喂喂喂!听说了吗?置地集团!银河证券的母公司,刚刚发出紧急通知,十一点整,在康乐大厦召开记者招待会!翡翠台全香江直播!”一个拿着最新传呼机信息的经纪人大声喊道。 “什么?!”狂热的氛围瞬间凝固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记者会?现在?开什么玩笑!股市正打得火热呢!林生还有空开记者会?” “搞什么鬼啊?这个时候开记者会?难道是要宣布增持计划?叫大家继续跟?” “不对啊!如果是利好,应该开盘前就宣布啊!现在开,什么意思?” “难道是李超人那边顶不住,爆出什么重大利空?”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原本笃定“林李必有一战”的散户们,心头第一次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疑云。 那“冤大头”的迷梦,仿佛被戳开了一个口子,一丝名为“不安”的情绪悄然渗透进来。 “康乐大厦,那不是林生的大本营吗?他这个时候开记者会……”有此前疯狂的股民看着电子屏幕上依然坚挺但成交量开始出现微妙变化的股价,额角渗出了冷汗。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与此同时,康乐大厦的某个会议大厅,此刻已经汇集了一百多名的记者。 这里,正是此前长江实业那几名股东参与新闻发布会的地方。 此刻,距离上午十一点还有十分钟,不过此刻邀请的媒体记者,都已经全部到齐! 51楼,林浩然的办公室。 “老板,记者们都到齐了,另外,李加诚先生也已经到达康乐大厦了,正在马世民先生的陪伴下前往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会议大厅。”马世民的助理此时进来汇报道。 “行,我知道了!”林浩然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另外,银河证券公司的戴总让我给您带话,长江实业的股价,涨得很疯狂,交易所那边的人传话回来说,有很多股民想要拿老板您当冤大头,等着您像包裕刚先生之前砸钱收购九龙仓股票那般。”助理继续说道。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有意思。 “冤大头?”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想法很好,只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步履从容地朝门外走去,前往楼下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在会议厅外面的走廊,林浩然见到了李加诚。 此刻,李加诚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没有了昨天那般明显的失魂落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受现实后的平静,甚至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复杂审视。 “李生,辛苦了,还要您亲自跑一趟。”林浩然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带着对前辈的基本尊重,但并无半分弱势。 李加诚与之握手,力道适中,脸上挤出一丝商业式的微笑:“林生客气了,这是大事,理应到场,以后,还要向林生多多学习。”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现状,也为自己保留了体面。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过去的硝烟仿佛已然散尽,未来的合作与博弈,将在新的框架下展开。 当然了,李加诚内心是怎么想的,林浩然可管不了那么多。 十一点整,记者招待会准时开始。 镁光灯将主席台照得雪亮。 翡翠台,更是早已经架起了电视直播设备,对准主席台上,开始了直播。 马世民快步走上主席台,台下,记者们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市场命运的消息。 马世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本次记者招待会,旨在就银河证券公司与长江实业集团、和记黄埔集团股份事宜发布最终公告。 并对近期市场异常波动作出说明,下面,有请我们老板林浩然先生,以及长江实业董事会主席李加诚先生就座!” 随着马世民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哗然一片。 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都震惊不已。 特别是在交易所里,随着角落的电视机播放出这则直播,所有股民都懵了。 李加诚和林浩然的联合记者招待会? 什么情况,他们如今不应该为了长江实业的股份而大打出手吗? 为什么两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召开记者招待会? 一连串的问号,在所有观看直播的股民脑海中炸开。 交易大厅里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电视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林浩然与李加诚从容不迫地走上主席台,分别落座。 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平静,林浩然是成竹在胸的淡然,李加诚则是历经风浪后的沉稳,但这并肩而坐的画面本身,就足以让所有猜测“双龙抢珠”的人瞠目结舌。 马世民没有给台下和屏幕外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他拿起一份准备好的文件,以清晰有力的声音宣读起来: “经林浩然先生与长江实业集团董事会正式确认,且相关法律程序已悉数完成,林浩然先生于昨日顺利完成对长江实业集团所持40%和记黄埔股权的收购谈判,从而取得和记黄埔的绝对控股权。 与此同时,银河证券公司凭借持有38.4%的长江实业股份,正式跻身长江实业第二大股东之列。 随着长江实业集团董事会重新选举的落幕,置地集团实际控股人林浩然先生荣任新一任长江实业副董事长。 稍后,长江实业、和记黄埔都会相继发出各自的公告。” 马世民说完,带头鼓掌起来。 然而,此刻下面的记者第一反应并不是跟着鼓掌,而是而是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提问声,各种话筒如林立的枪炮般朝着主席台上的两人伸去。 震惊,这些消息太震惊了。 如果不是李加诚出现在这里,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些话是真的。 这时候,李加诚拿过麦克风。 顿时,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李加诚会说些什么。 李加诚内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各位,正如马世民先生所说的那样,我与林浩然先生之间的实业竞争,已经正式结束了。 由于长江实业已经不持有任何的和记黄埔股份,因此我已经向和记黄埔董事局那边递交了辞职信,从今日起,我李加诚将不再担任和记黄埔任何职务。 同时,我也很欢迎林浩然先生加入长江实业这个大家庭,希望我们一同让长江实业的未来更辉煌!” 他的话,有些言不由衷。 可却也证实了马世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现场的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炸得晕头转向,短暂的寂静后,提问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李先生,您选择出售和记黄埔股份,这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一位年轻的女记者率先发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李加诚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平和却带着几分深邃:“商业竞争本就如此,有起有伏,林先生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和远见,和记黄埔在他手中或许能开启新的篇章。 我退出,也是希望给年轻一代更多机会,同时也想将精力重新放回长江实业,寻求新的发展。” 另一位记者紧接着追问:“林先生,您成功收购和记黄埔股权并成为长江实业副董事长,接下来对这两大集团有怎样的规划呢?” 林浩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都是香江商业界的瑰宝,拥有深厚的底蕴和卓越的团队。 接下来,作为绝对控股的股东,我自然希望和记黄埔发展得更好;至于长江实业,我相信有李加诚先生作为掌舵人,并不需要我担心太多。” 台下的记者们一边快速记录着,一边继续抛出各种尖锐问题。 这场记者招待会,无疑成为了全香江关注的焦点,每一个回答都可能引发市场的连锁反应。 而在香江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里依旧一片死寂。 刚刚还沉浸在疯狂炒股氛围中的股民们,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 那突如其来的记者招待会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们“拿林浩然当冤大头”的美梦。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那个穿着花衬衫、之前声嘶力竭喊着让散户冲的散户,此刻脸色煞白,手中紧紧握着刚达成不久的交易单据,眼神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秃顶中年男人美美地隐身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股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那些盲目跟风者的同情,也有对自己明智决策的得意。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股价肯定要暴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声喊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交易大厅里的恐慌情绪。 原本还坚挺的股价曲线,在市场的恐慌性抛售下,开始急剧下跌。 简易电子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每一次变化都揪着股民们的心。 那些之前还幻想着财富暴涨的股民们,此刻只想着如何尽快抛售手中的股票,减少损失。 “我的,我的,快交易我的!快卖啊!”交易柜台前,人们疯狂地挤成一团,争抢着将手中的股票抛出。 经纪人们忙得不可开交,迅速地完成一笔又一笔的交易,却依然难以满足股民们急切的抛售需求。 第754章 怕了,渣打银行真的是怕了! 记者招待会现场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会议大厅现场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残局的忙碌身影。 林浩然与李加诚那表面克制、内里暗流汹涌的握手画面,通过翡翠台的直播信号,已然定格成香江这个周一最震撼的商界图景。 谁曾想到,这场商业竞争结束得如此之快? 上周四,银河证券公司突然大举买入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的股份,至中午时分便直接宣布,已掌握长江实业超30%的股份,并率先成为和记黄埔的第一大股东。 当时,众人都以为这场股权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双方必定会打得有来有回,精彩万分。 然而,仅仅两天后,就有消息传出长江实业有股东“倒戈”,背叛了李加诚。 直至今天周一,距离事件发生不过短短四天,随着两位关键人物一同现身公众视野,这场争斗已然分出胜负! 林浩然赢得如此干脆利落、迅速至极,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由始至终,都没看到李加诚使用了什么反击的手段。 李加诚就这么轻易地被击败了? 尽管众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可铁一般的事实就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没人会认为李加诚是个弱者。 毕竟,他以“蛇吞象”的惊人之举,从汇沣银行手中以极低成本成功拿下和记黄埔,如此魄力与手段,除他之外,再无旁人能够做到!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林浩然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李加诚这般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霸主,都轻易地败在了他的手下。 此前,怡和洋行与汇丰银行也先后折戟于林浩然之手,但败得远没有这般迅速。 这一刻,林浩然让整个香江顶级商圈的大佬们都噤若寒蝉。 如今,香江商界的大佬们哪还敢去招惹林浩然啊,准确地说,他们更担心林浩然会把目光投向自己。 一旦被林浩然盯上,他们苦心经营的家业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这一刻,林浩然在香江商界的震慑力达到了最巅峰。 哪怕是渣打银行,总部那边也已经召开高层会议,会议决定,渣打银行不再寻求与林浩然为敌,不再寻求从恒生集团手中抢夺市场。 这不是简单的认怂,而是真的害怕了。 他们不想好不容易拿下的香江市场,又被林浩然夺去。 可他们知道,如果继续与林浩然为敌,那么香江市场被林浩然夺走,是迟早的事。 就算恒生集团不能夺取英资企业的市场,也会被重创,被其它势力趁虚而入,就像他们渣打银行这次趁虚而入拿下汇沣银行那般。 怕了,渣打银行真的是怕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太多例子了,林浩然为敌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虽然渣打银行是一家跨国金融集团,正常情况,他们确实有底气不怕林浩然。 可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他们在香江的市场已经成为渣打银行第一大市场,他们不想失去这第一大市场,最好的选择便是与林浩然相安无事。 至于在香江扩张更多的市场份额? 别想了,一旦有这个念头,迎接他们的,可能便是疯狂的挨打。 这一刻,渣打银行服软了。 记者招待会结束,李加诚便匆忙离开康乐大厦,回华人行大厦去了。 面对林浩然,他就是一个失败者,时刻想到自己惨败在对方手中。 所以,他是一刻都不愿意继续待在这边。 会议大厅里,记者们心满意足地带着设备撤离现场。 今天,他们获得的采访资料,已经足够多了。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尽快回到公司去,找公司最好的撰稿人,写出最精彩的文章! 马世民与林浩然并肩走出会议大厅,坐着电梯先回到了办公室。 “老板,咱们该去和记黄埔大厦那边了!”坐下来之后,马世民突然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长江实业将那40%的股份交易给银河证券公司之后,他实际上已经持有的股份,已经高达86.9%了。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持股率,代表着他再进一步,就可以对和记黄埔发起强制性私有化了。 不过,他今天并没有让银河证券公司继续增持和记黄埔的股份。 除了因为和黄目前股价处于较高位置,不适合继续增持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在考虑,是否要对和黄彻底私有化。 和黄与置地集团不一样,林浩然在收购置地集团前,置地集团的最大资产是各种香江核心地带的昂贵商厦物业。 这些物业,基本处于中环、上环、铜锣湾、湾仔、尖沙咀等香江最核心的商圈。 仅仅依靠每年的收租,便足以让置地集团维持稳定的现金流和可观的利润。 因此,将置地私有化,可以避免其优质资产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便于林浩然进行更长远、或许也更隐秘的资产整合与运作。 但和记黄埔则大不相同。 和黄的业务盘根错节,遍及港口、零售、地产、进出口贸易等诸多领域,是一家典型的综合性跨国企业。 其价值不仅在于现有的资产,更在于其庞大的网络、品牌声誉以及在多个行业中的市场地位。 保持其上市地位,利用资本市场进行融资和扩张,同时借助其公众公司的透明度来提升“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整体信誉和影响力,或许比彻底私有化更具战略意义。 最重要的是,收购的企业,都彻底将其私有化确实有些过分了。 “老板是在考虑和黄的未来定位?”马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浩然的沉吟,轻声问道。 “嗯,你说,我应不应该将和记黄埔私有化?亦或者继续保留它上市公司的身份?”林浩然反问道。 他如今实在是太有钱了,想要将和记黄埔私有化,非常简单。 而且,如今旗下公司银河证券公司已经持有足足86.9%的股份了,真想要私有化,只剩一步之遥的事情罢了。 “老板,作为职业经理人,我建议和记黄埔继续保留上市公司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马世民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道。 “噢?这是为何?”林浩然看向马世民,眼神中带着考校的意味。 他心中已有定见,但很想听听这位未来“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委员长的具体见解。 马世民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语气充满了职业性的审慎与远见: “老板,我认为原因有三。” “第一,是融资平台与信誉背书。 和记黄埔业务非常多元化,港口、零售、地产等都是资本密集型产业,未来无论是扩张还是并购,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保持其上市地位,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强大的、可持续的融资平台,我们可以通过增发新股、发行债券等多种方式,低成本地获取发展所需资金。 同时,作为一家受到严格监管、财务透明的上市公司,其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这对于我们在国际市场上开展业务、获取银行信贷和合作伙伴信任至关重要。 若将其私有化,虽然获得了绝对控制权,但也意味着我们将独自承担所有资本开支,失去了利用公众资本杠杆的机会,实在得不偿失。 虽然老板您不缺资金,但全部资金都由自己投入,这并不是利益最大化,反而可能会限制公司发展的速度与规模。 毕竟,资本市场的力量是无穷的,借助上市公司的平台,我们能够撬动远超自身实力的资源,实现更迅猛的扩张。”马世民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林浩然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马世民受到鼓舞,接着说道:“第二,是市场影响力与战略布局。 和记黄埔作为一家在港交所上市的知名企业,其股价表现、市场动态时刻受到全球投资者的关注。 这种关注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产,能够为我们带来诸多战略机遇。 例如,通过与各类投资者的互动,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市场趋势和行业动态,及时调整公司的战略方向。 而且,上市公司的身份有助于提升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和合作伙伴。 在拓展海外业务时,当地政府和监管机构往往更倾向于与具有良好声誉和透明度的上市公司合作,这无疑会为我们的全球化布局扫除不少障碍。 若选择私有化,和记黄埔将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市场影响力也会随之下降。 在如今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中,失去市场关注度就意味着失去了许多潜在的机会,这对我们构建全球商业帝国的长远目标极为不利。” 林浩然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马世民见状,稍作停顿后,继续阐述第三个原因:“第三,是风险分散与稳定性。 上市公司需要遵循严格的财务报告和信息披露制度,这使得公司的运营状况更加透明,也更容易获得投资者的信任。 对于和记黄埔这样业务多元化的企业来说,这种透明度有助于分散风险。 不同业务板块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的表现可能参差不齐,通过上市公司的平台,投资者可以根据自身判断对不同业务进行估值和投资,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公司整体的风险。 一旦私有化,公司内部的决策和运营将更加封闭,虽然能够提高决策效率,但也容易滋生内部管理和财务风险。 缺乏外部监督和制衡机制,一旦出现决策失误或管理漏洞,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 老板,我们追求的是长远稳健的发展,不能因一时的控制欲而忽视了潜在的风险。” 听完马世民的这番分析,林浩然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马世民的见解十分独到且全面,考虑到了公司发展的各个关键层面。 作为一位极具野心的商业领袖,他渴望掌控一切,将和记黄埔彻底私有化无疑能满足他对绝对控制权的追求。 但从公司长远发展的战略高度来看,保留上市公司的身份似乎更为明智。 另外,马世民说了这么多,这里面他有一个非常认可,而且也使得他深刻反思。 此前,身为穿越者的他,凭借着对未来的先知先觉,提前洞悉了诸多重大事件,像九龙仓争夺战的风云变幻、石油危机的汹涌来袭、黄金价格的暴涨走势等等。 依托这些提前知晓的关键信息,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他积累的财富简直多到超乎想象。 钱多到让他觉得,自己根本无需借助外部融资来拓展业务,干脆把公司私有化算了,反正不差钱。 然而,正如马世民所言,公司私有化虽说也有一定的好处,但若把眼光放长远些来看,其实弊大于利。 上市公司自有其独特的优势,这也是为何那些商界大佬们纷纷选择将公司推上资本市场的原因。 难道那些大佬们会缺钱吗? 当然不是!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觉得执掌的公司拥有上市公司的身份,无论是在资源整合、品牌影响力提升,还是长远发展等方面,都会更具优势,前景更为广阔! 仔细想想,他私有化的企业,已经不少了。 仅仅是香江这边,便有靑洲英坭、万安地产公司、置地集团、香江大酒店、恒声银行、东亚银行等。 可以说,他私有化的企业,确实有些过多了,也确实有些过分了。 当然了,保留上市地位的公司也不少。 比如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等等。 这些企业,实际上更多是因为公共事业企业的身份,牵涉到民生基础,社会影响重大,强行私有化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监管关注和舆论压力,林浩然才让它们继续保持上市企业的身份。 但像和记黄埔这样纯粹的商业帝国,其战略价值远非公用事业公司可比。 马世民见林浩然陷入深思,适时地补充道:“老板,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我们即将成立的‘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其权威和影响力,需要旗下有重量级的上市公司作为支撑。 和黄作为香江乃至亚洲的标杆性综合企业,其上市地位本身就是对委员会治理能力和战略眼光的最佳背书。 如果连和黄都被私有化,外界可能会质疑我们这个生态系统是否真的具备赋能公众公司的能力,还是仅仅是一个进行资本运作的封闭工具。” 这句话,真正触动了林浩然。 他构建“银河”系,野心绝对不止于财富的积累,更在于打造一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商业生态。 简单地说,他要打造一个全球巨无霸财团! 都私有化了,如何引进其他强大的财团进行合作? 单打独斗,在自己的地盘还好,如果在美国、欧洲等地,一旦得罪了当地财团,分分钟用政治工具或者其它手段来收拾你。 所以,也确实该保留一些上市标杆企业。 他旗下如今掌控的上市公司,不管是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还是香江电话这些,实际上更多是地区性企业,它们本身已经达到了发展的瓶颈,很难再实现跨越式的全球扩张。 它们的价值在于提供稳定现金流和本地影响力,但无法承担起“银河”全球化旗舰的重任。 毕竟大多数国家与地区的公共事业性质企业,事关民生,以及利益,都是当地政府或者当地商界大佬掌控的多,外面的企业很难挤进去。 而和记黄埔则完全不同。 它天生就是国际化的,拥有多个港口、零售网络和贸易渠道。 保留其上市地位,不仅是为了融资和信誉,更是为了构建一个开放的合作平台。 未来,“银河”要在全球开疆拓土,必然需要与各地的资本、企业甚至政府建立联盟。 一个透明的、有市场公允价值的和黄,就是最好的“敲门砖”和“信用抵押”。 潜在的合作伙伴可以通过资本市场清晰评估它的实力,这比私下展示一堆私有公司的财务报表要直观和可信得多。 至于置地集团,虽然如今比和记黄埔强太多了,可终究已经被他私有化了,已经注定是他的私人财产。 私有化固然能带来百分之百的控制感,但也可能让企业被贴上“封闭”、“神秘”甚至“排外”的标签,这与他长远的目标背道而驰。 想通了这一点,林浩然心中豁然开朗。 他看向马世民,满意地说道:“马先生,你说得对,和记黄埔,必须保留其上市地位,它不仅是我们融资和扩张的平台,更是‘银河’面向资本市场和全球商业世界的旗帜。 我们要做的,不是将它收入私囊,而是要让这面旗帜在我们的引领下,飘扬得更高、更远!” 话音一转,林浩然提出一个问题:“可是,我们如今已经持有足足86.9%的股份,按照目前香江上市企业相关律例,还能让它继续保持上市公司身份吗?” 这是一个触及上市规则核心的技术性问题。 持股比例过高,会导致公众持股量不足,确实可能触发退市条件。 马世民显然对这些颇为了解,他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老板,您考虑得非常周到,根据联交所的上市规则,为确保市场有足够的流通量,上市公司必须维持一个最低的公众持股比例,通常这个比例是25%。”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目前86.9%的持股比例,确实远超红线。 但解决这个问题,并非只有私有化一条路,我们至少有两种合规且常见的操作方案。” “哦?哪两种方案?”林浩然来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马世民在资本市场运作方面的经验老道。 而马世民所说的两种方案,他也能猜得到其中一种,那就是减持股份。 果不其然,马世民很快说了出来。 “第一种方案,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减持股份。”马世民伸出食指,“我们可以向市场配售一部分我们持有的和黄股份,将我们的持股比例降低到75%或略低一点,以满足公众持股量的要求。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首先,我们可以立即回收一大笔现金,这笔资金可以用于‘银河’其他的投资; 其次,向市场释放出我们无意私有化、愿意与公众投资者分享利益的明确信号,这能极大地提振市场对和黄的信心; 最后,通过一次成功的配售,可以重新激活和黄的股票流动性,吸引更多机构投资者关注。”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个方案简单直接,是常规操作。“那第二种方案呢?” “第二种方案,更具灵活性,叫做‘清洗豁免’与后续安排。”马世民解释道,“由于我们是通过一系列收购,持股比例才被动超过75%的,并非一开始就意图规避规则。 我们可以向证监会和证券交易所申请‘清洗豁免’,即豁免因触发全面要约而导致的退市义务。 在获得豁免的同时,我们需要向监管机构提交一个明确的、在特定期限内,比如12个月内,将公众持股量恢复至合规水平的计划。 这个计划可以包括像第一种方案那样的配股,也可以是在未来合适的时机,通过发行新股,比如为特定并购项目融资来稀释我们自身的持股比例,从而间接提升公众持股量。 这种方式给了我们更大的时间窗口和操作灵活性。” 马世民进一步分析道:“老板,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一种方案,即主动配售减持。 因为其操作透明、迅速,能最快地打消市场疑虑,树立我们遵守规则、开放共赢的形象。 而且,趁着现在市场对和黄关注度极高,股价也处于相对高位,配售能够实现一个非常理想的价格。 这好比是将我们部分‘纸面富贵’变现,同时为和黄未来的发展引入更多战略投资者,夯实股东基础。” 第755章 和黄旧将想要架空林浩然? 林浩然听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很好!就按你说的第一种方案来办,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尽快拿出一个配售方案,目标是让我们的持股比例降至75%左右,记住,抛售的股分价格不能低! 既要满足监管要求,也要为我们保留足够的控股空间。”林浩然拍板决定。 持有75%的股份,足够了。 像香江电话,他便是持有75%的股份。 他站起身,继续说道:“走吧,去和记黄埔大厦。” 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停靠在一个专属停车位上,旁边,两名保镖一直守候在这里。 自从上一次发生了劳斯莱斯车底被安放“定时炸弹”的事件后,他对自己的座驾一直都非常格外小心。 每次出行前,安保团队都会对车辆进行严格的全面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在外面的时候,停车后更是会留两名保镖守护,毕竟,安全最重要! 好不容易穿越,好不容易活了第二世,好不容易打下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他可舍不得再一次英年早逝! 看到林浩然和马世民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等人走来,守候在车旁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浩然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马世民紧随其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车门轻轻关上,将外界隔绝。 数辆汽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汇入中环午间略显繁忙的车流。 林浩然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 中环的高楼大厦飞速掠过,而他也与马世民轻松地聊着接下来关于入主和记黄埔的事情。 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还不足一年时间,再加上他入主和记黄埔前,掌舵的长江实业是一家纯粹的地产公司。 因此,入主和记黄埔后,李加诚明白要掌控这家庞大的公司并非易事,尤其是该公司旗下的货柜码头、船坞、制药、零售业务等等,是一家非常多元化的巨头企业。 可以说,作为长江实业董事长的李加诚,很多东西他都感到很陌生。 再加上他的手底下基本都是地产业的人才,且也没有那么多值得信任的人才。 因此,李加诚最终极力安抚和黄的外籍高层管理人员,并委以重任。 虽然他内心恨不得把这些韦理时代的旧臣子全部都赶走,让自己信得过的人上位,但李加诚很聪明地知道,还不是时候。 因此,在前任大班韦理被迫辞职后,李加诚便马上委任韦理的副手李察信出任行政总裁,业务董事夏伯殷及政务董事韦彼得都继续获得留任,组成和黄新管理层的三架马车。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和记黄埔的易主,林浩然入主和记黄埔,也并不会因为李加诚的卸任而出现剧烈的人事动荡。 因为真正维系和黄日常运营的,正是李察信、夏伯殷、韦彼得这三位外籍高管及其背后的专业团队,而不是李加诚。 李加诚更多是扮演战略投资者和最终决策者的角色,尚未能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入和黄的管理肌理之中。 虽然这段时间他相继委派长江实业的两位高层出任和黄执行董事,但由于时间太短,再加上洋人高管的排斥,两位长江实业高层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融入和黄的核心层。 “老板,对于和记黄埔,您如何安排?是继续让李察信团队执掌和黄,还是另有安排?”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车辆,马世民问道。 他如今还要执掌置地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再加上还要准备筹建“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因此,如果由马世民兼任和黄这边的掌舵人,肯定是不合适的。 马世民再有才能,他也是一个普通人,精力有限。 “李察信团队目前看来是稳定的,他们对和黄的运营也很熟悉,短期内,维持现状是最稳妥的选择,不过,长期来讲,却不一定合适。 我调查过,李察信能力不错,但不足以长期执掌和记黄埔这家庞然大物,无法推动和黄发展得更好,所以他更适合担当副手!”林浩然回忆起崔子龙那边给他调查的资料,然后说道。 “其实,我有个建议,老板您不如把韦理先生邀请回来继续执掌和记黄埔,您看如何?”马世民微笑着说道。 “韦理先生?”林浩然有些惊讶地看向马世民。 对于韦理这位和记黄埔前任大班,林浩然并没有与其打过交道,不过也知道对方确实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为和记黄埔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以说,如果没有韦理,和记黄埔当初能不能熬到现在,都是个问题,说不定在几年前就破产,旗下产业被其他人一一吞并了。 所以,韦理先生对和记黄埔的功劳确实非常大。 在七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和记黄埔的前身和记国际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 当时和记国际由于过度扩张,在1973年石油危机冲击下连续两年亏损总额接近数亿港元,创下香江开埠以来企业最大亏损纪录,一度濒临破产边缘。 “我记得很清楚,“马世民语气中带着对往事的感慨,“当时汇沣银行不得不紧急注资巨资接管了和记,而韦理就是在那时被请来充当''救火队长''的。“ 林浩然点头表示了解。 这段历史香江商圈大部分人都知道,韦理在1975年接手这个烂摊子后,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他首先将和记国际与黄埔船坞合并,组成了现在的和记黄埔有限公司,然后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关闭亏损部门、出售非核心资产、重组债务结构。 “韦理确实是个能人,在他的整顿下,和记黄埔不仅摆脱了破产危机,还在1977年就实现了扭亏为盈,他的商业才华,在整个香江职业经理人中,都能排名前五。“林浩然评价道。 在林浩然看来,韦理的才能,是与马世民这种一个级别的,甚至可以说,韦理的大企业管理经验更加丰富。 “别说是前五,我认为前三都完全没问题。“马世民补充道,“不过韦理性格强势,与汇沣方面在发展战略上产生了分歧,这也是为什么当李加诚提出收购时,汇丰会选择支持李加诚而非韦理。” 林浩然点了点头。 其实韦理从和记黄埔离职,虽然是因为李加诚想要彻底掌控和记黄埔,他知道留在和记黄埔意义已经不大,所以才离开和黄。 但他离开和黄的时候,李加诚实际上还是希望他继续留任和黄的,因为李加诚也知道对方是位难得的大才,如果韦理愿意留下来,绝对能够为和记黄埔带来不小的帮助。 然而,随着李加诚逐步掌握实权,韦理意识到自己难以显露才干,于是主动递交辞呈。 这一决定并非妥协,而是基于对职业前景的理性判断,他需要新的平台来延续野心。 他已经知道,即便留任和记黄埔,他未来的话事权也必然会被大幅削弱,与其在这逐渐被边缘化的处境中挣扎,不如潇洒离去,去寻觅更广阔的天地来施展自己的抱负。 林浩然靠在车椅上,思索着马世民提出的这个建议。 “老板,我之所以建议您邀请韦理回来和记黄埔,是因为我知道,老板您与李加诚先生不一样。 您愿意放权,让职业经理人有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而李加诚先生掌控欲较强,韦理在他手下难以完全施展拳脚。 但您不同,您有着广阔的胸怀和长远的眼光,若韦理能回来和记黄埔,在您的支持下,定能让和记黄埔再上一个新台阶。”马世民诚恳地说道。 “把韦理邀请回来,这倒是个大胆又颇具吸引力的想法。”林浩然缓缓开口,“不过,这其中也存在不少变数。 韦理离开和记黄埔后,如今的心境和想法我们并不完全清楚,而且他是否愿意再次回到这个他曾离开的地方,也是个未知数。” 据林浩然所知,韦理从和记黄埔这边离任后,先是休息了一段时间,很快便被百利宝集团的董事长罗旭锐先生邀请,加盟百利宝集团。 而百利宝集团的目的很明确,希望韦理能够协助他们收购大名鼎鼎的中华巴士。 不过,据林浩然所知,对方大概率很难成功收购中华巴士。 毕竟,百利宝集团的实力,终究还是逊色了一些,而他们的竞争对手,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香江顶级豪门,新鸿基地产背后的郭德胜家族,实力甚至不逊色于李加诚! 这已经不是韦理能力的问题了,而是百宝利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马世民点了点头,说道:“老板,您考虑得在理,但韦理对和记黄埔的了解无人能及,他的经验和能力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对和记黄埔接下来的发展以及我们整个商业布局都将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再加上韦理先生的才能,我相信整个香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担任和记黄埔的掌舵人了,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 “此事先放一边吧,我要好好想想!”林浩然并没有立即答应。 他挑选企业执掌者,可不是那么随意的。 而就在林浩然与马世民前往和记黄埔的时候,和记黄埔大厦的一间会议室里,此刻坐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清一色都是洋人。 如果对和记黄埔熟悉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些人,全部都是和记黄埔的旧将。 其中,便是以李察信为首。 韦理离任和记黄埔之后,他们留了下来。 不过,毕竟是韦理一手带出来的团队,因此他们也或多或少地继承了韦理的理念,企业管理这块,不希望老板插手得太多,否则他们容易束手束脚,甚至失去话事权。 此刻,李察信看着手下这些高管,这些以往韦理先生的亲信,随着韦理先生的离去,已经成为了他的亲信。 所以,李察信的野心也逐渐膨胀起来。 他从1927年就已经加入和记,经历了祁德尊、韦理时代以及长实的入主,至今加入和记黄埔已经足足五十四年时间,可以说,是和记黄埔高层中,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元老级人物。 在李加诚入主和记黄埔的近一年时间里,李察信带领团队,与李加诚插在和黄的董事斗智斗勇,争夺权利。 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也是因为明白李加诚入主后的和黄不能没有他们。 如果他们全部集体离职,和记黄埔绝对会陷入一片混乱,这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所以,在李加诚的手底下,他们有这个底气,而李加诚也确实一直对他们客客气气,不敢丝毫给他们脸色看。 可谁知道,李加诚成功掌控和记黄埔还不足一年时间,居然就被别人赶走了。 而新老板林浩然,更是一个令他们觉得很棘手的人物。 毕竟,在韦理还没有离开和记黄埔时,韦理曾经和他们说过:“林浩然这人,不好惹,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一定不要与他为敌!” 连韦理先生都如此忌惮的人物,李察信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但权力的诱惑和对自主管理的渴望,让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诸位,”李察信环视在场的心腹,压低声音道,“林浩然虽然实力强大,但他刚刚接手和黄,根基未稳。 和黄的日常运作、核心客户关系、重大项目推进,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如果我们团结一致,向他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想必他为了大局稳定,也不得不考虑,到时候,和记黄埔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相较于李加诚,李察信更害怕林浩然的入主。 原因很简单,李加诚此前主要是以经营地产业为主,所以基本没有接手和记黄埔管理权的手下。 李察信等人便利用长实取得和黄控制权之后,在贸易、零售、货柜码头等业务仍需要依赖他们这些管理人才这一青黄不接的机会,积极扩张本身的势力。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设法排挤和黄华裔高级行政人员,阻止这些华裔高级行政人员势力扩张,与长实结成同一阵线。 在李加诚入主近一年来,和记黄埔便已经有几位华裔高级职员被迫离职了。 而李加诚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确实让李察信认为,李加诚的入主,反而给他带来了机会。 可林浩然不一样,和记黄埔有的产业,林浩然原本旗下的公司也同样都有。 如此一来,他非常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林浩然宣布入主后,会不会从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旗下公司向和记黄埔调太多高管过来。 如此一来,他们势必会受到排挤,甚至最后不得不如前任老大韦理先生那般,在和记黄埔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只能选择主动离职了。 这,就是李察信最担心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成为了和记黄埔权力最大的职业经理人,他实在是不愿意就此放弃这个位置。 业务董事夏伯殷有些犹豫:“林浩然先生可不是李加诚先生,他手段凌厉,连怡和和汇沣都败在他的手里,李加诚更是顶不住几天就败了,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正是因为他手段凌厉,我们才要先发制人!”李察信接口道,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我们要让他明白,和黄离不开我们这支团队。 只要他答应给予我们足够的自主权,不过度干涉日常管理,我们保证和黄会平稳过渡,并且业绩会更上一层楼,这是双赢。” 此前,他们原本想支持李加诚对抗林浩然的股份争夺战,结果根本没有给他机会,李加诚就败了。 这让他们如今不得不开始接受林浩然入主和黄的事实。 另一名高管附和道:“对!我们可以拟一份‘管理层建议书’,表面上是为公司未来发展献计献策,实则明确我们的底线。 战略方向可以共同商讨,但具体运营必须由我们专业团队负责,如果他不同意……” 李察信接过话,继续说道:“如果他不同意,或者试图安插过多亲信来架空我们,那么我们不排除采取一些‘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比如,某些关键项目的进度可能会‘意外’放缓,某些重要客户的关系维护可能会出现‘疏漏’,还有如果他们真想让我们交接工作,我们完全可以拖着。 到时候,面临业绩压力和市场质疑的,将会是他林浩然!”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计划无疑非常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但权力的滋味一旦尝过,谁又愿意轻易放手? 在韦理时代,他们曾是公司的实际掌舵者之一,习惯了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李加诚时期虽然有所制约,但毕竟李加诚对多元化业务不算精通,他们依然有周旋的空间。 如今面对一个更年轻、更有能力的新老板,让他们的危机感空前强烈。 “好!就这么办!”李察信最终拍板,“我们抓紧时间拟定一份措辞严谨的建议书。 等林浩然一到,我们先表现出积极配合的姿态,然后在适当的时机,递上我们的‘诚意’。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争取空间,不是撕破脸,尺度要拿捏好!” 就在李察信等人密谋的同时,林浩然的车队已经驶入了和记黄埔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了下来,李卫东开口说道:“老板,马先生,和记黄埔大厦已经到了。” 林浩然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来到了和黄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有保镖来为林浩然打开车门。 “走吧,该上去宣布我们对和记黄埔的主权了。”林浩然收敛心神,从车内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马世民说道:“韦理先生的事,容后再议,眼下,先稳住李察信团队,顺利接管和黄才是首要任务。”。 马世民点头称是。 一行人步入专用电梯,直抵和记黄埔大厦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当电梯门打开时,以李察信为首的和黄高管团队已经整齐地等候在会议室门口。 因为,林浩然一行人出现在和黄大厦的时候,保安早已经用对讲机将其告知楼上的领导们了。 至于李加诚从长实带来的高层,自然不可能继续留在这边了,如今都释数回到长江实业去了。 电梯口处,李察信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中难掩一丝紧张。 毕竟,他们就在刚才,可还在密谋着如何架空新老板,夺取权利。 他身后的夏伯殷和韦彼得也表情严肃,显然对这位新老板的意图心存疑虑。 “林先生,马先生,欢迎莅临和记黄埔。”李察信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林浩然与他握手,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管,用清晰的香江话回应:“李察信先生,各位,不必客气,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同奋斗的伙伴了。” 步入宽敞明亮的董事会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和黄的核心管理层。 林浩然径直走向主位,马世民则在他右手边坐下。 没有过多的寒暄,林浩然开门见山:“各位,想必已经通过早上的记者会了解到股权变更的情况,我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目前已经持有高达86.9%的股份,对于和记黄埔的绝对控股,已经没有任何的异议,所以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来和黄大厦的目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原本现场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林浩然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接着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搅乱和记黄埔现有的秩序,而是希望和记黄埔能在我手中,迈向更高的台阶。 我清楚,在座的各位都是和黄的中坚力量,对公司的运营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深入的了解。” 听到这话,李察信等人微微一怔,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第756章 一把手又怎么样?直接炒鱿鱼! 听完林浩然的一番话,李察信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略微松了口气。 李察信与夏伯殷、韦彼得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希望的微光。 林浩然接着说道:“公司的发展离不开新的思路与活力,在确保大家在各自专业领域拥有自主权的同时,我也期望在一些战略方向上,能和各位达成共识,携手推动和黄不断向前发展。” 这时,业务董事夏伯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林先生,我们一直致力于和黄的稳定运营,也希望您能够给与我们足够的信任和空间,让我们在各自的业务领域继续发挥专长。” 林浩然微微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向来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但同时,我也希望各位能明白,集团是一个整体,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朝着一个目标前进。 我听说在李加诚先生入主和记黄埔期间,和黄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华裔高级行政人员被迫离职的情况,李先生对和黄的掌控力度不高,权力被严重架空,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我希望从今天起,和黄能营造一个更加公平、包容的工作环境。” 林浩然特意提起这件事情,为的就是要敲打敲打一下这帮人。 林浩然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的脸,最后似有若无地在李察信脸上停留了半秒。 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敲打”,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李察信及其亲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夏伯殷刚才那句希望获得“信任和空间”的发言,本是他们计划中的试探性第一步,意图营造一种管理层团结一致、希望自主的氛围。 然而,林浩然不仅没有接招给予安抚,反而直接抛出了“华裔高管被迫离职”、“李加诚权力被架空”这两个敏感话题,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李察信的心猛地一沉。 他已经意识到,这位新老板远比李加诚更难对付。 李加诚当初为了稳定,对这类事情采取了隐忍甚至默许的态度,只要业绩好看,便不愿深究内部的人事倾轧。 可以说,这近一年来,基本上和记黄埔都是由他说了算。 李加诚在他面前,虽然表面上是入主了和记黄埔,成为了和记黄埔董事长,但是话事权非常有限! 所以林浩然所说的李加诚权力被架空,也算是事实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林浩然刚一上任,就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其立威的意图昭然若揭。 短暂的死寂之后,李察信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 退缩,就意味着他们精心策划的“逼宫”计划还未正式开始就要流产,也意味着他们未来将彻底失去与林浩然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和诚恳的表情,用英语说道:“林先生,您提到的这个问题,我们管理层也深感遗憾。 商场如战场,人员的流动有时是不可避免的,部分同事的离开,是基于其个人职业发展或业绩考核的综合考量,我们始终秉持专业和公平的原则。 当然,您倡导的公平、包容的工作环境,正是我们和黄一直追求的目标,我们管理层定当全力贯彻。” 这番话,既试图轻描淡写地解释过去的事情,又顺势接过了林浩然的“大旗”,显得十分配合。 至于所谓的架空李加诚对长江实业管理权,他直接当做没听到。 然而,林浩然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目光依旧深邃,让人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种沉默带来的压力,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难受。 李察信决定不再绕圈子,他必须亮出底牌。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伯殷和韦彼得,两人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给予他支持。 李察信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地说道:“林先生,您刚才提到战略方向需要共识,我们完全赞同。 为了和黄能够持续稳定地发展,最大限度地发挥管理团队的效能,我们几位核心管理层经过慎重讨论,草拟了一份《关于优化和记黄埔未来治理结构的建议书》。” 说着,他示意身旁的秘书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林浩然面前。 马世民坐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没有出声。 他意识到,这就是预料中的“发难”了。 他看向林浩然,只见林浩然面色平静地拿起文件,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份建议书措辞严谨,充满了专业术语和管理学理论,但核心意思非常明确: 希望林浩然作为大股东,能够像汇沣银行成为和记黄埔大股东时代后期那样,主要扮演财务投资者和战略方向批准者的角色,将公司的日常运营、人事任免、项目决策等权力完全下放给以李察信为首的专业管理团队。 美其名曰“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现所有权与经营权的有效分离”,以确保公司运营的“专业性和连续性”。 建议书中甚至隐晦地提出,如果大股东过度干预,可能会影响管理团队的士气,导致核心人才流失,进而损害公司的长期利益。 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浩然看得很慢,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新老板的反应。 李察信等人心中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林浩然能够像李加诚一样,权衡“稳定”与“权力”之后,选择前者。 终于,林浩然合上了文件,轻轻将其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其实并不热衷于插手公司管理事务,因为知道自己的管理水平如何。 不过这有个前提得说明,他自己不想插手,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插手的权力。 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就比如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万青集团这些他旗下的企业,他随时都有权介入公司内部事务。 而像马世民、陈寿麟、伯顿等企业掌舵人,也会认真听取他的意见。 所以,林浩然只是不愿管得过多,但这绝不等同于他会丧失插手的权力! 毕竟,他身为老板,企业都是他的产业,如果他插手公司经营管理事务,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 可李察信那帮人,竟妄图凭借一纸建议书,将他的实权彻底架空,让他沦为一个徒有虚名的挂名大股东,这无疑是在公然挑战他的底线。 按照李察信等人的设想,他这位老板压根儿就不能对公司任何事务进行干涉。 这情形,简直就像这公司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只能说,这帮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嚣张至极。 他们如此肆意妄为,仿佛完全没把他这位老板放在眼里,就好比林浩然特意买了条狗看家,结果这条狗居然想翻身当主人。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难道他们以为,和记黄埔离了他们就转不动了不成? 想到此处,林浩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李察信先生,”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份建议书,写得很有水平,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确实是现代企业的发展方向。” 李察信等人闻言,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但林浩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是,”林浩然的语气骤然转冷,“这并不意味着大股东应该放弃对公司的监督和指导权,更不意味着管理团队可以凌驾于我这位拥有绝对控股权的大股东之上,形成一个独立的王国。 所谓的‘充分授权’,不是‘彻底放权’。” 他目光直视李察信:“我收购和黄,不是来做财务投资,等着年底分红的,也不是要做一个傀儡,任由你们说了算,我是要带领和黄开创更大的局面。 我需要的是能够理解并执行我的战略意图、与公司整体发展方向保持高度一致的团队,而不是一个只希望关起门来自己说了算的‘独立王国’。” 这番话,已经说得极其直白,毫不留情面地撕破了李察信等人试图用专业术语包裹的野心。 李察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挽回的余地。 他知道,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一想到林浩然现在依然要依赖他,不可能就这么把他们都赶走,他内心中燃起了一丝底气。 再怎么说,他李察信如今也算是和记黄埔的一把手,和黄的行政总裁,执掌和黄内外一切大小事。 如果不能在此刻压服林浩然,他以后将永无宁日,权力将彻底被林浩然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林先生,我们非常尊重您作为大股东的地位。 但是,管理和运营像和黄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和经验。 我们团队服务于和黄多年,对各项业务了如指掌,与全球各地的客户、合作伙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关系。 如果,如果我们的专业性和自主性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恐怕很难保证公司运营不会出现波动。 毕竟,企业的稳定,最终依赖于人的稳定。” 这番话,已经是公开的威胁了。 暗示如果林浩然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可能会采取消极合作甚至集体离职的方式,让和黄陷入混乱。 夏伯殷和韦彼得等人也纷纷附和,表示管理团队的团结和信心至关重要,言语之间,已然将他们这个利益团体放在了与股东利益对立的位置上。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马世民暗自摇头,李察信等人终究还是低估了林浩然的魄力和手段。 他们用对付李加诚的那一套来对付林浩然,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他们的“陈词”,脸上的那丝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压迫感: “李察信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我想你们可能误解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入主和黄,是来领导你们的,不是来和你们谈判的,你们别忘了,我,才是和记黄埔的老板。 公司的方向,由我来定,团队的执行,必须与我的方向保持一致,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则,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李察信惨白的脸上:“你刚才提到‘人的稳定’,很好,那我就来谈一谈人的问题。” “李察信先生,你自1927年加入和记,服务超过五十年,确实是公司的元老,你在韦理先生时期,也做出了不少贡献,但是……”林浩然的声音冰冷。 这个“但是”,让李察信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是,在李加诚先生入主后,你作为行政总裁,非但没有尽力辅佐新东家,整合公司资源,反而纵容甚至主导内部派系斗争,排挤华裔高管,试图架空大股东的影响力,维护小团体的私利。 这已经严重违背了职业经理人的基本操守和忠诚义务!” 林浩然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李察信心上。 “而你刚才的言论,更是公然以公司稳定相要挟,试图逼迫大股东就范,这种行为,在任何一家正规的公司,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一个不能与股东同心同德,甚至企图挟持公司来满足个人权力欲望的管理者,无论其专业能力多强,都不再适合担任领导职位。” 李察信浑身发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伯殷、韦彼得等人也面如土色,他们没想到林浩然竟然如此杀伐果断,直接掀了桌子。 林浩然不再看李察信,而是转向会议室内所有高管。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才朗声说道:“鉴于李察信先生的行为已经严重不适合继续担任和记黄埔行政总裁一职,我以公司绝对控股股东的身份宣布,从即刻起,解除李察信先生和记黄埔行政总裁、执行董事及其他一切职务! 人力资源部和保安部负责人请立即到场,监督李察信先生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今日内完成所有手续,离开公司大楼!” “炒鱿鱼!”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炸响! 直接、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甚至连缓冲的机会都不给! 和黄一把手又怎么样? 以下犯上,就足够林浩然炒他鱿鱼了。 李察信目瞪口呆,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浩然,嘴唇哆嗦着,最终瘫坐在椅子上。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林浩然绝对的实力和魄力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 谁都没有想到,林浩然如此地干脆,根本没给一丝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高管都被林浩然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博弈和谈判,却没想到新老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选择了最激烈、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杀鸡儆猴! 这只“鸡”,就是他们当中地位最高、也最跳的李察信! 林浩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夏伯殷、韦彼得以及其他面露惊恐的高管,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至于其他各位,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愿意留下来,真心实意辅佐我,共同将和黄带向新高度的,我林浩然必定亏待不了,薪酬、奖金都会重新评估,只会比现在更好。 但前提是,必须彻底摒弃过去的山头主义,一切以公司利益为重,以我的战略方向为纲。” “如果有人还想继续要你们的独裁权,很抱歉,我这里没有,现在你们就可以提出辞职,我批准,并且会按照劳动合约给予合理的补偿,大家好聚好散。” “但是,”林浩然的声音再次转冷,“如果选择留下,却又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搞小动作,那么李察信今天的下场,就是榜样。 我林浩然能打下今天的基业,就绝不会惧怕任何内部的挑战,清理门户的决心和手段,我从来不缺。” 赤裸裸的警告,伴随着刚刚发生的“血淋淋”的实例,深深地刻入了每一位高管的心中。 夏伯殷和韦彼得等人冷汗直流,他们毫不怀疑林浩然这番话的真实性。 连李察信这样位高权重的元老都说开就开,更何况他们? 短暂的沉默后,夏伯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林先生,我夏伯殷愿意全力支持您的工作,为和黄的发展竭尽全力!” 他心里十分清楚,在这关键时刻,若再不表明自己的忠心,下一个被“清理出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身为和黄业务董事,夏伯殷在如今和记黄埔的职业经理人团队里,地位几乎仅次于行政总裁,说是第二人也毫不为过。 而且,和黄这座商业巨擘所提供的平台,无疑是一个能让他尽情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离开了和记黄埔,是否还能寻得一份能与如今相媲美的工作。 韦彼得和其他高管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表示拥护林浩然的领导,绝无二心。 李察信看着这些此前还表示和他统一战线的同仁们这时候直接背叛了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们,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模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愤怒。 “你们……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李察信憋得满脸通红,终于从紧咬的牙缝中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此刻,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其中还裹挟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在这一瞬间,他真切地尝到了被背叛的苦涩滋味,那滋味如一点都不好受。 他原本满心以为,自己取代了韦理的位置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这帮旧臣的“带头大哥”,他们会死心塌地地听从自己的指挥,与自己并肩作战、站在同一战壕里。 然而,李察信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他终究不是韦理。 他既没有韦理那出类拔萃的才能,也缺乏韦理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影响力。 这近一年来,随着权力越来越大,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自认为自己和韦理一样。 李察信瘫坐在椅子上,六神无主地望着前方,曾经那个在和黄呼风唤雨的自己,如今竟如此狼狈。 而此刻,回应他的只有其他高管们略显尴尬、匆忙低垂的目光,仿佛生怕与他有过多眼神接触; 还有林浩然那依旧平静如水,却无形中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目光,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察信看着那些“倒戈”的同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曾经以为稳固的阵营,在林浩然雷霆手段下瞬间分崩离析。 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得服服帖帖的高管,林浩然知道,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最短的时间内,确立自己不可挑战的权威,彻底粉碎旧有的权力结构,为后续的改组和整合扫清障碍。 当然,当他说出要直接炒掉李察信时,并非没有考虑过夏伯殷、韦彼得等人是否会与李察信同心同德,以此对他进行威逼。 的确,如果整个团队都退出和记黄埔,那对和黄而言无疑会是个不小的冲击。 毕竟这些人在和黄深耕多年,掌控着大量业务资源与人脉关系。 没了他们,短期内,和记黄埔必定会陷入业务运转的混乱与资源衔接的断层。 和黄庞大的商业版图,从国际航运的调度安排,到地产项目的开发推进,再到贸易业务的订单处理,每一项都紧密依赖着这些高管及其团队多年积累的经验与人脉。 一旦他们集体抽身,许多关键环节恐将陷入停滞,合作伙伴的信任也会受到动摇,公司声誉面临受损风险。 但即便可能面临这样的局面,他依然坚持要炒掉李察信。 原因很简单,林浩然绝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他是老板,是这家企业当之无愧的主人。 主人,就得有主人的气魄,唯唯诺诺算怎么回事? (又到月底啦,正好赶上月票双倍活动,求大家投个月票,手上还有月票的不要浪费啦~特别感谢各位一路的支持,这份心意,柠檬实在不胜感激!~) 第757章 乱世需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药! 商场如战场,忠诚与立场向来至关重要。 李察信以为他能挟持公司,殊不知,林浩然最不容忍的就是他这些做法。 林浩然看着眼前纷纷表态的高管们,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打算发展下去,如此最好了。 虽然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察信,冷冷说道:“李察信先生,你还有何话要说?现在给你个机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李察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来,尽管身体因忿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仍透着一丝倔强。 “林先生,你今日如此决绝,就不怕日后和黄因我的离去而陷入困境?我在和黄多年,人脉、资源,哪一样不是深入骨髓?你这一纸决定,看似果断,实则鲁莽!” 林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李察信先生,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和黄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无数人的努力,不是某一个或某几个人的功劳。 我林浩然既然敢接手和黄,就有信心让它继续辉煌,至于你所谓的资源和人脉,没了和黄这个平台,又能发挥多大作用?” 李察信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他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他微微点头,对夏伯殷等人的表态表示认可,随后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表明了态度,那我希望从今往后,能真正看到大家为和黄付出的实际行动。 公司正处于关键的发展阶段,容不得半点懈怠和私心。” 夏伯殷等人连忙点头称是,额头上却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已经紧紧和林浩然绑在了一起,若想保住现有的地位和利益,只能全力辅佐这位新老板。 否则,他们便会如李察信那般,随时被扫地出门。 “很好。”林浩然点了点头,“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我希望看到一个新的开始。 我林浩然,作为和记黄埔的绝对控股股东,将成为新一任和记黄埔董事局主席,马世民先生将会暂时兼任和记黄埔的行政总裁职务,负责过渡期的稳定和战略衔接。 至于你们在座的各位,职务暂时不变,但是你们别开心得太早,你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我都会看在眼里,一旦发现有人心怀不轨、阳奉阴违,我林浩然绝不会姑息,下场就如李察信先生那般! 至于未来公司的新任行政总裁,我会找一位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具体的业务调整和人事安排,后续会陆续公布。” 林浩然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察信听着林浩然这番强硬的话语,特别是拿他来威胁其他人,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在和黄多年的根基和人脉,即便与林浩然正面交锋,也能有一番周旋的余地,可如今看来,自己似乎已无回天之力。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低声说道:“林先生,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没有我,是和记黄埔的损失!” 对此,林浩然嗤之以鼻,甚至都懒得和他说下去。 他会后悔? 真当自己是和记黄埔的顶梁柱了,高看自己了。 这时,人力资源总监和保安部负责人已经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林浩然示意他们进来,然后对失魂落魄的李察信说道:“李察信先生,请吧,希望你配合完成交接。” 他不怕对方不配合交接,除非他不要自己的声誉和未来在行业内的立足之地。 毕竟,在商业圈里,不遵守职业操守、恶意阻碍公司正常运转的名声一旦传开,将再无公司敢轻易接纳他。 李察信面如死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保安“请”出了董事会会议室。 而被解除职务的他,在保安的“陪同”下,开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却又无比沉重。 曾经在和黄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日子已然一去不返,如今落得这般凄凉境地,他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然而,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机关算尽,却怎么也没料到,夏伯殷、韦彼得等人竟会临阵倒戈、反水背叛。 在李察信的盘算里,如果这些人都如他一般态度强硬、立场坚定,说不定林浩然还会主动请他们回去。 可如今,他与林浩然已经撕破脸皮了,根本就没有后悔药了。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所有和记黄埔高管的脑海里。 夏伯殷等人看着李察信被保安跟着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李察信在公司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手中握着不少资源与权力,甚至一度让旁人觉得,他是韦理最合适的接班人。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让在场众人愈发深刻地意识到,在林浩然面前耍任何小心思,都极有可能招致严重后果。 林浩然目光扫过众人,神色郑重且严肃,开口道:“各位,李察信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们之前与李察信暗中勾结、同流合污之事,我暂且不予追究,但这绝非意味着我会一直姑息纵容,希望大家能以此为戒。 如今,和黄正处于发展的关键阶段,我们迫切需要的是能团结一心、为公司全力拼搏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会牢记林浩然的教诲。 林浩然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持和记黄埔的一切正常运转,马世民先生,过渡期的稳定工作就靠你了,你要密切关注公司内部的动态,确保各项工作有序进行。” 对他而言,现在和记黄埔真正掌舵人还没出现,那么只需要集团正常运转,不出现什么大问题,就足够了。 马世民微笑着点头,说道:“林先生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障过渡期的平稳。” 会议结束后,林浩然和马世民回到了临时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曾是李加诚在和记黄埔的专属办公室,而今,已经属于林浩然的了。 办公室内的陈设,依旧维持着原样,未曾有过丝毫变动。 自前天得知银河证券公司已然斩获高达46.9%的股份起,李加诚便再未踏足此地。 对李加诚而言,这间办公室又何尝不是他的伤心之所? 多年来,他苦心孤诣地谋划,付出了难以计量的心血与努力,好不容易才成为这里的主人,可还不到一年,便被林浩然夺走了这一切。 这般苦涩滋味,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承受。 马世民感叹道:“老板,您这一手真是干净利落,李察信等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您会如此果断。” 林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和黄大厦虽然只有二十多层楼,远没有康乐大厦高,但处于寸土寸金的中环和谐商圈,这栋大厦依然价值不菲。 他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乱世需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药。 和黄的盘子太大,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如果不能一开始就树立绝对的权威,将来只会麻烦不断。 李加诚就是前车之鉴,他当初的怀柔和妥协,反而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我既然来了,就要彻底改变这种风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浩然其实也知道李加诚是被逼无奈,对方根基太浅,需要慢慢培养出自己的亲信,不像他,掌握着置地集团这样的多元化企业,旗下人才济济。 按照原来的历史走向,如果林浩然没有收购和记黄埔的话,李加诚直至1984年才光明正大地将李察信等人赶走,换上自己的亲信。 可以说,他足足忍了三年时间。 而林浩然自然无须像李加诚那般忍辱负重,因为他有他的底气! 马世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经过这次,管理层应该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接下来,就是对和黄业务进行全面梳理和整合的时候了,关于行政总裁的人选……” 林浩然转过身,微微一笑,说道:“世民,你之前提议的韦理,我觉得可以接触一下了,经过今天这件事,我相信他会更加清楚地看到我的决心和风格。 一个需要充分授权才能施展才华的职业经理人,在我这里,或许能找到比百利宝更好的平台。” 马世民笑了:“明白,我会找个时间亲自去接触韦理先生,我相信,他听到今天会议室里发生的故事后,会对与您的合作产生浓厚的兴趣。” 林浩然微微颔首。 今天,他算是真正入主了和记黄埔,他掌握的企业,又再度加一,可算是可喜可贺了。 而且,这还是大名鼎鼎的和记黄埔,以前的和记洋行。 马世民离开办公室后,林浩然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船只往来如织。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和记黄埔……“林浩然轻声喃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这个昔日宛如高悬天际、遥不可及的商业帝国,此刻已然稳稳落入他的掌控。 更妙的是,这一切还是他从李加诚手中硬生生夺过来的。 毕竟,是李加诚率先冒犯了他,所以,他心中没有丝毫负罪之感。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来到了傍晚。 太阳西下,街边的路灯瞬间亮了起来。 和记黄埔大厦顶层,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在林浩然脚下铺展,如同他此刻掌控的庞大商业版图。 入主和记黄埔,雷霆处置李察信,确立绝对权威,从上个星期至今,短短数日间,香江商界格局已彻底改写。 然而,林浩然眼中并无多少沉醉,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 乱世重典立威已毕,沉疴猛药初下,接下来,是和黄这艘巨轮真正转向、扬帆起航的时刻。 …… 湾仔,百宝利集团旗下子公司亚隆公司会议室。 窗外的维港波光粼粼,繁忙的港口景象映衬着会议室内的沉闷。 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雪茄烟雾和一丝挫败感。 韦理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眉心。 百宝利集团对中华巴士的收购,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被更有背景的财团截了胡,如今他成功的概率几乎微不足道。 他精心策划的方案,在更强大的资本和关系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韦生,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我们尽力了。”坐在对面的助手,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韦理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 商海沉浮,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这失败来得不是时候。 百宝利和亚隆需要一场提振士气的胜利,而他,似乎也渴望着一个能再次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显然,百宝利并不是这个舞台。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便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个熟悉的地标,和记黄埔大厦的方向。 就在几天前,一个才崛起三年时间的年轻人,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手段,将李加诚逼入绝境,最终不仅拿下了和记黄埔的控制权,更成了长江实业的第二大股东兼副董事长。 这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池塘投入巨石,震动了整个香江顶层商圈。 韦理的心情极其复杂。 和记黄埔,那是他耗费心血、力挽狂澜,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孩子”。 他主导了和记国际与黄埔船坞的合并,推行了一系列铁腕改革,才使其扭亏为盈,奠定了今日的基础。 然而,汇丰的战略分歧,尤其是李加诚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不信任,最终迫使他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 他对和黄的感情,远非一个职业经理人那么简单,那是他的心血结晶。 当他得知李加诚被林浩然如此干脆利落地击败,并最终将和黄拱手相让时,震惊之余,竟隐隐有一丝快意,那个将自己排挤出去的人,终于也尝到了失败的苦涩。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这个横空出世的林浩然,又会如何对待他和黄? 这个自己一手重塑的“孩子”,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嘟嘟嘟……”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外线,一个来自和记黄埔大厦的号码,一个他非常熟悉的旧部名字——夏伯殷。 韦理眼神一凝,迅速拿起话筒:“simon?” simon,正是夏伯殷的英文名。 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丝残余的惊悸道:“是我,韦理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察信先生被炒鱿鱼了!当场被林浩然先生炒掉,就在刚才的董事会上!” 纵然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韦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头猛地一跳,握着话筒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什么?李察信先生被当场炒掉?怎么回事?慢慢说,从头到尾,说清楚!”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察信是他离开时精心挑选、留下的核心班底之一,能力不错,也是他理念的执行者之一。 夏伯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开始详细描述刚刚发生在和黄董事会议室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林生今天下午正式带着马世民先生来接管了,一开始,场面还算正常,林生很年轻,气场却强得吓人,讲话不怒自威。 他先是宣布了自己成为和黄绝对控股股东及董事局主席,马世民先生暂任行政总裁负责过渡期……” “嗯。”韦理应了一声,这安排不算意外,马世民的能力和与林浩然的关系,他在圈内有所耳闻。 “林生肯定了我们对公司运营的专业能力,气氛一度有所缓和,李察信先生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就想试探一下林生的底线。”夏伯殷的声音带上了懊恼和一丝后怕。 “他暗示希望林生给予管理层足够的信任和运营空间,类似类似财务投资者那种,结果林生当场就提起李加诚时代华裔高管被架空、排挤出权力核心的旧事! 话里的警告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韦理眉头紧锁。 林浩然这是在敲山震虎,用李加诚时代的“劣迹”警告李察信等人,不要重蹈覆辙。 这年轻人,对和黄的过往恩怨了解得很清楚,而且下手极准。 他虽然离任了,但是李察信担任行政总裁之后的情况,他也是了解的,况且他在和记黄埔有不少一手带出来的旧将,想知道那边的情况,轻而易举。 比如夏伯殷,便是他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和记黄埔高管。 “李察信先生大概是被之前的‘顺利’麻痹了,或者,或者他认为林生初来乍到不敢动他。 他拿出了那份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关于优化和记黄埔未来治理结构的建议书》,这份建议书的核心意思就是要求林生只做财务投资者和战略批准者,把运营权、人事权、投资决策权统统下放给管理层! 李察信先生还强调说,这是基于专业性和维护公司运营稳定的‘合理’要求,否则可能会有‘不利影响’。”夏伯殷原原本本地将这些消息告诉了前老大韦理。 虽然短时间内林浩然的敲山震虎让他们都感到害怕,可他们如今并不忠诚与林浩然。 因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诉韦理这位一手培养他起来的前老大,希望从前老大这里获得一些提示。 “愚蠢!”韦理忍不住低声斥道。 他太了解李察信了,有能力,但格局和手腕,比起真正的巨头差得太远。 这种在对方权力交接时以“稳定”为名进行逼宫的把戏,对付普通人或许有效,但在一个刚刚干净利落地击败了李加诚、明显以雷霆手段立威的枭雄面前,无异于自杀!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林浩然是李加诚那样的地产大亨,在其它行业没有一点经验,所以无奈受制于他?”韦理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李察信不自量力的嘲讽和惋惜。 他虽然与李察信共事了好几年,可李察信终究不是他自己亲自培养起来的,而是和记黄埔的“老人”,因此他对李察信并不算上心,被炒鱿鱼就炒鱿鱼了,倒也算不了什么。 “韦理先生,主要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林浩然先生居然会如此果断,根本没有挽留的机会,当初解除李察信先生的职务,并且还要让保安直接带他出去。 说炒鱿鱼就马上炒鱿鱼,还好不是炒掉整个团队,要不然我现在都要离开和记黄埔了!”说到这里,夏伯殷心中一阵害怕。 “当场解职?保安护送?”韦理倒吸一口凉气,即使早有预感,听到林浩然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如此近乎羞辱的方式处置一个最高管理层成员,还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这手段,比他当年在危难之际整肃和黄内部时的铁腕,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自信和决断力? 这已经不单单是杀鸡儆猴,这是在直接炸毁猴山,重建秩序! 毕竟,再怎么说李察信也是行政总裁,除董事局主席之外的和记黄埔第一高层了。 “是!就是当场!李察信先生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都懵了!会议室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夏伯殷回忆起那场景,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太突然了!太……太不留余地了!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林生那眼神扫过来,没人敢和他对视。” “之后呢?”韦理追问,他迫切想知道后续发展和众人的反应。 “然后,林生给了我们选择。”夏伯殷的声音变得复杂。 “他说:‘真心实意辅佐他,推动和黄迈向新台阶的,他林浩然绝不会亏待,薪酬、待遇、地位,一切都可以重新评估,只会更好! 但是‘谁要是阳奉阴违,心存侥幸,李察信就是榜样!’” “你选择了表态?”韦理瞬间明白了夏伯殷打电话来的潜台词,也明白了会议室内必然发生的连锁反应。 “我,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夏伯殷的声音带着点尴尬,但更多的是庆幸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韦理先生,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没有选择! 林生的气势太强了,而且仔细想想,他说得没错,李察信先生那是在玩火! 林浩然先生可是持有足足86.9%的股份啊,比长江实业之前持有的40%股份还要多一倍不止,我们跟着他反抗林浩然,根本没有那个意义! 我只能表态:‘我夏伯殷完全支持林生的领导,一定尽心竭力为公司服务!’韦彼得他们也紧跟着站起来,纷纷表态支持,真没人敢了!林生太强势了!” 韦理沉默了。 第758章 不甘心的和黄前任大班韦理先生 此刻,韦理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描述,在他脑海中钩勒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年轻的和记黄埔新主人端坐在主位,一言九鼎,弹指间将一个不自量力挑战权威的高管扫地出门; 昔日并肩的同僚在职业死亡的威胁面前,瞬间倒戈,争先恐后地表忠心; 而被抛弃者,只能在保安的“护送”下,狼狈地离开他曾经掌控的权力核心……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没想到,林浩然年纪轻轻的,居然深谙此道! 此时此刻,韦理内心是很震惊的。 谁敢想,对方居然只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难怪短短三年时间,就能打下这么庞大的基业。 他这一手,不仅彻底粉碎了李察信试图建立的“管理层自治”幻想,更是在一瞬间瓦解了原本可能存在的抱团对抗心理,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确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 代价可能很大? 短期的混乱肯定会有。 但长远看,这种快刀斩乱麻的魄力,避免了日后无穷无尽的扯皮和内耗。 这个年轻人,手段之狠,效率之高,远超出他的想象! 比李加诚那种既要控制又要维持表面和谐的虚伪做派,不知痛快了多少倍! “他就不怕你们集体撂挑子,导致和黄瘫痪?”韦理问出了关键。 “林生后面说了,他说:‘和记黄埔能有今天,确实靠的是在座各位的努力,但更是依靠这个平台!脱离了和黄,你们以为你们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还能有多少价值?’ 这话……虽然难听,但在那种情境下,真的让人没法反驳。 而且他紧接着就让马世民先生接手,负责过渡期的稳定,且咱们即便离开,他们也可以随时从置地集团那边调动相关领域的高管过来。 我们,我们就算有想法,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啊。 林生说了,既往不咎,但绝不纵容勾结李察信的行为,要求大家以后团结一心,为和黄拼搏。” 韦理再次陷入长长的沉默。 林浩然的话虽然残酷,却一针见血地点破了职业经理人与平台之间的依存关系。 在拥有绝对股权的老板面前,以及拥有更大资本的后台,以“集体退出”为威胁,本身就是极其脆弱的筹码。 林浩然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敢下重手。 他有足够的资本承担短期混乱的风险,更有足够的自信和手段迅速稳定局面。 这份对人性弱点的洞察和敢于承担风险的魄力,让韦理感到一种久违的刺激。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林浩然与自己曾经的老板李加诚进行对比。 李加诚也强势,但更习惯于幕后操控,温水煮青蛙,慢慢渗透和排挤,充满了算计和谨慎。 而林浩然,则是锋芒毕露,如疾风烈火,讲究的是以力破巧,一击必杀! 同样的目标都是掌控公司,林浩然的路径更短,更直接,也更符合韦理这种做事雷厉风行、厌恶掣肘的“救火队长”的胃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韦理心中翻涌。 是对李察信愚蠢行为的不屑? 是对林浩然雷霆手段的震惊与一丝钦佩? 是对和黄未来命运的担忧? 还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再次大展拳脚的冲动? 当年他离开和黄,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理念不合和老板的猜忌。 他渴望的是一个能够充分放权、让他施展才华、真正将企业推向更高峰的老板和平台。 李加诚给不了他,他只能黯然离去,因为他知道,继续留在和黄,也只会暗度光阴。 如今,这个叫林浩然的年轻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入主和黄。 他敢于当场炒掉ceo,敢于直面任何挑战,展现出宏大的战略格局,再结合对方旗下的那些职业经理人的情况,这样的老板,这样的舞台,会是他韦理苦寻的答案吗? 这一刻,韦理内心中莫名出现这种情况。 他虽然没有和林浩然打过交道,可实际上也了解林浩然对旗下企业的处事方式。 看似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在夺权,实际上,韦理知道,林浩然鲜少会过多插手企业的管理权。 在此前他淡然和记黄埔董事会主席的时候,林浩然便已经崛起了。 当时,他便通过和记黄埔的情报部门调查过林浩然的性格、经历等。 “韦理先生?韦理先生?”电话那头夏伯殷的呼唤将韦理从纷飞的思绪中拉回。 “嗯,我在听。”韦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内心波澜远未平息。 “林生最后还说,他会尽快找一位新的、有能力的行政总裁执掌和黄,我这次给您打电话,便是希望韦理先生您能够回归和记黄埔,带领我们继续创造辉煌。 韦理先生,我和韦彼得先生等人,都期盼着您能回来。”夏伯殷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是和记黄埔的老员工,但更多的是韦理带出来、又或者是提拔上来的高管。 可以说,韦理在他们的心目中,就如同师傅一般。 如果韦理能够回归和记黄埔,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不会那么尴尬。 而且,相比李察信,他们也更相信韦理的能力。 有韦理在,和记黄埔必定会发展得更好,而作为高管,公司发展得更好,奖金自然也就更多! 所以,这其实就是夏伯殷此次打电话来的目的。 既然林浩然在寻找新的行政总裁,如果说,整个香江谁最适合这个职务,那无疑便是韦理了。 韦理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拿什么理由回去?我决定离开和记黄埔,就没想过要再次回去,更何况,我与这位林浩然先生并不熟悉,即便我有心,对方也不一定有意!” “韦理先生,在会议结束后,在林浩然先生与马世民先生私下交谈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好像提到了您的名字,好像他们把您列入和黄新任行政总裁的潜在名单中。” 韦理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浩然居然想到了他? 还是马世民向他推荐了自己?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是了,马世民了解他的能力,也了解他和黄的故事。 实际上,韦理与马世民也打过不少交道。 毕竟,此前他是和记黄埔大班,而马世民则是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两大巨头企业之间,有着不少的合作项目。 而且,双方都是香江顶级职业经理人,所以马世民与韦理实际上关系也算不差。 因此,马世民对他非常了解。 林浩然在解决了内部的刺头之后,必然要寻找一个真正能驾驭和黄这艘巨轮、能实现他战略意图的强力舵手。 看来,马世民把他的名字递了上去。 “我知道了,simon。”韦理的声音依然平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安心做事,这个林先生,不简单。 好好为和记黄埔工作,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未来大有前途,至于我是否回和记黄埔,这是以后的事情。” “明白,韦理先生,期待我们还有一起共事的一天。” 挂断电话,韦理久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和记黄埔大厦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宏伟。 曾几何时,那是他的战场,他的王国。 将一家濒临资金链断裂甚至有破产危险的和记黄埔经营起来,让它重回辉煌,韦理那几年时间里,绝对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所以他离开时,带着遗憾和不甘。 如今,一个新的、更年轻、更强势、也更难以捉摸的主人已经入主。 李察信的结局,清晰地传递出林浩然的治下之道:绝对的权威,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及对背叛和挑战的零容忍。 这很危险,但也充满了巨大的可能性。 一个敢于如此行事的老板,往往也意味着更大的魄力去支持真正有能力的人开疆拓土。 他会像李加诚那样猜忌、掣肘吗? 还是会因为自己的能力和决心,给予真正的信任和空间?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赋予马世民、陈寿麟、崔子龙、伯顿等等旗下职业经理人极大的企业管理权力,这般大气魄、大格局,着实远超李加诚那略显狭隘的行事风格。 他与不少华人企业家打过交道,这些企业家,大部分其实都和李加诚一样。 倒是像林浩然这般舍得放权的华裔老板,并不多见。 如果能执掌和黄,在这个框架下施展抱负…… 韦理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渴望在血液中苏醒。 他渴望一个强大的对手,更渴望一个能让他放手一搏的舞台。 现在这个百宝利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即便让他执掌鹰君集团,他其实都不满意,鹰君集团在香江地产界有一席之位,可和长江实业、新鸿基、新世界等地产巨头相比,鹰君集团终究差了一个级别。 而和记黄埔在香江商界的地位,甚至还领先于长江实业、新鸿基等。 他担任过和黄大班,显然在整个香江,能让他认真看待的企业,已经不多。 所以这里,不过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过渡期罢了。 林浩然击败了李加诚,又如此果断地清除了李察信,展现出的正是这种力量和气魄。 这个年轻人,如同一道划破香江商界沉闷天空的霹雳,令人震惊,也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去一探究竟。 这一刻,韦理内心中瞬间想了很多。 从和记黄埔大班的位置,跌落到一家三流企业的董事长,这样的反差,确实让他有些确实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曾经在和记黄埔,他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决策影响着无数人的命运,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如今,在这个小公司里,虽有决策权,却总觉得少了那份挥斥方遒的豪迈。 他回想起在和记黄埔与各方势力周旋的日子,那些激烈的商业竞争、复杂的职场关系,虽然辛苦,却也充满了挑战与激情。 和黄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让他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 如今,这个舞台似乎又有了新的可能,林浩然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重返和黄的机会。 虽然,和记黄埔董事局主席这个位置,肯定是当不了了。 但是,即便只是成为和黄ceo,依然是一个不差的选择。 韦理缓缓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有些陈旧的相册,相册里都是他在和记黄埔工作时的照片。 有与同事们一起庆祝项目成功的合影,有在重要会议上发言的留影,甚至还有他登上报纸头条时的意气风发,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他曾经的辉煌与回忆。 “难道我真的要错过这个机会吗?”韦理轻声自语道。 他深知,回归和记黄埔意味着要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导风格和未知的挑战。 林浩然虽然展现出了强大的魄力和格局,但他的行事风格如此激进,自己能否适应还是未知数。 而且,李察信的结局就像一个警钟,时刻提醒着他,在林浩然的手下,一旦犯错,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然而,另一种声音也在他心中响起:“这是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林浩然如此重视有能力的人,如果我能得到他的信任,或许能带领和记黄埔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在百宝利集团这边工作,更加让他意识到,一个集团的实力很重要。 对于中华巴士的收购,如果他还在和记黄埔担任一把手,不说100%,他起码觉得自己有99%的把握成功在其它竞争者里脱颖而出,顺利拿下中华巴士。 百宝利集团之所以难以成功,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身实力与那些底蕴深厚的巨头相比,差距太过明显。 在商业的残酷战场上,没有雄厚的资本与广泛的人脉资源支撑,就如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驾驶着一艘破旧小船,随时都有被风浪吞噬的危险。 他自认为自己在商界的才能,哪怕放在香江乃至亚洲,都属于顶尖的。 但是,即便他拥有这样的才能,也难以让百宝利集团成功。 这就好比一个大人拿着木棍和一个小孩拿着手枪,虽然大人力气更大,但小孩手中的武器却更具杀伤力。 在商业竞争里,资本和人脉就是那把关键的“手枪”。 韦理轻轻摩挲着相册的边缘,思绪飘得更远。 他想起曾经在和记黄埔参与的一些重大项目,那些与各方势力斗智斗勇的场景历历在目。 每一次成功的谈判,每一个项目的顺利推进,都让他感受到自己价值的实现。 而如今在百宝利集团,虽然也能发挥一些能力,但受到的限制太多,就像被束缚住翅膀的雄鹰,难以翱翔天际。 “或许,我真的该回去试试。”韦理喃喃说道。 他知道,回归和记黄埔意味着重新站在香江商界的风口浪尖,那里有更激烈的竞争,也有更广阔的天地。 林浩然虽然行事激进,但他的格局和魄力或许能为自己提供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平台。 他合上相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灯火辉煌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是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城市。 这也是他为何万里迢迢来到香江的原因。 他韦理,曾经在这个城市的商界叱咤风云,如今又怎能甘心在一个小舞台上默默无闻? 就在他的思绪如维多利亚港湾那潮水般翻涌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非常熟悉,因为这个电话,是他以前担任和黄大班时的办公室固定电话号码。 韦理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接起,而是任由电话声响了几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座大厦,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复杂而充满兴奋的弧度。 电话铃声在略显空旷的亚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韦理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窗外那片繁华的维港灯火,尤其是其中那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和记黄埔大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某种翻腾的复杂情绪压下去,才缓缓转过身,踱步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韦理心脏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了几分,一种久违的、掺杂着期待与警惕的悸动涌上来。 他的内心总,此刻多少有些期盼,最终拿起了电话筒。 “喂?”韦理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带着一丝英国式的矜持,这是他多年职业素养的体现。 “韦理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希望没有影响您休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算是比较熟悉的声音,是马世民。 他的英文带着标准的牛津腔,语气礼貌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 “马世民先生?”韦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底的猜测瞬间得到了印证。 “哪里的话,这个时间,对香江的商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马世民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相信韦理先生已经听说了今天下午在和黄大厦发生的一些‘小插曲’?” 他与林浩然商量的事情,能被夏伯殷等人听到,自然是因为两人是故意让他们知道的,就是想让他们将消息传递给韦理罢了。 否则,如果真的不想被夏伯殷等人知道,他们根本没机会了解。 “略有耳闻。”韦理的回答简短而克制,既不显得过分关注,也没有装作一无所知,“商场如战场,人员变动,在所难免。 李察信先生,可惜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却又点到即止,把评判的空间留给了对方。 “确实可惜,但正如老板所言,一个不能与股东同心、甚至企图挟持公司以满足私欲的管理者,无论能力如何,都不再适合掌舵。” 马世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直接引用了林浩然下午的原话,清晰地传递出新老板的态度和底线。 韦理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马世民这是在借林浩然之口,再次强调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也是在暗示:任何挑战这权威的行为,都将被无情清除。 李察信就是摆在所有人面前血淋淋的例子。 “林先生的手段,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韦理淡淡地评价道。 “那么,马生晚上来电,总不会只是为了向我复述一遍你们和黄董事会的决议吧?毕竟,这与我可没有一点关系,我已经不是和记黄埔的掌门人了。” “韦理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马世民笑了,直接切入了主题,“老板和我都认为,和记黄埔目前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李察信的离开,留下了一个重要的位置空缺,我们需要一位真正有能力、有魄力、并且认同老板战略方向的舵手,来带领这艘巨轮驶向更广阔的海域。” 韦理的心猛地一跳,预感即将成真。 他没有立即接话,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话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马世民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真诚的邀请意味:“我们思考了很久,放眼整个香江,甚至亚洲,能够在专业能力、对和黄的了解程度以及国际视野上,都完美契合这个位置的人选,非您韦理先生莫属。”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邀请,韦理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当年临危受命,在一片废墟中和记国际的烂摊子; 他力排众议推动与黄埔船坞合并,创立和记黄埔; 他夜以继日地梳理资产、剥离亏损业务、重组债务,最终力挽狂澜,让和黄扭亏为盈; 还有李加诚入主后那无形的掣肘和日渐加深的隔阂,最终他递上辞呈时那份难以言说的不甘与失落…… 和记黄埔,是他职业生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的心血结晶,是他未竟的梦想之地! 一股强烈的渴望感涌上心头。 重回黄埔! 执掌这艘他亲手参与修复并推向航道的巨轮! 第759章 李加诚:我的魄力不如林浩然! 在一个拥有庞大资本和清晰战略的新老板麾下,拥有真正的、不受掣肘的权力去施展抱负,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韦理,骨子里就是一个渴望挑战、渴望证明自己的商界奇才,一个真正的企业战略家。 百宝利集团亚隆公司这个小池塘,如何能承载他的野心? 香江顶级商圈的惊涛骇浪,才是他渴望的战场! 不过,林浩然的强势、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通过李察信这件事情,足以看得出这位年轻得可怕的老板,果断性和权威感显然比李加诚更胜百倍。 他韦理虽然同样强势、雷厉风行,但他与李察信何尝不是一样? 追求的都是在战略框架下充分的运营自主权。 他需要的是信任和空间,而不是一个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监工”。 他能和林浩然这样的老板和平共处吗? 林浩然所说的“执行他的战略意图”、“保持一致”的要求,底线在哪里? 是仅仅把握大方向,还是连具体的运营细节也要干涉? 如果理念再次出现分歧,林浩然是否也会像对待李察信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他扫地出门? 他的骄傲和职业声誉,能否承受这样的风险? 矛盾的情绪激烈地撕扯着他。 重返黄埔的巨大诱惑,与对未知权力格局的深深忌惮,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似乎也感受到了韦理此刻的心理矛盾,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办公室里,只有韦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红木桌面的哒哒声,以及他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再次看向窗外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和黄大厦,那个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最终,对证明自身价值的渴望,对亲手将和黄推向更高峰的责任感,以及对林浩然所展现的宏大格局和潜在可能性的那一丝期待,压倒了内心的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马世民先生,感谢林先生和您的看重,能再次有机会为和记黄埔效力,尤其是在它面临新的发展机遇之时,这对我个人而言,意义非凡。”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他的条件:“不过,在正式接受这个邀请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能有机会与林浩然先生本人,亲自、面对面地聊一聊。 不是关于薪酬、职位这些细节,而是关于和记黄埔未来的战略方向,关于彼此的经营理念,关于信任的边界和放权的尺度。” 他没有用“要求”,而是用了“请求”,但话语中的坚持却清晰无比。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位搅动风云的年轻人,需要亲自衡量那双锐利的眼睛背后,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格局与气度。 他需要确认,这位强势的新老板,是否真的能给与他这位同样强势的“救火队长”所渴求的那片施展才华的天地。 职场,向来都是双向选择的。 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面试,主考官与应聘者的位置,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他韦理,需要亲自确认这个舞台,是否值得他再次押上职业生涯的声誉与骄傲。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似乎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完全理解,韦理先生,我们老板也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您这位和黄昔日的传奇人物深入交流。 您看,明天下午三点,康乐大厦我老板的办公室,方便吗?” “您看过几天可以吗?您也知道,亚隆公司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候,罗旭锐先生重金邀请我过来为的就是针对中巴的收购,总得给罗旭锐先生一个妥善的交代。 这不仅关乎职业操守,也关乎我韦理在香江商界的信誉,请转告林先生,一周之后,我随时恭候。”韦理思索一番后,谨慎地回答。 虽然,百宝利集团收购中巴一役,基本上可以说是宣告失败了,但是终究还没有完全失败。 唯有正式宣告失败,他才好光明正大地离开百宝利集团。 总之,他尽力了。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巴三家竞争对手,中华巴士的原掌门人颜氏家族、新鸿基的郭家,以及罗氏家族。 如今,这场混战持续了几个月后,局势愈发明朗。 颜氏家族凭借着对中巴业务的深厚根基和多年的人脉资源,始终稳稳地占据着巨大的优势,目前依然是持股第一; 新鸿基的郭家则财大气粗,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不断在市场上发起价格战,不断增持中华巴士的股份; 罗氏家族也不甘示弱,罗旭锐重金邀请韦理加入,本就是希望借助韦理的商业智慧和战略眼光,在这场混战中脱颖而出。 但是,韦理在亚隆公司这段时间,虽然收购中巴一役尚未完全宣告失败,但他心里清楚,继续耗下去也只是徒劳。 因为,罗氏家族虽然财力不算差,可如果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去与另外两家竞争,根本不值得。 各方势力僵持不下,二级市场资源被过度消耗,想要从中突围,难度堪比登天。 所以,在韦理看来,这场混战,颜氏家族是该退出了。 剩下郭家与罗家如何竞争,与罗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打算好好与罗旭锐以及其父罗英石好好聊聊,让他们放弃对中巴的觊觎。 因为如今他们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罗氏家族完全可以趁着颜氏家族与郭家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况下,他们罗家掌握的中巴股份,反倒成了双方都觊觎的香饽饽。 所以,百宝利亚隆公司不仅仅不会亏,甚至还能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如此一来,他韦理此次加入亚隆公司,也不算是完败,反倒是帮亚隆公司赚上一笔,也算是给罗旭锐一个交代了。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稍作停顿,随即回应道:“没问题,韦理先生,您的考量很周全,职业操守和商界信誉确实是重中之重。 我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林先生,一周之后,老板的办公室随时欢迎您。” …… 施勋道别墅,林浩然吃完晚饭后,便接到了马世民的电话。 马世民将与韦理的通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浩然。 “老板,韦理先生对您的魄力和格局深表震撼,他希望能与您进行面谈,深入探讨和黄未来的战略蓝图以及他的权责边界,不过他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处理先公司的事情。” 一丝极淡的笑意浮现在林浩然嘴角。 “权责边界?”他轻声重复。 “识时务,也懂得争取,很好,告诉韦理,我期待与一位真正有战略眼光、懂得自己位置、也敢于在正确轨道上放手一搏的统帅对话。 和黄的新时代,需要新的大脑去引领,他想要施展才华的舞台,我可以给,但前提是,他必须明白,和记黄埔是谁的!” 对于这位韦理先生,林浩然了解也不少,既然想找他聊,说明对方也是很想回到和记黄埔来。 “这说明他对这个机会是认真的,老板。”马世民在电话那头说道,“韦理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屈就,他需要确认舞台是否足够大,聚光灯是否足够亮。 他要求这场面谈,恰恰证明了他的诚意和分量。” “我明白。”林浩然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太平山的朦胧夜色,语气平静,“有本事的人,自然有脾气。 我给他这个时间,也期待与他的会面,这一周,你正好可以抓紧时间,把李察信离开后的一些核心事务先梳理起来,确保平稳过渡。” “明白,老板。” 挂断电话,林浩然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韦理的谨慎和坚持,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让他更加欣赏。 他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执行者,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有胆魄有谋略的统帅。 韦理的表现,正符合他对这个位置的期待。 至于李察信,林浩然为何对他采取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原因其实很简单。 李察信能力出众,这一点林浩然心里有数,从未否认过。 然而,他犯了一个让林浩然绝不能容忍的大错:竟在众人面前公然试图夺权,这不是明摆着让林浩然下不来台吗? 更何况,与韦理相比,李察信的能力还是稍逊一筹,不足以领导整个和黄。 像这样的人,林浩然若不将其炒掉以儆效尤,还留着他做什么? 他可以放权,但这是他主动放弃,不多干预公司正常运作,彰显的是一种大气与信任。 而不是管理层直接将他排除在外,作为老板居然不能掌控公司的权力走向,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林浩然自然明白,若不严肃处理,后续必然会有更多人效仿。 像李加诚那般忍辱负重三年,他做不到,也没有这个必要。 而韦理选择与他商量,起码表明了尊重与合作的姿态,这便有了对话的基础。 林浩然自然明白,驾驭英才如同驯服烈马,既要有驾驭其奔腾千里的魄力,也要有防止其脱缰反噬的手段。 韦理这匹千里马,值得他拿出耐心和手腕。 转眼间,过去了一晚上。 时间,来到了9月22号,星期二。 晨光刺破维多利亚港的薄雾,却驱不散笼罩在香江商界头顶的寒意。 昨日发生在和记黄埔大厦顶楼会议室的一幕,所引起的争论开始席卷全城。 “号外号外,长实退出和记黄埔,和黄迎来新主人!” “入主不足一年,李加诚败走长和!” “雷霆手段!林浩然入主和黄第一日,当场炒掉行政总裁李察信!” “腥风血雨!新主立威,和黄旧帅折戟沉沙!” 报童嘶哑的叫卖声在皇后大道中回荡,手中油墨未干的报纸头版,无一例外是触目惊心的大标题配以李察信失魂落魄被保安“请”出和记大厦的模糊照片。 昨下午,在炒掉李察信不久,和记黄埔便将此消息公之于众。 这也是为何今天各大媒体都将其列为头条的原因。 各大电台、电视台的财经评论员语调激昂,字里行间充斥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各位听众,这绝非普通的人事任免!这是林浩然对整个香江管理层文化的一次血腥清洗!李察信何许人也?执掌和黄核心业务多年,李加诚时代倚重的洋总裁! 他连同其亲信团队精心准备的‘建议书’,意图在新主立足未稳时划分权力版图,却被林浩然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碾得粉碎! 谈判?博弈?在林生眼中,或许根本不存在!他要的是绝对臣服!”商台资深评论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递着一种战栗。 “李察信…就这么被炒鱿鱼了?连一个晚上的缓冲期都没有?” “林生这哪里是入主?分明是‘征服’!他是在用李察信的人头,向整个和黄、乃至整个香江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什么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什么功勋元老,在他绝对控股权和雷霆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林浩然的入主,以及李察信被炒鱿鱼,确实在整个香江引起很大的震动。 太果断了,太狠了。 而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也确实太多了。 首先,昨天上午,林浩然与李加诚联合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李加诚退出和记黄埔,林浩然收购长江实业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正式宣告着林浩然入主和记黄埔。 其次,这是李加诚正式宣布自己失败了,而且最终不得不与林浩然握手言和,这在他的商业史都是极其罕见的。 最后,林浩然入主当天,便在和黄高层中杀鸡儆猴,将一把手给踢出局,这样果断的手段,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一天内所发生的事情,比往常一年都要精彩。 市井茶楼、大排档、证券交易所门口,普通市民的议论充满了震撼、敬畏甚至一丝狂热。 “哇!林生真系够威够胆!一个总裁说炒就炒,眼皮都不眨一下!简直就像拍戏一样!”油麻地一间茶餐厅内,一个年轻人看着报纸上的描述,震惊地说道,引来周围食客的共鸣。 “你懂什么!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旺,摆明就是在杀鸡儆猴!而且看样子和黄高层都怕了,这林浩然难怪能成为香江首富,确实有魄力!”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看财经版的中年人分析道,语气带着敬畏。 “炒得好啊!”一位白发阿伯呷了口浓茶,慢悠悠地说,“我看报纸说,那个什么李察信还想跟林先生谈条件,要林先生做一个没有任何干涉权的“太上皇”? 疯了吧!公司是人家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打工的就要有打工的觉悟,林先生这么做,才是真正大老板的风范!够硬气!我支持林先生!” “确实是有骨气,但你猜猜李察信那帮手下会不会反叛?这么大一家公司,没了那些会做事的高管,怎么运作啊?”也有人表示担忧。 “反叛?你仔细看看新闻吧!林先生炒了李察信之后,那个什么业务董事夏伯某,第一个举手表示支持!其他人立刻跟着表态! 林先生当场说‘既往不咎’,但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李察信就是下场,这才叫‘恩威并施’!高明!真是高明!”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连连感叹,引来一片附和声。 证券交易所门口,聚集的散户们更是情绪高涨。 尽管因为和黄权力的交替,让证券交易所那边再次被动停牌一天,但关于林浩然“铁腕治军”的消息,被他们视为重大利好,激发着他们对未来股价的无限遐想。 而且,林浩然已经对外宣布不会寻求对和记黄埔进行私有化,这更让不少人看好和记黄埔的未来。 已经有不少人准备等和记黄埔股市持续开盘后,打算购入和记黄埔的股份了。 林浩然,已经成为香江股市的一张靠谱名片了。 像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中华煤气等林浩然控股的上市公司,如今股价都非常不错。 所以,不出意外,和记黄埔的股市未来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 至于如今和记黄埔的负债,在众人看来,林浩然的入主,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林先生一出手就这么狠,肯定是要大刀阔斧改革和黄!业绩肯定会飙升!” “没错!以前李加诚时代,和黄老态龙钟,现在林先生一来就铲除派系,效率不知道要快多少!复牌后一定要买入!” “还用说吗?看看港灯集团的股价涨成什么样就知道了,如今都成为香江第一股了!市场最喜欢强势、有决断力的掌权人!” 林浩然的形象,在普罗大众心中,从一位神秘的资本巨鳄,瞬间具象化为一位杀伐决断、掌控一切的“商业枭雄”。 他的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心悸又令人向往的魔力。 身处风暴漩涡中心的康乐大厦顶层办公室,却是一片异样的宁静。 林浩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喧嚣的城市。 晨光为他挺直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却莫名透着一股冷冽。 马世民脚步沉稳地走进来,手中拿着几份刚刚出炉的报纸,头条无一例外是“林浩然雷霆手段,李察信黯然出局”,他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 “老板,全城震动,效果远超预期,现在和黄内部,用风声鹤唳、令行禁止来形容,毫不为过,夏伯殷亲自打来电话,汇报团队已全部就位,核心业务运转如常,甚至效率更高了。” 林浩然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意料之中,沉疴积弊,非猛药不可救,李察信不自量力,正好给了我一个重塑规则、树立绝对权威的契机。 他的结局,是给所有人看的;恐惧,是最高效的粘合剂;忠诚,需要在敬畏的土壤里培育。” “您这一步棋,彻底镇住了和黄旧部,也震动了整个香江。” 马世民点头,随即递上另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的调查,股民们对老板您入主和记黄埔持乐观态度,不出意外,和黄的股份将会大涨,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顺利将手中多余的股份以不错的价格抛售。” 林浩然接过文件,并未细看,随手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减持按计划执行,收回的现金,我另有他用。”林浩然直接说道。 将股份减持到75%,是既定的目标。 而如今,他持有86.9%的和黄股份,确实能变现不少。 一旦和黄的股份重回巅峰,甚至超过以往,这多出的11.9%股份,最少都能回笼十几亿港元。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 而康乐大厦数百米外的华人行大厦,长江实业总部。 李加诚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脸色突阴晴。 昨天,他成了失败者,更是当着全香江的面,与林浩然完成了那场备受瞩目的交接。 此刻,报纸上的大标题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过往的荣耀之上。 “长实退出和记黄埔,和黄迎来新主人!” “入主不足一年,李加诚败走长和!” 这些字眼刺痛着他的双眼,也刺痛着他那颗向来骄傲的心。 他李加诚在商界纵横多年,何曾如此狼狈过?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有些苦涩的结果。 他缓缓放下报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事已至此,他已经逐渐接受事实了。 林浩然,这个年轻得可怕的对手,一入主和黄便展现出如此雷霆手段,炒掉李察信,重塑规则,树立权威,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得不承认,林浩然有着超乎常人的魄力和决断力。 “我的魄力,远不如林浩然啊!”他喃喃说道。 担任和记黄埔董事会主席将近一年时间,他一直对李察信忍让,不是没有想过采取强硬手段,只是顾虑重重。 和黄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让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发内部动荡,影响公司稳定发展。 而林浩然,初来乍到便以雷霆之势打破旧有格局,这份果敢与决绝,着实让他自叹弗如。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也算心服口服。 刚入主和记黄埔时,他自认为未来的成就不会逊色于林浩然。 然而如今,被林浩然正面击败的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商业理念和行事风格,也从中收获颇丰。 只是,这“学费”未免太过昂贵! 此刻,摆在李嘉诚面前的,还有一件事:未来该如何与林浩然打交道。 此次,他几乎与林浩然成了商界的死对头。 可偏偏对方又成了长实副董事长。 这局面,着实尴尬。 李嘉诚放下手中翻阅的报纸,缓缓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时不时皱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不行,我得去找包兄聊聊。”李嘉诚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 说罢,他径直走向衣架,拿起上面的西服外套,迅速穿上后,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760章 李加诚认输,与林浩然握手言和! 中环,太子大厦21楼,这里是包裕刚的私人会客室。 值得一提的是,这栋大厦隶属于置地集团旗下产业。 包裕刚的环球航运集团只是租用了这栋大厦的几层楼作为总部。 而他,特意在21楼打造了一间宽敞且豪华的私人会客室,用于会见一些重要人物。 三年前,包裕刚与怡和洋行围绕九龙仓展开激烈争夺。 彼时,怡和洋行曾两次试图以置地集团在港岛持有的物业,来交换包裕刚手中的九龙仓股分。 当时,包裕刚明确提出,要求置地集团用金门大厦、太古大厦和太子大厦进行置换。 要知道,这三栋大厦里,太古大厦与太子大厦皆是中区物业中的“香饽饽”,尤其是太子大厦,它还是环球航运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然而,怡和洋行哪舍得把太子大厦和太古大厦拱手让给包裕刚,双方因交换条件分歧过大,最终不欢而散。 没想到,如今这些物业竟便宜了林浩然。 如果当初怡和洋行答应让置地集团用太古大厦和太子大厦来交换,那如今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业可就都落不到林浩然手里了。 而去年,在置地集团完成私有化后,环球航运集团反倒成了林浩然旗下的租户。 会客室内,此刻只有李加诚孤身一人坐在沙发上。 他是临时赶来的,抵达此处时,包裕刚还在忙着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事务,于是便让助理先引领他到这间会客室稍作等候。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被太子大厦那厚重的玻璃幕墙阻隔在外,却好似将李加诚心头的寒意越吹越浓,让他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刺骨的冷。 他端坐在包裕刚私人会客室里那张价格高昂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只觉浑身如坠冰窖,僵硬得动弹不得。 窗外,是繁华热闹的中环商务区,可在他眼中,那些景象早已模糊。 只剩林浩然旗下几座庞大写字楼的轮廓清晰可见,置地集团的康乐大厦、万青集团的万青大厦,还有刚刚易主的和记黄埔大厦…… 这些大厦,如同几座巍峨的山峰,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包裕刚走了进来。 这位纵横全球航运业数十年的“世界船王”,步伐轻松地走了进来,脸色红润,虽然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可显然恢复得非常好。 “李兄,稀客,看来你是对败在浩然手中耿耿于怀啊?”包裕刚的话非常直接。 李加诚勉强扯了扯嘴角,一丝苦涩几乎要溢出来:“包兄,不瞒你说,我现在简直是如坐针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那份屈辱感,声音低沉下去:“和记黄埔丢了,我认栽,林生手腕雷霆,我李加诚无话可说。 可如今,他不仅仅抢走了和记黄埔,还成了长实的第二大股东,顶着一个董事会副主席的头衔! 这代表我与他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未来每一次董事会议,每一次决策讨论,我都要面对这位,这位刚刚将我根基都挖走一角的‘伙伴’! 包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人!” 他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水,茶盏边缘竟有细微的颤抖。 “意难平”三个字,像烙印般烫在他的心头。 那场在康乐大厦顶层谈判室里的风暴,麦里浩总督近乎命令的电话、林浩然居高临下的五折要价、协议签署时董事会上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复杂眼神,还有复牌后股民们因幻想破灭而惊恐抛售的狂潮…… 每一幕都带着尖锐的回响,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李加诚纵横商场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彻底的压制与羞辱? 包裕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拿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 直到李加诚宣泄般的倾诉结束,会客室里只剩下雪茄烟雾缓慢盘旋的轨迹,他才缓缓开了口。 “意难平?李兄,老哥问你一句,是面子重要,还是你一手打出来的长江实业,还有跟着你吃饭的万千股东员工的饭碗重要?”包裕刚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涟漪。 李加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挣扎。 包裕刚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例子: “那你看看我,九龙仓,那是我从怡和洋行这个百年老店嘴里硬生生夺下来的肉!那场仗,打得惊心动魄,哪个香江人不知?可尘埃落定之后,我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我亲自邀请林浩然,请他成为九龙仓的第二大股东!” 李加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龙仓一战是包裕刚毕生最辉煌的战役之一,引入林浩然这个“外援”他当然知道,但此刻从包裕刚口中如此平静地道出,尤其在这种情境下,冲击力是巨大的。 “你想问为什么?” 包裕刚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看得清!时代变了!怡和洋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曾经骑在华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英资财团,如今哪一个没在林浩然手里栽过跟头?”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汇丰被他逼得低头,渣打现在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九龙仓引入他,就是引入了一座靠山,一股足以震慑任何不轨企图的洪流! 他坐镇九龙仓董事会,不是来跟我争权夺利的,他是来给我九龙仓加上一道万斤重的保险锁!外面的宵小,谁敢动九龙仓的心思试试? 有林浩然这块金字招牌在,九龙仓的未来前途无量,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包裕刚喝了一大口茶,目光炯炯地盯着李加诚:“再看看你的长江实业!林浩然现在是二股东,还是你亲口在记者会上宣布的副主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长实背后,站着林浩然这位香江商界第一大财主!” 他伸出手臂,虚虚划了一个圈,仿佛囊括了窗外所有隶属于林浩然的庞大产业。 “恒声银行!香江金融界的巨无霸!信贷资源、融资渠道、国际网络……多少企业求而不得?林浩然手指缝里漏那么一点点,足够长实吃个饱! 相比之下,如今的渣打银行、汇沣银行,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林浩然成为第二大股东,这代表长江实业的未来同样会被无数股民看好,股价稳了,你的身家就稳了,你那些贷款抵押在银行手里的资产就安全了! 恒声集团、置地集团、和记黄埔、港灯集团、万青集团……这些不逊色于长江实业甚至是超越长江实业的企业,因为林浩然的关系,未来若能与长实的业务产生协同,那是多少商机?” 包裕刚的声音带着一种沧桑过后的透彻:“李兄啊,还揪着那点意气做什么?林浩然的崛起,是香江开埠百年未有的变局! 他这条巨龙已经腾空,俯瞰整个香江!跟他作对?”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跟他作对没有任何出路!林浩然入主长实,就像他进入我的九龙仓,对整个公司而言,是加了一层最坚固的护城河!这哪里是插上一脚?这分明是给你李加诚送了一张通往未来几十年的‘护身金符’!” 李加诚如遭重击,僵坐在沙发上。 包裕刚这一番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眼前那层名为“屈辱”的迷雾。 九龙仓的例子是如此鲜活有力,林浩然旗下那庞大金融与实业帝国的能量是如此清晰可怖。 恒声银行的现金流,银河证券的市场掌控力,还有置地集团那恐怖的资产…… 这些力量,如果成为助力而非阻力,对长实意味着什么?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银行催贷的压力、项目资金链紧绷时的辗转难眠、在竞标中面对英资背景对手的先天劣势等等。 如果林浩然在长实董事会会议上点头,如果恒声银行能给予长实更优厚的信贷条件,如果…… 一股前所未有的、夹杂着强烈现实感的暖流,猛地冲散了他胸中淤积的冰冷块垒。 意难平? 在绝对的实力和巨大的现实利益面前,个人的“意气”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而且,商场如战场,战败就是要付出代价,这很正常。 他败给了林浩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是他站错队所付出的代价。 既然事已至此,还纠结着现状,那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 已经得罪了林浩然,败得如此彻底,难道还要继续与对方为敌吗? 林浩然吞并了和记黄埔后,实力再一次大涨。 反观自己呢,不仅仅失去了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家自己创立的集团,也被对方插上一脚。 这样的局势,他还选择耿耿于怀,继续与林浩然为敌,确实太过于不理智了。 李加诚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憋闷在胸口许久的浊气,仿佛连同那份沉重的屈辱感一起,被吐了出来。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去,眼神中翻涌的激烈情绪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清明,以及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包裕刚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神情微妙的变化,那是历经激烈内心交锋后,最终妥协所呈现出的平静。 他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加诚看到包裕刚的动作,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并没有阻止。 他特意过来寻找包裕刚,其实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有这个想法? 身为香江顶级企业家,包裕刚深知,站得越高,能推心置腹结交的朋友就越少。 在香江商界,他的挚友屈指可数,李加诚是其中之一,林浩然亦是。 因此,包裕刚觉得,倘若林浩然与李加诚能够握手言和,三人携手在香江商界展开合作,那对各方而言,都只有益处,毫无坏处。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浩然吗?是我,包裕刚,对,在太子大厦这边,嗯,有空的话,最好现在能过来一趟?”他语气轻松自然,仿佛邀请一位寻常老友。 “没什么大事,只是李兄也在我这里喝茶聊聊天,正好,有些关于未来合作的想法,觉得三个人当面聊聊,或许更透彻些?好,好!等你。” 电话挂断。 包裕刚对李加诚点点头:“他马上到。” 会客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李加诚默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连茶水已经凉了都不在乎。 不到三十分钟,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会客室厚重的木门被无声推开。 包裕刚助理的身后,林浩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衬衫,下身是熨帖的深色长裤,少了几分凌厉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沉稳与掌控感丝毫未减。 林浩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首先落在包裕刚身上,微微颔首:“包叔叔。”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李加诚。 那目光并无胜利者的刻意挑衅,也不带虚伪的怜悯,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穿透了李加诚此刻所有的复杂伪装,直抵对方刚刚艰难平复下来的心境深处。 李加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他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似乎又微微动摇。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强迫自己迎了上去。 “林生。”李加诚的声音有些微的沙哑,但还是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包裕刚笑着起身相迎,热情而不失分寸:“浩然,快请坐!尝尝我刚泡的龙井茶,今年的新茶头采。” 包裕刚是浙省人,而龙井茶乃是zj省特产,因此他个人最喜欢喝的茶叶,便是来自浙省的龙井茶,有客人来,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用龙井茶来招待客人。 林浩然从容步入,在包裕刚示意的位置坐下,正好与李加诚相对。 “好茶。”他端起包裕刚递来的小茶盏,闻香,浅啜,姿态优雅而自然。 短暂的茶叙,主要是包裕刚在主导话题,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香江近况和商界的一些趣事。 李加诚沉默地坐在一旁,像一尊心事重重的雕塑,只是机械地端起茶杯又放下。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绿茶馥郁的香气,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凝重。 包裕刚放下茶盏,看了看林浩然,又看了看李加诚,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种更加郑重、近乎肃然的表情。 “浩然,”包裕刚的声音打破了表面的平静,“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也是加诚兄心中一个结。 商场如战场,输赢本是常事,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何往前看,如何共处,总需要个章程。” 他微微一顿,转向李加诚,眼神带着鼓励和一丝看不见的压力,“李兄,有些话,不妨敞开了说,浩然不是小气量的人。”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加诚身上。 李加诚只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有些发紧。 在商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人情世故没见过,可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却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对上林浩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不耐,只有一种等待的平静,仿佛在审视他李加诚最终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李加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决绝: “林生,这段时间,是我李加诚不自量力。” 这句话,瞬间引起林浩然与包裕刚的惊讶。 包裕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林浩然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他预料过李加诚的妥协,但未料到对方会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直接承认了自身的“不自量力”。 这份决绝的自我否定,反而显出一种枭雄末路般的沉重。 李加诚没有停顿,他挺直了腰背,仿佛要将最后一点不甘也压下去,声音反而平稳了些许:“商海浮沉,成王败寇,我无怨言。 如今林生已是长实的重要一员,更是董事局副主席,过去种种,皆因我而起,今日在包兄面前,李加诚愿放下过往芥蒂。”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浩然,里面已无太多情绪,只剩下清晰无比的现实抉择:“长江实业,是我毕生心血,此后,只愿能与林生精诚合作。” “精诚合作”四个字,他说得异常清晰。 这不再是虚与委蛇的客套,而是在包裕刚见证下,在认清现实后,作出的最务实、也是唯一的承诺。 他不再是那个意图与林浩然争夺和黄、意气风发的李加诚,而是一个必须学会与这头“过江猛龙”在狭小池塘中共存、甚至寻求庇护的守业者。 林浩然静静地看着他,足足有数秒钟。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包裕刚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最终,林浩然放下手中的茶盏。 精致的瓷器与红木桌面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叩击声,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清晰的轮廓,然后,向李加诚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掌控着香江金融命脉、击溃诸多英资财团、更是从李加诚手中强势抢夺和记黄埔的手。 李加诚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一瞬间,无数画面再次涌入脑海——总督府的电话、康乐大厦的灯光、五折协议上签下的名字、记者会后股市暴跌的疯狂…… 屈辱、不甘、愤怒、无奈等等,种种情绪如同浪潮般涌起,却又在触及那只象征绝对力量与现实的手时,被一股更强大、更冰冷的力量狠狠压回心底深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淀后的平静,一种认命后的清明。 他也站起身,动作不再僵硬。 伸出手,迎向林浩然的手。 两只曾经激烈交锋、决定着香江庞大财富流向的手,在包裕刚沉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太子大厦高层这间弥漫着茶香的奢华会客室里,终于握在了一起。 林浩然的手掌干燥、温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加诚的手则带着一丝微凉,但握得同样坚定,再无犹豫。 “李主席言重了,过往种种,皆是商场规则,承蒙包叔叔看重,邀我入局九龙仓,我也知道同心协力方能成就更大事业,长江实业根基雄厚,李主席更是商界翘楚,未来,我愿与长实,共谋发展。”林浩然淡然地笑道。 既然李加诚已经低头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咄咄逼人了。 这个肚量,他还是有的。 共谋发展。 这既是承诺,也是划定界限。 林浩然是林浩然,长实是长实。 他是长实二股东,是董事局副主席,但长实的“主席”,依旧是李加诚。 明确的定位,清晰的界限,对此刻的李加诚而言,竟成了一种奇异的安慰。 “好!好!好!”包裕刚爽朗的笑声适时响起,充满了由衷的欣慰,瞬间冲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凝重。 “这才是我香江华商应有的格局和气魄!过去的一页,就此翻过!未来,大家同心协力,把蛋糕做得更大!浩然,李兄,为这个‘共谋发展’,我们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 他先是亲自给另外两人各斟了一杯热茶,然后率先举起茶盏。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举起了杯。 李加诚看着眼前热气氤氲的茶汤,那琥珀色的液体里,似乎映着维多利亚港不灭的灯火,也映着“长江实业”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他举杯,与林浩然、包裕刚的杯子轻轻相碰。 清脆的瓷器撞击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悦耳。 这声音,宣告着一场曾经震动全港的惨烈商战的彻底终结,也揭开了一个在强大外力压迫下、由现实利益重新粘合的新联盟的序幕。 茶水入喉,微苦,回甘绵长。 第761章 投名状,破除旧枷锁的最大筹码! 李加诚放下杯子,目光掠过落地窗。 包括林浩然的康乐大厦,乃至他自己的华人行大厦,都尽收眼底。 或许,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转头,迎向林浩然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但此刻,李加诚心中同样已无波澜。 前路如何,尚未可知。 但至少今日,在这太子大厦的21楼,在包裕刚的见证下,他和林浩然,在香江未来的棋盘上,已经落下了“和平”的一子。 就在这时,林浩然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一眼,是戴石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戴石来电的目的是,告知和记黄埔的股价今日开盘后便一路暴涨,他特来询问老板,在什么价位抛售股票比较合适。 毕竟,此次银河证券公司计划将持有的和黄股分减持至75%,可出售的股份比例高达11.9%,涉及资金至少十几亿港元。 一旦抛售价格过低,至少会少赚几千万甚至上亿港元。 因此,戴石不敢擅自做主。 此时,太子大厦这边的事务也基本处理完毕,林浩然便决定不再逗留。 于是,他挂了戴石的电话之后,便笑着对包裕刚与李加诚说道:“包叔叔,李先生,很高兴这次能够与李先生握手言和,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就不继续逗留了,以后有空一起喝茶!” “好,浩然,我知道你忙,你就先回去吧,有空过来和包叔叔聊聊天,顺便多关注一下九龙仓的事情,再怎么说你也是九龙仓的副董事长!”包裕刚朗声笑道。 李加诚也微笑着说道:“林先生,慢走,有空咱们秉烛夜谈,聊聊关于长江实业的未来。” 林浩然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包叔叔放心,九龙仓的事我定会放在心上; 李先生,秉烛夜谈这个提议甚好,我期待着与你深入探讨长江实业的未来走向。” 说罢,林浩然与他们挥挥手,便离开了这间会客室,带着保镖离开了太子大厦。 看着林浩然的身影消失在太子大厦21楼会客室,会客室内,此刻李加诚与包裕刚也同时将目光收回。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李加诚眉宇间那浓浓的倦怠与残留的苦涩。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极品西湖龙井茶,却感觉味同嚼蜡,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对面稳如泰山的包裕刚身上。 “包兄……”李加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沉寂。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今日,多谢你了,若非你从中调和,我此刻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指的是包裕刚将他从与林浩然彻底决裂的悬崖边拉了回来,促成了这场表面上的“握手言和”。 这份感激,发自肺腑,却也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屈辱与后怕。 此事,他知道,确实要感谢包裕刚。 否则,他李加诚与林浩然之间,那些因商业竞争而起的暗流与隔阂,未来或许还会在香江的商海中持续翻涌,甚至可能演变成更为激烈的碰撞。 包裕刚的目光在李加诚脸上停留片刻,仿佛看出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啜了一口茶,脸上是惯有的沉稳与温和。 “李兄,你我相交多年,无需如此客套,香江商海,潮起潮落本是常态,今日看似你退了一步,焉知不是为日后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浩然此人,锋芒毕露,手段凌厉,但观其布局,志在全球,非是只盯着香江一隅的池鱼,他入主长实,成为第二大股东,看似你失了颜面,但从长远看,未必不是给长实加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城河。 他的能量、他的视野,都是长实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番话,包裕刚在之前分析时也曾提及,如今再次强调,主要是为了安抚李加诚那颗仍在滴血的自尊心。 李加诚默默点头,道理他懂,但心头那份痛楚与失落,并非几句宽慰便能轻易抹平。 他苦涩道:“包兄所言甚是,只是此番输得如此彻底,心有不甘,却也心服口服,林生的手段魄力,确非我能及。” 他再次想起报纸上所说的林浩然入主和黄、雷霆手段炒掉李察信的震撼场景,以及自己当初对李察信的优柔寡断,心中那份“魄力不如人”的自惭感愈发强烈。 包裕刚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李兄,既然今日已与林生达成和解,表面文章做完了,接下来,便是要考虑如何让这份‘诚意’落到实处,真正赢得林生的信任,也为长实未来的发展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李加诚闻言,精神一振,看向包裕刚:“包兄有何高见?” 包裕刚目光看向李加诚,严肃地说道:“李兄,你是时候,彻底斩断与汇沣银行某些‘身不由己’的束缚了。” 虽然汇沣银行已经被渣打银行收购了,但包裕刚因为以前与汇沣银行的深度合作,所以他早早便是汇沣银行的非执行董事。 因此,关于汇沣与李加诚之间的一些协议,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大概内容还是清楚的。 李加诚心头猛地一跳! 汇沣银行! 这个他刻意回避,却又如影随形的名字。 虽然汇沣银行已经被渣打银行收购了,可实际上他与汇沣银行之间的那些协议,不过是转移到了渣打银行那边去罢了。 “李兄可还记得,上次我建议你将长实核心金融业务,逐步从汇沣转移到恒声银行的事吧?”包裕刚直接点破,“当时你顾虑重重,碍于与汇沣签订的那几份协议,不得不婉拒。 那些协议,说是战略合作,实则是套在你和长实脖子上的无形枷锁,让你在许多决策上不得不仰人鼻息,处处掣肘。” 此前,李嘉诚登门向包裕刚求助,希望包裕刚能从中斡旋,让他与林浩然达成和解。 然而,他又不愿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当时,面对包裕刚的提议,李嘉诚婉言拒绝了,实则是他有着诸多无奈。 如果他真的按照包裕刚提议的那样去做,就等同于违背了与汇沣银行之间的相关协议。 届时,汇丰银行甚至有权冻结他的资金。 这才是最为严重的后果。 因此,这个风险李嘉诚绝不敢轻易去冒,只能选择全力支撑汇丰银行到底。 可以说,当时他的处境确实是身不由己。 哪曾想,汇沣银行竟如此不堪一击,不仅在与林浩然旗下东亚银行的交锋中节节败退,还被渣打银行趁机收购,彻底丧失了独立性。 而作为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的华商,李嘉诚自然也被牵连其中,深受拖累。 甚至,后来和记黄埔的业绩大幅下滑,他竟觉得这是林浩然有意针对自己,于是一怒之下主动挑起了商战。 结果呢,他败得一塌糊涂。 短短数日,和记黄埔便易主,不复存在。 可以说,他之前的种种举动,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而他也为此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此刻,李嘉诚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阴晴不定。 包裕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脆弱、最疼痛的地方。 汇丰银行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与特殊的行业地位,当初以超低价将所持和记黄埔股份出售给李嘉诚时,附加了诸多严苛条件,甚至在和记黄埔某些重大战略决策上拥有隐形的否决权。 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却又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根本无力挣脱。 在汇沣银行最巅峰的时候,他与汇沣银行深度捆绑,无疑是一个快速崛起的好办法。 确实,李加诚家族也借着入主和记黄埔的契机,一举成为香江顶级豪门家族。 只是,谁曾想,他才真正入主和记黄埔半年时间,汇沣银行便迅速衰落,甚至被渣打银行收购了。 而最让他寒心的是,在此次与林浩然爆发的激烈商战中,汇丰银行及其背后的母公司渣打银行,作为他名义上的“重要合作伙伴”,不仅没有履行协议中的承诺,给予他强有力的支持, 反而在关键时刻选择作壁上观,甚至有可能在暗中权衡利弊、盘算得失,眼睁睁看着他被林浩然步步紧逼,陷入狼狈不堪的境地。 当林浩然在舆论和资本市场上展现出碾压性的优势,汇沣更是彻底噤声,生怕引火烧身。 这份背叛和明哲保身,比林浩然的正面打击更让李加诚感到愤怒和失望。 可以说,此次他与林浩然之间的竞争,汇沣银行乃至渣打银行,完全没有发挥出一丝作用。 原本他所认为的靠山,却是如此的不堪。 这确实是让李加诚失望至极。 “汇沣和渣打在此次风波中的表现,李兄想必刻骨铭心,协议?他们早已单方面懈怠甚至违背了协议的初衷和精神,如今,形势已大不相同。”包裕刚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开始帮忙出主意。 “第一,林浩然已正式成为长江实业的副董事长、第二大股东,这一身份足以震动整个香江金融界,渣打银行此刻最怕的是什么? 是怕浩然对他们秋后算账!毕竟他们之前也得罪过浩然,浩然入主长实,等于在汇沣与长实的‘特殊关系’中,打入了一个足以撬动全局的强大楔子。 渣打与汇沣再想如过去那般拿捏长实,就得掂量掂量浩然的态度了,这,就是你破除旧枷锁的最大筹码!” 李加诚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包裕刚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未曾想过的路径。 是啊,林浩然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汇沣银行最大的威慑! 有这位新晋的、手段狠辣的副董事长在,渣打银行和汇沣银行还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干涉长实吗? 他们恐怕更担心林浩然借机发难! 包裕刚继续道:“第二,你此刻主动向浩然示好,如果选择这时候将核心金融业务转向林生影响力更大的恒声银行,这本身就是一份分量极重的‘投名状’。 这比你在谈判桌上认输、在记者会上握手,更能清晰地表达你真心合作的意愿。 浩然是聪明人,他会明白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李加诚在主动清除旧有格局中可能对他、对长实未来战略构成潜在威胁的因素,意味着你愿意将长实最重要的金融血脉置于一个更符合林浩然旗下公司利益的体系中运转。 这对他整合资源、构建全球商业生态,无疑是极大的支持。” 李加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扶手,脑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包裕刚的分析鞭辟入里。 将核心金融业务从汇沣剥离,无疑会触动汇沣巨大的既得利益,必然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 但此刻,林浩然的入局,以及汇沣自身在此次风波中理亏的表现,给了他绝佳的反击理由和底气。 更重要的是,这确实是他向林浩然展现诚意的绝佳机会! 与其被动等待林浩然将来可能对汇沣的清算波及长实,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同时向林浩然表忠心。 这简直是一个极好的投名状啊! “可是……”李加诚仍有顾虑,“与汇沣的协议盘根错节,强行解除,违约金和后续的连锁反应……” “这正是关键所在!” 包裕刚打断他,继续说道:“汇沣和渣打理亏在先!他们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和退缩,已经严重违反了你们战略合作协议中关于‘相互支持’、‘共担风险’的核心条款。 这是你主张解除协议、免除或大幅减少违约责任的强硬法律依据! 而且,别忘了,浩然现在是长实的副董事长,他有责任、更有能力保障长实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害。 你完全可以以董事会的名义,要求浩然或其法律团队介入此事,共同向汇沣施压。 渣打、汇沣面对你和浩然联手,再加上他们本就心虚,胜算几何?他们恐怕巴不得低调处理,避免彻底激怒浩然。” 李加诚沉默了,包裕刚的计划环环相扣,将林浩然这个“强敌”巧妙地转化成了他破除枷锁的“最强武器”。 这步棋,看似委屈求全,实则暗藏锋芒,一举多得。 既能摆脱汇沣的长期控制,又能向林浩然输送巨大的诚意,还能借林浩然的势去压制汇沣,减少己方损失。 包裕刚的老谋深算,让他再次感到钦佩。 思索良久,李加诚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包兄,你说得对!人无伤虎意,虎有噬人心,渣打汇沣无情在先,若我再顾念旧情,便是自缚手脚,也对不住长实股东,更无法向浩然证明我的诚意。 况且,如今渣打银行已经给不了我想要的帮助,我继续与他深度捆绑,没有任何意义,只会阻扰我的发展。”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俯瞰着中环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声音带着决断:“这份‘身不由己’的枷锁,是时候彻底解开了! 长实的金融命脉,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必须融入更可靠的生态。” 他转回身,看向包裕刚:“我这就着手准备!首先要做的,便是立刻中止与渣打银行、汇沣银行的所有非必要合作,特别是那些带有排他性或特殊限制条款的协议。 泰伦先生那边,我会亲自去谈。” 他要趁此机会,解除与渣打、汇沣的纠缠,既是对林浩然表明他与旧金融体系切割的决心,也能进一步向林浩然释放信号,他李加诚,正在全面倒向以林浩然这位香江新霸主。 “好!”包裕刚眼中流露出赞许,“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加诚兄有此决断,实为长实之福。 与泰伦的会面,务必快刀斩乱麻,态度要坚决,理由要充分,就直说是汇沣银行与渣打银行先毁约在先,渣打此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对浩然服软,泰伦是个聪明人,他不敢在此时硬抗,只会顺水推舟。” 李加诚重重地点点头,心中久违的斗志被重新点燃。 这一场商战,他输掉了整个和黄与长实的部分主导权,却在包裕刚的指点下,看到了摆脱更深层次桎梏、并在新格局中重新定位、赢得主动的契机。 认输,有时是为了更好地出击。 他看着包裕刚,感慨道:“包兄此番指点,价值万金,我这就去安排与泰伦的会面。” 他拿起旁边的移动电话,再无之前的颓唐,打通渣打银行的电话:“我是李加诚,替我接渣打银行泰伦大班办公室,就说长实董事会主席李加诚,有要事相商,关乎两家未来的合作方向,希望能尽快安排一次私下会晤。” 窗外,香江的天空碧蓝如洗。 一场关乎长实金融版图重塑、彻底斩断过往束缚的行动,随着这个电话,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加诚知道,与泰伦的会面,以及与汇沣的摊牌,都将是他在新棋局上,向林浩然证明自己“诚意”与“价值”的第一步。 而包裕刚的建议,如同暗夜明灯,为他指明了这条看似退让、实则进取的道路。 他知道,这一次来找包裕刚,找对了! …… 渣打银行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新任大班泰伦捏着秘书递来的访客名单,皱了皱眉头。 “李加诚。”他喃喃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拉响汽笛,竟惊得他肩头一颤。 助理小心翼翼提醒:“是否按行程安排,十分钟后您要主持债权人会议……” “推掉。”泰伦突然打断,“请李生去一号会客室,不。” 他猛地起身,说道:“我亲自下楼接。” 这几天,香江商界的格局在大变,他却一直没有出声。 原因很简单,他心中有愧。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李加诚与林浩然斗的时候,渣打银行退缩了,目的就是想要减少损失。 汇沣银行与李加诚签署的协议泰伦心中清楚,那份由汇沣银行时代遗留下来的、与李加诚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如今已成为烫手山芋。 协议中那些曾经让汇沣得以深度影响长实、和黄决策的条款,在如今林浩然强势入主长实成为第二大股东和副董事长的背景下,变得异常敏感且危险。 至于和记黄埔,随着林浩然的入主,更是已经作废了。 原因很简单,汇沣银行当初是与李加诚签的,而不是与公司签的。 如今,公司换老板了,汇沣银行已经管不了和记黄埔了。 可长江实业因为还属于李加诚,所以长实依然还是汇沣的合作伙伴。 泰伦匆匆下楼,在银行大厅见到了等候的李加诚。 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伸出手道:“李生,真是稀客啊,快请随我到会客室详谈。” 李加诚微微颔首,与泰伦轻轻握手后,便一同前往会客室。 一路上,泰伦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李加诚此次前来,定与之前汇沣银行以及渣打银行在和记黄埔事件中的表现有关。 此次事件,渣打银行确实有失道义,如今李加诚主动找上门来,不知会带来怎样的风暴。 来到会客室,两人相对而坐。 泰伦率先打破沉默,笑着说道:“李生,今日前来,想必是有重要事情与我商议,不知所为何事啊?” 李加诚目光平静,缓缓开口道:“泰伦先生,今日我前来,是想与贵行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合作协议。” 泰伦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说道:“哦?不知李生对我们现有的合作协议有何看法?” “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与汇沣银行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一切合作协议!”可能是有底气,所以李加诚非常直接地把此次目的说了出来。 泰伦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李加诚如此直白地说出要解除合作协议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震惊。 第762章 将汇沣置于死地! 李加诚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直视着脸色铁青的渣打银行大班泰伦先生。 “不可能!李生,这绝对不可能!”泰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足以看得出,泰伦此刻的是有点失去理智的。 他大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哗啦一声拉开一个厚重的抽屉,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用力摔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汇沣银行与李生深度绑定协议!白纸黑字,李生亲笔签下的!” 泰伦的手指狠狠戳在文件封面,继续说道:“汇沣与长江实业,不仅仅是合作关系,是战略同盟!是血脉相连!你现在说要解除?这是赤裸裸的毁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更“专业”却更显冷酷的语气施加压力:“根据这份协议第8.3条款,任何单方面无正当理由终止核心合作的行为,都将被视为严重违约。 汇沣有权即刻冻结长江实业所有在汇沣体系的账户资金,直至双方通过法律程序厘清责任。 同时,违约金便足以让长江实业伤筋动骨,甚至影响你精心筹划的项目现金流,这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生,商海浮沉,信誉和契约精神是根基,请三思而后行!汇沣,不是你想甩就能甩开的包袱!” 泰伦深知李加诚此行绝非心血来潮。 就在一个小时前,渣打银行收到了来自和记黄埔的正式公函:和记黄埔集团即日起,将启动所有账户资金向恒声银行的系统性转移流程。 至于和记黄埔欠汇沣银行的债务,会按时还款。 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和记黄埔,这个曾经由汇沣一手扶持、关系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如今被林浩然以雷霆万钧之势纳入囊中,其庞大的资金流、遍布香江乃至南洋等地的结算业务,一直是汇沣银行赖以生存的重要血脉。 林浩然接手后第一时间就斩断这根血脉,泰伦阻止不了,也没有任何立场和力量去阻止。 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的威势,连渣打总部都忌惮三分,他一个小小的港区大班,拿什么去挡林浩然的意志? 那份无力感,此刻正转化为对李加诚更加强烈的压迫。 因为,汇沣银行在被渣打收购之后,境况早已是江河日下,岌岌可危! 当初渣打银行在汇沣遭遇林浩然狙击、股价暴跌元气大伤之际出手收购,本就是看中了汇沣在香江几十年积累的庞大客户网络和市场影响力,意图借壳迅速扩大渣打本地份额。 确实,将汇沣银行吞并后,渣打银行迅速与在香江的主要英资企业达成合作,让他们将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到渣打银行去,狠狠地吸了汇沣银行的血。 不过,自收购消息传出,尤其是当渣打银行内部评估后对林浩然充满忌惮,选择放弃与其正面对抗后,加上汇沣银行的主要客户不断流失,导致汇沣银行在香江商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那些嗅觉敏锐的大型企业、财团,尤其是与林浩然有合作或不愿得罪这位新晋“香江之王”的,纷纷开始切割与“已被渣打控制、且得罪过林浩然”的汇沣的关系。 他们的金融业务,要么直接转投林浩然旗下如日中天的恒声银行、东亚银行,要么就转向了渣打银行总部或其它国际性银行。 这段时间,汇沣在香江的大型、深绑客户,如同退潮般流失。 所以,如今的汇沣银行,早已不复昔日的辉煌。 表面上看,它仍是那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金字招牌,但实际上,其核心大客户已十去七八。 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几乎是支撑着汇沣香江业务最后半条命的超级巨擘! 失去了和黄,汇沣银行在香江的业务版图上,已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血肉,陷入了深度失血状态。 如果此时此刻,再失去长江实业这个虽然因地产低潮而暂时受挫,但根基深厚、资产庞大、土地储备惊人、依然是香江无可争议前三甲的顶级地产巨头,那对汇沣而言,将是彻底的灭顶之灾! 李加诚与汇沣签署的深度绑定协议,意味着只要长实还是由李加诚掌控,那么长实的核心融资、结算、现金管理乃至部分投资业务,都会继续高度依赖于汇沣。 这是汇沣存量业务中硕果仅存的、具有极大战略价值的“压舱石”。 可一旦失去了长实,汇沣在香江将彻底沦为一个空壳子,一个空有百年历史名号、却无实质核心商业客户支撑的“僵尸银行”。 其市场份额将断崖式下跌,对母公司渣打银行来说,汇沣的收购将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成为一个巨大的财务和声誉包袱。 这才是泰伦心中最深沉的恐惧,也是他此刻如同困兽般激烈反扑的根本原因。 李加诚的“叛逃”,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大客户那么简单,它将直接宣告汇沣银行这个香江百年招牌彻底失去意义! 汇沣股价本就因之前的打击而萎靡不振,若再迭加失去和记黄埔、失去长江实业的致命一击,必然引发新一轮的恐慌性暴跌,市值蒸发将难以想象。 他刚顶替布朗先生成为渣打银行香江大班不久,就出现这种事情。 这不仅会严重损害渣打银行作为大股东的利益,更会成为他泰伦职业生涯无法洗刷的耻辱和失败! “李生!”泰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强硬所掩盖。 他指着那份协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毋庸置疑!汇沣背后有渣打银行的全球法务资源支持! 一旦启动法律程序,冻结资金、追索天价违约金,官司打个三年五载,长江实业的声誉和现金流能承受得起吗? 地产低潮期,每一分现金都弥足珍贵!你这是在拿长实的根基冒险!” 泰伦就是想利用协议来威胁李加诚。 他紧紧盯着李加诚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犹豫或动摇:“想想后果,李生!汇沣与长实合作多年,一直相互扶持。 市场有波动是正常的,汇沣依然是最支持长实的银行伙伴!何必为了一个……一个……”泰伦差点把“林浩然”的名字脱口而出,强行忍住。 他这次来香江,吸取了布朗的教训,就是不愿意得罪林浩然。 “何必为了外界的风向,就自毁长城,撕毁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信任与契约?只要你收回刚才的话,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汇沣银行,乃至渣打银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面对泰伦疾风骤雨般的威胁与隐含的利诱,李加诚的脸上却未见丝毫波澜。 他缓缓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泰伦刚刚那番激烈的言辞只是背景噪音。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泰伦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李加诚放下茶杯,看向泰伦说道:“泰伦先生,你说的对,契约精神很重要,汇沣在过去,确实给了长实不少支持。” 他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这份深度绑定协议签署的背景,泰伦先生心知肚明,是在汇沣还是那个如日中天、掌控香江金融命脉的汇沣时代! 是在汇沣承诺以其强大的网络和资源,为长实的地产业务提供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深度支持的前提下! 那时,汇沣代表着稳定、实力和未来。” 泰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让李加诚继续说下去。 李加诚继续说道:“然而,现在呢?汇沣银行,还是当年的汇沣吗?它已成为渣打银行的附属公司,其战略方向、资源调配,早已不以香江为核心,更受制于渣打总部的全球策略。 更重要的是,它的实力何在?它的稳定何在?它的未来,又在哪里?” “看看这几个月的数据吧,泰伦先生。”李加诚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汇沣在香江的大型企业客户流失率,早就超过了你的心理底线,不是吗? 太古、会德丰、九龙仓、中华电力、香江隧道、港机工程、恒隆、新鸿基、新世界……这些昔日汇沣的座上宾,如今的核心金融业务还留在汇沣体系内的,还有几家? 据我所知,和记黄埔董事局那边,刚刚已经宣布脱离汇沣,全面将金融业务从汇沣转移到恒声银行去。 如今的汇沣,除了依靠协议强行绑定的长实,以及一些暂时无法脱身的中小客户,还剩什么能支撑它‘大银行’的体面?” “一家失去了大部分核心客户、市场影响力暴跌、母公司对其定位模糊、甚至在香江商界因得罪林生而处境微妙的银行……” “泰伦先生,你告诉我,这样的银行,还能为长江实业这样的公司提供它所承诺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支持吗? 这份协议的根基,已经在渣打收购完成、汇沣持续失血的那一刻起,就动摇了,甚至崩塌了!” “你拿法律条款来威胁我?”李加诚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笑意,这在他一贯沉稳的面容上显得尤为扎眼,“冻结资金?追索天价违约金?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泰伦先生,你真以为,这是你们汇沣银行,或者说渣打银行,如今能承受得住的吗? 按照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一方若遇困境,另一方须全力支持。 然而,当我和林浩然展开商业竞争时,汇沣银行乃至渣打银行又是怎么做的? 你们未付出丝毫代价,就眼睁睁看着原本由我掌控的和记黄埔落入林浩然之手,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全力以赴? 由此可见,此次是你们先毁约,而非我李加诚,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提毁约之事? 更何况,如今林浩然先生持有足足38.4%的长江实业股份,且还是长江实业副董事长,如今的长江实业,并不是只有我说了算! 对了,实话告诉您,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与林浩然先生会面进行了一番交谈。” 泰伦的眉头紧皱,脸色愈加难看。 李加诚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我今天来,不是来请求你同意的。 我是来通知你,长江实业,将依照商业规则和现实情况,终止这份名存实亡、对长实已构成潜在风险的‘绑定’。 我来,是给你和渣打银行一个体面处理此事的机会。” 这一次,李加诚真的是豁出去了,哪怕得罪渣打银行,也在所不惜。 反正对他而言,事到如今,再严重的后果,又能严重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相信此次林浩然必定会全力支持他,这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 这与以往全面拥抱英资财团的那位李加诚,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次失去和记黄埔,再加上包裕刚的劝说,让他知道,英资财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还继续抱英资的大腿,只会让自己在新时代的棋局中彻底出局。 泰伦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他听懂了李加诚话里的决绝,更听出了那毫不掩饰的潜台词,李加诚的背后,站着林浩然。 那份有恃无恐的底气,正是来源于此。 李加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泰伦。 刹那间,泰伦的脸变得惨白如纸。 这时,李加诚轻轻吐出最后一句:“泰伦先生,汇沣银行这个曾经辉煌的百年招牌,如今不过是个空壳,在香江,它将彻底失去最后的支撑,市场价值也会瞬间跌至谷底。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已被时代无情抛弃的‘汇沣’空壳,为了那份在现实面前毫无分量的协议,将整个渣打银行拖入更深的困境,承受市场残酷的惩处,让你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背负上无法抹去的失败污点吗? 这个代价,你和渣打银行,真的能承受得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泰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用来威胁李加诚的“法律武器”和“冻结资金”,在李加诚这通赤裸裸地揭露汇沣虚弱本质、并直指渣打核心利益和股价命门的分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赖以支撑强硬态度的底气是渣打银行作为后盾,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软肋和负担。 会客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泰伦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仿佛在为他敲打着末路的丧钟。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长实终止合作的消息传出,汇沣股价彻底崩盘、渣打股价随之狂泻、股东震怒、总部问责……那幅末日般的景象。 困兽犹斗,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清晰无误的毁灭性后果面前,这头“困兽”的斗志,已然被彻底击溃。 泰伦肥胖的身躯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李加诚那句“是来通知,而非请求”的话语,让他难以下的了台。 再怎么说,他都是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一把手,即便是在整个渣打银行高层,他也是属于前五的实权人物。 李加诚的话,确实让他很难堪。 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回复。 “李生,你,你这是要将汇沣置于死地!”泰伦想说很多话,可最终却只说出这句话。 确实,这句话并没有错。 曾经的香江第一大行汇沣银行,如今在香江的银行中,市场占有率其实已经跌到第五了,这还是因为长实与和黄的业务还在汇沣银行那边。 跌得这么惨,主要还是被渣打银行吸血吸得太严重了,再加上东亚银行当初撬走了许多大客户。 如果不是汇沣银行与李加诚签署了这些协议,可能当初李加诚都要将旗下公司的金融业务迁走。 而如今,一旦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都相继撤离汇沣银行,那么汇沣银行仅剩下的客户,真的是只剩下一些阿猫阿狗了。 更为关键的是,此消息一旦不胫而走,极可能引发更多客户的连锁反应,纷纷选择将资金从汇沣银行转至其他银行。 长此以往,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金融版图上,恐怕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名号了。 届时,莫说保住香江第五大行的地位,恐怕连前十的行列都难以跻身。 昔日叱咤风云的香江金融霸主,如今竟沦落至这般田地,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李加诚看着泰伦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感慨。 曾几何时,汇沣银行是何等威风,大班沈弼在香江商界呼风唤雨,连他李加诚也要仰其鼻息,想要抱住这个大腿。 而如今,曾经的巨无霸竟落得如此田地,而这一切,都与那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林浩然息息相关。 这让李加诚的内心更加坚定,放弃与英资财团的抱团,选择抱林浩然的大腿,才是最正确的。 如今,他已经不再做什么香江首富的梦了。 有林浩然这座大山横亘在前,他深知与其徒劳抗衡,不如顺势而为,借力打力,或许还能为长实搏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泰伦手上拿着那份协议文本,最终无力地放了下去。 李加诚所描述的景象:汇沣沦为空壳,渣打股价崩盘,市场信心尽失等等,像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感到窒息。 汇沣失去长江实业这个最后的支柱性客户,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关乎汇沣的存亡,更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严重削弱渣打集团在亚洲乃至全球的信誉与根基。 可林浩然这个名字,又如同悬在渣打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其入主长实并担任副董事长的事实,让任何威胁都显得苍白可笑。 林浩然的行事风格,在击败怡和、汇沣、李加诚的过程中已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绝不会容忍任何对长实决策的强力干涉,尤其是来自渣打这种“手下败将”。 渣打不是没有尝试过联合怡和等反抗,可结果很显然,输了。 泰伦感到一阵眩晕。 他知道,李加诚这次过来,肯定是下定决心了,难以改变。 继续强硬对抗? 汇沣未能全力支持李加诚对抗林浩然违约在先已是事实,真打起官司,渣打没有必胜的把握,反而可能将丑闻彻底公开,加速自身的崩溃。 到时候,渣打银行的信誉全无,谁还敢和他们公司合作? 更重要的是,激怒林浩然的代价,他泰伦承担不起,整个渣打银行都承担不起! 之前多次的针锋相对,布朗的结局他已经亲眼看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协议文本,过来一会才开口说道:“这件事,这件事太大了!李生,这已远远超出我,超出香江分行甚至亚太区的决策权限! 我必须立即上报伦敦总部!由集团董事会来做最终决定!” 他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泰伦大班,请便,不过,时间宝贵。”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更让泰伦感到无地自容。 李加诚心中雪亮,泰伦所谓的“上报总部”,不过是将皮球踢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最终的结局,在他拿出林浩然这张王牌,并彻底剖析汇沣虚弱本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而泰伦则是几乎慌乱地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机,声音急促地对秘书吼道:“立刻!立刻给我接通伦敦总部,最高优先级! 通知所有轮值董事,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告诉他们,关系到汇沣银行在亚洲的生死存亡!” 看着泰伦失魂落魄、急于推卸责任的样子,李加诚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他何尝不怕渣打银行这边没有商量的余地,坚决不给长江实业迁移? 毕竟,如今他李加诚,只剩下长江实业了。 如果渣打银行真的一直卡着长江实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或许,真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浩然身上了。 不过,从泰伦的反应来看,这头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已经被彻底戳破。 第763章 香江商界,已进入‘林浩然时代\’! 香江证券交易所,在确认林浩然将入主和记黄埔且明确表示不会对其进行私有化后,和记黄埔的股票在开盘后便迎来大幅上涨。 要知道,银河证券公司本身就持有高达86.9%的股份,这意味着其他投资者手中的股份仅占13.1%。 而且,其中还有一部分股份被长期持有者锁定,这使得活跃在二级市场上的和记黄埔流通股更少了。 如今,林浩然已成为和记黄埔的大老板,投资者们自然对和黄的未来充满信心,不再担忧。 股市里,除了那些做短线交易、低买高卖的投资者外,其实还有不少人倾向于长线投资,比如看好某只股票的长期发展前景。 在这种情况下,和记黄埔的股票自然很容易出现买单多、卖单少的情况。 所以,正如戴石向林浩然汇报的那样,股市一开盘,和记黄埔的股价便如火箭般飙升。 林浩然回到康乐大厦的时候,和黄的市值已经再次突破百亿港元。 虽然涨速已经慢了,但依然保持着稳健的上扬态势。 他径直走进办公室,戴石早已等候在此,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板,您看这个走势。”戴石指着手中手工描绘的走势图,“从开盘到现在已经上涨了超过60%,现在市场情绪依然很高涨。” 林浩然脱下西装外套,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手中的数据图。 “现在股价多少?”他问道。 “每股已经达到23.8港元,总市值约106.3亿港元。”戴石迅速回答,“我们计划减持的11.9%股份,按当前价格计算,价值超过12.6亿港元,高于我们之前从市场吸纳的成本。” 林浩然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 “分批出货。”他果断地说,“从今天下午开始,分五天完成减持,每次市场出现较大买单时,我们就适当放出一些股份。” 戴石连忙记录着指示,“那目标价位呢?” “不必拘泥于具体价位。”林浩然抬起头,“我们要的是平稳减持,不要引起市场恐慌,记住,我们减持后仍然是和黄绝对控股股东,股价的长期稳定对我们更有利。” 对林浩然而言,这减持的部分,倒是没有想过要赚多少钱,反正不亏就行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下来看,即便他没想过要赚,也肯定能赚不少,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明白了,老板,我会把握好节奏,既不错过当前的高价位,也不会因为大量抛售而打压股价。” 之前,与马世民商量好不寻求对和记黄埔私有化后,和黄那边便向香江证券交易所以及证监处递交了相关公文申请。 而香江证券交易所也不愿意和记黄埔这么一家上市公司就此退市,毕竟,一旦和黄退市,对香江股市而言,也是一大损失。 林浩然的有钱,他们可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拒绝,对方分分钟可以将和黄私有化。 因此,香江证券交易所甚至主动与证监处那边洽商,希望能够尽快批准这份申请,以稳定市场预期。 所以,证监处那边也加快了审批流程,当天就同意了和黄这边的申请,允许林浩然持股75%,留25%的股份在市场上流通。 按理说,这多出来的11.9%股份若卖给大财团,无疑是极为合适的选择,毕竟强强联手往往能带来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与协同效应。 然而,林浩然心中有着更为缜密且长远的考量。 如果将这部分股份卖给实力雄厚的大势力,短期内或许确实能迎来诸多潜在的合作契机,比如资源共享、业务拓展等方面的助力。 但与此同时,这也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与利益纠葛。 不同大势力背后往往有着各自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和战略诉求,一旦介入和记黄埔,很可能会打破公司现有的稳定架构和战略节奏,干扰林浩然精心布局的未来规划。 和记黄埔在林浩然眼中,早已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企业,而是他布局未来、实现宏大商业愿景的重要棋子,重要性不输置地集团。 他有着清晰且长远的战略规划,希望按照自己的节奏和理念,将和记黄埔打造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商业巨擘。 因此,林浩然绝不愿因为一时的利益诱惑,而让公司陷入不必要的权力纷争和利益冲突之中,从而破坏整体的战略布局。 更为关键的是,在如今的香江股市环境中,想要找到一个愿意拿出十几亿港元入资和记黄埔,却又不寻求干涉权乃至控股权的财团,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以香江股市目前的格局和财团的投资逻辑来看,若一个势力能够拿出如此巨额的资金,在投资其他企业时,大概率都有机会获得控股权,进而掌握企业的话语权和决策权。 所以,从现实角度出发,将这11.9%的股份卖给大财团这条路,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并非最佳之选。 倒不如直接让香江的普通股民们分享和黄未来发展的红利,这样既能增加市场流动性,也能在广大投资者中树立更好的企业形象。 时间,很快过去数个小时。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林浩然翘着二郎腿,惬意不已。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是马世民的助理。 至于马世民,如今忙碌得很,既要接管和记黄埔,又要筹划建立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还要负责置地集团的重要事情批复,可以说他早已经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用。 如今,估计还在和黄大厦那边忙碌着。 “老板,大厦前台那边传来消息,说李加诚先生没提前预约,不过人已经到这儿了,他表示想拜访您。”助理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地说道。 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刚见过面,而且双方已然达成和解,此刻李加诚突然到访,究竟是何用意? 林浩然不禁微微一怔,对方竟连个电话都没提前打? 尽管心中有些惊讶,但林浩然还是迅速说道:“让前台请李先生上来吧。” 再怎么说,如今他与李加诚也算是和解了,不再是仇敌,该见面还是要见面的。 而且,他也想知道,李加诚再次找他,到底所谓何意? 助理赶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林浩然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李加诚此番到来的目的。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加诚面带温和的微笑,稳步走了进来。 林浩然看着微笑走进来的李加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位刚刚在资本市场上被自己斩落马下、却又被迫握手言和的长实掌门人,此刻脸上虽带着歉意,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前几日的颓丧与不甘,反倒隐隐透着一股如释重负后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个世界的李加诚,终究还远非前世那位已然登顶华人首富宝座的存在。 虽说此前他借入主和记黄埔之机,得以迅速跻身香江顶级豪门之列,但所经历的时间毕竟太过短暂。 而且,即便成功入主了和记黄埔,却始终未能将其全面掌控于股掌之间。 当初拿下和记黄埔时的那份意气风发、豪情万丈,早已在同林浩然一场又一场的商战失利中,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林生,实在抱歉,冒昧打扰了!”李加诚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的客气远超此前在包裕刚会客室时的“精诚合作”。 林浩然起身,与他握了握,脸上挂着公式化但还算客气的笑容:“李生客气了,请坐,此时来访,想必有急事?”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上午他才与李加诚在太子大厦那边见面,此刻才过去几个小时,对方连预约都等不及就上门,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对方如此迫不及待? 马世民的助理奉上热茶。 李加诚没有过多寒暄,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长实股价或者市场反应的话题,这些在林浩然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坦诚:“林生,我刚从渣打银行总部回来,他们最终决定放弃执行汇沣银行与我公司之前签署的那份深度合作协议,接受了解除绑定的要求。” “哦?”林浩然眉峰微挑,这个结果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渣打银行能如此“干脆利落”地低头认输,速度之快,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此刻,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饶有兴致地说道:“渣打放弃你与汇沣签署的协议了?意思是你打算将长江实业的金融业务转移到我旗下的银行?” 这个其实不难想。 否则,汇沣银行与李加诚解除协议,与他何干? 肯定是与他有关系,才值得李加诚亲自上门。 “是!”李加诚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对林浩然威势的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泰伦大班请示了伦敦总部,他们最终选择了接受现实。 林生,他们是真的忌惮了,渣打银行在香江,乃至在远东,都不愿再与你为敌。 这份协议的解除,渣打的屈服,正是林生你如今在商界威势的最佳证明!”他巧妙地把自己和长实的解脱,归功于林浩然的震慑力。 但也表明了自己前往渣打银行的目的是什么。 林浩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眼中的意外渐渐转化为深邃的思量。 渣打银行迅速认输投降,这一举动不仅意味着汇丰银行在香江苦心经营的根基被彻底连根拔起,更表明李加诚已然决然地斩断了与旧有金融体系、汇丰以及渣打之间的所有关联。 他这份“投名状”所展现出的诚意,已然实实在在地落了地。 这着实是他此前从未料想过的局面。 他原本以为,即便李加诚与他握手言和,长实集团内部的局势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利落地送上了这份“投名状”! “好,很好,渣打能识时务,是他们的聪明,这份协议的解除,对长江实业而言是卸下枷锁,对你我双方的合作,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对李加诚的称呼,从客气疏离的“李生”,悄然变成了更显同盟关系的“长江实业”整体。 他看向李加诚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李先生,你这份诚意,我收到了。” “林生言重了!”李加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份“投名状”已被林浩然接纳。 他立刻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为表诚意,并确保长实金融命脉的稳定与协同性,我决定晚些便将消息传给香江主流媒体。 长江实业集团将正式对外宣布:即日起,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公司,所有金融业务往来,包括但不限于核心账户、结算、信贷、融资、外汇等,将全面由汇沣银行转移至恒声银行!” 他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同时,我会指示财务和法律部门,全力配合恒声银行方面,确保所有交接工作平稳、高效、无缝完成! 长实金融业务的重心,将牢牢锚定在恒声银行体系之内。” “好!”林浩然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李加诚的行动比他预期的还要干脆利落。 这不仅仅是表态,更是实质性地将长实的金融命脉交到了林浩然控制的恒声银行手中。 这意味着恒声集团在一夜之间,鲸吞了汇沣银行残存的最大客户资源,实力再次急剧膨胀,再次拉大了与渣打集团的差距,彻底奠定其在香江本地银行中的巨头地位。 “李先生果然雷厉风行,恒声银行必将为长实提供最优质、最高效、最符合我们共同利益的金融服务,长实金融业务在恒声,必定能更上层楼!” 两人就交接细节简单交换了意见,气氛比上午在包裕刚会客室时更为融洽和务实。 因为,此事过后,两人真正意义上算是合作伙伴了。 李加诚达到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巩固联盟,表达诚意,并获得林浩然的认可。 他没有过多停留,深知林浩然时间宝贵,再次道谢并告辞。 送走李加诚,林浩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深夜依然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渣打的迅速屈服,李加诚果断的金融业务转移,这两颗连续炸响的惊雷,效果之好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 李加诚离开没多久,马世民便从和黄大厦那边回到康乐大厦。 见状,林浩然便将上午的事情以及李加诚前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世民。 马世民闻言,也惊讶不已。 “世民,看来,我们这位李生,这次是真的‘投诚’了,这份投名状,够分量。”他指的是包裕刚的建议,更是指李加诚不惜彻底斩断自己后路、将长实金融根基绑在“恒声系”战车上的决心。 马世民坐在一旁,也深感震撼:“老板,您的威势已彻底震慑了渣打,李先生此举,等于将汇沣银行最后的‘输血大动脉’斩断,恒声银行接收长实全部业务,将是压倒汇沣的最后一根稻草。” “汇沣?”林浩然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已然腐朽的木头,“不过是块朽木了,通知恒声银行那边,全力对接长实与和黄,务必将这块肥肉吞下、消化好! 我要看到无缝衔接,任何环节都不容有失,另外,让公关部留意一下明天的风向。” “至于汇沣,这个香江百年品牌,倒是有些可惜了。”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汇沣银行可是在全球排名前十的国际大行,即便在这个世界,一年前,虽还未达到那样的世界级地位,但也是香江金融界当之无愧的霸主。 如今,竟被他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击垮了,想想确实有些令人唏嘘。 不过,商场如战场,对方既然是他的商业对手,他自然不可能有丝毫手软。 翌日清晨! 当市民们迎来新一天的时候,两则爆炸性的新闻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瞬间将整个城市惊醒! 公告一,来自和记黄埔集团。 “为优化集团金融资源配置,提升运营效率,并基于对未来发展战略协同性的深度考量,长江实业集团董事会决议: 自即日起,本集团及所有附属公司之全部金融业务,将正式、全面、永久性地由汇沣银行转移至恒声银行。 相关工作交接已有序启动,将确保客户与合作伙伴利益不受影响,长江实业期待与恒声银行建立长期、稳定、互惠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公告二,来自长江实业集团。 公告内容,与和记黄埔的差不多。 许多主流媒体进行了深度报道,因为前一天他们便收到了消息。 《香江商报》头条:“林浩然威势再显!李加诚携长实金融版图投奔恒声!” 《星岛日报》头条:“汇沣银行遭致命双杀!长实叛逃雪上霜,百年老店轰然崩塌!” 媒体们的报道,瞬间点燃了整个香江金融圈! 中环的茶餐厅、高级餐厅、早餐店、商业大楼办公室…… 所有角落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长实居然也转到恒声银行了,那汇沣银行应该没有什么大客户了吧?” “李加诚厉害啊!真是能屈能伸!前脚刚和林生和解,后脚就果断斩断与汇沣的联系,还把整个长实金融业务都转给林生控制的恒声银行!这投名状够狠!够彻底!” “渣打同意长实将业务转移到恒声银行,看来是在向林浩然示弱啊!” “完了完了!汇沣彻底完了!长实与和黄可是它在香江业务最后的大象级客户!汇沣现在除了空壳和一堆坏账,还剩什么?渣打收购它,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话,现在成了最大的包袱!” “恒声银行这是要一飞冲天啊!吃下和黄和长实这两个巨无霸的金融业务,还有谁?!它现在就是香江本地银行新的无冕之王了!林生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汇沣股价也悬了!之前因为被渣打银行吸血,重要业务便已经所剩不多了,听说它在海外的子公司业绩也一般。” 交易所内,开盘的钟声如同为汇沣银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汇沣银行的股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毫无抵抗地直线暴跌! 恐慌性抛盘汹涌而出,卖单堆积如山,买单寥寥无几。 跌幅迅速突破15%、20%、30%……一路向下,直奔腰斩而去! 本身,汇沣银行自从被渣打银行收购后,股价略有回升,达到三十多亿港元的市值。 虽然远低于巅峰期,可好歹也依然算是香江居然巨头之一。 可失去长实、和黄两大客户的汇沣,在大家眼里,仿佛已经没有了未来。 市场用最冷酷的金钱投票,宣告了这家曾经显赫的百年老店在香江金融舞台的实质性死亡。 汇沣,这个曾经代表着英资辉煌的名字,彻底从金融巨头的位置上掉落。 得亏渣打银行如今不是在香江上市,而是在伦敦上市,否则肯定也会应声下挫,跌幅显著。 不过,此事也是迟早的事情,伦敦与香江的信息几乎是互通的,当香江这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不用多久,便会传到伦敦那边去了。 可以想象,当伦敦新一天的股市开盘时,市场对其收购汇沣的战略失误、在香江面对林浩然时的软弱表现感到极度失望,对其未来能否守住香江核心业务、以及在远东市场是否还有竞争力充满疑虑。 而和记黄埔的股价今天依然在上涨,就连长江实业这支股票,在今天也开始了上涨。 毕竟,在股民看来,林浩然成为长实第二大股东,且长实背靠恒声集团这个金融巨头,那么长实的未来也不会差,股价上涨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至于恒声银行,鲸吞和黄与长实两大旗舰的金融业务,背靠林浩然这棵根系深广、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它已成为香江金融格局重塑中最耀眼、最具实力的新星。 新贵崛起,势不可挡。 长江实业股价小幅波动后企稳回升。 市场解读李加诚此举虽然“屈从”林浩然,但成功斩断了汇沣的沉重枷锁,抱上了更粗壮、更有前途的“大腿”,长远看,或许是为长实打开了新的发展空间,并非全然负面。 和记黄埔股价继续昨天的暴涨后依然稳健上扬。 林浩然的成功整合、雷霆手段清理旧管理层、加上其核心业务并未受到金融业务转移的影响,市场信心空前高涨,看好林浩然领导下的和黄将迎来新的辉煌。 财经评论员们在电视和电台中激动地分析,声音几乎要盖过交易所的喧嚣: “渣打的屈服和林浩然的默许,标志着以汇沣银行为代表的旧金融势力在香江的彻底落幕!一个由林浩然主导的‘恒声系’金融新秩序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建立! 恒声银行的崛起,就是最鲜明的旗帜!” “李加诚以整个长实金融业务控制权为代价,换取林浩然的信任和庇护,这步棋看似屈辱,实则是断臂求生,在新时代的洪流中为自己和长实谋得了生存与发展空间。 他失去的是对金融渠道的部分独立掌控,但摆脱了更沉重的枷锁,获得了更强大的后盾和更广阔的合作可能。” “汇沣的崩盘,是林浩然商业帝国扩张路上又一具重量级的祭品!他的意志,已成为香江商界不可违逆的铁律! 从怡和到汇丰,从李加诚到渣打,下一个会是谁?香江商界,已进入‘林浩然时代’!” 第764章 ‘公司医生\’正式重返和黄! 时光匆匆,转眼间来到了9月28号,北方已经开始进入深秋,层林尽染,寒意初显。 然而,此刻的香江,仿佛还停留在夏天。 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白天的气温最高甚至能达到34摄氏度,街头的行人依旧穿着轻薄的夏装,短袖、短裙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慵懒又热烈的气息。 距离林浩然以雷霆手段清洗和记黄埔管理层、震慑香江商界已过去一周。 这个星期里,林浩然与李加诚几乎占据了整个香江的头条,一件又一件的大事,足以震惊市民们。 香江商界的天平,已经在不断倾斜。 原本处于劣势的华商,因为林浩然的强势崛起,早已经彻底超越英资财团。 康乐大厦顶层,林浩然豪华的个人办公室沐浴在上午明亮的阳光中,透过圆形落地窗,维多利亚港的繁忙景象尽收眼底。 和黄股价在暴涨数天后,市值稳固在一百五十亿港元之上。 这是和黄从未达到过的一个巅峰,也足以看得出香江股民对林浩然的极度信任与狂热追捧。 而这段时间里,银河证券公司也顺利将和黄的那11.9%股分抛售于二级市场中,成功回笼资金16.2亿港元,远高于预期。 此刻,林浩然正听取马世民关于和黄过渡期运营的简报,敲门声响起。 马世民的助理轻步入内,声音带着恭敬对林浩然说道:“老板,韦理先生到了。” 林浩然闻言,嘴角微扬,对马世民道:“终于来了,世民,你先去处理你的工作,晚点我们详谈。” 马世民会意点头,迅速收拾文件离开,与门口那位身材高挑且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的英裔男子擦肩而过时。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颔首致意,这是两位实力派经理人无声的互相审视与认可。 韦理步入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但紧握公文包的手和紧盯林浩然身影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周前,他还在为百宝利集团收购中华巴士的泥潭中挣扎,如今,他站在了决定他职业巅峰能否重现的关键人物面前。 “林先生,久仰大名,冒昧前来拜访。”韦理主动伸出手,一口流利但略带英伦腔的粤语,显示出他对香江环境的融入和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1964年便已经来香江的韦理,已经在香江生活了足足17年时间,早已经精通香江话。 林浩然起身相迎,微笑着与对方握手道:“韦理先生客气了,请坐,香江商界传奇人物,今天终于得见真容。” 他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亲自走到茶柜旁,“咖啡?还是茶?” “红茶,谢谢。”韦理依言坐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象征着香江顶级权力的办公室,简洁、现代、充满力量感,如同它的主人。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一间差不多这样的办公室,那是在和黄大厦。 林浩然亲自泡好两杯红茶,放在茶几上,在韦理对面的沙发坐下。 “一周的时间,韦理先生很准时,看来中巴那边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韦理端起茶杯,指腹感受着杯壁的温热,坦然道:“幸不辱命,也算对罗家有个交代,林先生消息灵通。 正如外界所知,中巴收购案基本已成死局,颜氏和郭家斗得难分难解,价格早已脱离理智。 我建议罗家适时抽身,趁着鹬蚌相争,将手中近15%的中巴股份,以高出我们最初收购价近40%的价格,打包卖给了急于巩固优势的颜家。 罗家获利颇丰,虽未达成收购目标,但结果也算皆大欢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解脱:“至于我担任董事长的亚隆公司,本就是为收购中巴而设的‘壳’,收购战尘埃落定,我的使命自然结束,所以,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表明态度——他已无后顾之忧,具备随时上任的条件。 林浩然点点头,抿了口茶:“韦理先生行事果断,懂得进退,善用时机,难怪当年能拯救和记国际于水火。 那么,你今天来见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告知我你恢复自由身的消息?” 核心问题被直接抛了出来。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阳光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两人清晰的轮廓。 韦理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林浩然,坦诚而锐利:“不错,林先生,我今日前来,是想知道,和记黄埔的大门,是否还为我韦理敞开? 而您,林浩然先生,作为和黄绝对控股的新主人,打算如何与未来的行政总裁共处?” 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地质询最关键的问题,权力分配与管理哲学。 这既是他的魄力,也是他对自身价值的自信。 他太清楚李加诚时代的“绥靖”政策导致的管理层尾大不掉,更是清楚地了解到李察信试图夺权而被林浩然当场“炒鱿鱼”的惨烈结局。 他渴望重回和黄这个能让他施展毕生抱负的超级平台,但绝不希望成为一个被架空、处处掣肘的“高级打工仔”,更不愿重蹈李察信的覆辙。 这趟拜访,与其说是求职,不如说是一场关乎未来合作模式、关乎个人职业尊严的深度谈判。 他需要确认,林浩然给予的空间,是否值得他赌上未来的职业生涯。 林浩然迎上韦理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道:“韦理先生快人快语,那么,我想先听听,你对当下的和记黄埔,有何见解? 你渴望执掌它,又想将它带向何方?” 他将球巧妙地踢了回去,意在考察韦理的格局与战略眼光,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韦理精神一振,他过来前,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却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和记黄埔未来发展策略纲要》,没有递给林浩然,而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象征性地拍了拍。 “林先生,恕我直言,眼下的和黄,如大病初愈的巨人,表面稳定,实则隐患重重。” 韦理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气质:“李加诚接手时间太短,他熟悉地产,却对和黄庞杂的码头、零售、电讯、能源等业务隔膜甚深。 我虽然留下了管理班子,但李察信之辈,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更严重的是心态不稳,山头林立。 您上周的雷霆手段,清除了最直接的威胁,立了威,但同时也带来了短期的业务震荡和人心浮动。 稳定是第一要务,但绝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和黄的优势在于其庞大而多元的资产网络和深厚的本地根基,但其劣势同样明显,业务线过于分散,部分领域效率低下,国际拓展步伐缓慢且缺乏协同,品牌价值未能最大化释放。 这几年,它吃的是‘四大洋行’的老本,可在太古洋行面前,发展速度已然落后。 它需要一个明确而富有前瞻性的核心战略,需要一场由内而外的‘精兵简政’和‘聚焦突破’。” 韦理抿了口红茶,继续说道:“我的构想是:重塑核心,聚焦三极;全球视野,亚洲深耕;科技赋能,效率至上。” “哦?”林浩然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具体说说。” “重塑核心,聚焦三极:”韦理条理清晰,“第一极,港口与全球物流,这是和黄的看家本领,基础雄厚。 未来要进一步整合全球港口资源,特别是东南亚新兴市场和欧洲关键节点,打造智能化、高效率的全球物流供应链网络,成为真正的‘海上丝绸之路’核心节点运营商。 第二极,零售与品牌消费品。百佳超市、屈臣氏是优质资产,应加速在南洋地区以及东亚的扩张,同时通过收购或孵化,丰富中高端品牌矩阵,打造区域性零售巨头。 第三极,科技,这是未来增长的引擎。当下科技浪潮席卷全球,和黄绝不能置身事外。 我们可以插足芯片、计算机等领域,虽然这些领域目前竞争激烈、技术门槛高,但也正意味着巨大的发展潜力。 和黄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广泛的业务网络作为支撑,完全有能力在其中分一杯羹。 同时,也要剥离或优化非核心、低回报的多元化业务,将资源集中于这三大支柱,这就是‘精兵简政’。” 林浩然点了点头,韦理所说的这些,以他作为“过来人”来说,确实很有意思,很有前瞻性。 实际上,韦理原本还想到了移动通信,不过置地集团旗下的香江电话公司已经进入这个行业,所以韦理才将这条删去,并没有说出来。 韦理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全球视野,亚洲深耕:和黄有国际基因,但过往布局重点不够突出。 未来,在港口物流和零售领域,要强化欧美关键节点的控制力; 而在科技领域,则要集中火力,深耕香江以及东南亚这个最具潜力、我们最熟悉的市场,形成‘东方堡垒’,避免盲目全球化导致的资源分散和管理失控。” “科技赋能,效率至上:”韦理的语调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洞察,“无论港口管理、物流追踪、零售库存与供应链管理,还是科技,效率就是生命线。 要大胆引入最新的计算机系统、自动化设备和数据分析技术,提升各业务板块的运营效率和管理精细化水平。 就像美国那边的一些企业,早已经做到了利用计算机进行全流程的高效运作,从订单接收、交易撮合到清算结算,每一环节都精准无误且速度惊人。 这不仅降低成本,更是构建长期竞争力的核心。 同时,要建立面向未来的研发部门,密切跟踪医疗研发、数字技术、甚至生物科技等可能颠覆行业的领域,保持战略敏感度。” 这些理念,在80年代的香江,无疑是极具前瞻性的,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世“数字化转型”和“产业互联网”的雏形。 林浩然听着韦理的阐述,眼神越来越亮。 韦理的思路清晰、战略宏大且极具操作性,尤其是对“聚焦三极”的划分和对“科技赋能”的强调,与他内心深处对和黄未来发展的蓝图高度契合,甚至在某些方面提供了更专业的框架。 这绝非李察信那种守成派能提出的构想,而是一个真正有抱负、有远见的统帅之才的视野。 “很好!”林浩然由衷地赞了一声,“聚焦、效率、科技、未来,韦理先生,你的战略眼光,确实不负盛名。 这与我对和黄未来成为‘亚洲顶尖综合性商业巨舰’的定位不谋而合,那么,回到你最初的问题。 你问我会如何与未来的行政总裁共处? 我的答案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目标导向,权责统一;底线清晰,监督常在。” 这十二个字,掷地有声,清晰地勾勒出林浩然的用人哲学和管控边界。 韦理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选择你韦理作为和黄的总裁,就是认可你的能力、经验和战略眼光。 日常经营决策、具体业务运作、甚至是高管团队的选拔任用,我将充分授权给你,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插手具体项目的执行。” 他语气平淡,但“某些人”指谁,不言而喻。 这无疑给韦理吃了一颗定心丸。 “目标导向,权责统一。我给你空间,同时也要求结果。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就是刚才你战略里提到的:重塑核心业务,提升盈利能力,扩大市场份额,特别是你强调的三个核心领域,港口物流、零售、科技,必须取得显著突破。 我会和你共同确定清晰的、可量化的三年、五年战略目标及年度财务、业务指标。 达成目标,你韦理就是和黄复兴的最大功臣,待遇、声望、董事会支持,我绝不吝啬。 但若偏离战略方向,或者连续未能达成核心目标,”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那意味着我们的合作出了问题,需要重新审视。 权有多大,责就有多重,你掌舵,就要对航向和结果负责到底。” “底线清晰,监督常在。我对你的放权,并非放任自流,几条底线,不容触碰,其一,资产安全与财务合规。 重大资产处置,如核心港口或大型物业出售、重大投资并购、重大融资行为,必须报董事会,即我需要知情并批准。 财务报告必须真实、准确、及时,严禁任何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 其二,核心战略方向。你提出的‘聚焦三极’战略,既是你的构想,也获得了我的认同,它就是未来五到十年和黄的根本大法。 你可以根据市场变化微调战术,但不能擅自推翻或大幅偏离这个核心方向。 其三,公司文化与价值观。和黄需要的是能征善战、高效廉洁的团队,我绝不容忍内部滋生山头主义、贪污腐败、或者阳奉阴违的‘非暴力不合作’。 李察信的下场,就是红线。” 林浩然身体微微后靠,语气放缓:“至于监督,并非我要派人天天盯着你,董事会层面有审计委员会、薪酬委员会等正常治理机制。 马世民将作为临时董事会副主席,协助你处理过渡期后的整合工作,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持和建议。 我也会通过定期的总裁汇报、董事会会议、以及关键业务数据报表来了解公司运营状况,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精力在所有旗下企业的整体的战略布局和资本运作上。 但若触碰底线,或者公司在你领导下出现你战略中所说的‘隐患’变成现实,导致业绩持续大幅滑坡、市场地位显著下滑、或者内部出现系统性风险……”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平静眼神下的锋芒,让韦理毫不怀疑其介入的决心和力度,这些话绝非虚言恫吓。 说完,林浩然补充道:“这套‘放权+目标+底线+监督’的模式,并非只针对你和黄,只要职业经理人足够优秀,目标达成、底线守住,我乐于做‘甩手掌柜’。” 韦理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林浩然的每一句话。 林浩然的框架极其清晰:给予他作为总裁应有的权力和施展空间,设定明确的目标和不容逾越的底线,辅以制度化的监督而非人盯人的干预。 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形还要好! 尤其是对比李加诚对李察信的束手束脚和最终失控,林浩然展现出的是一种更成熟、更自信也更有效率的管控艺术——基于规则和契约的信任,而非基于妥协和猜疑的平衡。 “林先生,”韦理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疑虑和试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和信任所点燃的斗志与郑重,“您的框架,清晰、专业、且极具建设性。 空间、目标、底线、规则,这正是我,一个渴望在真正大舞台上有所作为的职业经理人,所梦寐以求的合作基础! 我完全理解并接受您设定的目标和底线。 请您放心,资产安全、财务合规、战略方向、廉洁高效,这不仅是对您负责,也是对我韦理个人声誉和职业生涯负责! 重大事项的报批,是基本规则,我必遵守,我唯一请求的是,在战略框架内,在具体战术执行和人才使用上,请给予我充分的决策权。”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态愿意接受这个“契约”。 这不仅是认同,更是一种自信的承诺,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在这个框架下,带领和黄走向复兴。 林浩然看着韦理那被点燃斗志、充满信心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很好!韦理先生,欢迎你正式加入和黄,担任集团董事会副主席兼行政总裁,具体的聘任合同细节,由马世民和你商定。 我相信,在你的掌舵下,和记黄埔这艘巨轮,必将重现昔日辉煌,并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两只手,一只代表着香江新晋的无冕之王、资本巨鳄,一只代表着经验丰富、渴望复兴的“前朝大班”,在这一刻,跨越了曾经的隔阂与猜疑,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不仅是个人合作的开始,更意味着和记黄埔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式拉开。 “林先生,合作愉快!”韦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合作愉快,韦理总裁。”林浩然笑容笃定。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一些更具体的细节进行了高效沟通。 韦理提出了几个核心高管人选的初步想法,包括重新启用一些了解和黄但此前未被重用的中层骨干,以及从外部引入相关领域的专才,林浩然在原则范围内给予了支持。 韦理也汇报了他对当前和黄各业务板块现状的初步评估和亟待解决的几个痛点,如部分港口效率问题、零售供应链优化,林浩然表示赞同。 会谈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气氛始终务实而融洽。 当韦理起身告辞时,他感觉一周前压在心头的重负已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充满挑战的兴奋感。 林浩然亲自将韦理送到办公室门口:“韦理总裁,期待你在和黄的第一份成绩单,记者招待会,我会安排马世民先生尽快筹备。” “定不负老板所托!”韦理郑重点头。 这一刻,韦理对林浩然的称呼,已经由林先生转为老板了。 三天后,九月三十日,和记黄埔大厦内,一场备受瞩目的记者招待会召开。 主席台上,林浩然居中而坐,马世民在左,而右侧那个位置,则属于重归和黄、担任董事会副主席兼行政总裁的韦理。 镁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当林浩然亲自宣布韦理加盟的消息时,全场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韦理?真的是他回来了!” “前任大班重掌舵手!林先生这步棋太妙了!” “李察信被炒,韦理上台!和黄真的要变天了!” “快!发稿!大新闻!” 林浩然简短介绍了韦理的辉煌履历和对和黄未来的信心,随后将话筒交给了韦理。 面对台下无数镜头和记者连珠炮似的提问,韦理显得从容而自信。 他没有过多谈论过去,而是聚焦未来: “我非常荣幸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重返和记黄埔,在林浩然主席的领导下,和黄拥有无与伦比的资本实力和战略视野。 我的使命,就是带领管理团队,整合资源、提升效率、聚焦核心、锐意创新,让和黄这个伟大的名字,重新焕发活力,成为引领亚洲、乃至全球商业潮流的领导力量! 我们将重塑港口物流优势,打造世界级零售品牌矩阵,并全力投入未来科技的蓝海……具体的战略规划,将在稍后的董事会后向各位详细披露。 我相信,属于和记黄埔的新篇章,今天,正式开启!” 韦理沉稳的发言,配合着他重返权力中心的身份,释放出强大的信号。 现场再次沸腾。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全港! “王者归来!韦理重掌和黄帅印,林浩然钦点复兴舵手!” “铁腕清洗后,林浩然请回‘公司医生’韦理,和黄进入‘林韦共治’时代?” “李加诚时代彻底终结!韦理回归,标志和黄全面转向林浩然战略轨道!” “资本巨鳄+老牌强帅,和记黄埔能否重返巅峰?香江商界格局再掀波澜!” 而受到韦理回归和记黄埔的影响,和黄的股价在当天又再次暴涨。 毕竟,韦理在和黄六年的时间,早已经让香江市民们知道,他是一位有着卓越领导才能与深厚行业底蕴的传奇人物。 那六年里,他带领和黄在波谲云诡的商海中乘风破浪,一次次化险为夷,创造了无数令人瞩目的商业奇迹。 第765章 手下忠诚度集体暴涨! 十月的香江,暑热未消,康乐大厦顶层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十足。 巨大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碧波万顷,往来船舶如织,阳光在密集的玻璃幕墙上跳跃,将中环金融森林映照得一片璀璨。 室内,深棕色的红木长桌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味,以及现磨咖啡的醇香。 伯顿、崔子龙、陈寿麟、何善恒,还有刚刚在媒体风暴中正式就任和记黄埔掌门人不过两日的“公司医生”韦理,五人依次入座。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困惑与猜测在静谧的空气中无声蔓延。 刚踏入10月的第一天,他们便突然被老板林浩然召集到此,想必绝非小事。 此前,他们鲜少有全体集团负责人齐聚一堂的机会。 毕竟,大家各自执掌的企业虽同属一个老板,但彼此间并无隶属关系。 可以说,这次聚得如此齐全,实属难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以后这种情况会变成常态了。 此刻,唯有坐在林浩然左手边的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气定神闲地翻阅着面前一份厚厚的文件草案,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微笑。 “咔嚓”一声轻响,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马世民的助理从外面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会议室内,仅剩下7人。 林浩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淡然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大将的面孔。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一件事:正式成立‘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由我本人担任委员会主席,马世民先生,出任临时委员长,全面负责委员会的搭建、日常运作与资源统筹,考核期一年,一年后由我决定是否转正。” 他将一份盖有个人鲜红印章的正式聘书推到马世民面前。 马世民神色一肃,双手接过,沉声道:“感谢老板信任,世民必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他的忠诚度数值已经达到100%,涨无可涨了,否则此刻可能就会再度上涨了。 林浩然的目光再次掠过其余五人,将他们脸上瞬间凝固的惊讶尽收眼底。 他继续宣布:“而伯顿、崔子龙、陈寿麟、韦理、何善恒,你们五位,将出任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首批委员。”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短暂的、几乎能听到心跳的寂静。 “委员会?”陈寿麟率先打破沉默,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疑惑,因为此前林浩然完全没有跟他们提起过此事。 “老板,我们旗下各集团业务领域不同,运营模式各异,这个委员会如何运作?目的是?” 陈寿麟掌管着港灯集团这个如今在香江上市企业中排名第一的集团企业,在香江职业经理人中绝对算是权势滔天的人物之一了。 “目的很明确,”林浩然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在场的所有手下大将,语气斩钉截铁地道:“结束各自为政!打破资源壁垒!形成发展合力!” 每一个短句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我们拥有置地、和黄、港灯集团、万青集团、恒声银行、东方报业等等,每一家企业,都是香江赫赫有名的巨头企业。 但一直以来,力量分散,信息割裂,战略协同不足,甚至可能存在内部不必要的竞争和内耗,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就是那把解开这些枷锁的钥匙! 它将站在所有集团整体战略的高度,进行顶层设计、资源配置、重大项目协调与风险监控! 核心就两点:资源共享,共同发展,把整个银河系的资源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资源共享、共同发展……”万青集团的伯顿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常年与惊涛骇浪搏斗养成的刚毅面庞上,锐利的眼神骤然亮起。 他仿佛看到旗下庞大的出口货物若能优先、低成本地使用和记黄埔遍布香江乃至南洋的优质港口泊位,将是怎样的效率飙升。 韦理更是心头剧震,港口物流正是他给和林规划的核心“三极”之一,若能与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商品出口无缝联动,全球物流网络这张王牌将提前数年成型!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寿麟,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起的火焰。 “妙啊!”恒声银行主席何善恒忍不住拊掌赞叹,这位银行家对资金流的整合最为敏感,“如此一来,资金池的蓄水与引流效率将倍增! 集团内企业的优质项目融资成本可以大幅降低,闲置资金利用率将跃升!这是互利共赢的金融中枢!”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条高效运转的资金管道在旗下各集团间畅通无阻地流淌。 万青集团的伯顿也兴奋起来,这意味着旗下的万安地产公司开发的大型项目,或许能得到集团内部零售、银行甚至港口物流更紧密的配套支持,形成独特的生态竞争力。 韦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林浩然的格局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个委员会架构,绝非简单的联席会议,其核心在于“统筹”与“强制协同”,拥有超越单一集团董事会的战略权限! 这需要绝对的控制力与对下属充分放权信任的魄力。 他看向林浩然的目光,敬佩更深了一层。 “这,这绝对是开创性的模式!在亚洲,前所未见!”韦理脸上的疑虑已被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取代,他看到了零售网络与地产项目、港口物流结合的无限场景可能。 “各家集团,依然是独立运营的主体,委员会不干涉具体经营。”林浩然适时补充,安抚潜在的权力担忧,“委员会只做顶层设计、资源协调和重大战略方向指引。 就像大脑指挥四肢,各司其职,但血脉相通,力量同源。”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而为了让各位委员,能真正与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命运紧密相连,心无旁骛地共谋发展,我将配套实施一项全新的激励机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会议室落针可闻。 林浩然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计划包含两部分:虚拟受限股和时间单位计划。” “虚拟受限股,”他清晰解释,“并非真实股权,不具投票权,它将根据各位的职位、贡献、服务年限设定授予额度,其价值与所服务集团或委员会战略目标达成度强关联! 业绩越好,股价越高,你们手中的虚拟受限股对应的现金分红就越多,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 这些虚拟股,不可交易、不可转让,在各位离开公司则自动失效。” 虚拟股票,乃至时间单位计划,林浩然实际上还是学到前世那家知名企业华为的员工福利模式,实行这样的福利,是为了让他们更加卖命地为自己创造更多价值。 这点,他早早有规划了,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概念,因此林浩然一直在找一个适合的时间颁发。 虽然,他能够看到忠诚度,能够感受到他们是否对自己忠诚。 但是,仅靠忠诚度这根无形的线来维系,终究不够稳固。 人心易变,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复杂的商业环境中,忠诚可能会面临诸多考验。 而虚拟受限股和时间单位计划,就是将忠诚与实实在在的利益深度绑定,为这份关系加上一道坚固的保险。 看似他让出了一部分利益,实际上能够更加激励手下干活,为他创造的利益只会更多!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时间单位计划,我将它简称为tup,英文名则是timeunitn,它是我们的一个中期激励,它将设定明确的目标,如三年集团利润复合增长率、特定战略项目完成度等。 达成目标,则可一次性获得一笔丰厚的现金或等值奖励!它是一种对奋斗、对时间投入、对结果达成的额外犒赏!” 林浩然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屏息凝神的面孔,微笑着继续说道:“核心只有一条:你们的切身利益,将与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与你们各自管理的集团企业的发展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哗~” 这番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在座众人,皆是顶尖的职业经理人,深谙激励之道。 虚拟受限股和时间单位计划的组合拳,其威力之大,他们瞬间洞悉! “这这是将杜邦的合伙人精髓,以现代金融工具进行创新落地啊!”伯顿眼中精光爆射,他是老牌英资背景,对杜邦的百年长青模式知之甚深。 这种将职业经理人长期利益深度绑定公司发展的激励,正是无数顶尖人才梦寐以求的! 在80年代初的亚洲,这简直是划时代的创举! 何善恒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掌管的恒声银行正处在高速扩张期,若能用此计划激励核心骨干,其迸发出的战斗力将难以估量! 要知道,当初林浩然还没收购恒声银行的时候,他之所以答应林浩然从恒声银行跳槽至东亚银行,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名! 林浩然可以给他一个成为世界顶级银行家的机会。 而今天林浩然提出的这两个模式,显然能够让恒声集团的发展更加顺利,更加快速,让他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 崔子龙和陈寿麟更是心潮澎湃,这种强挂钩业绩的模式,对于他们这些掌管着快速成长业务板块的负责人来说,无疑是打开了一扇通往财富与成就巅峰的大门!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刚刚成为和黄总裁两天的韦理! 他刚刚接过和记黄埔这个百废待兴的巨轮,正需凝聚人心,大展拳脚。 林浩然这套激励组合拳,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尚方宝剑”! 有了它,何愁招不来顶尖人才? 何愁留不住核心骨干? 何愁团队不倾尽全力去实现那宏大的“三极”战略? 巨大的惊喜和强烈的归属感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这不仅仅有利于自己,同样有利于手下高管。 原本,韦理因为加入林浩然阵营时间太短,虽然被林浩然说服了,但忠诚度也不过是80出头而已。 够用,但说是自己人,根本算不上。 可这一刻,林浩然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忠诚度居然一跃,从80涨到了95! 而此刻,韦理感觉自己入职时对林浩然能力的评估还是太保守了! 这位年轻的老板,其魄力、远见和手腕,堪称他纵横商海三十年来仅见! 他看向林浩然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折服与坚定。 坐在他旁边的马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韦理眼神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早知如此的了然微笑。 与此同时,无形的忠诚度数值在会议室里如同被点燃的火箭,急速攀升! 伯顿(忠诚度):92→97! 崔子龙(忠诚度):95→99! 陈寿麟(忠诚度):91→97! 何善恒(忠诚度):90→98! 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震撼与激动。 这份激励计划,不仅意味着巨大的潜在财富,更是林浩然对他们能力、地位和未来价值的最高认可与托付! 是将他们从“高级打工者”真正推向“事业共同体缔造者”的质变! 马世民看着身边几位同僚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心中无比欣慰。 老板这一招,彻底绑定了这些顶尖人才的心。 他100%的忠诚度纹丝不动,但那份为老板宏图伟业效力的使命感,更加澎湃。 “老板深谋远虑!此策一出,天下英才尽入彀中!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凝聚力将坚不可摧!”何善恒由衷赞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 林浩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 特别是众人的忠诚度,更是让他惊喜不已。 这是忠诚度来了个集体大涨啊! 这下子,他对手下们更放心了。 果然,想要收买手下,实实在在的奖励与切实可行的激励机制才是关键所在。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澎湃的情绪稍稍拉回正轨:“委员会的框架和激励的骨架,已经立起,但血肉如何丰满,细则如何制定,如何避免官僚化,如何真正高效运转? 这需要各位委员,贡献你们的智慧和经验,现在,畅所欲言。” 有了共同且振奋人心的目标,以及前所未有的利益深度绑定,会议的气氛瞬间从震撼转为热烈,大家迅速投入了务实且具建设性的讨论。 他们心中虽对马世民能担任委员长一职暗生嫉妒,毕竟这显然比他们的职位高出一个等级。 但没人将这份情绪宣之于口,毕竟马世民的商业管理能力有目共睹,他能把置地集团这样的商业巨擘管理得井井有条,而若换作他们,未必能做到如此出色。 况且,未来若表现出色,他们也未必没有机会担任委员长。 以前,他们的职业生涯似乎已触顶,失去了上进的欲望。 但现在,他们又重新看到了前进的动力。 韦理率先发言道:“老板,马世民委员长,各位同仁,委员会要力避成为空谈俱乐部或增加决策环节的衙门,我建议委员会下设数个常设或临时的专项工作小组。 比如‘全球港口与物流协同组’,”他看向马世民,“由我和马世民委员长牵头,成员可包括和黄旗下港口、置地旗下港口核心运营层。 可以直击痛点,航线与泊位如何最优匹配?大宗货物转运如何无缝衔接?信息系统如何打通? 目标明确,将整体物流成本压缩至少15%,周转效率提升20%!形成硬指标,定期向委员会汇报!” 他思路清晰,直接抛出可落地的构想。 原本,和黄与置地都掌握有全香江最重要的码头,分别在葵涌码头等地拥有自己的码头。 如今,和黄被老板林浩然收购,他们掌控的码头市场份额也就更大了。 马世民立刻响应,赞赏地说道:“韦理先生说到我心坎里了!航运最头疼的就是压港!若能优先、有保障地使用和黄世界级的枢纽港,再配合信息化支持,效益立竿见影! 这个小组必须立刻启动!我的人随叫随到!” “资源共享是关键,但资源分配也要讲规矩,避免争抢。” 恒声银行主席何善恒推了推金丝眼镜,展现出银行家的缜密:“我提议委员会尽快制定《集团内部资源协同与结算指引》。 无论是资金拆借、物业租赁、物流服务还是采购协同,都必须有清晰、透明、市场化的内部定价机制和结算流程。 比如恒声向集团内企业提供融资,利率可以优惠,但必须有基准,有流程,不能变成糊涂账或者变相输血。 这需要委员会授权成立一个财务与风控小组来制定细则并监督执行。” 他深知,唯有规则清晰,资源共享才能长久,避免内部矛盾。 “何生所言极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港灯集团陈寿麟深表赞同。 “比如我的新市镇开发项目,需要引入置地、和黄旗下的惠康超市、百佳作为主力店带动人流,也需要恒声集团的便捷社区金融服务,甚至需要和黄港口、置地港口货运能力的支持、九龙巴士的交通支持。 如果有明确的协同机制和结算标准,我们的谈判效率会高十倍,项目推进速度会快很多!” 他看到了协同的巨大红利。 韦理也再次找到了发力点:“没错!采购端是协同富矿!我旗下数十家超市门店的日常消耗品、物流配送。 如果能在委员会协调下,与委员会内有相关优势资源的企业,比如靑洲英坭旗下的仓储、乃至未来可能与牛奶国际旗下零售产生协同,进行规模集采或共享仓配,成本优势将非常巨大! 我建议设立一个‘供应链优化组’,专门深挖这块潜力!”他脑中已经快速盘算着生鲜冷链、区域仓储共享的可能性。 马世民作为临时委员长,一边飞速记录着关键要点,一边适时地引导和总结:“非常好!韦理委员的专项小组建议直击业务痛点,目标导向明确; 何善恒委员提出的规则先行、财务透明是协同的基石;还有采购与项目协同,正是资源整合的具体抓手。 这些都是委员会初期工作的重中之重。” 他看向林浩然,寻求指示:“老板,我建议委员会第一次正式会议在一周内召开,首要议程包括:第一,审议通过委员会章程; 第二,确立首批三个专项工作小组,如港口物流协同组、财务风控与结算规则组、供应链优化组等等,及其牵头委员、核心成员、初步目标和时间表; 第三,开始起草《虚拟受限股授予及管理办法》和《tup计划实施细则》的框架草案,以上小组工作和规则制定,争取在三个月内拿出初步成果。” 林浩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思路很清晰,世民,就按这个方向去推动,章程和小组事宜,由你全权负责组织拟定,下次会议审议。 至于激励计划的细则……”他目光扫过众人,“原则是:力度要大,门槛要高,规则要透明,考核要严格。 方案草拟由世民统筹,何善恒的金融团队、集团核心财务与法务深度参与,务必做到公平公正、科学合理、经得起时间和市场的检验。 草拟过程中,充分听取各位委员的意见,最终方案,由我拍板。” “明白!”马世民和何善恒同时应道,深感责任重大。 “另外,委员会的运作,必须高效、机密!所有讨论、决议草案,仅限于在座委员及委员会授权的工作人员知悉。 对外,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存在及目标可以适度披露,以彰显集团实力与治理先进性,但具体运作细节、讨论内容、未公开的战略举措,务必严格保密! 泄密者,无论职位高低,将视为背叛银河整体利益,严惩不贷!”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会议室。 “是!”六人肃然回应,包括才加入不久的和记黄埔总裁韦理,都感受到了这份托付的沉重与林浩然手腕的雷霆之力。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初的震惊早已化为澎湃的建设性能量。 委员们继续热烈讨论着可能的协同点、潜在的风险、信息共享平台的搭建、委员会例会频率……思想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一个在亚洲企业界前所未有、旨在统合庞大商业帝国力量的超级大脑,在热烈的讨论中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和完善的脉络。 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会议室染上一层暖金色调。 林浩然看着长桌两边仍在热烈讨论、眼神中尽是兴奋与使命感的手下大将们。 他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龙井,轻轻啜饮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弥漫。 一股掌控全局、游刃有余的松弛感,混合着成就与期待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巨舰已然起锚。 虚拟股权的金线将核心牢牢绑定。 顶层设计的蓝图铺展开来。 六个才华横溢、忠诚度爆表的顶尖大脑,将在马世民的协调下,驱动着旗下庞大商业帝国朝着共同的目标高效运转。 甩手掌柜的境界,不在真正放手,而在将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纳入自己设计的刀鞘,只需一个指令,便能斩断前路一切荆棘。 林浩然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即将被“银河”力量重塑的维多利亚港湾,嘴角勾起一抹掌控者的深邃弧度。 棋盘已备,棋子就位,执棋的手,只需在云端轻轻点拨。 第766章 找个理由拿地皮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成立,让林浩然对旗下企业的发展更加安心。 其实,他还有一家全资企业可纳入其中,也就是此前收购的美国南方公司。 南方公司如今旗下拥有711连锁便利店、罗森连锁便利店这两大全球前二的便利店巨头。 甚至,这两家便利店品牌的门店数量早在7月份的时候便已突破一万家,在全球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不过,目前这两家便利店的总部都暂时设在东京,加上南方公司总裁铃木敏文也常驻日本东京,此举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两大便利店品牌能更快在日本拓展门店,获取更多利润。 毕竟,这个年代整个亚洲最适合扩张便利店的地方,便是日本了。 而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在全球也是日本最多,此时将两家便利店的总部迁走,不适合在日本的继续扩张。 至于未来规划,他打算将南方公司总部迁至香江。 若南方公司总裁铃木敏文能加入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将能更高效地实现资源共享与统筹协调。 不过,让南方公司完全独立发展,其实影响也不算大,最多就是让马世民这个委员长与铃木敏文多对接罢了。 处理不了的事情,林浩然亲自来处理就是了。 再怎么说,如今南方公司可是他的全资公司,还是由他说了算。 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后,林浩然终于再次得到了放松。 10月3号,一个15级的强台风与香江擦边而过。 尽管如此,也给香江一些偏远的地区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而粤省,也同样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作为林浩然慈善基金会董事长的郭晓涵,开始忙碌起来,到处去为自己的未婚夫赚名声。 比如,大屿山的某个渔村,被台风吹倒了数十栋民房,灾民们望着断壁残垣,正感无助之际,郭晓涵便带着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和满载物资的车辆,出现在了泥泞的村口。 她并非只是象征性地露面,而是亲自挽起袖子,指挥若定。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熟练地搭建起临时救助点,分发干净的饮用水、食物、药品以及御寒的毛毯。 对于房屋倒塌的村民,基金会当场发放紧急援助金,帮助他们暂渡难关,并承诺后续将参与灾后重建。 她没有过多提及林浩然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美丽干练的林太,代表的正是那位近年来声名鹊起、产业遍布全球的年轻大亨的善意。 “林生林太真是有心了。”一位被救出的老阿婆握着郭晓涵的手,眼眶湿润地说道。 这句话,很快就在受灾区域传开,伴随着基金会实实在在的帮助,林浩然的声望在民间悄然攀升。 香江的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新闻。 翌日,几家主流报纸都刊登了郭晓涵在灾区忙碌的照片,配以“商界巨子心系灾区,林浩然基金会驰援风灾”的标题。 报导详细列举了基金会捐赠的物资和款项,对其高效、务实且充满人文关怀的救助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些报道,林浩然在施勋道的家中也看到了。 他放下报纸,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郭晓涵的举动,确实为他赢得了极佳的社会声誉,这比任何广告都更能深入人心。 将慈善基金会交给郭晓涵打理,是林浩然极为满意的一步棋,不仅仅能让郭晓涵不干涉他的事业,也让郭晓涵没有浪费她的经商天赋。 她不仅将基金会的日常运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懂得如何将这份善心转化为对企业形象、对林浩然个人声望最有力的加持。 这次风灾中的表现,就是一次完美的证明。 未来,如果郭晓涵想经商,完全可以将慈善基金会当做一个绝佳的起点和平台。 这个平台不仅可以积累宝贵的社会声誉和人脉资源,更能够在一次次公益行动中锻炼出了高效的组织管理能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在香江这样的商业社会,纯粹的慈善固然可贵,但如果能以商业手段持续赋能慈善,形成良性循环,才是长久之计。 除了香江本地的灾区之外,粤省那边,个别地区受灾严重,林浩然也紧急拨款了一千万港元。 别看一千万港元不是很多,以这个年代的购买力,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郭晓涵处理完香江这边灾区的情况之后,也会找个时间前往粤省受灾地区。 这一次,林浩然不会跟她一起过去了,反正到了那边,也会有专业的团队跟随。 另外,他还特意从环宇安保公司调派了两名专业的精英女保镖给郭晓涵,负责郭晓涵的一切安全事宜。 这两名女保镖身手矫健,反应敏锐,且心思细腻,既能提供全方位的保护,又不会过分干扰郭晓涵的日常工作与社交活动。 郭晓涵再次前往内地后,林浩然倒是清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李加诚联合嘉道理家族、怡和洋行、渣打银行突然针对他旗下的企业。 紧接着他开始反击,轻而易举地将这个联盟击败,让嘉道理家族失去了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 之后李加诚挑起超市价格战,结果林浩然直接出手,不仅仅成为和黄第一大股东,更是让李加诚的那些盟友股东背叛长实,将长实股份卖给他,让林浩然的长实持股量接近李加诚。 最终,逼得李加诚不仅仅主动放弃和黄,如今更是主动服软,双方握手言和。 林浩然不是一个喜欢随意得罪别人的人,但是如果别人得罪他,他必定会以雷霆手段还击,直到对方付出惨重代价、彻底服软为止。 李加诚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连串的雷霆行动,不仅稳固了他的商业版图,更在香江商界立下了不容挑衅的威严。 至于渣打银行,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旗下的汇沣银行,如今失去了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两大客户之后,只剩下一些中小型客户,业务量锐减,声誉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虽然凭借其百年根基尚能维持运营,但已经跌出香江银行业的第一梯队,风光不再。 作为母公司的渣打银行,受汇沣银行的牵连自然不小,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就是得罪林浩然的后果。 面对任何的商业敌人,他从来不手软! 至于怡和洋行,跑得倒是快,如今在香江也没什么业务,林浩然暂时奈何不了他。 但是,未来林浩然也不会放过怡和洋行的。 他都将对方赶出香江了,还要回来搞是非,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浩然向来信奉“以牙还牙”,既然怡和洋行贼心不死,那他也不会客气,只是眼下时机尚未成熟,暂且记下这笔账。 他还记得,上一次林浩然在日本的时候,利用711便利店进行扩张,结果怡和洋行也想插上一手,入资罗森便利店想要对抗711便利店。 虽然最终没成功,反倒是罗森也被林浩然收购了,但这个仇,他也记了下来。 怡和洋行作为一家全球化企业,虽然退出了香江市场,可其在东南亚、英伦乃至全球仍有着广泛的业务分布。 迟早,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业务还会遇到怡和洋行,到时候,一定要对方彻底还回来。 反正他都把怡和洋行赶出香江了,总的来说,对方的损失更大,林浩然反倒是没有任何损失。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至于怡和洋行,让它嚣张一阵子先。 不要以为迁出香江了,就觉得林浩然对付不了他们了。 如今各事尘埃落定,强敌俯首,难得的清静时光反而让林浩然有些不习惯。 他站在施勋道豪宅的书房里,俯瞰着渐渐恢复活力的维多利亚港,内心却已在规划下一阶段的棋局。 与李加诚的和解,并非单纯的化干戈为玉帛,而是意味着香江本土的商业格局已经初步整合完毕。 他旗下的地产、港口、零售、能源、电讯等业务已经形成了强大的协同效应,根基深厚,难以撼动。 那么,接下来的增长极在哪里? 答案显而易见——内地的提前布局,以及全球化的布局。 不过,这些都已经在布局当中,欧美、南洋、日本,乃至内地,如今都已经有了他林浩然的产业。 10月5号上午九点,林浩然特意到中环码头送了郭晓涵一程。 看着飞翼船离开中环码头的身影,林浩然并没有去康乐大厦。 因为,最近暂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了。 回到车内,林浩然想了想,对坐在驾驶室的李卫东说道:“走吧,去一趟邵氏影城。” 前天,父亲林万安打电话告诉他,邵氏电影公司已经彻底被私有化了,让他有空去一趟公司。 这家公司虽然是他买给父亲林万安玩的,但是实际控股权的名字,还是他林浩然。 因为对林万安而言,挂他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经商了一辈子,如今身体好了,让他继续过退休生活,实在是闲不住,所以才找些事情做罢了。 所以,总的来说,实际上购买的这家邵氏电影公司,实际上还是林浩然的个人产业。 台风过后的香江,又下了两天雨,即便是到了今天,依然还是阴天。 车队驶向清水湾大浦仔,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清水湾大浦仔的邵氏影城虽然偏僻,但也有水泥路,因此路上倒也不显得泥泞。 此前,邵逸福以象征性的低价将清水湾影城地皮卖给了tvb,而被林家收购的邵氏电影公司则获得了近乎永久的免费使用权。 这在林浩然看来,更像是邵逸福为这个承载了无数光影梦想的基地,寻找一个能延续其生命的可靠归宿。 如今,邵逸福的重心早已经放到了tvb,再加上邵氏电影公司在香江乃至东南亚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少。 而且,邵逸福并不看好未来的电影市场,这早已经让他生出了退出电影市场的想法。 这也是林浩然能够说服邵逸福将邵氏电影公司卖给林家的最主要原因。 影城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保安恭敬放行,这些保安,都是环宇安保公司派遣过来的,是自己人。 车停了之后,林浩然从车上下来,眼前的景象略显陈旧却规模宏大,清水湾的山海之间,错落分布着不同朝代的街景、民国风情的洋楼、甚至还有南洋风格的庭院。 只是此刻,少了鼎沸的人声和穿梭的剧组,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这还是林浩然第一次来这边。 “浩然,这边!”林万安的声音从一座仿古宫殿布景区传来。 他穿着便装,精神矍铄,正与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站在一起,对着图纸指指点点。 见到儿子,林万安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爹地。”林浩然点头,目光扫过那位中年人,“这位是?” 林万安热情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邹振邦先生,以前在邵氏做过数年,后面去了好莱坞几年,今年7月份才回来,经验丰富,对片场管理、制片流程都很在行,邵爵士也推荐了他。” “林生,您好!”邹振邦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又不失干练,“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林浩然与他握了握手,笑道:“邹生客气,家父对电影这行是兴趣使然,经验尚浅,后续邵氏的重整与发展,还需要倚仗邹生这样的专业人士多多费心。” 几人走进旁边的一个办公室。 之前,林浩然其实考虑过从好莱坞那边挖一名资深职业经理人过来协助父亲林万安,不过后面考虑到香江的电影市场与好莱坞的电影市场完全不一样最终还是决定在本地寻找合适的人才。 这位邹振邦,既然能得到邵逸福的推荐和父亲的认可,再加上熟悉香江市场,又到过好莱坞历练,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林生您太客气了,能为林生您和林老先生效力,实乃我的荣幸。”邹振邦姿态谦卑,言语间满是恭敬。 他虽然刚从美国回来不久,可对林浩然的大概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在香江,林浩然早已经成为一名人人熟知的公众人物。 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香江商界超级富豪,人脉广泛、能量巨大,连怡和、汇沣、渣打之流,都不过是对方的手下败将。 能攀上这样一位商界大腕,对他而言,绝对是难得的福气。 林浩然没有过多客套,目光已投向林万安手中的图纸,说道:“这就是影城的改建规划图?” “初步构思,”林万安将图纸展开,铺在一旁的工作台上,眼神中带着兴奋道:“浩然你看,这块地皮以后虽属tvb,但我们拥有长期免费使用权,是最大的优势。 邵氏手上那六七百部电影的永久版权,更是金山银库,邹生建议,第一步是彻底翻新影城硬件。” 图纸上标注清晰:修缮破旧的摄影棚,引进最先进的灯光、录音设备; 改造部分老旧布景,使其更具多场景适应性; 清理并规整庞大的道具仓库,建立现代化的租赁系统; 还要升级员工宿舍和食堂条件,吸引和留住人才。 林浩然并没有接话,而是回想起刚刚过来时在外面看到的影城全貌。 确实,如今的邵氏影城显得有些残破。 1961年便已经投入使用的清水湾邵氏影城,到如今已经使用了足足20年的时间。 “如果想要对它进行整体修缮,需要不少钱吧?”林浩然随口说道。 “确实,除了修缮之外,有些布景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还需要扩建,因此最终预估需要花个一两千万港元,硬件投入是基础,这笔钱省不得。”邹振邦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说道:“依我之见,这个片场已经全面落后了,除了基本的建筑主体之外,其它的都要换,甚至连建筑本身都要修缮。 我们不如另选一块地址,兴建一个更大、设备更先进的影城,清水湾大浦仔终究太远了,且交通不便,我建议将新影城建在将军澳那边,如今将军澳已经在开发新市镇,未来的发展不会差。” 其实,就算林浩然不提此事,未来邵逸福也会重新选址,新的影城,正是放在将军澳那边。 林万安和邹振邦听了林浩然的话,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思索。 林万安率先开口:“浩然,这想法倒是新颖,不过另选地址新建影城,成本和风险都不小啊。” 邹振邦也点头附和:“林生,将军澳目前虽在开发,但周边配套和产业氛围还远不及清水湾,而且新建影城从规划到投入使用,周期较长,期间邵氏电影的业务开展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 最重要的是,哪怕不算上地皮成本,建设成本可能都要高达上亿港元,从一片山头建起,成本太大了。” “不,邵氏影城这边,我们依然可以使用,在新影城建成之前,我们的片场依然在这里,这也是我和六叔商量时谈好的,这个片场我们有永久使用权,在新影城建成之前,这个片场,已经足够我们的电影公司使用了。”林浩然罢了罢手,笑着说道。 上亿港元? 对他而言,这还真不算是一笔多大的资金。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囤地皮的好机会。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想要囤积像片场这么大的地皮,难度可不小。 比如,清水湾大浦仔这个片场,占地面积就高达65万平方英尺。 那我新建的影城,占地面积一两百万平方英尺,不过分吧? 香江终究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怕是如大埔清水湾、将军澳这样的郊区,未来的地价也高得离谱,很难像在内地那般,动不动直接拿下百万平方米的地皮。 尽管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和记黄埔等企业,早已经囤积了许多地皮,比如黄埔船坞那块地皮,就价值连城。 可林浩然哪里会嫌自己的地皮多? 趁着现在地皮价格还低,能囤积多点,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林浩然提出的“将军澳新建影城”计划,让林万安与邹振邦心中都震惊不已。 邹振邦首先从震惊中恢复,眉头微蹙,盘算着可行性。 “林生,将军澳那边我去看过,地方够大,临海,远景确实不错,但正如您所说,成本高昂,周期长,非一朝一夕之功。 保守估计,从征地、规划、建设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至少需要三到五年,如果算上地皮的价值,投入资金恐怕要数以亿计港元。” 林万安脸上也写满了凝重和犹豫。 他接手邵氏,本意是圆一个年轻时的电影梦,同时找点事做排遣精力,预想的是在现有框架下做些改良,拍几部好戏,从未想过要如此“大兴土木”。 “浩然,这个担子……会不会太重了?”他看向儿子,语气中带着寻求确认的意味,“邵氏现在百废待兴,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恢复制片能力。 在清水湾翻新一下,省时省力,也能解燃眉之急,何必舍近求远,冒这么大风险去建全新的?而且,电影业真的值得如此重注吗?你之前也说这非暴利行业。” 林浩然靠在沙发上,神态自若。 他轻轻摆手,打断了父亲的顾虑:“爹地,邹生,你们的担忧我理解,但看问题,要看长远,更要看大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片场内略显陈旧的摄影棚和布景:“翻新清水湾,是缝缝补补,最多维持现状,甚至只是延缓衰落。 而将军澳,我们要建的,不是另一个邵氏影城,而是一个面向未来三十年、能够引领华语电影工业的‘东方好莱坞’基地!” “电影行业本身或许不是最暴利的,但它的影响力、辐射力,尤其是未来与电视、唱片、乃至科技结合的潜力,不可估量。 随着香江经济起飞,市民文化消费需求必然暴涨,电影市场只会越来越大,更重要的是,将军澳那块临海荒地,未来价值几何?现在拿下,是绝佳的土地储备! 影城建设周期内,清水湾完全可以继续使用,两不耽误,这既是文化产业布局,更是优质地产投资,眼光放长远点,这笔账绝对划算。” 林万安与邹振邦在林浩然的说话中逐渐陷入了思绪。 见状,林浩然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数亿港元?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个难题,我有着很多富余的资金需要投资,与其让它们在银行里闲置,不如投入到这种能够创造长期价值、并且具备战略意义的项目上。” 林浩然语气中的笃定和雄厚的资本底气,让林万安和邹振邦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眼前这位可是能动用数十亿资金在商场上掀起惊涛骇浪的人物,数亿港元的投资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伤筋动骨。 邹振邦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来帮助一个富家翁打理一家日渐西山的老牌电影公司,维持运营,拍几部卖座片就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林浩然的野心和手笔如此宏大,这根本不是小修小补,而是要打造一个电影工业的巨无霸! 这对他这样一个有抱负的职业经理人来说,无疑是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邹振邦激动地站起身,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林生高瞻远瞩!是我目光短浅了! 如果真能在将军澳建成一个现代化的、全亚洲领先的影城,那对我们吸引顶尖人才、制作大成本大制作的精品电影、甚至未来与好莱坞竞争,都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我完全支持这个计划!” 林万安看到儿子如此有信心,专业人士也如此推崇,心中的那点犹豫也转化为了支持。 他拍了拍大腿,笑道:“好!既然浩然你这么有信心,那爹地就陪你玩一把大的!这将军澳影城,我们建了!” 第767章 来自内地的邀请函,准备去京城! 海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将会议室内的茶香搅得翻涌不息。 林浩然刚以“东方好莱坞”蓝图说服林万安与邹振邦支持将军澳新影城计划,三人起身时,窗外忽传来一阵竹棚倒塌的轰响与导演的喝骂声。 林浩然目光投向声源处,微笑着说道:“邹生,趁今天有空,带我逛逛这座影城吧,旧瓶装新酒前,总得品品这老酒的滋味。” “浩儿,那你就去逛逛吧,正好我有些工作要处理一下。”林万安也点头说道。 “林生英明!”邹振邦连忙躬身引路,语气带着对这位新主的敬畏,“那边正在拍民国电影,竹棚倒塌是正常现象,这些都是拍戏前临时搭建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走出办公室。 邵氏影城b区3号棚,tvb年度大戏《烽火情缘》正拍高潮戏。 布景是炮火连天的民国街头,女主角汪明全一身素色旗袍,鬓发散乱地伏在废墟上,声泪俱下:“阿杰,你答应过要带我走的……” 镜头推近特写,她眼中绝望如实质般流淌。 显然,此刻演员已经入戏了。 “cut!阿姐情绪到位,准备保……”导演话音未落,棚门“嘎吱”洞开。 邹振邦侧身肃立,林浩然一步踏入。 听到响声,所有人目光转向林浩然身上,棚内死寂。 汪明全的抽泣声卡在喉头,泪珠悬在腮边欲坠不坠。 她忘了台词,忘了导演,只怔怔望着入口,香江谁人不识这横扫怡和、脚踩汇沣的香江商界霸主? 灯光师手中反光板“哐当”砸地,武行们僵成泥塑。 导演陈庆文脑中嗡鸣,本能地从椅上弹起,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前,双手在裤缝擦了又擦才伸出:“林、林生!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这,这是我们的荣幸!” 林浩然目光扫过汪明全,微笑着说道:“打扰你们了,你叫汪明全吧,戏演得不错。” 这还是林浩然第一次看剧组拍戏,而且看这些演员的投入以及现场逼真的布景,心中竟涌起一股别样的兴致。 这些才是真正的演员,与之相比,后世那些小鲜肉空有皮囊,演技却如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林浩然心中暗自感慨,目光在汪明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虽泪痕未干,但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哀伤与坚韧,仿佛将民国乱世中女子的无奈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汪明全颊畔泪痕未干,却已浮起红晕,指尖无意识揪紧旗袍下摆,能得他一句赞,胜过十年片场熬! 林浩然是tvb大股东兼副董事长,汪明全在tvb大楼那边也不是没有见过林浩然,可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位香江商界大佬,根本不敢上前打招呼,因为她知道,大家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汪明全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用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慌乱又努力保持着优雅。 她微微欠身道:“林生,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入戏太深,没注意到您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新闻里见到,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拍摄棚内。 林浩然摆了摆手,笑容温和:“不妨事,演员入戏是好事,这样拍出来的戏才真实动人。” 他的话让现场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几个扮演舞女的龙套少女更是踮起脚,脖颈伸长如天鹅,只盼那视线多停一瞬。 陈庆文见状,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笑容:“林董,您难得来一趟,要不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我们这部戏的情况? 这可是tvb年度大戏,从剧本到演员阵容,都是精心打造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跟着陈庆文走到一旁。 陈庆文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从剧情的跌宕起伏到演员们的精采表现,再到拍摄过程中的种种趣事,说得眉飞色舞。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些问题,陈庆文都一一详细解答,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在不远处,汪明全和其他演员们小声地议论起来。 林浩然啊,最近才又刚从李加诚手中夺取了大名鼎鼎的和记黄埔,还成了长江实业的副董事长,这商界的戏,可比他们拍的戏精彩得多了。 “行了,你们继续拍你们的吧,我在这里都打扰你们的拍戏进度了。”视察了一番后,林浩然挥挥手,离开了这个剧组。 邹振邦入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以前也在邵氏电影公司干过许多年,因此对这座影城几乎是了如指掌。 出了《烽火情缘》剧组后,邹振邦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转至a区武侠棚,门开刹那热浪扑面。 邵氏电影重头戏《楚留香》正在拍摄,郑少秋白衣折扇从威亚翩然落下,剑指反派:“尔等宵小,也配与我论剑?”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林浩然身影,脚下竟一个踉跄。 “秋官!”武指程小东惊呼扶住。 郑少秋却顾不得狼狈,整袖疾步上前行礼:“林生!”眼神敬畏如见神明。 程小东紧随其后,喉结紧张滚动,这位老板可是连李察信都敢当场炒鱿的煞星! 林浩然目光掠过片场,忽定在角落。 一个穿粗布武师服的少女正偷偷看他。 约莫十六七岁,马尾辫汗湿贴在颈侧,脸蛋还带着婴儿肥,唯有一双凤眼亮得惊人,正是日后名动香江的武打女星杨子琼! 她见林浩然望来,呼吸骤急,竟“失手”扯开衣襟,露出小片蜜色肩头,身子前倾如待捕猎的幼豹。 那赤裸裸的野心,比棚顶干冰雾气更灼人!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香江巨富林浩然啊,这要是真被林浩然看上,那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邹振邦正要呵斥,林浩然抬手制止:“苗子不错。” 四字如甘霖,杨子琼浑身一颤,眼中迸出狂喜的光! 林浩然知道,这位少女未来会成为华语圈的巨星,演戏天赋还是有的。 可惜的是,杨子琼并不是林浩然喜欢的类型。 因此,哪怕对方哪怕对方此刻眼中盛满期待,林浩然也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程小东趁机展示新设计的“竹楼爆破戏”:主角被追杀至二楼,炸点爆裂时需纵身跃向对面货摊。 “爆药用硝酸钾混锯末,绝对安全。” 林浩然听程小东介绍完爆破戏的设计,目光落在那精心搭建的竹楼上,笑着说道:“安全是首要,但效果也不能打折扣。 这炸点布置得虽然合理,可视觉冲击力似乎还欠些火候。” 程小东一愣,没想到林浩然作为一名门外汉,竟然也懂这些。 随即他虚心请教:“林生,您觉得该如何改进?” 林浩然走到竹楼旁,仔细查看了一番,根据后世的见识说道:“可以在炸点中加入一些彩色纸屑和烟雾弹,这样爆炸时不仅能营造出更逼真的混乱场景,还能增添视觉上的层次感。” 程小东眼睛一亮,不住点头:“林生您这一说,我顿时有了新思路,还是您眼光独到,一下就抓住了关键。” …… 整个邵氏影城,说大不大,加上视察几个剧组,林浩然与邹振邦也不过是逛了一个多小时罢了。 午饭前,林浩然回到影城行政楼。 途经露天休息区,忽见米白风衣倩影迎面而立,一名林浩然不认识的年轻女演员显然是刚卸完妆,发梢还滴着水。 她显然专程等候,见林浩然走近,盈盈一福,风衣腰带松解,露出锁骨下一抹雪肤:“林先生,我叫kally,今日有幸遇见您,不知能否……” 眼波流转间,献身之意昭然若揭。 林浩然脚步未停,只掠过她如看精美摆件。 样貌倒是不错,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想上的人。 林浩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淡然移开,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那名叫kally的女演员僵在原地,风衣下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邂逅,竟连让他驻足片刻都做不到。 邹振邦快步跟上,低声道:“林生,这是新签约的艺员培训班学员,是个不错的好苗子,要不要……” 老板对演员潜规则,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所以邹振邦并不觉得惊讶。 “不用。”林浩然打断他,“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明天开始,整顿艺员培训制度,我要看到真正有才华的人得到机会,而不是这些走捷径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休息区所有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句话碾碎所有痴想。 年轻女演员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脸色由潮红瞬间变为惨白。 虽然林浩然不管邵氏电影的事情,但随口提一些问题还是可以的。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内,林万安正伏案疾书,桌上堆满了文件。 身后那大名鼎鼎的“sb”盾形徽标非常显眼。 这是邵氏影业沿用多年的标志,也是内地许多70/80/90年代孩子的童年回忆。 林浩然的目光在那标志上停留片刻,不禁想起前世在录像厅里租借邵氏武侠片的青葱岁月。 见林浩然入门,他这才放下钢笔,抬头笑道:“浩儿,参观如何?” “爹地,还不错,算是长了见识。”林浩然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笑着说道。 邹振邦垂首恭立:“林生慧眼如炬,连爆破戏瑕疵都……” “邵氏这名字,爹地,您看是不是应该要换一个了?”林浩然突然笑道。 再怎么说,如今邵氏已经被林家收购了,继续沿用“邵氏“这个名号确实不太合适。 林万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深思的神色:“浩儿说得有理,不过''邵氏''这块招牌在香江影坛经营23年,突然更名恐怕.“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片场,开口说道:“正因为经营数十年,才更需要革新,邵氏这个名字,承载着太多旧时代的印记。 我们要打造的是面向未来的''东方好莱坞'',就该有个全新的开始。” ‘sb’这个盾形徽标在这个年代,或许只是纯属邵氏电影公司的一个英文全名缩写,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以后,这两个字母组合起来,在网络时代就会衍生出不太雅观的歧义。 林浩然想起后世网络上对邵氏标志的调侃,不禁微微摇头。 更何况,如今的邵氏电影,早已经全面衰落了,继续留着这个招牌,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邹振邦小心翼翼地插话:“林生,改名事关重大,是否要请风水大师算个吉日?“ 林浩然转身笑道:“此事由我爹地决定安排就好了。” 他是帮父亲收购这家电影公司,可没想要亲自管理这家公司。 “浩儿,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林万安问道。 林浩然闻言,皱了皱眉头,过了会,说道:“新名字要体现我们的抱负——''寰亚影业''如何?寰宇之内,亚洲之巅。” 寰亚电影公司,其实在十几年后的1994年,也会有一家同名电影公司成立,而且这家公司很快便成为香江华语电影制作及发行业的佼佼者。 如今,林浩然提前用这个名字倒是恰到好处。 “寰亚影业.“林万安轻声念着,眼中渐渐泛起赞许的光芒,“好!气势磅礴,又暗合我们立足亚洲、放眼全球的志向。“ 邹振邦也连连点头:“林生高见!这个名字既大气又现代,比''邵氏''更符合我们未来的发展。“ “那就这么定了。“林万安拍板道,“邹生,你立即着手办理更名手续,同时通知设计部,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新logo的设计方案。“ “是!“邹振邦躬身领命。 与父亲林万安在邵氏影城的公司食堂吃了一顿午饭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邵氏影城。 对于邵氏电影公司,也就是即将改名的寰亚影业,林浩然本来就不抱着赚什么大钱的想法,只是想让六十多岁的父亲林万安有个事业寄托,顺便圆自己一个电影梦罢了。 当然了,如果寰亚电影公司未来发展得好,甚至真的做到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那么父亲林万安肯定会更有成就感。 林浩然坐在回程的轿车中,目光透过车窗,凝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能让父亲在晚年寻得全新的追求,这份成就感,在他心中,甚至超越了收购和黄带来的喜悦。 毕竟,他能够打下如今这份庞大的家业,起步阶段至关重要。 父亲林万安给予他的支持与助力,可谓功不可没。 诚然,若让他白手起家去拼搏,靠着穿越者的身份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或许并非难事。 但倘若要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就积累起如今这般规模的财富,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实现。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终于从清水湾大浦仔的邵氏影城到达康乐大厦。 东区鲫鱼涌到观塘茶果岭的东区海底隧道还没有开建,因此,从西贡清水湾那边到中环只能绕行狮子山隧道,路途确实遥远。 林浩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直接坐着电梯上了51楼。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马世民便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正准备找您呢!”马世民很自觉地拉了一张椅子自己坐下,然后笑着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组建情况如何了?”林浩然问道。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进展不错,这点暂时没有让老板您操心的地方,我找您,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马世民说完,将一份邀请函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内地驻香江负责人亲自拿过来的邀请函,说是北边发来的,邀请您参加这个月中在京城举行的经济座谈会。 而且从负责人的口中我可以听得出,他们对您很重视,希望老板您一定要参加,他们有另外的重要事情找您。”马世民神色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拿起那份烫金邀请函,红色封面上印着国徽,翻开内页,落款处赫然是几个重量级部委的印章。 他目光微凝,这可是个重要信号。 内地他已经去过几次了,但其实每次都是去粤省,毕竟就挨着,很近。 倒是京城,他还没去过。 林浩然轻轻摩挲着邀请函上凸起的国徽纹样,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次进京,恐怕不只是参加座谈会这么简单。 林浩然将邀请函仔细收好,开口说道:“帮我回复,就说我一定准时出席,另外,准备一份关于香江与内地经济合作的建议书,重点突出我们在基础设施建设、制造业升级方面的想法。” 马世民会意点头:“我明白,重点是展现我们对内地发展的诚意。” 林浩然点了点头。 对于京城的邀请,林浩然倒也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他内心中早已经知道,这事情肯定跑不掉的。 别的不说,香江那些华商大亨,基本上都被邀请到京城去。 比如包裕刚,便多次前往京城。 如今,他已经是在商界中比包裕刚还厉害的存在,而且还在粤省大力投资,支持内地的经济改革开放发展,收到这样的邀请实属意料之中。 “老板,听说这次座谈会规格很高,“马世民压低声音,“除了经济议题,可能还会讨论香江前途问题,除了老板您之外,像包先生、霍先生、李先生、郭先生等都在受邀之列。“ 林浩然微微颔首。 他当然明白这个时间点的特殊性,中英谈判正在进行中,香江的未来牵动着各方神经。 不过,对于政治这块,林浩然并不打算参与太多。 他只是一个搞经济的商人,政治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林浩然沉吟道:“准备两份材料,一份是经济合作建议书,重点放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技术引进上,另一份简单提一下对香江稳定的看法就行,不必过多涉及政治。“ “明白。”马世民会意,“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既展现诚意,又保持适当距离。” 待马世民离开后,林浩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去京城。 说起来,前世他还没去过京城呢。 没想到,这一世,居然会在80年代初期,便前往这座千年古都。 这毕竟是首都,说不向往,肯定是不可能的。 哪怕不会定居在那边,能去看看也是好的。 他再次回到座位,拿起那张邀请函,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落款处的几个部委名称更是彰显着这份邀请的分量。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 林浩然轻轻抚摸着邀请函上凸起的国徽纹样,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慨。 三年多前,他才刚刚穿越,成为香江一个入门级豪门的子弟,当时还为了继承权而与大哥斗智斗勇。 没想到,仅仅过去三年多时间,他却收到了来自内地的正式邀请,与那些耳熟能详的商业巨擘同席而坐,甚至他的地位及待遇隐隐约约超越了哪些同去的同行们。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重生时的窘迫境地,那时的自己,面对未知的未来满心迷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也忆起第一次见到包裕刚时的紧张不安,面对这位商界传奇人物,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掌心冒出的冷汗; 还有收购置地集团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每一次谈判、每一个决策都如走钢丝般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更忘不了从李加诚口中虎口夺牙,成功拿下和记黄埔时的畅快淋漓,那是与前世最熟悉的商业巨擘的一场激烈较量。 这一路走来,虽说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占得了不少先机,可背后的艰辛与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真切体会。 “看来,是时候去见识见识这座千年古都了。“林浩然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期待的笑意。 第768章 刘晓丽的野心 按照邀请函上面的日期,这个经济座谈会是在10月15号的上午九点钟。 也就是说,他最起码要在10月14号前到达京城。 不过,按照林浩然的风格,他肯定会提前个几天过去的。 而今天,是10月5号。 思索一番,他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对面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船王”包裕刚。 “浩然,你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因为邀请函的事情吧?”林浩然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包裕刚便猜到了林浩然的来意。 林浩然微微一笑,对包裕刚的敏锐洞察力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方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对于人情世故的把握早已炉火纯青。 “包叔叔,您真是料事如神,我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情给您打电话,一是想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二是想问问您需要注意些什么。”林浩然回复道。 包裕刚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浩然啊,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我准备10月14号出发,因为我手头上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忙,就不着急过去了。 你应该还没有去过京城,我建议你可以提前几天过去,至于需要注意的事儿嘛,这京城的规矩和咱们香江可不太一样。” 林浩然竖起耳朵,认真倾听,“您说,包叔叔,我洗耳恭听。” 包裕刚缓缓说道:“首先,京城那边讲究一个‘礼’字,这个‘礼’不只是见面礼数,更是一种分寸感,咱们香江商人谈生意直来直往,但到了那里,说话做事要懂得迂回,留三分余地。” 林浩然会意地点头:“我明白了,包叔叔,就像品茶,要慢慢回味。” “正是这个理。”包裕刚赞许道,“其次,着装要庄重些,那边刚入秋,但会场里一定会很正式,我建议你带两套深色西装,领带也要素雅些。” “好,我记下了。”林浩然笑道。 “至于其它,其实注意的事项不多,毕竟咱们是客人,主人家招待客人,肯定会安排周到的,只要注意言谈举止都得谨慎些,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就差不多了,这些,我相信浩然你也知道如何去做,不用我教。 至于经济座谈会,我想浩然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内地的经济情况,毕竟如果说香江谁对内地投资最多,那肯定是你旗下的公司了,这点,我自愧不如,就不多说了。”包裕刚笑道。 这两年来,林浩然旗下的万青集团、置地集团等企业相继大肆投资粤省,足以看得出林浩然对内地经济的看好。 这在香江商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也正因为林浩然的行动,这个世界香江商人前往内地投资也更多更早,已经尝到了甜头。 毕竟,内地的低人工、低成本、这些都是香江难以比拟的优势。 包裕刚虽然起步稍晚,但也已经在内地布局了数个重要项目。 而另一个世界的包裕刚,虽然早早与内地接触,早期却鲜少有对内地进行投资。 更多的是对家乡的捐赠等。 比如,1980年,提出捐赠1000万美元在京城建造旅游饭店,他要求以父亲的名字命名饭店,这一提议虽引发争议,但最终获得支持。 又比如,捐赠1000万美元在沪市交通大学兴建图书馆,推动了高等教育资源升级等等。 至于实业的投资,在80年代初期其实并不多。 但这个年代,或许是受林浩然的影响,如今包裕刚也在内地的粤省,以及家乡浙省布局了不少实业。 包裕刚这番话既是谦虚,也是实情,在投资内地这件事上,林浩然确实走在了香江商界的前列。 “包叔叔过奖了,我只是顺应时势罢了。“林浩然谦和地回应,“倒是您在家乡浙省的投资,既体现了商业智慧,更饱含着家国情怀,令人敬佩。“ 包裕刚在电话那头爽朗一笑:“浩然啊,你总是这么会说话,不过说真的,这次座谈会意义非凡,我听说除了经济议题,可能还会讨论特区建设的下一步规划。 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到时候可要代表我们香江商人多分享分享。“ 林浩然语气诚恳地道:“包叔叔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先行一步,在粤省有些实践体会,若是会上需要,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放下移动电话,林浩然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原本,他还打算和包裕刚一同过去,如今看来,时间并不合适。 不过,他自己先过去也没有什么。 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无论去哪里,都会受到相应的礼遇。 更何况,他在内地已经建立了相当规模的投资项目,各地政府对他的到访都会十分重视。 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刚刚马世民留在这里的,是有关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筹画进度。 林浩然翻阅了一下,便放了下来。 具体内容他早已了然于心。 这个由他亲自提议设立的委员会,将整合旗下所有公司的战略规划,确保在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中保持协同发展。 如今,有马世民主持,还有伯顿、崔子龙、韦理、陈寿麟、何善恒等几位他手下能力最强的大将协助,他已经不用操心太多。 林浩然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这支由他精心组建的团队,每一位都是独当一面的人才,组合在一起,更是形成了强大的合力。 马世民擅长多元化企业运营,韦理精通资本运作,陈寿麟在能源以及多元化探索方面经验老到,何善恒擅长金融业务,崔子龙擅长舆论、情报、媒体等,再加上伯顿这位擅长开辟海外市场的得力干将,这个团队足以应对任何商业挑战。 再加上如今这些人的忠诚度最低都有95以上,最高的马世民甚至高达100的忠诚度,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与此同时,位于铜锣湾的轩尼诗道,这里有一家香江舞蹈总会的舞蹈培训机构分校。 此刻,机构的舞蹈教室内,从内地而来的刘晓丽,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此刻的她,脸色红润、汗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更添几分动人的妩媚。 她扶着栏杆微微喘息,镜中的身影曲线优美,显然这段时间的专业训练卓有成效。 学舞蹈的,身材一般都很不错,可不得不说,即便是在这个培训机构的众多学员里,刘晓丽的身材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 加上她那绝佳的颜容,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立体,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眸,即便带着疲惫也依然灵动有神。 汗水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浸湿了舞蹈服的领口。 “晓丽,还不回去休息?“同班的黎小姐拎着包经过,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 即便同为女性,这位黎小姐也不得不承认刘晓丽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内心中,她甚至有些羡慕。 她不禁想,要是自己有这样的条件,就好了。 两人说的其实都是普通话,刘晓丽刚来香江一个月,对香江话自然不太熟悉。 而这黎小姐则是从大马来的华人,由于语言环境的问题,她熟练掌握多种华语方言,包括闽南话、客家话、粤语、普通话等,因此与刘晓丽倒也没有交流障碍。 刘晓丽直起身子,擦了擦汗:“再练一会儿,总觉得这个转圈的动作还不够完美。“ “你呀,也太拼命了。“黎小姐摇摇头,“听说你每天都是最晚走的,要我说,以你的条件,就算不那么拼命,将来也一定能成为台柱子,这要是能找个像林生那样的大水喉,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在香江,林浩然早已经成为无数年轻女孩的梦中情人。 所以,林浩然也经常会被拿来调侃作为自己择偶的标杆,哪怕她们知道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在香江,人们常以水为财,因此“大水喉”用来形容那些资金力量宏厚的人或金主,即有大量钱财进出的人,富人、大款。 说者无心,闻者有意。 刘晓丽闻言,擦拭汗水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想起那位帮助她从内地过来香江的年轻富豪。 黎小姐无心的一句调侃,像一颗石子投入刘晓丽原本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黎小姐说笑了,跳舞是我的梦想,再累也值得的。” 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林生”两个字,却像带着魔力,瞬间穿透了这一个月来她辛苦筑起的心防与自持。 林生,林浩然。 这个名字,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已从最初那个将她从江城歌舞剧院带离、给予她香江通行证的年轻富豪形象,迅速膨胀成一个让她仰望、敬畏、甚至感到窒息的庞然大物。 她不敢有任何心思? 是的,她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可“双方的差距太大了”这个冰冷的认知,在黎小姐那句“找个大水喉”的催化下,竟奇异地拐了个弯,滋生出一种带着异样的想法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一个月的了解,一个月的震撼! 刚到香江时,林浩然派给她的周美琪助理尽职尽责,帮她办理了香江身份证,安排她入住了中环文华酒店,那个在金碧辉煌中让她手足无措的地方。 周助理话不多,但效率极高,言语间不经意流露的信息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林生旗下产业很多,置地集团是香江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港灯集团负责电力……” “朗维集团的万青-蛇口工业园是内地最大生产基地之一,产品出口全球……” “林生刚捐赠了一亿港币给鹏城大学……” 报纸、电视更是无孔不入地强化着这个男人的存在感。 她亲眼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林浩然在入主和记黄埔的画面,那沉稳自信的气度,以及轻易击败竞争对手的实力,让她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商界巨子”。 更别提这一个月以来,她每天都买报纸看,那些财经报道,林浩然几乎成了头版新闻主角的常客,文章中字里行间都透着翻云覆雨的力量。 她这才知道,那个在鹏城晚宴上问她困难、在船上安慰她的年轻男人,其财富与权势已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足以影响一地乃至一国经济的恐怖高度。 一个月的繁华洗礼,一个月的脱胎换骨。 香江的繁华,是江城完全无法比拟的。 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中环摩天大楼林立的压迫感,铜锣湾购物天堂的喧嚣奢靡,这一切都让她目眩神迷,也让她内心深处对返回过去那种“相对优越”的内地生活产生了巨大的抗拒。 她不想再回去! 她要留在这里! 这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有更广阔的舞台,更先进的艺术理念,香江舞蹈总会传授的国际前沿舞蹈技巧让她如饥似渴。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资本,就是那一身在国内堪称顶尖的舞蹈功底和老天赏饭吃的容貌气质。 为了生存,更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主动出击。 这一个月来,刘晓丽凭借在内地扎实的古典舞、民族舞功底,以及出众的示范能力,她成功打动了一位在舞蹈室学习的富家千金何小姐。 何小姐对华夏传统舞蹈很感兴趣,但名师难求且价格高昂。 刘晓丽毛遂自荐,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但对刘晓丽来说已是巨款,从而成功担任何小姐的私人舞蹈老师,每周三次,教导她古典舞身韵和民族舞组合。 何小姐出手阔绰,除了课时费,还时常送她一些名牌化妆品、衣物作为礼物。 这一个月下来,刘晓丽竟也积攒了一笔对她而言相当可观的“私房钱”——几千港币。 这笔钱,让她第一次在香江感受到了经济独立的踏实感,也让她有了底气去思考更多。 黎小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与盘算。 “自己与林浩然的交集,不就是自己的优势嘛?”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野草般疯长。 是啊,她是林浩然亲自从内地带来的,安排助理照顾,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不就是她区别于香江芸芸众生的最大“标签”吗? 尽管这个标签背后是巨大的鸿沟,但一丝若有似无的联系,总好过完全没有。 她不敢奢望太多。 名分? 看看林浩然的未婚妻郭晓涵的家世背景,再看看林浩然身边那些模糊传闻中的女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知道林浩然对她是有兴趣的,不然当初不会答应带她来,更不会在船上流露出那种占有欲的眼神。 而那种占有欲,那天的时候,她内心甚至没有流露任何的反感之意,反而有些暗自窃喜。 如今,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感悟,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求的,便是希望能攀附上这根高枝,在这繁华都市真正扎下根来,获得一份庇护和持续发展的可能。 哪怕只是不清不楚的关系,只要能得到他的些许青睐和资源倾斜,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可是,以什么理由找对方呢? 请吃饭? 对,就用这个借口! 报答他的恩情,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谁也无法指摘。 而且是用她自己辛苦兼职赚来的钱,更显得有诚意和独立。 她内心深处真正的目的,是创造一个靠近他的机会,一个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加深印象的机会。 可是,林浩然是什么人? 他掌控着数百亿甚至更多的商业帝国,分分钟处理着影响成千上万人生计的大事。 他会看得上她这顿微不足道的饭吗? 会为了她特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吗? 巨大的不确定性和可能被拒绝的纠结感瞬间攫住了她。 “怕什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绝罢了,但如果不试,永远没有机会!”刘晓丽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因为野心和忐忑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攥紧了拳头。 机会稍纵即逝,她不能再等了。 黎小姐的话如同催化剂,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渴望。 那天,她主动问林浩然拿联系方式,但当时林浩然并没有给。 不过,这难不倒她,她知道林浩然安排给她的临时助理周美琪肯定能联系到对方。 她需要周美琪的帮助。 只有通过周助理,才能联系到林浩然。 深吸一口气,刘晓丽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不再继续练下去,而是回到住处,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条简洁得体的连衣裙,这还是何小姐送的,据说价值几千块港元。 这个住所,还是她自己在这附近找的,自从当兼职老师有了钱之后,她便从酒店里搬了出来,在周助理的帮助下,在这附近找了一个月租一千多港元的单身公寓。 精心梳理好柔顺的长发,略施粉黛,让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清新脱俗,又不失一丝温婉动人。 离开住所,刘晓丽径直来到附近的一家士多店,这里提供收费接打电话。 她没有林浩然的个人电话,也找不到他的办公室,康乐大厦她根本进不去,因此周美琪是她唯一的桥梁。 她拨通了周美琪留给她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周美琪干练而公式化的声音:“你好,我是周美琪。” 刘晓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平静,这才开口说道:“周小姐,你好,我是刘晓丽,打扰你了,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刘小姐请讲。”周美琪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是这样的,”刘晓丽斟酌着词句,手心微微出汗,“林先生把我带到香江,给了我这么宝贵的学习机会,我一直非常感激。 这段时间我通过教别人跳舞,也攒了一点钱,我,我想单独请林先生吃一顿便饭,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虽然这顿饭微不足道,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林先生,看看林先生最近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对刘晓丽来说却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想象周美琪此刻的想法——这个内地来的女孩,心似乎有点大了? 果然,周美琪的声音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刘小姐有心了,不过林生非常忙,他的行程肯定是安排得很满,私人时间非常有限,我只是置地集团的一名助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刘晓丽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果然还是不行吗?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她强打起精神,准备接受拒绝:“我明白,林先生日理万机,是我冒昧了,对不起周小姐,打扰你了……” “等等,”就在刘晓丽要挂断电话的瞬间,周美琪忽然开口,语气似乎斟酌了一下,“刘小姐,你的心意我会转达林生。 至于林生是否有时间,或者是否愿意接受,这取决于他本人的决定和行程安排,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稍后我会亲自给林先生打电话,有消息的话,我再联系你。” 峰回路转! 刘晓丽的心瞬间从谷底被拉了上来,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失语,她连忙稳住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谢谢周小姐!太感谢你了!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谢你愿意帮我转达!” “不客气,保持电话畅通。”周美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刘晓丽缓缓放下听筒,身体微微颤抖,后背竟已渗出一层薄汗。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希望,像微弱的火苗,在周美琪那句“我会转达”之后重新燃起,虽然渺茫,却真实存在。 她坐在士多店的红色胶凳上,望着外面铜锣湾依旧繁忙的傍晚,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 璀璨的灯光倒映在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微光,有对未知结果的焦灼等待,有对自身渺小的无力感,更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成与不成,就在林浩然的一念之间了。 她拿起旁边的一份《香江商报》,财经版头条赫然是关于林浩然入主和记黄埔后,对这家商业巨头的未来发展分析。 照片上的林浩然站在康乐大厦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前,俯瞰香江,眼神深邃,仿佛执掌着整个世界的棋局。 这个男人,如此遥远,又如此深刻地影响着她的命运走向。 刘晓丽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林浩然冷峻的侧脸轮廓,低声呢喃,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般的宣告:“林先生,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第769章 一个漂亮的猎物 铜锣湾一家不起眼的士多店里,老旧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旋转着,发出嗡嗡的杂音。 刘晓丽坐在红胶凳上,思绪早已经飘远。 她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不知道能否实现的机会。 就在半个小时前,当她在舞蹈培训学校的训练室练着舞蹈,听着同班的黎小姐用艳羡又略带轻佻的语气谈论着那些被“大水喉”眷顾的女孩们时,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渴望彻底点燃了她。 一个月的香江生活,宛如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 眼前,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 橱窗里,奢侈品流光溢彩,令人目眩; 报纸杂志上,林浩然翻云覆雨的商业传奇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这座城市,与内地所有城市都截然不同,无论是她熟悉的江城,还是内地声名显赫的京城、沪城、羊城。 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林浩然所代表的无上权势,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再是初到时那个茫然无措的内地女孩刘晓丽了。 香江舞蹈总会分校高强度但专业的训练磨砺了她的舞技,也悄然改变了她的心态。 她观察着这里的女孩们如何打扮、如何谈吐,如何抓住每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黎小姐那句“找个像林生那样的大水喉这辈子就不用愁了”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拥有黎小姐们无法企及的容貌和从小打下的舞蹈功底,更拥有她们永远无法触及的条件,她是真的认识林浩然,而且双方还有交集! 于是,这个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定诞生了:以“报答林先生带我来香江学习的大恩”为名,请他吃一顿饭。 这拙劣的借口下,是她渴望被看见、渴望靠近那权力核心的野心火苗。 “周小姐,麻烦你转告林先生,我想请他吃一顿饭,表达我的谢意……” 电话拨通时,她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甚至能想象电话那头的周美琪会如何皱眉,一个被随手安排的内地女孩,竟敢主动邀约香江新晋的商界巨子? 这太冒昧,太不自量力了。 她做好了被婉拒、甚至被周美琪教训的准备。 然而,周美琪只是沉默了几秒,冷静地回答:“好的,刘小姐,我会将你的请求转达给林先生。” 然后就是这煎熬的等待。 她没有回舞蹈训练室,也不敢回暂时栖身的单身公寓,生怕错过林浩然的回复。 她选择了这家离舞蹈学校不远、人流相对稀少的街头士多店,守着这部公用电话,像等待命运的宣判。 时间仿佛被拉得黏稠而漫长,每一秒都伴随着焦灼与自我怀疑。 汗水浸湿了背后的t恤,额角的碎发也贴在皮肤上。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时,士多店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老板懒洋洋地拿起话筒听了下,扬声喊:“阿妹,找你的!” 刘晓丽一下子从胶凳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喂?周小姐?” “刘小姐,林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同意了,请你现在去铜锣湾的伊丽莎白大厦正门等待,他的司机二十分钟左右时间会到达那边去接你。”周美琪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惊讶,但此刻在刘晓丽听来宛如天籁。 答应了!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答应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怀疑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谢谢!谢谢周小姐!我马上去!马上!”刘晓丽连声道谢,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引得士多店老板投来异样的眼神。 她匆匆放下电话,连找零都忘了拿,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士多店。 伊丽莎白大厦是铜锣湾的地标建筑之一,气派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 刘晓丽站在大厦正门旁相对不显眼的角落,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整理着刚才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物。 她今天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条碎花连衣裙,这条裙子据说是个大品牌,俗话说人靠衣装,她也觉得穿上之后自己更好看了。 不过,她不敢靠得太近大厦正门,生怕自己格格不入的样子引来保安的盘问,只能不停地左右张望,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混合着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忐忑。 她终于要再次近距离接触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了。 大约二十分钟,对她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轿车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伊丽莎白大厦正门前。 车窗降下,驾驶位上露出一张刘晓丽熟悉的面孔李卫东! 刘晓丽心中猛地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更踏实的安全感。 在鹏城工业园开业典礼和后来办理手续的那些日子里,这位沉默寡言但目光锐利的司机兼保镖几乎全程跟随在林浩然身边,刘晓丽记得他。 她知道他是林浩然绝对的心腹,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认可和保障。 “刘小姐,请上车。”李卫东一眼就看到了站着的刘晓丽。 “谢谢!”刘晓丽连忙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好闻的气味,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她在街头等待的燥热。 她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奢华的座驾。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朝着中环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繁华街景飞速掠过,刘晓丽的心却慢慢安定下来。 车子直接开进了康乐大厦的地下专用通道,停在一部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门口。 李卫东没有下车,只是说:“刘小姐稍等,老板很快下来。” 又过了片刻,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林浩然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随着数名保镖。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裤和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至小臂,没有打领带。 比起鹏城开业典礼时的庄重和电视上面对记者采访时的正式,显得更为随意,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走到后车门旁,他的目光落在车内的刘晓丽身上。 李卫国弯腰给林浩然打开车门。 “林先生!”刘晓丽连忙想下车,此刻的她很紧张。 “不必下来。”林浩然摆摆手,径直坐进了后座,就坐在刘晓丽旁边。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封闭的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刘晓丽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她能清晰地闻到林浩然身上那股清冽淡雅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微微发烫。 “等久了?”林浩然侧头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平静地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比起一个月前在鹏城文华酒店大厅里那个鼓足勇气、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倔强的舞蹈演员,眼前的刘晓丽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皮肤似乎更白皙光滑了些,眼神里少了几分初到贵境的惶恐,多了几分对这座城市的适应,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繁华滋养出的野心火苗? 这变化在他的意料之中,也让他觉得有趣。 一个漂亮的猎物,主动走进了狩猎的范围。 “没有!林先生,我刚到不久。”刘晓丽连忙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努力维持的镇定。 她的双手在膝上悄悄握紧,“谢谢林先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请您吃饭表达谢意。” “嗯,”林浩然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随意地问道,“准备请我去哪里吃?” “我……”刘晓丽被问得一滞,她确实没想好具体的地方。 请林浩然吃饭,不过是她的一个拙劣借口罢了。 她平时能接触到的最高级的馆子,也就是铜锣湾那些干净整洁、口味不错但绝对算不上奢华的本地茶餐厅或小酒楼。 她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印象中“够档次”的地方,最终想到的是一家她和舞蹈班的同学一起去过、觉得味道和环境都很好的粤菜馆。 “林先生,我在铜锣湾吃过一家叫‘荣记’的餐馆,他们的避风塘炒蟹和烧鹅都做得很地道,环境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浩然温和地打断了:“铜锣湾那边人多眼杂,你说的荣记地方应该不是很大。”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刘晓丽脸上,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局促。 “这样吧,去喜悦来酒家。” 喜悦来酒家? 刘晓丽差点惊呼出声。 她虽然没有亲自去过,但这一个月来,无论是在舞蹈学院听家境优渥的同学谈论,还是在报刊杂志上看到关于香江顶级食府的介绍,“喜悦来”这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据说一顿饭动辄数千甚至上万港元,顺便一瓶酒,都是她全副身家买不起的! 仅仅是开瓶费就可能抵得上她兼职舞蹈老师一个月的薪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随身小包里那薄薄的信封,那是她这一个月省吃俭用,总共也就三千多港币。 在香江,无论吃,住,都要花钱,而且消费都不低,能存下三千多,还是那位何小姐给得多。 这,这怎么可能够? 她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窘迫和慌乱几乎掩饰不住。 去喜悦来酒家? 她倾其所有可能连一道主菜都点不起! 可要她当着林浩然的面说出“太贵了,我请不起”,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不仅是经济上的窘迫,更是对她自尊心和刚刚萌芽的野心的致命打击。 难道她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就要以这种难堪收场? 然而,就在刘晓丽心乱如麻,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林浩然似乎看出了她的窘境:“不用担心,这顿饭我请。” 他顿了顿,看着刘晓丽骤然抬起的、充满惊讶和不解的眼睛,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似乎很满意于自己带来的戏剧性效果。 “喜悦来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产业,而置地集团,是我旗下的,所以,我去自家地方吃顿饭,不算什么。” 喜悦来……是林先生自己开的? 刘晓丽彻底愣住了,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林浩然很有钱,地位很高,知道他是和黄第一大股东,连李加诚都向他服软,但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财富和权力所能达到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一家在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顶级餐厅,竟然只是他庞大商业帝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块拼图? 刘晓丽终究来香江的时间太短了,虽然通过报纸已经对林浩然有了一定的了解,可终究还是不够全面。 紧接着震惊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看穿了自己的窘迫,非但没有嘲笑,反而用一种体贴的、甚至带着点霸道的方式,轻轻拂去了她所有的难堪。 这维护,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她心头一颤。 这让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强大表象下,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或者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林先生,这,这怎么可以!”刘晓丽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语气带着真诚的坚持,“说好了是我请您,表达谢意的。就算在喜悦来,也应该由我来付钱!” 这份坚持里,包含了她的自尊,也包含了她想要展现的某种姿态,她并非只想着攀附,也想证明自己有能力回报这份“恩情”,哪怕很微薄。 林浩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他没有再拒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笑道:“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刘晓丽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更隐隐升起一丝欢喜,她争取到了这份“付账”的权力,哪怕最终可能只是象征性的。 “去中环的喜悦来。”林浩然对前排的李卫东吩咐道。 接着又对坐在副驾驶的李卫国补充了一句:“卫国,给酒家那边打个电话,安排个安静点的包厢。” “是,老板。”李卫国应声,拿起移动电话开始联系。 当刘晓丽踏上喜悦来酒家那铺着厚厚地毯、金碧辉煌的台阶,被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恭敬引入那个名为“观澜”的豪华包厢时,她才真正理解了“顶级”二字的含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一样餐具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侍者如影随形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奢华的景象,让她瞬间回想起了鹏城工业园开业典礼时的那场盛大晚宴,但这里更加私密、更加尊贵,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林浩然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看想吃什么?”林浩然将制作精美如画册的餐单推到刘晓丽面前。 刘晓丽翻开餐单,看着上面那些闻所未闻的菜名和后面令人咋舌的价格,手指都有些僵硬。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将菜单轻轻推回给林浩然:“林先生,我对这里不熟悉,您点吧,您觉得好的,一定都很好。” 她把选择权交还,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林浩然没有推辞,随口对侍者报出了一连串菜名:“两盅天九翅,清蒸东星斑,芝士焗澳洲龙虾伊面底,避风塘炒帝王蟹,再来一份上汤时蔬,配两盏官燕。” 语速平稳,仿佛在点家常便饭。 刘晓丽听着这些名字,拼命在脑子里回想它们对应的天价数字,尤其是“天九翅”、“澳洲龙虾”、“帝王蟹”、“官燕”这些字眼,心头又是一阵紧缩。 这一顿饭吃掉的钱,恐怕是她在江城歌舞团一辈子都赚不到! 菜品陆续上来,每一道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 那鲜红的龙虾肉、雪白细嫩的蟹肉、闪着诱人光泽的鱼翅羹…… 刘晓丽坐在对面,动作有些拘谨。 她出生在东北的优渥家庭,从小也算衣食无忧,但眼前的奢华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品尝着从未尝过的顶级珍馐,味蕾被极致的美味冲击着,但内心的情绪却更加复杂——震撼、自卑、一丝丝享受带来的愧疚感,以及那愈发强烈的、要留在这个世界的渴望。 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在美食的催化下似乎缓和了一些。 林浩然用餐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偶尔会问起刘晓丽在舞蹈培训学校的学习情况,以及生活是否适应。 刘晓丽小心地回应道:“都很好,谢谢林先生关心,学校的老师很专业,学到很多内地没有的舞蹈,平时我也会做一下兼职,教导学员华夏古典舞蹈。” 她特意提了兼职的事情,是想表明自己并非完全依赖他的资助,也在努力融入和赚钱。 林浩然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香茗,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刘晓丽,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随意的探究: “刘小姐,你去过京城吗?” 京城?刘晓丽微微一怔,不明白林浩然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去过多次的,林先生,以前跟着歌舞团进京汇演,还有几次是假期去的旅游,故宫、长城、颐和园、天坛这些著名景点都去过。 也喜欢钻胡同,尝尝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小吃,像爆肚冯、卤煮火烧、豌豆黄、驴打滚……” 说起京城,她的话语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熟稔和怀念,声音也轻快了一些。 “秋天的香山红叶,十月底的金色银杏大道,站在景山公园的万春亭上俯瞰紫禁城的日落,都很美。” 她努力想描绘出京城独特的美,希望能引起林浩然的兴趣。 林浩然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餐桌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刘晓丽因为回忆而显得生动明亮的脸上。 这个摸样,逐渐与后世大名鼎鼎的刘天仙重迭。 如今的刘晓丽,不过22岁,正是处于最好的青春年华。 后世的刘天仙显然是继承了她的美貌,这足以说明,她的颜值非常高。 刘晓丽此刻流露出的,是一种对那座古老城市的熟悉感以及对美好事物的感知力,并非刻意的讨好和做作。 这让他心中那个刚刚萌生的念头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今天刚收到内地驻港负责人送来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月中在京举行的经济座谈会。 他原本就计划提前几天抵达京城。 此行除了公务,也需要一个熟悉当地环境、能帮他处理些生活琐事、同时又足够“安全”的陪同人员。 郭晓涵还在粤省忙基金会救灾的事务,而且她南洋郭家千金小姐的身份在京城有时反而引人侧目。 马世民、伯顿这些大将更不可能来做这些事。 眼前的刘晓丽,林浩然的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清丽的气质上停留了片刻。 她来自内地,熟悉京城的风土人情,身份相对单纯,带在身边不会引起过多的政治联想。 而且,她显然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感激,或者说野心,渴望抓住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足够漂亮,带出去也符合他的身份。 不过,这漂亮花瓶是否足够聪明、足够识大体? 当刘晓丽说到景山看落日时,林浩然心中有了决定。 他看着刘晓丽的眼睛,身体靠在椅子上,包厢内柔和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身影挡住部分,在刘晓丽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感。 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刘晓丽的耳中:“我月中要去一趟京城参加一个会议,会提前几天过去,你对京城既然这么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方,“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这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在刘晓丽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她瞬间顿住,刚刚握在手中、准备舀起汤的勺子“叮”地轻响一声,滑落回碗里。 跟林先生去京城? 第770章 到达京城! 巨大的冲击让刘晓丽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从被礼貌地敷衍打发走,到被接纳为某种隐秘的情人关系…… 却唯独没敢奢望过,一次简单的请客吃饭,竟然会带来这样一个天大的、远超她想象的机遇! 零距离接触! 长时间相处! 在京城,那个完全不同于香江的环境里! 狂喜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林浩然带她去的目的,是真的需要一个向导? 还是某种她不敢想的关系的开始? 此刻,刘晓丽也顾不上去分析林浩然眼神中那份审视和试探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这绝对是命运之神对她野心的最大馈赠! 是她挤进林浩然那个金光璀璨的世界的关键一步! “想!”这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斩钉截铁的坚定。 刘晓丽抬起头,迎向林浩然深邃难测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紧张和忐忑被巨大的兴奋完全覆盖。 “林先生,我非常想去!我对京城真的很熟悉,您想去哪里,想吃什么,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带您去!我一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努力想表达自己的价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浩然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狂喜和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心中了然,也感到一丝满意。 很好,懂得抓住机会,也足够“上道”。 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好,具体行程我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是!林先生!我一定好好准备!”刘晓丽用力点头,感觉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铜锣湾破旧的士多店、舞蹈学校练舞室的窃窃私语、那间狭窄的单身公寓……仿佛都成了遥远的、模糊的背景板。 眼前,只有这条通往林浩然、通往那个她梦寐以求的世界的金光大道! 喜悦来酒家的顶级美食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在窗外无声流淌。 但刘晓丽的全部心神,早已被“京城”这两个字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所占据。 她知道,这顿饭之后,她的命运轨迹,将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转折。 而这一次的野心火焰,比她初抵香江时,燃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无所顾忌。 她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吃完晚饭,林浩然并没有着急与刘晓丽进入下一步,而是先让司机将其送回铜锣湾。 毕竟,接下来前往bj,有的是时间,没必要这么猴急。 以刘晓丽今晚的表现来看,她迟早会主动的,要让他开口提出来,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刘晓丽坐在回程的车上,整个人仍处于一种梦幻般的状态。 车窗外香江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闪烁,却丝毫无法吸引她的目光。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浩然的话,那句“具体行程我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如同魔咒一般,让她心跳加速,兴奋难抑。 另一边,林浩然吃完饭,也没有在酒楼多停留,而是直接让司机搭着他前往九山顶道的别墅。 这栋别墅,如今被林浩然安排给关嘉慧住了。 施勋道别墅那边,郭晓涵已经去内地了,所以今晚他回去也是一个人。 再加上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关嘉慧这边了。 自从让关嘉慧搬到这边来之后,因为刚好与郭晓涵订婚,所以后面他也就没有来过这边。 期间,关嘉慧也给林浩然打过几次电话。 而林浩然也向关嘉慧解释过。 当初双方签署过一份特殊的协议,所以关嘉慧倒是很理解林浩然的难处,郭晓涵终究是正宫,而她,只是一名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 “林生,关小姐还没有回来,她一般每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才会回到。”见到林浩然,别墅内的女佣人恭敬地向他说道。 林浩然看了看对方89的忠诚度,点了点头。 他早已经知道,待遇好,忠诚度也能显著提升。 关嘉慧的高端连锁服装店已经开了超过十家,规模确实越来越大。 放在以前刚开第一家店铺的时候,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如今请了职业经理人之后,她倒是不用操心那么多了,自然可以提早回家。 他随意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女佣人很快端来一杯热茶,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而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未能抚平他心底那一丝莫名的躁动。 他想起刘晓丽那满是野心与渴望的眼神,又想到关嘉慧的温顺与理解,还有远在内地的郭晓涵,以及远在日本的山田惠子。 别墅内的布置,相比一个月之前,显然有了改变,关嘉慧这段时间又添置了不少物品,打扮得倒是温馨起来。 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关嘉慧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美丽的杏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浩然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或许还有一丝被突然“临幸”的受宠若惊。 她快步走过来,甚至顾不上放下手中的名牌手袋。 女佣识趣地默默退开。 整栋别墅,林浩然安排了数名女佣人,都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都能一清二楚。 林浩然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妆容精致,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将她衬托得愈发优雅迷人,只是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疲惫。 “许久不见,过来看看你。”林浩然语气平淡,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最近店里很忙?” 关嘉慧依言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靠在林浩然的身上,带来一阵清雅的香水味。 “还好,就是拓展新店,事情杂了些。”她轻声回答,眼神几乎黏在林浩然侧脸上,“你……你用过晚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宵夜?” “不用,在喜悦来吃过了。”林浩然摆了摆手,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嘴巴直接吻在了关嘉慧那性感的嘴唇上。 关嘉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便沉浸其中,双手轻轻环上林浩然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这个吻带着久别后的思念与渴望,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空缺都弥补回来。 这个世界的关嘉慧,早早被林浩然拿下,可没有像另一个世界的关嘉慧那般,一心嫁什么豪门。 在香江,哪个豪门的财力比得过林浩然? 哪怕做不了林浩然的正室,待遇也极好。 比如,这栋别墅。 再比如,林浩然支持她开的服装店,当老板! 有时候关嘉慧静下来的时候,也会想,其实不当林浩然的正室其实也挺好的,起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足够的自由,只是无名无份罢了。 这个吻并不漫长,却带着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分开时,关嘉慧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精心打理的发丝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她满脸的红润,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激情与羞涩,像一只刚被温柔爱抚过的小兽,带着几分娇憨。 她轻轻靠回林浩然怀里,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撒娇:“浩然哥,你这次来多久,等下要离开吗?” 林浩然手指轻轻抚过她散落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舍不得我走?” 关嘉慧微微点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动:“当然舍不得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段时间店里忙,可每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 林浩然低头看着怀中眼波流转的关嘉慧,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 她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思念,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分寸拿捏得极好。 “今晚不走,明晚我应该也会在这边过夜。”他语气平淡,却让关嘉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仰起脸,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笑得明媚:“那我去浴缸给你放洗澡水?我新换的沐浴精油,你一定会喜欢。” “嗯,去吧。” 关嘉慧轻盈起身,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她轻声哼唱的小调,显然心情极好。 林浩然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扫过客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香江夜景,而室内,温暖的灯光、新添置的艺术摆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关嘉慧的独特香水味,共同营造出一种舒适且被精心打理过的氛围。 她确实很懂得如何经营一个“家”,无论是这栋别墅,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水声停了。 关嘉慧走出来,脸颊被蒸汽熏得微红,更添几分妩媚。 她走到林浩然身边,柔声说:“浩然哥,水放好了,温度刚好,我帮你按按头?你看起来有点累。” 林浩然闭上眼,算是默许。 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他不得不承认,关嘉慧在照顾人这方面,确实无可挑剔。 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热情,什么时候该安静,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他需要的情绪价值。 接下来几天,林浩然都住在旧山顶道别墅。 有关嘉慧这样知情识趣的美人相伴,日子过得惬意非常。 她将他的生活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却又从不过分粘人。 白天林浩然处理公务时,她便去忙自己的店铺生意; 晚上回来,总会变着花样给他惊喜,有时是精心准备的晚餐,有时是学来的按摩手法,有时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这种被悉心照料却又保有各自空间的感觉,让林浩然很是受用。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0月11号。 早上八点钟,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林浩然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旁的关嘉慧,原本睡得正香,此刻也被这闹钟声吵醒。 她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林浩然就要离开香江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舍,因而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悉心地帮林浩然穿好衣服,又拿起刮胡刀,动作轻柔地为他刮好胡子,将他打扮得十分正式得体。 这几天与林浩然的朝夕相处,让关嘉慧几乎完全沉醉其中,一颗心都沦陷了进去。 可惜,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美好时光不可能一直延续下去。 虽然心中满是遗憾,但关嘉慧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毕竟,这些天她可是完完全全地独占了眼前这位在香江呼风唤雨的超级富豪。 林浩然见她那嘟嘴的模样,便笑着说道:“乖,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算以后我正式结婚了,你依然也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关嘉慧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被这句话点亮。 她仰起脸,眼中漾着水光,嘴角却已忍不住上扬,重重地点头道:“嗯!” 在关嘉慧的陪伴下,林浩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在关嘉慧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坐上劳斯莱斯,离开了别墅。 车子快速奔驰,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启德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 而在这个停机坪的停机位上,静静地停靠着一架私人飞机。 没错,今天他要出发前往京城,而且还是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 “林先生早上好!”一道带着一丝紧张的女声传到林浩然的耳朵里。 飞机的一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便有刘晓丽,而开口的正是对方。 此刻,她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刘晓丽今天显然是下足了功夫。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短裙职业套装,既不失庄重,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 妆容精致却不显浓艳,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新,与那晚在餐厅时妩媚动人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同样引人注目。 她站在舷梯旁,微微颔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着手提包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林浩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将她这番精心准备和那份努力压抑的激动尽收眼底。 他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颔首回应:“早上好。” 随即,他便在保镖和机组人员的簇拥下,步履从容地踏上了舷梯。 刘晓丽见状,连忙跟上,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姿态放得极低。 步入机舱,内部的奢华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但她很快便收敛心神,没有像寻常人那样东张西望,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待林浩然的指示。 “坐吧。”林浩然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谢谢林先生。”刘晓丽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由于是短裙职业装的缘故,林浩然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她大腿处若隐若现的肌肤,那细腻的质感仿佛透过视觉都能感受到。 刘晓丽察觉到林浩然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没有做出遮挡的动作,反而带着一丝羞涩又隐隐期待的神情,悄悄挺直了脊背,让自己身姿更加优美动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 林浩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心想这女人倒是懂得如何抓住机会展现自己。 “这几天准备得怎么样?”他开口问道。 刘晓丽连忙正色道:“林先生,我都准备好了,京城我熟悉的地方可多了,那些有名的景点、特色小吃,我都了解。” 林浩然微微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这次去京城,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此次前往京城,你的身份就是我的贴身秘书,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林浩然严肃地说道。 “是,林先生,我明白。“刘晓丽立刻收敛了方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一定会谨言慎行,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她敏锐地捕捉到林浩然语气中的告诫意味,知道自己必须展现出可靠的一面。 林浩然对她的迅速反应略感满意,不再多言,拿起手边的一份财经报纸翻阅起来。 机舱内陷入安静。 “老板,可以起飞了。”这时候,机组人员过来恭敬地向林浩然汇报道。 “嗯,你们安排吧!”林浩然笑道。 自己的这架从美国买回来的私人飞机,他还是很放心的,在过来之前,飞机早已经接受了严格的机检。 最重要的是,他这次的行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对外的消息,是他打算与包裕刚一同前往。 对于安全这块,林浩然向来都非常谨慎。 毕竟,他如今在商界上确实有不少敌人。 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不怕任何人,怕就怕有人不按规矩出牌,动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林浩然能有今日的地位,除了眼光和魄力,这份谨小慎微也功不可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刘晓丽下意识地抓住了座椅扶手。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这种完全不同于大型客机的起飞速感,让她既新奇又有一丝本能的不安。 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林浩然,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翻看着报纸,仿佛对这剧烈的加速毫无所觉。 那份泰然自若让她心下稍安,也暗暗提醒自己必须更快地适应这种与他身份相匹配的生活节奏。 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进入万米高空的平流层。 香江的轮廓在舷窗外逐渐模糊,最终被连绵的云海取代。 机舱内恢复了宁静。 林浩然放下报纸,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对面这位美人,让刘晓丽脸红的同时,内心中甚至有些暗暗窃喜。 刘晓丽被林浩然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脸颊滚烫,却强忍着羞涩,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用优雅的姿态回应这份关注。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却透过细长的睫毛偷偷观察着林浩然,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既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林浩然看着刘晓丽那娇羞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笑着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这身打扮,比上次吃饭的时候更有韵味。” 刘晓丽的心跳更快了,她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背后的暗示。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林浩然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能得到林先生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作为您的秘书,我想得体专业的形象是必要的,这还是周小姐教我的。”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工作,既回应了林浩然的评价,又不显得过于轻浮。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懂得把握分寸,很好。 “说得对。”他微微颔首,“这次京城之行,你会见到一些人,处理一些事,得体的形象确实很重要,不过,在我面前,偶尔也可以放松些。” 这句看似体贴的话,让刘晓丽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我明白了,林先生。”她轻声应道。 此刻,她已然渐渐融入了自己应扮演的角色。 在前往内地这段时间里,她将以林浩然这位商界大亨贴身秘书的身份行事! 能如此迅速地从香江回到内地,这着实出乎刘晓丽的意料。 而且,如今她的身份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如今,她已经拥有了香江正式的身份,不再是那位江城歌舞剧院的一名舞蹈员。 从香江飞往京城,足足花了将近四个小时。 当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飞机已经盘旋在首都国际机场的上空。 到达京城了。 第771章 震撼,超高规格的接待仪式! 飞机轮胎平稳地触碰到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发出一阵低沉而坚实的磨擦声。 透过舷窗,林浩然俯瞰着这片既陌生又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大地。 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 前世,他也曾想过找个时间逛逛祖国的首都,可生活的琐碎与工作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个念头也一次次被搁置,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能成行。 而如今,命运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让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踏上了这片梦寐以求的土地。 十月京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澄澈的湛蓝,与香江湿热的海风截然不同。 刘晓丽坐在他正对面的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内心的激动几乎要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 刚离开内地前往香江一个多月时间,再次重新回到内地,而且还是直接来到了京城,这样的转折让她既感到恍惚又满心期待。 她悄悄打量着林浩然刚毅沉静的侧脸,那上面看不到丝毫长途飞行的疲惫,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仿佛对方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而是一场早已成竹在胸的棋局。 飞机缓缓滑向指定的停机坪。 当舱门打开,一股干燥而略带凉意的秋风涌入机舱。 林浩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的衣襟,那条包裕刚建议的素雅银灰色领带一丝不苟。 他目光扫过已迅速调整好状态、努力表现得平静的刘晓丽,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走下舷梯。 然而,脚步踏上京城土地的第一步,眼前的景象就让林浩然沉稳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而紧随其后的刘晓丽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起来! 停机坪上的阵仗,远超任何一位商业大亨的接待规格。 数辆线条庄重、挂着特殊通行证的红旗牌黑色轿车静静地停泊着,如同沉默的卫士。 最引人注目的,是舷梯正前方铺开的红地毯,以及红毯两侧肃然挺立、身着整齐制服、军姿挺拔的仪仗队士兵。 他们持枪肃立,目光如炬,代表着这片土地最高的礼仪与尊重。 更让林浩然心头微震的是,站在红毯最前端、含笑等待的几位身影。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气度沉稳雍容,眉宇间蕴含着久经风浪的练达与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在林浩然步下舷梯的瞬间,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领导笑容可掬地迎上几步,主动伸出双手。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我代表内地政府,热烈欢迎你回家来看看!”高层领导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真挚的热情,一句“回家”瞬间拉近了无限距离。 林浩然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神态恭敬而不失从容:“感谢首长!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亲临机场迎接!林某深感荣幸,也备感惶恐! 为国家略尽绵力,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厚待!” “当得!当得!”领导朗声笑道,用力摇了摇林浩然的手,“林先生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你是我们内地改革开放以来,最重要、最坚定、贡献最大的爱国港商! 与此同时,几架扛着摄像机的身影在得到许可后迅速靠近,镜头精准地对准了这历史性的握手瞬间。 摄像机机身上,tv”的标识清晰可见。 央视的镜头! 这意味着此刻的画面,将在黄金时间传递到全国的千家万户。 此前,林浩然并非没有登上过央视舞台,事实上,他已经两次亮相央视了。 第一次,是在鹏城工业园区开园之际,林浩然借此契机首次出现在内地观众视野中,也让大家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位来自香江的超级商业大亨。 第二次,则是他慷慨捐赠一亿港元,助力即将成立的鹏城大学。 刘晓丽静静站立在林浩然侧后方稍近处,这个微妙的位置,恰好被镜头完整捕捉。 她竭力保持着职业化的优雅微笑,可内心早已被这国家级规格的礼遇冲击得翻江倒海,震撼之情无以复加。 好在,她也是历经诸多大场面的人。 此前跟随江城歌舞剧院的舞蹈团队在国内各地进行舞蹈巡演时,面对台下成千上万观众的热烈注视,她早已习以为常。 不然,恐怕此刻的她,早已被这份震撼冲击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了。 这位领导显然也注意到了镜头的存在,他微微侧身,面向央视记者,声音愈发清晰洪亮,这番话既是对身旁林浩然先生的肯定,也是向全国人民传递一份敬意与赞许: “林浩然先生,绝非仅仅是一位成就斐然的卓越企业家,更是一位目光长远、心怀家国的赤诚爱国者! 近几年,在国内经济发展前景不被部分人看好的情况下,林浩然先生毅然决然地投入重金,大力投资内地市场。 他的这一果敢之举,为众多仍在观望、犹豫不决的外资企业家树立了极佳的典范。 当国家发出希望引进外资、助力制造业振兴,尤其是关乎民生日常消费的快消品行业发展的号召时,林先生第一时间积极响应。 他凭借过人的魄力与雷厉风行的行动力,迅速整合各方资源,成功创立了朗维集团!”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大家可能已经从新闻报道中了解到,林先生旗下的朗维集团整合了多个全球知名快消品牌,并迅速在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粤省,建立了规模庞大、技术先进的生产基地! 这不仅仅是资金的投入,更是先进的理念、成熟的管理、国际化的市场渠道与内地丰富的劳动力资源、巨大的消费市场的完美结合! 这对提升内地轻工业制造水平、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带动地方经济发展,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和示范效应! 而且,林先生更是向我们内地承诺,每年捐赠一百所学校,这善举将惠及无数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为他们点亮求知的明灯! 林先生此举,是雪中送炭,是扎根实业、造福桑梓的典范! 国家对于这样真心实意参与建设、共享发展成果的爱国港商,就是要给予最高的礼遇和最坚定的支持!” 这番话,如同一篇正式的官方背书,将林浩然此次投资的意义拔高到国家战略和民生福祉层面,也彻底解释了为何会有如此高规格的迎接。 央视记者适时地将话筒递向林浩然:“林先生,您作为目前内地最大的外资投资者,此刻踏上京城的土地,心情如何? 对旗下集团未来的发展,以及对内地深化改革开放的前景,有何期许?” 在场所有目光聚焦在林浩然身上。 他面色沉稳,对着镜头,用清晰而带着一丝港韵的普通话回应:“非常感谢国家和领导的高度认可与厚爱!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我深感责任重大。”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位高层领导和诸位领导,语气诚挚,“投资内地,并非仅仅出于商业考量,我虽然出生在香江,但我的血液是炎黄子孙的血脉,我的根,始终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有着深厚的感情。 改革开放的春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国家需要发展制造业,提升民生消费品的品质与供给,这正是我所擅长并愿意全力投入的领域。 粤省的生产基地只是第一步,我旗下企业的目标是将优质、实惠的‘华夏制造’推向全国,未来更希望能代表‘华夏品质’走向世界。 我之所以敢重金投资内地,是因为我看好内地的未来发展,改革开放必定会成功,而我,则会是尝到改革开放红利的第一批人,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带来了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而内地则提供了广阔的市场、勤劳的人民和稳定的发展环境,我们各取所需,共同成长。”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我坚信,在内地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改革开放的康庄大道上,内地的营商环境会越来越好,发展潜力无限广阔。 我旗下的集团愿做一颗坚实的螺丝钉,扎根实业,深耕市场,与内地伙伴精诚合作,共同为国家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此次受邀参加经济座谈会,我也深感荣幸,期待能与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深入交流,学习取经。” 林浩然的回答,既表达了爱国情怀,也强调了商业逻辑,更流露出对政策的拥护和对未来合作的开放态度,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赢得了在场领导们赞许的目光。 欢迎仪式在简短而隆重的氛围中结束。 领导亲切地握着林浩然的手:“林先生,一路风尘,先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钓鱼台国宾馆,环境清幽,适合你调养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座谈。 宾馆内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有什么需要,随时提出来,傍晚六点半,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接风宴。” 林浩然心中微动,钓鱼台国宾馆,这已不仅仅是高规格接待,更是一种无声的身份象征与认可。 “钓鱼台国宾馆?”刘晓丽心中再次一震,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接待国宾的最高规格场所!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足其中,而且还是以林浩然“秘书”的身份。 “感谢首长和各位领导的悉心安排,让您们费心了。”林浩然再次表示感谢。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林浩然一行人登上了等候的国宾车队。 车队在警用摩托的开道下,平稳而快速地驶离了首都机场,驶向那座象征着国家最高礼遇的园林式宾馆——钓鱼台。 车窗外的京城秋景飞速掠过,宽阔的长安街,庄严的纪念碑,古朴与现代交织的建筑群。 刘晓丽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同时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坐着的林浩然。 她知道,从飞机落地那一刻起,她跟随的这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 而钓鱼台国宾馆,将是这场京城大戏的第一个重要场景。 林浩然此刻也同样在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熟悉,是因为他前世在书上、新闻上、网络上无数次看过天安门、故宫、天坛、十里长街等的照片。 陌生,是因为他此前真的没有来过,还有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华夏尊大厦、央视‘大裤衩’等建筑,此刻都还没诞生。 而此刻,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给他带来的第一感官就是,高楼太少了。 确实,这个年代的京城,高楼甚至还不如南方的羊城。 因为,如今京城并没有超过100米的高楼,最高的是军事博物馆,也不过是94.7米罢了。 所以,整个京城城区呈现出一种开阔而古朴的格局。 天际线平缓舒展,远远望去,尽是灰墙灰瓦的四合院群落和少量苏式风格的建筑,偶有几栋新建的楼房,也多在十层以下。 这与香江那鳞次栉比、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森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队行驶在宽阔笔直的长安街上,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杨树和古朴的建筑,一种庄严肃穆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将秋日里的京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上行人的衣着色彩相对朴素,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汇成一股股流动的潮水,偶尔有公交车和少数轿车驶过,勾勒出八十年代京城特有的城市画卷。 尽管如此,在林浩然看来,京城有一种独特的、厚重的气韵。 那种开阔的视野,那种历史的沉淀感,是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 林浩然静静地看着窗外,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八十年代初的京城,没有后世的繁华与喧嚣,却有着一种沉稳内敛的力量,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雄狮,默默积蓄着能量。 他知道,用不了多少年,这片土地上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高楼将拔地而起,现代化的浪潮将席卷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现在,正站在这个伟大变革的起点。 车队缓缓驶入绿树掩映、湖光潋滟的钓鱼台国宾馆。 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着皇家园林的气派与宁静。 林浩然被安排在一栋独立、雅致的别墅楼——芳菲苑。 身着制服的服务人员早已恭敬等候,训练有素地引导他们进入。 房间内部陈设典雅大气,既有中式的雍容,又兼具现代的舒适。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静谧的湖水。 “林先生,这是您的房间,有任何需求,请随时告知我们。”工作人员的声音轻柔而专业。 “辛苦了。”林浩然点点头。 待工作人员退出,刘晓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与兴奋,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宛如画卷般的景色,轻声感叹:“这里真是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 林先生,今天机场的场面,还有这里……” 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华丽的梦境。 毕竟,她此前可只是一名舞蹈演员罢了,哪怕她出生在东北非常优越的家庭,可今天的经历,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以前所能接触到的层面。 这种国家级的礼遇,是她过去在舞台上接受掌声时完全无法想象的。 林浩然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几株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实际上,刘晓丽震撼于今天的经历,林浩然内心中其实或多或少也感到震惊与自豪的。 毕竟,他哪怕再有钱,也终究只是一个商人罢了。 所以,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能够在京城获得如此重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外商投资的待遇范畴。 前世,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这个国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他灵魂深处永远认同的故土。 前世作为普通人,他只能通过新闻仰望那些国家级的场面,何曾想过自己会成为镜头聚焦的中心,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他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静谧湖面,心中念头飞转。 这份超规格的礼遇,固然有他投资规模巨大、响应政策及时的功劳,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在于他选择的时机和领域。 在国家急需外资注入、提振制造业信心的当下,他不仅带来了真金白银,更整合了多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快消品牌,在粤省建立起现代化的生产基地。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一个可以被树立起来的“典范”。 高层需要这样一个典范,来向外界、尤其是向那些仍在观望的海外资本,证明内地改革开放的决心和潜力,证明在这里投资是有保障、有前途的。 想通了这一层,林浩然心中那份因礼遇过重而产生的些许惶恐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的责任感和野心。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刘晓丽,她仍难掩激动之情。 夕阳余晖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格外柔美的轮廓,但从她的表情里,仍能瞧出那份难以置信的惊讶。 “觉得震撼?”林浩然语气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嗯!”刘晓丽用力点头,转过身,轻声说道:“不仅仅是震撼,是,是一种被承认、被重视的感觉,林先生,您太厉害了。 您看到了吗?那些领导,那些仪仗队,还有央视的镜头,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这是……” “是地位,是影响力,是在这片土地上被赋予的某种身份。”林浩然接过她的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但这背后,是期望,也是责任,他们给予的每一分礼遇,都对应着他们对你能带来的价值的一份期待。 我们现在享受的这一切,是因为我被看作是一个‘样板’,一个可以吸引更多外资、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的‘领头羊’。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你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京城的水很深,机会很多,但一步踏错,粉身碎骨,接下来几天,多看,多听,少说!” 刘晓丽浑身一凛,从初见国宾馆的迷醉中瞬间清醒过来,连忙郑重应道:“是,林先生!我明白!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绝不乱说乱动,不会让您难做!”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也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在隔壁,明天开始,事情会很多,养足精神。” 刘晓丽依言告退,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独立窗前、身姿挺拔如松的林浩然。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芒。 香江的繁华、商战的硝烟、家族的财富,此刻都汇聚成这个男人在京畿重地、国宾馆内那份令人仰望的气度。 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传奇人物掀起的新篇章的扉页之上。 而此刻的林浩然,心中反倒是没有了太多波澜。 钓鱼台的尊贵,领导的赞誉,央视的聚焦,固然是实力的彰显,但他更清楚这背后的政治逻辑与期许。 内地的大投资看似是他精心准备的一份“投名状”,粤省的投资是扎下的第一根深桩。 可实际上,林浩然却是非常清楚,这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合作罢了。 他带来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内地提供市场、劳动力和政策支持。 这本是双赢的局面,只是他恰好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成为了那个被选中的“标杆”。 第772章 意外的曝光,全民好感度炸了! 林浩然身负的这一“标杆”身份,于他而言,既是闪耀的勋章,也是无形的束缚。 这代表着他在未来行进的每一步,都得比旁人更加审慎。 既要在商业的棋局中落子精准,谋求利益最大化,又得顺应时代大势,不偏离社会整体发展的轨道。 他获得了超出常规的礼遇与关注,自然也就要承受这份荣耀背后的压力,要起到表率作用,同时也得直面随之而来的种种复杂风险。 但林浩然对此毫无怯意。 上一世,他不过是个在生活浪潮中挣扎的普通人,只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前行; 而这一世,命运给了他重新书写的机会,他拥有了改写自身命运、乃至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时代走向的力量。 能将商业版图与国家发展浪潮紧密结合,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机遇。 林浩然回想起在香江时,与包裕刚等老一辈爱国商人的深谈,他们爱国,却不是很相信内地的未来。 这也是为何包裕刚、李加诚等香江商界大亨前世在80年代对待投资内地这件事情,一直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 要么直接就是捐赠,要么就是建些酒店之类的非核心产业,真正大规模投入实业的少之又少。 他们更倾向于将资金投向海外,或者固守香江的地产和港口等传统优势领域。 但林浩然不同。 他拥有前世的记忆,清楚地知道内地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轨迹将是何等波澜壮阔。 这片土地即将迸发出的能量,远超此时任何人的想象。 那些此刻还在犹豫、观望的资本,将来只会懊悔错过了最佳的入场时机。 那些老牌商贾,固然爱国,但他们的思维或多或少还停留在过去的格局中,对内地改革的深度和广度心存疑虑。 这些想法很正常,也能理解。 而林浩然,他要做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在最需要的时候,以最坚决的姿态押注内地的未来。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喃喃说道:“标杆又如何?枷锁又如何?正好借此东风,将我的根基牢牢扎进这片沃土。” 他在香江的事业发展已然触及瓶颈,进一步突破的难度极大,上升空间近乎饱和。 因此,如今对他而言最为关键的,是在香江以外地区展开战略布局。 布局范围涵盖内地、南洋、日本、欧洲、美洲等诸多区域。 其中,内地市场更是他整体布局中的核心与关键,是重中之重! 终究是历经了整整四个小时的飞行,林浩然虽不觉疲累,却也不急着立刻投入事务。 在国宾馆用过午餐后,他小憩了一个小时养精蓄锐。 下午时分,林浩然带着刘晓丽,还有李卫东、李卫国等人,一同漫步在国宾馆西侧的玉渊潭公园。 湖水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众人悠然自得。 考虑到晚上还有接风宴,林浩然并未走得太远、逛得太久。 毕竟初来乍到,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领略这座城市的魅力,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傍晚,政府在钓鱼台国宾馆设下盛宴,为林浩然一行人接风洗尘,场面十分庄重而热烈。 在这座承载着荣耀与宁静的园林里,林浩然度过了他在京城的第一晚,静谧而难忘。 这一晚,林浩然睡得很沉,很舒适。 芳菲苑的清晨,带着北方深秋特有的清冽空气,穿透雕花窗棂。 林浩然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古木参天、亭台掩映的景致,昨晚抵达时的震撼与思虑已沉淀下来。 刘晓丽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热茶,姿态恭谨,眼神里却难掩对这国宾馆一切的好奇与惊叹。 林浩然接过茶杯,微笑着说道:“今天没什么正式安排,在房间里闷着也是闷着,出去走走?” 刘晓丽一怔,随即心头微跳:“您想去哪里?我,我对京城这一带还算熟悉一点,可以领路。” 林浩然啜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方向,那里隐约是京城旧城区模糊的轮廓:“暂时不用去那些名胜古迹,太扎眼,现在正是早晨,找点真正‘接地气’的地方,尝尝老百姓日常吃的东西。” 钓鱼台国宾馆自然给林浩然等人安排了丰盛的早餐,可他却没兴趣吃这些千篇一律的精致餐点。 好不容易身处80年代初期的京城,他想感受的,是真正属于这座城市清晨的烟火气。 “接地气?”刘晓丽一时没完全理解这个词的份量。 “嗯,”林浩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比如,豆汁儿?卤煮火烧?找个热闹的胡同,走走看看。” 他想起前世那些关于京城老小吃的传说,此刻身处1981年,正是品尝最地道风味的时候。 刘晓丽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讶异,甚至有点为难:“豆汁儿……那个味道,特别冲,很多外地人都喝不惯,卤煮倒是还好。” 她心里嘀咕,这位身家难以想象的香江首富,刚享受完国宾待遇,转头就要去挤胡同喝豆汁儿? 这反差也太大了。 “要的就是那个味儿。”林浩然不以为意,“听说过没喝过,今天正好见识见识,至于卤煮,就当主食了。 你去准备一下,换上最普通的衣服,越不起眼越好。”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钓鱼台国宾馆附近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出门前,林浩然婉拒了政府派驻的人员跟随。 他并没有穿那身精致高档的西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崭新板正的藏青色中山装,中山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秋衣。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裤脚被仔细地挽起一寸,显得利落又精神,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 刘晓丽换下了那身职业套装,上身是一件枣红色的腈纶混纺毛衣,针脚细密厚实,在秋日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恰到好处。 外面罩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款式简洁,但熨烫得十分平整,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款式。 她没有围围巾,颈间露出一截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子,显得干净利落。 头发还特意编成两条辫子,不过不再是垂在肩侧,而是为了方便行动,在脑后整齐地束成了一个低马尾,用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固定着。 这身打扮走在秋意渐浓的京城街头,既不惹眼,又透着一种知识青年般的清爽与干练。 两人此刻的打扮,足以融入这个年代的京城了。 这个年代的京城,安全性还是不用担心的。 不过,林浩然还是特意让李卫东跟随在身边,他也经过了一身打扮,彻底融入了这个年代的京城,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李卫东也能及时应对。 而李卫国等人则是开着政府给他们安排的三辆普通的黑色京城牌轿车,在距离他们十几二十米外缓缓跟着,车窗紧闭。 林浩然三人换乘了两次公交车,最后在靠近前门一带下了车。 这里胡同交错,烟火气扑面而来。 青灰色的砖墙斑驳,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各种小铺,卖烟酒的、裁缝铺、早点摊子热气腾腾。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子、炸油饼、大白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生活气息的独特味道。 自行车铃铛声清脆,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人们来来往往,偶尔传来几声京腔十足的吆喝。 刘晓丽凭着模糊的记忆,带着林浩然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稍宽的胡同口找到了目标。 一家挂着油腻腻布幌子的小店,门口几口大锅冒着腾腾白气,浓郁的、带着脏器特有香气和香料味的卤煮气息弥漫开来,夹杂着旁边豆汁儿摊那股标志性的、酸溜溜的发酵气味。 几张简陋的木桌条凳支在店外,已经坐了不少食客。 “就是这儿了,林先生。”刘晓丽小声说,看着油腻的地面和拥挤的环境,她有点担心林浩然会不习惯。 “挺好。”林浩然却显得兴致盎然,率先走过去,找了个角落空着的桌子坐下。 刘晓丽与李卫东赶紧跟上。 至于李卫国等人,也早已经将车停在附近,步行进入胡同,在附近坐了下来。 “老板,三碗卤煮,三份火烧,再来三碗豆汁儿。”林浩然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尽量自然地喊道。 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小摊安静了一瞬。 附近几张桌子的食客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这年月,能来吃卤煮豆汁儿的港商,可真是稀罕物! 尤其是林浩然那身打扮虽然普通,但气质和轮廓,与周遭环境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刘晓丽年轻漂亮,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利落地应了一声,目光在林浩然脸上扫过,似乎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 他麻利地切着卤煮。 热腾腾的卤煮很快端了上来,醇厚的酱汤里浸着切成小块的猪肺、猪肠、炸豆腐,吸饱了汤汁的火烧沉在碗底,香气扑鼻。 旁边配着香菜和蒜泥。 两碗灰绿色的豆汁儿也冒着热气,那股独特的酸馊味儿直冲鼻腔。 林浩然拿起筷子,没有丝毫犹豫,夹起一块肥肠送进嘴里,咀嚼几下,点点头:“嗯,地道!火候够,味道足。” 他又拿筷子搅了搅豆汁儿,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在刘晓丽略带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喝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强烈的、如同泔水般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 林浩然眉头猛地一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这味道……比传说中还“霸道”! 但他硬是憋着气咽了下去,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咧了咧嘴:“嚯!够劲!真提神醒脑!” 他拿起旁边的焦圈,咔嚓咬了一口,又扒了扒咸菜丝,这才感觉那股劲儿过去不少。 刘晓丽看得目瞪口呆,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豆汁儿,立刻被那味道呛得捂住了嘴,小脸皱成一团,差点吐出来,引得旁边几桌食客发出善意的哄笑。 “哈哈,姑娘,头回喝吧?这玩意儿得就着焦圈咸菜,慢慢品!”旁边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老大爷笑道,目光却更多地落在林浩然身上,“小伙子,看你吃得挺香啊?外地来的?听口音,南边的?” 林浩然笑着点点头:“嗯,南方来的,以前在电影里看过,今天终于尝到了,名不虚传。” 这时,另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放下筷子,仔细端详着林浩然,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突然失声叫道:“哎呦!您,您是不是昨天电视上,在机场被仪仗队迎接的那位香江来的林先生?林浩然林老板?” 这一嗓子如同在油锅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啥?林浩然?” “就是那个投资内地建厂的大老板?” “电视里那个?穿着西装,可气派了!真是他?看着不像啊……” “真是!真是他!你看那眼睛那鼻子,错不了!旁边那姑娘也像电视里那个秘书!” 食客们一下子全围拢过来,连摊主都忘了切卤煮,抻着脖子看。 原本街上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胡同里传开。 林浩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他明明已经打扮了一下,让自己尽量融入这个年代的京城,不愿意被认出来。 在香江的时候,由于他的知名度太高,根本难以像普通人那般,到这些街边小食店吃东西。 所以,来到京城这座陌生且前世向往的城市后,林浩然便起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这才刚吃点小吃,就被认了出来了。 其实林浩然不知道的是,他过来的新闻,早已经通过京城卫视、央视等电视台新闻进行了详细的报道。 如今这个年代,政府对改革开放是持有很大的决心。 而林浩然,早已经被树立为爱国港商的典范,他的形象早已通过电视屏幕以及报纸传遍了千家万户。 “快来看!香江来的华人首富在咱胡同口吃卤煮喝豆汁儿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小摊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好奇、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林老板,您,您真吃得惯咱这豆汁儿?”刚才那位工人老大爷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能跟这样的大人物坐在同一个小摊上吃饭。 “是啊林先生,这玩意儿咱本地人好多都喝不惯!”旁边有人附和。 “您那么大的老板,咋跑这胡同里来吃这个了?”有人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浩然放下碗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架子:“民以食为天嘛,到了京城,当然要尝尝最地道的小吃,体验一下老百姓的生活。 这卤煮,汤浓味美,实实在在;这豆汁儿嘛……”他顿了顿,坦诚地笑道,“味道确实很特别,第一次喝,差点没顶住! 但这是老京城几百年的饮食文化,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好不好喝是一回事,入乡随俗,尊重本地的文化习俗是应该的。 再说了,当老板的也是人,也得吃饭不是?”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尤其是那句“当老板的也是人,也得吃饭”,瞬间拉近了和围观群众的距离。 “说得好!”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林老板真不一样!” “这才是干大事儿的人!没架子!” “我就说嘛,人家能投资咱们内地,能是那种看不起老百姓的资本家吗?”那位工人老大爷激动地说,看向林浩然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人群中议论纷纷,充满了善意和好感。 有人大着胆子问能不能握手,林浩然都笑着满足了。 刘晓丽紧张地站在他身边,感受着四周汹涌的热情,深刻体会到了林浩然的魅力。 他无需刻意展示财富权势,仅仅是这种放下身段的真诚和平和,就能赢得人心。 李卫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人群越围越密,他担心有意外,李卫国等人也迅速悄无声息地靠拢过来,形成一道不易察觉的人墙,将林浩然和刘晓丽护在核心,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穿着四个口袋中山装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他是《京城晚报》的记者,本来在附近吃早餐,准备吃完早餐便到报社去上班。 听到路人议论“林浩然在胡同吃豆汁儿”,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爆炸性新闻,拼命赶了过来。 他举起相机,对着正在和一位大妈握手的林浩然,以及他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豆汁儿和半碗卤煮,“咔嚓咔嚓”连按快门!闪光灯亮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先生!林先生!我是《京城晚报》的记者!”记者激动地喊道,“您作为香江首屈一指的大老板,怎么会想到来这样的小摊体验市井生活?您对豆汁儿的评价如何?” 林浩然面对镜头,神态自若。 他指了指桌上的碗,幽默地说道:“很独特的体验,绝对让人印象深刻!老京城的文化,就藏在这胡同里,藏在这一碗碗卤煮和豆汁儿里。 投资建厂是合作,品尝美食则是交流,两者都很重要,我希望以后能多有机会,在‘规则允许’的前提下,多走走看看,了解真正的人民生活。” 他巧妙地避开了可能敏感的话题,将重点落到了文化和民间交流上。 记者兴奋地记录着,又对着那碗豆汁儿拍了好几张特写。 又逗留了十几分钟,在保镖们的示意和疏导下,围观的人群才依依不舍地让开一条道。 林浩然和刘晓丽在众人的目送和议论声中离开了胡同口。 “林先生,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刘晓丽走在稍显安静的胡同里,心有余悸又充满崇拜,“那么多人……您一点都不慌,说的话又让人听着舒服。” 林浩然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民情如水,有时候,一顿饭,一句话,比投资多少个亿更能让人记住你,信任你。 走吧,再随便逛逛。” 很快,《京城晚报》的记者就以最快的速度将稿子和照片发回报社。 来自香江的超级富豪林浩然坐在胡同口油腻的小桌旁,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豆汁儿和卤煮碗,正微笑着和穿工装的普通百姓握手。 此刻,报社主编立刻意识到这是绝对的新闻爆点。 傍晚,《京城晚报》出现在京城各地。 头版大幅照片配合醒目标题:《港商林浩然胡同品豆汁儿,超级富豪亲民姿态引热议》 报道详细描述了林浩然如何轻车简从,在胡同小店品尝地道老京城小吃。 尤其着重描写了他“强忍酸馊,笑称独特体验”的细节,以及那句“当老板的也是人,也得吃饭”、“尊重本地文化习俗”的金句。 报道盛赞其“毫无富豪架子”、“真正融入市井”、“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京城文化的尊重和对普通民众的亲和”,将其亲民行为与其在内地的大规模投资和慈善捐赠联系起来,塑造了一个爱国、务实、接地气的优秀港商形象。 这张报纸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工厂车间,机关单位,人们都在争相传阅、谈论着: “看见没?人家林老板,据说是华人首富!照样坐胡同口喝豆汁儿!” “嘿,那味儿多冲啊!他居然能喝下去,还笑着说独特体验!这气度!” “就是!一点架子没有,还跟咱工人握手呢!比那些鼻子朝天的强百倍!” “这才叫爱国商人!不光是投钱,是真看得起咱们老百姓!” “是啊,人家投资建厂,给咱地方赚钱,还捐学校,现在又这么亲民,这样的人,活该他发财!” “超级富豪爱吃豆汁儿”迅速成为京城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趣闻,林浩然的民众好感度如同坐了火箭般暴涨。 他成功打破了人们对资本家“高高在上、脱离群众、奢靡享乐”的刻板印象,以一种极其生动、接地气的方式,将自己的名字深深印在了京城普通民众的心中。 这种发自民众心底的好感和认同,其价值,远非冰冷的商业数据可以衡量。 刘晓丽看着报纸上那张自己也在背景里的照片,感受着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关于林浩然的议论声,心中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畏和倾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隐隐意识到,跟着这个人,她的人生或许真的能看到难以想象的风景。 第773章 郭河年的震惊 林浩然抵达京城,至今已是第三日。 此刻,时间悄然来到了10月13号。 清晨的芳菲苑,如同昨天早上那般,弥漫着北方深秋独有的清冽气息,那丝丝凉意透过雕花窗棂,轻轻钻进屋内。 今日,林浩然不再像昨天那般,兴致勃勃地跑去小胡同吃早餐,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国宾馆里,享用着精致美味的早餐。 回想起昨天上午发生的事,他仍觉得十分意外。 林浩然原本以为,即便自己上过央视,也不过是小有名气罢了。 可现实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如今在京城,他的知名度竟如此之高。 哪怕他特意换上了一套内地如今流行的衣服,而不是西装革履,还是轻易就被认了出来。 也正因如此,离开那条不知名的小胡同后,林浩然便打消了继续出去“晃悠”的念头,乖乖待在了国宾馆。 回到国宾馆,便老老实实让内地派给他的陪同专员跟随,其后去了故宫、天安门、颐和园等著名景点参观。 在专员陪同下,林浩然游览了故宫的朱墙金瓦,走过了天安门广场,在颐和园的昆明湖畔驻足。 所到之处,虽然仍有群众认出他,引发一些小范围的围观和议论,但有了官方人员的陪同和疏导,场面总算有序了许多。 特邀嘉宾确实爽,不管到哪个景区,都有专门的vip通道,与不远处的大排长龙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建筑细节,那些沉淀了数百年王朝兴衰的一砖一瓦,都让他这个拥有未来记忆的灵魂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与震撼。 游览间隙,他也会与陪同的专员,以及偶尔遇到的、对经济政策有所研究的学者、官员进行深入交流。 他不仅谈论投资,更关心政策走向、产业布局、人材培养,其视野之开阔、见解之深刻,往往令听者动容。 “林先生,您对国内情况的了解,远超我们的想象。”当时,一位计委的资深专家在颐和园的长廊里边走边感叹,“很多问题,您看得比我们一些内部同志还要透彻。” 林浩然谦和地笑笑:“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看了几本书,多思考了一些可能性,内地潜力巨大,关键在于如何释放。” 一整天下来,林浩然去的地方不算多,基本都集中在京城中心的几处景点。 林浩然坐在套间外的一处庭院,回忆着昨天的经历。 这时候,刘晓丽兴奋地拿着几份报纸过来,放到石桌子上,让林浩然回过神来。 石桌上,报纸静静铺展着,散发着淡淡的油墨气息。 刘晓丽声音里满是难掩的兴奋,指着报纸说道:“林生,您快看!《京城日报》、《京城青年报》、《京城晨报》都用头版报道了您昨天在小吃摊的事儿,说您是‘最接地气的爱国资本家’、‘香江商界的清流’!” 报纸上大幅照片里,林浩然端着豆汁儿碗,正与市民谈笑风生,画面格外醒目。 林浩然目光缓缓扫过标题,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民众的好感,就如同易碎的琉璃,捧得越高,摔得就越狠。” 如今,内地正急需一位像他这样的代表人物,来给予民众关于改革开放的信心,也是给正在观望的外商看。 所以媒体如此热捧他,也在情理之中,这肯定也有政府的授意。 这肯定是对他大力支持内地改革开放的回报,也是对他未来投资的一种期待与鞭策。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个年代的内地媒体,可还没有像几十年后的那么放得开,不是想报道什么就报道什么的。 所以林浩然并没有因此而迷失自我。 他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从报纸上划过:“这些赞誉,现在是我们手中的利器,但若用得不好,也会成为伤己的刀剑。” 林浩然虽然年轻,但前世听得到这种赞誉与诋毁实在太多,早已看透了媒体和舆论的本质。 站得越高摔得越痛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刘晓丽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转为认真聆听的神色。 “我们现在站在风口浪尖,”林浩然继续道,“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民众今天能因一碗豆汁儿,一次捐款对我们交口称赞,明天也可能因一个决策对我们口诛笔伐。” 刘晓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林浩然能看得出,她其实还是不明白。 她终究不是很理解。 毕竟,她终究见过的世面还太少,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放在练舞上,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与舆论的复杂。 林浩然看出她的困惑,便耐心解释道:“你看这庭院里的假山,众人仰望时觉得巍峨壮观,但若有一块石头松动坠落,先前所有的赞美都会变成指责。“ 他随手拿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我们现在就像这片叶子,被时代的东风托起,但要记住,风总会停,最终能让我们稳稳落地的,是自身的分量。“ 刘晓丽若有所悟:“所以我们要趁着这股东风,尽快把根基扎稳?“ “正是。“林浩然赞许地点头,“媒体的热度维持不了多久,政府的全力支持也不可能一辈子,我们必须在这期间把该谈的项目谈妥,该见的要人见到。 等热度退了,我们靠的就是实打实的合作成果。“ 现在,投资内地的外商还太少,所以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可等以后,外商们发现内地的前景之后,便会扎堆进来。 到那时,他若没有建立起足够的竞争壁垒,现在的所有光环都会迅速黯淡。 商业与政治上的东西,太让人伤脑筋了,刘晓丽终究只是一位专业的年轻舞蹈演员,而不是正经的秘书。 所以,她此刻开始改话题道:“林先生,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确实有,他上午十点将要与一位首长在大会堂见面。 这是昨天就定下的重要行程。 除此之外,邀请的许多港商、台商,甚至是来自南洋的华商,都会陆续到达京城。 比如郭晓涵的叔父郭河年,便会在今天从南洋的新嘉坡直接坐飞机过来。 作为南洋首富,整个南洋最有钱的人,郭河年自然会在受邀的名单之中。 他已经知道,对方会在下午两点左右。 这也是林浩然为何没有与郭河年一同前来京城的原因,因为对方这段时间回南洋去了。 郭河年作为未婚妻的亲叔父,也就是他的长辈。 且他在南洋的业务扩张,也多得郭河年的照顾。 所以对方到达京城,林浩然也打算亲自去接一下对方。 还有香江的几位商业大佬,都在受邀的行列内。 至于包裕刚,因为工作的原因,已经确定等明天才会到达。 而林浩然今天的这些行程安排,自然都无须刘晓丽的跟随。 毕竟,她并不是林浩然的真正秘书。 想到这里,林浩然对刘晓丽温和地说:“今天你就在宾馆休息吧,或者可以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刘晓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林先生。“ 上午九点半,林浩然带着李卫东等人,准时动身前往大会堂。 会晤过程十分顺利,首长对他的投资计划给予了充分肯定,还表达了诚挚感谢,尤其对他于教育领域的捐赠之举大加赞赏。 林浩然也承诺,不仅仅在粤省投资,甚至也在京城或者其它沿海省份进行大规模投资,比如他准备在京城建设一栋地标建筑,用来做文华东方酒店,同时也当京城的分公司总部。 除此之外,京城需要他投资哪些实业,他都会尽量满足。 对林浩然而言,在1981年投资京城,无论投资什么,都不会亏,仅仅是拿下的地皮,就不可能亏! 不可否认,在这个年代想要投资之后快速回本,是不可能的,但林浩然是放长线钓大鱼,他看重的是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红利。 这场意义非凡的会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圆满结束。 中午,林浩然留在了大会堂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这个标准,据说已经是国宴级别了。 这一切,都足以看得出,林浩然是多么的受重视。 而且,在与陪同的专员聊天时,林浩然还得知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 那就是,此次受邀了足足二十多名海外华裔商人,基本每一位都是在商界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但他们将被安排的住所却并不是如他那般,住在国宾馆,而是都安排到了京城饭店去住。 京城饭店与国宾馆一样,都是京城重要的接待访问外宾的场所,但两者在规格和象征意义上却有着明显的区别。 钓鱼台国宾馆历来是接待外国元首、政府首脑等最重要国宾的地方,其意义非同一般。 而京城饭店虽然也是涉外宾馆,但更多用于接待重要的商务人士和社会名流。 这种安排上的差异,让林浩然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内地眼中的特殊地位。 这不仅是礼遇,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他被视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遇到这种区别对待,而自己又是被特殊优待的那一个,林浩然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不过,林浩然也猜到,这兴许也是内地特意做给这些受邀的商界大佬看的。 他如今是对内地投资力度最大的港商,投资的力度简直就是遥遥领先,根本不是其他华商大亨能比较的。 内地给予他如此高规格的礼遇,既是对他个人的肯定,也是在向其他华商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谁真正支持改革开放,谁就能获得最大的支持与机遇。 吃过午饭不久,他与领导告别后,便坐着车往首都国际机场而去。 郭河年,差不多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到达机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林浩然果然见到了郭河年。 也有官员到达机场迎接郭河年,不过与此前迎接他时的隆重相比,阵仗明显小了许多。 郭河年走出通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的林浩然,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他快步上前,与官员握手聊了几句之后,便惊讶地看向林浩然说道:“浩然,你怎么亲自来了?这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郭叔远道而来,我作为晚辈,理应来接。“林浩然微笑着接过随行人员的行李,态度亲切。 车子缓缓驶离首都国际机场,这是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头悬挂着特殊通行证,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车身光洁如镜。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包裹着深色真皮,空调送出丝丝凉意,隔绝了京城十月的微燥。 林浩然与郭河年并排坐在后座,前排是司机李卫东和一个随行专员。 窗外,机场高速两旁的杨树飞速后退,远方天际线隐约可见京城的轮廓。 郭河年身着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金质胸针,那是南洋郭氏家族的徽记。 他虽已年近六旬,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 作为南洋首富、郭晓涵的叔父,他对林浩然这位晚辈早早便看好,不仅因为侄女郭晓涵对林浩然一见如故,更因林浩然在香江商界翻云覆雨的手段。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京城。 作为南洋首富,郭河年实际上在1978年便开始对内地进行投资了,比如在杭城通过改建打造了中国第一家香格里拉酒店。 不过,投资的规模并不大而已。 此刻,郭河年正打量窗外风景,随口提起行程安排:“浩然,刚才官员说,我们这些受邀的华商都被安排在京城饭店。 那地方我去过几次,虽比不上香江的酒店奢华,但胜在位置方便,离大会堂近,开会也省事。” 林浩然微微一笑,他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蓝中山装,显得庄重又不失年轻锐气。 面对郭河年,他始终以晚辈之礼相待。 “郭叔叔说得是,京城饭店确实便利,不过,我这次来,被安排住了另一处地方,并没有住在京城饭店。”林浩然笑道。 郭河年转头,眉头微皱:“另一处?除了京城饭店,还有什么地方?莫不是和平宾馆或者友谊宾馆?我刚刚听那名接待的专员确实是说我被安排在京城饭店,居然分散安排吗?” 他显然没多联想。 “是钓鱼台国宾馆。”林浩然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什么?”郭河年身子一僵,眼睛陡然睁大,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虽是南洋巨贾,但深知钓鱼台国宾馆的分量,那里是接待外国元首和顶级贵宾的地方,象征内地最高礼遇。 林浩然入住芳菲苑时,连刘晓丽这样的普通人都难掩震撼,郭河年作为老江湖,更明白这背后的政治意义。 “钓鱼台国宾馆?浩然,你确定没听错?我们这些商人,再怎么有钱,也只是一介商贾,怎配得上那种地方?”郭河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震惊。 “我在南洋打拼几十年,进过总统府、见过国王,但国宾馆……那是另一个层次啊!内地政府怎会对你如此特殊?” 林浩然看出郭河年的震动,这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轻轻拍了拍郭河年的手背,示意对方冷静。 “郭叔叔,这确是实情,我前天到达京城后便被安排入住国宾馆的芳菲苑了,至于为何这么安排,当局的安排,或许有他们的深意吧。” 他回忆参考内容中的细节,央视报道、首长接见、国宴款待,这一切都源于林浩然作为“爱国港商典范”的地位。 他提前大规模投资内地,创立朗维集团整合全球快消品牌,在粤省建生产基地提升轻工业水平,还承诺每年捐一百所学校等等。 这些举动,在内地改革开放初期、外资观望的氛围下,成了“样板”。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景色变换:宽阔的长安街车流如织,两旁建筑既有苏式风格的厚重,又有新兴工地的喧嚣。 郭河年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信息,突然长叹一声:“浩然啊,我本以为自己在南洋算个人物,但跟你一比,倒显得井底之蛙了。 当局这般待你,想必内地的发展前景真有这么大?”他语气转为严肃,“我这次来参会,也是想探探风口。 你也知道,南洋虽富,但市场饱和,政治又多变,内地呢?虽然说是要经济改革开放,可风险不小——政策不稳、基础落后,我们这些老派商人,难免顾虑重重。 你投资早,又得这般礼遇,难道真不怕?” 问题直指核心,透露出郭河年对内地市场的矛盾心态:既有野心,又有隐忧。 林浩然闻言,他目光投向窗外一幢在建的楼房,塔吊林立,工人如蚁,这景象让他想起香江的蓬勃岁月。 “郭叔叔,您的顾虑我懂,但请听我一句:投资内地,绝不仅是赶时髦,而是押注未来,内地的发展前景,何止是大?简直是星辰大海!” 他自信地说道:“我敢说,未来十年、二十年,这里的经济发展,绝不会令您失望,原因有三。” “噢?愿闻其详!”郭河年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林浩然的话有道理,他肯定也对内地的投资布局进行一番调整。 “第一,政策红利前所未有,您看,内地推动改革开放,这不是空话,我在香江就收到驻港负责人的邀请函,这次座谈会的主题就是经济合作,便足以看得出内地对改革开放的态度如何。 我上午与领导见了面,与他聊了一番,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当局真心实意要开放,我们华商是‘自己人’,政策支持只会加码。 我为何敢在粤省投资如此大的规模?就因为看准了这点,内地缺资金、缺技术,但政治决心坚定,咱们投钱,他们给地、给优惠,这是双赢!” 郭河年微微点头,但仍有疑虑:“政策是好,可执行起来呢?我在南洋见过太多‘纸上谈兵’了。” 林浩然一笑:“所以第二点,市场潜力无穷,内地超过十亿人口,消费刚起步,我的朗维集团在粤省生产基地,为什么能成功? 因为我们引入全球品牌,提升了本地制造水平,现在一瓶洗发水,质量不输洋货,成本却低一半不止! 未来,从家电到汽车,从零售到地产,需求会爆炸式增长!” 车子减速,驶过天安门广场,红旗飘扬,游人如织。 林浩然指向窗外:“第三,是人的因素,内地民众勤劳聪明,成本低廉,百姓渴望改变,政府需要成绩,我们华商投资,既能赚大钱,又能得美名。 郭叔叔,您在南洋搞实业,清楚人才多重要,在内地,您招工容易,工资低廉,效率却高,我在粤省的工厂,工人干劲十足,就因他们看到未来。” 郭河年听着,表情从怀疑转向沉思。 他掏出一支雪茄,却没点燃,只在手中摩挲。 “浩然,你说得动听,可风险呢?比如政治风波?过去内地折腾太多,我这点家底,经不起风浪啊。” 郭河年所说的这句话,便是许多商业大亨为何如此谨慎的最重要原因了。 如今,他们更多的是停留在尝试投资的这一步,比如捐资办学、兴建酒店等非核心产业,而非像林浩然这般大刀阔斧地投入实业。 林浩然理解对方的想法,不过郭河年毕竟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大家也算是自己人,所以他不介意让郭河年提前进行大布局。 整个市场这么大,他一个人不可能垄断,政府也不可能允许他垄断! 倒不如多点盟友一同在内地进行投资。 林浩然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风险有,但可控!内地今非昔比,改革开放路线已定,发展是硬道理,我的待遇为何与你们有区别,我认为他们用我吸引更多外资,所以我敢说,您投资内地,比在南洋还稳妥。” “郭叔叔,您是我长辈,晓涵的叔父,我何必诓您?我自己的钱都押在内地了,哪个投资不是大项目? 您在南洋做棕榈油、航运,酒店业,产业成熟,但增长乏力,这也是你重视香江市场的缘故吧,可重视香江的前提,何曾不是因为香江背靠祖国呢!”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引擎的嗡鸣。 郭河年闭上眼,似在权衡。 半晌,他睁开眼,嘴角泛起笑意:“浩然,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啊!难怪香江英资都败在你手下。” 他拍拍林浩然肩膀,感慨道,“我承认,你点醒了我,现在内地正是发展的起步阶段,如果我现在不抓紧时机,等别人都看明白了,就轮不到我分这杯羹了!” 第774章 大佬中的大佬,不留情面的林浩然! 随着郭河年的到来,林浩然也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华商大佬。 这些人,分布在全世界。 有来自香江的、南洋的、欧洲的、美洲的、日本的等等。 其中,又以香江以及香江以及南洋的为主。 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些地区也更靠近内地。 而内地未来的投资商人,也确实主要以这些地区的老板为主。 什么港商、台商等,林浩然在前世也是经常听闻。 除了林浩然熟悉的郭河年、包裕刚、李加诚、霍先生、曹光标、李钊基、郑玉彤、郭炳生等之外,也有很多他不熟悉但也略有耳闻的商界大佬。 这些不熟悉的人,主要是因为并不是香江商人,所以林浩然不熟悉也很正常。 不可否认,这些人大部分未来都对内地的经济发展,确实做了很大贡献! 所以,在13、14号这两天时间里,林浩然并没有到处去逛了,而是在郭河年的带领下,与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华商进行交流。 而林浩然,自然也成了大家争先恐后交结的对象。 在场虽然华商巨头众多,可如果按照资产排名,没有一位能够比得上林浩然的。 毕竟,林浩然在明面上的资产,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了。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万青集团、银行证券、朗维集团、香江电话等等。 可以说,随随便便拿一家出来,都是足以让在场众人侧目的庞然大物。 而这些企业却有着一位共同的主人,那就是林浩然。 更不用说,这些还只是林浩然明面上的资产。 在场都是商界老手,谁都知道一个企业的实际价值往往远超账面数字。 所以,说到财富,这些华商大佬还真没有一位能与林浩然相提并论。 更令人惊叹的是,林浩然取得如此成就,仅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 这种崛起速度,在商业史上堪称奇迹。 所以,与其说是郭河年带林浩然结交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华商大佬,不如说是这些商界巨擘们都想借这个机会,与这位新晋的商界传奇建立联系。 14号傍晚,在京城饭店的宴会厅里,林浩然所到之处,总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即便是那些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老前辈,也不得不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林生,久仰大名。“一位来自泰国的华商巨头主动上前,“听说您在香江的几场收购战打得漂亮,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先生过奖了。“林浩然谦逊地回应,“您在东南亚的实业布局,才真正令人佩服。“ 郭河年在一旁笑着补充:“陈先生的卜蜂集团在农牧业领域是亚洲翘楚,你们倒是可以多交流。“ 林浩然立即笑道:“确实,我旗下的朗维集团在食品加工方面也有布局,比如你们泰国的红牛便已经被我收购了,说不定我们能有合作空间。“ 这番对话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立即吸引了周围其他华商的浓厚兴趣。 很快,一个以林浩然为中心的小型交流圈悄然形成,众人或站或立、或倚或靠,自然而然地将他围在中间,话题如涟漪般不断扩散。 乍看之下,这场景透着几分奇异——在场的大多是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毕竟商业成就往往需要岁月的沉淀与积累。 可偏偏是这位最年轻的林浩然,还不到三十岁,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细想却又合情合理。 无论哪个领域,强者为尊都是不变的法则。 林浩然虽年纪轻轻,却在财富积累上远超在场诸多商界前辈。 而商界本就是一片以实力论高下的战场,财富与成就,便是最直接的勋章。 商界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战场,而是需要借力打力、互利共赢的生态。 林浩然虽已打下自己的商业江山,构建起一方商业帝国,但他更清楚“独木难成林”的道理。 如今,能借着这个契机,与这些在世界各地都扎下深厚根基的华商建立联系、互通有无,无疑将为他未来的全球商业布局注入强劲动力,铺就更广阔的道路。 他自然清楚,通过这两天的交流,他不仅建立了人脉,更在华商群体中树立了威信。 这或许也是此次来内地的又一个大收获吧! 毕竟,平时他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去结识这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华商大佬。 不过,林浩然也有些感触,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成为了华商大佬中的大佬了。 这种感觉,其实也挺美妙的,他很喜欢~ 当晚回到钓鱼台,林浩然在日记中写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今日广结善缘,为的是明日共谋发展,华商同心,其利断金!” 他的野心很大,那就是将市场扩展到全世界。 如今仅仅依靠他自己的力量,显然是很难。 哪怕有钱,在别人的地盘那里如果没有人脉,也会遭到排斥。 就像在美国,如果他不是靠炒黄金期货第一时间结识到了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他根本不可能在美国那边获得如此丰厚的利益。 所以,与这些在全球各地都拥有深厚根基的华商建立联系,对他未来的全球布局至关重要。 时间转眼到了10月15日。 京城深秋的早晨带着凉意,但钓鱼台国宾馆芳菲苑内却暖意融融。 很快,时间来到了上午的九点钟! 由国计委牵头主持召开的经济座谈会,准时在大会堂相邻的一间中型会议厅举行。 与会者共计二十三人,皆是受邀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商业巨擘,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在各自领域都足以撼动一方经济版图。 林浩然、郭河年、包裕刚、李加诚等人赫然在列,分坐于铺着深绿绒布的长桌两侧。 会议主旨明确:请这些见多识广、手握重金的华商领袖,为内地的改革开放献计献策,更重要的,是希望他们能拿出真金白银,对潜力巨大却也充满未知的内地市场进行大规模投资。 国计委的领导开场白热情洋溢,勾勒出内地发展的宏伟蓝图和迫切需求,言辞恳切,期待殷殷。 然而,当话筒在诸位大佬手中传递,气氛却微妙地转向了另一种“热烈”——一种谨慎的、带着距离感的客套。 包裕刚作为德高望重的“船王”,率先发言,肯定了内地发展的决心,强调了投资的长期性,并提及了自己在内地航运和造船业的“稳健”布局,具体细节与投资规模则语焉不详,更像是一种经验分享和表态支持。 李加诚紧随其后,笑容温和,语调平缓。 他盛赞了京城的发展速度,提到了长实在内地的一些“有益尝试”,但话锋一转,谈起了投资环境的复杂性、政策的稳定期需要观察、以及“为投资者提供更充分保障”的必要性。 其核心意思不言而喻——大规模投资? 时机未到,还需观望。 别看李加诚失去了和记黄埔,实力大损失。 可仅仅依靠一家长江实业,他依然还是香江商业界的大佬之一。 随后几位南洋的华商代表发言,内容大同小异:对祖国发展表示欣慰和期待,分享一些不痛不痒的行业见解,如轻工制造的成本优势、基建的重要性。 谈及自身投资时却都巧妙地避开了“大规模”和“具体承诺”这两个关键词,要么是现有小项目的延伸,要么是“正在积极研究”、“寻找合适切入点”。 郭河年坐在林浩然斜对面,眉头微蹙,他内心认同林浩然昨日的分析,但环顾四周大佬们的“太极拳”,他原本被点燃的热情也稍稍冷却。 发言时保持了与其他人类似的谨慎基调,只强调了对内地市场的“浓厚兴趣”和“持续关注”。 毕竟,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内地如此庞大,如果得到的支持太少,确实也很难发展起来。 会议进程过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敷衍和淡淡的失望。 国计委的领导们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深处难掩一丝焦虑。 这些纵横商海数十年的大鳄们,显然都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和风险评估能力。 内地改革开放的决心虽大,但前路荆棘密布,政策如何落地、市场如何规范、制度如何衔接,都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在形势明朗之前,谁也不愿轻易把重注压上。 所谓的“建议”,也就成了泛泛而谈的场面话。 长桌末端,林浩然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如水。 他身旁,以“贴身秘书”身份列席的刘晓丽,已经感受到了场面的尴尬和压抑。 原本,林浩然没打算让刘晓丽出席的,毕竟唯有他才知道,这位秘书,不过是临时的罢了。 不过,他注意到其他大佬大多数都带有助理或者秘书,所以干脆就拉上刘晓丽凑数了。 什么都不懂也无所谓, 她偷偷看向林浩然,见他神色如常,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沉稳,让她紧张的心绪莫名安定下来,同时也更加好奇,他会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她能感觉到,林浩然绝不甘心只做一个随波逐流的听众。 终于,话筒传到了林浩然面前。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仿佛能洞悉每个人心底的盘算。 这片刻的沉默,竟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低声交流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最年轻、却也是近期风头最劲、且已被内地给予最高礼遇的“新贵”,会说什么? “感谢领导给予的发言机会,也感谢前面各位前辈的分享。”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力量。 “今年,对于内地而言,是改革开放浪潮初起、充满无限可能却又面临诸多挑战的关键节点。 站在这个历史节点上,我想结合自身在商业领域的实践以及对全球市场趋势的观察,谈谈几点建议。” “首先,政策稳定与透明是吸引大规模投资的关键基石。 各位前辈也都提到了投资环境的复杂性,这背后核心的担忧便是政策的稳定性和透明度。 以香江为例,其成为亚洲金融中心,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政府政策的连贯性和可预测性。 内地目前正处于经济体制转型期,政策调整在所难免,但建议在关键投资领域,如外资准入、税收优惠、产业扶持等方面,能够制定长期稳定的政策框架,并向全球投资者明确传达政策意图和调整机制。 比如,可以设立专门的政策咨询委员会,邀请国内外专家和投资者代表参与,定期评估政策效果并及时调整,让投资者吃下‘定心丸’。” “其次,基础设施建设是释放内地市场潜力的核心引擎。 内地地域辽阔,但交通、能源、通信等基础设施在不同地区存在巨大差异。 以交通为例,高效的物流体系是商品流通和产业发展的命脉,路通财就通,如果我们的基础建设都不搞好,谈何改革,谈何引资?” “再者,人才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素。 内地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但高素质、专业化的人才相对短缺。 一方面,要加强教育体系建设,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尤其是要培养适应市场需求的应用型人才。 可以与国外知名高校开展合作办学,引进先进的教育理念和课程体系,培养具有国际视野和创新能力的专业人才。 另一方面,要制定优惠政策吸引海外华人专家和高端人才回国创业和工作。 比如,提供住房补贴、科研经费支持、税收优惠等,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内地的经济建设中来。” “各位前辈,内地的改革开放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为我们华商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我们手握资金、技术和市场经验,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内地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我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共进,内地的明天必将更加辉煌!” 林浩然说完,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国计委的领导们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期待的光芒,其他华商大佬们也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包裕刚微笑着向林浩然投去赞许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的远见卓识和担当精神。 “另外,我还有一些话要对在座的各位说说,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楷模,在商海沉浮多年,经验见识远超于我,大家刚才所谈的顾虑,诸如政策预期、市场规范、风险管控等,都极为重要,是商业决策的根本。” 他先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肯定,这让包括李加诚在内的一些人面色稍缓。 但紧接着,林浩然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然而,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对风险的担忧和观望上,那今天这个座谈会的意义,恐怕就流于形式了。 改革开放是亘古未有的壮举,它需要的不是锦上添花的客套,而是雪中送炭的担当; 需要的不是隔岸观火的建议,而是躬身入局的行动!”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这几乎是在直接点破前面所有人发言的“实质”,尖锐得让几位大佬脸色微变,也让国计委的领导们精神一振,挺直了腰背。 刘晓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冒汗,她没想到林浩然开场就这么“不留情面”。 林浩然无视了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的眼神锐利起来,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内地需要投资,但更需要的是能带来结构性变革、能深度融入国家发展脉搏的战略性投资! 而不是零敲碎打的试探性投入。 我们华商,与内地血脉相连,更应当有这样的格局和魄力!” 他稍作停顿,让这番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然后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内容: “我在此正式宣布,我旗下所有集团,将在未来三年内,向内地追加投资十亿美元!” “十亿”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会场激起巨大波澜。 在座众人即便都是见惯大场面的商业巨擘,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个数额,超过在场其他人此前在内地的投资总规模,甚至超过了超过一半人全部的身家。 而实际上,十亿美元对林浩然旗下的企业而言,还真不算是一个大数目。 十亿美元,在这个年代,大概也就是50亿港元出头罢了,而林浩然旗下这么多的企业,分摊下去,每家不过是多投资个数亿港元的事情罢了。 他自然不嫌自己投的多,只会嫌弃投得少! 国计委领导激动得几乎要站起身来,他紧紧握住话筒,声音都有些发颤:“林浩然同志,您这个承诺太令人振奋了!这充分展现了爱国企业家的担当!” “林生对内地市场这么有信心,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机会?”会议厅内,一位主要产业在印尼的造纸大王黄奕琮先生试探性地问道,他的问题也代表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这些手握巨额资本的华商,虽坐拥雄厚财力,却对内地这个既陌生又庞大的市场满心顾虑。 因而,要让他们拿出大笔资金投资内地,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打算。 除非,内地能彻底消除他们心中的所有担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浩然身上,这其中不乏国计委的官员们。 林浩然顿感肩头压力如山。 毕竟,一旦言辞有失,他便可能沦为内地引资工作的“罪人”。 不得不说,回答这个问题,着实是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林浩然心里清楚,此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左右这些华商巨头的投资决策,进而对内地引进外资的大局产生深远影响。 他沉吟片刻,语气诚恳而笃定:“谢先生问到了关键,信心并非空穴来风,我之所以敢在内地投入重金,是因为看到了三个任何其他地方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他环视众人,目光清澈而自信:“第一是‘势’,改革开放是国家定下的大政方针,发展经济是举国上下的共识。 这个‘势’一旦形成,便不可逆转,我们华商回归投资,既是把握机遇,也是顺应大势。” “第二是‘人’。”他继续道,“内地有十亿勤劳智慧的人民,他们渴望改变命运,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我在粤省的工厂,工人们的学习能力和吃苦精神,远超我的预期,这样优质的人力资源,是全球罕见的。” “第三是‘场’。”林浩然伸出第三根手指,“超过十亿人口的庞大市场,正在从温饱向小康迈进。 从肥皂、牙膏到收音机、电视机,消费需求正在井喷,这个市场的深度和广度,足以容纳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他这番条理清晰、见解深刻的论述,让在场众人都陷入沉思。 就连见多识广的包裕刚也不禁点头表示认同。 “好,林先生说得太好了!”这时候,国计委的领导率先鼓起掌来。 顿时,整个会议厅都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或许,不少人是跟风鼓掌,可不得不说,林浩然所说的这些,完全没毛病,确实说动了不少人的心思。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安静下来。 霍先生适时补充道:“浩然说得在理,我在内地投资多年,最深切的体会就是:这里的人民渴望发展,政府全力支持,市场潜力无限。 我们华商既有血脉之亲,又熟悉中华文化,实在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两位商界领袖的背书,让在场华商的信心大增。 很快,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大家开始具体讨论起投资的可能性。 “林生,您在粤省的产业园,是否欢迎其他企业入驻?”一位从事电子制造的台商问道。 “当然欢迎。“林浩然立即回应,“我们正在打造完整的产业链,非常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 “那我们在物流方面可以合作。”另一位经营航运的新嘉坡华商接话,“我的船队可以保障原材料和成品的运输。” 看着交流越来越深入,郭河年欣慰地对林浩然低语:“浩然,你这一步走得很对,独赢不如众赢,把这个蛋糕做大,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浩然微笑点头。 第775章 内地赠予林浩然的超级大礼! 座谈会热烈的讨论氛围在领导宣布会议结束后,渐渐平复下来。 华商大佬们意犹未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林浩然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和三年的宏伟蓝图所带来的震撼。 十亿美元! 这不仅是一个天文数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对内地改革开放的信心,直接砸碎了笼罩在会场多时的观望僵局。 见会议已经结束,林浩然便从椅子上起身,正欲离场。 这时,与他隔了好几个坐位的霍先生迈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感慨:“林先生,好气魄!刚刚你提出来的‘势’、‘人’、‘场’三点,可谓切中要害、直指根本,真有醍醐灌顶之效啊!” 一旁的包裕刚闻言,也微微动容,带着几分自嘲的幽默感慨道:“浩然啊,你这一番高见,我们这些老家伙要是再不跟上,可真要落伍咯! 这压力,可都压到我们肩头喽!” 林浩然谦逊地一笑,语气平和而真诚:“包叔叔、霍先生,您二位过誉了,咱们华人同根同源,本就该携手共进、共谋发展。 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略尽绵薄之力,只盼能为华夏复兴添砖加瓦。” 郭河年听到这里,也不禁感慨万千:“浩然,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后悔了,刚才在座谈会上,我说话还是太过谨慎了。 若能再有机会发言,我定会换一种更积极的表达。” 郭河年向来心思缜密,自然明白方才座谈会是向内地政府表明立场的绝佳时机。 可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刻言语间难免流露出几分惋惜,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不远处的李加诚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出声。 毕竟,虽然如今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了,可前段时间还在打生打死的,而且他还是损失最大的一个,心中终究存着芥蒂。 就在这时,那位主持会议、气质沉稳的国计委主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比之前更显热情与亲近的笑容。 “林先生,请留步!”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恳切,“会议虽已结束,但还有一些具体事宜,我想单独与您沟通,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这个邀请,透着几分微妙。 毕竟,会议才刚刚散场,二十多位华商大佬仍逗留在会议厅内。 因此,当领导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浩然身上,脸上写满了惊讶。 在这个时间节点,单独邀请林浩然留下,实在耐人寻味! 在众多尚未完全离场的华商注视下,林浩然被单独留下,其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这位年轻的香江商界翘楚,已然赢得了内地官方最高级别的认可与青睐。 这可真是独一份的殊荣! 林浩然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微微颔首:“领导客气了,随时方便。” 他转头对包裕刚、郭河年和霍先生致意,“包叔叔、郭叔叔、霍先生,那我稍后再与三位叙话。” 包、霍、郭三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笑着点头:“浩然你忙正事,我们等你。” 领导引着林浩然,走向会场侧后方一个更为私密的小型会客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会客室里布置简洁,只有一张沙发和两个单人位茶几,透着一股公务的庄重感。 “林先生,请坐。”领导亲自为林浩然倒了杯热茶,姿态放得很低,“今天的座谈会,您可是居功至伟啊! 您那十亿美元的追加投资承诺,还有鞭辟入里的分析,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把大家心里那点犹豫不决的冰块给砸碎了。 首长听了汇报,非常欣慰,也非常赞赏,我在这里代表内地感谢您的大力支持!” 林浩然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领导言重了,作为炎黄子孙,看到内地决心改革开放,谋求富强,我很欣慰,我只是尽了一个华商应尽的本分,也非常希望内地能够把经济搞好。 而且,对我而言,内地市场潜力无限,人才济济,政策环境也在不断优化,投资内地,就是投资未来,这是明摆着的‘势’,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王领导击节赞叹:“好一个‘顺势而为’!但能看清这‘势’,敢于在这关键时刻下如此重注的,林先生您是头一份! 这份信任和决心,国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铺垫已足,领导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林先生,您在座谈会上提到,旗下集团的投资计划是全方位、多领域的。 我们在之前的沟通中,也知道您有意在京城投资兴建文华东方酒店,作为您在内地重要投资之一。 这非常好!高端国际化的酒店,正是我们改革开放、吸引外资、提升国际形象所急需的配套。” 他身体坐得正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浩然: “为了表达对您坚定支持国家建设、率先做出巨大投资承诺的回馈,也是为了给其他看好内地的外商树立一个榜样,经领导慎重研究决定,我们准备给予您一项特殊的政策试点支持!” 林浩然放下茶杯,神色专注,心中已隐隐猜到方向。 “我们决定,”王领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授予您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半岛酒店等品牌,在京城、沪市、羊城这三座城市甚至是未来更多的开发城市,外资独资酒店的经营权! 允许您自主选址、建设、管理,不受现行外资酒店需与内资合资比例限制的政策约束!” 饶是林浩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外资独资经营权”这七个字时,心头也是感到很惊讶! 这几乎是80年代初期,对外资进入酒店业最大的政策壁垒! 像包裕刚、郭河年等人在内地虽然都投资了酒店,可实际上都是需要与内地国资企业进行合资的,不允许外资企业进行独资,外资持股比例受到严格限制。 比如郭河年旗下的香格里拉在杭城,便是要与杭城当地政府合作,管理方面也受到内地的干涉。 想独资,根本没门。 打破它,意味着文华东方在内地的发展将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性和控制力,可以直接将其全球统一化的高标准服务和管理模式完整引入,不必受制于合资伙伴的理念冲突或效率拖累。 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金钱本身,是一种突破性的政策背书和特权! 最重要的是,可以自主选址! 作为穿越人士,他自然知道京城、沪城、羊城等这些内地一线城市未来发展最好的地方有哪些,现在选址,可以以极低的成本提前布局未来数十年的黄金地段! 可以想象,数十年后,仅仅是这些地皮的价值就很高了! “这……”林浩然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慎重,“领导,这政策突破力度之大,远超我的预期!感谢国家、感谢领导的信任! 这为我旗下的文华东方、半岛酒店等在内地的发展,扫清了最大的制度障碍!” 领导看到林浩然既惊喜又沉稳的反应,更加满意,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我们知道,独资酒店选址至关重要。 京城作为首都,更是重中之重,我们了解到您对王府井区域的商业价值非常看好。” 他拿起一份内部文件,指着上面的规划图:“巧得很,京城市里近期对城中的商业服务业进行了一个规划设想,我们打算将王府井内的机关单位如人民日报社、华夏作协等进行逐步腾退,目的是在未来将其打造为现代化的商业街而进行铺路。 这个规划属于中远期,暂时只是有个设想,按照正常的计划发展,可能要到八十年代中期甚至是九十年代初期才有可能落实。 不过既然林先生打算提高对内地的投资,而这个升级改造工程,规模大、要求高,需要国际一流的商业地产开发运营经验。” 王领导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浩然:“领导们一致认为,不如将这个规划设想的落实时间往前挪,由您和您旗下的置地集团或者其它集团来承接王府井大街的整体改造升级工程,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我们将以特许授权的方式,将整个王府井商业步行街区的改造、招商、运营管理权,交由您的团队负责,同时,作为改造工程的核心支撑和给您的进一步支持……” 他指着规划图上王府井南口东侧、紧邻长安街的一块核心区域,那里正是未来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这块地,将作为支持您建设京城文华东方酒店及京城总部大厦的配套用地,以最优惠的条件,优先提供给您!允许您根据自身规划进行整体开发!” 王府井核心地段的土地优先获取权! 加上整条街的改造运营权! 这份回馈的重量级,瞬间将之前的独资酒店经营权又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这意味着林浩然不仅获得了一个顶级的酒店项目,更拿到了参与塑造京城未来最核心商业区的话语权和巨大利益! 这块地的价值,在未来简直是不可估量! 他现在拿到的不是一块地,而是一座源源不断产出黄金的超级矿脉的开采权! 虽然,现在的王府井大街,价值不值一提,甚至连物资供应仍带计划经济痕迹,购买家具需凭票,冬季白菜按车供应。 可那又怎样? 等王府井大街改造完之后,应该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到时候,内地又会是另一番变化。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看重的不是现在的王府井大街,而是未来的王府井大街! 这在未来,每年可以产生的利益,难以想象! 林浩然看向桌子上的那份文件,最上面写着《1981年京城商业服务业规划设想》。 他翻开来,果然,里面有简单规划图,以及包括提出扩大商业面积,王府井逐步腾退机关单位,如人民日报社、中国作协等,为商业化改造铺路。 还有要让国营百货推行“引厂进店”,促进品牌意识觉醒。 他翻动了后面的一些内容,规划书很厚,但林浩然能看得出,这份规划书还不算完整,显然规划设想也是最近才出来的。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饶是他两世为人,心志坚毅,此刻也被这份沉甸甸的“国礼”所撼动。 这份信任和回馈的力度,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估。 这不仅仅是商业利益,更是一种政治地位的象征。 他站起身来,神情无比庄重,向这位国计委领导微微躬身: “领导,国家给予浩然的信任和支持,厚重如山!这份厚礼,浩然愧领,更感责任重大! 文华东方、半岛酒店在京城、沪市、羊城的项目,王府井的改造工程,浩然必当倾尽全力,以国际最高水准来打造,务必使其成为展现内地改革开放成果、提升城市国际形象、服务国际交往的标杆项目!绝不负国家所托!” 他的表态,没有过分谦逊的推辞,而是以极其郑重的承诺接下了这份重担,这反而让这位国计委的领导更加放心和欣赏。 “好!林先生快人快语,有担当!”领导也站起身,伸出手与林浩然紧紧相握。 “具体的实施细则和合同文本,我们会尽快组织专人与您的团队对接。 关于王府井改造的整体规划和地块详情,市规划局和国土局的同志也会尽快提供详细资料,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全力协调解决。 这份‘试点’政策,是国家对坚定支持者的心意,也请您在具体操作上,务必稳妥、高效、高标准!” “一定!”林浩然显得非常郑重,“请领导放心,浩然定当不负所望!” 走出小会客室时,林浩然感觉脚下的步伐都更加沉稳有力。 这一次的表态,果然没有令他失望,有了该有的回报。 走廊里等候的刘晓丽和李卫东立刻迎了上来。 刘晓丽敏锐地察觉到林浩然身上那股内敛却磅礴的气势似乎又提升了一层,眼神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未来的光芒。 她心中剧震,知道刚刚那场简短的单独谈话,必然决定了某些惊天动地的格局变化。 “老板?”李卫东低声询问。 “嗯,去京城饭店。”林浩然言简意赅,但语气中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让刘晓丽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浩然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追随君王的扈从。 当他们走出大会堂,外面等候的记者早已被清场,只有几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台阶下。 坐上前往京城饭店的车,林浩然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急速盘算着。 外资独资酒店经营权,文华东方在内地的发展快车道彻底打通! 王府井核心地块,这是真正的黄金地王,其价值在未来几十年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印象中,在前世,王府井改造应该是1992年才正式开始,也就是差不多十年后才开始。 前面可能有规划,可根本没有落实。 没想到,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这个进程竟然被提前了整整十年! 林浩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十年时间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王府井最黄金的地段以极低成本布局,意味着他将成为这条未来“中华第一街“的真正塑造者。 更不用说,整条街的改造运营权,这背后隐藏的商业利益和政治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单纯的金钱范畴。 整条街的改造运营权,这不仅带来巨大的开发利润和长期租金收益,更是掌握了一个顶级商圈的话语权! 这三项特权迭加,其战略价值远超那十亿美元的投资承诺。 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他需要立刻通知香江的马世民,让置地集团最顶尖的商业地产规划和酒店开发团队,火速进京! 内地市场这盘大棋,经过这次座谈会和后续回馈,他已经拿到了绝对先手和核心资源! 大会堂与京城饭店的距离不过是1.5公里左右,再加上这个年代汽车也不算多,因此,没过多久,红旗车便到达了京城饭店。 车子平稳驶入京城饭店的停车场。 从车上下来,走进京城饭店的大厅,林浩然就看到包裕刚、郭河年和霍先生三人正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显然是在等他。 毕竟,这是此前大家约好的。 “浩然,你可算过来了!”包裕刚笑着招呼,“国计委领导单独留你,肯定是有大好事吧?让我们三个老家伙听听?” 郭河年与霍先生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走吧,进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林浩然笑道。 大厅人来人往,肯定是不适合谈话的地方。 几人点了点头,郭河年说道:“那就去我房间说吧,我房间就在二楼,离这里不远!” 于是,林浩然留下刘晓丽与保镖们在大厅等他,几人一同来到了郭河年所住的套间。 这个套间,是一个两房一厅,几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浩然,可以说了吧?”包裕刚迫不及待地问道。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然的身上。 林浩然微微一笑,并没有隐瞒,毕竟这些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也猜到,内地政府给予他如此大的回报,除了报答他率先表态支持外,也未尝没有借此激励其他华商加大投资力度的意图。 “三位叔叔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各位。”林浩然语气平和,但内容却石破天惊,“领导确实给了我几项重要的政策支持。” 他首先抛出了第一项:“文华东方酒店与半岛酒店,在京城、沪市、羊城三地,获得了外资独资经营权。” “什么?独资?”郭河年最先失声,他旗下的香格里拉早在三年前便与杭城洽谈合资,虽然合作算得上很顺利,可也深知其中限制,“这……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霍先生眼中精光爆闪,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早便全力支持内地的经济发展了,倒是与其他华商不太一样。 包裕刚则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厉害。” 他们都是商场巨擘,瞬间就明白了这项政策的含金量。 这意味着林浩然可以完全掌控酒店的经营,无需与内地伙伴分享利润和决策权,更能保持品牌的纯正性。 这是他们目前都未能获得的待遇! “不仅如此,”林浩然继续投下第二颗重磅炸弹,“我有计划在京城、沪城、羊城等地建文华东方酒店,其中京城这边,领导特批了王府井南口东侧、紧邻长安街的一块核心地块,作为酒店的建设用地。” “王府井南口东侧?”包裕刚这次也坐不住了,他太清楚那块地的价值了。 要知道,王府井可是和长安街交汇,同时一直以来也是京城最重要的商业街。 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京城饭店,便是在王府井南口,这相当于是要把京城饭店对面的那块地划给林浩然啊! 如果内地真的能够发展起来,未来必然是京城的商业心脏! 这一刻,他们的内心甚至涌起了羡慕嫉妒的复杂心情。 这块地,毫无疑问,绝对是一块有钱都买不到的地块,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内地政府这次,太舍得了! 实际上,这块地皮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最终于1994年后被李加诚旗下的长实集团收入囊中。 长实集团获得这块优质地块后,打造出了京城声名远扬的京城东方广场。 东方广场建成后,在短短20年里,长实集团凭借租金收益和资本运作,累计回收资金约700亿元,获利之丰厚令人咋舌。 不仅如此,东方广场还有着特殊地位。 它是长安街上唯一的超高层建筑群,其规划突破了京城旧城45米的限高政策,得到了京城市政府的特批支持。 如今,这块价值难以估量的地皮,竟被林浩然提前“截胡”了! 等他成功拿下这块地后,未来可不止是开一家文华东方酒店这么简单,在这里,甚至能打造出一个超级商业综合体! 然而,林浩然接下来的话,让这三位见惯风浪的商界巨子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同时,政府决定将王府井大街的整体改造升级、招商运营的特许经营权,交给了我的置地集团。”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府井大街的整体改造运营权!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商业项目的范畴,这是参与塑造首都核心商业区历史的机会,其中蕴含的政治意义和长远经济利益,无法估量! 郭河年张了张嘴,半晌才涩声道:“浩然,你这,你这已非寻常的商业合作了。” 霍先生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浩然,既有羡慕,更有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林生,你这十亿美元,砸出来的是一片新天地!” 包裕刚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苦笑着摇头:“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浩然你这次不仅是下了重注,更是精准地踩在了国家最需要的节点上。 这份魄力、这份眼光,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啊!”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们之前虽然也看好内地,但投资规模和切入角度,与林浩然这种全方位、多领域、且带有强烈标杆意义的投资相比,确实显得保守和零散了。 林浩然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便谦逊地笑道:“三位叔叔过誉了,内地政府给予我这样的信任和支持,一方面是肯定我率先表态的诚意; 另一方面,我相信也是借此向所有心系祖国的华商、外商表明态度,只要是真心实意来投资、来建设,国家绝不会亏待!”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获得特殊待遇的原因,也巧妙地安抚了三位大佬可能产生的些许不平衡,更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层面。 “说得对!”霍先生率先反应过来,重重一拍沙发扶手,“国家这是在做示范,告诉我们,改革开放是动真格的!只要我们肯拿出诚意和行动,前景无限!” 郭河年也目光闪动,显然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在内地的投资策略。 香格里拉是否也能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是否应该加大在核心城市的布局? 第776章 万人空巷!万人齐聚! 经济座谈会结束后,此次的主要行程安排并没有马上结束。 10月16号上午,政府再次组织召开的一个会议。 不过,此次的会议与前一天的经济座谈会不一样,到场的商人,全部来自香江。 比如林浩然、包裕刚、李加诚、霍先生、李钊基、郑玉彤等等,全是香江的商界大亨。 此次的会议,自然有区别于前一天的经济发展问题,讨论的主要方向是香江前途问题! 意思很简单,内地对恢复行驶香江的主权,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所以,内地也需要得到这些来自香江的商界大亨的全力支持。 会议举行得很顺利,过程也很和谐,大家大家虽然立场角度略有不同,但在维护民族大义、确保香江繁荣稳定这一根本目标上达成了高度共识。 能被邀请过来的,肯定都已经私下与他们约谈过,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反对的声音。 与会华商们都明确表达了支持国家恢复行使主权的立场,并提出了许多非常不错的构想。 会议结束后,京城还组织这些华商大亨集体考察京城的投资环境与发展规划。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10月17日,京城深秋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带着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钓鱼台国宾馆内,林浩然刚结束晨练,正用着精致的早餐。 刘晓丽在一旁悉心照料,举止得体。 毕竟这里是国宾馆,并非寻常酒店,她这几日一直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越矩之举,林浩然也未心生杂念。 这里是国宾馆,他还不至于那么猴急。 连日来与高层会晤、同华商巨贾周旋,虽收获巨大,却也耗费心神。 如今尘埃落定,大部分受邀的商业大亨已陆续离开京城,返回各自的地盘消化此行所得,筹划未来。 比如郭河年和包裕刚、郑玉彤等人,回程都是在今天早上。 李加诚因为刚刚丧失和记黄埔的控股权,如今更是将精力都放回到长实身上,在昨天下午便匆匆乘坐飞机赶回香江处理事务了。 林浩然却留了下来。 香江那边,有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崔子龙等一众得力干将坐镇,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也已步入正轨,无需他事事亲力亲为。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真正踏上这片承载着厚重历史与无限希望的土地。 王府井的蓝图在他心中激荡,但在此之前,他渴望更深入地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触摸它古老与现代交织的灵魂。 故宫的巍峨、长城的雄壮、胡同的烟火气,他都想去看看,所以他并不着急回香江那么快。 原本林浩然打算吃过早餐,便前往八达岭长城一趟。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封邀请函通过专员匆匆被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封邀请函,制作考究、盖着京城大学红印以及校长签名。 邀请方是京城大学校长办公室。 这份邀请函,措辞恭敬而热切,言明久仰林先生大名,其商业成就与爱国情怀为世人所敬仰。 恳请林先生拨冗莅临,为学校的国民经济管理专业莘莘学子进行一次演讲,“分享国际视野与商业智慧,启迪后学,开阔眼界”。 林浩然放下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京城大学,华夏最高学府之一,汇聚着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年轻头脑。 给他们“涨见识”?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他猜测,这或许不仅仅是学校的意思,恐怕也带着某种官方的期许,将他这位“爱国港商典范”的影响力,更深地渗透到未来的栋梁之中。 他林浩然,如今已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标杆”和“教材”。 不过,他如今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超级富豪,而且还是年纪轻轻便获得如此成就。 相比之下,内地的经济发展才刚刚起步,这些象牙塔内的天之骄子们,或许理论知识扎实,但对国际资本市场的风云变幻、现代企业管理的精微奥妙,确实缺乏直观的认识。 再加上信息的封闭,更让他们对的世界知之甚少。 “老板,您要接受邀请吗?”刘晓丽轻声问道。 “回复他们,我答应了,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吧。”林浩然对侍立一旁的刘晓丽吩咐道。 刘晓丽立刻应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能跟随林先生进入京城大学这样的学术殿堂,对她而言,同样是难得的经历和荣耀。 毕竟,那可是京城大学啊,整个内地算得上排名第一的学府! 作为出生在内地的刘晓丽,从小听着这所最高学府的名字长大,深知它在无数国人心中的神圣地位。 能陪同老板踏入那座学术圣地,感受浓厚的文化氛围,让她内心激动不已。 “是,老板!我马上去安排!”她声音清脆地应道,立刻转身去沟通联络。 林浩然看着刘晓丽略显雀跃的背影,微微一笑,他能理解这种心情。 因为,前世的他,作为内地的一名普通国民,他也同样对这座百年学府怀有深深的向往与敬意。 那种根植于文化血脉中的认同感,是超越时空的。 哪怕这世成了一名香江人,那份对祖国文化根脉的眷恋与认同,早已深深融入他的灵魂。 由于演讲已经被林浩然定于明天下午,因此今天的行程并没有因此而影响,无须更改。 在国宾馆吃过早餐之后,林浩然一行,在专员的带领下,乘坐着红旗汽车,浩浩荡荡地往八达岭长城而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温暖的光斑。 车队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楼宇转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起伏的山峦。 深秋的北方山野,层林尽染,红黄绿交织,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带着一种苍茫而壮阔的美。 刘晓丽坐在林浩然的旁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依然难以完全平静。 前几天在胡同的遭遇,以及前天昨日的顶级座谈会,今日的长城之行,再加上明日即将到来的京大演讲,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如同梦幻一般。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浩然,他同样往旁边的窗外望去,显然对窗外的景色也很感兴趣。 车队抵达八达岭脚下。 由于事先已有安排,他们经由特殊通道,直接抵达了最佳游览段。 深秋并非旅游最旺的季节,但今日天气晴好,依旧有不少前来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学生团队,以及少数的外国游客。 当林浩然踏上那宽厚而斑驳的城砖,真正站立在长城之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悸动瞬间贯穿全身。 此刻的他,带着两世的记忆,更带着一份即将深度参与并影响这片土地未来的沉重责任。 极目远眺,巨龙般的城墙依着山势蜿蜒起伏,直至天际,其雄伟、其坚韧、其历经千年风雨而岿然不动的气魄,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 “不到长城非好汉……”他低声吟诵着那句著名的诗句,感受着脚下砖石传来的、沉淀了无数历史与故事的厚重感。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也仿佛吹散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一切算计与筹谋。 他缓步前行,手指轻轻抚过城墙的垛口,触感粗糙而冰凉。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古代戍边将士在此浴血奋战的场景,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为了守护家园而迸发出的坚韧不屈的精神。 “老板,这里的视野真好。”刘晓丽跟在身后,也被这壮丽的景色所震撼,轻声感叹。 “是啊,”林浩然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目光深邃,“这不仅仅是一道城墙,更是一个民族的脊梁和精神的象征。 它告诉我们,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只要意志坚定,目标长远,就能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的话语像是在对刘晓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商业征程,他未来在内地要开拓的事业,乃至他在香江前途问题上要承担的角色,何尝不需要这种“众志成城”、“坚韧不拔”的精神? 随行的专员在一旁适时地介绍着长城的历史和相关的典故,林浩然听得十分专注。 他不仅仅是在游览,更像是在与历史进行一场深刻的对话,从中汲取着无穷的力量和智慧。 一行人在长城上停留了近两个小时。 下午,回到市区的林浩然,特意去了一趟王府井大街。 毕竟,内地政府可是已经承诺,将王府井大街的改造升级广场交由给他旗下集团负责,甚至还将整个王府井商业步行街区改造后的招商权、运营管理权都一并交由他负责。 所以,必须亲自来实地看一看,用脚步丈量这片即将由他亲手塑造的未来“中华第一金街”。 吸取了上一次在胡同里被认出来的教训,这一次,他出门前,特意改变了一下打扮,不仅仅穿着这个年代的流行服装,甚至还弄了个假胡须,戴了个军帽。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这副模样,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哪怕是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了。 当车队在王府井南口附近,便停了下来,林浩然带着刘晓丽,李卫东等几人,徒步走进王府井大街。 虽然此前他去过京城饭店,但并没有特意逛过京城饭店旁边的王府井大街,谈完事,便离开了。 因此,这一次,他算是第一次认真逛这条大名鼎鼎的街道。 眼前的景象与林浩然记忆中的繁华商业街相去甚远。 此时的王府井大街,虽然已是京城有名的商业区,但整体面貌仍显陈旧,带着浓厚的计划经济色彩。 街道两旁多是三四层高的老式建筑,橱窗陈列着略显单调的商品。 著名的京城百货大楼门前人群熙攘,但人们的穿着多以蓝、灰、绿为主色调。 路边还能看到副食店、理发馆、新华书店等充满时代印记的店铺,甚至有一些区域仍被机关单位占用,灰扑扑的围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空气中飘荡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夹杂着隐约的煤烟味。 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与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吉普车共同构成了一幅八十年代初京城商业街的典型画面。 “这家百货大楼,未来可以改造成集购物、休闲、娱乐于一体的现代化购物中心,引入置地集团旗下品牌,如惠康超市等。” “那边临街的位置,完全可以打造成旗舰店林立的高端商业区,灯光橱窗要足够吸引人。” “这条主街,要拓宽,铺设高品质的石材路面,设置休闲座椅和艺术景观,成为舒适的步行街。” “那些机关单位搬迁后腾出的地块,是真正的黄金位置,完全可以成为商圈的核心区,成为引领整个商圈升级的标杆……” 林浩然一边漫步,一边在脑海中描绘着王府井未来的壮丽蓝图。 甚至,他还特地前往那块即将划归他名下的地块,久久驻足。 那里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京城东方广场所在的地皮。 转眼间,一天又过去了。 翌日下午,林浩然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既显庄重又不失年轻活力。 他没有选择乘坐那几辆显眼的红旗国宾车,而是低调地乘坐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由李卫东驾驶,内地派给他的专员坐在副驾驶指路,刘晓丽则在身边陪同,前往京城大学。 车子驶入京城大学古朴而庄严的校门,林浩然望着窗外掠过的未名湖、博雅塔,以及那些充满历史感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他不过是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这所顶级学府的讲台上? 按照邀请函的指引,车子停在了国民经济管理系的教学楼前。 校长、系主任和几位教授早已在门口等候,热情地迎了上来。 寒暄过后,校长、系主任引着林浩然走向事先安排好的阶梯教室。 然而,刚走到教学楼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林浩然和陪同的校方领导都愣住了。 只见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学生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兴奋。 通往阶梯教室的走廊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校长、系主任脸色微变,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校长、主任,实在抱歉!”一位年轻的助教满头大汗地挤过来,“我们按计划只通知了本专业的学生,可不知怎么消息传开了,现在别说我们系的,其他专业的学生都直接跑了过来,都想听林同志的演讲。 阶梯教室早就挤爆了!连走廊都站满了人,根本进不去!” 校长、系主任和几位教授面面相觑,既感意外又觉棘手。 他们知道林浩然现在在内地名气极大,但没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林同志,您看这……”系主任有些尴尬地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看着眼前热情洋溢、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心中并无不悦,反而升起一股豪情。 他理解这种对成功、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他微微一笑,气度从容:“没关系,学生们的热情是好事,既然教室容纳不下,我们换个地方?” “换地方?”系主任一愣。 “对,”林浩然目光扫过周围,“我看旁边那个小礼堂似乎更大一些?” “小礼堂?”系主任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小礼堂是比阶梯教室大不少,但恐怕也……”他担心小礼堂也装不下这汹涌的人潮。 “先去看看吧。”林浩然提议。 于是,年轻的助教便匆忙小跑过去通知学生们。 一行人转向旁边的小礼堂。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夸张。 小礼堂门口同样已经围满了学生,里面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后面空地都站满了人。 门口还有源源不断的学生闻讯赶来,场面几乎要失控。 维持秩序的老师和学生干部嗓子都快喊哑了。 “这,这起码有两三千人了!”一位教授低声惊呼。 校长和系主任额头冒汗,看向林浩然的眼神带着歉意和无奈:“林同志,实在抱歉,是我们组织工作没做好。 您看要不我们改期?或者限制一下人数?” 这确实是超乎了大家的意料,没想到林浩然在京城大学如此受欢迎。 改期? 限制人数? 林浩然看着那些踮着脚尖、努力向礼堂内张望的年轻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摇了摇头。 他林浩然做事,何曾畏缩过? 既然学生们如此热情,他又岂能辜负? 他略一沉吟,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开阔的场地——学校的中心大操场。 秋日的阳光洒在绿茵场上,显得格外空旷。 “校长,我看,不如把演讲地点改到操场吧。”林浩然指着操场,微笑着说道。 “操场?”系主任和几位教授都懵了。 在操场上进行演讲? 这在学校历史上恐怕也是头一遭! “对,操场。”林浩然肯定地点点头,“地方够大,空气也好,既然这么多同学想听,那就让大家都来听听。 麻烦学校安排一下音响设备,越快越好。” 校长看着林浩然平静从容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一咬牙:“好!就按林同志说的办!我马上联系校办和后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开。 “听说了吗?林浩然同志要去大操场演讲了!” “真的假的?所有人都能去听?” “快走快走!去占个好位置!” 整个京城大学瞬间沸腾了。 原本在教室自习的、在图书馆看书的、在宿舍休息的、在球场运动的…… 无数学生放下手中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心大操场。 教职工们也闻讯而动,许多教授、讲师、行政人员,甚至食堂的大师傅、宿舍的楼管阿姨,都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向操场汇聚。 林浩然在校长、系主任等人的陪同下,先行来到操场的主席台。 他站在台上,放眼望去。 只见原本空旷的操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 他们或奔跑,或疾走,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绿色的草坪上,迅速铺开了一片由年轻身影组成的、不断扩大的“地毯”。 主席台前方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则不断向两侧和后方延伸。 学校广播站紧急调来了最强大的户外音响设备,工作人员紧张地进行调试。 系主任拿着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呼吁大家保持安静,席地而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席台下,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喧嚣声、议论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操场上空回荡。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终于,校方负责人满头大汗地跑到校长身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校长,初步统计,到场人数超过一万人了! 学生至少有八千多,教职工也超过两千!” 万人空巷! 万人齐聚! 要知道,如今整个京城大学的所有学生,也不过是8415人而已,其中不仅包括本科生6923人,还涵盖了硕士研究生650人、外国留学生193人,以及专科生、函授生和夜大生等其他类型学生。 至于教职工,也足有2926人。 也就是说,整个京城大学的大部分师生,都已经来到了这个操场上! 饶是林浩然见惯了大场面,此刻站在主席台上,俯瞰着下方这片由一万多双充满求知欲和崇拜的眼睛组成的“海洋”,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和豪迈。 这就是京城大学!这就是这个时代年轻人的热情! 他被当成了偶像,被寄予了厚望。 他深吸一口气,秋日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步履沉稳地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到了麦克风前。 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原本喧闹如同沸水般的操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777章 给京大学子的一堂课 林浩然站在京城大学操场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深吸一口气。 眼前,是黑鸦鸦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人海。 初秋午后的阳光洒落,给万余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辉。 操场边缘的教学楼窗户旁、围墙、甚至树上,都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师生。 空气中弥漫着热切与期待,万人汇聚的声浪低徊,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在等待一个时代的强音。 校长在一旁,有些感慨,低声道:“林同志,这阵仗真是前所未有啊。” 此次邀请,还是国民经济管理专业的教授向他申请的,目的是希望学生们能够学习到更多的国际视野与商业智慧,启迪后学,开阔眼界。 这个年代,京城大学无论是经济学院还是商学院,都还没有建立,只有一个经济系而已。 甚至,就连这个国民经济管理专业也是去年,也就是1980年才正式创立。 这个专业的设立,标志着京城大学在经济学科领域进一步拓展,满足了国家经济建设对专业人才的需求。 毕竟,改革开放,目的就是为了搞经济。 而林浩然是经济领域的大佬,年纪又比学生们大不了多少,专业的教授便觉得,既然林浩然身在京城,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他便直接恳请京城大学校长向林浩然发出邀请。 校长在了解到林浩然在京城的动向及其在经济领域的卓越成就后,也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便欣然应允,并亲自签发了邀请函。 只是没想到,消息不胫而走,竟引发了如此空前的关注,原本计划的小范围讲座,不得不移师至这操场之上。 如今,这个小范围的讲座,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万人空巷的盛会。 林浩然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丝从容的笑意。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简易扩音器,操场太大,临时调来的设备功率有限,但这反而更考验演讲者的气场与穿透力。 “同学们,老师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并不洪亮,却异常清晰沉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原计划是在阶梯教室,和大家促膝长谈,未曾想,京大学子的热情如此高涨,竟将这方寸之地,变成了万人汇聚的海洋! 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话:‘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今日之盛况,非我林浩然有何过人之处,实乃诸位对知识、对国家未来的热忱所至! 感谢校方的临机决断,让我们得以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畅谈更广阔的未来!” 开场寥寥数语,瞬间赢得满堂好感。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掌声稍歇,林浩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亲切:“几天前,我初到京城,第一件事不是去大会堂,也不是去天安门,而是钻进了胡同深处,寻了一处最寻常不过的小吃摊,尝了尝地道的豆汁儿、卤煮。”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一个身家亿万、享受国宾待遇的港商大佬,第一站竟是胡同小吃摊! 这在前几天,被《京城晚报》报道后,可是一度成为整个京城的热点讨论话题。 “味道很特别,说实话,豆汁儿的酸馊气,我至今难忘。” 林浩然坦诚的话语引来更大的笑声,“但我为什么要去?因为我想了解最真实的内地,了解这片土地上最普通百姓的生活脉搏。 投资,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和宏大的蓝图,它更需要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这里文化的尊重、对这里人民的理解! 不了解真实的内地,再宏伟的投资计划,都可能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真实的内地,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时代洪流之中!这股洪流,就是——改革开放!” “我来自香江,一个弹丸之地,却因背靠祖国、面向世界,抓住了历史的机遇,成就了今日的繁荣。 如今,这股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诸位同学,你们何其有幸,生逢其时!这不是一个需要你们去‘创造’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你们去‘把握’、去‘引领’的时代! 改革开放之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它不仅是政策的转向,更是民族复兴的号角,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全场肃然。 学子们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被林浩然的话语点燃了胸中的火焰。 “那么,这个时代,机遇在哪里?挑战又是什么?”林浩然抛出核心问题,声音铿锵有力。 “机遇,在于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所蕴含的无限可能!在于超过十亿人口所构成的、未来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市场!在于勤劳智慧的中国人民所迸发的无穷创造力! 只要改革开放顺利,内地将会变成任何投资者都梦寐以求的沃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而,机遇往往与挑战并存。 当前的内地,基础设施相对薄弱,交通、能源、通信的瓶颈制约着发展的速度; 人才储备,尤其是具备国际视野、掌握前沿科技和管理经验的高端人才,还远远不能满足未来发展的需求; 市场经济的规则体系、法律法规的完善,也需要时间,这些都是我们必须正视的挑战。” “但是!”林浩然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我要告诉诸位,这恰恰是‘最好的时代’!因为挑战意味着空白,空白意味着机遇! 正因为有这些不足,才更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包括在座的诸位天之骄子,去开拓、去建设、去完善! 一个完美的市场,往往意味着机会的饱和,而一个正在成长、充满活力的市场,才是孕育巨人的摇篮!”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林浩然精准的分析和充满激情的论断,让学子们看到了清晰的图景,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说到人才,”林浩然的目光扫视着台下年轻的面孔,“这正是我今天最想与诸位交流的,国之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 我林浩然能有今日些许成就,靠的是什么?是运气吗?或许有一点,但更重要的是,我非常清楚‘人’的力量!” “我整合全球快消品牌,靠的是汇聚全球顶尖的品牌管理、市场营销人才; 我在粤省建立生产基地,将‘华夏制造’推向世界,靠的是成千上万技术精湛、吃苦耐劳的产业工人和优秀的管理团队; 我在香江打下的基业,同样靠的是拥有国际视野、深谙商业管理的精英们!” 他列举着,每一个案例都掷地有声:“没有人才,再好的蓝图也是空谈!所以,此前我在鹏城的时候,承诺每年在内地捐赠一百所学校! 为什么?因为我深知,教育是培养人才的基石!我希望,未来在这些学校走出的学子中,能诞生引领时代潮流的科学家、工程师、企业家、企业家!他们,才是国家真正的未来!” “同学们!你们是京大的学子,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国家未来的栋梁! 你们今日在象牙塔中汲取知识,不仅是为了个人的前程似锦,更是肩负着民族复兴的千斤重担! 学好本领,拓宽视野,既要脚踏实地钻研学问,也要胸怀天下关注时局。 当你们走出校门,投身于这伟大的建设洪流时,你们个人的奋斗,将与企业的成长、国家的强盛、民族的复兴紧密相连,融为一体!” 这番关于人才与责任的论述,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位学子。 许多人此刻听着这番言论,感到热血沸腾。 “谈到企业的成长,”林浩然语气一转,继续说道,“离不开实战的锤炼和格局的升华。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大学毕业还不到四年时间,毕业之后,我回到香江,当时我的家境虽然也不错,但我父亲能够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 所以,在这今年时间里,我经历了无数场商业竞争,这其中有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汇沣银行等顶级企业。 最终的结果,如大家所愿,我赢了,每赢一场商业战,我的实力便会增长一分,这就是商业的淬炼! 商场如战场,光有书本理论远远不够,我打赢一场场的商业战,靠的是对市场趋势的精准判断和敢于‘蛇吞象’的魄力。” 林浩然之所以跟这些人说这些,是因为他知道,这里面,在未来必定会出现一些很牛逼的人物。 所以,他给这些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甚至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未来或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这不仅仅是投资,更是布局。 他微微昂首,严肃地说道:“做企业,要有鹰击长空的志向,也要有脚踏实地的精神。 所以,我在这里送大家一句话:‘站在时代的风口,猪都能飞起来,但只有雄鹰才能翱翔天际!’” “哗~!”这句形象生动、充满哲理的金句,瞬间引爆全场! 掌声、喝彩声、惊叹声响彻云霄,久久不能平息。 学子们激动地互相交流,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商业巨擘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以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补充道:“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看到,华夏大地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华夏制造’将不再是廉价的代名词,而是品质与创新的象征;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其价值将随着国家的发展而呈几何级数增长;而一种全新的、基于信息网络的连接方式,将彻底打破地域限制,重塑商业形态和社会结构……”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台下,尤其是经济、管理、计算机等相关专业的师生,无不露出震惊、甚至陷入那畅想之中的神情! 林浩然描绘的未来图景,大胆而具体,逻辑清晰,极具说服力,远超当前主流认知。 几位前排的老教授交换着眼神,难掩惊诧与佩服。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预测,而是一种近乎预言般的战略洞察! 刘晓丽站在主席台侧后方,全程目睹了这场震撼心灵的演讲。 看着林浩然在万人瞩目下挥洒自如,引经据典,剖析未来,折服众生,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骤然放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倾慕和自豪。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她深深沉醉。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追随的是一个何等耀眼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财富和权势,更是一种洞穿时代、引领潮流的磅礴伟力! 林浩然的自身魅力,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刘晓丽的内心中。 “当然,”林浩然适时收住,微笑道,“未来充满变数,我的个人浅见,仅供诸位参考。 关键在于,我们是否做好了准备,去拥抱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演讲至此,气氛已至巅峰。 林浩然适时道:“时间有限,但我很希望能与大家交流,现在,我愿意回答几个问题。” 话音刚落,台下手臂如林般举起,热情高涨。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男生被选中,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洪亮:“林先生您好!我是经济系学生。 您提到未来科技革命和全球化,但当前内地科技基础薄弱,国际环境也充满不确定性,您认为,像我们这样的经济落后发展中国家,如何在这样的浪潮中不被边缘化,甚至实现超越?” 问题尖锐而宏大,直指核心矛盾。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林浩然的回答。 林浩然赞许地点点头:“好问题!这触及了发展的关键。” 他略一沉吟,朗声道:“首先,要正视差距,但不妄自菲薄,科技基础薄弱是事实,但华夏民族的智慧从不逊色于任何人! 关键在于,如何将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第一,发挥市场优势!十亿人口的统一大市场,是任何科技产品实现商业价值的最佳试验田和爆发点!巨大的需求,将倒逼创新,吸引全球资源! 第二,发挥制度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在关键领域、核心技术攻关上,我们可以举全国之力,实现重点突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发挥人才优势!”他目光看向提问者,“像你这样的优秀学子,就是未来突破的关键! 去学习、去钻研、去创新!同时,以开放的心态拥抱世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 记住,全球化不是单向的,我们不仅要‘引进来’,更要勇敢地‘走出去’! 以市场换技术,以合作促发展,以创新谋未来! 我相信,假以时日,华夏不仅不会边缘化,更将成为全球科技与产业变革的重要一极,甚至引领者!” “好!!”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和掌声!提问的男生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鼓掌。 几位老教授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紧接着,一位年轻的女教师被选中,她微笑着问:“林先生,您的成功令人钦佩,但我们也知道,创业之路充满艰辛。 能否分享一个您早期创业时遇到困难并克服的故事?给即将走向社会的学子们一些启发?” 这个问题更接地气,引发了广泛的共鸣。 如今,内地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政策环境逐渐放宽,为创业者提供了广阔的舞台。 国家鼓励自主创业,出台了一系列扶持政策,如税收优惠、资金扶持等,降低了创业门槛,为创业者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环境。 只是,敢于尝试的终究只是少数。 基本上,敢在80年代初期便勇于创业的人,未来往往都成为了推动时代巨轮滚滚向前的关键力量。 眼前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内地的精英人士,等他们毕业后,敢于创业的人必定不会是少数。 所以,这位年轻的老师替这些学生提出了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问题。 林浩然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困难?当然有,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我旗下有一家名叫靑洲英坭的水泥厂公司,这家公司当年在香江上市企业中排名前30,也是一家在香江拥有很高知名度的英资企业。 当时的我,只是一位刚出社会不久的年轻人,手头上可动用的资金少之又少,我记得当时我想要吞并这家公司的时候,外界说我是‘痴人说梦’,‘蛇吞象必死无疑’。” 当时,不仅仅我一个人看上了靑洲英坭,甚至我还得知大名鼎鼎的香江地产界大亨李加诚先生也看上了这家公司,压力大到什么程度? 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和李加诚先生相提并论,甚至我的家族也都远不能与李家相比,有一天晚上,我独自站在一栋大厦上面,俯瞰着香江的万家灯火,问自己:要不要放弃?” 他停顿了一下,全场寂静无声,都被这创业故事所吸引。 “但我没有!”林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继续说道,“因为我坚信,只要方向正确,方法得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最终,我成功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也希望能告诉诸位:创业路上,困难是常态,但比困难更重要的,是你心中的信念和脚下的行动! 认准了,就坚定地走下去,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成功,往往就在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这个故事,也算是亦真亦假,其实当初他收购靑洲英坭是比较顺利的,利用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份,让包裕刚主动出面让李加诚放弃了对靑洲英坭的觊觎。 不过,他之所以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目的是为了让这个故事更有借鉴意义罢了。 毕竟,真实的创业历程虽没有这般跌宕起伏的外部冲突,但确实也不容易。 朴实无华却充满力量的故事,瞬间点燃了京大学子们的热血和斗志! 掌声、欢呼声再次响彻操场! 林浩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同学们!老师们!这是一个需要英雄并必将产生英雄的时代!但这个‘英雄’,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指在座的每一位,是指千千万万为这片土地奋斗的华夏儿女! 用你们的知识武装头脑,用你们的智慧开拓创新,用你们的汗水浇灌理想,用你们的肩膀扛起责任!” “今日,我站在这里,与诸位共勉:让我们将个人的梦想,融入企业的发展,汇入国家的强盛,最终铸就民族的辉煌!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华夏的未来,在你们手中!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极致的寂静。 随即~ “哗!”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如同惊雷滚动,经久不息! 一万多人自发起立,用力鼓掌,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林老师!”、“说得好!”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整个京城大学操场,变成了激情与信念的海洋! 演讲结束,但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学子们如潮水般涌向主席台,希望能近距离接触这位带来思想震撼的商业领袖,哪怕只是问一个问题,握一次手。 场面一度有些拥挤。 得亏学校保安迅速出动,加上学校领导的大声呵斥,这才让现场逐渐恢复秩序。 而校长和学校领导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校长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林先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胜教十年书啊! 您为我们的学生上了最生动、最深刻的一课!京大全体师生,感谢您!” 一位白发苍苍的内地经济学泰斗,颤巍巍地走上前,感慨万千:“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林先生今日所言,格局之大,眼光之远,剖析之深,令老朽汗颜! 华人中有林先生这样的企业家,幸甚!学子们能听到这样的演讲,幸甚!” 第778章 京大恒声经济学院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潮水般在京城大学的操场上久久回荡。 一万多名师生用最热烈的情绪表达着对林浩然这场演讲的认同与钦佩。 林浩然站在主席台上,感受着脚下木板传来的微微震动,以及眼前这片由年轻、热情、求知若渴的面孔组成的海洋,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微微鞠躬致意,脸上带着谦和而自信的笑容。 校长和几位白发苍苍的经济学泰斗走上前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林先生,精采!太精彩了!您这一堂课,振聋发聩,不仅给我们的学生指明了方向,也给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带来了深刻的启示!感谢您!” “校长过誉了。”林浩然谦逊地回应,“能有机会与京大的精英学子交流,分享一些浅见,是我的荣幸。 贵校的学术氛围和师生们的热情,也让我深受感染。” “林先生,您难得来一趟,不知是否有时间,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带您参观一下我们京大?” 一位副校长热情地邀请道,“虽然京大历史悠久,但许多新气象,也希望能得到您这位具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家的指点。” 林浩然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晓丽和李卫东,刘晓丽立刻会意,低声提醒道:“林先生,下午暂时没有其他重要安排。”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浩然欣然应允,“我对京大仰慕已久,正好借此机会好好领略一下这座学术殿堂的风采。” 其实,哪怕这位副校长没有提起,他也有这个打算。 毕竟,都好不容易来一趟前世最为向往的顶级学府,连参观都没有参观,那岂不是白来了? 于是,在校长、副校长以及几位院系领导的陪同下,林浩然一行人离开了依旧人声鼎沸的操场,开始了对京城大学的参观。 刘晓丽紧随林浩然身侧,努力扮演好“贴身秘书”的角色,内心却依旧被刚才万人空巷的场面深深震撼着。 她看着林浩然从容不迫地与校领导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那份敬畏与倾慕之情愈发浓烈。 当他们一行人走在古朴的校园小径上,穿过郁郁葱葱的林荫道,经过一栋栋爬满常青藤的教学楼时,沿途不断有学生驻足观望,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先生好!” “感谢林先生的演讲!” “林先生,您是我们的榜样!” 年轻学子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和崇拜,他们或远远挥手致意,或大胆地靠近几步表达敬意。 林浩然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不时向学生们点头回应,甚至停下脚步,与几位鼓起勇气上前问候的学生简短交谈几句,询问他们的专业和志向,鼓励他们好好学习。 这份平易近人,毫无架子的态度,更是赢得了学生们的好感,所到之处,气氛热烈而融洽。 刘晓丽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在香江,林浩然是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出入皆是名流场所,普通人难得一见。 而在这里,在这座最高学府,他却能如此自然地融入这些天之骄子之中,成为他们追逐的目标和偶像。 这种跨越阶层的魅力,让她深深迷恋。 他们参观了图书馆的珍本馆藏,感受了百年学府的厚重底蕴; 走进了物理实验室,见识了虽然设备不算顶尖但师生们钻研精神十足的科研氛围; 漫步在未名湖畔,欣赏着秋日湖光塔影的宁静与诗意。 每到一处,林浩然都听得认真,看得仔细,偶尔提出一些关于学科建设、国际交流的问题,其见解之独到,让陪同的校领导们频频点头,暗自赞叹这位年轻富豪的见识不凡。 参观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京城大学太大了,要不是很多时候直接坐上轿车前往,别说两个小时了,参观一整天都逛不完。 夕阳的余晖为古老的校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学校行政楼一间布置得庄重典雅的会议室。 “林先生,请坐。”校长亲自为林浩然拉开主位的椅子,态度极为尊重。 众人落座,工作人员奉上茶水。 眼前的茶杯颇具趣味,杯身之上印着伟人的头像,头像下方镌刻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一股浓厚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寒暄几句后,校长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林先生,今天您的演讲,尤其是关于人才是竞争关键的论述,真是切中要害,发人深省啊。” 校长感慨道:“不瞒您说,我们校方,尤其是我们负责经济学科建设的几位同志,最近压力很大,也深感忧虑。”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平静地看向校长:“哦?校长请讲。” 校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国家推行改革开放,这是利国利民的大战略,我们京城大学作为最高学府,深感责任重大。 领导多次指示,要求我们加快培养适应新时代、懂经济、会管理的高素质人才,经济这块,是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副校长和几位系主任,继续说道:“我们现有的国民经济管理专业,师资力量有限,课程设置也相对传统,面对未来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经济形势,实在是捉襟见肘。 我们迫切希望能扩大经济学科的规模,提升教学科研水平,甚至……我们内部也有讨论,是否应该将经济系独立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二级学院,集中资源,重点发展!” 事实上,京城大学的首个学院级教学单位,也确实是经济学院,经济学院的成立是京大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实行校、院、系三级管理体制的重大举措,不过,那已经是1985年的事情了,也就是说,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要在三年多后才正式成立。 显然,他们早有规划,只是这里面困难重重,无论是资金、师资人才,都是阻碍经济系独立成院、重点发展的“拦路虎”。 林浩然放下茶杯,认真地点点头:“校长的远见卓识,我非常赞同,成立专门的经济学院,确实是顺应时代发展的明智之举。 我在演讲中也提到,未来十年、二十年,内地的经济发展速度会远超许多人的想象,随之而来的,是对经济领域专业人才的巨大需求缺口。 无论是宏观经济管理、金融投资、国际贸易,还是企业管理、市场营销,方方面面都需要大量精通理论、熟悉实务的精英。 现在着手布局,培养储备人才,正当其时。” 他语气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预见性。 校领导们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遇到知音的欣喜。 “林先生所言极是!”一位负责教学的副校长接口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和校长刚才相似的苦笑,“想法是好的,现实困难却太大了。” “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林浩然问道,心中其实已有所猜测。 “人才!钱!”校长言简意赅,直指核心,“林先生,您也知道,内地刚刚打开国门,百废待兴。 我们自己培养的经济学人才,数量少,而且受限于过去的环境,知识结构和国际视野都有很大局限。 想要快速提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引进!引进国际上顶尖的经济学家、有丰富实践经验的企业高管来任教、讲学、带研究生。”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谈何容易啊!一来,我们国家现在外汇紧张,给不起国际同行那样高额的薪酬; 二来,生活条件、科研环境,与国际一流大学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三来,语言、文化、家庭等因素,也让很多顶尖人才望而却步。 我们尝试联系过一些海外学者,回应者寥寥,即使有愿意来的,开出的条件我们也难以满足。” 另一位经济系主任补充道:“除了引进,自己培养师资也需要时间和投入。 扩大招生规模,增加专业方向,改善教学设施,哪一项不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学校的经费本就紧张,要优先保障基础学科和重点项目,能投入到新成立的经济学院上的,实在是杯水车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林先生!”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校领导们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他们看到了方向,也渴望前进,却被现实的枷锁牢牢困住。 刘晓丽在一旁听着,也不禁为校方感到揪心。 她想起自己在香江看到的繁华与高效,再对比内地此时的状况,更能理解这种发展的艰难。 林浩然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校领导的脸,将他们眼中的期盼、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校长,各位领导,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并非不可逾越。 既然贵校有如此决心和远见,愿意为国家培养急需的经济人才,我林浩然,作为一位看好内地未来、也愿意为国家发展尽一份力的企业家,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校领导们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浩然身上,充满了期待。 林浩然继续说道:“关于师资问题,引进国际顶尖人才确实存在诸多障碍,但并非没有变通之法。 我的恒声集团,旗下拥有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等三家银行,乃是香江最重要的金融机构,旗下汇聚了一批在各自领域具有国际视野和丰富实战经验的经济、金融、管理人才。 他们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术泰斗,但他们深谙市场运行规律,掌握最前沿的商业实践,对培养应用型、复合型的经济人才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如果贵校不嫌弃,我可以协调恒声集团内部以及我们紧密合作的商业伙伴中的高级管理人才、资深分析师、战略顾问等,以‘客卿教授’或‘特聘讲师’的身份,定期或不定期地来京大授课、开设讲座、指导研究生,甚至参与课程设计和教材编写。 他们将带来最鲜活的案例和最接地气的经验,弥补纯理论教学的不足,我相信,这对学生了解真实商业世界,会非常有帮助。” “客卿教授?特聘讲师?”校长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解决燃眉之急的好办法! 虽然可能不如全职教授稳定,但胜在能快速引入高质量、有实践经验的师资力量,而且成本相对可控。 “林先生,这……这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当然欢迎!非常欢迎!” 其他领导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这只是第一步。”林浩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提议,“要真正支撑起一个高水平的经济学院,吸引并留住更多优秀人才,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际的,都需要有持续的资金保障。 我决定,以旗下恒声集团的名义,向京城大学捐赠一亿港元。” “一亿港元?!”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1980年代初,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校领导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实属让他们意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天大好事。 一亿港元,林浩然不是很在乎。 可这笔钱,对京城大学而言,不亚于久旱之后的甘霖,是能彻底改变经济学科命运的惊雷! 刘晓丽也震惊地捂住了嘴,她知道林浩然富有,但如此巨额的单笔捐赠,还是让她心神剧震。 要知道,前段时间,林浩然才刚刚向即将成立的鹏城大学捐了一亿港元,没想到如今又捐,同样也是一亿港元! 太大方了! 林浩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笔资金,将成立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性的基金会,名字可以叫‘京城大学经济学科发展基金会’或者由校方拟定。 基金会的唯一宗旨,就是支持京城大学经济学院或经济学科群的建设与发展。” 他详细阐述道:“这笔基金的本金将由恒声集团派人进行稳健投资管理,以其收益,专项用于几个方面: 第一,设立‘讲席教授’席位,为引进的海内外顶尖经济学人才提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薪酬补贴和科研启动经费; 第二,设立‘青年学者’计划,资助本校或从外校引进的优秀青年经济学者,为他们提供良好的研究条件和生活保障; 第三,资助优秀学生,尤其是研究生出国交流、参加国际会议; 第四,改善教学设施,购买最新的图书资料和数据库; 第五,支持举办高水平的国际学术会议和前沿讲座。 总之,一切围绕提升经济学科的教学、科研水平和国际影响力。” 拿出一亿港元,然后用这笔钱进行投资,只拿一部分利润进行资助,这样可以确保基金会的永续运作,细水长流。 至于如何投资? 对林浩然而言,在这80年代初期这实在太简单了。 随便将本金投入他早已布局好的未来高增长领域,不仅能实现资产的惊人增值,更能反哺基金会,形成良性循环。 林浩然看着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校领导们,最后强调:“我希望这笔基金能成为一个‘种子基金’和‘催化剂’,帮助贵校克服初创期的资金瓶颈,快速吸引人才,提升实力。 等学院发展步入正轨,自身造血能力增强,或者能获得更多社会资助后,基金会的压力也会相应减小。” “林先生!这……这让我们说什么好!”校长激动地站了起来,绕过会议桌,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您这不仅是在帮助我们京大,您这是在为国家培养未来栋梁,为改革开放大业添砖加瓦啊! 这份情谊,这份担当,京城大学全体师生,永志不忘!” 其他校领导也纷纷起身,向林浩然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会议室里充满了感动和振奋的气氛。 激动过后,校长坐回位置,与其他几位领导私底下聊了几句,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很肯定地点头,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林先生,您如此慷慨解囊,鼎力支持,我们京大无以为报。 为了表达我们对您的敬意和感激,也为了让后人铭记您对京大经济学科发展的开创性贡献,我们校党委和校行政经过紧急磋商,一致决定: 即将创立的经济学院,将以您的名字命名!就叫‘京城大学浩然经济学院’!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浩然,等待他的回应。 以个人名字命名学院,这在国内高校是极其罕见的殊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认可。 然而,林浩然闻言,并没有表现出惊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认真权衡。 校长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心中忐忑起来,难道林先生觉得不够? 或者是,不愿意? 终于,林浩然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校长,缓缓说道:“校长,各位领导,感谢贵校的厚爱和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但是,‘浩然经济学院’这个名字,恕我不能接受。” “啊?”校长等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 林浩然解释道:“我个人非常认同和支持成立专门的经济学院,也愿意为它的发展提供助力。 但是,用我的个人名字命名学院,我认为并不妥当。”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理由:“首先,学院的建设与发展,是京城大学全体师生,尤其是未来经济学院师生共同努力的事业,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我个人只是在其初创阶段提供了一些支持,实在不敢贪天之功。 其次,以个人命名,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仿佛这个学院是我个人的‘私产’或带有某种商业烙印,这与大学独立、自由的学术精神可能有所冲突。 再者……”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此次是以恒声集团的名义成立这个基金会的,我们支持教育,既是履行社会责任,也是为集团的长远发展培养和储备人才,这是一个互利共赢的合作。 因此,如果贵校坚持要体现这份合作与支持的关系,我建议,可以用‘恒声’来命名这个学院。” 他提出了替代方案:“不如就叫‘京城大学恒声经济学院’。这样,既体现了恒声集团对学院建设的实质性支持,彰显了我们企业与高校携手共育英才的合作模式,又不会过于突出我个人。 同时,‘恒声’二字,也寓意着学院追求学术卓越、声誉恒久远播的美好愿景。 不知各位领导意下如何?” 林浩然的话,入情入理,既表达了对校方好意的婉拒,又巧妙地维护了学术的纯粹性,同时将个人行为升华到了企业战略和社会责任的高度,更将“恒声”这个品牌与京城大学这所顶级学府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这份深谋远虑和处事智慧,再次让在座的校领导们叹服。 校长与其他领导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脸上露出了释然和钦佩的笑容。 他再次握住林浩然的手:“林先生,您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此深远,实在令我们汗颜又敬佩! 您说得对,用‘恒声’命名,更能体现我们校企合作、共育英才的实质,也更符合大学的精神。 好!我们完全尊重您的意见!就叫‘京城大学恒声经济学院’!” “太好了!”其他领导也纷纷表示赞同。 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感谢校方的理解和支持,关于基金会和客卿教授的具体运作细节,后续可以由恒声集团的代表与贵校相关部门详细对接。 我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京城大学恒声经济学院’一定能迅速崛起,成为为国家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输送顶尖经济人才的摇篮!” “一定!有了林先生的助力,我们对此充满信心!”校长豪情满怀地回应。 第779章 天赐良机,沪市急了! “林先生,其实我们还有个请求。”这时候,坐在校长旁边的一名副校长开口说道。 “请说。”林浩然疑惑地看向对方,说道。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要求。 “等京城大学恒声经济学院成立之后,我们想聘请林先生为经济学院的荣誉院长,同时也恳请林先生能在我们京城大学挂一个荣誉教授的头衔。 我们知道林先生事业很大,事务繁忙,这次能抽时间过来京城,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而且此次林先生给我们带来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们也不敢奢望林先生未来能够给京城大学学子们讲课。 但我们真诚希望,林先生能够接受这份荣誉性的学术头衔。” 副校长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这不仅是对您个人学识与远见的认可,更是将您与京城大学、与恒声经济学院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象征。 我们希望,当学院的师生们提起‘恒声经济学院’时,不仅能想到恒声集团的鼎力支持,更能想到您这位高瞻远瞩的荣誉院长和京大荣誉教授。” 无论是荣誉院长,还是荣誉教授,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激励和标杆。 这个请求,分寸拿捏得极好。 它不再涉及具体的教学义务,而是侧重于荣誉性和象征意义,既表达了校方最高级别的敬意,又充分体谅了林浩然的实际情况。 像林浩然前世的那位阿里创始人马云先生,便受聘为香江大学名誉教授。 至于荣誉院长,就更好理解了。 林浩然提出让京城大学成立一个经济学院,而京城大学正好也有这样的需求,借此机会,如果能够让京城大学与林浩然彻底捆绑在一起,这对京城大学而言,并不亏!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怔。 这个请求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荣誉院长和荣誉教授,这不仅仅是两个头衔,更是国内最为顶尖学府抛来的、代表最高认可与诚意的橄榄枝。 它将自己与这座百年名校的命运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迅速在脑海中权衡。 接受它,意味着一种责任,即便校方言明不要求具体授课,但“荣誉”二字本身,就是一种沉甸甸的期许,他未来的言行,在一定程度上将与京城大学的声誉相关连。 然而,利远大于弊。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贡献的肯定,更能够为“恒声集团”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具有深厚学术底蕴的金色外衣。 以后,从京城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学子们,见到他,还得尊称他一声‘林院长’或‘林教授’。” 这个念头在林浩然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种奇妙的感受。 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迭加,更是一种社会角色和影响力的质变。 从此,他在公众眼中的形象,将不再仅仅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一位慷慨的捐赠者,更是一位得到了国家级学术殿堂认可的、带有“师者”光环的智者。 这份无形资产,对于他个人和恒声集团的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想通这些事情之后,林浩然这次没有太多犹豫。 他展颜一笑,温和地回应道:“校长言重了,能够得到京城大学如此厚爱,授予荣誉院长和荣誉教授的头衔,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份荣誉,我接受,虽然我可能无法像专职教授那样频繁授课,但我承诺,会持续关注学院的发展,在关键节点和重要活动中,只要时间允许,我定会尽力参与,与师生们分享我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听到林浩然肯定的答复,校领导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和满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名分”和这份“牵挂”。 有了这个身份,林浩然与京大的联系就更加制度化、正式化,超越了单纯捐赠者与合作者的关系,成为了京大学术共同体中备受尊敬的一员。 这对于提升学院的声望和吸引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太好了!林先生,感谢您!”校长高兴地说,“我们期待着在您这位荣誉院长和荣誉教授的指引下,恒声经济学院能够开创一番新局面!” 至此,所有关键议题都已圆满落定。 资金、师资、命名、名誉头衔…… 一项项合作框架被清晰地构建起来。 会晤在热烈而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 校方极力挽留林浩然共进晚餐,但林浩然以已有安排婉拒。 离开行政楼时,夜幕已经降临,校园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坐进等候在楼前的轿车,刘晓丽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林浩然,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崇拜。 京城大学,是内地所有年轻人所向往的一座高等学府,包括她也不例外。 只是,想要进入这座学府深造,对于当年的她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此刻,她身边的这位年轻老板,不仅以其雄厚的资本让校方高层集体作陪、恭敬有加,更是在谈笑风生间,让这座百年学府以“荣誉院长”和“荣誉教授”的最高礼遇,将他请入了学术的神圣殿堂。 这已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这是地位、声望与影响力的极致体现。 她亲眼见证了林浩然如何以一番话语和巨额捐赠,推动了京城大学一个全新学院的诞生,并且巧妙地拒绝了以个人命名这种至高荣誉,转而将“恒声”的品牌深深烙印在这所最高学府之中。 这份格局、智慧和手腕,让她对林浩然的崇拜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轿车驶离京城大学,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 林浩然望着窗外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投资教育,播种未来,这也算是一个布局了。 恒声的名字与京城大学联系在一起,其带来的长远价值和品牌效应,远非一亿港元所能衡量。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考量,更带着一种微妙的前世情结。 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深刻体会到了知识和顶尖学府声望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仰望学术象牙塔的普通人,而是成为了能够塑造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它发展方向的人。 这种角色的转换,带来的满足感和掌控感,是纯粹的财富积累所无法比拟的。 林浩然在京城又盘桓了两日。 在这两天时间里,他等到了马世民与恒声集团一名高管的到来。 两人都各带了一支团队过来。 毕竟,接下来置地集团以及恒声集团,都要与京城进行对接。 特别是置地集团,此番北上肩负着两大重任: 一是参与改造整条王府井大街这一极具象征意义的项目; 二是推动其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获得内地的外资独资酒店经营权。 这两项任务,无论哪一项,都堪称艰巨,涉及层面极高,需要与多个关键部门进行反复沟通与博弈。 所以,第一次还是要马世民这位置地集团掌舵人亲自过来才行,如此一来,后续他才好安排。 至于恒声集团这边,与京大合作设立“恒声经济学院”的帷幕已然拉开。 林浩然荣誉院长与教授的头衔加身,不仅能为恒声集团镀上了一层厚重的学术金边,更深植下一棵未来人才储备的参天大树。 10月20号,早晨。 国宾馆芳菲苑的宁静奢华,让连日奔波的疲惫得以舒缓。 林浩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精心打理的中式园林,心中盘算着这趟京城之旅的整个过程。 京城之行,价值远超预期。 内地的超高礼遇奠定了他在华商中的领袖地位; 王府井改造和酒店独资经营的超级大礼包,为他撬动内地核心商业地产与高端服务业打开了闸门; 京大的深度合作,则是在知识高地和未来精英心中埋下了恒声的种子。 收获之丰,足以让任何商界巨擘心满意足。 从10月11号过来京城,到今天20号,已经足足十天时间了,也是到了回程的时候了。 就在他整理行装,准备次日一早乘坐私人飞机返回香江之际,国宾馆的服务人员恭敬地通报:“林先生,有位体改办的专员前来拜访。” 林浩然眉峰微挑。 此时亲自登门,必有要事。 他立刻道:“快请!” 同时示意刘晓丽做好接待准备,自己也整了整衣衫,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热忱笑容。 片刻,那位专员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步入会客厅。 “林先生,打扰您休息了,知道您即将返程香江,有些事,还是觉得当面跟您说比较妥当。”对方落座,接过刘晓丽奉上的茶水,语气温和。 “您太客气了,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浩然倍感荣幸。请讲。”林浩然姿态谦逊,内心却非常好奇,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对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是这样,林先生此次在京城的行程和表态,对我们的工作推动非常大,上头非常满意。 特别是您那份‘势’、‘人’、‘场’的论断,以及‘躬身入局’的倡导,影响深远。 您提到要在多个领域加大投资,这让很多地方都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浩然的表情,继续道:“就在昨天,沪市那边的同志,通过正式的渠道,向我们表达了非常诚恳也非常迫切的愿望——他们热切希望林先生能在离开内地前,拨冗前往沪市考察指导工作。” 其实,除了沪市之外,其它许多省份也同样都坐不住。 只不过,考虑到如今刚刚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最好还是优先发展一些带有地理优势的地方,太着急全面发展,肯定是行不通的。 因此,最终官方这边只提了一个沪市。 林浩然微微一动,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掠过心头。 但被他强大的自制力迅速压下,面上只流露出适度的惊讶和思考状。 沪市! 华夏未来的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东方的超级大都会! 这座远东明珠,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虽然依旧是国内经济的领头羊,但比起它未来那吞吐全球、辐射四方的格局,此刻无疑还处于潜龙在渊的阶段。 他知道,未来的浦东将平地起高楼,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将焕发新生,这里将成为资本最活跃的舞台。 他心中那幅庞大的商业版图,沪市本就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拼图。 然而,不同于在粤省鹏城、羊城、莞城等地他已落子布局,对于沪市这块宝地,他虽有觊觎之心,却因时机和政策尺度的考量,尚未正式介入。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沪市主动伸出橄榄枝、政策更为倾斜的契机。 如今,这个契机来得竟以如此之快,沪市那边主动请求! 这不亚于瞌睡送来了枕头,简直是天赐良机。 “沪市?”林浩然故作沉吟片刻,眉头微蹙,仿佛在权衡行程,“我确实久仰沪市大名,改革开放的前沿重镇。只是时间安排上……” 他自然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仿佛随时可以更改行程。 适当的矜持,是维持身份和增加谈判筹码的必要姿态。 太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这个道理,在商业谈判乃至更高层面的交往中,同样适用。 而且,投资内地,除了自身对内地的情感之外,同样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这两者,并没有本质的冲突,反而是相辅相成。 只有实现双赢,合作才能长久,布局才能稳固。 单方面的付出,肯定是不可能持久的。 他必须让内地知道,他林浩然的投资,是带着诚意和远见的战略投入,而非简单追逐短期利益的投机行为。 这位专员是何等人物,见林浩然并未一口回绝,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松动。 于是他笑着补充道:“林先生放心,沪市同志说了,一切以你的时间和方便为主,他们随时恭候大驾。而且,沪市的潜力,上头也是寄予厚望的。 那里不仅基础雄厚,人才荟萃,更是我们面向太平洋、连接世界的桥头堡。 林先生在南边的事业有声有色,如果能将成功的经验、雄厚的资本和对国家发展的坚定信心,同样投入到沪市这片热土上,那将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啊! 也是对国家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重要支持。” 这番话,已将“目的不言而喻”点得相当透彻。 沪市急了。 看到林浩然在京城收获的超级大礼包和巨大的声誉效应,更看到他公开承诺的十亿美元投资大蛋糕,尤其是粤省、京城之外再无动静,这位拥有庞大资本和超前眼光的“爱国港商领袖”自然成了沪市急需争取的关键人物。 当地主动请求,意味着谈判桌上,林浩然将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在土地使用、税收优惠、行业准入乃至像王府井那样的特殊政策支持上,都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您言重了,‘指导工作’不敢当,作为看好内地未来、决心与内地共同成长的一份子,了解沪市、寻找合作机会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林浩然脸上的“犹豫”终于化开,换上了爽朗而坚定的笑容:“既然沪市方面如此盛情,您也亲自转达,我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粤省是改革开放的先行地,沪市则是未来腾飞的龙头,投资祖国,怎能厚此薄彼? 请您转告沪市的同志,我接受邀请,即刻调整行程,今天就飞沪市!” “好!太好了!”对方闻言大喜,拍案而起,脸上笑容更盛,“林先生果然雷厉风行,心系大局!我这就通知沪市方面,让他们做好接待准备。 相信您的沪市之行,一定能取得丰硕成果!” 送走心满意足的体改办专员,林浩然转身,眼中精光闪烁。 他立刻对刘晓丽下达指令:“通知机组,目的地改为沪市虹桥机场,即刻申请航线,越快越好。” “是!林先生!”刘晓丽看向林浩然的眼神中流露这崇拜之色,她清脆应道。 她即便不懂商业,也知道林浩然板这毫不犹豫的应允,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机遇。 前往沪市,意味着老板在内地的投资版图将进一步向内地经济的核心地带扩张。 仅仅两个小时后,林浩然的私人湾流飞机便从首都国际机场呼啸升空,划破京城秋日高远的蓝天,向着东南方向,那座即将迎来非凡命运的东方明珠——沪市飞去。 机舱内,林浩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 他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变得模糊的华北平原,思绪却已飞到了黄浦江畔。 前世今生关于沪市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外滩的钟声、南京路的繁华、浦东的荒滩奇迹、陆家嘴的摩天森林…… 他知道,此刻的沪市,虽然拥有着深厚的历史积淀和工业基础,但城市面貌远非后世可比。 基础设施落后,浦西拥挤,浦东更是大片的农田与低矮房舍。 然而,正是这看似“落后”的景象下,孕育着改天换地的巨大能量。 他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政府主动邀请的窗口期,成为沪市未来辉煌蓝图的早期重要参与者甚至塑造者之一。 “晓丽,”林浩然忽然开口。 “林先生,您吩咐。”刘晓丽坐在林浩然的对面,恭敬地说道。 虽然本身她只是一名舞蹈演员,担任这个‘贴身秘书’不过是临时性决定。 可跟随林浩然身边时间长了,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角色,并且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应变能力。 “沪市不同于京城,京城是政治文化中心,我们的根基尚浅,行事需低调谨慎,以树立形象、建立高层联系为主。 而沪市是纯粹的商业沃土,龙蛇混杂,机会多,风险也大,你作为我的‘贴身秘书’,要更敏锐,记住你的身份,谨言慎行,但也不必过于拘谨,该展现我们实力的时候,要自然流露。” “是!我明白,林先生,我会时刻谨记您的教诲,多看、多听、多想、少说。”刘晓丽郑重地点头,将林浩然的每句话都刻在心里。 哪怕这个秘书只是暂时性的,她也希望自己能表现得好一些。 飞行时间比京城到香江短了许多。 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蜿蜒的黄浦江和西岸星罗棋布的城区。 与京城庄严规整的布局不同,沪市的轮廓显得更加紧凑而充满活力,苏州河汇入黄浦江,划分出浦西的繁华与浦东的相对静谧。 这让林浩然不禁想起沪市的一句老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 可想而知,如今的浦西与浦东之间显著的居住条件和发展差距有多大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虹桥机场。 舱门打开,林浩然步下舷梯。 一股湿润的、带着淡淡江水气息的秋风扑面而来,与京城秋日的干爽截然不同。 眼前的景象,虽不及京城停机坪那次国家级的超高规格,但同样热烈而隆重,尽显沪市作为经济重镇的务实与效率: 数位沪市的核心领导亲自在舷梯下等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他们身后是相关委办局如计委、外经贸委、建委等的一把手或重要副手,阵容齐整。 “热烈欢迎著名爱国港商、林浩然先生莅临沪市考察指导!”的红色横幅在接机区格外醒目。 一排崭新的黑色进口轿车静静地停在一旁,旁边还有负责引导的开道警用摩托车。 当林浩然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沪市本地的电视台、广播电台和几家重要报纸的记者早已架好设备,镜头纷纷对准了林浩然。 闪光灯此起彼伏。 没有繁琐冗长的机场欢迎仪式,副市长快步上前与林浩然热情握手:“林先生!一路辛苦!欢迎您来到沪市!一路风尘,我们先安排您到酒店休息,具体行程再详谈。请!” 话语简洁高效,透着一股海派作风的利落。 “感谢各位领导盛情相迎!沪市一直是我心驰神往之地,今日终于得见,倍感荣幸!”林浩然与各位领导一一握手,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应对得体。 刘晓丽紧随其后,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秘书仪态,面对镜头和领导,既不怯场,也不逾矩。 在副市长和主要领导的陪同下,林浩然一行人迅速通过贵宾通道,坐进了等候的车队。 没有警笛长鸣,但开道的摩托车有效地引导着车队驶离机场,向着市区飞驰而去。 坐在舒适的车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面貌。 略显陈旧的工业厂房、大片待开发的土地、逐渐密集起来的具有鲜明石库门或老洋房特色的居民区、以及远处外滩方向若隐若现的古典建筑轮廓……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林浩然:这是一个充满活力但迫切蜕变的大都市。 第780章 提前开发浦东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我们为您安排在外滩的和平饭店,这是我们沪市外滩历史建筑风景线上标志性的高层建筑,条件还算过得去,希望您能满意。”副市长在旁边热情地介绍。 和平饭店,林浩然还是知道的。 在这个年代,和平饭店绝对是占据着沪市顶尖奢华酒店的地位。 它是外滩的标志性建筑,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吸引着众多国际政要、艺术家和名流下榻。 “领导们费心了,客随主便,我对住宿没有特别要求。” 林浩然微笑回应,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和平饭店,这是沪市早期重要的涉外酒店之一,安排在这里,也显示了沪市方面的重视。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在机场外面,看到一大片棚户区,似乎离市区不远?” 副市长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哦,林先生好眼力!那边属于虹桥开发区的一部分,未来规划是以商务商贸为主。 我们沪市啊,地方不大,但要做的事情很多,特别是老城区的改造和新区的开发,都需要像林先生这样有实力、有远见的企业家参与进来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投资与合作。 林浩然心中了然,沪市抛出的橄榄枝,此刻几乎已经递到了他手中。 他望向车窗外,这座即将迎来巨变的城市,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充满野心的微笑。 80年代初期的沪市,如同一幅褪了色的繁华旧卷,正等待着新时代的笔墨为其重新上色。 轿车行驶在街道上,两旁掠过的是斑驳的西式建筑与密集的旧式里弄,行人们衣着朴素,色调灰暗,但那一张张面孔上,已隐约可见对未来的急切渴望。 或许是这边经济更活跃的原因,哪怕是在这80年代初期,沪市与京城都有很大的不一样。 京城的庄重与秩序感无处不在,而沪市的空气里,则弥漫着一种更为细腻、更为敏锐的商业触觉,一种对财富和美好生活本能般的追逐与渴望。 这种潜藏在城市肌理中的活力,让林浩然感到格外亲切。 相比京城,他确实更喜欢沪市,可能这里让他更自在,没有京城的那种束缚感。 轿车穿过繁华的南京路,最终驶入了和平饭店门廊。 身着笔挺制服的门童迅速上前,动作娴熟地拉开车门,姿态恭敬而不失体面。 领导亲自陪同林浩然步入大堂,那标志性的八角厅、复古的吊灯与光滑如镜的拼花地砖,瞬间将人带入一个交织着往昔奢华与当代诉求的独特场域。 “林先生,您先休息,晚宴七点钟在八楼的龙凤厅,我们届时再详谈。”对方将林浩然送至电梯口,再次热情握手后,才告辞离开。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林浩然入住了沪市为他准备好的套房。 房间宽敞,保留了旧时的典雅装饰,又配备了当下最先进的设施。 推开窗,略带湿意的江风拂面而来,窗外是流淌的黄浦江,对岸的浦东在阴天中显得沉寂而辽阔。 他看到的是一片片低矮的棚户区,房屋错落无序,屋顶大多是陈旧的瓦片,偶尔有几处简易的平房夹杂其间。 这些建筑在一朵庞大乌云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灰暗与破败,仿佛是时间遗忘的角落。 没有高楼大厦的林立,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那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甚至有些寂寥。 这一江之隔,竟是两个世界。 远处的田野上,稻谷随风轻轻摇曳,一片片金黄色的波浪在微风中起伏,那是浦东为数不多的自然风光。 然而,在这片看似宁静的土地下,却隐藏着无限的潜力与可能。 这就是未来那片将熠熠生辉、震惊世界的热土啊! 20年后的浦东,不再是眼前这副破败寂寥的模样。 在时代的浪潮推动下,这里将崛起一座座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它们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崭新的城市天际线。 宽阔的柏油马路纵横交错,车流如织; 绿树成荫的公园与现代化的写字楼相映成趣,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在这里穿梭,谈论着足以影响全球经济格局的项目。 他仿佛看到了东方明珠塔巍然耸立,以及未来的“沪市三件套”勾勒出的壮丽天际线。 不过,现在的浦东,确实只是一片荒凉的农田与破败的棚户区,与一江之隔的外滩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候,林浩然被一道声音惊醒,却是他的临时贴身秘书刘晓丽。 与在钓鱼台国宾馆入住的一厅一房套房不一样,林浩然在和平饭店被安排到的是一套总统套房,这便是和平饭店著名的沙逊总统套房。 沙逊总统套房位于酒店顶层,面积达268平方米,是和平饭店的顶级房型。 该套房以酒店创始人维克多·沙逊命名,内部装潢融合古典与现代风格,主卧配备双洗手台和多个淋浴喷头,客厅宽敞且装饰典雅,可远眺黄浦江两岸。 套房中,除了主卧以外,还有一间客房、书房、以及超大的客厅。 也正因为如此,除了林浩然之外,刘晓丽这位贴身秘书也可以住进来。 此刻,两百多平方米的空间里,只有林浩然与刘晓丽两人。 在钓鱼台国宾馆那种庄重肃穆的环境里,两人都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可来到了这和平饭店,倒是没有这种不自在的约束感了。 “怎么了?”林浩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刘晓丽。 此刻的刘晓丽,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套裙,却遮掩不了她的曼妙身姿。 这套衣服显然是刚换不久的,因为住进来之前,刘晓丽穿着的并不是这套衣服。 她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与在京城时那身刻板的制服判若两人。 “林先生,您站在窗边发呆快半小时了。“她将茶杯轻放在窗台,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望向林浩然的眼神,甚至带有一丝媚意。 这十天时间里,她跟着林浩然,见识了太多她以前接触不到的事物。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半个小时了,他刚刚望着黄浦江对岸的浦东,只觉内心中有着无数的感慨,没想到时间过去那么快。 和平饭店沙逊总统套房的厚绒窗帘被刘晓丽轻轻拉开,傍晚的霞光给黄浦江西岸的万国建筑群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辉,而对岸的浦东则渐渐沉入暮色的苍茫与沉寂。 林浩然站在窗边,将茶杯放回窗台,龙井的清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 他眼中的景象并非如今的破败,而是脑海中那幅由未来记忆绘就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霓虹璀璨如星河垂落的繁华画卷。 浦东,这块尚未雕琢的璞玉,其价值远超此时所有人认知的总和。 “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沪市的领导们已经在宴会厅等候了。”刘晓丽的声音轻柔而恭敬。 此刻的她,褪去了京城时的刻板,多了几分沪上特有的精致干练。 林浩然回过神,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那股醇厚的回甘仿佛印证着他此刻笃定的决心。 “好,走吧。”他平静地笑道。 和平饭店的宴会厅,是旧日十里洋场奢华气派的缩影。 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映照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和深色雕花的护墙板。 长条形餐桌上铺着雪白提花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摆放得一丝不苟。 “林先生,旅途劳顿,还要您即刻赴宴,实在是沪市求贤若渴,怠慢之处还请海涵啊!”领导热情地握住林浩然的手,力道适中,透着真诚。 “领导言重了,沪市的热情与效率,令人印象深刻。”林浩然微笑回应,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领导,眼神交汇间,彼此都带着试探。 寒暄落座,精致的本帮菜与绍兴黄酒被服务员轻巧地送上。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那名副市长作为主陪,适时地将话题引向正轨:“林先生,您在京城的大手笔,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啊! 王府井改造,恒声经济学院,还有那份独一份的外资酒店经营权授权,真真是魄力非凡,眼光独到! 我们沪市,作为国家改革开放的前沿和内地经济最活跃的地区,对林先生这样的爱国港商、商业巨擘,那是求之若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核心机密的郑重感:“不瞒您说,就在您下榻的虹桥机场周边,市里正在规划一个大型的开发区——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 目标是引进外资、发展外向型经济,打造一个现代化的商务贸易中心。 我们觉得,这个项目,与林先生您的产业布局和宏图远略,有着绝佳的契合度!不知林先生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二,甚至是参与其中?” 这番话,带着沪市特有的精明与务实,也透露出他们此刻最大的筹码和期待——虹桥。 在座的几位领导都停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林浩然脸上,等待着这位“财神爷”的回应。 事实上,在整个八十年代,虹桥经济开发区确实是上海的重点发展区域,甚至已经在1979年便已经开始规划,旨在打造一个集商务、商贸、居住等功能于一体的现代化区域。 不过,正式启动建设,要等到1983年才开始了。 也正因为如此,林浩然从虹桥机场坐车到外滩的路上,看到的虹桥地区面貌,其实比浦东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虹桥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有机场。 也正因为如此,它很容易便能够发展成为一个聚焦于涉外商贸的经济区。 至于开发浦东,目前甚至都还没有被提起过。 首次提出开发浦东设想,还要等到1984年《沪市经济发展战略汇报提纲》才有出现,到1986年,《沪市城市总体规划方案》进一步明确浦东为金融、贸易中心延伸区。 至于真正开发浦东,还要等到九十年代了,离现在的1981年还远着呢! 所以,目前的沪市对外开发窗口,引入外资的主要地区,还是以即将动工的虹桥开发区为主。 刘晓丽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林浩然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关于虹桥的问题,反而像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微妙。 过了会,林浩然笑着说道:“领导所言极是,虹桥之地,占尽天时地利,毗邻机场,宛如扼守沪市与世界交流的咽喉要道,发展商务贸易,实乃明智之举。 我向来对有潜力、有前景的项目满怀热忱,如此良机,自然不愿错过。” 他肯定了沪市的想法,这让副市长等人脸上刚泛起一丝喜色。 几位领导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与欣慰,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坐在主位上的领导更是笑容满面,连忙起身,亲自为林浩然斟满一杯酒,举杯道:“林先生爽快!有您这样有实力、有眼光的商业巨擘加入,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定能如虎添翼,早日成为沪市乃至全国的商务贸易新地标! 这杯酒,敬我们的合作,敬虹桥的未来!” 林浩然也起身,与副市长碰杯,一饮而尽,朗声道:“合作愉快!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虹桥必将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顿时,现场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众位领导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虹桥开发区在林浩然的投资下飞速崛起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林浩然却轻轻放下了酒杯,话锋陡然一转:“不过……” 这一个词,让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在我看来,虹桥固然重要,但沪市未来的真正腾飞,恐怕还需要另一个引擎。” 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个足以承载国家级战略、面向世界的超级引擎。” 几位领导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副市长试探着问:“林先生的意思是?” 林浩然抬起手指向窗外,指向那片在夜色中沉寂、只有零星灯火的浦东! “我指,浦东!” “浦东?”李副市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惊愕。 其他几位领导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浦东? 那个遍地农田、棚户区,被称作“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乡下地方? 林浩然竟然看好浦东? 甚至将其置于虹桥开发区之上? “林先生,”一位主管城建、戴着眼镜的领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谨慎的探究,“浦东,目前的开发条件,与虹桥相比,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无论是基础设施、人气聚集,还是产业基础,都几乎是一片空白,您说它潜力更大,这恕我直言,依据何在?” “正因为是一张白纸,才好画出最壮丽的图画。”林浩然转过身,目光灼灼,“诸位可知道,纽约的曼哈顿、东京的银座,这些世界级的金融中心,在百年前是什么模样?” 他走回餐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沪市要成为真正的国际大都市,就不能只盯着浦西这一亩三分地。 黄浦江不该是终点,而应该是新的起点。” 那位一直沉默的主要领导终于开口,语气凝重:“林先生,开发浦东的设想,我们内部确实有过讨论,但这需要天文数字的投资,而且回报周期太长……” “所以我建议采取''双轮驱动''的战略。”林浩然从容接话,“以虹桥的开发积累经验和资金,同时启动浦东的总体规划。 我可以承诺,只要沪市下定决心开发浦东,我愿意投入启动资金,并且引进国际顶尖的规划设计团队。”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领导,声音铿锵有力:“十年之内,我可以让对岸的农田上,竖起众多高楼,二十年之内,让那里成为比外滩更璀璨的东方明珠。” 这番话太过震撼,以至于宴会厅里久久无人说话。 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巨锤敲击在每一位沪市领导的心坎上。 他们从未从这个高度、如此宏大的视角去审视过那片被视为“包袱”的土地。 再造一个新沪市? 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副市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先生,您的宏图伟略,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开发浦东,这需要的资金、政策、规划等等,您这个设想太超前了。” “改革不就是要敢为人先吗?”林浩然微笑反问。 随后,他继续说道:“所以,需要先行先试,需要树立标杆,我建议,沪市可以立刻着手进行浦东开发的战略规划和前期研究。 至于启动资金和示范效应,”他微微一笑,抛出了更具震撼力的具体方案,“我代表个人及关联资本,愿意作为浦东开发的启动引擎!” 他站起身来,释放出强烈的决心:“我承诺,第一期可在浦东核心区域,投资不少于五亿美元!” 对林浩然而言,他如今资金充足,最重要的还是拿来投资,否则这些资金躺在自家银行也不过是一堆数字罢了。 “五亿……美元?”纵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沪市领导们,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 这个数字远超他们的预期,足以在浦东砸出第一个惊天动地的声响! “这笔资金,”林浩然继续道,“将用于土地一级开发、基础路网建设和世界级金融、商业核心地标的启动。 比如,规划金融贸易区,我旗下的恒声集团将打造一座高度不低于两百米、象征沪市新高度的‘恒声金融中心’,作为恒声在内地的总部之一,并吸引全球顶尖金融机构入驻。 同时,配套建设现代化的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形成示范效应,吸引全球资本目光聚焦浦东!” 这个画面太具冲击力! 荒芜的浦东滩涂上,拔地而起一座摩天大楼?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林浩然笃定的语气和那“五亿美元”的实打实承诺下,没有人觉得这是空谈。 众位领导眼中已然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看到城市未来辉煌图景的巨大兴奋! “林先生!这……这真是……”副市长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再造新沪市!您的格局和魄力,令人敬佩! 我代表沪市,对您的前瞻眼光和巨大支持,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快将浦东开发的宏伟构想,向中央汇报,争取最有力的支持政策!”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领导开口说道:“林先生的远见,确实让我们深受启发,这样,虹桥的开发我们按计划推进,同时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浦东开发研究小组,请林先生担任特别顾问,不知道林先生意下如何?“ 特别顾问?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特别顾问的身份既能深入参与规划,又不必过早承担过重的责任,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而且,前世他也去过沪市,去过浦东新区,对21世纪20年代已经发展成熟的陆家嘴金融区了如指掌。 那些地标建筑的位置、规划布局、甚至开发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他都一清二楚。 这个特别顾问的身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承蒙领导看重,这个特别顾问,我当了。“林浩然举杯示意,“不过既然是顾问,我希望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主要领导开怀大笑,“有林先生这样的专家把关,浦东开发一定能少走弯路。“ 宴会气氛再度热烈起来,但这次的觥筹交错间,明显多了几分实质性内容。 第781章 有野心不是坏事,拿下‘天仙妈\’ 商议开发浦东的议题很快便告一段落。 虽说此事由林浩然率先提出,但短时间内显然难以落地实施。 不过,这一提议带来的震撼余波,仍在席间久久回荡。 此刻,领导们已然开始畅想,浦东新区开发成功后的繁华景象。 而林浩然本人,却好似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淡然地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看向众位领导说道:“说到标杆和示范,浦东的开发需要时间规划和政策落地,但沪市眼下的国际形象提升和对高端服务的迫切需求,却是实实在在、刻不容缓的。” 众领导听闻此言,纷纷从对浦东未来的美好畅想中抽离,再度将目光投向林浩然。 而林浩然却并未回视众人,他的目光悠悠地投向窗外那片灯火璀璨的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 他缓缓说道:“外滩,是沪市的灵魂所在,是历史长河的忠实见证者,更是未来向世界递出的璀璨名片。 然而,恕我直言,就目前沪市,尤其是外滩核心区的顶级商务接待能力以及国际会议承载能力而言,还存在着十分明显的短板。” 主位上的领导闻声,瞬间领会了林浩然话中深意,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深有感触地附和道:“林先生真是目光如炬、见解独到啊!这确实是我们心头的一块顽疾! 您有所不知,有时在接待极为重要的国际宾客或是举办高规格会议时,我们现有的锦江、和平饭店这些老牌酒店,虽说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但在硬件设施的更新、服务理念的革新以及管理水平的提升上,与国际顶尖标准相比,确实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甚至,甚至出现过不得不委屈贵宾,安排他们去隔壁金陵市的金陵饭店住宿的情况!这让我们脸上无光,心中焦急啊!” 在坐的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这确实是沪市在迈向国际化进程中一个极为尴尬,却又迫切需要解决的痛点问题。 如今,沪市具备重要外事接待场所资质,能够承担政府及高端商务客人住宿需求的酒店,数量着实有限,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目前,和平饭店算一家,锦江饭店算一家,国际饭店也算一家。 而像华亭宾馆、沪市宾馆这类日后颇具名气的酒店,此时要么尚未进入筹备阶段,要么还在建设之中。 就拿沪市宾馆来说,要到1983年才能建成; 华亭宾馆更是得等到1986年才正式开门迎客。 即便和平饭店、锦江饭店、国际饭店这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地标性酒店,也因年代久远,设施陈旧不堪。 但即便如此,这几家酒店依旧是沪市接待外宾的主力军。 一旦出现住宿紧张的情况,就只能将部分外宾安排到周边城市的酒店入住,比如让他们前往金陵的金陵饭店,待次日再返回沪市。 不得不说,作为内地经济实力最强的城市,沪市在高端酒店接待这一方面,确实存在着明显的短板。 林浩然等的就是这个共鸣点。 他之前在和平饭店的时候,只是粗略地环视一圈,就能感受到这家酒店的优缺点了。 毕竟,再怎么说,他旗下可是拥有两个全球顶级奢华酒店品牌,一个文华东方,还有一个半岛酒店。 相比之下,和平饭店确实差太多太多了。 就比如半岛酒店,建筑历史虽然略微没有和平饭店久远,但也已经拥有53年的历史了。 然而,他旗下的半岛酒店,却能在保持深厚历史底蕴的同时,通过持续不断的精心维护和现代化升级,始终屹立于世界奢华酒店之巅。 “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旗下的文华东方酒店集团,在全球奢华酒店中,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我并不是夸大其词!”林浩然看了下众人,笑着说道。 这点,众人并没有反对。 他们作为政府要员,自然不会和普通人那般对外面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说,林浩然的发展史,他们都知道很多。 所以,当林浩然提到文华东方时,在座的领导们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一位负责外事工作的领导感慨道:“林先生说得对,去年我带队去香江考察时,就下榻在中环文华东方酒店。 那次的住宿体验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无论是服务细节还是设施水平,都让我们深感震撼。 回来后,我们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沪市也能有这样世界一流的酒店。“ 林浩然微微颔首,顺势接过话头:“这正是我想表达的,一座国际大都市,不仅需要完善的基础设施,更需要与之匹配的高端服务体系。 我有在外滩打造一座文华东方酒店的想法,这不仅能解决当前高端接待能力不足的问题,更能为沪市树立一个服务业的新标杆。” 众人听闻此言,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毕竟,方才林浩然提及文华东方时,他们便已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林浩然稍作停顿,继续侃侃而谈:“恰好,我旗下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旗下的文华东方、半岛等酒店品牌已经获得批准,可以在京城、沪市、羊城等核心城市,以外资独资的形式进行投资、建设和运营管理。” 说到“外资独资”这四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项重大的政策突破! 在座的领导们自然心领神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能够绕开繁琐复杂的合资限制,意味着最先进、最纯正的国际顶级酒店品牌和服务能够毫无阻碍地引入沪市! 事实上,他们也早已收到了相关风声。 “所以,我郑重提议,在沪市打造一家文华东方酒店在内地的旗舰店!而选址方面,我认为,没有比外滩更合适、更具标志性的地方了!” 说着,他再次抬手指向窗外,这次指向的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浦西外滩:“外滩的建筑,本身就是凝固的艺术,是历史的瑰宝,是沪市向世界展示独特魅力的绝佳窗口。” 若能在外滩核心地段,比如某栋具有深厚历史底蕴但使用功能已显落后、急需焕发新生的优秀历史建筑,交由文华东方酒店集团进行保护性修复、改造和升级。 将其打造为集最顶级奢华住宿、国际会议、高端餐饮于一体的‘外滩文华东方酒店’,这不仅能彻底解决沪市高端接待的燃眉之急,更能为百年外滩注入符合时代的顶级服务内涵,极大提升沪市作为国际大都市的形象和软实力! 它将成为沪市的新地标,一张闪亮的城市名片,一个向世界宣告沪市开放与活力的窗口!” 林浩然描绘的场景极具诱惑力:顶级品牌、旗舰酒店、历史建筑改造、外滩核心地段、独资运营……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击中了在场众人最迫切的需求和最渴望提升的方面。 这不再是遥远的浦东蓝图,而是几乎触手可及、立竿见影的城市升级以及政绩! 主位上的领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兴奋地一拍桌子说道:“好!太好了!林先生,您这真是雪中送炭,点石成金啊,我们正好缺的就是文华东方酒店这样的顶级酒店品牌! 您这个提议,完全契合了我们提升城市国际化水平的迫切需求,外滩的历史建筑保护性再利用,一直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地方! 您提出的‘外滩文华东方酒店’方案,理念超前,操作性强,意义重大!我们完全赞同!” 他转向在座的几位同僚,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我看可以特事特办!林先生有国家的独资经营权授权,有国际顶级酒店的管理实力,更有保护利用历史建筑的诚意和方案,我们沪市理应全力支持配合! 会后,请规划、房管、文旅、商业几个部门立刻组成联合小组,梳理外滩核心区可用的优秀历史建筑资源,优先保障林先生的选择权! 要拿出最好的位置,支持旗舰店的落地!相关的改造审批流程,也要开辟绿色通道,确保项目尽快启动!” 另一位领导也兴奋地补充:“对!这个项目意义非凡,它不仅是解决酒店问题,更是提升外滩整体品质、引领浦江两岸协调发展的重要一步! 林先生,您放心,沪市一定拿出最优惠的条件,最优越的地块,最便捷的服务,来促成这个标杆项目! 让它早日开业迎宾,一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也让世界看到沪市的新气象!” 没有一丁点反对的声音,会议室内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 晚宴的气氛至此达到了最高潮。 浦东开发的超宏观战略构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沪市领导们思维的天花板; 而外滩顶级旗舰酒店的方案,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城市当下最痛的神经,并提供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林浩然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天文数字的投资,更带来了重塑城市格局、提升城市能级的金钥匙。 刘晓丽坐在林浩然旁边,看着对方在觥筹交错间,轻描淡写地勾勒着浦东和外滩的未来,举手投足间决定着城市的发展方向,那种挥斥方遒的领袖魅力,让她对这位年轻老板的崇拜达到了顶点。 她知道,沪市这片充满活力的热土,将成为林浩然商业帝国版图上,又一个重要的布局。 而她自己,正无比幸运地,站在时代巨轮的前沿,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晚宴窗外,黄浦江静静流淌,两岸灯火辉映。 浦西的辉煌历史与浦东沉睡的巨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在和平饭店的这间宴会厅里,被林浩然的话语所唤醒,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伟大蜕变。 “为沪市的未来,为这片注定不凡的土地,干杯。”林浩然拿着酒杯,起身笑道。 所有领导立刻起身,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宴会厅中回荡,充满着对共同未来的无限憧憬。 晚宴直至晚上八点半,才正式结束。 在沪市,他不会待很久,林浩然已经跟领导聊过此事。 他会在沪市停留到第三天,也就是10月22号,他便会返程香江。 所以,明天会有领导带他对沪市进行考察。 如今,林浩然已经成为沪市领导们的座上贵客,备受礼遇。 晚宴结束后,领导们亲自将林浩然送至饭店门口,握手道别时仍不忘反复叮嘱相关部门负责人,务必安排好次日的考察行程。 目送领导们离开和平饭店之后,林浩然这才对刘晓丽说道:“走吧,回去休息了。” 回到总统套房里,外滩的灯火与黄浦江的汽笛声被隔绝在窗外,只余下套房内近乎凝滞的静谧。 “林先生,需要帮您准备茶水吗?”刘晓丽内心中有些紧张。 这是首次与林浩然同住在一个套间中,这是在京城钓鱼台国宾馆时所没有的。 不过,她紧张的同时,内心中也有些许激动。 这或许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 林浩然松了松领带,直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先不用,我不渴。” 刘晓丽看着他略显倦意的侧脸,轻声道:“那,我帮您放洗澡水吧?泡个热水澡能缓解疲劳。” 林浩然微微颔首:“也好。” 刘晓丽走进宽敞的浴室,大理石铺就的空间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奢华。 她调试着水温,在偌大的按摩浴缸中注入温热的水流,又细心地点上几盏香薰蜡烛。 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檀香。 “林先生,水放好了。”她走出浴室,轻声禀报。 林浩然起身走向浴室,随口道:“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虽然早已经馋对方的身子,却从未打算用强的,他还不屑于做出这种行为。 浴室门轻轻合上。 刘晓丽站在门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从第一次见到林浩然时的场景,到自己请求对方带她去香江,再到他一次次在商场上展现出的魄力与智慧,再到今晚他在宴会上挥斥方遒的领袖风范。 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浴室内传来轻微的水声。 刘晓丽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轻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浴缸中,林浩然正闭目养神,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结实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刘晓丽站在浴缸旁,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先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请让我伺候您沐浴。” 说着,她开始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动作虽然缓慢,却没有任何犹豫。 衣物一件件滑落,最终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浩然面前。 林浩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微微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来吧。” 刘晓丽脸颊泛红,小心翼翼地踏入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取过沐浴海绵,挤上沐浴露,开始为林浩然擦拭背部。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 “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很好。”林浩然突然开口。 刘晓丽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动作:“是林先生教导有方。” “不,”林浩然轻轻摇头,“是你自己有悟性,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带你来内地吗?” “因为我熟悉内地的情况?” “这是一个原因,”林浩然转过身,面对着她,“更重要的是,你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像现在。” 实际上,林浩然带她来内地,除了因为对方熟悉内地的情况之外,最重要的不过是有个人陪他解闷罢了。 在林浩然看来,刘晓丽的作用,只是一尊好看的花瓶罢了。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主动而温顺的女子,他倒也不介意多给她一些机会。 刘晓丽感到一阵心悸,但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林先生是我的恩人,我只是想为林先生分忧。” 林浩然微微一笑,伸手抚过她湿漉的发丝:“你很聪明,晓丽,但你要知道,跟在我身边,光有聪明是不够的。” “我明白,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继续为他擦拭身体,动作越发轻柔细致。 温热的水流、细腻的触摸、若有若无的香气,一切都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暧昧。 “老实说,我并不需要你懂什么,我旗下的管理人才并不少,你给我看上的只有两点,一是你的勇气,二是……”林浩然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刘晓丽也没有问,因为她内心也明白,二是她的美貌! 她更加卖力地为他按摩肩颈,纤细的手指恰到好处地按压着穴位。 浴缸中的水微微荡漾,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刘晓丽能感受到林浩然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历经商场淬炼后沉淀下来的自信与从容。 “晓丽,”林浩然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刘晓丽心跳加速,轻轻摇头。 “是你的野心,”林浩然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从不掩饰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这一点,很像以前的我。” 这句话让刘晓丽受宠若惊。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与眼前这个商业巨擘相提并论。 “林先生过奖了,我怎么能与您相比……” “不必谦虚,”林浩然松开她的手,重新靠回浴缸边缘,“在这个时代,有野心不是坏事,关键是,你要有能力支撑起自己的野心。” 这番话让刘晓丽陷入了沉思。 她明白,这不仅是情欲时刻的温存软语,更是一位从商业大佬口中说出来的,必定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谈论工作。 刘晓丽细心地为林浩然洗净身体,按摩放松。 她的动作专业而温柔,显然事先做足了准备。 当林浩然从浴缸中起身时,刘晓丽立刻为他披上浴袍。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健硕的身材,脸上再次泛起红晕。 “今晚留下来吧。”林浩然系好浴袍腰带,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刘晓丽轻轻点头:“是,林先生。” 卧室里,柔和的灯光为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暖昧的色彩。 刘晓丽帮林浩然脱下浴袍,两人一同躺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别担心,”林浩然仿佛洞察了她心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温柔地轻声安抚,“跟着我的节奏,一切都会很美好。” 言罢,他缓缓低头,轻触她的唇瓣,这个吻如同春日暖阳,温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柔情。 刘晓丽在他的吻中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的拥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刻,她不再是林浩然身边那个总是保持专业距离的临时贴身秘书,而是一个完全沉浸在爱意与温情中的女子,眼中只有他,心中也只有他。 情到深处,刘晓丽不自觉地贴近他的耳畔,声音轻柔如风:“林先生,我会一直一直追随您,无论风雨……” 林浩然没有言语,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夜深时分,激情渐渐平息。 刘晓丽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明天还要考察,该休息了。“林浩然轻抚她的长发,语气温和。 “嗯,”刘晓丽乖巧地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林先生,我……我今晚的表现还好吗?” 林浩然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被单上那红色的痕迹,嘴角微扬:“你说的是工作,还是刚刚?” 前世大名鼎鼎的‘天仙妈’,就这么被他拿下了。 “都有……” “工作上的表现,我给你八十分;至于现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九十分。” 这个评价让刘晓丽心花怒放。 她知道,对林浩然而言,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睡吧,”林浩然关掉床头灯,“明天开始,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黑暗中,刘晓丽依偎在这个强大男人的怀抱里,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与林浩然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而她,也将在他的引领下,走向一个更加广阔的舞台。 窗外,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隐约可闻,仿佛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伴奏。 夜色渐深,套房内重归宁静。 林浩然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似乎已经入睡。 但刘晓丽却久久无法入眠,从女孩蜕变到女人,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身边这个男人的睡颜。 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 从第一次在鹏城见到林浩然,到鼓起勇气请求他带自己去香江时的忐忑,再到这一路上见证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震撼。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样一个站在时代巅峰的人物。 更没想到的是,今晚自己竟会如此大胆地迈出这一步。 但刘晓丽并不后悔。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她深知机会稍纵即逝。 尽管她从小就喜欢舞蹈,可她却不愿意永远只做一名舞蹈演员。 能够攀上林浩然这棵大树,对她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她不仅要抓住,更要牢牢把握。 第782章 渣打要把汇沣银行这个包袱甩掉 香江,中环,渣打大厦。 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如平日般早早来到公司办公室。 作为渣打银行的封疆大史,泰伦已经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在香江当大班的好处。 在英国渣打总部,他虽然也是高层之一,可他终究不是真正的话事人。 反倒是在香江,如今香江的市场占据整个渣打银行将近一半的业绩,他这位香江大班,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以及无与伦比的尊荣。 甚至,未来还有很大的概率成为渣打银行总部大班接班人! 泰伦吸取了前任香江大班布朗先生的教训,并不打算与林浩然争夺香江金融霸主之位,稳扎稳打、稳步发展才是正道。 毕竟,近期旗下子公司汇沣银行接连失去了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这两大客户,导致渣打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再度下滑。 再加上此前见识了林浩然的各种手段,他更加不愿意继续招惹林浩然了。 怕了,渣打银行是真的怕了。 不过,即便如此,渣打银行目前仍拥有近550亿港元的市场份额,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占有率约为23%,依然还是香江当之无愧的金融巨头之一。 虽然,在收购汇沣银行后,其市场占有率曾一度高达27%左右。 可即便如今因为失去长和以及和黄两大客户,导致市场占有率已跌至23%,但相较于收购汇沣银行前那不足10%的市场占有率,还是要强上一倍不止。 因此,在与总部商议后,泰伦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在不招惹林浩然的前提下,尽力稳固现有的市场份额,猥琐发育。 在香江拥有五百多亿港元的市场份额,已经够他们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现在泰伦面临着一个难题,那就是不知如何处理汇沣银行的困境。 本身,汇沣银行的重要客户便几乎被渣打银行吸干了,像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中华电力、太古地产、香江隧道等原本属于汇沣银行的英资客户,全都在此前被渣打银行趁机捞了过来。 这些英资洋行和企业的倒戈,让汇沣银行元气大伤,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重要客户以及一些小虾米。 其中,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便是因为李加诚与汇沣银行签署的协议,此前一直留在汇沣银行,成为汇沣银行仅剩的最重要客户。 可如今,两家最重要的客户都因为林浩然的出手,已经相继重新选择与恒声集团合作。 这代表汇沣银行最后的两根支柱也已崩塌。 百年招牌,随着市场份额的流失,如今反倒是成了渣打银行的累赘了。 毕竟,收购汇沣银行后,他们渣打银行如今可是持有高达51%的汇沣银行股分,乃是汇沣银行当之无愧的母公司。 所以,总部最近已经在商量,该如何该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了。 泰伦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来自伦敦的加密传真。 总部董事会的意见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立即剥离汇沣银行资产,及时止损; 另一派则建议继续注资,认为百年老店的价值尚未完全挖掘。 而作为香江大班,泰伦的意见很重要。 因此,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决定汇沣的未来。 实际上,汇沣银行在香江的资产质量颇为优良。 即便当前失去大量的重要客户,处于负债状态,也仅仅是因为过往资金大量贷出,暂时无法及时回笼资金而已。 这些优质却暂时受困的资产,一直是渣打银行作为母公司重点注资的对象。 只要熬过两三年,待资金顺利回笼,汇沣银行甚至有望实现盈利。 除此之外,汇沣银行还有数家海外银行。 特别是在美国的子公司——海丰银行。 这家公司资产规模高达255亿美元,三年前被汇沣收购,总资产甚至远超母公司汇沣银行。 然而,它却连年亏损,自被收购以来,便成了汇沣银行的沉重负担。 泰伦坐在椅子上,目光在海丰银行的财报上停留许久,这家总部设在纽约州水牛城的银行,三年来已累计亏损近亿美元。 这个海外包袱,放在鼎盛时期的汇沣银行里,倒是不算什么,完全亏得起。 可如今,汇沣银行本身就自身难保,海丰银行的连年亏损更是让其雪上加霜,倒是成了累赘中的累赘了。 泰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已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投向远方。 难,真是难办啊! 如果没有汇沣银行,或许如今的渣打银行能过得更舒服吧! 毕竟,汇沣银行的血,基本已经被渣打银行吸得七七八八了,即便这个时候把汇沣银行扔掉,渣打银行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收购汇沣银行这步棋,确实让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实现了跨越式增长,也让整个渣打银行的实力跃上新台阶。 就在泰伦陷入思绪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他的女秘书。 “泰伦先生,这是恒声集团刚刚送过来的发函信。”女秘书恭敬地将一份信函放在办公桌上。 泰伦的眉头微蹙。 恒声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来正式信函,所谓何意? 他直接将信函打开,信函上的内容顿时展现在他的眼前。 “恒声集团 致:渣打银行(香江)有限公司 泰伦先生台鉴 事由:关于香江发钞权合作事宜之催办函 尊敬的泰伦先生: 您好! 根据敝行与贵行于本年7月27日共同签署之合作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贵行将于合约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敝行取得香江发钞权。 迄今,合约履行期已近届满,截至今日(10月20日),距离约定最终期限仅余七日。 敝行深知此事涉及多方协调与复杂程序,故在此期间一直积极配合贵行推进相关工作。 然鉴于发钞权事宜对敝行业务拓展与市场信誉至关重要,且合约期限迫近,敝行特此致函,恳请贵行尽快落实合约所载之义务,确保在剩余时间内完成相关程序。 盼贵行予以高度重视,并于三日内将最新进展及具体安排以书面形式告知敝行。 若有需敝行配合之处,亦请随时联系。 专此函达,敬候回音。 顺颂商祺! 恒声集团 董事长:何善恒 1981年10月20日” 放下手中的信函,泰伦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时间过去那么快,转眼间,他们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时间了。 当初,为了拿下汇沣银行,渣打银行确实与林浩然旗下的东亚银行签署了合约。 合同明确规定渣打银行需在三个月内助力东亚银行获取发钞权,若未能达成,渣打银行需向东亚银行赔偿30亿港元。 这一高额赔偿条款,实则是林浩然为防渣打银行在成功收购汇沣银行后反悔,或是故意拖延、无法兑现承诺而特意提出的。 他们付出了不少代价后,确实说服了英国当局的同意,可以给林浩然旗下银行一个香江发钞权。 不过,此事的流程基本走完,却一直卡在一个地方。 那就是,到至今香江总督麦里浩也还没有签署同意文件。 此前,由于还有充足的时间,所以尽管恒声集团这边也催促,可渣打银行却是一直不急不缓,最多向恒声集团那边回复一句会向总督府施压以推进发钞权,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行动。 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间距离合约截止日期只剩最后七天。 泰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三十亿港元的违约金不是小数目,即便对渣打银行这样的金融巨鳄来说,也是一笔需要慎重对待的支出。 所以,如今确实也是该落实此事了。 “帮我连通总督办公室的电话,我要与他通话。”泰伦头也不抬地对女秘书说道。 “好的,泰伦先生!”女秘书说着,便准备拨打电话。 泰伦则是坐在椅子上继续思考。 “剥离汇沣?总部那帮老爷们只会动动嘴皮子,根本不知道海丰银行在美国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继续注资?渣打的现金流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这个半死不活的汇沣输血,还要面对林浩然随时可能发难,简直是自寻死路……” 泰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突然,一个大胆且带着几分狡黠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包袱,巧妙地甩给最想要它‘附带价值’的人呢?”泰伦喃喃自语,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汇沣银行在香江的金字招牌和那该死的、让林浩然心心念念的发钞权,不就是最好的筹码?” 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说服总部,将渣打手中持有的51%汇沣银行股份,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林浩然的恒声集团! 一旦成功,好处显而易见: 直接可以甩掉汇沣这个包袱,渣打立刻摆脱了海丰银行的亏损泥潭和汇沣银行目前的运营压力,财务报表将瞬间清爽不少。 而且还能解决发钞权的问题,恒声集团成为汇沣银行的控股股东,那么汇沣银行原有的发钞权自然就落入了恒声手中。 林浩然梦寐以求的发钞资格,不就顺理成章地解决了吗? 渣打完美履行了合约,30亿港元的违约金警报彻底解除。 不仅如此,而且还能获得一笔现金,虽然要“甩包袱”,但渣打当初拿下汇沣毕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渣打不能白送,总能从急于获得发钞权的林浩然那里谈出一个不算太亏的价钱。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还不会得罪林浩然! “妙啊!”泰伦忍不住一拍桌子。 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需要巧妙地利用规则,逼迫林浩然不得不接这个盘。 掌声拍在桌子上,吓的女秘书拨打号码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板,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泰伦制止了女秘书拨打电话给总督的动作,直接说道:“先拨打给渣打银行总部,我要与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通话!”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重新拨打起远洋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德里克·巴伯勋爵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泰伦?香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汇沣的处理方案,总部还在争论。” 泰伦激动地说道:“勋爵,关于汇沣,我有一个大胆的、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需要您的支持和授权,并且需要您亲自出马,与麦里浩总督进行关键沟通。” “哦?说说看。”德里克·巴伯勋爵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泰伦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我的方案是,将渣打持有的全部51%汇沣银行股份,出售给林浩然的恒声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德里克·巴伯勋爵在消化这个提议的重量。 “卖给他?泰伦,以汇沣现在的状况,林浩然会接盘?” “勋爵,这正是关键所在!恒声集团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香江的发钞权!这是他布局香江金融霸业的基石。 我们和恒声的合约只剩下最后7天,恒声集团刚刚发函给我,看来他们比我们更着急,汇沣银行恰恰拥有这个他梦寐以求的资格。” 他顿了顿,抛出了计划的核心:“发钞权我们肯定是要帮助恒声集团获得的,否则我们要赔偿30亿港元,但是,规则! 我们需要利用规则,勋爵,请您务必亲自致电麦里浩总督,向他阐明一个‘金融监管的基本原则’: 私有化的、单一股东控制的银行,由于其股权结构过于集中,缺乏足够的公共性和透明度,原则上不应被授予发钞权这种涉及货币稳定和公共信用的核心金融权力。 发钞机构需要更广泛的股东基础以体现其公共属性。” 泰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您需要让总督阁下深刻理解这一点,然后,请他以监管者的身份,‘善意地’约谈林浩然,向他传达这个‘监管精神’。 同时,可以‘委婉地’向林先生指出:如果他想要顺利获得发钞权,一个更可行、更符合监管期待的选择,是收购一家已有发钞权的成熟银行,比如汇沣银行。 这样,他不仅能立刻获得发钞资格,还能继承汇沣在香江上百年的品牌信誉、客户基础和运营体系。 这远比从零开始申请一个私有银行的发钞权要高效、稳妥得多。” 泰伦继续说着:“勋爵,您想想看,当麦里浩总督以监管立场向林浩然明确表达私有银行获得发钞权的‘制度性困难’,并‘贴心’地指出收购汇丰才是捷径时,林浩然会怎么选? 他还有时间从头申请一个几乎不可能拿到的牌照吗?他只能选择收购汇丰! 毕竟,我们只要能帮助林浩然获得发钞权,便不算我们违约,如果对方不愿意收购汇沣银行,那可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甩掉了包袱,还可能以一个不算太难看的价格套现。 更重要的是,我们彻底解决了违约问题,甚至可能通过这笔交易,缓和与林浩然的关系,毕竟,我们卖给他的是他急需的‘钥匙’!” 电话那头的德里克·巴伯勋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泰伦紧张地等待着,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这个计划风险很大,关键在于林浩然是否会按照他们设计的剧本走,以及出售价格能否谈拢。 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优解。 终于,德里克·巴伯勋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决断和谨慎:“泰伦先生,这个计划,确实大胆,利用监管规则来引导交易,很巧妙。 林浩然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强势的人,他未必会甘心被这样‘引导’。” “勋爵,正因为他是聪明人,他才会计算成本和收益,才会懂得权衡利弊,虽然发钞权我们一定要帮助他们获取,可一切都需要在规则内办事。 我们愿意将汇沣银行卖给他,让恒声集团获得汇沣银行,从而获得发钞权,这便已经算是把发钞权的事情解决了。 而且此事由麦里浩先生出面,加上我们给他提供了一条虽然要付出代价但绝对可行的路,他大概率会走。”泰伦斩钉截铁地说。 “嗯。”德里克·巴伯勋爵沉吟着,“麦里浩总督那边,他未必愿意直接充当这个‘说客’,这有干涉市场之嫌,而且,他对林浩然的态度一直比较微妙。” “所以更需要您亲自出面,勋爵!”泰伦立刻接话,“强调这不是干涉市场,而是基于维护香江金融体系稳定和发钞权严肃性的必要监管沟通。 您可以暗示,渣打作为扎根香江的英资大行,对香江的金融稳定负有责任,帮助监管机构向新晋资本明确规则,也是我们的义务。 麦里浩先生会理解的,这对他维护香江的金融秩序也有利。 林浩然虽然强势,但我们毕竟才是英资企业,与总督府才是真正的自己人,麦里浩先生没有理由帮一位华裔商人而不帮我们,由麦总督以官方身份进行非正式的‘建议’,是最体面也最有效的方式。” 又是一阵沉默。 泰伦能想象德里克·巴伯勋爵在伦敦的办公室里踱步思考的样子。 “好吧,泰伦。”德里克·巴伯勋爵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权威,“你说服了我,这个计划值得一试。 我会马上召开董事会议,一旦此事通过之后,立即联系麦里浩总督,尽我所能说服他进行这次关键的沟通。 你这边,立刻着手准备汇沣银行的核心资产、负债清单,尤其是海丰银行的问题要清晰标注,但也要突出汇丰银行的价值和发钞权牌照的无形资产。 我们要准备和恒声集团谈判了,记住,价格是关键,既要甩掉包袱,也不能让渣打吃太大的亏,更要在谈判中让他明白,这是他获得发钞权最快、也是监管层更认可的唯一途径!” “明白,勋爵!我马上准备!”泰伦的声音充满了振奋,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我会密切留意香江这边的动态,尤其是总督府和林浩然的反应,随时向您汇报进展。” “嗯,保持联系,愿上帝保佑我们和渣打。”德里克·巴伯勋爵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泰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明媚了几分。 他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地盯着电话机。 他不愿得罪林浩然,但不代表不为渣打银行的利益着想。 很显然,一旦真的将汇沣银行这个累赘甩给恒声集团,那么对如今的渣打银行而言,确实是利大于弊。 毕竟,此前为了收购汇沣银行,渣打银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如今,汇沣银行的利益已经所剩不多,抛售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虽然它依然拥有很大的价值。 他立刻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财务部、风控部、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带着汇沣银行所有核心资料到我办公室!紧急会议! 另外,密切关注总督府和恒声集团总部的任何风吹草动!” 泰伦要把此事干得漂亮,这是他担任渣打香江大班后的一次绝佳表现机会。 远在沪市,正在和平饭店沙逊总统套房俯瞰外滩景色的林浩然,尚不知晓,渣打银行居然打算将汇沣银行这个香江百年银行卖给他。 昨晚,刘晓丽主动献上自己之后,也让他这趟内地之旅显得格外惬意。 等考察完沪市的商业投资环境后,他便要准备启程回香江去了。 从香江出发前往京城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在内地居然逛了足足十几天。 更没想到,此次的收获,比出发前所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总的而言,这一趟内地之行可谓收获颇丰,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沪市。 第783章 重返香江,汇沣的定时炸弹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10月22号。 上午时分,在和平饭店顶层的沙逊总统套房内,林浩然在刘晓丽的陪伴下享用了一顿丰盛而精致的沪式早餐。 原本,刘晓丽就长得很美了。 而如今,得到了林浩然的滋润之后,此刻她显得更为诱人了,一举一动反倒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此刻的刘晓丽,肌肤透出一种被爱意浸润过的光泽,眉眼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柔媚与满足。 林浩然的目光掠过餐桌,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眼底便不自觉地蕴满了欣赏。 拥有如今地位的他,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看得上,真想要,大把的女人排着队。 刘晓丽能被他看得上,自然有她的与众不同。 窗外,黄浦江上船影点点,远处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晨曦中钩勒出历史的轮廓,而另一侧,浦东那片尚显沉寂的土地,正等待着他去开发。 沪市重要领导亲自来到和平饭店送行,态度比迎接时更为热忱。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虹桥机场,领导在贵宾室与林浩然进行了最后一番恳谈,言语间充满了对浦东规划落地的殷切期待和对虹桥项目尽快启动的催促。 林浩然沉稳应对,再次强调了他对沪市未来的看好,承诺团队将尽快对接细节。 登机前,对方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林先生,沪市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浦东的未来,离不开您的鼎力支持!期待您早日再来。” 林浩然颔首微笑。 私人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将繁华的沪市暂时抛在脚下。 当飞机进入平稳巡航状态,林浩然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他的思绪也随之沉静下来,开始仔细梳理这趟历时十几天的内地之旅所斩获的累累硕果。 从入住钓鱼台国宾馆,获得高规格的礼遇开始,这趟行程的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从京城,再到沪市,收获比他前往内地前所想的要大太多了。 总的而言,他对这趟内地之行极为满意。 机舱内静谧无声,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作为背景。 坐在林浩然对面的刘晓丽,此刻大胆地向林浩然抛媚眼。 如今,她已经是林浩然的女人了,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展现她的小小风情。 她不再像最初那般小心翼翼,刻意维持着完美的距离感。 “此次回香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林浩然收回对这趟旅程的会议,看向刘晓丽,问道。 回去继续跑到舞蹈培训班去学习外国舞蹈? 这自然没有必要。 再怎么说,她如今也是自己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林先生,任由您安排吧!”刘晓丽思索一番后,便摇头说道。 她也有些迷茫。 虽然已经成了林浩然的女人,可她的称呼一直没有变过,林浩然也没有特意去纠正。 如今,她已经抱上林浩然这个大腿了,确实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林浩然闻言,微微颔首,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喜欢她这份恰到好处的迷茫与顺从,这让他来安排她的人生轨迹显得理所当然。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跟了我,你从前那些抛头露面的事,就都到此为止,你舞跳得不错,以后,这舞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这话语像是一道温柔的禁令,既是对她过往的切割,也是一种独占的宣示。 刘晓丽心头微微一颤,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束缚的轻颤,更有一种被珍视、被独占的隐秘喜悦。 她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嗯。” 林浩然继续规划着她的未来,如同布局商业项目般清晰:“至于平日,你暂时担任我的秘书,在康乐大厦的办公室做事,我会让人带你,你需要尽快熟悉起来。” 秘书这一身份颇为巧妙,既能将她置于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又能给她安排事务,让她有活可干。 最为关键的是,刘晓丽成为他的秘书后,林浩然便能观察她的忠诚度。 就像山田惠子一样,只要刘晓丽忠诚度高,自然无需担忧她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目前,林浩然身边的女人不算多,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仅有关嘉慧、郭晓涵、刘晓丽和山田惠子四人。 另外,与他有过接触且被他安排了相关事宜的有两人,分别是李利珍和中森明菜。 不过这两人年纪尚小,所以林浩然并未对她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觉得这像是一场有趣的“少女养成记”。 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滥情,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财富与地位早已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选择权和支配权。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换一处住处,”他语气随意,却透着豪奢,“我在湾仔半山有栋别墅,环境清静,视野也不错,以后你就住在那里,我会偶尔过去夜宿。” 对他而言,处置一处物业如同寻常人安排一间客房般轻易。 这番安排,既给了她全新的身份和工作,也划定了她的活动范围和归属。 刘晓丽默默地听着林浩然的安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与这个男人捆绑在一起,告别过去,踏入一个由他构筑的、既奢华又受限的全新世界。 “我都听您的,林先生。”她柔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既忐忑又期待的光芒。 这一趟内地之旅,作为全程跟随林浩然身边的刘晓丽,她见识到了太多以往难以想象的场面。 从京城国宾级迎接,到国宾馆的庄重威严; 从和平饭店顶层俯瞰外滩的绝美风光,到私人飞机上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这一切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林浩然所处世界的层次。 她亲眼见证他是如何与各方人物谈笑风生,如何轻描淡写地敲定数以亿计的投资项目。 这种站在权力与财富顶端的震撼,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原本心中那丝因失去自主权而产生的不安,在这些天的见闻中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清醒与决断。 能够成为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哪怕是其中之一,也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机遇,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放下无谓的矜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刘晓丽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飞机在空中经历了大约三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回到了香江的地界。 高空中,林浩然看到那熟悉的维港两岸建筑逐渐清晰,一阵亲切感由内而生。 飞机开始平稳下降,穿梭在云层之间,九龙半岛与香港岛隔海相望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这片土地,才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 当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舱门打开,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出发前,香江还处于高温天气。 没想到时隔十来天,香江仿佛真正入秋了一般。 停机坪上,崔子龙带着几名司机前来迎接,身后是数辆私家车,尤其是中间那辆劳斯莱斯尤为显眼。 “老板,欢迎回来香江!”崔子龙快步上前,笑着说道。 “崔总,辛苦你了。”林浩然满意地点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崔子龙恭敬道。 “嗯,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我处理的吧?”林浩然继续说道。 “老板,还真有事,何先生那边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希望您回到香江之后便去找他,不过您应该饿了,咱们先去吃个午饭吧!”崔子龙却摇头说道。 何先生,正是何善恒,也就是如今的恒声集团一把手。 崔子龙不仅仅是东方报业公司的掌舵人,更是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中环喜悦来酒家吧,也挺久没吃过香江菜了。” 坐进车内,林浩然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受着与内地截然不同的氛围。 在喜悦来酒家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林浩然先是把刘晓丽安排好,这才前往康乐大厦。 到达康乐大厦,一路上许多员工看到林浩然,纷纷以恭敬的态度热情地向他问好。 “老板下午好。” “老板,好久不见!” 各种问候声此起彼伏,林浩然面带微笑,从容颔首回应。 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崔子龙紧随其后。 电梯门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康乐大厦,42楼,这里正是恒声集团的新总部办公室。 作为恒声集团总部,办公室内一片忙碌。 林浩然直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何善恒正伏案工作,眉头紧锁,显然正在为某事烦心。 林浩然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何善恒闻声抬头,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浩然,你总算到了,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何善恒连忙起身相迎。 “何叔叔,坐下来说,您这岁数了,可得小心点,我还等着您帮我将恒声集团打造成全球最顶级的国际大行呢!”林浩然连忙微笑着让其坐下,自己也坐到来一张椅子上。 对方虽然身体看起来还很硬朗,可终究已经是81岁的老人了。 虽然林浩然如今是何善恒的老板,可他对何善恒却始终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这不仅是因为何善恒在业界的威望,更因为这位老人确实为他、为恒声集团倾注了大量心血。 何善恒被林浩然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依言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上。 “你这小子,就会给我这老骨头画大饼。“他笑着摇摇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欣慰与斗志,“不过,能被你这样期待,我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得再撑几年。“ 玩笑归玩笑,何善恒很快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他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向林浩然:“说正事,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不然也不会急着让你一回来就过来。“ 林浩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事关发钞权,确实有些棘手! 在林浩然浏览文件的时候,何善恒也在一旁说道:“因为发钞权的事情一直没有落实,两天前我特地让人给渣打银行那边送去了发函信,让他们尽快协助我们将此事落实到位。 我们倒是不担心他们不落实,毕竟如果不给我们弄好这发钞权的事情,他们便要赔偿我们30亿港元。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渣打银行的回复函,也就是你手中这份,此事太过于重要,我做不了主,还是由你这位老板做主比较合适。” 林浩然点了点头,将文件放下。 这份文件的内容其实不多,主要是渣打银行那边回复称,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由于东亚银行与恒声银行都已经私有化,所以总督府那边一直卡着不批准。 根据香江‘金融监管的基本原则’:私有化的、单一股东控制的银行,由于其股权结构过于集中,缺乏足够的公共性和透明度,原则上不应被授予发钞权这种涉及货币稳定和公共信用的核心金融权力。 所以他们也没办法,但是为了信守承诺,让我们获得香江的发钞权,他们决定牺牲自己的利益,愿意与恒声集团进行谈判,以合理的价格将持有的汇沣银行51%股份出售给恒声集团。 一旦恒声集团持有汇沣银行51%的股份,便相当于掌控了汇沣银行,自然也掌握了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发钞权。 文件的内容大致就是这些。 “浩然,从他们发来的回复函分析,表面上看他们好似做出了极大牺牲,心甘情愿把汇沣银行让给我们。 可如今的汇沣银行,和过去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它不仅失去了众多英资财团客户,就连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两大重要客户也接连流失,在香江金融业的占有率持续走低。 而且,最近刚收购不久的海丰银行也处于亏损状态。 不过呢,换个角度看,汇沣银行在香江可不简单,它拥有发钞权,还有着超过一百年的悠久历史,其名字几乎与香江的发展历程紧密相连,品牌价值和客户基础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对方出售的价格合理,我们未曾不能买下来,就如海丰银行,现在看似亏损,可终究是美国第十三大的银行,一旦我们掌握汇沣银行,也相当于成功进入美国市场,所以我也有些纠结。”何善恒接着说道。 林浩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渣打银行如今居然打着抛售汇沣银行的主意。 而且,几乎还是强迫性的。 你不买,那没有获取发钞权可怪不得渣打银行了,不是他们不帮忙获取,是恒声集团放弃而已。 “何叔叔,渣打银行此举,恐怕是想借我们之手,甩掉汇沣银行这个烫手山芋。”林浩然缓缓开口,“他们一方面利用发钞权的限制,逼迫我们做出选择; 另一方面,又以看似合理的条件,将亏损且问题重重的汇沣银行推给我们。” 何善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确实如此,浩然,但汇沣银行的发钞权和百年品牌价值,又实在诱人。 此前你想要收购汇沣银行,根本不可能,总督府与英资企业根本不会允许。 如今看到汇沣银行价值大不如从前了,且真正的价值已经大部分迁移到渣打银行去了,他们倒是对汇沣银行开始不设限制了。 如果我们拿下汇沣银行的控股权,若能妥善经营,未必不能扭转乾坤,让我们在香江的金融行业更为稳固,甚至借此打开美国市场的大门。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着实不小。”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坚定:“何叔叔,我们不能被渣打银行牵着鼻子走,不过,汇沣银行这块蛋糕,我们也不能轻易放弃。” “你的意思是?”何善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先不急于决定是否买下汇沣银行,他们选择将汇沣银行控股权卖给我们,必定是想要卖个好价钱,你直接拿出我们与他们签署的协议,明确表示我们没有收购汇沣银行的想法。 渣打银行不应该将难题扔给我们,而是要确保我们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获得发钞权,否则的话,他们只能赔偿我们30亿港元!”林浩然直接说道。 何善恒听后,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点了点头,说道:“浩然,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妙啊。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又回到了我们手中,让他们渣打银行陷入两难之境。” 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点头笑道:“没错,何叔叔,他们想用这种手段逼迫我们接手汇沣银行这个烫手山芋,我们偏不按他们的套路走。 发钞权本就是他们承诺要帮我们落实的,现在却拿这个来和我们谈条件,实在是不厚道。” 何善恒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我这就按照你的意思,给渣打银行那边回复。 不过,浩然,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他们真的不肯妥协,坚持要我们收购汇沣银行,我们也得重新评估一下收购的可行性和风险。” 林浩然走到何善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何叔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真的要收购汇沣银行,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 我们可以先和他们进行一轮初步的谈判,摸摸他们的底价,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决策。” 对林浩然而言,收购汇沣银行,其实也不错。 虽然汇沣银行如今失去了众多大客户,可再怎么说它也是一家发展了一百多年历史的国际性银行,其遍布南洋、中东以及美国的业务网络和深厚的金融底蕴,依然是许多银行难以企及的。 更何况,它还手握香江的发钞权,这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汇沣银行虽然因为失去了大部分的市场份额,甚至已经跌出香江一线银行的行列,可它在国际上的业务却没有太大的影响。 其实林浩然也知道,非上市银行想要获取发钞权,确实是一个难题。 而收购汇沣银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不仅能立刻解决发钞权的问题,更能一举获得一个成熟的国际业务平台。 不过,汇沣银行有些东西林浩然却是不需要的。 比如,如今汇沣银行仅剩不多的重要客户之一,佳宁集团。 这个客户,简直就是汇沣银行的定时炸弹,如果渣打银行真的要将汇沣银行卖给恒声集团,佳宁集团与汇沣银行之间必须要划清界限。 据他所知,佳宁集团目前欠着汇沣银行高达数十亿港元的债务。 此前,佳宁集团老板陈嵩青趁汇沣银行与林浩然掌控的东亚银行展开商业竞争之际,以“支持汇沣银行对抗东亚银行”为幌子,将旗下金融财务业务从香江交通银行全部转移至汇沣银行,并借此成功从汇沣银行获得了三十亿港元的贷款。 以林浩然对陈嵩青的认知,这笔钱,陈嵩青根本就没打算还。 更何况,佳宁集团不久后便会正式暴雷,届时汇沣银行将面临巨额坏账的困境。 若想让他接手汇沣银行,除非陈嵩青与汇沣银行之间的所有合作都转移到渣打银行。 那债务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 其实很简单,渣打银行在收购汇沣银行后,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借给汇沣银行,助其避免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只要将佳宁集团欠汇沣银行的债务转移给渣打银行,就能抵消一部分汇沣银行欠渣打银行的债务。 如此一来,汇沣银行便能顺利甩掉佳宁集团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何善恒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办,我这就安排人和渣打银行那边联系,安排谈判事宜。” 第784章 总督施压?我不吃强买强卖这套! 正当林浩然与何善恒就如何回复渣打银行达成初步共识,准备着手安排时,何善恒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何善恒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肃,随即用手捂住话筒,对林浩然低声道:“是总督府打来的,麦里浩总督亲自找你,希望你能接听。” 林浩然眉梢一挑,与何善恒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在这个节骨眼上,总督亲自来电,所为何事,两人心照不宣。 作为香江的总督,英政府派驻的封疆大史,麦里浩自然掌握着非常强大的政府情报机构。 因此基本上林浩然的私人飞机刚回到启德机场,麦里浩那边便已经知道了。 林浩然从容地接过话筒,语气平和却带着应有的尊重:“总督先生,下午好,我是林浩然。” 电话那头传来麦里浩的声音:“林先生,欢迎回到香江,听说您上午刚抵达,本不应立刻打扰,但有一件关乎香江金融稳定与发展的重要事宜,希望能尽快与你面谈,不知林先生是否方便来总督府一叙?” 林浩然心中明了,这必然是关于发钞权一事了。 他爽快应承:“总督先生亲自相邀,是我的荣幸,我正好在康乐大厦,现在就可以过去。” “很好,那我就在总督府恭候大驾了。”麦里浩的语气显得颇为满意。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话筒递还给何善恒。 “果然是为了发钞权而来,看来渣打银行那边,不仅给我们发了函,很可能也向总督府施加了压力,或者至少是做了沟通。”何善恒皱眉道。 林浩然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神色从容:“这样也好,正好可以探探总督府的口风,看看他们在这件事上的底线和态度。 何叔叔,恒声这边与渣打银行的初步接触,就按我们刚才商议的进行,我先去会一会这位总督先生。”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何善恒点头,“你过去也要见机行事,总督府的态度至关重要。”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与麦里浩打过多次交道,也算是老熟人了。 不久后,林浩然的座驾便平稳地驶入了位于中环半山的港督府。 这座标志性的建筑在绿荫掩映下显得庄严肃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林浩然被直接请进了麦里浩总督的会客室。 这里不像总督办公室那般拘谨,氛围相对轻松。 麦里浩总督亲自在门口迎接,与林浩然热情握手:“林先生,请坐,知道您旅途劳顿,还特意请您过来,实在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 两人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侍者奉上红茶后便悄然退下。 麦里浩端起骨瓷茶杯,轻抿一口后,继续说道:“想必林先生应该也猜到此次我找您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拐弯抹角。 林先生的恒生集团想要发钞权,按道理来讲,以如今恒声集团的情况,拥有一个发钞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私有银行获得发钞权却是不合规矩。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意,便是因为林先生旗下的恒声银行与东亚银行都是私有化企业,且都没有带有任何英资色采,此例一开,港府信誉必受冲击,林生,此事关乎大局,请谅解。” 林浩然闻言,并没有觉得惊讶,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浩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麦里浩:“总督先生的顾虑,我能够理解,金融体系的稳定和规则的严肃性,确实是香江繁荣的基石,不容轻易撼动。” 他语气诚恳,丝毫没有流露出被刁难的不满,这让麦里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林先生能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欣慰。” 麦里浩顺势将话题引向深入:“不过,对于恒声集团这样对香江有卓越贡献、实力雄厚的机构,政府也愿意在规则框架内,寻求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他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更具引导性:“不知林先生是否考虑过,通过收购一家现有发钞银行的方式,来间接获得这份资格?例如……汇沣银行,如此一来,我总督府也不会难做。” 果然如此。 林浩然心中冷笑,渣打银行的手已经伸到了总督府,或者说,两者本就心意相通。 总督府出面约谈,目的不过是为了施压罢了。 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思之色,缓缓开口道:“收购汇沣?这倒不失为一条可行路径,只是此事我此前还真未曾考虑过。 总督先生,据我所知,汇沣银行如今状况颇为复杂,它在美国的子公司海丰银行连年亏损,已然成了个沉重的累赘。 而且,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客户流失严重,资产质量也大不如前,这样的所谓‘机会’,背后所需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最关键的是,若我接手汇沣银行,就得填补其债务资金缺口,所需垫付的资金数额实在过于庞大,我觉得实在不划算。 虽说汇沣银行有不少按揭客户,若能全部收拢回来,债务问题自然无需担忧。 但这起码得花上两三年时间,况且当下经济处于下行阶段,还很可能面临客户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 如此一来,我接盘汇沣银行,不就成了冤大头吗?” 当初渣打银行在收购汇沣银行前,汇沣银行正在遭受着现金兑换潮的冲击,很快便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 收购汇沣银行后,为盘活这家银行,渣打银行可是砸进去两三百亿港元进行垫资。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虽说汇沣银行回笼了一部分资金,但起码还欠着渣打银行将近两百亿港元。 就目前情况而言,若让恒声集团为汇沣银行垫资两百亿现金流,恒声集团确实有能力拿出这笔钱,甚至拿出一倍的资金也不在话下,但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麦里浩听闻,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他等的就是林浩然说出这番话。 “林生的顾虑确实在情在理。”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已经和渣打银行的泰伦先生就此事交流过了。 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之间的债务,都签订了极为严格的阶段性还款协议,只需按时支付相应利息,到期向渣打银行偿还本金即可。 如果恒声集团接手汇沣银行,并不会承受额外的压力。 至于您提到的海丰银行,目前的确处于亏损状态,不过我想,若林先生有意抛售,应该也不会太难。 毕竟,海丰银行怎么说也是美国排名第十三的大银行,肯定有不少潜在客户,不是吗?” 麦里浩继续说道:“任何商业决策都存在风险,但也伴随着机遇,汇沣银行的百年品牌、国际网络以及最重要的发钞权,其价值毋庸置疑。 更何况,每一个投资都会有风险或回报,关键在于,林先生如何看待其中的风险与收益,以及愿意为此付出多大的决心。”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想要发钞权,就得接下汇沣这个盘,并且准备好为之付出代价。 林浩然知道,在发钞权这个核心诉求上,总督府和渣打银行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将他逼到了墙角。 直接拒绝,不仅意味着发钞权短期内无望,更可能彻底恶化和英资以及总督府的关系。 但他林浩然,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总督先生的指点,让我茅塞顿开。”林浩然缓缓开口,语气重新变得从容不迫,“收购汇沣银行,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选项。 不过,既然是商业谈判,自然要遵循商业规则,恒声集团不会因为对发钞权的渴望,就无视潜在的巨大风险,做一个不计成本的接盘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总督府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木,背对着麦里浩,继续说道:“如果渣打银行真心想促成这笔交易,那么他们也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否则,即便我恒声集团再渴望发钞权,也无法向集团上下和信任我的合作伙伴们交代,去接手一个明知是火坑的资产。” 林浩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麦里浩:“我相信,渣打银行和总督府,都希望看到一个交易达成后能够健康、稳定发展的汇沣银行,而不是一个最终可能引发更大金融动荡的烂摊子,这,也符合香江金融稳定的大局,不是吗? 而且,我也不喜欢做亏本生意,没有足够的利益,却让我一定收购这家公司,这岂不是成了强迫性质了? 除此之外,当初我旗下公司与渣打银行签署的合约中,可不包含强制性收购这一条,如果到期没有获得发钞权,这是渣打银行的责任,他们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得付出什么代价。”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愿意谈判的意向,又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明确指出渣打银行必须负责清理掉汇沣银行最棘手的麻烦,否则,他对汇沣银行没有任何兴趣。 林浩然并没有将佳宁集团这个“定时炸弹”说出来,毕竟目前香江的地产行业虽然处于下行阶段,可还没有真正达到房产危机的地步,房价还算比较稳,只是成交量少了很多而已。 也就是说,佳宁集团还没有暴雷,不管是汇沣银行还是渣打银行,都尚未发现这个潜在的危机。 林浩然自然不会提前点破这个秘密武器。 如果最终真的收购了汇沣银行,他也会想办法在谈判过程中将佳宁集团这个“定时炸弹”甩给渣打银行,让渣打银行好好享受这个“大礼“。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布朗担任渣打银行大班的时候,渣打银行可是多次联合其它财团针对他旗下的企业。 虽然渣打银行新任大班泰伦亲自上门道歉,并且表示未来永远不会与林浩然为敌。 可这个仇哪里那么简单就化解? 更何况,渣打银行在觉得汇沣银行没有太多价值之后,便想让他接盘,明摆着想当他是冤大头来着。 不可否认,他对汇沣银行这个百年银行确实有些感兴趣。 但前提是要处理掉这些汇沣银行最棘手的麻烦。 而佳宁集团这个“大礼”,送回给渣打银行,便是最适合不过了。 麦里浩深邃的目光与林浩然对视片刻,他听懂了林浩然的潜台词——恒声可以谈收购,但成与不成,需要看渣打银行那边的诚意。 这位年轻的商业大亨,比他想象中更加精明和强硬。 “商业谈判,自然是你情我愿,权衡利弊,我自然不会用政府来强迫林先生去收购某家公司,至于林先生与渣打银行之间的合约,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好干涉,你们自己决定。”麦里浩最终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我会将林先生的关切,转达给相关方面。 希望你们双方能够本着务实的态度,找到一条对彼此、对香江都有利的道路。” 他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转达关切”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那就多谢总督先生了。”林浩然知道今日会谈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适时起身告辞,“期待您的消息。” 离开总督府,坐进车里,林浩然的脸色沉静下来。 局势已经明朗,收购汇沣银行似乎成了获取发钞权唯一可行的路径。 但这注定将是一场硬仗,一场与渣打银行在谈判桌上围绕价格、风险和责任分配的激烈博弈。 他需要立刻回去,与何善恒以及恒声集团的核心智囊团深入研究,制定出详尽的谈判策略和底线。 同时,他也必须做好另一手准备——万一谈判破裂,该如何应对? 是暂时搁置发钞权计划,直接与渣打银行打官司要那30亿港元? 还是另辟蹊径,寻找其他破局之法? 别看对方在明确表示这是他与渣打银行之间的私事,不会过多干涉。 可实际上他出面的时候,便已经代表了某种态度。 这已经相当于告诉了林浩然,总督府会偏心于渣打银行。 这很正常,林浩然也理解。 这里终究是香江,一个目前还处于英政府管辖的殖民地。 总督府的态度,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 不过,想让他就这样低头顺着别人的路走,是不可能的。 林浩然离开总督府时,维港的暮色已染上天际线。 总督麦里浩的态度已然明了,港府出于稳定和“惯例”的考量,显然更倾向于让恒声通过收购汇沣银行这条“捷径”来获取发钞权,而非为一家私有且没有英资色彩的银行破例。 这看似是条路,实则是个裹着蜜糖的陷阱——渣打急于甩掉汇沣这个包袱,而总督府乐见其成,压力却全数转嫁到了恒声头上。 康乐大厦42层,恒声集团总部。 办公室的圆形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却映照不出何善恒此刻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林浩然此刻刚刚回到这里。 “何叔叔,总督府那边,算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林浩然解开西装扣子,坐进宽大的皮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他们就是要我们接下汇沣这个烫手山芋,才肯松口发钞权,渣打这算盘打着,真是不错啊。” 何善恒点头,递上一份刚收到的文件:“浩然,我们这边接触渣打的人刚刚传回消息,泰伦那边,开价了。” “哦?”林浩然挑眉,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数字,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五十亿港元? 呵呵,渣打银行真是好大的胃口,真当汇沣还是当年那个香江金融霸主?他这是把我们恒声当水鱼来宰!” 文件上清晰地列出渣打银行的出售意向:愿意将其持有的汇沣银行51%控股权,作价五十亿港元转让给恒声集团。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汇沣银行,别说50亿港元了,即便是两百亿港元,都值得。 可现在? 要知道,汇沣银行如今不仅失去了大部分的英资企业客户,连和黄、长实如今都已经失去,市场份额持续下滑,内部客户资源近乎被渣打与恒声榨干,更拖着海丰银行这个远在美国、连年巨额亏损的沉重包袱。 其真正价值,早已大打折扣,五十亿无疑是狮子大开口,充满了趁火打劫的意味。 文件中还写明了他们是如何出价的。 首选,汇沣银行如今还有两百多亿港元的金融份额,拥有众多的借贷客户以及良好的基础客户以及百年老牌。 除此之外,当初他们收购海丰银行的51%股份,共计花了3.41亿美元,即便按照原价出售,大约相当于17亿港元。 还有中东英格兰银行、有利银行等海外产业,这种综合起来,渣打银行觉得,开价50亿港元,并不过分。 “汇沣银行现在的市值是多少?”林浩然抬头看向何善恒,问道。 何善恒笑着说道:“根据最新数据,目前汇沣银行的市值基本稳定在24亿港元上下。 其实之前在渣打银行的操作下,汇沣银行的总市值一度涨到了50亿港元。 不过前段时间,长实与和黄两家公司的金融业务陆续从汇沣银行撤出,这导致汇沣银行的市值一度跌破20亿港元,直到现在才慢慢回升并稳定在24亿港元左右。” “一家总市值只有24亿港元的上市公司,他们居然敢开价50亿?还是只有51%的股份?这简直是荒谬,真当我林浩然是冤大头呢?”林浩然嗤之以鼻。 不可否认,股市市值不能代表上市企业的真正价值。 许多优质企业的市值往往远低于其实际资产价值,汇沣银行即便在香江市场份额损失严重,可遍布海外的网络和百年品牌也确实蕴含着巨大潜力。 但即便如此,50亿港元的价格也明显偏离了现实。 这更像是渣打银行在试探林浩然的底线,或者说,是他们为后续谈判故意设置的一个高起点。 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繁华之地。 他分布在全球的产业与财富,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底气。 总督府的倾向性? 他自然不愿意得罪对方。 可实际上他也知道,总督府也绝对不想轻易与他把关系搞僵。 毕竟,他如今在商界的影响力,以及他在香江举足轻重的经济地位,都让港督麦里浩不得不慎重对待。 在绝对的实力和决心面前,并非不可撼动。 “何叔叔,立即让人给渣打银行正式回复,告诉他们,五十亿的价格,是对恒声集团智商的侮辱,更是对双方之前那份白纸黑字合约的践踏。 如果渣打银行如此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那么这场收购谈判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明确告知渣打:恒声集团只认合约! 合约规定,渣打银行须在三个月内,即今年10月27日之前,全力协助恒声集团旗下银行获得香江的发钞权,现在,距离最后期限仅剩五天。 渣打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在10月27日24点之前,让发钞权的批文正式落到恒声银行或者东亚银行头上! 第二,准备好三十亿港元的违约金,一分不能少!至于收购汇沣?让他们另请高明吧,我林浩然,不吃这套强买强卖!” “浩然,这……” 何善恒虽知林浩然强硬,但如此直接地回绝收购并重申合约,甚至不惜点明“三十亿赔偿”,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也完全无视了总督府的暗示。 风险不可谓不大。 作为职业经理人,何善恒在与政府打交道的时候,终究没有像林浩然那般的底气。 所以,他做事会更谨慎些。 “怕什么?” 林浩然看穿了何善恒的顾虑,淡然地笑道:“合约是渣打签的,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 总督府有倾向,但港府更要讲法律,只要我们占着理,总督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渣打到罔顾合约的地步。 况且,三十亿现金,对现在的渣打也不是小数目,他们想甩包袱,更怕赔钱,我们越是强硬,他们才越可能让步,按我说的做!” “明白,既然你决定这么做,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了!”何善恒不再犹豫,林浩然的决断和底气感染了他。 他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第785章 演都不想演了! 当恒声集团的回复传到泰伦耳中时,他正待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份汇沣银行最新的客户流失报告愁眉不展、焦头烂额。 汇沣银行历经多次严重的客户流失后,留存下来的客户群体原本已趋于稳定。 然而前段时间,长实与和黄这两家重要客户相继更换了合作银行。 这一变动致使汇沣银行股票大幅下跌,甚至波及到其他客户,引发了连锁反应。 泰伦忧心忡忡,觉得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汇沣银行恐怕难以为继,真的要走向衰败了。 所以,趁此机会抛售汇沣银行股票,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不过,当他目光落在恒声集团发来的回复上时,还是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很快,一场高层会议在渣打大厦的一间豪华会议室里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渣打银行大班泰伦与数位渣打香江地区高层齐聚一堂。 恒声集团措辞强硬、毫无商榷余地的回复,已然摊开在众人面前。 “什么?!居然拒绝收购汇沣银行?还直接给我们下最后通牒,要么五天之内搞定发钞权,要么就赔三十亿?”一位高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泰伦端坐在首坐之上,面色凝重,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事先也曾预想过林浩然会在收购价格上做文章、进行压价。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态度竟如此决绝,直接掀翻了谈判桌,将这烫手山芋又狠狠地抛了回来。 更让他胆寒的是,对方还只给予两个选择,要么保证对方的发钞权,要么赔偿30亿,对汇沣银行仿佛没有一点心动。 恒声集团这份回复,犹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直地戳中了渣打银行的命门。 总部的德里克·巴伯勋爵虽说已认可了出售汇沣银行的计划,可前提是得卖个好价钱。 如今倒好,不仅银行卖不出去,反而极有可能触发那高达三十亿的赔偿条款,这对他而言,无疑将是一场职业生涯的灭顶之灾! 总督府的倾斜性,在林浩然如此强硬的姿态和那份无可辩驳的合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泰伦原本满心以为,在总督府方面施压的背景下,恒声集团多少会松松口、好说话些。 此前,他已从总督府那边得到消息,林浩然去过总督府,而且当时态度还算温和客气。 那会儿,他还暗自觉得关于汇沣银行的出售事宜,已然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了。 可眼前这份回复,却如同一记重锤,将他之前的笃定砸得粉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是真的一点都不给面子总督府? 显然,恒声集团的回复态度是没有丝毫转变,依旧强硬如初。 然而,泰伦知道,对方真的赌对了。 麦里浩总督不可能为了渣打,公然践踏商业合约的权威。 心中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泰伦。 五天! 只有五天时间! 五天之内搞定发钞权? 这个不是个难题,只要渣打银行总部那边给总督府施压,总督府最终还是要签字。 毕竟,渣打银行总部那边可是连英国政府的关系都已经疏通了,总督府即便不给面子渣打银行,也得听英国政府的。 可泰伦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林浩然买下汇沣银行。 他实在是不愿意错过这个甩掉汇沣银行这个包袱的机会。 他可是在渣打银行董事会那边立下军令状的,一定会将汇沣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 冷汗顺着泰伦的鬓角滑落。 他跌坐回椅子,强迫自己冷静。 林浩然这是在逼宫! 用三十亿的巨额赔偿和最后通牒,逼他回到谈判桌,并且是以一个极其不利的姿态回去。 恒声集团根本不在乎总督府的“建议”,林浩然有恃无恐的底气,或许正来源于他拥有的庞大资产。 “不行!绝对不能走到赔偿那一步!”泰伦猛地攥紧拳头。 他接替布朗成为香江区域大班,代表着只要他表现得好,未来便有很大的概率成为渣打董事会主席,绝不能因为汇沣这个烂摊子而前功尽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泰伦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泰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履行合约,帮恒声拿到发钞权? 这条路看似最简单,能避免三十亿的赔偿,但后患无穷。 且不说总督府那边对私有银行握有发钞权的“原则性”反对难以轻易绕过,即便总督最终迫于英国政府那边的压力同意了,这也等于亲手为恒声这头猛虎插上了翅膀。 未来在香江金融市场,渣打将面对一个拥有发钞权的、更强大的对手,竞争将更加惨烈! 这绝非渣打总部愿意看到的局面。 支付三十亿违约金? 这更是自毁前程的下下之策。 且不说这笔巨款对渣打现金流和年度财报的沉重打击,单是伦敦总部那边的震怒和问责,他就绝对承受不起。 德里克·巴伯勋爵绝不会原谅他搞砸了收购汇沣的后续处理,非但没能获利,反而让银行蒙受如此巨大的直接损失。 他的职业前景,将一片黯淡。 那么,剩下的唯一出路,似乎还是将汇沣卖出去,而且要快,必须在五天内达成协议! 这是兑现他对董事会承诺的唯一机会。 可是,林浩然的态度如此强硬,条件如此苛刻。 泰伦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焦躁。 “泰伦先生,”一位资深副总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僵局,“恒声集团的回复的态度虽然强硬,但他们毕竟没有完全关上‘收购’这扇门。 这说明,发钞权对他们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是他们无法轻易放弃的战略目标,这,或许就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我建议,泰伦先生您亲自带团队去与林浩然当面谈清楚比较好点,恒声集团态度如此强硬,兴许只是因为我们所开的价格对他们而言有点过高,导致他们对我们有所误解,并不代表恒声集团彻底关闭出售汇沣银行的通道。”另一名高层也开口说道。 泰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下属说得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林浩然虽然态度强硬,但发钞权对他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渣打手中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筹码。 一个发钞权和30亿港元,短期来看,30亿港元似乎更划算,毕竟白得三十亿。 可从一家银行的发展上来看,发钞权的意义远非三十亿可以衡量。 它代表着信誉、地位和在金融体系中的话语权。 林浩然是聪明人,他懂得权衡。 仅仅这么一个发钞权,未来别说是创造30亿港元的价值了,让恒声集团成为世界级银行都有可能。 可以说,发钞权是无价的! 毕竟,看现在的香江就知道了,大大小小几百家银行,却只有两家银行拥有发钞权,可见其珍贵程度。 林浩然布局香江金融霸业,发钞权是他必须拿下的一环,否则恒声集团即便在香江金融行业称霸,国际上的扩张依然会很难。 毕竟,连香江的发钞权都拿不到,海外其它市场不会认为恒声集团有足够的实力和信誉。 所以,泰伦知道,让恒声集团在30亿港元与发钞权两者之间选择,恒声集团必定会选择发钞权。 他不认为恒声集团如此短视。 “你说得对。”泰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焦点,“我们必须再谈一次,而且必须是我亲自去。” 他站起身,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高管,语气变得坚决:“立刻准备!财务部,我要你们在半个小时之内,拿出一个基于最坏情况评估的、有足够吸引力的新报价方案,这个价格要有诚意,能让林浩然看到我们解决问题的决心!” “法务部,继续研究担保条款的替代方案,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满足林浩然对风险控制的要求,又能最大限度保护我们自己的折中方案。”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把我们面临的真实困境,以及我们准备做出的重大让步,再次向总督府那边做个‘汇报’。 让麦里浩总督明白,我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希望他能从维护香江金融稳定的大局出发,再帮我们斡旋一次。” 泰伦很清楚,这一次他必须放下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带着真正的“地板价”和妥协方案去谈判。 这关乎他的职业生涯,也关乎渣打在香江的未来布局。 “散会!半个小时后,带着你们的方案,我们直接去康乐大厦!” 夜幕彻底笼罩香江,中环金融区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 泰伦的座驾一路疾驰,驶向康乐大厦。 这位渣打银行的“封疆大吏”,此刻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矜持与优越感,眉头紧皱,显然对接下来的谈判忧虑。 他知道,这次登门,他已失去了先手,谈判的主动权,已牢牢掌握在那个年轻得可怕的对手手中。 康乐大厦42层,恒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浩然与何善恒正在聊着天,半小时前,他已经接到渣打银行那边的来电,泰伦会在晚上七点钟亲自上门详谈。 因此,两人并没有急着各自回家,而是在大厦的饭堂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便再次回到办公室。 林浩然特意给郭晓涵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会晚些回去。 发钞权的重要性太大了,无论是何善恒,还是林浩然,都不愿意错过。 毕竟,错过这次机会,未来恒声集团是否能再有机会获得发钞权,还是个未知数。 这不是有钱就能搞得定的。 正如泰伦所想的那般,在30亿港元与发钞权两者之间选择一个,林浩然肯定会选择发钞权。 一个发钞权,能够给恒声集团带来无与伦比的品牌信誉和国际认可度,这是花再多钱也难以买到的。 除非,恒声集团只想待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里偏安一隅。 但这显然不是林浩然的野心所在,也不是何善恒的追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何董,渣打银行的泰伦先生到了。”何善恒助理的声音传来。 林浩然与何善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泰伦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看来那份最后通牒真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请他进来。”林浩然重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姿态放松,甚至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香醇的普洱。 何善恒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内敛。 门开了,泰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位一向以精英形象示人的新任渣打大班,此刻西装依旧笔挺,但眉宇间的疲惫和掩盖不住的急切清晰可见。 他看到林浩然气定神闲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林先生,何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请多见谅。”泰伦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开场的客套话显得有些干涩。 “泰伦先生,稀客。”林浩然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请坐,这么晚了,有何贵干?是发钞权的事情有进展了,还是为了那三十亿港元的赔偿金,提前来做交接准备吗?” 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林浩然一句话就把气氛拉到了最紧绷的状态,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他没有给泰伦任何绕弯子的余地,直接把“发钞权”与“赔偿金”这两个最刺眼的关键词抛了出来。 泰伦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他走到林浩然对面的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林先生,说笑了,我是带着诚意,为寻求一个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而来,关于汇沣银行……” “诚意?”林浩然打断他,翘起二郎腿,目光直视泰伦的眼睛,“泰伦先生,五十亿港元收购一个被你们榨干了优质客户、总市值只有24亿港元、背负着海丰银行这个无底洞的汇沣,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恒声的回复已经很清楚,在你们拿出真正的诚意之前,我们之间,只剩下合约关系。 五天,发钞权,或者三十亿,没有第三条路。”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善恒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赞林浩然气势的把控。 他虽然擅长经营银行,但谈判确实不是他的长处。 所以,他选择不开口,而是等老板林浩然亲自来说。 泰伦被这毫不留情的抢白堵得胸口发闷,他明白,任何虚与委蛇的场面话在此刻都毫无意义。 “林先生!”泰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急切,“请理解渣打的处境!汇沣银行虽然目前遇到困难,但其品牌价值、分行网络、特别是那张宝贵的发钞牌照,都代表它的实际价值要远比股市市值高很多! 五十亿或许是估值差异,我们可以谈,至于三十亿赔偿,对恒声拿到发钞权也没有任何实质帮助! 总督府的态度您也知晓,私有银行直接获得发钞权,阻力巨大,收购汇沣,真的是最快捷、最稳妥的…” “所以,总督府的态度,加上汇沣内部累积的问题和巨额债务,就值五十亿?” 林浩然再次打断,语气冰冷,“泰伦先生,我林浩然做生意,讲究的是物有所值,是风险可控,不是做慈善,更不是替人收拾烂摊子还要倒贴巨款! 汇沣的价值,我比你更清楚,对我而言,如今的汇沣银行相比顶峰时期,十不存一,这样的一家银行,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收购,是你们渣打银行想卖给我们,才让我们不得不考虑这个选项。” 林浩然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背对着泰伦,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照我们最初的合约,在五天内,协助恒声银行获得发钞权,我知道你们做得到。 英国政府的关系你们已经打通,总督府最终会签字,我说得直白点,你让总督府提那些,不过是想向我施加压力罢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泰伦,淡然地继续说道:“第二,如果你们坚持要出售汇沣,那么请拿出真正的诚意,我的条件是:收购价不高于二级市场的股价,且无限担保汇沣银行未来可能出现的风险。” 不高于二级市场的股价! 无限担保! 这两个条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泰伦心上。 这比他预期的底线还要低得多! “这绝不可能!”泰伦猛地弹身而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香江大多数上市企业股市市值本身就比实际价值低出一大截,更何况我们手握控股权,怎么能按照二级市场的价格来计算? 这和直接通过二级市场抛售股份有什么区别?还有那无限担保,更是……” 如今,汇沣银行的总市值不过区区24亿港元左右。 如果真如林浩然所说,以股市市值来核算,那他们汇沣银行手中持有的股份,岂不是仅仅值12亿港元出头?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泰伦一阵头晕目眩。 他们渣打银行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就算他本人点头同意,总部那边也绝对不可能答应。 “泰伦先生,区别就在于,通过二级市场抛售你们51%的股份,不仅会引起股价崩盘,而且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这么大的接盘方。 更重要的是——” 林浩然踱步回到办公桌前,冷笑道:“你们等不起,五天,只剩下四天多的时间,一旦违约,三十亿港元的赔偿金会立刻成为现实。 至于发钞权,我确实想要,可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恒声银行或者渣打银行获得发钞权,未来再想办法弄就是了,现在恒声能白拿30亿港元,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面对渣打银行,林浩然演都不想演了。 原因很简单,表面上泰伦到香江任职后,虽然亲自上门表示双方之间未来和平竞争,渣打银行不再特地针对恒声集团。 可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些英资财团的鬼话? 林浩然太清楚这些英资财团的做派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有机会,他们绝不会对恒声手下留情。 布朗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天真到相信泰伦的承诺? 更何况,同是银行巨头,双方再怎么和谐发展,也是竞争对手。 “泰伦先生,“林浩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英资财团的信誉,在我这里早就破产了。 当初贵行想要收购汇沣银行的时候,布朗先生不也是信誓旦旦说要和平共处?结果呢? 成功收购了汇沣银行之后,翻脸不认人,转头又想要联合其它势力对付恒声集团,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现在焦头烂额的就是我了。” 林浩然走到泰伦的对面沙发坐下,看着这个已经失去从容的渣打大班,继续说道:“你现在跟我谈诚意?谈理解? 当初你们联合其他英资财团围剿恒声集团的时候,可曾讲过半点诚意?“ 泰伦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布朗时期的那些动作,他作为继任者心知肚明,这也是布朗为何被调回总部,而他则成为布朗接替者的原因。 此刻在林浩然毫不留情的揭穿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先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我担任渣打香江大班以来,从未暗中搞过任何针对恒声集团的小动作……”泰伦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苦涩。 “你竟说从未做过针对恒声集团的事?那让总督先生亲自出面,撺掇我恒声集团当这个冤大头,以高价收购汇沣银行的股份,这又作何解释?” 林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冷笑道:“这若不算针对,那什么算?这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 泰伦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林浩然是个好糊弄的软柿子?” 泰伦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无法否认,借助总督府向恒声集团施压,迫使其高价接盘,本质上就是在针对恒声集团。 “我……我们只是……”泰伦支支吾吾,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寻不到合适的辩解之词。 此刻的泰伦,哪还有半分渣打银行香江分行大班身份的威风凛凛? 他看上去倒更像是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只是什么?” 林浩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只是觉得我们华资企业软弱可欺?还是仗着有总督府在背后撑腰,便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 何善恒站在一旁,瞧着泰伦被自家那位年轻老板步步紧逼、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慨叹。 这位新上任的渣打大班,在林浩然面前,简直弱得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这气场,当真是霸气十足啊! 第786章 还有这样的好事? 泰伦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准备的谈判策略,在林浩然如此直白、如此强势的攻势下,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翻了谈判桌,将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林先生……”泰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承认,之前的一些做法可能让您产生了误解。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个人以及渣打银行,绝对没有要与恒声集团和林先生您为敌的意思,我们只是想找到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有利?”林浩然嗤笑一声,“五十亿收购一个烂摊子,这叫有利?泰伦先生,你是不是对''有利''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泰伦强行咽下喉咙里的干涩,说道:“林先生!汇沣银行绝非您说的那般不堪! 它如今在香江市场依然拥有超过两百亿港元的份额!这是实打实的根基,我们此前已经把资料都递交给恒声集团了,想必林先生您应该也看过! 像佳宁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企业,与汇沣银行签署了深度合作协议,是其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这些优质的企业客户基础,其蕴含的长期价值和现金流,就远超股市那点浮动的市值,仅仅是这些重要客户,未来便起码能创造超过20亿港元的利润! 还有海丰银行!是,它目前是在亏损,但这完全是暂时的战略调整期! 它可是美国排名第十三的银行啊!总资产高达两百多亿美元!这个体量,这个进入美国核心金融市场的牌照和高达三百多家分行,是无价的!多少外资银行梦寐以求? 只要找到合适的经营策略,注入资金,扭亏为盈指日可待!它代表的,是打开北美庞大市场的钥匙!林先生,您目光长远,一定能看到这份潜力!” 泰伦几乎是倾尽所有地在描绘,试图重塑汇沣的价值。 这份急切,反而将它急于甩掉包袱的意图暴露得更加彻底。 林浩然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飘浮的茶叶。 那气定神闲的姿态,与泰伦的焦躁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呷了一口,才抬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泰伦先生,您说得天花乱坠,但在我林浩然眼里,现在的汇沣银行——” 林浩然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分钱都不值。” “轰!”泰伦感觉眼前一黑。 “能按照现在二级市场的股价来算,已经是我看在汇沣银行这块百年招牌,给的最大面子了。 但问题是,你,还有你背后的渣打总部,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做一件事,把这个你们亲手榨干了菁华、吸饱了血,如今只剩下沉重负担的烂摊子,赶紧甩掉!扔得越远越好!” 林浩然继续说道:“你们渣打银行都迫不及待要扔掉的‘麻烦’,凭什么觉得我林浩然会傻乎乎地接过来,当个宝贝供着?嗯?” “所以,我现在只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按照我们白纸黑字的合约,履行你们的承诺!五天之内,把香江的发钞权,堂堂正正、完完整整地批给我的东亚银行或者恒声银行! 做到这一点,三十亿赔偿金自然作废,我们两清。” “第二,”他的第二根手指落下,“如果你们不愿意看着恒声银行或者东亚银行获得发钞权,或者总督府的面子实在抹不开,也行,爽快认栽。 五天之后,三十亿港元的赔偿金,一分不少,准时打进恒声集团的账户,钱到,我们之间的合约纠纷就此了结,发钞权的事情,我恒声集团另想办法,不劳你们渣打费心。” 泰伦的心随着林浩然的话语不断下沉,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个人和渣打银行在香江战略的彻底失败! “第三,如果你们渣打既不愿履行合约,又舍不得赔那三十亿,铁了心要把汇沣这个累赘推给我,那就按我的意思办!” 泰伦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想要知道后面的内容。 林浩然继续说道:“我只要汇沣银行的一个‘空壳’,只要那块百年老店的招牌,还有依附在这招牌上唯一有点用的东西——香江的发钞权! 除此之外,汇沣银行在香江的所有资产、负债、客户、业务,包括你提到的那两百多亿港元的市场份额,以及所有海外市场,像那个远在美国的海丰银行…… 我统统不要,你们渣打银行可以全部带走!至于这个只剩空壳名头和一张发钞牌照的‘汇沣’?” 他笑着伸出食指:“我愿意额外花一亿港元买下它!” “一亿?”泰伦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巨大的羞辱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为了这次谈判,调动了整个团队,分析了无数数据,预演了各种可能,准备了一套又一套看似周密的说辞和底线方案。 可在林浩然这近乎蛮横、直指核心的三板斧面前,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可笑的废纸! 对方根本不屑于和他玩那些商业谈判的弯弯绕绕,直接掀桌,摊牌!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善恒在一旁,也被林浩然这近乎“刮骨疗毒”的狠辣条件震住了,但他眼底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了然和钦佩。 这才是商界霸主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任何拖泥带水的麻烦! 泰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据理力争,想强调汇沣的品牌价值、海丰的潜力…… 但林浩然那句“你们渣打都不要的麻烦,我凭什么要?”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把他所有的理由都堵得死死的。 是啊,卖家都拼命想甩掉的货,凭什么让买家当宝贝? 巨大的挫败感和对前途的恐惧几乎将他击垮。 三十亿赔偿? 或者……接受这近乎羞辱性的“空壳”交易? 无论哪一条,都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泰伦额头的冷汗汇聚成珠,滚落下来,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微微颤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泰伦压垮时,林浩然似乎微微向后靠回了椅背,那股逼人的锋芒稍稍收敛了一丝,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这个细微的变化,像溺水者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根稻草。 泰伦的心脏猛地一跳! 绝望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 对方的态度…… 似乎并非完全不留余地? 刚才那三个选择是最后通牒,但此刻这片刻的停顿,是不是意味着还有谈的空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屈辱感。 泰伦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沙哑和急促:“林先生!我,我理解您的顾虑!非常理解! 汇沣银行目前的确面临一些挑战,但‘一分不值’、‘空壳’这评价是否过于,过于严苛了? 不可否认,我们确实也是想要抛售汇沣银行,但汇沣银行绝对不是您所说的一文不值,它依然还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银行。 只是我们渣打银行的情况林先生应该也知道,几个月前我们为了收购汇沣银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导致整个渣打银行都陷入……” 他顿住了,似乎觉得“资金困境”这个词太过示弱,临时改口道:“都处于一个需要审慎调整的阶段。 我们并非不看好汇沣的长期价值,而是从全球战略布局的角度,需要优化资产结构。”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这却让泰伦感到很大的压力。 他不敢再看林浩然的眼睛,目光急切地投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何善恒,仿佛想从这位恒声创始人身上找到一丝认同:“何老先生,您是香江银行界的泰斗! 您最清楚,汇沣银行百年积累的信誉、遍布海外尤其是南洋、中东的分行网络,这些无形资产的价值,绝非股市那点波动可以衡量! 海丰银行在美国的根基,更是恒声集团未来进入北美市场的绝佳跳板!这些,这些难道一亿港元就能买断吗?” 他转回头,带着近乎哀求的诚恳看向林浩然:“林先生!我们渣打银行绝对有诚意解决此事,绝非只想甩包袱! 我们承认,短期内解决发钞权批文到您的私有银行名下,存在现实的监管阻力,总督府那边……唉!但合约精神我们牢记于心! 三十亿赔偿,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损失,是双输!而您提出的‘空壳’方案,这几乎等于彻底肢解了汇沣银行,让它名存实亡,这实在有违商业伦理,也绝非渣打董事会能够接受的底线啊!” 泰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壮:“林先生,能否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体现双方诚意、寻求共赢的机会? 价格,我们愿意谈!条件,我们也可以再商量!只要保留汇沣银行作为一个实体银行的完整性和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他几乎是豁出去了,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林浩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必须死死抓住! 林浩然惊讶地看了眼泰伦,眼前这位职业经理人,和他以前接触的职业经理人,完全不一样啊! 这种情况,还能伸能屈。 少见,确实少见。 要是其他职业经理人,比如汇沣银行的前任大班沈弼,又或者是怡和洋行的前任大班扭壁坚,听到林浩然翻脸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摔门而出了。 林浩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袅袅升起的水汽上。 仿佛在透过那缭绕的雾气,审视着泰伦话语里每一分真伪,权衡着每一个字的重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泰伦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墙上古典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清晰到刺耳的“滴答”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何善恒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并没有插话。 但微微倾身的姿态,表明他也在等待着老板的最终决断。 良久,就在泰伦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那根名为希望的稻草即将断裂时,林浩然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掌控全局的漠然。 “泰伦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汇沣银行还有两百多亿的市场份额,说这些重要客户起码值二十亿港元。” 林浩然看着泰伦这副模样,心中冷笑,却也不再穷追猛打。 谈判的艺术在于张弛有度,既然已经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就该适时给出“出路”。 “泰伦先生,“林浩然的语气稍稍缓和,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三个选择,是最终方案,不过,看在泰伦先生你晚上亲自跑这一趟,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关于第三个选择,我可以再让一步。” 泰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林浩然的嘴唇上。 “一亿港元,买一个纯粹的空壳和发钞权,你们觉得羞辱,难以接受,我理解。”林浩然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么,我可以出价,十亿港元。” 十亿! 泰伦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虽然比起最初的五十亿天差地远,甚至远低于渣打内部设定的最低底线,但比起那一亿的羞辱性报价,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希望的曙光似乎瞬间明亮了许多! 但林浩然接下来的话,立刻将他的激动浇灭了大半。 “但这十亿港元,包括它的品牌、发钞权、现有的分行网络架构、海外市场以及所有个人客户储蓄业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泰伦:“至于那些你口中‘价值连城’的企业客户,比如‘实力雄厚’的佳宁集团,以及其他所有与汇沣银行有资金业务、贷款、授信等深度合作的企业客户……” 林浩然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转圜余地:“全部剥离!一个不留!连同它们与汇沣银行签订的所有贷款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统统给我转移到你们渣打银行名下! 从此以后,这些企业,与我收购后的汇沣银行,再无半点瓜葛,而这些企业欠汇沣银行的钱,便与汇沣欠渣打的欠款进行抵消!” 泰伦的脑子嗡嗡作响。 剥离所有企业客户? 这几乎等于抽走了汇沣银行在香江商业信贷市场的大半条命脉! 还有这样的好事? 对方为什么不要这些大客户? 要不是为了让汇沣银行显得有价值,他们渣打银行早就自己把这些客户都转移过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主动不要这些汇沣银行如今最关键的客户。 虽然此前众多英资企业都转移到了渣打银行那边去,可继续与汇沣银行合作的企业,其实也有不少。 特别是佳宁集团等与汇沣银行有重度合作的企业,根本难以更换合作公司。 比如,现在的汇沣银行剩余的重要客户中,便包括十几家实力还算不错的房地产企业。 他心中瞬间闪过狂喜,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 这可是实打实地给恒声集团增加市场份额的好机会啊! 林浩然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他主动放弃这些看似优质的资产,背后必然有更深的图谋。 “林先生……您这是……”泰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您确定?包括佳宁集团在内的所有企业客户和关联债务,您都不要?” “怎么?”林浩然眉毛一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泰伦先生是觉得,我把这些‘优质资产’留给你们渣打,让你们去处理,反而让你们为难了?” “不!不是!”泰伦连忙否认,生怕林浩然反悔,“只是……只是这条件……”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条件对渣打而言,简直是峰回路转! 虽然十亿港元远低于预期,但能甩掉海丰银行那个无底洞,还能保留大部分企业客户,最重要的是保住了渣打的面子和与总督府的关系! 发钞权虽然丢了,但汇沣的实体基本盘算是勉强保住了…… 不对,是甩掉了一大半!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十亿港元,收购汇沣银行的品牌、发钞权、分行网络架构、海外市场以及……所有个人储蓄业务?而将所有企业客户及关联债务剥离给我们?” 泰伦需要再次确认,这好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晕眩。 “没错。”林浩然语气淡然,“个人储蓄业务,是银行最稳定的资金来源,也是信誉的根基,我要的就是这个‘干净’的根基和那张牌照。 至于那些与地产、资本捆绑过深的企业客户,就算一起跟随汇沣银行过来,可与恒声集团不熟,未来他们也会跑掉,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些企业客户都让给你们。” 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如今香江的地产危机尚未真正爆发,而汇沣银行现有的这些地产客户,显然就是个定时炸弹。 已知的佳宁集团肯定会暴雷。 至于其它地产公司,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的肯定也不少。 将它们推给渣打银行,渣打银行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殊不知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林浩然看着泰伦眼中难以掩饰的喜色,心中冷笑更甚。 这位渣打代表显然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意识到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巨大风险。 十亿元收购汇沣银行,对林浩然而言,实在是一个很划算的事情。 反正,把佳宁这些地产定时炸弹都抛弃,那么他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至于美国海丰银行,可操作性就更多了。 实在不行,直接卖掉得了,两三个月内卖不掉,一两年内难道还卖不掉吗? 再怎么说,这也是美国的第十三大银行啊! “林先生果然深明大义!“泰伦连忙说道,“这个方案确实体现了双方的诚意,不过十亿港元的价格,是否还能再……“ “泰伦先生,“林浩然直接打断了他,“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十亿港元,买一个干净的发钞牌照和稳定的个人储蓄基础,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便宜,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 林浩然作势要起身,“那我们还是按照最初的两个方案来执行吧。要么履行合约批下发钞权,要么支付三十亿赔偿金。“ “不不不!“泰伦急忙摆手,“十亿就十亿!这个方案很好!我完全同意,我会马上向英国总部那边申请,尽快促成这项交易!“ 泰伦心中快速盘算着:虽然十亿远低于预期,但比起最初一亿的羞辱性报价已经好了太多。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案让渣打保住了大部分企业客户,甩掉了海丰银行这个包袱,还避免了三十亿的赔偿金。 在总部那边,他至少可以交代过去了。 在接手汇沣银行后,渣打银行实际上尝试过让汇沣银行将海丰银行抛售。 但现在正是经济下行期,短时间内想要抛售海丰银行,却是不容易。 再加上汇沣银行在他们渣打银行手中,市场份额不仅仅没有增加,反而不断地减少,所以他们这才想办法将汇沣银行塞给林浩然。 林浩然看着泰伦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中冷笑更甚。 这位新任的渣打香江大班显然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意识到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巨大风险。 不过,这也很正常。 谁曾想到,香江的地产危机会爆发得如此彻底? 在另一个世界里,佳宁集团暴雷之后,共欠下裕民财务、汇沣银行、香江交通银行等金融机构超过百亿港元的债务额。 如果这些金融巨头真的能提前洞悉,就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了。 第787章 物超所值! 林浩然之所以愿意拿出十亿将汇沣银行买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因为他觉得,如今的汇沣银行,值这个价。 否则的话,他没有必要与对方扯那么多。 到了他这个地位,说实在话,他已经不用给总督脸色看了。 当然了,不得罪也是最好的。 毕竟,他的主场,如今终究还是在总督府的管辖范围。 至于为何想要拿10亿买下汇沣银行,原因也很简单。 比如,汇沣旗下那个海风集团,汇沣银行当初买下51%的股分,便花了17亿多港元。 如果真想卖,短期内想要卖出去确实难,可如果给他时间,他相信早晚会卖掉。 至于是卖是留,他目前还没有确定。 按照51%来算,即便按原价出售,也值个八九亿港元。 除此之外,中东英格兰银行也是一家能够盈利的银行,每年能够为汇沣银行创造数千万港元的利润,看似不多,可长期来看也是一一笔稳定的收入。 而且,这家银行在中东地区有着独特的人脉资源和业务渠道,这背后隐藏的商业机会是不可估量的。 而如今的恒声集团,可还没有打入中东市场。 中东地区石油资源丰富,各国对于金融服务的需求日益增长,中东英格兰银行凭借其本土优势,已经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林浩然深知,若能进一步挖掘其潜力,拓展业务范围,或许能在这片充满机遇的土地上收获巨大的财富。 所以,仅仅是中东英格兰银行,在林浩然看来,就价值十亿港元以上! 渣打银行之所以不看重中东英格兰银行,是因为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一样,早已经进入中东市场了。 所以,中东英格兰银行对渣打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但对恒声来说,却是打开中东市场的关键钥匙。 此外,汇沣银行在南亚的印度市场已深耕多年,拥有稳定的客户基础,这正是恒声集团一直想要开拓却尚未涉足的领域。 更值得一提的是,汇沣银行在英国伦敦、日本东京、美国纽约等国际金融中心都设有分行。 虽然这些网点在欧洲市场的业务规模有限,但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国际网络,恰好弥补了恒声集团全球化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可以说,通过收购汇沣银行,恒声集团的国际化进程将实现质的飞跃。 除此之外,即便到如今,汇沣银行看似市场份额大减,可即便是在香江,也依然还有一部分忠实用户。 这是汇沣银行用一百多年的时间积累下来的信誉和口碑,这种无形的品牌价值,是再多的钱也难以衡量的。 汇沣银行历经百年风雨,见证了香江的兴衰变迁,其招牌在老一辈香江人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 即便经历了最近的动荡,仍有一批忠实的客户选择坚守,这份忠诚,正是恒声集团最需要的时间沉淀。 十亿港元不值吗? 简直物超所值! 这笔交易不仅让恒声集团一举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全球业务网络,更以最小的代价打开了最具潜力的新兴市场。 在林浩然看来,这无疑是恒声走向世界级金融机构的关键一步。 放在以前,林浩然根本不可能买得了汇沣银行。 毕竟,就算他想买,英国人也不可能让他买。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英国人主动求他买的机会,而且连总督府都明示让他收购,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更何况,林浩然倒是想要那30亿违约金,可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要得到。 毕竟,他也同样知道,英国政府那边早被渣打银行买通关系了,已经允许渣打银行为东亚银行弄一个发钞权,只是之前时间充足,一直没有落实罢了。 真到了最后的时间段,眼看林浩然没有收购汇沣银行的念头,最终渣打银行还是会让总督府这边为恒声集团搞一个发钞权的。 所以,所谓的三十亿港元赔偿金,也就只是一个谈判的筹码罢了。 林浩然对此心知肚明。 渣打银行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拿出一笔高达30亿港元的巨款出来赔偿? 如今,这笔交易达成,林浩然是非常满意的。 首先,拿下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汇沣银行这个招牌,而且花的钱也是物有所值。 其次,也没有得罪总督府。 最重要的是,发钞权也顺利拿到手。 虽然谈判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可谓圆满。 渣打银行那边自以为顺利丢掉了一个麻烦。 可林浩然何曾不觉得是捡了个大便宜? 就是不知道,等每年香江地产危机真正爆发,佳宁集团,乃至其它地产公司暴雷的时候,渣打银行会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追悔莫及? 视线回到恒声董事长办公室里。 “很好。“林浩然重新坐定,对何善恒使了个眼色,“何叔叔,此事就由您负责了,尽快与渣打银行完成。” “好,我会把好关的。“何善恒立即应道。 泰伦长舒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虽然这场谈判让他备受羞辱,但最终结果还算可以接受。 还好没有放弃。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林先生果然爽快!这个方案确实体现了双方的诚意。” 虽然只有十亿港元,可对他而言,如今汇沣银行最重要的资产,那些企业客户可以全部让给渣打银行,这笔交易已经远超预期。 交给对方的,不过是汇沣这个百年品牌,以及海外资产罢了。 如果是放在收购汇沣银行之前,渣打银行对海丰银行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他们实际上也企图跟汇沣银行争夺海丰银行。 毕竟,进入美国市场是很不容易的,收购了海丰银行之后,无疑在北美洲建立了一个进一步扩张的桥头堡。 然而,为了吞食汇沣银行的市场,渣打银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如今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加上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之后,在海丰银行连年亏损之下,汇沣银行不得不连年向海丰银行注资。 这样的一家银行,更让渣打银行望而却步。 所以,收购汇沣银行之后,渣打银行多次寻求出售海丰银行。 不过,或许是时间太短,又或者是喊价过高,这三个月以来,渣打银行都没有为海丰银行找到合适的买家。 刚好与恒声这边签署的帮获发钞权合约即将到期,这才让泰伦有了将汇沣银行塞给恒声集团的想法。 如今,虽然最终谈成的价格远没有达到最初的预期,但能够将海丰银行这个烫手山芋一并甩给恒声集团,对泰伦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泰伦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沉稳地开口:“林先生,何先生,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便先回去了,我需要尽快将此事禀告给总部那边,尽快将此事落实下来。”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语气淡然:“希望渣打银行能够信守承诺,按时完成交接。” “一定,一定!“泰伦连连点头,“我会尽早组织团队与贵方对接。” 随即,泰伦便匆匆地离开了何善恒的办公室。 看着泰伦彻底消失的身影,何善恒这才将目光放回到林浩然身上。 他不禁感慨道:“浩然,你这谈判能力,我自愧不如啊!” 林浩然笑了笑,他之所以能如此有魄力地去谈,不过是他有底气罢了。 如果没有底气,他怎敢在谈判桌上如此从容? 这底气,来源于他如今庞大的财富。 “对了浩然,你为何想要舍弃汇沣银行仅存的那些企业客户?只要拿下这些客户,我们的金融市场份额将会再次增加不少,这让我们的霸主地位更为稳固?”何善恒提出了一个他想不通的问题。 刚刚他便想要插话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林浩然愿意舍弃汇沣银行那些企业客户,肯定有他的原因。 俗话说,瘦小的骆驼比马大。 汇沣银行在这几个月确实损失惨重,自身的底蕴大部分被渣打银行与恒声集团吸走了。 可它毕竟还是百年老店,那些扎根香江数十年的企业客户关系,依然是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因此,即便之前的汇沣银行差点沦落到破产的地步,依然还有不少的重要客户继续与汇沣银行合作。 佳宁集团将在不久的将来暴雷,这事情,除了林浩然,估计也没人知道了。 他自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话,所以不管是面对马世民,还是何善恒等人,他都没有提起过。 “何叔叔,作为银行负责人,您应该也感觉到香江的地产业如今处于一个很不妙的地步。”林浩然笑着说道。 何善恒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现在香江的房价虽然还算稳,但是成交量却是大幅度下跌,之所以能稳住现在的价格,还是香江地产联盟齐心协力的结果。”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不过这种局面恐怕维持不了多久,最近已经有几家中小型地产商开始撑不住,在私下寻找买家了。” 林浩然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那么何叔叔,您觉得汇沣银行的企业客户中,有多少是和地产行业相关的?” 何善恒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没错,”林浩然放下茶杯,“汇沣的企业客户里,至少有四成是地产开发商和建筑公司,还有三成是与之相关的上下游企业。这些客户现在看似稳固,实则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可是,像佳宁集团,可是在香江地产业中能够排名前五的巨头,即便真的出现地产危机潮,它们应该也能熬下去吧?香江的地产业,短期内看是有风险,可长期而言,我觉得是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像1973年,香江也经历了严重的地产危机,当时的房价跌幅一度超过90%,价格几乎是腰斩了,可没过多久,香江地产又开始复苏,并且创下新高,这一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别说现在地产市场还没有陷入真正的危机,即便陷入了,只要熬过去,这些客户依然是香江经济的支柱,所以将他们让给渣打银行,未免太可惜了。”何善恒疑惑地说道。 1973年,香江股市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后突然崩溃,恒生指数从高位大幅下跌,跌幅超过90%。 这一事件对香江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地产市场作为与股市紧密相关的行业,也受到了严重冲击。 同年,中东石油危机爆发,导致全球能源价格飙升,进一步加剧了香江经济的衰退。 地产市场作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未能幸免。 在股市崩溃和石油危机的双重打击下,香江地产市场陷入了低潮期。 地价、楼价大幅下跌,市场成交量萎缩,许多地产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滞等困境。 何善恒作为香江银行界的大佬,自然经历了这场地产危机,对这场地产危机非常了解。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等何善恒说完,才缓缓开口:“何叔叔说得不错,从长远来看,香江地产确实会复苏,但问题在于,这些地产公司的可靠性。 其它地产公司我就不说了,我就说说这个佳宁集团,我深入调查过这家公司,我觉得它的资金来源很有问题,虽然向汇沣银行贷款的几十亿港元有抵押,可抵押的资产价值虚高严重。 如果我调查的这些是真的,那么一旦香江地产出现1973年的那种情况,那么何叔叔,您觉得佳宁集团能熬下去吗? 到时候,汇沣银行作为放贷方,必定会被佳宁集团拖入深渊。” 调查自然是他随便扯的,连渣打银行、汇沣银行都调查不出,说明佳宁集团的陈嵩青手段确实高明,想要调查出蛛丝马迹可能都难。 不过林浩然作为重生者,自然清楚佳宁集团即将爆雷的内幕。 何善恒沉吟片刻,说道:“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些客户确实是个隐患,这事,我听你的。” 林浩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九点钟了,于是便笑着说道:“何叔叔,很晚了,今天辛苦您了,咱们便先各自回去吧,关于与渣打银行那边的交接,便辛苦您了。” “好,你也是,刚坐飞机从沪市那边回来,就马上投入工作,你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晓涵那姑娘,估计在家里等得着急了,那咱们就先回去,交接的事儿我肯定盯紧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浩然也起身,和何善恒一同走出办公室。 穿过楼道,很快来到了电梯口,他们边走边简单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后续安排,直到电梯停在康乐大厦的地下车库。 两人相互道别,林浩然这才坐上劳斯莱斯的后座。 李卫东启动发动机,数量私家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地下车库,随即很快便融入车流,往施勋道别墅而去。 “嘟嘟嘟。” 汽车停在施勋道别墅的私人停车位上,早已经听到动静的郭晓涵,激动地来到了停车的院子里。 看到林浩然从车位上下来,郭晓涵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了林浩然的怀抱。 保镖们都自觉地转过头。 抱着郭晓涵,林浩然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想我了?” “嗯,浩然哥,我好想你!”郭晓涵重重地点头道。 “先进去吧,这里这么多人,都不害羞!”林浩然摸了摸郭晓涵的脸蛋,笑道。 郭晓涵这才红着脸从林浩然怀中抬起头来,挽着他的手臂往别墅里走。 客厅里已经备好了宵夜,温暖的灯光下,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浩然哥,你先喝碗汤,我特意让厨房煲的。“郭晓涵细心盛了一碗汤递过来,“这次去内地还顺利吗?“ 林浩然接过汤碗,简单说了说内地之行的收获。 看着郭晓涵专注倾听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无论在外经历多少商海浮沉,回到这里总能找到内心的平静。 “你呢,这次到粤省去有什么收获?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浩然反问道。 他去京城的时候,郭晓涵早他一天前往粤省了,目的是为了救灾,一场台风,让粤省沿海地区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郭晓涵作为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代表着林浩然,亲自带队前往灾区赈灾。 “我也是前几天才回来,这次去内地,我去了好多个地方,粤西、还有香山等地方,都去了,这个台风给沿海地区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郭晓涵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特别是粤西的几个渔村,很多房屋都被冲垮了,不过让人感动的是,当地政府和群众都在积极自救。“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倒是知道,其实整个粤省都是台风重灾区,每年都会经历不少台风,而粤西,显然就是被台风光顾最多的地方。 这个年代,可不像几十年后,家家户户都有小洋楼。 更多的是那些泥砖土瓦房,这种房子的牢固度,显然与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没法比。 基本上,只要风力超过一定的程度,吹倒也是很常见的。 这点,是自然灾害,是天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天灾面前,人力确实有限。 别的不说,仅仅是香江,便几乎年年都有台风,只是影响程度不同罢了。 还好,台风在这个年代,靠着卫星已经可以提前监测到了,所以倒是可以做好提前的准备,所以伤亡情况并不严重,主要是财产损失。 “我们在鼍城的时候,“郭晓涵继续说道,“看到很多村民都在自发清理道路,有位老伯说,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海边,早就习惯了与台风共存。 很多老百姓都特别感谢我们,是我们带来了救灾物资,还给他们每家每户房子重建补贴,他们还说,要把浩然哥你的名字刻在祠堂的功德碑上呢。“ 林浩然闻言不禁莞尔:“这些乡亲们太客气了,我们做的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自己能力终究有限,根本不可能去帮助每一个受灾家庭重建房屋。 如果真这么做,那无疑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更糟糕的是,还可能让受助者养成依赖心理,这般看似善举,实则后患无穷,实在做不得。 可以说,做慈善,也是一门学问。 所以,他更倾向于捐赠学校这类公共设施。 如此一来,既能广泛地惠及更多人,又能带来长远的社会效益,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受灾地区,在自己的能力范畴内,多捐赠些物资,给那些特别困难的家庭捐些钱,也就尽到心意了。 他清楚自己并非救世主,没有普度众生的超凡能力。 在这个时代,整个内地需要帮扶的人如繁星般众多,他只能依据自身能力,尽力而为。 两人坐在沙发上,就这些话题聊了许久。 或许是已经成为了林浩然的未婚妻,已经有了名分,只是十几天没见,郭晓涵显得格外依恋,依偎在林浩然身边,轻声细语地诉说着这些天的见闻。 抱着这位小娇妻,林浩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轻抚着郭晓涵的长发,柔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听说你在灾区时,还亲自帮着搬运物资?“ 郭晓涵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是啊,我觉得能亲手帮助别人,心里特别踏实,那些村民虽然生活困苦,但都很坚强,有位阿婆还特意给我煮了红薯,说是家里最好的食物了。“ 林浩然微微点头,郭晓涵虽自小养尊处优、家境优渥,却心地十分善良。 而且,她极具经商天赋,把林浩然慈善基金会交由她打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林浩然凝视着怀中未婚妻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满是欣慰。 郭晓涵不仅本性善良,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迅速融入到了这份事业当中。 虽说如今两人尚未正式结为夫妻,但郭晓涵已然懂得如何提升未婚夫的影响力。 有这样一位佳人相伴,夫复何求! 第788章 震惊全香江,华人们的骄傲!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林浩然并没有去公司。 汇沣银行的事情他已经与渣打银行谈妥了,具体的对接自然不用他操心了。 回到香江的第二天,他特意去了一趟刘晓丽那边。 这位刚刚成为他女人不久的绝美佳人,如今已经住进他手中的一套物业,湾仔半山的一栋别墅里。 那边,他也安排好了忠诚度足够高的佣人。 他已经安排好刘晓丽的一切,回到香江休息三天后,刘晓丽将会正式到康乐大厦51楼,在他的私人办公室担任秘书。 说是秘书,实际上工作很简单,就是林浩然到公司的时候,帮他端茶倒水,伺候他。 如此一来,他的四位女性伴侣,倒也都有了各自的去处与安排。 郭晓涵,作为他的正牌夫人,如今担任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凭借自身能力与热忱,全力协助林浩然打理慈善事业,为他的声誉添砖加瓦。 关嘉慧正一门心思地经营着一家服装销售品牌连锁公司,这家公司目前对置地集团有着极高的依赖度,发展态势也与置地集团紧密相连,林浩然既不用操心她,也不用担心她有异心。 山田惠子是林浩然在日本时的秘书,她对林浩然忠心耿耿,忠诚度高达100,如今,她肩负重任,在日本协助林浩然监管企业,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林浩然汇报。 至于刘晓丽,林浩然让她担任秘书一职,并非看重她有多强的能力,主要就是身边想有这么个养眼的存在,就像摆个好看的花瓶似的,偶尔她还能来段精采的独舞助助兴,也能让林浩然时不时地放松快活一下。 转眼间,林浩然回到香江第四天了,也就是十月二十五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康乐大厦顶楼会议室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长条会议桌上。 桌上摆放着两份厚厚的合约文件,以及数支昂贵的签字笔。 林浩然坐在主位。 他的左侧是恒声集团的核心高层,何善恒等人赫然在列,个个神色肃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他的右侧,则是以泰伦为首的渣打银行香江高层。 相比起恒声这边的沉稳,渣打众人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眉宇间那份急于完成交易的迫切,以及一丝甩掉包袱后的轻松,还是隐约可辨。 总督麦里浩作为特邀见证人,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面带微笑,姿态从容。 在他看来,这场最终能够达成的交易,他前期的“协调”功不可没,既维护了英资体面,又满足了林浩然的需求,堪称完美。 “林先生,何先生,麦里浩爵士,”泰伦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比几天前在何善恒办公室时平稳了许多,但也有一股迫切感。 他迫切地希望这份合约尽快签署。 “经过我们双方团队的最终核对,所有条款均已确认无误,根据协议,渣打银行(香江)有限公司,以总价十亿港元,向恒声集团转让其所持有的汇沣银行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交易完成后,恒声集团将成为汇沣银行的控股母公司,并自动承接汇沣银行在香江的发钞权资格。” 他顿了顿,继续宣读核心条款:“同时,汇沣银行现存的所有企业客户关系、相关贷款合同及债权债务,将整体剥离并转移至渣打银行。 据此,汇沣银行对渣打银行的关联债务,将冲抵五十八亿港元。 汇沣银行将保留其品牌、发钞权、全部海外分行网络,包括中东英格兰银行及美国海丰银行、汇沣银行在美国、英国、印度、日本、南非、南洋等地的分行,以及所有个人储蓄业务。” 念到这里,泰伦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 十亿港元虽然远低于最初的野心,但比起那羞辱性的一亿或者赔付三十亿巨款,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汇沣银行旗下仅剩的“肥肉”,那些重要的企业客户,尤其是佳宁集团这类“巨头”终于顺利接手,甩掉了海丰银行这个持续亏损的海外包袱。 在他向伦敦总部的汇报中,这已被描绘成一次“成功的止损和战略聚焦”。 而渣打银行总部,经过数天多轮的会议,最终还是被泰伦说服了。 毕竟,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面对林浩然这样实力雄厚且步步紧逼的对手,若不接受这份协议,渣打银行极有可能陷入更深的泥潭。 想要卖个更高的价格? 林浩然根本不可能松口了。 虽然十亿港元对他们渣打银行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价钱,但若因僵持不下而流失,再加上海丰银行持续亏损的拖累,渣打银行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如今这份协议,虽在价格上做出让步,却也成功止损,将风险和包袱转移,还保留了汇沣银行的部分优质资产和业务,为未来可能的重新布局留下了一丝余地。 这也是渣打银行总部最终同意的原因。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合约最终页的签名处,淡然地笑道:“既然条款无误,那就签署吧。” 很快,双方代表在数份文件上逐一签名、用印。 两家集团的御用摄影师手中相机镁光灯适时亮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当林浩然放下签字笔的那一刻,意味着这家历经百年风雨、曾执香江金融牛耳的英资大行,在短短三个月内两度易主,最终纳入了华资财团的版图之中。 麦里浩总督笑容满面地起身,与林浩然和泰伦分别握手:“祝贺你们,林先生,泰伦先生,这是一次体现香江金融界活力与合作精神的成功交易,我相信在新的管理下,汇沣银行必将焕发新的生机。” 他的话冠冕堂皇,内心则为自己成功化解了一场潜在纷争而自得。 泰伦挤出的笑容略显僵硬,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化的风度:“谢谢爵士,渣打银行将继续深耕香江市场,服务好我们的客户。” 他所说的客户,自然包括了那些刚从汇沣接收过来的企业。 这几天,泰伦为了说服总部那边,着实不易。 总部有不少人反对这笔交易,特别是渣打银行香江前大班布朗先生,更是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言辞激烈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为了收购汇沣银行,我们花费了沉重的代价,如今仅仅十亿港元就将汇沣银行控股权拱手让人,这简直是我们渣打银行的耻辱!”这是布朗最不满的地方。 毕竟,在布朗看来,收购汇沣银行,是他在渣打银行最完美的一场战役,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如今却被继任者以如此“屈辱“的条件转手,无异于否定了他过去的功绩。 他虽然如今失去了董事会主席接班人的资格,可依靠在香江的战绩,他被调回总部,依然成为无可替代的重要高层之一。 不过,最终在渣打银行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的支持下,泰伦的方案还是获得了通过。 巴伯勋爵看得更远,他明白在当前局势下,与林浩然这样的强敌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 及时止损,保留实力,才是渣打银行在全球布局中的上策。 更重要的是,虽然汇沣银行卖给恒声集团了,可汇沣银行在香江剩余的市场份额,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渣打银行身上。 如此一来,相当于他们在香江的市场份额没有损失多少。 认真思考后,他确实认可了泰伦与林浩然谈成的方案。 林浩然则只是淡然一笑,与麦里浩轻轻一握:“多谢总督先生关心。” 签约仪式结束,更大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设在康乐大厦的宴会厅,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收到风声的香江各大媒体记者早已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嘈杂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谁都明白,恒声集团与渣打银行居然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大新闻,可能让两大金融巨头联合发布,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重磅炸弹级别的新闻! 上午十时整,林浩然、泰伦、麦里浩总督以及双方高管团队缓步走入会场,踏上主席台。 瞬间,所有的灯光聚焦,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首先由渣打银行香江大班泰伦代表出售方发言。 泰伦站在话筒前,面对着台下数百双灼灼的目光,努力维持着平静,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声明:“基于渣打银行全球战略调整及优化资产结构的需要,经与恒声集团友好协商,并获相关监管机构批准。 渣打银行(香江)有限公司,已于今日正式将其持有的汇沣银行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予恒声集团。 渣打银行相信,在恒声集团的领导下,汇沣银行将继续为香江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 尽管措辞官方而委婉,但“战略调整”、“优化资产结构”这些词汇,听在熟知内情的记者耳中,无异于承认了渣打消化汇沣失败,不得不断臂求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然而,更让记者们震惊乃至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泰伦随后公布的交易细节。 “十亿港元?仅仅十亿港元就买下了汇沣银行的控股权?” “剥离了所有企业客户和关联债务?那汇沣还剩下什么?不就真是个空壳加上海外资产了吗?恒声集团为什么要将这些企业客户让给渣打银行?” “我的天!恒声这是捡了多大的便宜?还是说渣打已经急到这种地步了?” “佳宁集团那些大客户都不要?林浩然到底怎么想的?” 台下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疑惑和探究。 这笔交易的条件,完全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理解范围。 在他们看来,渣打似乎是亏血本甩卖,而恒声则像是捡了个天大的漏,但以林浩然一贯的精明,他为何会主动放弃那些看似核心的企业客户?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紧接着,轮到恒声集团方面发言。 代表恒声出面的是集团主席何善恒。 何善恒沉稳地走到台前,他的资历和威望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各位媒体朋友,我代表恒声集团,郑重宣布,自即日起,恒声集团正式成为汇沣银行的控股母公司,此次收购,是恒声集团全球化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 他详细阐述了此次收购对恒声的意义: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本地发钞权,极大增强了在香江金融市场的公信力与稳定性; 承接了汇沣银行百年积累的品牌信誉和庞大的个人储蓄基础,这是银行最稳定的资金来源; 一举获得了包括中东、美国、伦敦、东京、纽约等在内的完整国际银行网络,弥补了恒声全球化拼图中最关键的一环。 “通过此次收购,恒声集团旗下的银行机构,将包括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以及汇沣银行。 若计入汇沣银行旗下的中东英格兰银行与美国海丰银行,我们的金融网络已横跨亚、欧、北美、非、澳五大洲。 恒声集团,正朝着世界级金融机构的目标,迈出坚实的一步!” 何善恒的话语铿锵有力,描绘出一幅令人振奋的蓝图。 台下记者一边飞速记录,一边心中感慨。 曾几何时,恒声银行还是汇沣的子公司,如今却乾坤颠倒,母公司成了子公司的子公司,这其中的戏剧性与时代变迁,令人唏嘘不已。 随后,麦里浩总督也发表了简短讲话,赞扬了交易体现的“合作精神”和对香江金融稳定的积极意义,为其“促成”之功暗暗自得。 最后,在所有记者翘首以盼中,林浩然终于缓步走到了话筒前。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市场的神经。 林浩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并没有立刻说话,那种无形的气场却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不需要靠言辞来强调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疑惑,”林浩然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疑惑恒声为何要以看似不菲的代价,收购一个被剥离了核心企业客户的汇沣。 也有人在疑惑,我们为何看重那些海外的,甚至暂时亏损的资产。” 他微微停顿,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在我看来,银行的根本,在于信誉,在于稳定,在于长远的布局,汇沣百年招牌在香江市民心中的分量,是无价的; 遍布全球的金融网络牌照和准入资格,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个人储蓄业务所代表的民心基础,是银行抵御风险的压舱石,而这些,正是恒声未来发展的基石。” 他并没有直接解释为何放弃那些企业客户,但话语中的导向已经非常明确——他追求的是更基础、更长远、更稳定的价值。 “至于海外市场,也正是如今恒声集团最为紧缺的,我们收购了汇沣银行,正好弥补了我们在全球布局上的短板。”林浩然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宴会厅每个角落。 “中东英格兰银行虽然规模不大,但它在中东地区深耕多年,拥有我们急需的人脉和渠道; 美国海丰银行虽然暂时亏损,但它拥有完整的银行牌照和三百多家分行网络,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恒声集团要成为世界级的金融机构,就必须拥有全球化的视野和布局。 汇沣银行这些海外资产,正是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回应了外界的核心疑问,又展现了强大的自信和深远的战略视野。 台下不少记者纷纷点头,虽然未必完全理解其所有布局,但林浩然过往辉煌的战绩,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这位“香江商界霸主”的判断。 当然,也有敏锐的记者试图追问关于放弃佳宁集团等具体客户的深层原因,但林浩然只是以“基于对汇沣银行未来清晰定位的战略选择”一语带过,不再多言。 真相,或许只有他这位重生者,以及即将到来的时间才能完全揭示。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电波、报纸、电视,迅速传遍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恒声十亿鲸吞汇沣,香江金融格局巨变!》 《百年汇沣终入华资,林浩然完成惊天逆转!》 《渣打断腕,恒声接盘,汇沣易主背后的谜团》 《惊爆!恒声十亿港元“捡漏”汇沣,香江金融圈大地震!》 各种各样的标题充斥着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整个香江都为之轰动,街头巷尾,茶楼餐厅,所有人都在热议这场突如其来的收购。 普通市民大多抱着看热闹和钦佩的心态,惊叹于林浩然和恒声集团的强大实力,竟然能将昔日金融霸主收入囊中。 许多老一辈的香江人,看着报纸上“汇沣银行”那熟悉的招牌下,印着“恒声集团成员”的字样,更是感慨万千,时代真的变了。 在湾仔的一家老式茶餐厅里,几位老街坊正围着报纸热烈讨论。 “阿强,快看!汇沣银行被恒声集团收购了!“一位白发老伯激动地指着报纸头版。 被称作阿强的五十多岁中年男子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端详着报纸:“真的假的?汇沣银行啊!就算经历了一番波折,它依然是香江的老牌大行,居然被我们华人收购了!“ “这个林浩然真是了不起!“旁边一位穿着唐装的老先生拍案叫好,“记得我年轻时在汇丰存钱,那些洋人职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好了,汇丰变成我们华人的了!“ 茶餐厅老板端着奶茶走过来,笑着接话:“我老豆以前常说,什么时候我们华人能当家作主就好了,现在林先生做到了,真是给我们华人争气!“ 在中环的写字楼电梯里,几个白领也在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新闻了吗?林浩然十亿就买下了汇丰!“一个年轻女白领兴奋地说。 她的同事插话道:“最厉害的是什么知道吗?他这次收购汇沣银行,那可是得到总督先生的支持,这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另一个同事附和,“我以前在汇丰办业务,总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好了,以后去汇丰,可以挺直腰板说这是我们华人的银行!“ 在九龙旺角的巷弄里,一群老人家坐在小板凳上闲话家常。 “阿娟啊,你儿子不是在恒声集团工作吗?这下可威风了!”一个老婆婆对邻座的老太太说。 被称作阿娟的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是啊,我儿子刚刚打电话回来,说公司里大家都高兴坏了,林先生这次可是给我们华人出了口恶气!” “要我说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伯感慨道,“这比赚多少钱都让人开心,想想我们年轻时,洋行的大门都不容易进,现在倒好,以前最大的英资银行都被我们华人收购了!” 在维多利亚公园,晨练的人们也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这个重磅消息。 “你们说林浩然怎么这么厉害?才三十出头吧?”一个打太极的大爷问同伴。 “这就叫英雄出少年!”同伴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最重要的是,他让我们华人看到了希望,原来我们不仅可以和洋人平起平坐,还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在渡轮上,一个父亲指着报纸对年幼的儿子说:“仔啊,要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这是值得我们所有华人骄傲的一天!“ 小男孩仰着头问:“爸爸,是不是以后我们去汇丰银行,就不用说英文了?” 父亲笑着摸摸儿子的头:“不但不用说英文,还能堂堂正正地说我们自己的语言!” 这些普通的香江市民或许不懂复杂的金融操作,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汇丰银行的易主,不仅仅是一桩商业交易,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华人企业家终于在这个曾经由英资主导的金融中心站稳了脚跟,甚至超越了昔日的统治者。 汇沣银行虽然衰落了,但毕竟也只衰落了三个月时间,它的影响力,依然还刻在市民们的心中。 在街角报摊,当天的报纸被抢购一空。 报摊老板笑着说:“好久没见到市民这么关心财经新闻了,大家都说,这是华人的骄傲!“ 这种自豪感,弥漫在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从茶餐厅到写字楼,从市井巷弄到高档住宅区,人们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林浩然收购汇丰,华人扬眉吐气! 这一刻,汇丰银行不再只是一家金融机构,它成为了一个符号,象征着华人商业力量的崛起,象征着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 而林浩然,则成为了这个变革中最耀眼的标志。 金融圈和商界则反应各异。 华资商人在振奋之余,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林浩然的崛起速度太快,格局太大,已让他们难以望其项背。 而剩余的英资财团则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汇沣的“陷落”,标志着英资在香江金融领域绝对统治时代的终结。 哪怕实际上三个月前恒声集团便已经成为霸主。 可在这些英资财团看来,恒声集团即便成为霸主,最起码他还没有能力收购英资银行。 可汇沣银行的收购,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英之杰、太古、中华电力等老牌英资洋行的高层们,在私下聚会时都难掩忧虑之色,开始重新审视与恒声集团的关系。 渣打银行内部,虽然成功甩掉了包袱,避免了更坏的结局,但以一种近乎“贱卖”的方式失去汇沣,依旧让不少员工和高层感到失落和屈辱。 而那些刚刚从汇沣银行转移到渣打旗下的企业客户,包括佳宁集团董事长陈嵩青在内,则大多感到庆幸。 在他们看来,渣打银行实力更为雄厚,与之合作显然比跟一个刚刚经历动荡、且已被华资收购的“新”汇沣银行要稳妥得多。 这些地产企业老板也不是没有和恒生集团接触过,显然都没有渣打银行那么好说话,想要从恒生集团这边贷款,难度太大了。 因此,他们欣然接受了业务的转移,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林浩然视为需要规避的“风险”,而渣打则接手了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恒声集团内部,则是一片欢腾鼓舞。 成功收购汇沣,获得发钞权,意味着集团金融业务的根基被彻底夯实,国际化道路铺平。 站在康乐大厦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林浩然俯瞰着脚下繁华的维多利亚港,以及远处中环那些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其中,原本属于汇沣银行的那栋标志性建筑,汇沣大厦如今也属于他的产业了。 第789章 是卖是留? 康乐大厦,51楼,林浩然个人办公室内。 “笃笃笃~”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让陷入思索的林浩然回过神来。 “进来。” 走进来的,却是几天不见的马世民。 “老板,恭喜,又拿下一家超级大行!”马世民一边走进来,一边满脸笑容地说道。 “马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京城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林浩然惊讶地说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不,我刚刚回到香江,就听到这么大的消息,没想到恒声集团居然将汇沣银行收购了,太意外了!”马世民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点我其实也觉得意外,从来没想过渣打银行会想要如此迫切地将汇沣银行卖给我们,那我们也就只能顺手拿下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买下汇沣银行,这个决定我非常赞成,恒声集团在香江的发展,已经达到了瓶颈,而汇沣银行的海外渠道很多都与渣打银行重叠,比如中东市场、南非市场、南洋市场等等,这些渣打银行也都有自己的分行网络,显然市场业务重叠了。 所以,他们看不上汇沣银行的这些海外市场,在渣打银行眼里,估计也就香江市场的份额是他们看得上了。 但是,渣打银行看不上的海外市场,对恒声集团却是尤为重要,拿下汇沣银行乃至它的海外市场,对恒声集团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老板,您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高明了!”马世民由衷赞叹道。 这何尝不是林浩然收购汇沣银行的想法? 想依靠恒声集团发展成为一家全球化的金融巨头,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毕竟,恒声集团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政府作为靠山,大部分都是只能靠自己。 而在海外,很多市场想要进去,都需要经过当地政府的严格审批,这个过程往往漫长而艰难。 但通过收购汇沣银行,恒声集团直接获得了这些市场的准入资格和成熟的运营网络,这起码能够为恒声集团节省至少五到十年的发展时间。 这10亿港元,在林浩然看来,花得是超值的。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外却是再次响起敲门声。 进来的,是何善恒。 此刻的何善恒,满面红光。 当初,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收购,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很大的煎熬。 如今,恒声集团反将汇沣银行收购,这何尝不是一个逆袭? 虽然,恒声集团并不是他何善恒的产业,收购汇沣银行的更不是恒声银行,而是恒声银行的母公司。 但是,如今作为恒声集团董事长的何善恒,哪怕只是职业经理人,集团依然还是由他打理,这对他而言,依然是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笔。 “咦,马先生回香江了?”何善恒见到马世民在办公室内,有些惊讶。 “嗯,刚回到,便过来找一下老板,恭喜何先生,恒声集团的实力又壮大几分。”马世民笑道。 “这是渣打银行主动给我们送的大礼,想不要都难。”何善恒朗声笑道。 “何叔叔,与渣打银行那边的交接完成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嗯,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浩然,我上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过去汇沣总部大厦一趟?那边的管理层和员工,都希望能见见你这位新老板。 如今,汇沣银行突然经历如此大的变故,汇沣那边现在人心浮动,由你亲自出面安抚,效果一定会很好。”何善恒说道。 林浩然闻言,略作思索后点头:“确实应该去一趟,何叔叔,马先生,咱们一同过去吧!” 马世民作为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委员长,即便是恒声集团,都是由他进行统筹,因此他自然也应该过去。 三人同坐一辆私家车,从康乐大厦往汇沣总部大厦而去。 一路上,马世民聊起他这几天在内地京城的经历。 没过多久,车队便来到了汇沣总部大厦。 站在大厦的外面,林浩然抬头看着这栋已经拥有46年历史的老式建筑。 这栋大厦,实际上是汇沣银行的第三代总部大厦,由1935年建成,属芝加哥学派风格,共13层,建成的时候,乃是远东规模最大的建筑物。 不过,放在如今1981年的香江,显然这栋大厦已经显得比较陈旧了。 但这座建筑承载的历史厚重感,却是那些兴建的摩天大楼无法比拟的。 实际上,按照另外一个世界的发展,汇沣银行早在7月份,这栋大厦便会准备迎来拆迁,在它的地皮上,兴建起第四代汇沣大厦,也就是后世那栋赫赫有名的汇沣总部大厦。 不过,在今年四五月份开始,汇沣银行便与东亚银行进行了剧烈的商战,在7月份更是差点破产了,因此重建计划自然就没有顺利开始。 再到如今,汇沣银行到了恒声集团的手里,可以说,这栋大厦简直就是经历了一波三折! 几人走进汇沣总部大厦,很快便被里面的员工看到。 这些洋人员工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称呼林浩然这位新老板。 一位机伶的华人员工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躬身道:“林先生好!何先生好!马先生好!“ 不管是林浩然,还是马世民以及何善恒,都是香江大名鼎鼎的人物,所以这些员工自然都认得出。 这一声问候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其他员工纷纷效仿,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大厅里响起。 林浩然面带微笑,直接用香江话回应道:“各位早上好,继续工作吧。“ 他的从容姿态让在场的洋人员工都松了口气。 今天,已经是10月26号了,也就是渣打银行与恒声集团达成交易的第二天。 几人坐着电梯,来到了大厦的5楼。 最后,来到一个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林浩然太熟悉了。 这里,正是之前沈弼的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林浩然当初,可没少来这里,他还记得,那时候的沈弼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而如今,时过境迁,沈弼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而这间办公室也已经换了主人。 办公室内地陈设基本保持原样,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画,处处彰显着昔日英资大班的奢华与权威。 此刻,办公室内,坐着两位沈弼时期的旧臣,分别是包约翰与浦伟士。 包约翰在沈弼时期,是汇沣银行的董事局副主席,被渣打银行收购后,包约翰便被渣打银行任命为新的董事会主席,浦伟士则是继续担任执行董事。 见林浩然等人进去,两人迅速坐了起来。 看着林浩然这位新老板,两人明显有些尴尬。 毕竟,当初汇沣银行与东亚银行竞争的时候,这两人可是没少出馊主意。 如今,林浩然这位商界竞争对手,却成了他们的老板,两人如何能不尴尬? “林先生,何先生,马先生。”包约翰率先开口,声音略显干涉。 浦伟士也连忙跟着打招呼。 两人此刻心情都不好。 原本,渣打银行收购汇沣银行,对他们而言,影响虽然也有,但是不大,毕竟渣打银行本身也是英资企业。 可如今,汇沣银行被恒声集团收购,对他们这些英籍高管而言,无异于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们能否继续待在汇沣银行担任高层,还是个未知数。 林浩然将两人的不安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沙发,自己坐了下来,然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包先生,蒲先生,不必拘谨,请坐。”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各自坐了下来。 何善恒与马世民则是已经坐在了林浩然的两侧。 此刻,无疑是汇沣旧臣,与新老板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气氛微妙而紧张。 林浩然翘起二郎腿,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两位汇沣银行高管。 几个月前,这两人可是弄了不少馊主意,让东亚银行一度陷入困境。 不过,林浩然倒是没有对他们怀恨在心。 商场如战场,当初各为其主,使出些手段也属正常。 如今,既然汇沣银行已经易主,他也没必要去追究这些陈年旧事。 现场气氛有些怪异,因为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时间,包约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林先生,何先生,我想知道,贵集团如今已经成为汇沣银行母公司,你们要如何安排我们,是将我们炒掉,还是让我们继续留任?” 包约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在他心中盘徊了许久。 甚至,可能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从他的黑眼圈便能够看得出来。 汇沣银行易主的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了,渣打银行那边根本没有和他们商量过,所以此前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渣打银行早在数天前就与恒声集团进行谈判了。 坐在包约翰隔壁的浦伟士,也同样如此。 说起来,这位浦伟士,可是沈弼的接班人,能力,自然不差。 林浩然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汇沣银行更是在浦伟士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全球十大银行之一。 不过,林浩然并没有着急出声,而是转头看向何善恒,笑着问道:“何叔叔,您怎么看?” 何善恒作为香江著名的银行家,且以前恒声银行还被汇沣银行统治过十几年时间,何善恒与包约翰、浦伟士打交道可不少,对他们两人的熟悉程度,显然比他这位老板了解得更多。 何善恒会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包约翰和浦伟士,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威严道:“包先生,浦先生,我们都是老相识了。 说实话,当初汇沣与东亚竞争时,你们确实用了不少手段,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不过商场如战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汇沣银行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过渡,包先生在银行业务管理方面经验丰富,浦先生对海外市场了如指掌,这些都是我们现在急需的。” 包约翰和浦伟士听到这里,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林浩然如果记仇,那他们恐怕在汇沣银行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看来,这位新老板似乎更看重实际能力。 何善恒转头对林浩然说道:“浩然,我认为可以让包先生继续负责汇沣银行的日常运营,他在这个位置上确实最合适。 至于浦先生,海外业务非他莫属,既然如今我们已经对汇沣银行控股,那么汇沣银行以后便可以成为我们恒声集团发展海外市场的重要平台。” 林浩然满意地点头道:“以后汇沣银行是恒声集团的一份子,何叔叔您是恒声集团董事长,此事由你来安排就好。” 说着,林浩然又看向包约翰与浦伟士,笑道:“包先生,浦伟士先生,对于何善恒先生的安排,你们意下如何?” 包约翰立即挺直腰板,郑重回应:“感谢林先生、何先生的信任!能够继续为汇沣银行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保证会全力配合何先生的工作,确保汇沣银行未来的正常日常经营。“ 浦伟士也紧接着表态:“我完全接受这个安排,海外业务一直是我的专长,特别是美国海丰银行的扭亏工作,我已经有了详细计划。 相信在恒声集团的支持下,汇沣银行的海外业务一定能开创全新局面。“ 林浩然满意地点头:“很好,既然二位都愿意继续为汇沣效力,那我就正式任命包先生为汇沣银行总经理,浦先生为执行董事,主要负责海外业务。“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诚恳地说:“我希望二位明白,我林浩然向来用人不疑,只要你们用心做事,汇沣银行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贡献的员工。“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包约翰和浦伟士的最后一丝顾虑。 包约翰激动地说:“林先生,说实话,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您如此宽宏大量,我们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回报您的信任。“ 浦伟士也接话道:“汇沣银行在您手中,一定能够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此刻,两位洋人都成了马屁精。 当然了,林浩然也知道,这两人确实有才能。 “嗯,包约翰先生,麻烦你将海丰银行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特别是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业务结构分析。”林浩然吩咐道,“我需要全面了解这家银行的经营状况。” 包约翰立即回应道:“老板,有关海丰银行的详细资料我们这里便有,我马上给您拿过来。” 说着,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书柜,从上面抽出一份文件夹,然后拿到林浩然的面前,恭敬地将这份文件递给新老板。 此刻,包约翰对林浩然的称呼,都变了。 “没什么事,你们便先出去忙吧,我和何善恒先生有些话要聊,下班前,你召集总部所有员工到员工会议室去一趟,到时候我会过去。”林浩然拿着这份资料,抬头对包约翰说道。 “好的老板,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出去忙了。”包约翰点了点头,与浦伟士一同离开了办公室,并且轻声关上大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林浩然、马世民与何善恒三人。 在收购汇沣银行前,林浩然实际上也已经获得一份关于海丰银行的资料,那份资料还是渣打银行送过去的。 不过,与林浩然手中这份资料相比,此前那份资料明显更为简单很多,很多资料都不够详细。 他翻了几页,然后从新合上,这才看向何善恒问道:“何叔叔,您之前应该也已经看过这份资料了吧?” “确实,我本身以前也是汇沣银行董事会成员之一,对海丰银行有很深的了解,昨天达成收购交易之后,我昨晚还特意重新看了这份资料,对海丰银行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何善恒神色凝重地说道:“说实话,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马世民闻言,立即关切地问道:“何老,具体是什么情况?” 何善恒从林浩然手中接过文件,翻到其中一页:“你们看这里,海丰银行去年亏损达到3600万美元,今年前三个季度已经亏损2500万美元左右,更严重的是,他们的不良贷款率高达8.2%,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林浩然与马世民都看向那些数据。 当初,汇沣银行期望通过收购海丰银行进入美国市场,实现业务多元化与国际化布局。 然而,海丰银行在1974年到1975年间便因为经济衰退而陷入困局,不良贷款激增,利润大幅下滑,甚至到亏损,这也是汇沣银行为何仅仅以3.41亿美元便购得这家总资产高达255亿美元的银行的重要原因。 如今看来,这笔交易对汇沣银行而言,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 “根据我对美国银行业的观察,当前海丰银行的资本回报率在全美银行中仍处于垫底水平。 若要修复其资产负债表,不仅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更面临整合业务、提升盈利能力的双重挑战,实际操作难度极高。 除此之外,汇丰银行与海丰银行的经营模式存在根本性差异。 海丰银行采用数据驱动的信贷审批和客户管理体系,而汇丰长期秉持''基于关系的银行''模式,依赖长期信任建立的人际网络开展业务。 这种模式差异导致汇丰在收购后虽尝试推动整合,但始终未能突破文化与管理逻辑的壁垒,最终以失败告终。 如今,海丰银行最大的优势,就是它那分布纽约州各地的约三百家分行网点了。“何善恒补充道。 “那依你看,这海丰银行,我们是卖是留?”林浩然直接问道。 林浩然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何善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认为应该抛售!” 何善恒的这个回答,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就连马世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何先生,您刚才不是还说海丰银行的网点很有价值吗?”马世民不解地问道。 何善恒叹了口气,解释道:“价值自然有,否则汇沣银行也不可能花如此大代价收购它并且企图对它进行整合,但代价太大了。 你们想想,要扭转一个年亏损数千万美元的银行,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要面对文化差异和管理模式冲突这两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他指着文件上的数据,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根据我的测算,要让海丰银行恢复盈利能力,至少还需追加数亿美元投资,且需要五到十年的整合周期。 即便如此,最终能否扭转局面仍是未知数,这期间还将面临政策变动、市场波动等多重不确定性风险。“ 实际上,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确实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后,因为整合困难导致业绩下滑、美国高层管理效率低、市场环境变化带来的风险等原因,海丰银行给汇沣银行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那如果我们选择将海丰银行抛售,那么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要降价出售,更会失去进入美国市场的大好机会,这个对我们而言,是否是一个大问题?”林浩然皱着眉头说道。 林浩然的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外国银行想要进入美国市场,难度确实很大。 汇沣银行当初为了收购海丰银行,也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甚至最终依靠总督府的背书,有总督府的支持,最终才成功达成收购协议。 马世民也点头表示认同:“老板说得对,美国市场对我们全球化战略至关重要,如果放弃海丰银行,我们等于自动放弃了进入美国市场的捷径。“ 何善恒却有不同的看法:“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我们要权衡利弊,海丰银行确实是我们进入美国市场的捷径,但这条捷径的代价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并非只有海丰银行这一条路可走。” 第790章 林浩然要进军美国?花旗银行慌了 并非只有海丰银行这一条路可走? 林浩然和马世民瞬间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目光聚焦在何善恒身上,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何善恒见此情景,接着说道:“汇沣银行其实早就在美国设立了办事处,虽说其在美国的分行历史能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但受影响力所限。 至今仍以贸易金融业务为主,业务重心集中在旧金山和纽约市场,主要满足贸易融资需求,并非广泛开展零售银行业务,客户群体也以华人居多。 这背后的最大症结在于,汇沣银行在美国的知名度实在太低,以及政策的阻扰,这些都极大地限制了其扩张步伐。 所以,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就是看中了美国的零售银行业务,像储蓄、信贷这类业务。 不过,海丰银行在纽约州有一定知名度,可出了纽约州,知名度就大打折扣了。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扩张市场,可美国各州长期实行单一银行制度,禁止银行在州外设立分支机构,海丰银行作为纽约州本土机构,其业务范围受法律严格限制,无法突破州界扩展。” 说到这里,何善恒停顿了一下,喝了杯茶水。 随后,继续说道:“而且,海丰银行的主营业务是信贷,储蓄业务占比极小,这使得该银行极易陷入亏损困境。 尤其是在经济下行时期,放出去的贷款很多都收不回来,海丰银行就会因此出现负债。 最重要的是,海丰银行所在的纽约州强者如云,诸如花旗银行、纽约银行、梅隆银行等等。 海丰银行发展至今,早已经发展到瓶颈了,没有强大的财团作为靠山,根本无法继续扩张,而且美国政府对银行业是比较排外的,即便我们以后加大力度对海丰银行进行投资,作用也不大。 由此可见,海丰银行实际上并不契合汇沣银行的发展需求,甚至对我们整个恒声集团来说也不合适,它与我们恒声集团的未来布局格格不入。” 马世民若有所思地说道:“何先生的意思是?” 何善恒的这些话,依然没有准确的方案,只是表明了恒声银行不适合持有海丰银行。 林浩然也疑惑地看向何善恒。 实际上,作为过来人,林浩然也同样知道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确实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哪怕汇沣银行后世成为世界十大银行之一,靠的也不是美国市场,而是成功收购了英国米兰特银行,成为英国四大银行之一。 不过,他毕竟也只是稍微了解过,对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后的经营过程,肯定是不了解的。 “当初海丰银行的股东透露出想出售控股权的意向,本地银行虽也给出报价,但价格压得非常低,最终才让汇沣银行抓住了机会成功收购。 自石油危机爆发以来,全球经济就一直处于下行态势,这种低迷状态还会持续多久,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从七十年代中期开始,海丰银行积累的劣质客户实在太多了,大量资金根本无法收回,最终沉重的债务负担都压在了海丰银行自己身上。 如果汇沣银行不向它注资,海丰银行迟早会出大问题,更别说指望它进一步扩张了。 当初恒声银行还是汇沣银行子公司的时候,汇沣银行对海丰银行进行收购时沈弼先生也询问过我的意见,我研究过这家公司以及美国的行情之后,我是持反对票的。 只是他们早已经确定好的发展线路,自然不会因为我的反对而改变方案,最终还是将海丰银行收购了。 所以,针对美国市场,我只有一个建议:放弃海丰银行,它就是个赔钱货,本身我们想要在美国扩大市场,比肩花旗银行等当地金融巨头,就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毕竟美国的国情大家也知道,他们对外资银行的限制很多,我们很难真正打入主流市场,美国的财团也不会允许我们这些外来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做大做强。 我们目前更加要做的就是,稳固提升在南洋、中东、南非、南亚等区域的市场。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直接把它卖掉,转而考虑和当地银行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呢?这样既能借助他们的渠道网络,又能规避直接经营可能面临的风险。 恒声集团成为世界级银行集团,在美国做大做强并不是必要条件,而是应该把我们的市场辐射,到全球各个角落。 就如花旗银行那般,它在纽约确实很强,但是在纽约州以外的州却几乎没有市场,它能够成为世界顶级银行,更重要的是强大的总资产,以及遍布全球的分行。”何善恒继续说道。 林浩然听完何善恒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马世民也频频点头,显然被何善恒说服了。 实际上,何善恒的分析是非常理性化的。 美国市场与其它市场区别太大了。 这是一个非常排外且竞争异常激烈的市场。 即便是实力雄厚的国际银行,想要在美国市场站稳脚跟也绝非易事。 恒声集团想要在美国市场做大做强,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终的可能性就是,被美国财团一致排外,甚至利用当地政府来打压这些外来者。 即便是到了21世纪,美国的银行市场,依然是以美国本土银行为主,外资银行在美国做大做强的,几乎没有。 其实何善恒的意思很简单,那便是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海丰银行身上,这就是一个赔钱货,即便想尽办法扭亏为盈了,海丰银行也难以做大起来。 林浩然缓缓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渡步思考。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页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何叔叔说得对。“林浩然终于开口,“我们确实应该放弃海丰银行。与其在美国这个排外的市场硬碰硬,不如把资源集中在更有优势的领域。“ 一口吃不了大胖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恒声集团收购了汇沣银行,获得了汇沣银行在中东等市场的渠道,就应该重点发展这些,将这些市场稳定下来,再进行下一步的规划。 马世民立即接话:“老板英明,不过我们要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呢?既要尽量减少损失,又要为未来在美国市场的发展留有余地。” “实际上,我们在美国早已经有了布局,马先生和何叔叔应该也知道,实际上,我已经是花旗银行董事会成员了。 当初花旗银行董事会主席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主动邀请我对花旗银行进行融资,我以市场价的半价,成功获得3%的花旗银行股份。 所以,恒声集团早已经与花旗银行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如此看来,我们对美国市场确实先不用太过着急。”林浩然笑道。 马世民与何善恒都点了点头。 这点,他们自然知道,当初花旗银行董事会主席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可是亲自来香江,邀请林浩然加入花旗银行。 此事,在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不过是7月份的事情,距离现在不到四个月时间。 林浩然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中环街道,继续说道:“有了花旗银行这个战略伙伴,我们在美国市场已经站稳了脚跟。 相比之下,海丰银行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确实显得多余了。“ 他实际上还有事情没有透露,那就是实际上早在数个月前,他便已经成为花旗银行第一大股东。 他对花旗银行的布局,要比所有人想象中要深得多。 至今,苏志学掌管的美国环宇投资公司依然还在暗中不断地对花旗银行的股份进行吸纳。 早在7月份的时候,获得了花旗银行主动融资的3%股份之后,加上环宇投资公司此前吸纳的将近4%股份,便一共达到了7%的股份。 至此,林浩然成为花旗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到如今,三四个月过去,环宇投资公司对花旗银行的持股,又已经增加了1%左右,这代表林浩然持有花旗银行股份已经超过8%。 如果此消息公布,绝对能够震惊全美。 毕竟,那可是花旗银行啊! 只是这个消息没有被公布罢了。 因为林浩然不想这么快显露此消息。 他对花旗银行的目标是,起码持有超过20%的股份。 如今,他与花旗银行的关系是属于非常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目的便是依赖花旗银行帮助他在美国办一些他办不了的事情。 毕竟,花旗银行可是美国十大财团之一,即便是在国会都拥有很强大的人脉关系。 而如果自己想要在美国将自己的银行业发展壮大,那么必定会失去花旗银行这样的盟友,反而因为成为竞争对手而反目成仇。 如此一来,他想要依赖花旗银行在美国发展商业的计划便会破碎。 这无疑便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毕竟,如今的他,最多只是一个私人商业势力,没有强大的靠山,在别人眼里,这无疑只是一条比较肥美的鱼,谁都想咬一口。 他可以在香江硬气,但不适合在美国太过于硬气,起码目前是这样。 美国金融市场太复杂了,低调点发展,显然是更加合适。 等未来,鱿鱼财团想要吞并花旗银行的时候,他再出手联合其他美国财团制止,届时便能顺理成章地增加在花旗银行的话语权。 如此一来,恒声集团在美国的作用倒是不大了。 让恒声集团成为美国金融巨头? 这个可能性趋于0。 更何况,即便恒声集团能在美国发展壮大,作为外来企业,又岂能轻易左右美国国会的决策? 政客先天性喜欢排外,绝非单纯资本扩张可及。 恒声集团赴美发展的核心战略价值,本就在于为林浩然旗下其他业务板块铺路搭桥。 但如果无法在政策层面形成有效影响力,其赋能效果必然大打折扣,毕竟在美国市场,政策风向往往决定商业成败。 反观其花旗银行董事身份,实为更务实的突破口。 通过董事会决策层的影响力,可间接调动花旗的全球资源网络,处理许多企业直接出面难以协调的事务。 这种“借势破局“的策略,既规避了政商博弈的敏感风险,又形成了实质性的保护屏障。 更重要的是,与花旗的深度绑定本身就构成战略威慑。 任何针对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商业动作,都不得不权衡花旗集团的利益关联,这种无形的“护城河“,往往比直接对抗更具威慑力。 这一刻,林浩然想了很多很多。 而海丰银行,也逐渐成了一个弃子。 何善恒倒是没有想到那么深远,毕竟他并不清楚林浩然居然暗中成了花旗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所以,他继续说道:“如何处置海丰银行这个烫手山芋,其实很简单,直接寻找买家出售即可,我已经对海丰银行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资产评估,弄清楚了它的真实价值。 其次,我们要寻找合适的买家,最好是那些想要扩大在纽约州影响力的区域性银行,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自然就不是难事。” “行,何叔叔,关于出售海丰银行一事,便交给你负责了,此事不着急,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兼并汇沣银行,把汇沣银行的这些海外市场消化掉,从而壮大我们恒声集团的实力。 至于海丰银行,等抽出时间再处理也不迟。”林浩然直接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远在西半球的纽约,此刻已经被黑夜笼罩着。 花旗银行总部,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此刻,已经是深夜八点多了,整个办公室的灯光明亮不已。 作为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经常很晚才会下班。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审阅着近期的重要文件。 突然,他的专用电话突然响起。 “喂,我是沃尔特。” “董事长先生,我有一份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稍后我会把具体内容通过传真机给您发送过……” 电话却是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总经理打过去的。 过了许久,沃尔特·瑞斯顿皱着眉头放下电话。 没过多久,打印机旁边的传真机传来一份文件。 文件上的内容,便是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的具体内容。 “这么说,林浩然成了海丰银行的老板了?”此刻,沃尔特·瑞斯顿的脸色有些难看。 海丰银行在纽约州,属于花旗银行的直接竞争者,海丰银行在海外市场或许不咋地,在纽约州的实力却是很不错。 如今,林浩然这位花旗银行重要客户,居然成了竞争对手海丰银行的老板了? 这让沃尔特·瑞斯顿感到十分意外。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眉头紧锁。 “这个林浩然,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沃尔特·瑞斯顿喃喃自语。 作为花旗银行的掌舵人,沃尔特·瑞斯顿太清楚林浩然的价值了。 这位来自香江的年轻富豪,财富实力雄厚,更有着非常强的商业前瞻性。 当初黄金期货一役,让整个花旗银行高层都为之震撼,之后对林浩然了解得越多,便越能感受到对方在商界的能力有多强。 近三年时间,花旗银行也通过与林浩然的合作,获得了不菲的利润。 所以,在董事会上,由沃尔特·瑞斯顿做主,决定拉拢林浩然这位前途无量的商界新星进入花旗银行董事会,更是以半价的价格向林浩然出售了3%的股份。 可以说,拉拢之意已经摆在明面上,花旗银行上下都将林浩然视为未来重要的战略伙伴,期望能与他携手共创辉煌。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收购消息,直接让沃尔特·瑞斯顿感到棘手起来。 他并不担心海丰银行本身能对花旗构成威胁,正如何善恒所分析,海丰银行根基浅薄,局限于一隅,更是盲目扩张,难成气候。 他担忧的是林浩然的意图。 这位年轻的东方富豪,思维缜密,行动果决,每一步都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他入股花旗,是真心寻求战略合作,还是仅仅为了获取一个高层次的跳板和内部信息? 如今他手握海丰银行,即便它是个“赔钱货”,也意味着林浩然在美国银行业拥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阵地。 他会甘心让海丰银行维持原状,还是试图以其为支点,撬动更大的局面? 如果他选择后者,那么与花旗银行之间,从合作伙伴到潜在竞争对手的转变,可能只在旦夕之间。 沃尔特·瑞斯顿可是知道林浩然的财力有多雄厚的。 一旦林浩然真的往汇沣银行投入巨量资金,那么岂不是又让海丰银行在纽约州发起一场猛烈的进攻? 即便无法撼动花旗银行的根本,也足以搅乱市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成本。 更重要的是,这违背了花旗银行拉拢林浩然的初衷——与林浩然捆绑,壮大花旗银行的实力。 而不是要培养一个新的对手!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突然到沃尔特·瑞斯顿没有做足准备。 他虽然此前早知林浩然涉足银行业,可恒声集团毕竟没有扩张到美国来,在美国的合作,依然还是要依赖花旗银行。 所以,因为恒声集团,林浩然与花旗银行的合作反而更深入了,所获得的利润也更多了。 可如今,对方直接收购了汇沣银行,通过汇沣银行旗下的海丰银行将触角伸入了美国本土,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林浩然在美国拥有了独立的金融平台,最重要的是,这个平台的实力很强,尽管它只是一家深陷泥潭的银行,但其拥有的纽约州银行牌照,和现有的网点,就是潜在的跳板。 沃尔特·瑞斯顿从来没有因为林浩然年轻而小看他。 如果真的小看他,就不会亲自拉拢他,让他加入花旗银行董事会了。 正是因为对林浩然有着很深的认知,沃尔特·瑞斯顿担心,以林浩然的财力和手段,谁敢保证他不会利用这个跳板,在纽约州掀起新的风浪? 这一刻,沃尔特·瑞斯顿的心有些乱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沃尔特·瑞斯顿回过神来。 进来的却是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 这位沃尔特·瑞斯顿未来的接班人,此刻手中拿着一个手提包,显然是准备下班了。 这也正常,毕竟已经很晚了,正常情况下,他们下午五点钟便下班了。 “约翰,你来得正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沃尔特·瑞斯顿严肃地说道。 “沃尔特先生,怎么了?”约翰·里德顿时有些好奇。 他原本打算进来打声招呼,便下班回家了。 没想到,刚进来,对方却告诉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于是,沃尔特·瑞斯顿便将林浩然收购汇沣银行,而海丰银行又是汇沣银行旗下公司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一遍给对方,并且把香江那边传真过来的资料递给了他。 作为接班人,约翰·里德的能力不容置疑。 也正因为如此,沃尔特·瑞斯顿一向非常看重对方,在很多重要决策方面,约翰·里德都贡献不低。 约翰·里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紧锁,当看到海丰银行的相关内容时,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 “你对此怎么看?”沃尔特·瑞斯顿问道。 “这确实是个意外。“约翰·里德放下文件,语气凝重,“林浩然这一步走得相当巧妙,通过收购汇丰银行,他不仅获得了成熟的海外网络,还意外地在纽约州获得了一个立足点。“ 沃尔特·瑞斯顿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海丰银行现在确实是个烂摊子,但以林浩然的财力和手段,谁敢保证他不会将其改头换面? 纽约州的银行牌照、现有的网点网络,这些都是稀缺资源。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是给了对方3%的股份,更是把对方拉到我们董事会的阵容上来,如今他弄出这一手,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林浩然收购汇沣银行,间接控制海丰银行,完全将花旗银行对对方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花旗银行原本希望借助董事席位和股份,将林浩然牢牢绑定在花旗的战车上。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第791章 不谋而合 办公室内,约翰·里德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没想到,临下班前,居然会遇到这样的大事。 此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第一次与林浩然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1979年6月,作为林浩然的直接对接人,他亲眼见证了一场金融界的传奇。 林浩然以五千万美元本金,搭配10倍杠杆杀入黄金期货市场。 短短数月,到1980年1月,这笔投资竟狂揽11.4亿美元利润! 要知道,这可是20世纪80年代初啊! 别说11亿美元,即便是1亿美元,在如今都堪称天文数字。 一场黄金期货交易便斩获如此巨额收益,对约翰·里德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史无前例的壮举! 其后,花旗银行原本对一个投资机会并不看好,便将其转介绍给了林浩然,这个机会正是投资初露锋芒的苹果公司。 林浩然在深入了解苹果公司的业务模式、发展前景与团队潜力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拿出一千万美元,成功获得苹果公司10%的股分。 谁能料到,这笔花旗银行看不上的投资,在林浩然手中,却如点石成金一般。 不到一年时间,林浩然便凭借这10%的股份,收获了高达3.25亿美元的惊人回报。 这般恐怖的收益数据,让整个美国投资界都为之侧目。 而作为最初被苹果公司联系,却因判断失误而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的投行,花旗银行内部上下一片哗然。 林浩然,绝对是约翰·里德平生所见最具天赋的商业与金融双料奇才。 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竟诞生于遥远的香江,而非金融心脏纽约华尔街,实在令人慨叹! “约翰,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这时候,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打断了约翰·里德的回忆。 约翰·里德从回忆中抽离,眼神重新回到眼前的问题上。 他微微低头,沉思了片刻。 而后缓缓抬起头,开口道:“沃尔特先生,以我和林浩然先生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没有价值的投资。 所以,我们如今首要之事,是得先摸清楚他此次行动的真实意图。 从香江传来的资料分析,林浩然旗下的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大概率是个意外之举。 恒声集团此举的初衷,应该是为了获取香江的发钞权,最终才促成了对汇沣银行的收购。 换句话说,在此之前,恒声集团应该并没有收购汇沣银行的既定计划。 而间接获得海丰银行控股权,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不过,意外终究只是意外。 虽说对方原本或许并没有大规模进军美国金融行业的投资规划,但如今意外成为汇沣银行的控股人,他们是否会因此改变想法,我们目前还无从知晓。” 沃尔特·瑞斯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约翰·里德条理清晰地说道:“所以,我认为可以分三步走,首先,我们要立即通过我们在纽约银行监管局的关系,密切关注海丰银行的资金动向。 如果海丰银行获得大规模注资,那就说明他确实有意在美国市场大展拳脚。” “如果真是这样呢?“沃尔特追问。 约翰·里德继续回答道:“那么我们就可以启动协议中的竞争条款,根据当初的协议,若林浩然旗下的企业与花旗在核心市场形成直接竞争,我们有权以原价回购那3%的股份。 同时,我们还可以动用我们在纽约州的影响力,对海丰银行的业务扩张设置一些''合理''的监管障碍,当初汇沣银行能够收购海丰银行,主要还是有英国政府的支持,而林浩然先生并没有这样的背景。” 约翰·里德的意思很直白,真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花旗银行就是与林浩然的关系一刀两断了。 沃尔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如果他没有注资的打算呢?” “那就说明他收购海丰银行可能只是汇丰银行交易中的一个附带品,或者他另有打算。” 约翰·里德眼中闪过精光,笑着说道:“这时我们就该主动出击,提出收购海丰银行,这样既能消除潜在威胁,又能增强我们在纽约州的实力。“ “但这个收购要约必须把握分寸。“约翰·里德补充道,“既不能显得我们过于急切,让林浩然坐地起价;又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避免伤及合作关系。“ 沃尔特·瑞斯顿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海丰银行的处境可不算好,我们收购这家银行,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对于海丰银行这家同州竞争对手,沃尔特·瑞斯顿太了解了。 海丰银行尽管规模颇为可观,然而其经营效率极为低下,资产质量也差强人意,战略方向更是模糊不清,这些问题在美国金融界可谓人尽皆知。 它旗下近三百家分行,几乎是在缺乏合理规划的情况下盲目扩张而成。 为了追求业绩,管理层胡乱审批放贷,使得不良贷款率在同行中始终居高不下,坏账如山般堆积。 也正是受这些因素拖累,海丰银行在美国股市的表现一直萎靡不振,股价长期处于低位。 当初海丰银行的主要股东们有意抛售股份,花旗银行也研究过,最终放弃了收购,反而被汇沣银行这家来自香江的海外银行收购了。 约翰·里德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正是关键所在,沃尔特先生,我们收购海丰银行的目的,并非要经营它,而是要消除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分析:“想想看,如果林浩然真的决定重振海丰银行,以他的能力和财力,完全有可能将其改造成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与其坐视这种情况发生,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沃尔特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们收购海丰银行后,可以将其拆分重组?“ “正是如此。“约翰·里德点头,“我们可以只保留海丰银行在纽约州的优质网点和客户资源,将其不良资产剥离出售。 这样既能巩固甚至是增强我们在纽约州的市场地位,又能阻止林浩然通过海丰银行在美国建立金融据点。“ “但林浩然会接受这个提议吗?“沃尔特仍有疑虑,“他完全可以看出我们的真实意图。“ 约翰·里德微微一笑:“这就是谈判的艺术了,我们可以将收购包装成''帮助合作伙伴解决难题''。 强调海丰银行的经营困境,指出恒声集团在美国缺乏运营经验,而我们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他回到座位,继续分析:“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收购条件上做出一些让步,比如允许以花旗银行的股份对海丰银行进行融资。 让汇沣银行这家林浩然刚刚收购不久的银行持有一定的花旗银行股份,这样既达到了我们的战略目的,又不会破坏现有的合作关系,甚至还加强了林浩然与我们花旗银行之间的合作关系。“ 沃尔特·瑞斯顿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考,最终停在窗前:“你说得对,约翰,我们必须谨慎处理这件事。 林浩然不是普通的商业伙伴,他的能力和眼光我们都见识过。“ “更重要的是,“沃尔特转身,神情严肃,“即便我们成功收购了海丰银行,也要确保与林浩然的关系不受影响。 他在亚洲市场的资源和投资眼光,对花旗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虽然与林浩然合作不到三年时间,可在这短短的两三年时间里,花旗银行通过与林浩然的合作,已经赚了不菲的利润。 这在花旗银行众多重要客户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这样的客户,值得他们以最高的诚意去维系。 约翰·里德赞同地点头:“我建议,明天一早您就去拜访纽约银行监管局的朋友,同时,我后天原本正好要去一趟马尼拉分行处理一些事务。 现在正好可以调整行程,提前一天出发,先飞往香江与林浩然先生当面沟通。“ 沃尔特沉吟片刻,点头认可这个安排:“这样很好,你亲自去香江,既能展现我们的诚意,也能当面观察林浩然的真实态度。 记住,这次会面的重点不是急于达成交易,而是建立互信。“ “我明白。“约翰·里德会意,“我会先听取他对海丰银行的规划,再适时提出我们的收购建议。 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我们始终将他视为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沃尔特·瑞斯顿补充道:“另外,你可以暗示,如果这次交易达成,未来我们与他的合作会更加紧密,据我所知,他旗下的置地集团想要进入美国市场,一旦此次交易成功,我们花旗银行将会是置地集团在美国最大的靠山!“ “这个提议很有分量。“约翰·里德眼睛一亮,“林先生的商业帝国已经愈加庞大,美国作为全球第一经济大国,未来他旗下的那些集团肯定不会放弃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市场。 如果我们能在这方面提供支持,相信会大大增加他接受收购提议的可能性。“ 沃尔特·瑞斯顿露出自信的微笑:“正是如此,我们要让他明白,与花旗深化合作带来的价值,远超过持有海丰银行这个烫手山芋。 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你决定明早出发香江,那便先回去早点休息吧,总部这边,我会说服其他高层的!“ 约翰·里德点头道:“好的沃尔特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此时此刻,林浩然与花旗银行这两位大佬都不知道,双方的想法,居然误打误撞地不谋而合! …… 香江,汇沣银行总部大厦。 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此刻,林浩然与马世民、何善恒依然还在办公室内。 时间,已经来到上午的十点钟了。 三人的话题,基本围绕着这家刚被收购的银行未来发展展开。 “对了浩然,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说。”何善恒话音一转,说道。 “何叔叔,您直说吧。”林浩然笑道。 “这栋大厦,已经拥有了46年的历史,建筑、设施都已经严重老化,而且随着汇丰银行这些年的发展,办公空间已经严重不足。”何善恒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确实,这栋大厦外表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外面的办公室里面,员工工位便能看得出,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汇沣银行在经过被渣打银行、东亚银行、恒声银行等轮番吸血后,市场份额大不如前了。 但是但是作为一家百年老店,汇丰银行的员工规模依然庞大。 更何况,如今汇沣银行已经成为恒声集团的一份子,未来自然也会大力发展。 何善恒接着补充道:“在被渣打银行收购前,汇沣银行其实早已规划好了总部大厦的重建项目,还特意邀请了国际知名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亲自操刀设计。 按照原本的安排,这栋大厦本应在7月份就破土动工了,但后来因为种种因素,这个计划不得不一再延期。 现在,既然我们恒声集团已经成功控股了汇沣银行,那这个重建计划,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推进呢?” “汇沣总部大厦重建计划?”林浩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前世在楼下抬头仰望过的那栋巍峨的汇沣总部大厦, 尤其是大厦楼顶那四门造型独特的炮台,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对,大厦重建计划在沈弼先生担任大班的时候,便已经准备妥当了,可惜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此事自然便被耽搁了,我这里还有设计资料,我拿给你看看。” 何善恒一边感慨地说着,一边从打开旁边的手提包。 显然,应该是昨天进行交接的时候,他拿到的资料。 很快,一份资料放到了林浩然的桌面前。 马世民也不由得侧目看了起来。 “第四代香江汇沣总部大厦规划总纲~” 林浩然翻开来看,里面的建筑外观图纸,顿时显露在他的面前。 旁边还有详细的数据与资料。 整座建筑物高180米,共有46层楼面及4层地库。 大厦将预计使用30000公吨钢及4500公吨铝建成。 该建筑采用外部悬挂式钢结构及预制组件技术,将首创无立柱空间设计。 而这栋大厦的外表,正是如他前世所看到的那栋汇沣大厦那般,只是,建筑上面少了那四门“炮台”罢了。 实际上,这四门炮台装饰构件,还是在1991年加上去的。 1989年,中银大厦建成后,因其三角形设计被视为“利剑”,与汇沣银行总部形成风水对峙,于是汇沣认为公司股价下跌、业绩受挫,是中银大厦的风水局造成的。 为应对此局面,汇沣银行在1991年于楼顶加装四门大炮造型的装饰构件,通过“以武制煞”的方式化解煞气。 说来也奇怪,在这四门大炮造型的装饰构件安装好之后,1992年汇沣银行便扭亏为盈,股价回升; 而中银大厦则在同期遭遇高管变动与业绩滑坡。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种风水格局的改变还因台风引发过纠纷,1991年台风导致其中两门大炮炮口转向隔壁渣打银行。 渣打银行随即向汇沣银行发出律师函,要求其调整大炮方向。 这一事件被广泛报道,成为香江商界和法律界关注的焦点。 林浩然看着图纸,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场著名的“风水大战“,不禁莞尔。 风水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重要的是,这反映出建筑不仅是功能性的空间,更是企业形象与文化的象征。 汇沣银行以其说是信风水,何尝不是特意做给市民们看,让他们对汇沣银行重拾信心呢? 当然了,这已经是林浩然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而他如今所处的世界,早已经因为他的穿越,而彻底改变了。 汇沣银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汇沣银行,已经失去了金融霸主的地位,如今更是被他这位华商收购了。 所以,未来这个有趣的“风水大战”,大概也不会发生了。 “这栋大厦的外观,还停好看的。”马世民的声音,让林浩然回过神来。 “预计建造成本在10亿美元左右?”看到这里,林浩然便觉得离谱。 10亿美元啊,不是港元啊。 一栋180米高的建筑,还是在80年代初期设计,预计建造成本居然高达10亿美元,换成港币,那可就是52亿港元啊! 林浩然看到这里,心中不禁摇头,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像置地集团目前在中环正在建造当中的世界第一高楼,由美国著名的建筑设计公司gensler公司涉及,预估建成资金也不过是三十多亿港元而已。 而这栋仅仅180米高的大厦,成本居然要到52亿港元。 在林浩然看来,这简直就是离晒大普! 实际上,林浩然不知道的是,这栋大厦最终的建造成本,确实如预估的差不多,花了足足52亿港元。 而之所以建造成本如此昂贵,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大厦的3万吨钢构件来自英国,玻璃和4500吨铝构件来自美国,服务组件来自日本。 这种全球化协作模式在当时属于创举,但也大幅增加了运输和协调成本。 此外,大楼采用模块化设计,由5个大型钢模块组成,均在英国造船厂预制后运至香港组装。 这种工艺虽提高了效率,但预制和运输成本高昂。 另外,使用的玻璃幕墙、铝制表皮等都是高端材料,造价昂贵导致成本过高。 还有多个原因,都是这栋大厦建造成本居高不下的关键因素。 放在此前的汇沣银行,正是它处于最巅峰时期,用52亿港元造新总部,不仅仅能够彰显其雄厚的资本实力与行业领军地位,更是在提升汇沣银行的品牌形象与市场竞争力,向整个香江乃至全球金融界宣告其不可撼动的霸主姿态。 然而,如今的汇沣银行,已经不是曾经的汇沣银行了。 他不仅仅已经不再是香江金融界霸主,市场份额大幅萎缩,盈利能力也大不如前。更重要的是,它现在已经是恒声集团旗下的一员,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根本没必要建这样华而不丽,代价昂贵的建筑。 经济实用,才是硬道理。 何善恒看出林浩然的顾虑,便说道:“浩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以汇丰银行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投入如此巨资建设新总部,所以我也不赞成继续执行这个设计图。“ 马世民也赞同:“52亿港元不是小数目,这笔资金如果用在业务拓展和市场开发上,可能会带来更直接的回报。“ 林浩然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考,突然停下脚步:“但话说回来,一个现代化的总部对提升企业形象确实很重要,如今汇沣银行的总部,确实满足不了未来的发展需求,我们需要在形象提升和成本控制之间找到平衡,所以第四代汇沣总部大厦,确实要建了。“ 他回到座位,目光重新落在设计图上:“但是,用52亿港元建造这样一栋大厦,肯定是不值得的,所以我们重新设计一栋大厦吧,这个位置,高度在200米到300米之间会更好点,至于建造成本,控制在20亿港元以内范围吧。 20亿港元,建造一栋200米到300米之间的一栋大厦,完全绰绰有余。 比如,未来那栋大名鼎鼎的中银大厦,始建于1985年,到1989年建成,地上70层,楼高315米,加顶上两杆的高度共有367.4米。 而这样一栋大厦的总投资,也不过是2.5亿美元罢了,换成港币,也不过是十几亿港元。 所以,拿20亿港元来建造汇沣银行新大厦,完全绰绰有余! 何善恒立即领会了林浩然的意图:“确实如此,如果我们把预算控制在20亿港元,同时将建筑高度提升到200-300米,无论从实用性还是象征意义上都很合适,而且使用自有地块,确实能省下大笔土地成本。“ 马世民补充道:“我建议可以邀请多家建筑设计公司参与竞标,要求他们在预算范围内发挥创意,这样既能保证设计质量,又能控制成本。“ 林浩然点头赞同:“这个思路很好,我们要建的不是最奢华的总部,而是最合适的总部,它要体现我们的实力,但更要体现我们的智慧与务实。 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们知道贝聿名先生吗?“ “当然,贝聿名先生是美国大名鼎鼎的建筑师,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我还是认识的。”何善恒笑着说道。 马世民也点头表示认识。 “我建议,请他来设计吧!”林浩然提议道。 中银大厦,便是由贝聿名先生设计。 在林浩然看来,汇沣银行新总部由这位著名的华人建筑师来设计,显然再适合不过了。 第792章 疯狂的股民,股价暴涨的汇沣银行! “贝聿名先生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他在国际建筑界的声誉毋庸置疑,而且作为华人建筑师,对香江的文化背景和地理环境也有更深的理解。”马世民赞同道。 贝聿名在建筑行业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他甚至被誉为“现代建筑的最后大师”。 这样的人物,哪怕如今贝聿名在香江尚没有什么作品,中银大厦这个举世闻名的作品还没有诞生,可马世民作为置地集团这家以地产业为主的超级巨头掌舵人,自然认识像贝聿名这样的国际顶级建筑师了。 何善恒思考片刻后说道:“贝聿名先生的设计风格现代而典雅,既符合国际化的金融形象,又能融入东方美学元素,我其实也见过他本人,他的妻子出生于香江,会时常回来香江一趟,不过,他的设计费用可能会比较高。” 林浩然摆摆手:“优秀的设计师值得付出相应的报酬,一个好的建筑设计不仅能够提升企业形象,更能为员工创造舒适的工作环境,提高工作效率,同时也能提高出租率。 从长远来看,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香江繁华的都市景观,继续说道:“新的汇沣银行总部应该成为香江的新地标之一,展现我们恒声集团的实力和远见,同时也要体现汇沣银行百年老店的新生。” “我完全同意。”何善恒点头,“那么我会找个时间联系贝聿名先生,邀请他参与这个项目。”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倒是不着急。 毕竟,时过境迁,如今的汇沣银行早已不复往昔几乎垄断香江金融行业的辉煌,业务量大幅萎缩,十不存八。 在这样的状况下,兴建新总部的计划自然没了往昔那种火烧眉毛的迫切感。 不过,新总部还是得建。 新建一栋摩天大厦,未来仅凭收租,便可以有非常稳定的收入。 毕竟,林浩然可是知道未来数十年,香江的商业办公室租赁有多火热。 比如未来香江第二高楼国金中心二期,一年的租金,据说就能达到恐怖的94亿港元,将近上百亿港元的年租金收入。 由此可见,香江的商业办公楼出租市场,无疑是一个极具投资价值的领域。 况且汇沣总部大厦的位置,可是中环最为核心的黄金地段之一。 即便不考虑自用,作为投资也是极佳的选择。 马世民补充道:“而且,新总部的建设周期通常需要三到四年,汇沣银行如今虽然业务规模大大缩减,但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逐步恢复和拓展汇沣银行的业务,特别是海外市场业务。 待大厦落成之时,正好以全新的面貌迎接业务的回升。” “马先生这个说法我举双手赞成,咱们既然收购了汇沣银行,它海外根基又扎实,就得好好把它做大做强。 不说别的,让渣打银行后悔如此随意便抛售了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汇沣银行,那也挺解气!”何善恒朗声笑道。 这次,渣打银行顺势将已经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的汇沣银行甩给恒声集团,多少带着几分轻视,认为华资难以驾御这家已经没落的百年英资银行。 林浩然闻言,笑着说道:“何叔叔说得对,渣打银行这次确实打错了算盘,他们以为汇沣银行已是昨日黄花,把它当作垃圾,却不知在我们恒声集团这边,却是一个宝。” 他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汇沣银行的海外网络是其最宝贵的资产,我们在重整业务时,必须充分利用这一优势。 何叔叔,以后就麻烦您多研究如何整合汇沣银行的海外分行网络与恒声集团现有的国际业务,形成协同效应。” 何善恒郑重地点头应道:“浩然你放心,这件事我定当全力以赴,收购汇沣银行,对恒声集团的未来发展布局极为重要。 汇沣银行在东南亚、中东、南亚、欧美等地的基础比我们恒声集团旗下另外三家银行要深厚得多,这些网络若是能够善加利用,对我们整个集团的国际化布局都将大有裨益。”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包约翰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锐气。 放在半年前,包约翰作为汇沣银行的二把手,意气风发,在香江金融界可谓举足轻重,从来都是只有别人恭维他。 然而随着汇沣银行几经易主,他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如今,他倒是沦落到为华商打工了。 不得不说,命运弄人! “老板,何主席,马先生。“包约翰恭敬地向三人问好,姿态放得很低。 林浩然温和地示意他坐下:“包先生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汇沣银行未来的发展计划。“ 包约翰略显局促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然后才说道:“老板,我这次过来是向你们汇报重要事情的。 今天汇沣银行的股价开盘后就出现异动,短短半个小时,市值已经翻了一倍,而且涨势还在持续,目前香江电台、tvb等都在证监处现场直播中! 证券交易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暂时停盘限制一下上涨速度?防止市场过热引发风险。” 话音未落,何善恒已经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了收音机。 香江电台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以激动的声音报道着:“难以置信!汇沣银行股价今日开盘后一路飙升,现涨幅已达118%! 交易所现场一片沸腾,股民们争相买入……” 此时,在香江证券交易所内,人声鼎沸,场面几乎失控。 “让我买进!再买两千股!”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股民冲着经纪人大喊。 “阿伯,现在价位已经很高了,要不要再观望一下?”年轻的经纪人谨慎地劝道。 “观望什么?这可是林生接手的汇沣银行啊!”老股民激动得满脸通红,“你后生仔不懂,林生点石成金,他经手的生意哪一桩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中华煤气等,凡是他入主的上市公司,如今市值都名列前茅,港灯集团更是已经成为香江上市企业的no.1! 现在他入主汇沣银行,这股价迟早要冲上天!” 旁边一位穿着旗袍的富态阿姨连连点头:“说得对啊!我把我老公留给我的养老金全都投进去了! 林生的商业能力,全香江谁人不知?他肯接手汇沣,就说明这间老牌银行肯定还有得救!” 交易大厅的角落里,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白领也在热烈讨论。 “你们看今天的《香江财经报》了吗?头版全是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的消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兴奋地说,“何善恒先生昨天晚上在面对采访时说要重新把汇沣银行打造成国际一流的金融机构,让汇沣银行重回巅峰!” 另一个稍年长的同事赞同道:“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林生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你们想想,两年时间不到,林生就一举成为华人首富,更是相继击败怡和洋行、汇沣银行等英资巨头。 如今更是顺势将汇沣银行这家当年的霸主收为己有,这种本事,全香江找得出第二个吗?” 在交易所二楼的vip室,几位大户也在交头接耳。 “我已经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买入汇沣。”一位富豪拿着移动电话说,“相信我,有林浩然坐镇,汇沣银行很快就能重现昔日辉煌,说不定还能超越从前!” “可是现在股价已经涨了这么多……”电话那头传来犹豫的声音。 “多?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富豪激动地说,“你想想林浩然过去的战绩,再想想他现在的实力。 恒声集团旗下那么多优质资产,随便注入一些到汇沣银行,股价还能再翻几番。 更何况,汇沣银行还是恒声集团旗下唯一拥有发钞权的银行,恒声集团必定会重点发展汇沣,让这家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金融霸主重回辉煌!” 交易柜台前,一位老经纪人对助手感叹道:“我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年,从未见过一个人的号召力有如此之强。” 助手好奇地问:“为什么大家对林浩然这么有信心?” 老经纪人推了推眼镜,缓缓道:“后生仔,你不懂,林浩然这三个字,在香江就代表着点石成金。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能带来巨额收益,现在他入主汇沣,在股民眼里,就等于给这间老牌银行上了保险。” 此时,汇沣银行的股价已经突破每股25港元,较前一日收盘价暴涨150%,也就是60亿港元的市值。 要知道,此前汇沣银行的市值,已经跌到了24亿港元左右了。 如果不是香江股市不设涨跌幅限制,汇沣银行早就涨停了。 至于后世港交所的市场波动调节机制,直至2016年才正式引入,也就是说,现在的香江股市,不管是涨跌,都没有任何限制! 不过,这些与这个年代的香江股市,却是没有任何关系。 而即便是引入了市场波动调节机制,香江股市也未引入涨跌幅限制,其交易制度以市场化为核心,允许价格充分反映市场供需。 这一规则与a股等设置涨跌幅限制的市场形成对比,凸显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制度特色。 不知不觉中,林浩然在香江的影响力,已经深入人心。 他就如同商界里一颗璀璨夺目的启明星,所到之处,光芒万丈,照亮了无数投资者前行的道路。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香江,或许只有他了。 画面回到汇沣总部大厦,董事局主席办公室内。 收音机里继续传来记者在现场的采访声:“这位先生,您为什么如此看好汇沣银行?” 一个激动的声音回答:“因为这是林生接手的啊!你们媒体不是整天说他是华人的骄傲吗?我告诉你,我把我儿子的结婚基金都投进去了,我相信林生!” 办公室里,何善恒关掉收音机,感慨地说:“浩然,你现在在香江市民心中的影响力,恐怕连港督都比不上了。” 马世民也笑道:“这简直是对渣打银行最有力的回击,他们以为甩掉了一个包袱,却不知是送给我们一个聚宝盆。” 包约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内心震撼不已。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汇沣银行在短短一天内就能完成如此惊人的逆转。 林浩然这个名字,在香江已然成为一个传奇,一个能让股民们无条件信任的标志。 而林浩然则是回复包约翰的问题:“限制股价上涨?没有必要,既然他们如此信任我,那我们就用实力回报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包先生,请转告交易所,汇沣银行尊重市场规律,不会人为干预股价。 同时,立即着手准备两件事: 第一,以董事局名义发布公告,明确表示我们将保持汇沣银行的国际化特色,同时注入恒声集团的创新活力,让这家百年老店焕发新生。 第二,安排下午召开全港记者会,麻烦何叔叔您亲自宣布汇沣银行的三年重整计划,包括新总部建设、海外业务拓展和科技创新投入。” 既然这些市民如此信赖于他,他自然不想让这些市民失望。 “好的老板,我一会就回复交易所那边。”包约翰点头回应道。 何善恒也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浩然,这些市民如此信任你,这也是我们汇沣银行未来发展的一个优势,如此一来,恒声集团在香江坐拥四大银行,我们的市场份额也会愈加稳固!” 包约翰感慨道:“如果我们提前从二级市场回收一部分股份就好了,如此一来,仅仅是利用市民们对老板的信任,我们便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林浩然却摇头说道:“包先生,你这思想要不得,我们做企业,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市民们对我们的信任,是建立在恒声集团一直以来诚信经营、回馈社会的基础上的。 如果利用这份信任来谋取短期暴利,那就是在透支我们的信誉资本。“ 林浩然站起身,语气严肃:“汇沣银行要做的,是成为一家值得长期托付的百年老店,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业绩回报投资者的信任,而不是靠投机取巧。“ 放在以前,他其实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资本家嘛,利益为重,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不过,如今发展至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追求资本增值的投资者了。 毕竟,如今资金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串数字了,多个几亿与少个几亿,他其实不是很在乎。 如今的他,追求的不仅仅是利,还有名! 正如这些市民对他如此信任,他如果还利用这份信任去收割他们,那么林浩然的名誉,迟早会毁于一旦。 何善恒闻言,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浩然,你能有这样的格局,实在令人敬佩,在商界,个人信誉往往比黄金更珍贵。“ 马世民深有感触地补充:“确实如此,一个企业家的声誉,决定了企业能走多远,老板珍惜声誉的做法,从长远来看,反而是最明智的商业智慧。“ 包约翰站在一旁,内心深受触动。 他原本以为在商言商、利益至上是天经地义,但现在他看到了更高层次的经营哲学。 “老板,我彻底明白了,信誉才是企业家最宝贵的无形资产,汇沣银行在您手中,必将以诚信立行,以担当立业。”包约翰诚恳地说道。 下午一点,在公司食堂吃过午饭后,林浩然在包约翰的陪同下,视察了整栋汇沣银行总部大厦,几乎大厦里的每一个部门,他都转了一圈。 下午三时三十分,何善恒这位恒声集团董事长在汇沣银行总部一楼大堂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向外界正式公布《汇沣银行三年战略重组方案》。 到场的记者人数,超过三百人,而这些记者所代表的媒体公司,就高达一百五十多家! 汇沣银行的这份发展方案涵盖新总部大楼建设、东南亚市场业务拓展等核心举措,标志着管理层正式启动系统性改革。 最后,更是对外保证,恒声集团对汇沣银行的持股,只会维持在51%,不会再有任何的增持,也不会减持! 直至下午四时整,招待会才结束,而此时港股市场已结束当日交易。 由于信息披露时间与收盘时段重迭,此次战略发布未对当日股价形成直接干预。 而另一边,当交易所的收盘钟声响起,汇沣银行的股价最终定格在每股34.8港元,总市值达到83.7亿港元。 相比前一日收盘价,单日涨幅高达247%,创下香江股市蓝筹股单日涨幅新纪录。 这一惊人的市场表现,让汇沣银行重新跻身香江十大上市公司之列。 而林浩然的恒声集团持有的51%汇沣银行股份,市值已高达42.6亿港元。 虽然股价并不完全代表企业的实际价值,但林浩然仅以10亿港元便成功收购这家百年银行,这笔交易无疑已经大获成功。 办公室里,刚刚从一楼大堂结束记者招待会的何善恒看着最新的股价数据,不禁感慨:“一天之内,汇沣银行就从被市场抛弃的''弃子'',重新成为投资者追捧的蓝筹股。 这样的转变,在香江金融史上可谓前所未有。“ 马世民也感叹道:“更重要的是,这次股价暴涨完全是市场自发的行为,我们没有进行任何人为干预。 这说明投资者对老板执掌汇沣银行的信心是真实而坚定的。“ 包约翰看着收盘数据,由衷赞叹:“老板,现在汇沣银行的市值已经超过了被收购前的三倍,渣打银行如果知道这个结果,恐怕要后悔莫及了。“ 林浩然倒也没有太过于兴奋,反而平静地说道:“市值只是表象,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现在全香江都在看着我们,能否让汇沣银行真正重振雄风,还要看今后的经营业绩。“ 何善恒点头称是:“浩然说得对,下午的记者会反响很好,但我们要把承诺落到实处,新总部建设、海外业务重整、科技创新投入,这些都要尽快推进。“ “何叔叔说得对。“林浩然转身说道,“包先生,请你立即组织团队,制定详细的业务重整实施方案,我们要把记者会上承诺的每一项计划都落到实处。“ “是,老板!“包约翰立即回应,“我会让相关部门着手准备,明天就能拿出初步方案。“ “在我们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汇沣银行都能够涨到八十多亿的市值,而何叔叔您刚刚还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我突然有些期待,明天汇沣银行的股价,是否会再度暴涨?”突然,林浩然饶有兴致地笑道。 汇沣银行市值多少,对他的意义实际上并不是很大。 不过,看着市值攀升确实令人愉悦。 更重要的是,这反映了市场对恒声集团经营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他林浩然的认可。 何善恒闻言也笑了:“明天的股价表现确实值得期待,记者会上我详细介绍了重整计划,特别是新总部大厦建设和海外业务拓展的具体方案,这些利好消息应该会进一步提振市场信心。“ 马世民也分析道:“按照今天的市场热情,加上记者会的正面影响,明天开盘继续上涨的可能性很大。”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如何分析。 本身,香江市民对林浩然的信心程度,便已经高到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今,汇沣银行更是直接对外宣布已经制定的未来发展蓝图,这无疑给市场注入了更多信心。 林浩然旗下的另外三家银行,东亚银行、恒声银行、道亨银行,都是他的私有化银行。 但汇沣银行不一样,恒声集团只持有汇沣银行51%的股份,这代表了这家银行是林浩然旗下唯一一家上市银行! 也是林浩然旗下唯一一家能让普通投资者分享发展红利的银行。 这怎能不让这些投资者疯狂呢? 第793章 洋人逼宫?全部解雇! 几人在办公室内聊着汇沣银行在股市上的表现。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半。 包约翰看了看手表,上前一步来到林浩然旁边,低声对他说道:“老板,按照您上午的吩咐,总部大厦的所有员工,除了必要岗位留守的,其余都已经安排到三楼的员工大会议室了。 您看,现在是否过去?” 林浩然点了点头,对何善恒和马世民说道:“何叔叔,马先生,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些员工吧,汇沣刚刚经历巨变,人心浮动,需要稳定军心。 尤其是我这个新老板,需要亲自出面,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何善恒赞同道:“确实如此,员工是银行的根基,浩然你亲自去安抚,效果最好,我和马先生陪你一起。” 马世民也点头称是。 于是,在包约翰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董事局主席办公室,前往位于三楼的员工大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面积很大,足以容纳上千人,是汇沣银行平时召开全体员工大会的地方。 此刻,会议室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其中,执行董事浦伟士已经早早到此。 汇沣银行总部现有的超过八百名员工,几乎全部到齐。 他们中有西装革履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也有穿着普通职业装的基层办公室员工。 放眼望去,绝大多数都是洋人面孔,只有不到五分之一是华人。 也就是说,汇沣总部八百多名员工,华裔员工居然只有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普通员工。 尤其是在前排就坐的中高层管理者,几乎清一色是白人男性,偶尔有一两个印度裔或混血面孔,华裔面孔在中高层里几乎绝迹。 这种人员构成,清晰地反映了汇沣银行作为老牌英资银行的殖民色采和历史遗留问题。 当林浩然一行人走进会议室时,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传奇的新老板身上。 员工们的眼神复杂各异。 华人员工大多带着好奇、期待,甚至是一丝自豪与兴奋。 毕竟,收购汇沣的是一位华裔老板,这在整个香江华商界都是破天荒的事情,让他们与有荣焉。 而许多洋人员工则面露疑虑、不安,甚至隐含着不屑与抵触。 对他们而言,为一家英资百年老店服务是荣耀,但突然换了一个华人老板,而且是一个如此年轻的老板,让他们内心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某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带来的不适。 包约翰快步走到主席台的话筒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事,请大家安静,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准时参加这次全体员工大会。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我们汇沣银行新的控股股东,恒声集团老板林浩然先生,以及恒声集团董事长何善恒先生,置地集团总裁马世民先生。 我知道,汇沣银行的动荡让大家心中产生许多忧虑,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林先生为我们讲话!”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华人员工鼓掌较为热烈,而许多洋人员工则只是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观望。 林浩然从容地走到话筒前,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数百张面孔。 他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 “各位汇沣银行的同仁们,下午好。”林浩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充满了感慨。 汇沣银行,是一家拥有辉煌历史的金融机构,它见证了香江的成长,也为香江的繁荣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份辉煌的参与者和缔造者之一,我在此,对各位过去的努力和付出,表示衷心的感谢。” 开场白得体而诚恳,台下不少老员工,无论是华人还是洋人,都微微点头,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汇沣银行经历了一系列重大的变化,从香江金融行业的霸主,到被渣打银行收购,再到如今由我们恒声集团控股。” 林浩然顿了顿,继续说道:“频繁的股权变更,不可避免地会带来不确定性,会让各位对未来的发展,对个人的前途,产生疑虑和担忧,这一点,我非常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首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与大家坦诚沟通,尽可能地消除大家的疑虑。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不是一次短期的财务投资,更不是为了拆分出售。 我们是怀着极大的诚意和长远的规划,希望将汇沣银行这家百年老店,带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重现乃至超越昔日的辉煌!” 这番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华人员工,眼神更加明亮。 “关于汇沣银行的未来,何善恒主席在下午的记者招待会上已经公布了一些初步的规划。”林浩然接着说道,“我们将投入资源建设新的总部大厦,我们将巩固和拓展海外业务,我们将加大在科技和创新方面的投入…… 所有这些,都需要在座每一位同仁的共同努力和才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汇沣银行不会大规模裁员!” “不会大规模裁员”这几个字一出,台下明显能听到不少松一口气的声音。 这是一部分员工最关心的问题。 “但是,”林浩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裁员不代表我们会维持现状、固步自封,汇沣银行需要改变,需要注入新的活力。 我们需要更高效的运营,更贴近客户的服务,以及更具包容性和多元化的企业文化。” 当林浩然提到“包容性和多元化”时,台下前排的一些洋人高管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我看来,”林浩然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特别是在那些洋人高管脸上略有停留,“一家真正伟大的企业,尤其是在香江这样以华人为主体的社会,其核心管理层和员工构成,理应更好地反映它所服务的社区。 汇沣银行过去的历史值得尊重,但未来的发展,必须建立在公平、能力和贡献的基础上,而不是其他任何因素。”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台下一些敏感的洋人员工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前排响起,打断了的林浩然的讲话。 “林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站起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裔男子,他是汇沣银行企业信贷部的总经理,理查德·哈里森。 他脸上带着一种看似礼貌,实则倨傲的笑容。 “您描绘的愿景很动人,但是,请恕我直言,银行业,尤其是国际银行业,是一门非常专业的生意,需要深厚的积淀和人脉。 我们很欣赏您的商业成就,但管理一家像汇沣这样拥有复杂国际网络和悠久历史的银行,与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经营银行,恐怕是两回事。 虽然恒声集团集团旗下银行如今在香江的市场份额已经遥遥领先,可国际化经验却是不足!” 理查德的话,立刻引起了台下不少洋人员工的附和。 林浩然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何善恒和马世民对视一眼,眉头微皱,但都没有出声。 包约翰和浦伟士则显得有些紧张。 理查德见林浩然没有动怒,胆子更大了些,继续说道:“汇沣银行能够运营至今,离不开我们核心团队的专业经验和国际视野。 我想,这也是渣打银行当初愿意收购,以及恒声集团现在愿意接手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浩然淡淡地问道。 “为了确保银行的稳定运营,以及我们核心团队能够安心留下来,继续为银行创造价值,”理查德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认为,银行应该对我们这些关键员工做出更有力的承诺。 我代表大部分中高层管理团队以及相当一部分资深员工,希望向管理层提出几点要求,否则别怪我们全体罢工了。” 他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第一,所有汇沣总部职员,薪酬上调100%; 第二,作为鼓励员工们的积极性,银行应该拿出一部分股份分给员工,并根据业绩上不封顶; 第三,保证未来三年内,现有核心团队成员不被解雇或调离关键岗位; 第四,在重大业务决策上,管理层需要征询我们核心团队的意见。” 这些条件何止是离谱,简直是赤裸裸的逼宫和勒索! 而且,对方说的是要求,而不是建议! 薪酬翻倍,奖励员工股份,职务保障,甚至还要干预决策!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不少洋人员工则露出了期待和赞同的神色,显然,理查德口中的“大部分”并非虚言,他们似乎真的串联了相当一部分人。 理查德说完,自信地看着林浩然,他和他身后那群人笃定,汇沣银行刚刚易主,百废待兴,绝对离不开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旧班底,尤其是庞大的国际业务网络,需要他们来维系。 一旦他们集体罢工或辞职,汇沣银行可能瞬间陷入瘫痪。 他们认为,这位年轻的华人老板,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何善恒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斥责,林浩然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林浩然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理查德,以及他身后那些明显是同一阵线的洋人高管们,缓缓开口:“理查德先生,你确定,你代表了‘大部分’中高层和‘相当一部分’员工的意思?” “当然!”理查德挺直了腰板,“我们可以现场表决,支持我们要求的同事,请举手!” 话音刚落,台下“唰”地举起了一片手臂。 粗略看去,竟然真的接近了总人数的一半! 其中绝大部分是洋人员工,也有少数几个似乎被说服或裹挟的华人员工。 这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和压抑。 那些没有举手的员工,尤其是华人员工,都紧张地看着林浩然,不知道这位新老板将如何应对这近乎兵变的局面。 包约翰和浦伟士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昨日,理查德和几位高层其实找过他们,提出要让二人组织全体员工向恒声集团施压。 其目的在于,迫使恒声集团及其背后的林浩然减少对汇沣银行的干预,好让汇沣银行能独立于恒声集团之外运营。 理查德等人秉持着这样的观念,即便恒声集团持有汇沣银行51%的股份,但汇沣银行始终是英资企业,绝不能被华人掌控! 但包约翰和浦伟士深知林浩然的实力和手段,更清楚如今汇沣银行的控股权在谁手中,他们不敢,也不愿参与这种无异于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所以婉言拒绝了。 他们本以为理查德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在全体员工大会上发难,还裹挟了这么多人! 包约翰和浦伟士作为恒声集团一二把手,担心会直接被林浩然炒鱿鱼,所以拒绝了对方。 没想到,这些些人居然还是背着他们,搞出这样一场戏。 何善恒和马世民也面色凝重。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局面,处理不好,汇沣银行可能真的会伤筋动骨。 然而,林浩然接下来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着那一片举起的手臂,非但没有惊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显,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很好。”林浩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平静得令人意外。 “非常感谢你们的坦诚,这让我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哪些人是真心愿意与新的汇沣银行共同奋斗,哪些人则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高过了银行本身。” 他顿了顿,目光淡然地扫过那些举着手的人:“我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在不引起太大震荡的情况下,逐步优化汇沣银行的人才结构,使公司更能适应未来的竞争和发展。 毕竟,一家银行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服务和创新,而不在于某些自视甚高的‘关键人物’。” 理查德等人的脸色开始变了,他们从林浩然的话语中听出了不祥的预感。 “但是,”林浩然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你们如此明确地表达了你们的‘价值’,并选择了用罢工这种方式来‘谈判’,那么我也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步骤了。” 他转向身旁脸色已经由凝重转为惊愕,再转为恍然,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何善恒和马世民,微微点头,然后再次面向全场,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正式宣布,所有在此刻举手支持理查德·哈里森先生所提条件的员工,你们被解雇了!立刻生效!” “什么?!” “上帝!” “这不可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举着手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解雇? 而且是全部解雇? 这怎么可能! 他疯了吗? 没有了他们,汇沣银行怎么运转? 理查德脸色煞白,惊怒交加地喊道:“林先生!你不能这样做!你会毁掉汇沣银行的!没有我们,海外业务会立刻崩溃!客户会大量流失!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毁掉汇沣银行?自取灭亡?”林浩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威严,“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汇沣银行一百多年的基业,不会因为走掉一些尸位素餐、倚老卖老、甚至企图绑架公司的员工而垮掉!地球离了谁都会转!” 他不再看理查德等人难看的脸色,目光转向那些没有举手,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但也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的员工们,特别是那些华人员工。 “而对于那些选择留下,愿意与新的汇沣银行并肩作战的同事们,”林浩然的语气缓和下来,充满了鼓舞的力量,“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们将亲眼见证并参与一家伟大金融机构的重生与崛起!” “空缺出来的所有职位,包括管理层职位,都将进行内部优先选拔、恒声集团其它兄弟银行平调和外部招聘相结合! 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有能力、有抱负的同事,无论是华裔还是英裔,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晋升机会和发展空间! 汇沣银行未来的人才晋升,将只取决于你的能力、你的贡献和你的品德,而不是你的肤色和背景!”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那些留下的员工,尤其是那些长期以来因为华人身份而晋升无望的优秀员工,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激动和希望的光芒! “另外,”林浩然继续说道,给出了更实际的定心丸,“所有留任的员工,本月薪水额外发放50%作为忠诚奖金! 并且,人力资源部会立刻启动新的职级和薪酬体系评估,我承诺,只要银行业绩改善,全体留任员工的待遇,都会得到实质性的、公平的提升!” “太好了!” “林生英明!” “支持林生!” ……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主要来自那些华人员工和没有参与逼宫的洋人员工。 声音之大,完全压过了之前那批人的喧哗。 与这边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理查德那批人如丧家犬的脸色。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低估了这位年轻老板的魄力和手腕,也高估了自己对银行的重要性。 林浩然不仅没有屈服于他们的威胁,反而顺势而为,直接将他们这群“毒瘤”一次性切除,甚至连赔偿金都省了——因为是他们主动提出离谱条件在先,制造事端,林浩然这属于合理辞退! 他们不仅丢掉了工作,而且在香江金融圈的名声也臭了。 试图绑架新老板,结果被集体清洗,这将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极不光彩的一笔。 “保安!”林浩然不再理会那些面如死灰的前员工们,对会议室外喊道。 “请协助这些已经与汇沣银行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立刻回到各自岗位收拾个人物品,并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大厦。 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会按照劳动合约和法律规定,与他们结算清楚薪金。” 早已等候在外的保安人员立刻进场,开始“礼貌”地请理查德等人离开。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那些被解雇的人中,有的懊悔不迭,试图求饶解释,有的则恼羞成怒,大声咒骂。 但在保安的“护送”下,都无力回天,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会议室门口,会议室里剩下的四百多名员工,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幻般的大洗牌。 他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位身形挺拔、不怒自威的年轻老板,心中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种新生的希望。 林浩然这一次雷霆万钧的处理方式,不仅瞬间清除了银行内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阻力,极大地提升了华人员工的比例和士气,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对汇沣银行的绝对控制力和重塑这家百年老店的强大决心。 “好了,各位同仁,”林浩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障碍已经扫除,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团结一心,共同为汇沣银行的全新篇章而努力奋斗了! 散会之后,各部门负责人组织留任员工,稳定情绪,确保各项业务正常运转,明天,新的任命和调整会陆续下达。” 会议在一种复杂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了。 员工们陆续离开会议室,许多人依然在激动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汇沣银行的天,彻底变了。 第794章 他们越重视,我们的谈判筹码就越多 会议室内,很快便只剩下林浩然、何善恒、马世民、包约翰、浦伟士等几人。 何善恒感慨道:“浩然,你这一手,干得漂亮!快刀斩乱麻! 我原本还担心如何处理这些蟠根错节的关系,没想到他们自己跳出来,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马世民也笑道:“老板的魄力,真是令人佩服,这下,汇沣银行内部的改革阻力基本被清除,我们可以大刀阔斧地推行新计划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留下的员工忠诚度和凝聚力会空前高涨。” 马世民确实说得不错,刚刚员工们离场的时候,林浩然特意关注了一下,那些没有举手的员工,对汇沣银行忠诚度普遍在70以上。 包约翰也上前一步,带着歉意和一丝后怕说道:“老板,非常抱歉,我们没能提前察觉并阻止理查德他们的行动,给您添麻烦了。” 林浩然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这不怪你们,这种根深蒂固的傲慢和偏见,不是靠预防就能消除的,他们自己跳出来,反而省了我们很多事,包先生,浦伟士先生。” 包约翰与浦伟士顿时都看向林浩然,等待着他的话。 他看向两位汇丰银行的旧班底核心,继续说道:“接下来银行的稳定和过渡,需要你们多费心,空缺出来的职位,恒声集团的其它银行会平调一部分过来。 另外也要从内部提拔有能力、值得信任的员工,特别是那些有潜力的华人员工,要大胆启用,同时,联系猎头,在全球范围内物色合适的专业人才,尤其是熟悉亚洲市场和国际业务的人才。” “明白,老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包约翰和浦伟士立刻挺直腰板回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们真担心,林浩然会为此责怪他们。 不过,如今看老板的态度,他们倒是放下心了。 经过这次清洗,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紧跟林浩然的步伐,才是汇丰银行乃至他们个人未来的正确方向。 跟新老板对着干?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包约翰和浦伟士心中都无比清醒。 “何叔叔,”林浩然又转向何善恒,“恒声集团这边旗下的三家银行,也需要调动一些可靠的管理和财务骨干,临时支援汇丰,尤其是关键的风控和财务部门,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确保平稳过渡,防止业务出现大的波动。” “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何善恒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汇沣银行以后就融入恒声集团了。 马世民在一旁也笑着说道:“老板,置地集团这边也有一些熟悉国际商务和资产管理的人才,可以借调过来协助。”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笑着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过这次‘兵变’,我们虽然短期内会面临一些人手短缺的压力,但也彻底打破了汇丰内部僵化保守的旧有格局。 这为我们接下来推行新的战略,扫清了最大的内部障碍,一个更加高效、更具活力、也更符合我们恒声集团整体利益的汇丰银行,将由此诞生。” 当看到汇沣银行洋人员工如此高的比例,他便已经有了逐渐提高华裔员工比例的想法。 原本还想着这可能是一个很漫长的阶段。 没想到,这些洋人居然主动跳出来。 马世民突然说道:“不过,一下子把这些人炒掉,可能也会给汇沣银行带来一个风险,我们刚刚统计了一下,涉及的人数太多了,足足有421人,且这些人还是以英国人为主。 哪怕是这些人自己跑出来以罢工为威胁,可香江目前终究是殖民地,这四百多人集体失业,殖民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何善恒也点了点头,他们与总督府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自然明白,总督府那边可能会因为这批大规模失业的英国人而有所动作。 毕竟,在香江,英国人的利益和面子,殖民政府向来都是极为看重的。 “马先生说的有道理。”何善恒眉头微蹙,沉声道,“总督府或许会以维护社会稳定、保障英国公民权益为由,对我们施压,甚至可能会在政策上给我们使绊子。” 林浩然微微点头,神色并未有太多波澜,他早有预料,这批人的离职不会如此风平浪静。 “无妨,我们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不过,我们也不能被动挨打,得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他转身看向包约翰和浦伟士,“你们二人立刻着手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将理查德等人的逼宫行为、提出的无理要求以及我们对银行未来发展的规划都详细写明。 同时,强调我们是为了银行的长期健康发展才做出这样的决策,并非无端解雇员工。” 此事现场足足八九百人,虽然全程没有录音,但这么多的见证者,倒也不怕总督府那边颠倒黑白。 包约翰和浦伟士对视一眼,立刻点头,“明白,老板,我们这就去办。” 等包约翰与浦伟士离开之后,林浩然看向马世民,问道:“马先生,你也是英国人,依你对总督府的了解,他们最终会如何处理此事?” 马世民闻言,思索一番后,回答道:“以我对总督府的了解,他们大概率会先派人来与我们''沟通'',表面上是了解情况,实际上是想试探我们的态度和底线。 毕竟咱们恒声集团如今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们也不敢贸然采取过于强硬的措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很可能会在银行业务审批、外汇额度、甚至是税务方面给我们制造一些''小麻烦'',以此来表达不满,并迫使我们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 比如,可能会要求我们重新雇佣部分被解雇的员工,或者至少在招聘时优先考虑英籍人士,另外,被解雇的洋人们,哪怕他们有错在先,公司对他们的赔偿金应该也免不了。” 何善恒冷哼一声:“这些殖民者的把戏,几十年都没变过。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恒声集团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浩然轻轻敲了敲桌面,点头说道:“不管如何,我并没有后悔把这些人辞退了,他们都撞到枪口上来了,我还不开枪,也太手软了。 马先生的分析很到位,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主动出击,何叔叔,您是恒声集团董事长,如今汇沣银行作为恒声集团的一份子,由您出面比较合适,麻烦您一会亲自去一趟总督府,将包约翰等人整理的详细报告递交给总督先生一份。 另外强调我们本身就没有做好接手汇沣银行的准备,是总督先生插手让我们与渣打银行达成这个交易,这是看在总督先生的面子,如今我们刚刚接手汇沣银行,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浩然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不严肃处理,恐怕会让人觉得总督先生当初的斡旋是个错误决定,甚至可能影响到总督府的威信。” 何善恒眼中闪过明悟的神色,立即领会了林浩然的意图,朗声笑道:“我明白了,浩然,这样一来,我们反而将压力转移到了总督府那边,你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的,后续无须麻烦到你这位大老板!” 就在这时,马世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向林浩然点了点头,这才走到一边去,按下接听键,接听了起来。 林浩然听到似乎有关于花旗银行的事情,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大约过了半分钟,马世民才放下移动电话。 “老板,花旗银行香江分行总经理刚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花旗银行总部副总裁约翰·里德先生准备出发香江,到时候将会拜访老板您,具体原因对方没有说。”马世民来到林浩然的对面,快速地将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噢?约翰·里德先生突然要来香江拜访我?”听到马世民的话,林浩然显然愣了一下。 这有点突然。 毕竟,纽约与香江实在是太远了。 有什么事情,要对方亲自跑这么远来见他? 林浩然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着。 花旗银行此番举动确实耐人寻味。 “马先生,你认为约翰·里德此行,目的是什么?”林浩然突然问道。 马世民沉吟片刻,谨慎地答道:“老板,以我对花旗银行的了解,他们向来以利益为重,这些年我们在花旗银行的业务往来频繁,您又是他们董事会成员,按理说关系应当稳固。 但商场如战场,汇丰银行收购案确实触及了他们在美国本土的利益。” 何善恒也插话道:“花旗银行这是坐不住了,海丰银行在纽约州虽然规模不及花旗,但实力也不弱,毕竟这么说也是美国第13大银行。 若是我们借助恒声集团的资源大力发展海丰银行,确实会对花旗造成不小冲击。” 林浩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关键点:他在花旗银行的董事身份、恒声集团与花旗这两三年的合作关系、海丰银行在美的业务布局…… “看来,约翰·里德此行,是想探我们收购汇沣银行的底。”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扬。” 马世民建议道:“老板,是否需要我先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一下花旗银行近期的动向?我在纽约还有些人脉,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内情。” “不必了。”林浩然摆摆手,“既然对方主动前来,我们以静制动便是,何叔叔,您按原计划去总督府。 马先生,麻烦你安排一下,约翰·里德先生抵达后,以最高规格接待。” 何善恒有些担忧:“浩然,花旗银行这边,你打算如何应对?若是处理不当,可能会影响我们在国际市场的布局。” 林浩然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远:“何叔叔放心,我自有分寸,花旗银行看重的是利益,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模式,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他转身面对二人,淡然地笑道:“更何况,如果对方是因为海丰银行的事情而来,那就更简单了,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解决如何处理海丰银行的事情?反正海丰银行也不在我们未来的发展布局中。” 马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板的意思是,我们考虑出售海丰银行给花旗银行?海丰银行并不优质,他们并不一定看得上吧?“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海丰银行在美国排名第十三,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它身处纽约,正是花旗银行的核心腹地。 我们若想大力发展,势必与花旗正面冲突,再加上想要盘活海丰银行,难度不小,与其耗费大量资源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拼,不如借此机会,与花旗做个交易,获取我们应有的利益,甚至可能打进花旗银行内部。“ 他虽然已经被花旗银行董事局主席邀请加入花旗银行董事会,明面上更是持有3%的股份,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虚职罢了。 哪怕他公布自己花旗银行大股东的身份,花旗银行那边,不可能让他们插手任何花旗银行的实际运营。 但如果能借这次海丰银行的交易,换取花旗银行部分实质性话事权,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是获得数席重要投票权,也是一个不错的突破。 何善恒眼中精光一闪:“以股权换实权?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花旗银行那帮美国财团向来对控股权看得很紧,恐怕不会轻易让出重要投票权。“ “谈判嘛,如果他们有求于我们,自然会让步于我们,能否拿到一部分话事权,还得等约翰·里德先生到达香江后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让恒声集团成为花旗银行董事局席位上的常驻董事。”林浩然笑着说道。 他可是知道,这位约翰·里德,乃是花旗银行未来的董事会主席,话事权可是不小。 而他这两年多以来,也一直与约翰·里德维持着非常不错的关系。 此次花旗银行派约翰·里德过来,想来也是考虑到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希望这次会面能够更加顺利。 对花旗银行的布局,林浩然在两年前便已经开始进行了。 他知道,想要在花旗银行内部拥有很重的话事权,着急不了,得一步步来。 暗中增持股份,便是他的布局之一。 如今,约翰·里德的到访,或许就是一次关键的契机。 马世民若有所思:“老板深谋远虑,这确实是一次好机会,这次约翰·里德亲自前来,想必花旗银行内部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正是如此。“林浩然点头,“他们越重视,我们的谈判筹码就越多。“ 何善恒看了看手表:“希望如此吧,那我就先去总督府了,花旗银行这边,相信浩然你能把握好分寸。“ 对方过来香江,显然是直奔林浩然而来的,因此何善恒倒也不会自作主张。 送走何善恒后,林浩然对马世民说:“马先生,在约翰·里德抵达前,我们需要做几件事:第一,重新评估海丰银行的市值;第二,准备多套谈判方案,既要展现诚意,也要守住底线。 如果趁着这次机会,能够一举拿下花旗银行的重要董事席位,那对我们未来的国际化布局将大有裨益。” 此前,他虽然与花旗银行关系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可如果趁着此次机会,成为花旗银行的重要话事人之一,那么他未来在美国的发展,将会更为顺利。 花旗银行的那些美国财团,实力也不低。 一旦他真的成为花旗银行重要董事,那么这些花旗银行的美国财团掌舵人,说不得也要拉拢他。 如此一来,他的人脉将会进一步扩大,在美国商界的影响力也将水涨船高。 美国市场,可是如今全球第一大市场。 这样的市场,他自然不可能放弃。 除了让环宇投资公司对那些有前途的上市公司进行投资外,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自然也要进军美国市场。 仅仅是南洋市场、中东市场这些,自然满足不了他。 马世民立即领会:“老板深谋远虑,若能借助花旗银行的平台,与美国的财团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对我们开拓欧美市场确实大有帮助。“ “正是如此。“林浩然点头,“所以这次谈判至关重要,你立即去准备,务必要在约翰·里德抵达前,把所有资料准备妥当,此事对我们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都尤为重要。“ 约翰·里德从纽约过来,起码得二三十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他们倒是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明白,我这就去办。“马世民应声离去。 林浩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明白,这次与约翰·里德的会面,不仅关系到海丰银行的处置,更关系到旗下各大集团未来在美国市场的战略地位。 看了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于是,林浩然便带着保镖们,离开了汇沣总部大厦。 他并不着急回施勋道别墅,而是先回了一趟康乐大厦。 康乐大厦51楼,他的个人办公室,刘晓丽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些学习资料。 见到林浩然回来,刘晓丽眼睛一亮。 这几天,她已经跟着一名集团秘书进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秘书。 毕竟,以后她可是要成为林浩然的贴身秘书。 所以,如今什么都还不懂的她,显然还不适合直接跟随林浩然做事。 哪怕林浩然对她的要求不高,可最起码的泡茶、端咖啡、整理文件,以及应有的礼仪等,这些基本工作,她总得熟练掌握。 “老板,您回来了。“刘晓丽连忙起身,脸上倒也没有紧张的情绪,“要喝茶吗?我刚跟李秘书学了泡茶。“ 林浩然看着刘晓丽略显生涩的动作,温和地笑了笑:“好,那就泡一杯龙井吧。“ “老板,您的茶。“刘晓丽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生怕洒出一滴。 林浩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这么紧张,慢慢来。“ “我还要多学习。”刘晓丽说道。 办公室里,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关门了。 所以,此刻整个豪华的私人办公室中,只有他与刘晓丽两人。 林浩然直接将她一把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上下不安分起来。 “老板“刘晓丽轻呼一声,脸上泛起红晕,却没有反抗。 在沪市的时候,她都已经成了林浩然的女人了,早已习惯林浩然这样的亲昵举动,只是每次还是会感到羞涩,特别是如今还是在办公室中,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林浩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在她耳边低语:“学得怎么样了?李秘书有没有夸你聪明?“ “李秘书说我进步很快……“刘晓丽小声回答,感受着林浩然温热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就是,就是泡茶还不太熟练,泡茶时茶具太烫了。“ “不急,慢慢来。“林浩然轻笑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等你学好了,就正式做我的贴身秘书。“ 刘晓丽乖巧地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她知道,能成为林浩然的贴身秘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在湾仔半山别墅那边住得还习惯吗?”林浩然接着问道。 “还不是很习惯,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而且还配了这么多佣人。”说到这里,刘晓丽对自己成为林浩然的女人愈发满意了。 这样的生活,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虽然她在内地时,家境也算很不错。 可与如今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浩然看着她满足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道:“以后你会习惯的,跟着我,这样的生活只是开始。” 刘晓丽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轻柔:“我知道,我会努力学习的,绝不给你丢脸。” 第795章 香江巨鳄VS华尔街大佬 林浩然回到施勋道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在郭晓涵的服侍下,他刚脱下外套,何善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浩然拿起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何善恒略带疲惫但透着轻松的声音传了过来: “浩然,我刚从总督府回来,事情基本办妥了。” “何叔叔辛苦了,具体情况如何?”林浩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太平山的点点灯火。 何善恒回答道:“麦里浩爵士起初态度确实比较强硬,他强调了维持社会稳定和保障英籍人士就业的重要性,对汇丰一下子解雇四百多名英籍员工表示‘严重关切’。 话里话外暗示我们处理得过于粗暴,可能影响香江的营商环境声誉。”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按照你的意思,首先呈上了包约翰他们整理的详细报告,里面清晰记录了理查德等人如何串连、如何公然在会议上提出非分要求、试图以集体辞职胁迫管理层的全过程。 我特别强调了,这不是普通的裁员,而是对管理层权威的公然挑战,如果妥协,汇丰银行将无法正常运营,最终损害的将是所有股东和员工的利益,也包括仍在职的众多英籍员工。” 何善恒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我重点提到了当初收购汇丰,正是在麦里浩爵士您的热心斡旋下,为了维护香江金融稳定,我们恒声集团才‘勉为其难’接下了这个担子。 我们本意是稳定和发展汇丰,谁料想刚刚接手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内部抵抗。 如果因为处理这些挑衅者而受到不公正的指责,恐怕外界会质疑总督府当初推动此交易的明智性,甚至认为总督府无法保障基本的企业管理秩序。 这对总督府的威信,恐怕会有负面影响。” “麦里浩爵士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几变。”何善恒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他沉默了很久,我趁机又向他阐述了我们对汇丰银行未来的发展规划。 强调我们会保障所有遵纪守法员工的权益,并且会加大在香江的投资,创造更多就业机会,最终,他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他怎么说?”林浩然问道。 “他表示理解企业管理层的难处,但也希望我们能‘妥善处理后续’,比如,依法足额支付解雇赔偿金,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纠纷。 同时,他也暗示,只要后续不再出现大规模针对英籍人士的裁员,总督府不会在银行业务审批等方面刻意刁难。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何善恒总结道。 林浩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何叔叔,办得漂亮!这下我们算是过了总督府这一关。 赔偿金不是问题,按照法律和合同规定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只要能把这些人清出去,花点钱值得。” “是啊,花钱买清净,也买来了未来改革的空间。”何善恒感慨道,“麦里浩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逼急了我们,对香江的稳定和发展没好处,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自己的政绩和面子,比那几百个不识时务的洋人员工更重要,听说那位汇沣银行前企业信贷部的总经理理查德·哈里森先生已经组织人员,准备明早一同到总督府前抗议了,我相信总督先生会与那数百名被炒鱿鱼的员工谈妥的。” “如此最好不过了!”林浩然笑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心情舒畅了不少。 总督府这边的潜在威胁基本解除,让他可以更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与花旗银行的谈判。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香港启德机场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 巨大的波音客机在维多利亚港畔的跑道上惊险起降,引擎的轰鸣声与海风的咸湿气息交织在一起。 林浩然在马世民和几名保镖的陪同下,站在贵宾通道的出口处。 他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度沉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出口方向。 尽管花旗银行香江分行肯定已经为这位总部来的领导安排好了一切,但他依然亲自前来迎接约翰·里德,这既是出于对这位老朋友的尊重,也是向花旗银行展示他林浩然的诚意。 “老板,约翰·里德的航班已经落地了。”马世民看了看手表,低声说道。 林浩然微微颔首:“嗯,准备好车辆,直接去文华东方酒店。” 不多时,约翰·里德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通道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长时间的飞行显然消耗了不少精力,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 “约翰先生,欢迎再次来到香江!”林浩然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伸出手。 看到林浩然居然亲自来迎接他,约翰·里德显然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 “林先生!”约翰·里德加快脚步,与林浩然紧紧握手,语气带着感慨,“劳烦你亲自来接机,真是太客气了。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好像还没过去多久,但林先生的事业版图,可是又扩张了一大圈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浩然朗声一笑,拍了拍约翰·里德的胳膊:“约翰先生,你我是老朋友了,何必见外,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路上聊。” 原本,花旗银行香江分行业有人过来迎接约翰·里德,不过见状,约翰·里德直接将分行的接机人员打发回去了。 一行人乘坐,离开了喧嚣的机场。 车内空间宽敞舒适,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这次飞行还顺利吗?”林浩然寒暄道。 “还算顺利,就是距离实在太远了。”约翰·里德揉了揉眉心,随即切入正题,“林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我匆匆赶来,确实是因为总部对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一事非常关注。” 林浩然神色不变,轻松地说道:“哦?汇沣收购案竟然惊动了花旗总部?这我倒有些意外了,这笔交易,主要还是为了稳固恒声在香江及东南亚的根基。 怎么,花旗银行觉得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约翰·里德目光直视林浩然:“影响合作?那倒不至于,我们一直非常珍视与林先生以及恒声集团的伙伴关系。 只是,汇沣银行旗下,似乎还包括了一家美国的银行——海丰银行?” 林浩然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海丰而来。 这完全与他们预估的差不多。 他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带着几分“无奈”:“原来是为了海丰银行,说实话,这算是个意外的‘添头’。 我们收购汇沣银行,本身就是一个意外,至于海丰银行,更是随着汇沣打包过来的资产,初步了解,这家银行在纽约州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他刻意没有表露真实意图,反而给人一种正在初步评估,甚至可能觉得这是个“机会”的印象。 约翰·里德仔细观察着林浩然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转过头,看向林浩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先生,请允许我直言,海丰银行的情况,可能比‘复杂’两个字要严重得多。 我们花旗银行与海丰同在纽约州,对它的底细再清楚不过,它的问题,是根子上的。” “约翰先生一路舟车劳累,我已经在半岛酒店给您预订好了房间,要不等您休息好了再聊?”林浩然笑道。 “不了,林先生,实不相瞒,我明天还要去一趟新嘉坡,像我们这种职务,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约翰·里德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林浩然理解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去酒店谈。” 轿车抵达位于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林浩然早已在这里为约翰·里德准备了最好的套房,并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接风宴。 之所以安排在这边,而不是中环的文华东方,主要是考虑到约翰·里德刚经历了长途飞行,选择距离机场较近的半岛酒店确实更为体贴。 更何况,半岛酒店在香江的酒店中,绝对算得上是奢华酒店中的皇者。 宴席设在套房的餐厅内,环境私密,便于深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很自然地再次回到了海丰银行上。 约翰·里德见林浩然似乎对海丰银行的困境认识不深,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他放下刀叉,郑重地说道:“林先生,作为朋友和亲密的合作伙伴,我必须提醒你,海丰银行的主营业务结构极不合理,信贷业务风险高企,储蓄基础薄弱,在经济下行周期中,它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 汇沣银行当初收购它,是看中了它的零售网络,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策,海丰银行不仅没有帮助汇沣打开美国零售市场,反而成了不断输血的负担。” 林浩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微蹙,仿佛在认真考虑约翰·里德的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约翰先生,感谢你的坦诚,不瞒你说,集团内部对于如何处理海丰银行,确实存在不同意见。 有高管认为,这或许是恒声集团凭借自身资本实力,正式进军美国市场的一个契机,毕竟,海丰在纽约州已经有了相当数量的网点和客户基础。 虽然,这些网点和客户质量,可能确实如你所说,存在一些问题。”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内部的“分歧”,也流露出一丝“不甘心”和“冒险一试”的想法。 果然,约翰·里德一听“进军美国市场”这几个字,脸色更加凝重。 他连连摆手:“林先生,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美国银行业市场壁垒之高,竞争之激烈,远超外界想象。 各州的银行法,尤其是那个单一银行制度,对外来者极不友好,海丰银行被限制在纽约州内,外面是花旗、摩根、梅隆这些巨头的领地,它根本无力扩张。 恒声集团作为外来资本,即便投入巨资,也很难改变这个局面,反而会深陷泥潭。 美国政府、监管机构,乃至各大金融集团背后的财团,鱿鱼资本等,都不会乐见一家由华人主导的银行集团在美国本土坐大。” 他顿了顿,加强语气:“将宝贵的资源投入海丰银行这个无底洞,在我看来,是战略上的重大失误。 它只会分散恒声集团的精力,拖累你们在全球其他更有潜力市场,比如东亚、中东、南洋的发展。 这与我们花旗银行所了解的,林先生你一贯精明、前瞻的投资风格,可不太相符啊。” 林浩然看着约翰·里德急切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故作困扰地揉了揉太阳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请教”的意味:“约翰先生,听你这么一说,问题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呢? 总不能刚接手就让它烂在手里,这对汇沣银行,乃至我们恒声集团的声誉也是个打击。” 约翰·里德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林先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市场对你们接手汇沣的消息反应尚可,果断将其剥离。 为表花旗银行的诚意,以及维系我们双方战略伙伴关系的决心,我们愿意接手海丰银行。” 他抛出了在纽约总部时与董事会主席便已经商量出的方案:“具体方式可以是这样的,恒声集团以其持有的海丰银行51%股权作为出资,我们花旗银行则以增发相当于当前总股本约3%的新股作为对价,进行置换。 如此一来,恒声集团不仅卸下了包袱,还能正式成为花旗银行的战略股东,我们的利益绑定将更加紧密。 这对于恒声集团未来的全球化布局,尤其是借助花旗网络进入美国市场,远比直接经营海丰银行要明智得多。” 车内和宴席间的铺垫,在此刻图穷匕见。 约翰·里德代表的花旗银行,目的就是消除潜在竞争威胁,并试图以相对较小的代价拿下海丰银行在纽约州的网点资源。 林浩然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目光凝视着杯中荡漾的液体,仿佛在仔细权衡。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约翰·里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约翰,我的朋友,你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对我们很有利,但仔细一想,恒声好像有点吃亏啊。” 约翰·里德心中一紧,面上维持着镇定:“林先生,何出此言?花旗银行3%的股份,其价值和未来潜力,难道不比一个深陷困境的海丰银行更有吸引力吗? 据我所知,贵集团只花了10亿港元,也就是不到2亿美元的价格,便成功收购了汇沣银行,我们以花旗银行3%的股份来对海丰银行进行融资收购,我认为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价格。” 林浩然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回答道:“账不能这么算,首先,汇沣银行此前收购海丰银行51%的股权,花费了3.41亿美元的真金白银,这是有据可查的市场交易价格。 而花旗银行目前的市值,大约在40亿美元上下浮动,3%的股份,市值约1.2亿美元,用价值3.41亿美元的资产,去换1.2亿美元的股权,这笔交易,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公平吧?” 目前,在整个美国,银行业的市值普遍偏低。 最大的阻碍便是各州对银行业跨州发展的限制。 也正因为如此,全美上市企业前20名,没有一家是银行企业。 花旗银行算得上是美国第一大银行了,也不过是排在前五十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施加压力:“其次,正如你所说,我收购整个汇沣银行,确实只花了10亿港元,但这是基于如今汇沣陷入困境、渣打急于脱手的特殊背景下的抄底价,包含了汇沣银行的整体债务情况。 所以不能简单地用这个总价去反推其中一项资产海丰银行的价值,如果按比例折算,海丰银行51%的股权在汇沣总资产中的价值,也远不止1.2亿美元。” 约翰·里德试图辩解:“林先生,汇沣当初收购海丰是溢价收购,而且现在海丰银行的状况比当时更差,其实际价值已经大幅缩水……” 林浩然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依然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约翰先生,商业谈判的基础是合理的估值和对未来趋势的判断。 我承认海丰银行有问题,否则汇沣也不会被它拖累,但它的核心价值——纽约州的银行牌照、数百家网点、现有的客户继承等等,这些并没有消失。 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即便它是‘破船’,也有三斤钉。 更重要的是,如果恒声集团真的决心要进入美国市场,那么海丰就是现成的跳板,其战略价值,不能仅仅用当前的财务数据来衡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着约翰·里德,继续说道:“我明白约翰先生你亲自来找我的原因,我之所以坐在这里和你谈,是因为我珍视与花旗的合作关系,也认为将资源集中于优势区域是更明智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恒声会做亏本的买卖,花旗银行想要消除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巩固在纽约州的地位,理应拿出更有诚意的方案。” 林浩然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海丰的残余价值和潜在战略意义,暗示恒声可能不惜代价自己干,又强调了花旗的潜在收益,可以消除竞争,将压力抛回给了对方。 约翰·里德陷入了沉默。 他意识到,林浩然对海丰银行以及花旗银行的状况都了如指掌,之前的“犹豫”和“请教”,恐怕更多是一种谈判策略。 这位年轻的东方富豪,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难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原先的方案行不通了。 他需要更大的授权来促成这笔交易,毕竟,拿下海丰,对花旗在纽约州的布局确实有利,也能彻底杜绝林浩然以此为据点在美国深耕的可能性。 同时也彻底绑定林浩然这位他们整个花旗银行都非常看好的华裔商业大亨。 “那不知道林先生不妨说说,您的要求是什么?”约翰·里德直接开口问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海丰银行可以卖给花旗银行,花旗银行也可以拿股权来收购,但是我需要8%的花旗银行股份,按照汇沣银行此前收购海丰银行的价格,这个8%的股份,并不算很过分。”林浩然笑道。 然而,约翰·里德闻言,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林先生,这不可能,3%的股份加1亿美元的现金,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至于8%的股份,不可能,哪怕是这笔交易达不成,我们也无法答应。” 林浩然早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花旗银行目前明面上最大的股东只持有6.72%的股份罢了。 之前,花旗银行可是让林浩然持有了3%的股份,如今再加多3%,便已经成为花旗银行明面上第二大股东了。 所以,即便海丰银行那51%的股份真的值8%的花旗银行股份,花旗银行高层也不可能允许林浩然再度增持8%的股份。 林浩然看着约翰·里德激动的反应,心中早有预料。 这些花旗银行背后的财团,肯定是不愿意被一位华人骑在自己的头上。 他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语气依然从容: “约翰先生,先别激动,请先坐下,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请听我把话说完。” 约翰·里德深吸一口气,重新落座,但眼神中依然带着警惕。 8%的股份,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如果加上此前的3%,那对方岂不是持有11%的花旗银行股份,成为花旗银行第一大股东了? 然而,约翰·里德并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对方如今便已经持有超过8%的股份,早已经成为花旗银行第一大股东了。 这次如果再拿下3%的股份,还真的是持有超过11%的花旗银行股份了! 第796章 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看着约翰·里德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林浩然微微一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提出的条件,在对方看来,无异于狮子大开口。 “约翰先生,我理解花旗银行对股权结构的重视,”林浩然语气从容,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换个方式——3%的股分,加上2亿美元现金。 这个价格,我认为是合理的。” 他稍作停顿,给对方留出思考的时间,又进一步解释:“按花旗银行目前的市值,3%的股份约值1.2亿美元,加上2亿美元现金,总计不过3.2亿美元,仍然低于汇沣银行收购海丰银行的3.41亿美元。 我开出的条件,其实并不过分。” 约翰·里德听完,依然摇头:“3%股份加2亿美元,还是太高了,汇沣银行之所以愿意以3.41亿美元收购海丰银行51%股权,是因为他们急需拓展美国市场,这才愿意支付溢价。 这样吧,3%股份,再加1.5亿美元,这是我权限范围内能给出的最高条件,再高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林浩然听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成交!”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这笔交易之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只要贵方答应,我们刚才谈妥的3%股份和1.5亿美元现金,就可以正式敲定。” 1.5亿美元现金,加上价值约1.2亿美元的3%花旗股份,总计约2.7亿美元。 按当前汇率折算成港币,大约是14亿元。 而当初林浩然从渣打银行手中收购汇沣银行,仅仅花费了10亿港币。 也就是说,一旦与花旗银行达成这笔交易,他不仅相当于“零成本”获得了汇沣银行,还净赚数亿。 从渣打银行接手汇沣银行这笔买卖,简直是一笔神来之笔,一个让人忍不住击节叫好的完美交易。 “请说。“听到林浩然还有一个附加条件,约翰·里德皱了皱眉头,谨慎地回应。 “我希望在交易完成后,花旗银行能为恒声集团提供一个常驻的执行董事席位,这意味着,恒声不仅将成为花旗的重要股东,还将直接参与花旗的重大决策。”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这才是他真正图谋的最终目标。 此前,他虽然凭借多次的资本运作,获得了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的赏识,并被邀请加入了花旗银行董事会,但董事会内部亦有泾渭分明的权责划分。 林浩然所获得的,不过是一个“非执行董事”的席位。 所谓非执行董事,又称外部董事,其核心特征便是不在公司担任具体管理职务,不介入日常的运营管理。 他们虽能参与董事会会议,提供建议与监督,但在关键的人事、战略和投资决策上,话语权极为有限。 简单来说,那更像一个荣誉性的挂职,一个被隔绝在核心权力圈层之外的旁观者席位,并无实质力量去影响花旗这艘金融巨轮的航向。 林浩然自然明白,一个挂职在花旗银行对他的作用太有限了,唯有掌握决策权,才能将双方的利益的纽带捆绑得更紧,才能确保恒声集团在花旗银行的未来蓝图中,不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忽视的被动财务投资者。 这个常驻的执行董事席位,就是他撬动未来格局的关键支点。 这个要求让约翰·里德明显愣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肃:“林先生,这个要求恐怕有些超出我的授权范围,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会席位向来都是由核心管理层和具有深厚行业背景、能够深度参与银行日常战略运营的资深人士担任。 这不仅仅是股权比例的问题,更关乎到银行治理结构的稳定性和决策的专业性。” 他目光紧盯林浩然,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更深层的意图。 “恒声集团作为重要的战略投资者,我们当然欢迎并重视,但直接进入执行董事会,参与日常管理和核心决策,这在我们现有的公司治理框架下,是非常罕见的。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坚持这个席位,具体是希望在哪一个层面发挥更深入的作用呢?” 约翰·里德这番话看似在询问,实则是在巧妙地设置障碍,点明了执行董事席位所代表的权责与门槛,暗示林浩然及其恒声集团或许在资质上有所欠缺。 他将一个棘手的难题,连同试探,一起抛回了林浩然的面前。 林浩然的目的,当然很简单,那就是一步步进入花旗银行的决策层,一步步地让自己在花旗银行的话事权增加。 不过,他的这个野心显然是太大了,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林浩然面对约翰·里德的反问,神色从容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即不疾不徐地回应: “约翰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不过,恒声集团虽然在国际化程度远不如花旗银行,但我们近年来在亚太地区的金融业务布局和风险管理经验,相信能为花旗银行的全球化战略提供独特的价值。” 他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迎上里德的审视:“我所说的‘参与决策’,并非要干涉银行的日常运营,而是希望在亚太市场战略、跨境资本运作、以及金融创新业务这些领域,贡献恒声的专长。 毕竟,花旗未来在东方市场的发展机遇,正是我们双方利益的共同着力点,恒声集团成为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会更加亲密,到时候,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应了对方的质疑,又巧妙地将自己的诉求包装成对双方有利的合作契机。 林浩然自然明白,在这样层级的谈判中,赤裸裸的野心只会招致警惕。 唯有让利益显得共赢,才能让这个看似过分的要求变得顺理成章。 他接着补充道:“如果约翰先生需要与董事会其他成员商议,我愿意等待,这个席位的价值,相信睿智如沃尔特·瑞斯顿董事长,一定能看到其中对花旗长远发展的战略意义。” 约翰·里德沉默了一会,才点头说道:“好,林先生,我今晚会与纽约总部那边进行电话会议,将您的诉求和理由完整转达。” 他停顿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保留:“不过我必须提醒,执行董事席位的设立需要经过董事会特别决议,这涉及到公司章程的修改。 即便瑞斯顿董事长本人支持,也需要获得多数董事的同意。” 林浩然微微颔首,对这个回应似乎早已预料:“当然,我理解这需要过程,不过请转告瑞斯顿先生和各位董事,恒声集团要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个能够真正为花旗在亚太地区创造价值的位置。 在这个全球金融格局剧变的时代,我相信一个熟悉东方市场的执行董事,对花旗而言绝不是负担,而是难得的机遇。” 里德深深看了林浩然一眼,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沉稳与远见,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可能是花旗银行战略布局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我会如实转达。”里德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来,“无论结果如何,林先生,今天的会谈让我对您有了全新的认识。” 林浩然端起酒杯,向约翰·里德示意:“约翰先生,为我们初步达成的共识,也为花旗与恒声更深层次的合作,干杯。” 约翰·里德举杯相迎:“干杯,林先生,希望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背后,是两大金融集团基于利益权衡后的暂时妥协,也预示着未来全球金融格局中,一股来自东方的力量,正以更加巧妙和深入的方式,参与到顶级金融巨头的游戏之中。 林浩然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协议还需花旗董事会批准,变数犹存。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场谈判,他已经为恒声集团,也为他自己,在美国金融心脏地带,撬开了一道细微却可能影响深远的缝隙。 而海丰银行这个“赔钱货“,也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其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价值。 这或许已经是最完美的一条路了。 他前世可是看过太多外资银行在美国市场折戟沉沙的案例。 那些雄心勃勃的外资机构,往往在投入巨资、历经艰辛将银行扭亏为盈后,却在美国政府各种“国家安全审查“和“金融监管要求“的干预下,被迫拱手让出控制权。 更甚者,还会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处以天价罚款。 如果恒声集团真的重金投资海丰银行,倾注心血将其经营好转,等到银行开始盈利之时,难保不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美国财政部或联邦储备局很可能会以各种理由介入,直接干预银行高层任免,让汇沣银行最终落得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下场。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将这个烫手山芋转手,换取花旗银行的股权和董事席位。 这样既规避了未来的政治风险,又能借助花旗这个平台,更稳健地在全球金融市场布局。 想到这里,林浩然脸上的笑容更加从容。 他轻晃着杯中残酒,目光越过酒杯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湾南岸的风景。 这场交易,远不止是账面上的盈亏计算,更是一场关乎未来数十年全球金融话语权的战略布局。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花旗董事会那边的回应,同时准备好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当两人谈完时,窗外的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湾映照得一片通红。 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刚刚结束这场没有硝烟战争的两个男人身上。 约翰·里德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虽然最终条件还需董事会批准,但总算完成了总部交代的核心任务:既阻止了林浩然利用海丰银行在美国市场扎根,又成功将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纳入花旗体系,进一步巩固了花旗在纽约的霸主地位。 虽然花费的代价不小,但是约翰·里德认为,这个代价非常值! “约翰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林浩然看了眼腕表,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这是我在香江的移动电话联络方式,我随时期待您的来电。“ “好,林先生慢走。“约翰·里德双手接过名片,举止间透着郑重,“今晚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请相信,我会尽力促成这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目送林浩然离开后,里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沉入维港的夕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花旗银行内部,除了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外,就数他最清楚林浩然身上的潜力。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尽力维护好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 而走出酒店的林浩然,坐进等候已久的劳斯莱斯时,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有信心,今晚纽约总部的越洋电话会议上,约翰·里德必将成为他最有力的说客。 因为这笔交易若能达成,不仅能让里德在接任董事长之前立下大功,更能为花旗银行与他旗下的恒声集团强强联手。 夜色渐浓,维港两岸灯火渐次点亮,与天际最后一抹霞光相互映照。 劳斯莱斯平稳地汇入车流,林浩然舒适地靠在后座,宽敞的空间让他能够从容地交迭双腿。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流光溢彩的香江夜景,思绪却已飞向大洋彼岸的纽约。 执行董事与非执行董事,虽仅有两字之差,却意味着天壤之别的权力层级。 非执行董事只能在边缘提供建议,更多的不过是一个虚职。 当初沃尔特·瑞斯顿邀请他加入花旗董事会,本质上就是授予一个不涉实权的虚衔,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 而执行董事却能参与核心决策,掌握实质权力。 这个席位,不仅是他真正踏入花旗权力核心的通行证,更将为他旗下企业进军美国市场打开全新的局面。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过红磡海底隧道,港岛的璀璨夜景在车窗外流转。 林浩然舒展了一下身躯,双手搭在真皮扶手上。 花旗银行作为美国十大财团之一,其能量远超表面所见。 它不仅掌控着数千亿美元的资产,更编织了一张覆盖全球政商两界的庞大关系网。 从华尔街到华盛顿,从美联储到财政部,花旗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眼神变得深邃。 如果真能够获得执行董事席位,意味着他将能接触到花旗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和战略布局,意味着他将成为花旗财团的成员之一。 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把打开美国金融权力大门的钥匙。 通过这个席位,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花旗的重大决策,在关键时刻为恒声集团、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他旗下的企业争取利益。 更关键的是,这个身份将为他提供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作为花旗的执行董事,他在美国的商业活动将享有更高的话语权和更宽松的审查环境。 这对他未来在美国市场的布局,无疑是一道重要的护身符。 别看他如今在香江有多牛逼,在日本、美国等地又投资了多少钱,总的资产有多少他自己都数不清。 可实际上,林浩然非常清楚,没有深厚根基的自己,在真正的国际金融巨头面前依然脆弱。 他那些看似庞大的资产,在华尔街大鳄眼中不过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若没有足够强大的保护伞,随时可能成为他人盘中餐。 如今,不过是可以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作威作福罢了。 甚至,连在香江,实际上他都还未能够完全作威作福,因为他还得看总督府的脸色。 现实就是这样。 所以,从两年前他便开始谋划进入花旗银行的核心层,当初沃尔特·瑞斯顿邀请他加入董事会,成为花旗银行非执行董事,正是这个计划的完美开端。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海丰银行这个在旁人眼中的烫手山芋,恰恰成了他撬开花旗银行权力核心的最佳支点。 林浩然不禁莞尔,有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谁能料到,当初从渣打银行手中接下的这个“赔钱货“,如今竟成了他通往华尔街权力殿堂的关键筹码? 更妙的是,渣打银行千方百计想要脱手的汇沣银行,不仅让他白捡了一个完整的银行体系,如今还要借此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扬:这位渣打银行,还真是位不折不扣的“送财童子“啊。 车辆驶上施勋道,林浩然的私人别墅映入眼帘。 车刚停稳,他便看见郭晓涵不知何时已守候在别墅门前。 虽然两人尚未举行婚礼,但她早已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女主人的角色。 郭晓涵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站在门廊温暖的灯光里。 见林浩然下车,她步履轻盈地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手提包,柔声问道:“浩然哥,用过晚餐了吗?要是还没吃,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饭菜。“ 林浩然温柔地揽住她的肩,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含笑答道:“刚和花旗银行的约翰总裁用过工作餐,外面风凉,我们进屋说话,要是让你着凉了,我可要心疼的。“ 郭晓涵闻言,内心中不禁一甜,乖巧地与林浩然并行踏入别墅内。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九点钟。 与此同时,在半岛酒店的套房里,约翰·里德正神情严肃地坐在通讯设备前,准备与纽约总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越洋电话会议。 这个时间,因为时差的原因,西半球的纽约此刻正处于上午的九点钟。 很快,在约翰·里德将谈判的条件都告诉了沃尔特·瑞斯顿之后,两人一顿商量,很快便决定尽快召开董事会议。 纽约时间上午十点钟,花旗银行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长的胡桃木会议桌旁,围坐着花旗银行最具权势的十几位高层——包括多位执行董事、风险控制主管以及全球业务负责人。 董事局主席沃尔特·瑞斯顿坐在主位,其他高层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早上好。”里德沉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会议室里响起,“我刚与恒声集团的林浩然先生结束会谈,现在向大家汇报谈判结果。” 他清晰地复述了已经达成的核心交易条款:用海丰银行换取花旗3%的股份外加1.5亿美元现金。 这个条件在会议室内引起了一阵低声议论,但大多数人认为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然而,当里德提到林浩然附加的条件——一个常驻执行董事席位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不可能!”负责投资银行业务的执行董事查尔斯·威尔逊第一个反对,他的背后,正是花旗财团的亲自一位大佬。 “执行董事会是我们最高决策层,从来不为外部投资者设立专属席位,这等于是在我们核心利益圈里插进了一个外人。” 风险管理主管莎拉·詹金斯紧接着发言:“从公司治理角度看,这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今天给恒声一个席位,明天其他大股东也会提出同样要求,我们的决策独立性将受到严重挑战。” “更重要的是,”全球业务负责人迈克尔·约翰逊补充道,“这意味着我们将与恒声集团这个来自远东的金融企业分享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和战略布局,在座各位都很清楚,执行董事能够接触到多少敏感信息。”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这些高层们心知肚明,多一个执行董事,就意味着多一个人来瓜分现有的权力和利益。 他们的背后,基本上都代表着一位重要的花旗财团大佬。 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里德在电话那头沉着应对:“各位,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请思考几个关键问题:第一,如果我们拒绝这个条件,林浩然大可以自己投资海丰银行,让这家银行迅速壮大起来,我想大家都知道,林先生有这样的财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可能性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第二,”里德继续说道,“恒声集团在亚洲地区的网络和资源,正是我们全球化战略中最需要补强的环节,不可否认,我们在远东市场也有布局,但是与恒声集团旗下的几家银行相比,逊色太多了。 一个执行董事席位,换来的是整个东方市场的深度合作,这不只是妥协,更是战略投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约翰·里德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在如今的全球金融格局下,我们需要林浩然这种拥有庞大资产的商业巨鳄,他能够给我们极大的助力。 这两三年,大家也知道,林浩然先生为我们花旗银行创造了多少利润,这是其他客户无法比拟的。 与其让他在外部成为潜在的竞争对手,不如将他纳入我们的体系,让他为花旗的利益服务。” 说到这里,约翰·里德不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第797章 看样子,又要去一趟美国了 等约翰·里德说完,整个会议室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虽然约翰·里德只是花旗银行的高级副总裁,但他在花旗银行高层中,威望还是不低的。 约翰·里德大学毕业后便加入了花旗银行,更是在30岁的时候,也就是1969年便成为了该行的最年轻高级副总裁。 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能够挤进花旗银行的核心管理层,成为重要高管之一,约翰·里德的能力和远见早已得到验证。 也正因如此,他的意见,即便是那些心怀抵触的董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如今,约翰·里德在高级副总裁这个位置一坐,便是12年。 如果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没退休,约翰·里德的职务早已经更进一步了。 而且,约翰·里德也早早被视为沃尔特·瑞斯顿最适合的接班人之一。 因此,他此刻代表花旗银行与林浩然进行的这场谈判,以及他在董事会上的力荐,不仅仅关乎眼前这笔交易,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未来执掌花旗能力的一次预演和考验。 他必须展现出既能维护花旗核心利益,又能以战略眼光推动银行向前发展的魄力。 会议室内的议论声持续了片刻。 反对的声音虽然强烈,但约翰·里德的资历、威望以及他阐述的利害关系,让许多董事不得不重新权衡。 这时,一直沉默的花旗银行董事会主席沃尔特·瑞斯顿终于开口了:“约翰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掌舵花旗多年的领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自然知道约翰·里德的能力和远见,也明白这笔交易背后的战略意义,两人在开会之前,意见早已经达成一致。 此刻,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里德的判断,与我的考量基本一致。” 仅仅一句话,就让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沃尔特·瑞斯顿缓缓说道:“我们看待问题,不能仅仅局限于一张董事会座椅的归属权,我们要看的是未来十年,甚至更久,花旗在全球棋盘上的位置。 远东市场,不仅仅是香江,还包括那片正在酝酿巨变的广阔大陆,其潜力远超我们目前的渗透程度。 林浩然先生,他不是普通的暴发户,他在亚太地区拥有的金融与商业网络,其深度和韧性,乃至他个人在商业上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我手上有一份资料,这是林浩然先生前段时间前往华夏内地的一些行程与经历,大家可以看看。” 说着,沃尔特·瑞斯顿的秘书给在场所有人都发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的资料,正是林浩然十月初期前往内地参加一场经济座谈会,以及后续的情况。 这一点,自然瞒不住他们。 谁都知道,香江能在六七十年代发展得如此迅速,更是成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全球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内地的助力贡献很大。 香江拥有维多利亚港这一世界级天然良港,航道深阔、四季不冻,是东亚通往印度洋、太平洋的重要中转站,拥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这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香江背靠华夏大陆,面向东南亚及国际市场,香江既是内地与世界贸易的桥梁,也是国际资本进入内地的“跳板”。 而在70年代后,内地逐步对外开放,但双轨制下进口商品受限,大量产品积压香江并通过其转销内地。 香江作为内地与国际贸易的唯一窗口,贸易链迅速扩张,成为经济起飞的关键引擎。 别看如今内地经济比较落后,可花旗银行高层从来没有小看这个人口超过十亿的市场爆发力。 只是,他们有心想要进入内地市场,却是根本却是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那片古老而广袤的土地,对于外资银行而言,依然是一块戒备森严的禁区。 政策和市场的双重壁垒,让花旗这样的金融巨头也感到束手无策。 沃尔特·瑞斯顿等董事们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上面清晰地记录了林浩然在内地受到的高规格接待,以及他与相关部门深入探讨经济合作的细节。 这些信息,让此前一直试图突破内地市场却屡屡碰壁的花旗高层们不由得眼睛一亮。 其实,约翰·里德能说服沃尔特·瑞斯顿,这个原因也很重要。 瑞斯顿指着资料,继续说道:“我们能够在这一百多年的历史里依旧站在全球金融行业的巅峰,最重要的便是我们懂得未雨绸缪! 诸位都看到了,林先生所拥有的,不仅仅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财富和商业网络。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我们花旗银行目前最迫切需要,却无法用金钱直接购买的——通往那片未来庞大市场的‘通行证’和‘信任背书’。”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们尝试过各种渠道,但收效甚微,而林浩然先生,他已经走在了前面,并且建立了我们难以企及的高层沟通渠道和互信基础。 一个执行董事的席位,换取我们花旗银行未来可能在内地市场占据的先机,这笔交易,难道还不划算吗?” 他顿了顿,看向刚才反对最激烈的查尔斯·威尔逊:“查尔斯,你担心核心利益被外人分享,但我想问你,是将一个拥有巨大潜力的伙伴拉进我们的战车,让他为我们的利益冲锋陷阵更符合花旗的核心利益? 还是将他推向门外,让他有可能在未来成为我们必须全力应对的敌人,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威尔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瑞斯顿的话直指要害,是控制与利用,还是放任与对抗。 沃尔特·瑞斯顿继续道:“给予一个执行董事席位,看似是我们做出了让步,但实质上,这是我们将林浩然和他背后庞大的东方资源,‘制度化’地纳入花旗体系的手段。 一旦他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的利益就将与花旗的利益深度捆绑,他带来的东方视野和资源,将成为花旗的资产。 而他未来的成就,也将在花旗的框架内实现,并接受我们的监督和制约,这,是一种相互成就,更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掌控。” 他最后总结道:“用一家我们本就打算处置的、并且存在潜在政治风险的海丰银行,换来一位战略伙伴的深度绑定,换来我们东方战略的一块关键拼图,同时消除一个潜在的强大竞争对手…… 我认为,里德谈成的条件,不仅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笔精明的战略投资。” 沃尔特·瑞斯顿的定调,彻底扭转了会议的风向。 他不仅支持了约翰·里德,更将这笔交易提升到了花旗全球战略的高度。 原先的反对者们,此刻大多陷入了沉思,权衡着董事长话语中的深远意味。 “那么,”沃尔特·瑞斯顿环视四周,“我们现在就林浩然先生获得一个常驻执行董事席位的议案,进行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片刻的沉默后,一只只手陆续举了起来。 包括之前持反对意见的几位董事,在瑞斯顿清晰阐述了其中的战略利害关系后,也选择了服从大局。 议案以压倒性多数获得通过。 从1967年便担任花旗银行掌舵人的沃尔特·瑞斯顿,在花旗银行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 他不仅带领花旗度过了多次金融危机,更以其前瞻性的战略眼光将花旗的版图扩展到全球各地。 当他明确表态支持这笔交易时,即便心中仍有疑虑的董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违背他意志的后果。 这个折中方案让反对的声音逐渐平息。 既获得了林浩然这个宝贵的东方合作伙伴,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现有核心利益。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最终与会者以微弱优势通过了这笔交易。 “很好,露西将此表决记录在案,此项决议通过。”沃尔特·瑞斯顿对着董事会秘书说道。 “明白,瑞斯顿先生。” 远在香江的约翰·里德拿着电话筒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涌起一股建功立业的振奋。 这不仅是一笔交易的成功,更是他战略眼光和执行能力的一次完美展现,为他未来的接班之路增添了重要的砝码。 “恭喜你,约翰。”瑞斯顿对着话筒说道,“你为花旗赢得了一个重要的战略伙伴,现在,你可以告诉林先生,花旗银行接受他的全部条件。” 挂断电话后,里德立即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林浩然的号码。 此时已是深夜,但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一定也在等待着这个消息。 而在施勋道的林氏宅邸里,林浩然刚刚在三楼的起居室沙发上结束与郭晓涵的交谈,移动电话的铃声就在书房里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看样子,应该是有消息了。 他拿起移动电话,走到书房中,直接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董事会已经正式批准了我们的全部交易条款,包括那个附加条件,恭喜您,恒声集团即将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会的一员。” 尽管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当确认的消息传来,林浩然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代表着,他真的要挤入花旗银行这家全球金融巨头的权力核心了。 这不再是一个虚衔,而是实实在在能够参与核心决策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用平稳而真诚的语气回应:“非常感谢,约翰先生,请务必代我向瑞斯顿董事长和各位董事转达我最诚挚的谢意。 我深信,这是花旗银行一个明智的决定,也将开启我们双方合作的新纪元,当然,这一切离不开您的鼎力支持,这份情谊,我林浩然铭记于心。” 他刻意强调对约翰·里德个人的感谢,也是为了巩固这条关键人脉。 毕竟,这位大佬,未来可是执掌花旗银行十几年的人物。 不出意外,约翰·里德会在1984年接替沃尔特·瑞斯顿的位置,一直到2000年,因为与桑迪·威尔的经营理念不同,最终选择离职。 而在约翰·里德离职后,花旗集团技术创新优势便逐渐减弱。 由此可见,约翰·里德对花旗银行的重要性有多大了。 至于这位桑迪·威尔是谁? 实际上他便是未来与花旗银行合并的旅行者集团掌舵者,也是一名鱿人。 在1998年,约翰·里德主导了花旗银行与旅行者集团对等合并,促成总资产达7000亿美元的全球最大金融服务公司。 合并后与桑迪·威尔共同担任联合主席及联合ceo。 在林浩然看来,约翰·里德在花旗银行任职期间,最大的错误,便是与桑迪·威尔的这场“对等合并“。 表面上创造了全球金融巨无霸,实则引入了最危险的敌人。 那位旅行者集团的掌舵者,从来就不是甘居人下的角色。 如今,既然自己已经挤入花旗银行这个核心权力圈,自然不会让历史重演。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足足17年的时间,他可以改变花旗银行很多。 说不定,未来的花旗银行,已经看不上旅行者集团了呢! 就像他在香江,早已经把整个香江的商界发展趋势都改变得彻彻底底了,已经与前世他所熟悉的香江商界格局完全不同了。 “这是双赢的结果,林先生。“电话那头,约翰·里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明天早上九点钟我会先代表花旗银行与您签署初步的交易协议。 同时集团的团队会立即启动后续流程,由于执行董事一职对集团而言非常重要,如果可以,我期待不久后在纽约与您会面。“ 林浩然从容回应道:“当然,我也很期待与瑞斯顿董事长和各位董事当面交流,协议的签署事宜,恒声集团会全力配合,约翰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那么,林先生,明早见!” “明早见!” 放下电话,林浩然心中有些感慨。 看样子,又要去一趟美国了。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 美国是他的福地,每一次去美国,他都能够大赚特赚,赚得盆满钵满的。 说不定,这次又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呢! 他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内心却比这灯火更加明亮。 这一步棋,走得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不仅成功将海丰银行这个烫手山芋转手,还获得了花旗银行的股权、现金,以及最重要的——执行董事席位。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将在全球金融的核心舞台上拥有自己的位置。 恒声集团看似在香江很牛逼,可与花旗银行这种全球巨头相比,差距还是不小的。 “咚咚咚——“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郭晓涵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看到林浩然站在窗前沉思的模样,她轻声问道:“浩然哥,事情都谈妥了?” 林浩然转身接过牛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不仅谈妥了,而且条件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他喝了一口牛奶后,突然说道:“对了,想不想去美国玩玩?” 郭晓涵平时从来不干涉他的商业决策,这点林浩然很欣赏她。 这才是标准的豪门太太。 不过,有些事情让她知道,林浩然倒是无所谓。 听到林浩然去美国居然想带她去,郭晓涵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美国吗?” “当然可以。“林浩然笑着揽住她的肩,“这次去除了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外,我也可以带你去一些旅游景点,如果待的时间久一点,正好可以陪你到处走走,当是与你度蜜月。” 郭晓涵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为难:“可是,慈善基金会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慈善基金会那边有专业的团队管理,你想要真正执掌,起码还得学习一年时间,离开一段时间而已,无伤大雅。”林浩然笑道。 “而且,“林浩然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去美国,我也想让你多接触一些国际慈善机构的运作模式,花旗银行旗下也有慈善基金会,他们的管理经验很值得学习。” 慈善基金会这块,香江的运作模式确实还处于比较落后的阶段。 相比之下,花旗银行却是拥有全球最先进的经营理念,林浩然说这句话,确实也没错。 郭晓涵这才展露笑颜:“原来是这样。那我确实应该去学习学习。“ “那就这么定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明天签约后,我们就开始准备行程,虽然出发时间还待定,但这次可能会在美国待上超过一个月时间,你要做好准备。“ “这么久?“郭晓涵有些惊讶。 “嗯。“林浩然神色认真,“我在美国那边也有自己的一些产业,也确实需要视察一番了,而且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市场,有些布局也需要我亲自去推动。” “浩然哥,我突然有些期待了,还记得之前和你一起去英国那段日子吗?”郭晓涵不禁回忆起来。 林浩然不禁笑了笑。 那时候,他与郭晓涵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不过当时在英国的时候,虽然最后一步没有突破,可亲亲摸摸什么的该做的其实都做了。 转眼间,如今对方都已经成为他的正式未婚妻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看向郭晓涵那有些红通的脸蛋,在郭晓涵一声惊呼中,横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郭晓涵轻呼一声,双手自然地环住林浩然的脖颈,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浩然哥,你“ “既然要度蜜月,那今晚就先预习一下。“林浩然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温暖的灯光下,林浩然将郭晓涵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注视着她泛红的脸颊。 郭晓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中既带着期待又有些紧张。 “还记得在英国的时候吗?“林浩然轻抚她的发丝,声音温柔,“那时候你的主动,让我知道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 郭晓涵望着他深情的目光,心中的紧张渐渐化作柔情。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轻声说:“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晚上。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林浩然醒来时,看见郭晓涵正安静地睡在身边,唇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他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走向浴室。 等郭晓涵醒来时,发现枕边已经空了。 而此刻,林浩然已经带着恒声集团的高层,来到了半岛酒店。 另外,花旗银行香江分行总经理,也一同过来协助约翰·里德这位来自总部的高层。 这笔交易太重要了,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签约仪式安排在半岛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 当林浩然带着团队步入会场时,约翰·里德立即迎了上来。 两人一同握了握手,都对接下来的签字仪式充满了期待。 “约翰先生,以后大家也算是自己人了!”林浩然握着对方的手,笑着说道。 恒声集团获得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席位,便代表他林浩然获得这个席位。 毕竟,他才是恒声集团唯一的老板。 而花旗银行执行董事,便已经算是花旗的核心高层之一了。 所以,双方真的算是自己人了,林浩然这句话并没有说错。 约翰·里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林先生说得对,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瑞斯顿董事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配合您熟悉花旗的运作。“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林浩然需要花旗的平台和资源,而花旗则需要林浩然在远东市场的渠道和影响力以及看好林浩然未来的前景,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 一个小时后,在《东方日报》记者的见证下,恒声集团与花旗银行的这笔交易协议,正式签署成功。 第798章 轰动香江的神来之笔 10月29号清晨的香江,空气中弥漫着早茶点心的香气和报童清脆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东方日报》独家!林生再创神迹,海丰银行天价易主花旗!” “恒声集团惊天交易,林浩然空手套白狼,渣打银行成大输家!” “神来之笔!林浩然“空手套白狼”,恒声集团净赚花旗数亿资金与核心董事席位!” 硕大的黑体标题几乎占据了《东方日报》的整个头版。 报导详尽梳理了这笔交易的来龙去脉,从林浩然以10亿港元“接盘”渣打急于脱手的汇沣银行,到如今以花旗银行3%股权,估值约1.2亿美元。 加1.5亿美元现金,总计约2.7亿美元,折合港币约14亿元的天价,将汇沣银行旗下的海丰银行这个“烫手山芋”转售给花旗。 更令人震惊的是,交易还附带了一个让所有金融界人士垂涎的条件,恒声集团获得花旗银行一个常驻执行董事席位! 文章算了一笔明账:林浩然不仅近乎“零成本”获得了汇沣银行这个完整的银行体系,更重要的是,为恒声集团和他本人撬开了通往全球金融权力核心的大门。 “一买一卖,尽显商业智慧!”《东方日报》不吝赞美之词,“林浩然先生此举,堪称现代商业史上‘点石成金’的典范。 昔日被渣打视为包袱、急于甩卖的海丰银行,在林先生手中,短短时间内便化腐朽为神奇,成为与花旗这等全球巨头交易的战略筹码。 这不仅是一次财务上的巨大成功,更是一次战略上的完美布局!” 报道一出,全港哗然。 报纸摊前,证券交易所内,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这笔惊人的交易,所有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份《东方日报》。 茶楼里,原本谈论着马经、楼市的食客们,话题瞬间被这则爆炸性新闻取代。 “哇!这个林浩然真是犀利!当初我以为他花十亿买汇沣是当了水鱼,谁知道人家眼光看得那么远!”一个股民看着报纸上的文章,拍着大腿感叹。 “丢那星!渣打银行这次真是面都丢光了!自己当垃圾丢掉的东西,人家转手就卖了个天价,还搭上了花旗银行的董事位子!这脸打得啪啪响啊!”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说得唾沫横飞。 “所以说,人和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我们还在笑话人家接盘的时候,人家已经站在我们看不到的高度布局了。 恒声集团这次是真正鲤鱼跃龙门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银行职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充满钦佩。 九龙旺角一个报摊前,十几个市民围着报摊,人手一份《东方日报》。 他们买到报纸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站在原地看了起来。 “哇!花旗银行3%股份加一亿五千万美金?海海丰银行不是说亏到趴在地上吗?林生怎么做到的?”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之前渣打银行卖给恒声集团的时候,个个都以为这是个麻烦,谁知人家转个手,就变废为宝,卖了个天价。” “还有花旗董事席位啊!华人第一次堂堂正正坐在华尔街巨擘的决策台啊!” “厉害啊,真是为我们华人争光,汇沣是前香江英资龙头,花旗是美国霸主,林生通杀!谁还敢说我们华人不懂玩金融?” 街头巷尾,的士司机、商铺老板、写字楼白领,无人不在热议。 林浩然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他不再是简单的“香江巨富”,而是被冠以“金融魔术师”、“华人之光”、“香江骄傲”等耀眼头衔。 恒声集团收购汇沣银行带来的民族自豪感尚未消退,这场与华尔街巨头的巅峰交易,更是将这种自豪推向了狂热。 香江市民仿佛看到了一位本土英雄,在世界的金融舞台上,以其智慧和手腕,书写着属于华人的传奇篇章。 相比于普通市民的震惊与兴奋,金融圈的反应则复杂得多,震惊之余,是更深层次的解读和分化。 中环的各家银行办公室里,分析师和高管们都在紧急开会,重新评估恒声集团和林浩然的实力与威胁。 之前那些嘲笑林浩然“人傻钱多”、“不懂银行业”的声音,此刻全都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重新审视。 “精妙绝伦!林生这步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资产运作啊,他看准了花旗对海丰银行网点资源的渴望,更看准了花忌惮他在纽约州获得立足点的心态。 用一个不良资产,换取了花旗的核心股权和宝贵现金,最关键的是那个执行董事席位,这是打开了通往全球金融最高权力圈的大门! 之前收购汇沣时舍弃的企业客户和承担的不良资产包袱,在这笔交易带来的收益和战略价值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渣打?成了林生完美棋局里的垫脚石!”一位华资券商的分析总监拍案叫绝。 另一位资深基金经理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短短几天!从接手汇沣到转手卖出海丰给花旗,不过几天时间! 这不仅仅是眼光,更是无与伦比的执行力、魄力和谈判手腕!林生对时机的把握、对对手心理的揣摩,已经登峰造极。 这笔交易,足够写入顶级商学院的经典案例。” 这一天,作为独家报道的《东方日报》,几乎是卖疯了。 一整天下来,《东方日报》整整销售了57.8万份,这也是《东方日报》首次日销量突破55万份,再次创造了一个新纪录。 而此前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50万份出头而已。 无论如何,这笔交易彻底颠覆了之前部分人对林浩然“当冤大头”的看法。 《香江新晚报》作为一份晚报,于当天下午及时发布了当期报纸。 其头条文章《神来之笔:林浩然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再次引发了市民们的惊叹。 之前质疑汇沣交易的声音,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巨大的利益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迅速被淹没在赞誉的海洋中。 而此刻,在香江渣打银行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最新的《东方日报》被渣打香江新任大班泰伦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报纸头版上林浩然与约翰·里德握手微笑的照片,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 “耻辱!奇耻大辱!”泰伦额头上青筋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环视着在座同样面色难看的同僚,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像甩掉一袋垃圾一样,把海丰银行连同汇沣一起塞给了那个林浩然,还为此承担了58亿债务的剥离,我们以为他接手的是个烫得能把手烤熟的烂摊子! 结果呢?几天,才他妈几天,他就把这个‘烂摊子’的核心部分,卖给了花旗!而且还是卖了个天价,3%花旗股份,1.5亿美金现金,还有一个执行董事席位!” 渣打银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泰伦的咆哮在会议室里回荡:“当初负责在美国找买家的团队呢?站出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颤抖着站起来:“泰伦先生,我们当时确实接触过花旗,但他们明确表示对海丰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泰伦冷笑着拿起报纸,“那现在这是什么?魔术吗?” 几位当初负责处理汇沣银行出售事宜的高管,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也确实找过花旗银行这家同在纽约州的金融霸主,然而花旗银行的回应非常敷衍,让他们根本看不到卖给花旗银行的机会。 现场的高层们,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费尽功夫都卖不出去的海丰银行,被林浩然几天时间就卖掉了,而且还是高价卖出。 “而我们呢?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只拿到了10亿港币现金和一个甩掉包袱的轻松感,现在全世界的金融圈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看我们渣打银行是如何有眼无珠,是如何把一块裹着泥巴的金子当垃圾扔掉,然后被一个华人小子捡起来擦擦亮,转手卖出了钻石价!”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众人低着头,不敢直视愤怒的泰伦。 然而,泰伦也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会议室上大发雷霆根本没有任何用。 当初极力推动将汇沣银行剥离给恒声、认为这是甩掉不良资产最佳方案的,便是他。 那份由他主导起草的交易评估报告,此刻更像是一纸自取其辱的证明。 会议室里,泰伦的咆哮声虽然落下,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颓然坐回主位,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垮了下去,只剩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报纸头版上林浩然那从容自信的笑容。 “散会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且带着疲惫。 这个会议,泰伦知道,继续开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件事情,他注定会成为替罪羊。 高管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了会议室,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再次点燃泰伦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最后一个人轻轻带上了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泰伦一人,以及那份刺眼的《东方日报》。 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中环的繁华尽收眼底,但泰伦却感觉浑身冰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当初力主与恒声集团交易的一幕幕。 那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成功处置汇沣银行这个“不良资产”,被伦敦总部视为扭转香江业务局面的关键一步。 那份由他亲自撰写的交易报告,详细论证了剥离汇沣银行后,如何能甩掉这个沉重包袱,优化资产负债表,使渣打能够轻装上阵,专注于更具增长潜力的核心业务。 报告里,他将林浩然和恒声集团描述为“对银行业复杂性缺乏足够认知,但资金实力雄厚的接盘者”,暗示这笔交易是渣打运用智慧成功转嫁风险的典范。 他甚至能回忆起前几天前往伦敦总部出差,在向伦敦董事会汇报时,几位资深董事赞许的目光。 当时,一位与他私交不错的董事私下对他说:“泰伦先生,干得漂亮!这笔交易如果能圆满收尾,你在总部的声望将达到新的高度,未来董事局的位置,未必不能争一争。” “未来董事局的位置……” 这句话如今看来,简直就是成了一句笑话。 他曾以为这笔交易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注脚,是他通往权力顶峰的坚实台阶。 可现在,这级台阶瞬间化作了吞噬他的流沙。 林浩然不是“缺乏认知的接盘者”,而是眼光毒辣、布局深远的猎手。 渣打也不是“智慧的风险转嫁者”,而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亲手将战略筹码拱手让人的“愚蠢小丑”。 “小丑……”泰伦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接到的一个来自华尔街老友的电话,对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嘿,泰伦,你们渣打什么时候改行做慈善了?专门为东方的天才提供启动资金和弹药?” 当时他还一头雾水,直到秘书将这份《东方日报》放在他桌上。 全世界的金融圈都在看笑话! 看渣打银行,看他泰伦,是如何完美演绎“有眼无珠”这四个字的!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当初并非没有尝试过寻找其他买家,包括花旗。 但花旗那敷衍的态度,让他们确信海丰银行毫无吸引力。 可为什么林浩然就能做到? 他到底抓住了什么他们忽略的关键? 是那份纽约州的银行牌照潜在威胁? 还是海丰银行的某种特殊价值被他们低估了?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只能证明他们渣打团队的专业判断力出现了致命的盲区。 而他自己,正是这个盲区的最大推动者和责任人。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秘书推门进来,直接汇报道:“泰伦先生,伦敦,伦敦总部董事会主席德里克巴伯勋爵的专线,要求与您通话,现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没有给他任何缓冲和准备的时间。 泰伦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清了清沙子般的喉咙,然后离开会议室,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泰伦。”德里克巴伯勋爵此刻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泰伦心中却是不由一紧。 “主席先生。”泰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德里克巴伯勋爵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传来,带着大西洋彼岸特有的寒意:“我想你已经看到今天的新闻了,《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也都转载了这条消息。 现在整个伦敦金融城都在讨论,渣打银行是如何完美错过了一笔价值近三亿美元的交易。“ 泰伦握紧话筒,回答道:“主席先生,这件事我们正在深入分析.“ “分析?“德里克巴伯勋爵打断他,“我需要的不只是分析,今早的董事会议上,各位董事都在质疑当初的决策过程,那份由你主导的评估报告,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泰伦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德里克巴伯勋爵口中的“各位董事”,主要就是指同样有坐上下一任董事局主席位置资格的理查德。 “主席先生,当时的评估是基于……” “基于什么?基于你认为林浩然不懂银行业?基于你认为海丰银行毫无价值?还是基于你急于完成这笔交易,好在履历上添上漂亮的一笔?”德里克巴伯勋爵直接打断了泰伦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泰伦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已经大概知道,总部那边是在找一个替罪羊。 而他泰伦,大概也如渣打香江前大班布朗那般,成为了这个替罪羊了。 想到这里,泰伦内心愈加苦涩。 此前他还暗中嘲笑布朗,认为布朗为渣打银行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原本不出意外会成为下一任渣打董事局主席。 却因为得罪林浩然而彻底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所以,在接替布朗的位置后,泰伦面对林浩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得罪这位祸害。 可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这个宿命。 他以为自己足够谨慎,却还是栽在了同一个人手上,而且是以一种更彻底、更羞辱的方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黯淡的职场前景。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笔交易让恒声集团获得了花旗银行的董事席位,这意味着我们不仅损失了潜在的巨额收益,还亲手让自己的竞争对手更加强大。 泰伦,这已经不仅仅是判断失误的问题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根据初步估算,因为这次事件,渣打的股价可能会下跌5%到8%,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亚洲市场的声誉受到了严重损害。 “董事会要求你立即准备一份详细的说明报告,同时,你需要在下周一返回伦敦,亲自向董事会汇报。” 泰伦感到喉咙发紧:“是,主席先生。” “另外,“电话那头顿了顿,“在调查清楚之前,董事会决定暂时由理查德代理你在香江的一切职务。”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将泰伦最后一丝希望也击得粉碎。 他几乎能想象到理查德·杨此刻在伦敦总部得意的表情。 挂断电话后,泰伦颓然倒在座椅上。 窗外便是全香江最繁华的街景,但他知道,自己在渣打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 与外面的沸腾和渣打内部的混乱截然不同,康乐大厦恒声集团顶层,林浩然的办公室内,气氛平静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康乐大厦那标志性的圆形窗户前,林浩然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他而再次陷入狂热与争议的城市。 何善恒拿着几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和敬佩:“浩然,全城轰动!《东方日报》这报道一出,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轰动十倍! 现在全香江都在谈论你的‘神来之笔’,之前那些说我们买汇沣是冤大头的声音,彻底哑火了。” 马世民也在一旁笑道:“老板,渣打那边,估计已经炸锅了,泰伦爵士的脸色,想想都精彩。”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之前渣打银行可没少对付置地集团,作为置地集团掌舵人,老板让渣打银行再次吃瘪,他乐见其成。 林浩然转过身,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之色,反而显得非常冷静。 他接过何善恒递来的报纸,扫了一眼那醒目的标题和照片,随手放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份报纸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 “轰动是意料之中,这笔交易本身的价值和戏剧性,足以让媒体疯狂,渣打的反应,也在算计之内,他们越愤怒,越证明我们这一步走对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何善恒和马世民也坐。 “相比之下,我更在乎的是我们在花旗银行的那个执行董事席位,何叔叔,我过段时间肯定是要去一趟美国的,但是美国那边我也不可能常驻,最多停留个把月。 所以到时候麻烦您在恒声集团中选出一名能够代表我的精英,常驻纽约,担任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 何善恒笑着回答道:“浩然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把关,这个人选不仅要精通国际金融业务,更要有足够的忠诚和魄力,能在花旗的董事会上为我们争取利益。” 林浩然点点头,有些感叹地说道:“这个席位,是我们撬动全球金融格局的支点,花旗3%的股权和1.5亿美元现金固然重要,但这个董事席位,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第799章 来自商界长辈的告诫 十一月初的香江,暑热未褪,却已带上几分秋日的爽朗。 今天对西方国家而言,是一个特殊的节日,万圣节。 这节日虽然不是华人的传统,可香江终究受到百年殖民历史的影响,街头巷尾早已弥漫起浓浓的节日气息。 兰桂坊的酒吧挂起了骷髅装饰,中环的精品店橱窗里摆上了南瓜灯,就连天星小轮上也贴上了搞怪的幽灵贴纸。 而距离中环足足30公里远的新界粉岭,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兰桂坊的喧嚣,也没有中环的霓虹,更多的是崇山峻岭。 粉岭高尔夫球场在暮色中静静舒展,绿草如茵,几只白鹭在水塘边悠闲踱步。 此刻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新界粉岭,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被誉为“东方圣安德鲁斯”的香港高尔夫球会,如今正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中。 球场内修剪得如绿毯般的果岭,蜿蜒起伏的球道,以及远处葱郁的山峦,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奢华的画卷。 这里,是香江顶级富豪圈层心照不宣的社交场,也是远离喧嚣商战的世外桃源。 一辆劳斯莱斯豪华轿车无声地开进球会大门,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浩然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高尔夫polo衫,搭配浅卡其色长裤和经典款高尔夫球鞋,步履从容地踏出车门。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少了平日商战中的锐利锋芒,多了一份难得的闲适与从容。 他身后跟着的是贴身保镖李卫东及李卫国,以及一位提着专业球包、态度恭敬的球童。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过来粉岭高尔夫球场,而是已经来过不少次了。 所以,对这边他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林生,早晨!”早已等候在会所门口的球会经理快步迎上,笑容谦恭而热络,“包爵士已经在练习果岭等您了。” “辛苦。”林浩然微微颔首,声音淡然。 他抬眼望去,远处练习果岭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专注地做着推杆练习,正是享誉全球的“世界船王”包裕刚。 包裕刚同样是一身经典的高尔夫装扮,深蓝色的polo衫衬得他精神矍铄。 见到林浩然走来,他放下推杆,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笑着说道:“浩然,好久不见!恭喜你啊,最近那几桩大手笔,震动香江,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佩服得紧。 ‘金融魔术师’的名号,实至名归!” 林浩然与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握了握手,笑着回答道:“包叔叔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侥幸而已,比起您当年筚路蓝缕,打造起横跨四海的航运王国,晚辈这点成绩,实在不足挂齿。” 自从做完那场大手术,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林浩然发现,这位全球赫赫有名的“世界船王”,身体愈加硬朗,精神矍铄,仿佛找回了壮年时的状态。 由此看得出,这位商界老前辈在他的干涉下,命运已经彻底发生了转变。 这对林浩然而言,自然也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如今包裕刚在香江绝对是他的亲密盟友之一,对方在商业上的一些人脉,有时候对他的用处也非常大。 比如,在石油危机前,他便依靠包裕刚在中东的人脉,提前迅速囤积了许多原油,最终因此而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九龙仓那边,也需要包裕刚执掌,而他只需要坐等收益就好。 所以,包裕刚身体越是健康,对他而言好处就越大。 “哈哈哈,年轻人太谦虚可不好。”包裕刚爽朗大笑,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走,今天不谈生意,只谈风月……哦不,只谈小白球! 让我看看,你这股在金融市场上的狠劲,在球场上还剩下几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们走向第一洞的发球台。 李卫东、李卫国和其他随行人员则乘坐电瓶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跟随。 站在宽阔的发球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清晨的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林浩然从球童手中接过量身定制的钛合金一号木杆,轻轻掂量了一下。 球杆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完美的重量分布,带来一种掌控的愉悦。 脑海中的记忆显示,在十几岁的时候,他就没少跟随父亲林万安,与林万安的一些商界朋友打高尔夫球、谈合作。 只不过,林万安所能接触到的圈子,与今日林浩然所处的层面,已然是天壤之别。 那时的球局,更多是中等地产商、供应商的往来应酬。 而如今,在这片绿茵之上,挥杆谈笑间决定的,可能是影响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市场的商业格局。 思绪回转,林浩然凝神静气,目光锐利地锁定远处球道。 优雅而有力的挥杆动作一气呵成,白色小球应声飞出,划破晨雾,精准地落在数百码外的理想落点。 “漂亮!“包裕刚由衷赞叹,“浩然你这一杆,颇有职业选手的风范了。“ “包叔叔过奖了。“林浩然谦和一笑,将球杆递还给球童。 他的语气平和,透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放松。 这是他在接连指挥了汇沣收购、海丰转售、与花旗博弈、内部大清洗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战役后,首次真正将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享受身为超级富豪所拥有的顶级生活品质。 这几天,他与花旗银行总部那边已经约定好时间了,将会在11月中旬之前前往美国纽约,落实好关于花旗银行执行董事一事。 所以,倒也是不着急。 在与约翰·里德签署了这笔交易的协议之后,花旗银行兴许是为了让这笔交易彻底达成,1.5亿美元爽快地被打到了汇沣银行的账上,作为先行交易资金,可谓是诚意十足。 至于那3%的花旗银行增发股份,将会与执行董事席位一同,在后续的正式程序中落实。 值得一提的是,执行董事一职将授予林浩然本人,而非授予汇沣银行。 毕竟,林浩然此前在明面上便已持有3%的股份。 而林浩然也会授权恒声集团,未来由恒声集团在花旗银行代表他个人的利益。 这几天,香江的媒体几乎要疯了。 《东方日报》的销量神话还在持续发酵,其他媒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千方百计想要挖掘更多关于林浩然和这笔惊天交易的细节。 记者们日夜蹲守在康乐大厦、汇沣大厦、万青大厦甚至是他偶尔会去的私人会所外,长焦镜头时刻准备着。 然而,林浩然这几日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除了这场与包裕刚的高尔夫球局,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来粉岭高尔夫球场,还是包船王约他的。 对于这位商界前辈,林浩然向来颇为尊敬。 哪怕如今他的资产早已经远远超过对方,依然保持着晚辈应有的礼数。 毕竟,在他崛起的过程中,包裕刚可没少帮他。 做人,自然要懂得感恩。 更何况,他如今也算是与包裕刚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了,双方共同持有九龙仓的全部股权。 包裕刚也开出了稳健的一球,落点虽不如林浩然那般惊艳,却也中规中矩。 两人坐上电瓶车,朝着各自的球位驶去。 走在如茵的球道上,脚下是价值不菲、精心养护的草坪。 球童熟练地报出距离、风向、果岭坡度等数据,林浩然则气定神闲地挑选着球杆。 他并没有急于击球,而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清香的空气,目光扫过周围如画的风景。 远处是连绵的八仙岭,近处是精心设计的水障碍和沙坑,蓝天白云下,只有鸟鸣和偶尔传来的击球声。 “这地方确实不错,”林浩然对身旁的包裕刚说道,“闹中取静,让人心旷神怡,包叔叔是这里的常客吧?” “是啊,”包裕刚感慨道,“做了几十年‘海上漂’,最向往的反倒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这片绿茵地,承载了不少老朋友的情谊,也见证了不少风风雨雨。 有时候,一杆好球带来的喜悦,不亚于签下一笔大单。” “深有同感。”林浩然点头,“商场如战场,步步惊心,反倒是这里,一杆出去,结果如何,全凭自己的本事和心境。 打得不好,也只能怪自己,怨不得旁人,这种纯粹,难能可贵。” 他话语中,隐然透露出对近期一系列高强度商业运作的感悟。 解雇数百洋人高管的铁腕、与花旗约翰·里德唇枪舌剑的谈判、面对渣打潜在反击的筹谋…… 种种压力,仿佛都在挥杆的瞬间,随着小白球一同飞远。 包裕刚闻言,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浩然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打高尔夫和经营企业,其实道理相通。 要有长远的战略眼光,就如同开球要远要准,也要有处理棘手问题的细腻技巧,就短杆救球要稳,更要有在压力下保持冷静、一推定乾坤的大心脏,就如同推杆要果决。 最重要的,是懂得享受过程,张弛有度,我看你最近势头太猛,是时候像今天这样,停下来,透透气了。”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专注于眼前的铁杆攻果岭。 他选了一支7号铁,姿势优雅稳定。 小球高高飞起,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果岭旗杆附近,留下一个极佳的抓鸟机会。 “漂亮!”包裕刚再次称赞。 “有时候,看你在短短三年多时间就获得如此成就,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感慨万千啊。“ 包裕刚一边走向自己的球位,一边真诚地说道:“想当年我白手起家,花了近二十年才建立起环球航运的基业。 而你,短短时间就已经站在了比我们如今更高的起点上。“ 林浩然谦逊地回应:“包叔叔过誉了,时代不同,机遇也不同,您那一代企业家筚路蓝缕,开创了香江工商业的黄金时代,这才是最值得我们晚辈学习的。“ 他优雅地推出一杆,小球沿着预想的线路稳稳滚动,清脆地落入洞中,小鸟球! “好!”包裕刚鼓掌,“这推杆的定力,难怪花旗的约翰·里德也栽在你手里。” 林浩然拿起球,心情愉悦:“倒也不能说约翰·里德先生栽在我手里,只不过是我与花旗银行之间各取所需罢了,也算是运气比较好,就像和花旗的交易,时机、筹码、对方的顾虑,都刚刚好凑到了一起。” 他并没有过多谈论交易的细节,点到即止。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渐渐从高尔夫技巧,转向更开阔的视野。 包裕刚谈及他当年如何洞察到集装箱运输将彻底改变航运业的趋势,果断投入巨资更新船队,奠定了船王基业。 也聊到全球经济的波动对航运业的巨大冲击,以及他如何未雨绸缪,逐步将部分资金转向更稳健的地产、酒店。 林浩然听得认真,适时分享了自己对全球金融格局变化的观察:“包叔叔的远见令人钦佩,如今的世界,资金的流动比货轮的航行更快、更无形。 亚洲,尤其是香江和内地的潜力正在被世界重新认识,花旗愿意给我一个执行董事的位置,看重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我背后所连接的这片充满活力的市场和资源网络。”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中透露出对自身价值和未来布局的清晰认知。 “你这一步,走得妙啊。”包裕刚由衷赞道,“借船出海,比你自己造船闯荡那片陌生的海域,要高明得多,也稳当得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长辈的关切,“纽约花旗总部,那也是个龙潭虎穴,那些老牌的盎格鲁-撒克逊银行家们,可未必都欢迎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面孔,坐进他们的核心决策圈。” 林浩然淡然一笑,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球道,点头笑道:“包叔叔说得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花旗这种庞然大物也不例外。 不过,做生意,无非是利益的交换与平衡,他们需要我的‘通行证’和资源,我需要他们的平台和全球网络。 只要这个基础在,其他的,无非是‘球局’里的攻防罢了,我尊重规则,但也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 他的语气平静,却显得很自信,如同他击球时稳定有力的姿态。 对林浩然而言,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挤入这个全球顶级财团的核心,不过是他对花旗银行布局的一环罢了。 如今,作为一名刚刚获得执行董事资格的他,在花旗银行高层中尚属于边沿人员,即便是被排斥,也很正常。 可他并不着急。 林浩然有的是时间对花旗银行进行布局,一步步增强自己在花旗银行的话事权。 包裕刚听完林浩然的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甚至,有些羡慕。 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席位啊,这是多少商人梦寐以求的身份与平台! 即便是他这位纵横四海数十年的“世界船王“,也未曾获得过如此级别的国际金融核心圈入场券。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地位、影响力乃至权力的体现。 “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要被拍在沙滩上了。“包裕刚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说道,语气中却并无嫉妒,只有对后辈的真挚欣赏。 林浩然神色谦和地笑道:“包叔叔言重了,您打下的基业和积累的人脉,才是真正经得起风浪的宝贵财富。 我这点成绩,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借了时代的东风罢了。“ 他这番话并非全是客套。 包裕刚在全球航运界、乃至整个华人商圈的声望和关系网络,是数十年深耕的结果,其厚重与稳固,绝非一时资本运作可以比拟。 别看如今他的资产远超包裕刚,可在全球影响力与名声这块,他还差包裕刚不少。 这位“世界船王“的名号,是实打实用一艘艘货轮、一条条航线,在惊涛骇浪中闯出来的,其信誉和声望跨越国界,深入人心。 这种积累,需要时间的沉淀。 两人继续在球场上漫步,不知不觉已接近尾声。 在第十八洞果岭上,包裕刚推入最后一杆后,看着林浩然,神色变得更为郑重:“浩然,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有些话,我还是想再多说两句。“ “包叔叔请讲,浩然洗耳恭听。“林浩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花旗的董事席位,是通天梯,也是风口浪尖。“包裕刚语重心长,“你年轻,锐气足,这是好事,但在那个位置上,有时候,藏锋守拙,比锋芒毕露更重要。 我和美国财团也没少打交道,了解那些华尔街老牌银行家的行事风格,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等级森严,对外来者更是心存戒备。 你这个执行董事的位置,是他们出于利益考量给出的,但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光靠股份和头衔还不够。 你需要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又不能让有些人感到威胁。 有些圈子,不是靠猛冲猛打就能挤进去的,即便挤进去了,也并不牢固,需要耐心,也需要适当的‘投名状’。“ 林浩然目光微动,立刻领会了包裕刚的深意。 这是在提醒他,进入华尔街顶级圈子,除了明面上的商业利益,可能还需要在一些特定事务上展现“价值“或达成默契。 他认真点头:“包叔叔的意思是,既要展现能力,又要懂得适时低调?“ “正是。“包裕刚赞许地说,“此外,据我所知,即便是花旗财团这种全球顶级财团,里面也是因为利益而分成好几个派系。 你初来乍到,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不要急于站队。“ “多谢包叔叔指点。“林浩然由衷感谢。 “你明白就好。“包裕刚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吧,球打完了,我们去喝杯茶,慢慢聊,我约了几个老朋友,他们对你可是好奇得很,都想着见见我们香江新晋的‘金融魔术师’呢。” 两人在白色的遮阳伞下落座。 旁边的球场服务员熟练地开启香槟,淡金色的酒液带着细腻的气泡注入水晶杯。 林浩然举杯:“包叔叔,请,感谢您今天的邀约,让我偷得浮生半日闲。” “哈哈,该我谢你赏光才是。”包裕刚笑着碰杯,“尝尝这生蚝,今早刚从法国空运到的吉拉多生蚝,配这香槟正好。” 冰凉的香槟滑入喉中,带来清爽的果香和微妙的复杂度。 肥美的生蚝带着海洋的咸鲜在口中化开,与香槟的酸度完美交融。 顶级食材带来的纯粹味觉享受,是金钱堆砌出的极致体验,也是奋斗者犒赏自己的方式。 林浩然惬意地靠在舒适的藤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对岸郁郁葱葱的山林,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又聊了些轻松话题,关于收藏、关于旅行、关于美食。 顶级富豪的生活细节,在闲谈中自然流露。 这种高尔夫球局,主要的目的除了享受、合作,更多的是维持双方之间的利益关系。 包裕刚想要维系与林浩然这位年轻商业大亨的紧密关系,而林浩然也珍视这位商界前辈的人脉与经验。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下午两点。 林浩然的劳斯莱斯和包裕刚的座驾已静静停在会所门口。 “浩然,今天很尽兴。”包裕刚伸出手,再次与林浩然相握,“你的球技和心性,都远超同龄人,香江的未来,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肩上。 放手去做,我们这些老家伙,乐见其成,也定当支持。” “多谢包叔叔提点与鼓励。”林浩然真诚地说,“今日聆听教诲,受益匪浅,改日我做东,请您尝一尝新找到的潮州私房菜。” “好,一言为定!”包裕刚笑着点头。 目送包裕刚的车队驶离,林浩然也上了自己的车。 “去湾仔半山别墅。” 他并没有打算去康乐大厦,如今康乐大厦外面太多伪装好的狗仔队了。 林浩然所到之处,几乎成为记者们围追堵截的目标。 “好的老板。” 劳斯莱斯以及后面的数量私家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离粉岭高尔夫球场,沿着蜿蜒的山路返回市区,往刘晓丽所居住的湾仔半山别墅而去。 第800章 连锁便利店已经突破一万四千家! 接下来的数日,林浩然始终保持着极度的低调,未在任何公众场合露面。 甚至,他鲜少前往自己旗下的公司。 他跑到湾仔半山别墅,陪了刘晓丽整整两天,简直惬意得乐不思蜀。 白天,刘晓丽身着性感舞衣,在三楼为林浩然翩翩独舞。 夜晚,凭借舞者的独特优势,她解锁出各种郭晓涵、关嘉慧难以企及的动作。 11月4日,林浩然回到深水湾别墅的家中,陪父母度过了一晚。 如今,林万安正忙着寰亚影业(即曾经的邵氏影业),以及新影城的事务,又恢复到了以往晚上七点左右才回家的状态。 林浩然特意叮嘱他,别像之前在万安地产公司时那样,过度劳累,以免身体出状况。 林万安再三承诺,许多工作都已交给下属处理,他更多只是在公司把控大局,不会过度操劳。 11月6日,何善恒给林浩然打来电话。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认为利国韦是跟随林浩然前往美国纽约、在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席位上代表林浩然利益的合适人选,于是询问林浩然对此有无意见。 利国韦,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正是何善恒未来的接班人,于1983年成为恒声银行董事长。 不过,在这个世界中,这一切显然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此前林浩然收购恒声银行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在银行业领域能力出众,否则也不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成为何善恒的接班人。 所以,何善恒觉得他能胜任此职,必然有其道理。 不过,为求稳妥,林浩然特意在康乐大厦的私人办公室里与利国韦亲自面谈。 在诸多方面的交流中,利国韦的回答确实让林浩然颇为满意。 而且林浩然能够看到对方的忠诚度也高达93,虽说与集团几位掌舵人相比稍显逊色,但也已是极高的忠诚度了。 于是,林浩然当即拍板,决定让利国韦此次随他一同前往美国纽约。 与此同时,林浩然向利国韦承诺,只要他在花旗银行总部表现出色,未来就有机会接替何善恒,成为恒声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 利国韦的表现没有让林浩然失望。 当林浩然敲定这一决定后,利国韦的忠诚度从93提升到了95。 至此,代表林浩然常驻花旗银行总部的人选,终于尘埃落定。 时光飞逝,一晃眼便到了11月8日。 上午八点整,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奢华的私人飞机静静伫立。 “老板,所有事宜都已准备妥当,机场塔台通知,三十分钟后可以起飞。”机长恭敬地立于林浩然身侧,向他汇报。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机长,看到其高达92的忠诚度,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道:“好,既然准备好了,那咱们登机做准备吧。” 此刻的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气度。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郭晓涵,她身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裙,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温婉动人。 利国韦则走在更后面,他同样身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即将踏上全新征程的期待。 毕竟,此行的目的地可是花旗银行啊。 这一次,他代表林浩然,将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团队中的一员,肩上所承担的责任可谓重如千钧。 尽管他在恒声银行也担任着重要职位,但与花旗银行相比,恒声银行无疑要逊色不少。 所以,利国韦对这次机会格外珍视。 林浩然踏入机舱,郭晓涵、利国韦、李卫东、李卫国等人陆续跟上。 真皮座椅、桃木饰板、水晶酒杯,这架私人飞机处处彰显着奢华与品味。 郭晓涵坐到了林浩然的旁边,她第一次与林浩然搭乘这架私人飞机,显得有些兴奋。 半个小时后,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随即冲天而起,将香江的繁华街景尽收眼底。 林浩然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俯瞰着逐渐变小的维多利亚港,对接下来的行程倒是有些期待。 之所以这么早起程,是因为他打算顺便中途在日本东京停留两天时间。 自从五月份离开日本,距离如今已经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 虽然不管是霍健宁还是铃木敏文,都会定期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但终究不如亲自视察来得直观。 飞机平稳飞行后,身着定制制服的空姐为林浩然与郭晓涵斟上饮品。 林浩然要的是一杯红酒,而郭晓涵则选择了一杯可乐。 郭晓涵轻抿一口可乐,难掩兴奋地问道:“浩然哥,这次咱们去日本,有什么安排吗?我还是第一次去日本呢!“ 林浩然回头看了眼她兴奋的模样,唇角微扬,目光又转向窗外的云海:“主要是视察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还有7-eleven和罗森便利店。这些都是我们在日本的重要布局。“ 他顿了顿,转头对郭晓涵温和地说:“知道你第一次来日本,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让置地日本分公司的女助理陪你逛逛东京,带你体验一下当地的生活。“ 郭晓涵原本想说想跟着他一起视察公司,但转念一想,自己对这些业务并不熟悉,反而可能会打扰他的工作。 于是她甜甜一笑,乖巧地点头:“谢谢浩然哥!那我就好好体验一下日本的风土人情。“ 坐在稍远处的利国韦从花旗银行的资料中抬起头,适时插话:“老板,汇沣银行在东京也有分行,到时候我代表恒声集团去视察一番。” 林浩然赞许地点头:“这个提议很好,汇沣在东京的业务虽然规模不大,但作为我们在亚洲的重要布局,确实需要定期关注。 我们刚刚将汇沣银行收购,对汇沣在海外的市场还不算彻底了解,你去视察时,特别要注意他们的信贷业务和客户结构。“ “明白。“利国韦立即记录要点,“我会准备一份详细的视察报告。“ 数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高度。 透过舷窗,东京湾的蔚蓝海域和密集的城市建筑群已经清晰可见。 郭晓涵好奇地贴着窗户,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在眼前渐渐放大。 此次林浩然过来,非常低调,且也没有与日本的政府官员有任何对话的打算,因此此次只有霍健宁与铃木敏文两位林浩然旗下企业的封疆大臣知道。 甚至,他这次从香江出发,还是换了一个身份过来的。 在香江,一些商界大亨为了个人的安全,给自己弄几个身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林浩然自然也不例外,他除了林浩然这个身份,还有几个身份,如果不细查,别人根本不清楚。 这也能够为他前往国外的时候,省下许多麻烦。 走下飞机,一股冷意席卷而来。 11月份的东京,相比香江的气温明显低了不少,林浩然估计最多就十几摄氏度。 而他们踏出机场出口,霍健宁与铃木敏文都已经带着数量车子在机场等候已久。 “老板。” “老板,欢迎来到日本。” 霍健宁与铃木敏文两人快步上前,恭敬地向林浩然问候。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两位得力干将。 霍健宁一身笔挺西装,神情沉稳,相比以前显得成熟了许多; 铃木敏文则保持着日本商界人士特有的谦恭姿态。 他还特意看了两人的忠诚度,霍健宁依然是100. 至于铃木敏文,忠诚度与之前一样,依然是90. 这让林浩然颇为满意。 忠诚度没有什么变化就好。 到了90以上,涨不涨忠诚度其实林浩然都觉得无所谓了,他最担心的是某位旗下大将的忠诚度下跌了。 一旦下跌,就代表对方做了对不起公司或者对不起他的事情,很可能成叛徒了。 像伯顿、陈寿麟、崔子龙、何振兴、马世民等人都在香江,他经常见面,倒是不用过于担心。 但铃木敏文与霍健宁都在日本,他已有半年未见,难免要多加留意。 “辛苦你们特意来接机。“林浩然温和地说,“我们先去酒店,路上简单说说最近的情况。“ 霍健宁立即上前一步:“老板,车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这次行程完全保密,没有通知任何官方人士。“ 一行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铃木敏文边走边汇报:“7-eleven和罗森的最新财报已经准备好,就等您过目,特别是欧洲市场的扩张进度,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汇报。“ 坐进加长版轿车后,林浩然对郭晓涵说:“晓涵,我们先送你去帝国酒店休息,健宁那边已经安排了一名女助理给你,到时候你想出去玩或者吃东西,跟这位助理说就行了。“ 郭晓涵乖巧点头:“好的,浩然哥你们忙正事要紧。“ 车队驶出机场,很快融入东京傍晚的车流中。 “健宁,辛苦你了。”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霍健宁,林浩然笑道。 霍健宁回过头,认真地说道:“老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我想告诉您,这半年我们在日本新增了五个地产项目,其中中央区的那个项目前景最好,预计年化收益率能超过25%。“ “做得不错。“林浩然赞许道,“明天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项目。“ 铃木敏文也简单地汇报道:“老板,我们的便利店业务的发展超出预期,目前7-eleven在全球已经拥有超过九千家门店,罗森也超过五千家门店,两个便利店品牌的总门店数量,已经突破一万四千家。 按照现在的扩张速度,明年第一季度就能实现两万家门店的目标。“ 林浩然满意地点头:“这个成绩很亮眼,不过扩张速度这么快,管理跟得上吗?“ 他还记得,7月份的时候才刚刚突破一万家,没想到如今都已经突破一万四千家了,而且都不是盲目扩张的,这成绩确实不错。 便利店的扩张,也带动了他旗下的朗维集团旗下那些快消产品的销量。 “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铃木敏文神色认真,“我们在人才培养和供应链管理上投入了大量资源,但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挑战。 特别是在欧洲市场,由于文化差异,我们需要调整商品结构。“ 林浩然若有所思:“这个情况很重要,明天视察时,我要详细了解这方面的应对策略,铃木先生一会可以先回公司,我明天下午会过去那边,今天我会先去置地集团那边。“ “好的老板。”铃木敏文点头说道。 车队驶入东京市中心,窗外霓虹闪烁,繁华的街景令人目不暇接。 林浩然望着这座既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城市,有些感慨。 半年前,他在东京依靠着丰田汽车的股票,可是狠狠地赚了一笔。 如今再次来到这座城市,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将郭晓涵安顿在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后,林浩然立即与霍健宁前往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 而铃木敏文自己开车回公司去了。 抵达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所在的银座商务区时,山田惠子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林浩然,她深深鞠躬:“老板,欢迎您再次来到日本。“ 此刻,她内心很激动,不过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外人在。 林浩然看着这位表面上是他在日本的秘书,实际上早已经成为他女人的东瀛美女,笑着点头道:“惠子,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惠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老板,霍社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部门主管都在等候。“ 林浩然注意到惠子的忠诚度依然稳定在100,这让他十分欣慰。 在惠子的引导下,一行人直接来到顶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置地日本分公司的高管们整齐地起身迎接。 林浩然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霍健宁立即开始主持汇报。 听取了总裁霍健宁以及副总裁赵信、市场总监佐藤下野等人的汇报后,林浩然对这栋当初花了138亿日元,约4亿港元的置地集团日本总部大厦进行了视察。 对于日本这边的发展,他还是非常满意的,一切,都在按照着他之前离开日本时的规划稳步推进。 视察结束后,林浩然对霍健宁说:“这半年的成绩超出了我的预期,特别是中央区那个项目,规划得很到位,好好干,等时机到了,我会将你调回香江总部去,接任马世民先生的位置。“ 如今,银河战略委员会已经成立,作为战略委员会委员长的马世民工作中心将会逐渐放到银行战略委员会的统筹上面来,对置地集团的管理自然会有所减少。 而霍健宁早已经是林浩然与马世民内定的置地集团香江总部总裁接班人,因此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自然不是霍健宁的久留之地。 霍健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多谢老板栽培,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傍晚时分,林浩然并没有前往帝国酒店,而是回到了他当初在东京的住所。 位置是在中央区与千代田区交界处,离皇居就隔一条街,治安特别好,还是他花了八千万日元购买的。 之所以没有安排郭晓涵住进这里,而是将她安排到了帝国酒店,原因也很简单。 在半年前他离开日本后,他便让山田惠子继续住在这栋别墅中。 一来是让惠子有个舒适的居所,二来也是让她帮忙照看这处产业,不至于让这栋别墅荒废,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当林浩然踏入这栋熟悉的别墅时,这里的一草一木,如同半年前他离开日本时那般,没有丝毫改变。 庭院里的松树依然修剪得整整齐齐,玄关处的插花也保持着日式美学的精致。 惠子已经提前安排佣人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林浩然最喜欢的味道。 “老板,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您之前住的那间。“山田惠子轻声说道,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8月初的时候,山田惠子去过一趟香江,不过也没逛多久。 距离现在,也好几个月过去了,这位一心只有林浩然的东瀛女孩,自然早对林浩然过来日本期待已久。 林浩然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惠子,这半年来辛苦你了。” “这都是惠子应该做的。”山田惠子微微低头,脸上泛起红晕,“老板,您要先沐浴吗?我先去浴室放好热水。” 林浩然确实感到有些疲惫,长途飞行加上一整天的视察,让他想先放松一下。 “好,你先去准备吧。” 一个小时后,在山田惠子的伺候下,林浩然舒坦地从浴缸中起来。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来到餐厅时,佣人已经准备好一顿丰盛的日式晚餐。 新鲜的刺身拼盘、炭火慢烤的和牛、热气腾腾的相扑锅,还有一小壶温好的清酒。 “老板,请用膳。”惠子跪坐在餐桌旁,为他斟酒。 林浩然品尝了一口清酒,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东瀛女子,不禁想起半年前在东京的点点滴滴。 “惠子,这半年你在日本过得如何?”林浩然随口问道。 “托老板的福,一切都好,我在置地日本分公司也学到了很多。”惠子轻声回答,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 林浩然见状,笑道:“现在交通便利,以后你想我了,就飞去香江找我,我会在香江给你留一处住所,我也会隔段时间就过来日本视察公司。” 晚餐后,林浩然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惠子安静地跪坐在一旁,不时为他添茶。 “老板,需要我为您按摩吗?“见林浩然揉了揉太阳穴,惠子柔声问道。 林浩然点点头,在榻榻米上趴下。惠子纤细而有力的手指在他肩背上游走,精准地找到每一个酸痛的穴位。 “老板,力度合适吗?“ “很好,你的手艺又进步了。“林浩然闭目享受。 按摩结束后,山田惠子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跪坐在一旁。 林浩然翻过身,看到惠子眼中闪烁的期待与柔情,心中了然。 他伸手轻抚惠子的脸颊:“这半年来,辛苦你一个人在日本了。“ “不辛苦,只要想到老板,惠子就充满了力量。“惠子将脸贴在林浩然的手掌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林浩然微微一笑,将惠子拉入怀中……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和纸拉门洒进卧室。 林浩然醒来时,山田惠子已经不在身边。 他起身走向浴室,发现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干净的浴衣和毛巾。 洗漱完毕,他来到餐厅,惠子正在摆放早餐。 “老板,早上好。“惠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今天上午您约了霍社长九点半在中央区项目工地见面。“ 林浩然点点头,享用着惠子准备的丰盛日式早餐。 上午九点,霍健宁准时来到别墅接林浩然。 接下来两天时间,他将会在东京度过,对旗下的产业进行深入式的了解。 ……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1月10号。 东京羽田机场。 “健宁,我离开日本后,这边就全权交给你了。“林浩然突然说道,“特别是与三井、三菱的合作项目,一定要盯紧。“ “老板放心,我会定期向您汇报进展。“霍健宁郑重承诺。 “铃木先生,南方公司的发展就多辛苦你了,希望下一次我来日本的时候,能看到7-eleven和罗森在全球市场取得更大的突破。”林浩然转向铃木敏文说道。 铃木敏文深深鞠躬:“老板请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将便利店业务推向新的高度。” 山田惠子没有来,因为她知道,郭晓涵这位正牌夫人此次也跟着过来了,为了避免尴尬,她选择了回避。 只是在林浩然离开别墅时,默默为他整理好衣领,目送他上车。 当初接受与林浩然这种关系的时候,她便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上午九点钟,飞机再次起飞,而这次的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第801章 反应激烈的美国人! 飞机穿越云层,向着美洲大陆疾驰。 机舱内,林浩然闭目养神。 至于利国韦,依旧在研读资料,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在香江的时候,恒声集团便已经通过对花旗银行进行调查,获得了大量的资料。 这些资料钉装在一起,便成了一本厚厚的书籍,高达数百页之多。 作为全球化最高的银行之一,这家从1812便创立的国际金融巨头的历史,显然要比汇沣银行这家香江百年银行要丰富得多。 利国韦沉浸在花旗银行那悠久的历史中,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1812年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他仿佛看到了花旗银行的创始人们在简陋的办公室里,为了银行的未来发展而激烈讨论; 看到了银行在历次经济危机中艰难前行,却始终屹立不倒; 看到了它如何从一个地方小银行逐步发展成为全球金融巨头,影响着世界经济的走向。 “老板,花旗银行的历史简直就像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或许是看累了,利国韦放下资料,有些感慨地对林浩然说。 “它经历了无数的挑战和机遇,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我们恒声集团虽然在香江乃至亚洲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算得上是亚洲金融巨头了,但和花旗银行这样的国际巨头相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浩然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飞机窗外的朵朵白云,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回过头来,笑着对利国韦说道:“利总,你说得对,但我们不该畏惧差距,而要将它视为前进的动力。 花旗银行的成功经验值得我们借鉴,特别是它的全球化视野和风险管理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叔叔多次向我称赞你的才干,认为你是接替他执掌恒声集团的最佳人选,我完全相信他的判断。 这次安排你在花旗担任执行董事,不仅仅是代表我在花旗银行的利益,更希望你能在这里汲取国际顶尖银行的经营智慧,为将来接手恒声集团执掌权打好基础。 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仅要熟悉花旗的运作模式,学习它如何将银行彻底国际化,更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络,待你学成归来,恒声集团必将迎来新的发展。” 利国韦郑重地点头:“老板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一定不负所托。” “很好。” 林浩然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云层,继续说道:“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恒声集团定能在世界金融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对了老板,在汇沣银行日本分行的时候,我收到何董传来的消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将会亲自到机场迎接。”利国韦汇报起另外一件事情。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嗯,我知道了。” “看来,瑞斯顿先生非常重视与您的这次会面,或者说,非常重视您这位新晋的‘核心决策者’。”利国韦分析道。 林浩然唇角微扬:“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沃尔特·瑞斯顿是想用高规格的礼遇,定下合作的基调,顺便安抚一下可能存在的内部异议,我们得准备好,一下飞机,就是战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顺利抵达纽约上空,随后,在肯尼迪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当舱门开启,林浩然带着众人走下舷梯时,眼前的阵仗确实令人侧目。 以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为首,近十位核心高层组成的迎接团队赫然在列,其中未来将执掌花旗的约翰·里德也站在瑞斯顿身侧,面带微笑。 一排黑色的凯迪拉克豪华轿车静候一旁,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神情肃穆,组成了严密的人墙,将闻风而至的少数媒体记者隔绝在外。 “林先生,欢迎再次来到纽约!”瑞斯顿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声音宏亮,“我代表花旗银行董事会和全体员工,对您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瑞斯顿董事长,您太客气了。”林浩然与之有力一握,笑容得体,目光与瑞斯顿身后的约翰·里德等人一一交汇致意。 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花旗银行掌舵人亲自迎接一位如此年轻的华人大股东。 然而,在林浩然敏锐的感知中,这份热烈之下潜藏着暗流。 他注意到几位高层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略显僵硬,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好奇,而非全然的热忱。 更让他留神的是,在机场出口不远处,停着几辆看似普通的雪佛兰轿车,车窗深色,但车内人的姿态与普通接机者迥异,更像是官方观察人员。 “fbi?还是财政部的人?”林浩然心念电转,表面却不动声色。 美国官方对这笔涉及金融核心领域的交易,果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哪怕只是一个执行董事位置而已。 可以想象,如果他真的花费大资金去经营海丰银行,必将面临更加严苛的审查与阻力。 所以,将海丰银行这个烫手芋头甩给花旗银行,换取适合自己的利益,显然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前往曼哈顿下城酒店的加长林肯车towncar内,沃尔特·瑞斯顿与林浩然同乘一车。 “林先生,我们此次的合作,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沃尔特·瑞斯顿率先打开话匣:“花旗银行一直秉持开放、全球化的理念,您的加入,正是这一理念的最佳体现。 我们坚信,您的视野和经验,将为花旗的全球战略注入新的活力。” 林浩然颔首微笑,应对自如:“花旗的魄力令我钦佩,全球化的浪潮不可逆转,强强联合才能引领未来。 我很期待与沃尔特·瑞斯顿先生以及花旗优秀的团队共事,开拓更大的市场。” 两人的交谈在和谐的氛围中进行,但言语间的机锋与试探,唯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当天晚上,林浩然住进了熟悉的万豪酒店。 这还是他第二次住进这个在花旗银行总部大厦隔壁的奢华酒店。 说起来,这是他从1979年以来,第四次来纽约了。 第一次的时候,是1979年的6月份,当时住进了华尔街希尔顿酒店。 到1979年12月,他再次来了一趟纽约,住进的正是现在所住的万豪酒店。 第三次来纽约,已经是1980年的12月份了,而当时来美国的原因,便是因为苹果公司上市,他住进了时代广场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如今,再次来到纽约,再次住进这家熟悉的万豪酒店,林浩然不禁有些感慨。 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个需要亲自来华尔街寻找机会的年轻商人,成长为能够与花旗银行董事长平起平坐的重要股东。 这种身份的转变,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郭晓涵首次以林夫人的身份跟随林浩然到达美国,举手投足间既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又难掩内心的雀跃。 她小心翼翼地挽着林浩然的手臂,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酒店奢华的大厅,却又时刻注意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利国韦将自己的行李安置妥当后,来到客厅向林浩然汇报:“老板,刚才瑞斯顿先生的秘书来电确认,明日上午九点将在花旗总部举行正式的董事任职仪式,随后召开特别董事会,这是会议议程。“ 林浩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目光在几个议题上稍作停留:“看来明天又是一场不简单的会议。 利总,你准备一下,届时你将以我的特别助理身份列席会议。“ “明白。“利国韦郑重应下,“我已经整理了花旗近期的主要业务数据和各区域市场的表现,随时可以为您提供参考。“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落地窗前。 夜幕下的纽约灯火辉煌,隔壁的花旗银行大厦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将是他正式踏入华尔街核心圈子的第一步,也是检验他能否在这片金融沃土站稳脚跟的关键一役。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要以最佳状态出现在花旗董事会。“林浩然转身对利国韦说道。 待利国韦离开后,郭晓涵才轻声问道:“浩然哥,明天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林浩然闻言,笑道:“不用,你就跟着长长见识就好了。” 实际上,作为郭河年亲侄女的郭晓涵,又跟着叔父学习了两年的企业管理,什么大世面基本都见过了。 郭晓涵闻言,浅浅一笑。 作为郭河年的亲侄女,她从小就在商业世家长大,这两年更是在叔父身边学习企业管理,确实早已见惯了各种场面。 只是这次以林浩然夫人的身份出席如此重要的国际场合,让她格外在意自己的表现。 “我明白的。“她轻声应道,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以你的夫人身份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多少有点激动。“ 林浩然欣赏地看着她得体的举止,温和地说:“保持你平时的从容就好,华尔街这些人的太太们,也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普通人罢了。“ 转眼间,一晚上过去。 次日,上午八点多钟,花旗银行总部大厦,宏伟的新闻发布厅。 全美的目光聚焦于此。 数家电视台早已经架起了电视直播设备,对准着发布会中央的主席台。 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标志都出现在现场,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气氛庄重而热烈,却又暗藏着一触即发的质疑。 发布会由花旗掌舵人沃尔特·瑞斯顿亲自主持。 他首先回顾了花旗银行的辉煌历史,阐述了面向未来的战略规划,然后,重点来了。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一个值得载入花旗史册的日子。”瑞斯顿声音沉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我们非常荣幸地宣布,经过与汇沣银行及其母公司恒声集团达成交易,海丰银行正式成为花旗银行的一份子。” 在双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在股权转让文件上签字。 工作人员适时展示了一张被放大的、象征性的“支票”,上面标注着1.5亿美元的首笔现金支付金额。 此外,代表3%的花旗银行股权证书也一并交到林浩然的手中。 刹那间,闪光灯如同银河倾泻,几乎要将台上的人淹没。 紧接着,沃尔特·瑞斯顿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基于林浩然先生卓越的商业成就以及对全球金融市场的深刻洞察,并经花旗银行董事会一致通过。”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这才继续说道:“我们荣幸地邀请林浩然先生,出任花旗银行常驻执行董事,深度参与花旗银行的全球核心决策!” “常驻执行董事”、“核心决策权”这两个关键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现场激起巨大波澜! 记者们一片哗然,交头接耳声四起。 这,绝对创造了一个历史。 谁曾想到,一名华裔,且不是美国国籍的华裔,居然担任花旗银行执行董事? 虽然这些早在十几天前,这笔交易已经被人熟知,可毕竟那只是来自香江的一个新闻,具体细节并没有被完全证实。 如今,在花旗银行总部的正式官宣,无疑是将这则消息彻底坐实,其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当初的首次披露。 工作人员庄重地呈上一个特制的、镶嵌着花旗银行徽标和林浩然英文名字的董事铭牌以及任命证书。 沃尔特·瑞斯顿与林浩然再次起身,手持铭牌,面向镜头握手合影。 这一刻,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到了全世界。 接下来,沃尔特·瑞斯顿将舞台交给了林浩然。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记者们,一腔流利标准的英式英语脱口而出:“感谢沃尔特·瑞斯顿董事长,感谢花旗银行董事会的信任。 站在这里,我深感荣幸,也意识到肩上的责任。” 对美国媒体而言,林浩然也算是一名熟人了。 比如苹果公司上市的时候,作为天使投资人,林浩然凭借投资的一千万美元,不到一年时间,股市价值涨到了两亿多美元。 而当时《金融时报》更是将林浩然评为1980年年度最佳投资人。 全球移动通信正式商业化的时候,林浩然也成为美国媒体的报道主角之一。 在林浩然击败怡和洋行,收购置地集团的时候,也被不少美国商业媒体报道。 所以,在这些媒体记者眼里,林浩然绝对不算是一名陌生的年轻人,而是一位已经在国际商界崭露头角的商业奇才。 “花旗银行,是一个拥有辉煌历史的名字,是美国金融业的骄傲,更是全球银行业的巨擘,能够加入这样一家伟大的机构,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耀。” “有人认为,我的加入是一种‘干涉’。”林浩然微微一顿,淡然地笑道:“但我认为,这更是一次‘共建’。 我带来的,并非仅仅是某一个特定市场的视角,我希望能成为连接太平洋两岸,乃至全球新兴市场与成熟金融体系之间的纽带。 我旗下的恒声集团可能大家不是很熟悉,它在亚太地区乃至欧洲的网络与资源,与花旗银行无与伦比的全球平台相结合,将有望打通资本与业务在全球范围内高效流动性,为花旗开辟前所未有的增长空间。” “我听到了某些声音在问,一个华人,何以能够成为花旗银行的核心决策者?”林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记者们屏息凝神,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回答将至关重要。 正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这确实是在场许多人内心中的想法。 毕竟,花旗银行啊,在一百多年的历史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美国金融界的巨头。 如今,这家金融巨头居然被一名华人侵蚀,这无疑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这种感觉,其实和他当初想要收购怡和洋行时,那些英资财团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我想说,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资本与智慧的流动早已跨越国界,全球化浪潮之下,国籍不应成为阻碍才华与资本合作的壁垒,相反,它应该成为提供多元视角和独特解决方案的源泉。 花旗银行今天的决定,恰恰彰显了其作为一家真正的、面向未来的全球性银行的非凡魄力与战略远见——它选择的,是能力,是视野,是未来,而不仅仅是护照上的国籍!” 这番话,直接将个人任命提升到了“全球化象征”的高度,引发了台下记者们的深深思考。 “我在此郑重承诺,我将恪守花旗银行的章程与价值观,以所有股东的利益最大化为准则,履行好我的职责。 我期待,能够运用我在亚太及其他地区积累的经验与资源,助力花旗在新兴市场的开拓、跨境业务的创新以及全球风险管控的优化上,迈上新的台阶。” 林浩然的演讲,逻辑清晰,格局宏大,既有对传统的尊重,又有对未来的前瞻。 更重要的是,他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化解了最敏感的国籍问题,将其转化为花旗银行战略眼光的体现。 很快,这场发布会到了媒体自由提问环节,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一位《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率先发难,问题尖锐,代表了典型的“美国骄傲派”疑虑。 “林先生,您强调全球化,但您是否承认,您的非美籍身份,可能会在将来某些涉及美国国家安全或核心利益的金融决策中,影响您的判断? 此外,花旗此举,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美国在全球金融领域主导权的稀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林浩然。 对于这样的问题,林浩然早已经有所准备, 他面色不变,从容应答道:“这位先生,首先,在我的认知中,作为花旗银行的董事,我的任何判断都只基于一个核心原则,那就是商业逻辑与花旗银行全体股东利益的长期最大化。 花旗银行,首先是全球投资者和客户的花旗,然后才是美国的花旗,我的加入,初衷和目的都是为了增强花旗在全球市场,这其中当然包括美国市场的竞争力与盈利能力。 关于‘稀释’主导权的说法,我认为并不准确,这更像是一种‘增强’,让我们共同的平台变得更加强大。” 另一位记者紧追不舍:“林先生,您个人如何平衡您旗下恒声集团与花旗银行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 林浩然淡然一笑,展现出极大的格局:“这个问题很好,我需要明确一点:恒声是恒声,花旗是花旗。 作为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我的法定职责和忠诚,将完全归属于花旗及其全体股东。 当然,我相信,未来恒声与花旗之间存在着广阔的战略合作空间,这种合作是基于公平原则和共同利益的,绝非零和博弈。” 他的应对,滴水不漏,态度从容,逻辑清晰,让许多原本带着质疑而来的记者,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欣赏与思索。 这场记者会,透过cbs、abc、nbc等电视台的直播,传遍整个美国。 而这场发布会,也如同投入美国社会的一颗深水炸弹,引发了全美范围的剧烈震荡和热议。 纽约,一家金融区咖啡馆,几名年轻的交易员和分析师围着电视。 “老天,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华人进入花旗核心董事会?瑞斯顿疯了吗?花旗银行疯了吗?”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师难以置信。 中西部,一个典型白人家庭客厅,午餐时间,电视上正在播放相关新闻。 父亲皱着眉头,放下叉子:“让一个中国人进入我们花旗银行的核心?这太冒险了!谁知道他是不是……” 正在上大学儿子却不以为然:“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叫全球化!新闻里说了,他能帮花旗赚更多钱,开拓亚洲市场。 花旗股价要是因此大涨,你的养老金账户和我的学费不就都有着落了?” 第802章 我反对! 而某个保守派电台热线节目,此刻主持人更是用充满煽动性的语气咆哮着:“这是赤裸裸的入侵!金融领域的‘珍珠港事件’! 国会山的绅士们还在等什么?必须立刻加强对这类交易的审查,保护我们美国的金融堡垒!” 很显然,这些骄傲的美国人,尤其是那些沉浸在“美国世纪”辉煌旧梦中的一部分群体,对于任何可能挑战其固有秩序和“纯洁性”的变化,都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排斥。 与这些沉浸在“美国堡垒”焦虑中的部份本土美国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美国还有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正以截然不同的心情关注着这场远在曼哈迪逊大道的金融盛宴。 纽约,唐人街。 午后的阳光透过略显陈旧的招牌,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金门餐厅、合记餐厅、广昌隆杂货、东方书店…… 多家店铺的电视机不约而同地调到了直播财经新闻的频道。 当林浩然与沃尔特·瑞斯顿握手,接过那块象征权力与认可的董事铭牌时,屏幕前聚集的华人华侨们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看到了吗?林浩然!我们华人!我们华人也能进入花旗银行权力中心,进入华尔街的核心!”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国语,指着电视屏幕,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在这条街上经营餐馆四十余年,见惯了风雨,也深知华人在主流社会向上攀爬的艰辛。 “了不得!真是后生可畏!这是历史性的突破!给咱们华人长脸了!”旁边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伙计朗声笑道。 对他们这一代移民而言,看到同胞在曾经高不可攀的西方金融圣殿中占据一席之地,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难以言表。 不仅仅是年长者,年轻的华裔面孔也同样兴奋。 几个在附近金融机构做初级分析师的年轻人,趁着午休时间聚在茶餐厅里观看直播。 “太牛了!林浩然这算是捅破天花板了吧?”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华裔年轻人压低声音,但眼中的兴奋掩藏不住。 “以前总觉得我们做到副总裁就算到头了,核心管理层想都不敢想,他现在可是执行董事,有实权的!” “何止是天花板,他这是直接在那间‘董事会议室’里放下了我们华人的椅子,这会给后面的人铺路吗? 至少,以后那些白种人再看我们,眼光会不会不一样点?”另一个女孩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憧憬。 这种自豪感,并不仅限于纽约唐人街。 在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 凡是有华人聚居的地方,林浩然的名字和他在花旗银行的任职,都成为了热议的话题,像一股暖流,在华人社区中传递着鼓舞与希望。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奇才的成功,更是一个符号,一个标志。 这象征着华人群体在美国社会经济领域中,正在迈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和能见度。 大家议论纷纷,将林浩然视为华人地位提升的标志性人物,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资本市场,永远是最敏锐的试金石。 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花旗银行的股票在任命消息正式公布后,同样经历了戏剧性的一幕。 开盘初期,股价应声下挫超过3%,抛盘涌出,清晰地反映了部分投资者最初的疑虑与恐慌。 这些美国股民对未知的非美籍核心决策者的本能排斥,以及对这笔复杂交易背后动机的揣测。 毕竟,在众多美国人内心中,实在难以理解,花旗银行这一全球金融领域的巨头、美国金融界的骄傲象征,为何竟会选择让一名连美籍都不是的华人出任执行董事,使其跻身花旗银行的权力核心? 在他们看来,花旗银行的这一决策,无疑是个昏招,玷污了花旗银行在金融界的神圣地位。 然而,转机随着林浩然在记者会上的表现而到来。 当电视直播画面里,他从容不迫地用流利英语阐述全球化视野,以逻辑清晰、格局宏大的回应化解尖锐质疑时,市场的情绪开始悄然转变。 紧接着,各大电视台、广播电台等财经节目迅速跟进,深度梳理并报道了他那堪称传奇的商业履历。 这份履历的精彩程度,足以让最苛刻的投资者也为之侧目。 从伦敦大学商学院毕业不久便闯入香江商界,短短数年,不仅完成了对多家本地商业巨头的收购,更在与怡和等老牌英资洋行的交锋中屡屡胜出。 他精准把握全球宏观趋势的能力更是令人惊叹,石油危机前囤积原油,黄金暴涨前杠杆做多期货,尤其是早期投资苹果公司并在上市后套现,豪取超过三十倍回报的经典之战…… 这一系列宛如“神谕”的操作,共同勾勒出一位眼光毒辣、决策果决的商业奇才形象。 “难以置信,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他的加入,对花旗而言恐怕是利远大于弊。”交易大厅里,有基金经理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闻摘要,喃喃自语。 市场的天平彻底倾斜。 随着林浩然的形象从一个“神秘的年轻华人”转变为“拥有点石成金之手的商业天才”,花旗银行的股价开始止跌回升,买盘逐渐占据上风。 最终,收盘时股价不仅收复全部失地,反而逆势微涨了3.5%。 这一跌一涨的“√”型走势,生动地诠释了资本市场从怀疑到接纳,甚至开始期待的过程。 这一刻,许多先前困惑于花旗为何愿意付出如此高昂代价,包括为何收购海丰银行和授予核心董事席位的人,仿佛豁然开朗。 在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与一个潜在的、可怕的竞争对手之间,任何一个理性的商业机构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显然,沃尔特·瑞斯顿领导下的花旗银行,做出了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决定。 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海丰银行的资产,更是林浩然本人所代表的那种锐意进取的商业智慧、对新兴市场的深刻理解以及近乎传奇的增长动能。 他们将一个可能在美国市场与自己激烈竞争的强敌,变成了同一战壕里的强大伙伴。 这笔交易,从一开始,就看准了人。 …… 发布会结束后的喧嚣犹在耳畔,但林浩然并未沉浸在进入这个金融帝国权力核心的喜悦中。 他自然知道,媒体面前的应对更多是姿态和宣言,真正的考验在于接下来如何彻底融入花旗银行董事局这个小团队里。 特别是这次的执行董事位置,是他强行要求的,并不是花旗银行主动给的。 所以,必定有很多花旗高层内心并不服气,甚至抱有抵触情绪。 而就在今天下午,他便要迎来作为执行董事的首次正式会议,花旗银行季度执行董事会议。 这也是他首次以花旗银行执行董事的身份,踏入这个真正决定花旗这艘金融巨舰航向的核心指挥室。 发布会结束后,沃尔特·瑞斯顿在花旗银行的一个高层大厅中组织了一场欢迎宴席。 宴席上主要的目的,便是让林浩然这位新任执行董事与花旗银行其他核心管理相互认识。 午宴结束回酒店稍事休息后,林浩然在利国韦的陪同下,再次步入花旗银行总部大厦。 与上午发布会现场的媒体云集不同,通往顶层董事会议室的路上显得格外安静。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偶尔擦身而过的、衣着考究的高级职员投来好奇而克制的目光。 利国韦低声提醒:“老板,根据议程,下午的会议主要讨论三个议题:前三季度全球业务总结、资本充足率与风险管理评估,以及关于应对当前美国经济形势及潜在市场机会的战略布局。”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悬挂的、记录花旗百年历史的黑白照片,眼神平静无波。 下午两点五十分。 当林浩然携利国韦在约翰·里德的带领下,走进花旗大厦一个豪华的会议室时,会议室内的交谈声略微一滞。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除了上午见过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其余几位皆是花旗银行手握重权的执行董事,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是典型的华尔街权力精英模样。 这些人,不少背后都代表着一个个实力强大的财团,一个个独立的利益群体。 沃尔特·瑞斯顿见到他,马上站起身来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林先生,欢迎参加您的第一次执行董事会议,请坐。” 他指了指会议室尾端一个空着的位置,示意那个位置是林浩然的。 林浩然从容落座,利国韦则在他侧后方的旁听席坐下,迅速打开笔记簿。 很快,会议室又陆续来了三四个人,他们进来的时候,都会先以审视的目光看一眼林浩然,然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当时间来到下午三点整,会议室那厚重的大门被关上。 “各位,今天这场会议,很高兴我们这里又来了新伙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林董事!”沃尔特·瑞斯顿作为董事长,第一时间带头鼓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明显带着敷衍。 有些董事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就停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林浩然。 显然,他们对林浩然这位华裔的加入,并不感冒,更多的不过是卖约翰·里德这位副总裁,以及沃尔特·瑞斯顿这位董事长一个面子,最终同意了这笔交易罢了。 利国韦有些忿忿不平,觉得这些花旗高层太不给他老板面子了。 不过,林浩然倒是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知道,想要让这些骄傲的美国人彻底接纳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非,他做出了让他们不得不服的贡献,或者,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远超他们的远见。 在此之前,任何的轻慢与审视,他都已经预料到,所以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向在座的各位董事微微颔首致意,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稀落的掌声和审视的目光中所蕴含的意味。 “林先生在我们花旗银行最关键的转型时期加入,相信他丰富的商业经验将为我们带来新的视角。“沃尔特·瑞斯顿继续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议程。“ 会议的前半段按部就班地进行。 各部门负责人通过图表和数据汇报业绩,讨论风险敞口,气氛专业但对林浩然而言略显沉闷。 林浩然与利国韦大多时候保持沉默,专注倾听,只在涉及亚太区业务时,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展现了他这边对区域市场的熟悉,这让几位原本对他只是礼貌性关注的董事稍稍侧目。 然而,他依然能感觉到几道并不友善的视线。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名叫查尔斯·怀特的董事,负责商业银行板块,从林浩然进门起就没给过好脸色,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排斥。 另一位名叫苏珊·兰开斯特的女董事,主管合规与法律事务,虽然表情管理得更好,但偶尔瞥过来的目光也带着疏离和谨慎。 林浩然心下明了,这些反应实属正常。 自己一个“空降”的年轻人,还是外籍,骤然跻身这个核心圈子,触动某些人的奶酪或单纯引发固有的偏见都在情理之中。 他并不急于辩解或讨好,价值的认可需要时间和实绩。 会议进行到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议题,关于美国当前经济形势及花旗的应对策略。 负责全球市场业务的董事理查德·米勒,是一名中年男人,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阐述他的分析。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正处在一个关键的经济转折点,高通胀、经济停滞,这‘滞胀’的泥潭让政府和民众都苦不堪言。 但是,我认为,曙光已现!”他手中的长棍指在幕布上显示的新经济政策纲要。 “里根总统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我们姑且称之为‘里根经济学’,其核心是供应学派理论的大胆实践! 首先是大规模减税,个人所得税最高边际税率将从骇人听闻的70%降到28%,企业税率从46%降至33%!这必定会极大地刺激投资和生产积极性! 同时,控制货币供应以抑制通胀,缩减政府开支,放松管制等等,这一套组合拳,必将重新激活美国的经济引擎!” 米勒越说越兴奋:“逻辑非常清晰,减税增加企业和居民收入->刺激消费和投资->企业利润上升->经济复苏->股市大涨! 这是必然的因果关系,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果断地调整投资组合,加大对美股,特别是对减税受益最大的制造业、金融和消费板块的配置! 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作为美国金融巨头,花旗必须抢先布局,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他的观点得到了在场多数董事的认同或默许。 有董事更是直接附和:“理查德分析得没错!现在是贪婪的时候,而不是恐惧的时候,我们应该动用自有资金和引导客户资金,大举进入股市。 历史会证明,这是明智之举。” 股市投资,同样是花旗银行获取利润的主要来源之一,因此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乐观和跃跃欲试的情绪。 就连瑞斯顿和里德也频频点头,显然在情感和初步判断上倾向于认同这个主流观点。 在今年初,里根便向国会提出的经济复兴计划就是这两个学派经济理论观点相结合的产物,它集中体现了里根经济学的主要内容。 这个计划的要点主要有四个: 一是削减财政开支,特别是社会福利开支,减少财政赤字,至1984年实现预算收支平衡。 二是大规模减税,三年内大幅度减少个人所得税,对企业实施加快成本回收制度等,给企业以税收优惠。 三是放松政府对企业规章制度的限制,减少国家对企业的干预。 四是严格控制货币供应量的增长,实行稳定的货币政策以抑制通货膨胀。 这些政策至今尚未落实,但作为花旗银行的各位高层们,自然知道,此事并不是空谈,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作为花旗银行,全美十大财团之一,他们所知道的内幕,要比普通老百姓的多得多! 正因如此,理查德·米勒的乐观分析才显得如此具有说服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政策落地后股市腾飞的景象。 然而,坐在一旁的林浩然,眉头却微微蹙起。 米勒的分析听起来逻辑自洽,充满诱惑,但作为穿越者,他脑海中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信号! 前世,在大学的时候,他恰好详细地研究过里根经济学。 他清晰地记得,所谓的“里根经济学”在推行初期,并未能立即扭转乾坤。 反而因为紧缩货币政策导致利率高企,迭加市场对庞大财政赤字的担忧。 美国股市在政策推行后不久,不仅没有迎来预期中的大涨,反而经历了一轮显著的下跌,经济在短期内甚至陷入了更深的衰退。 直到几年后,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下,才真正走出阴霾,开启牛市。 如果花旗此刻贸然重仓杀入,很可能抄底抄在半山腰,面临巨额浮亏,这对于刚刚完成重大收购、需要稳定业绩的花旗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众人讨论渐趋热烈,几乎要形成一致决议时,林浩然突然举起了手,朗声说道:“我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甚至就连利国韦,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老板。 毕竟,这种有关美国经济政策的议题,他这位香江金融专家都插不上话,只能作为一名旁听者。 可老板居然直接站出来反对,而且是在第一次参加执行董事会议、面对几乎一边倒的乐观情绪时。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自信! 沃尔特·瑞斯顿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林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林浩然站起身,他没有看会议桌上那份关于美国近期经济政策的资料,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最后定格在理查德·米勒身上。 “米勒董事的分析非常精彩,逻辑也看似无懈可击。”他先给予了礼节性的肯定。 但话锋随即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请允许我提出一些不同的思考角度,我认为,基于这套‘完美逻辑’就断定股市即将大涨,并据此进行大规模激进布局,可能过于乐观,甚至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此话一出,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查尔斯·怀特更是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轻嗤。 林浩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首先,我们关注到了减税的刺激作用,但可能低估了其副作用和执行的复杂性。 大规模减税必然导致政府财政收入短期内锐减,而控制货币供应紧缩银根又会使利率维持在高位。 一边是可能扩大的财政赤字,一边是高企的利率,这两者结合,对企业的融资成本和实际盈利能力的提升,究竟是利好还是利空?我认为需要审慎评估。”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董事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便继续深入:“其次,市场情绪和预期。各位,市场并非完全理性的机器,当前通胀高企,民众和企业对经济前景的信心并未真正恢复。 一套尚未经过实践检验的新政策,其效果存在滞后性,在实体经济数据真正、持续地好转之前,市场很可能因为对赤字、高利率的担忧,而选择用脚投票。 股市反映的是预期,当现实与过于乐观的预期产生落差时,调整是必然的。” “最后,我想提醒诸位关注一个关键指标,利率!美联储为了对抗通胀,是否会持续维持甚至进一步提高利率? 在高利率环境下,无风险收益率提升,对股市估值是直接的压制,资金是会流向预期收益不确定的股市,还是稳定的国债市场?这值得我们深思。” 他看向理查德·米勒:“米勒董事,您提到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或许在长期是成立的,但金融市场往往死于对短期判断的过于自信。 我认为,花旗现在需要的不是激进的‘贪婪’,而是谨慎的‘观察’和‘防御’。 我们应该优先考虑加强流动性管理,控制风险敞口,等待政策效果更明确的信号,以及市场真正企稳的证据出现后,再考虑加大权益类资产配置。 现在重仓入场,时机可能远未成熟,所以,我反对花旗银行在这个时候大举进入股市。” 林浩然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林浩然的发言条理非常清晰,直指“里根经济学”初期的核心矛盾和潜在风险。 这与他上午在发布会上展现的全球化视野不同,此刻他展现的是对宏观经济和金融市场运行规律的深刻洞察。 第803章 华尔街有华尔街的规则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简直就是纸上谈兵!“查尔斯·怀特第一个发难。 他斜眼看着林浩然,“林先生,您在亚洲市场的那些成功经验,在美国这个全球最成熟的金融市场里,恐怕不太适用。” 此刻,他仿佛刻意地去忘掉林浩然在美国金融市场的战绩。 而现场的执行董事们,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不悦,有人则纯粹是惊讶于这位新董事敢于在第一次会议上就如此直接地挑战主流观点。 几名和理查德·米勒关系不错的董事也纷纷附和道: “林先生这种想法太过保守了!” “等待明确信号?等到那时候机会早就溜走了!” “花旗不需要一个只会说''不''的董事。” 会议室里弥漫着对林浩然的质疑和嘲讽。 利国韦在旁听席上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心都在冒汗。 投影幕布前的理查德·米勒的脸色原本因为林浩然的发言难看至极,见到其他董事们站出来支持他,顿时信心十足,他反驳道:“林先生,你的担忧听起来有道理,但过于保守了! 商业决策总是伴随着风险,等待所谓的‘明确信号’,往往意味着错过最好的机会!花旗的传统是敢于在不确定性中把握机遇!” 面对质疑,林浩然并未动气,只是淡然回应:“我并非反对把握机遇,而是强调在把握机遇前,需要更准确地评估风险与收益的概率。 我的建议是基于对当前复杂经济环境的分析,以及对市场非理性一面的理解。 至于经验是否适用,或许时间会给出答案。” “风险,我们早已经进行过多次的评估,我们在国会上拥有我们的强大人脉,掌握的内幕,足以让我们拥有最好的投资时机。 相比之下,我们的风险已经大大地降低了,如果我们不经过风险评估,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议题!”理查德·米勒大声反驳道。 其他董事也声援理查德·米勒。 然而在一片反对声中,约翰·里德却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紧皱,目光在林浩然和米勒之间游移。 “各位,“里德终于开口,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我认为林先生提出的风险确实值得考虑,高利率环境下的财政赤字问题,确实可能对市场造成短期冲击,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谨慎对待。 我们刚刚买入海丰银行,需要对海丰银行的资产进行全面的整合和消化,且今年我们在其他方面的投资回报也并不如意。 在这个关键时期,如果我们的投资再失利,那么今年的财报将会很难看,到时候,我们如何去面对那些投资者?” 约翰·里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董事的狂热。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几位原本支持激进投资的董事开始交换眼神,表情变得犹豫。 沃尔特·瑞斯顿适时接话:“约翰说得对,今年我们已经经历了两次重大投资失利,南非那边的收购失利让我们前期投入的上亿美元资金付之流水,巴西债务危机让我们损失了1.2亿美元,而我们在欧洲的债券投资组合也表现不佳。” 他环视全场,继续说道:“如果这次股市投资再出现重大失误,华尔街会用脚投票。” 理查德·米勒这时候开口说道:“沃尔特先生、约翰先生,正是因为我们今年的投资并不如意,至今账面上的数据不好看,我们就该利用这么好的机会放手一搏! 否则,年底的财报将非常难看,届时我们如何向股东交代?”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查尔斯·怀特立即附和:“理查德说得对!保守策略只会让我们错失良机,现在正是需要果断决策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相信里根总统!” 这句话让沃尔特·瑞斯顿也犹豫起来。 他思索一番之后,开口说道:“林先生的观点很有启发性,也确实指出了一些我们可能忽略的风险,这个议题关系重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行投票决定吧!” 投票环节开始,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位位董事依次表态,支持理查德·米勒的声音接连响起。 当轮到约翰·里德时,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弃权。” 这个决定让在场众人都感到意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身上。 他双手放在桌上,眉头微蹙,目光在理查德·米勒和林浩然之间游移。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声。 沃尔特·瑞斯顿轻轻叹了口气:“作为董事长,我必须尊重大多数董事的意见。“ 他举起手:“我支持理查德的方案。“ 沃尔特·瑞斯顿作为花旗银行董事会主席,眼光自然是有,他也几乎被林浩然说服了。 但是,最终他却也同样认为,里根总统这次的政策挽救,绝对能够给股市带来一波强劲的上涨行情。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减税政策在美国历史上实属罕见,其对经济的刺激作用不容小觑。 这让他内心非常犹豫,最终选择从众。 “林董事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们也要看到,这次的政策力度是空前的,我相信,市场的短期波动不会改变长期向好的趋势。“沃尔特·瑞斯顿在投票后补充道。 这个结果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理查德·米勒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查尔斯·怀特更是难掩得意地瞥了林浩然一眼。 “既然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沃尔特·瑞斯顿看向林浩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林先生,希望您能理解,花旗的传统向来是尊重多数决策。” 林浩然面色平静,他知道沃尔特·瑞斯顿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言论。 他微微一笑道:“当然,我尊重董事会的决策程序,不过,我建议在实施过程中设立严格的风险监控机制,每周汇报投资组合的表现。” 这个提议让沃尔特·瑞斯顿眼前一亮:“很专业的建议,就按你说的办,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董事们陆续离开时,理查德·米勒特意在门口停下脚步,等待林浩然:“林先生,华尔街有华尔街的规则,这里的游戏方式可能与你熟悉的亚洲市场有所不同。“ “谢谢提醒,米勒董事,我相信,无论在哪个市场,基本面和经济规律终将证明一切。“林浩然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那咱们就等着瞧吧。“理查德·米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他已经想象得到,等公司在股市大赚一笔的时候,到时候林浩然的脸色必定很难看。 想到这里,理查德·米勒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季度财报发布时的场景:丰厚的投资回报让董事会对他赞不绝口,而林浩然则只能在一旁黯然失色,为自己最初的“保守”和“错误”判断而感到丢脸。 林浩然目送他离开,眼神平静无波,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带着利国韦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辛苦了一天,他打算先回酒店休息,之后的安排,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站在电梯口处,利国韦忍不住问道:“老板,您今天这样的发言,是不是太冒险了,这样会得罪很多花旗高层,不利于我们融入这个权力核心。” “哦?利总,你觉得冒险在哪里?” “这……这不明摆着吗?”利国韦掰着手指头数道,“查尔斯·怀特,摆明了是带头针对您; 理查德·米勒,您直接否定了他的核心提案,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还有其他几位附和的董事,您几乎是一口气把大多数执行董事都得罪了啊! 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不利于后续开展工作?” 他的担忧情真意切。 在他想来,初入一个新环境,尤其是花旗银行这样盘根错节的金融帝国,理应低调行事,慢慢融入,至少表面上要维持一团和气。 像林浩然这样,在第一次正式会议上就如此旗帜鲜明、毫不退缩地挑战主流意见,近乎是一种“自杀式”行为。 最重要的是,其实利国韦也不确定美国股市是否会在里根经济学各种政策颁布后,是否会真的下跌。 毕竟,如此力度的减税政策前所未有,市场的乐观情绪也并非全无道理。 最重要的是,利国韦也不是穿越人士,不像林浩然那般,有着两世的记忆,能够清晰地预见到里根经济学推行初期,美国股市非但没有迎来预期的暴涨。 反而因为高利率与财政赤字等问题的困扰,经历了一段显著的下跌期。 林浩然看着利国韦忧心忡忡的样子,理解他的不安。 他不能直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但可以用更充分的理由来坚定下属的信心。 “利总,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是否想过,如果我们今天随波逐流,附和他们激进的方案,短期内或许能赢得一些表面的和气。 可一旦市场真的如我所料出现大幅回调,花旗蒙受巨额损失,那时我们这些‘赞同者’,又该如何自处? 是承认自己判断失误,还是推卸责任?无论哪种,我们都将威信扫地,那才是真正无法在权力核心立足的局面。 况且,你没感觉吗?就算我们附和他们,依然有不少执行董事对我们有排斥的心理,我们在这里并不是很受欢迎!” 他顿了顿,让利国韦消化这段话,然后继续道:“反之,像今天这样,我明确指出了风险,提出了谨慎的建议。 即便董事会最终没有采纳,我们也已经尽到了作为董事的责任,在会议记录上留下了清晰的、独立的判断。 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一种不盲从、有主见的专业姿态。” 利国韦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老板更深层的意图。 林浩然进一步分析,语气笃定:“至于市场走势,我们不能只看政策的表面利好,更要分析其执行的复杂性和面临的现实约束。 大规模减税,钱从哪里补?庞大的财政赤字,市场会如何看待?美联储为了对抗通胀,敢轻易放松银根吗? 高利率环境下,企业的融资成本、国债的吸引力,这些都会对股市资金形成虹吸效应和估值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利国韦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说道:“米勒他们,过于乐观地估计了政策的即时效果,却选择性忽视了这些短期内无法绕开的巨大障碍。 市场的情绪就像一根弹簧,现在被''里根革命''的预期压到了极度乐观的极致,任何不及预期的数据或事件,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向修正。” 利国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眉宇间仍有一丝疑虑:“老板,您的分析很有道理。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市场的乐观情绪持续的时间比我们预期的要长呢? 或者政策效果真的立竿见影呢?那我们岂不是……” “没有那么多万一,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进入商界至今,能够打下这番事业,靠的就是我的直觉,靠的就是我那独一无二的见解和敢于坚持己见的勇气。 不自量力拿下靑洲英坭,蛇吞象般拿下置地集团,在纽约做多黄金,在石油危机前布局原油,甚至是拿下汇沣银行,…… 哪一次不是在众人怀疑甚至嘲笑声中完成的?结果呢?” 这番话让利国韦瞬间回想起林浩然创造的一个个商业奇迹。 确实,每一次当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时,林浩然总能以超凡的远见和魄力扭转乾坤。 他突然惊恐地发现,林浩然进入商场至今三年多,居然完全没有一场败绩,哪怕是小小的败绩,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发现让利国韦心头一震。 他仔细回想,从最初收购靑洲英坭开始,到后来蛇吞象般拿下置地集团,再到在纽约黄金市场和石油危机中的精准布局,乃至最近的入主汇沣银行。 林浩然的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万分,却又总能化险为夷,最终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胜利收场。 “这次也不例外。“林浩然的声音将利国韦从回忆中拉回,“米勒他们被表面的政策光环所迷惑,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经济规律。 过度的乐观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当所有人都挤在船的一侧时,聪明的舵手就应该预见到翻船的危险。“ 他拍了拍利国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在华尔街,想要获得尊重,靠的不是讨好和妥协,而是精准的判断和敢于与众不同的勇气。 今天看似冒险的举动,恰恰是我们在这座金融帝国站稳脚跟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利国韦终于彻底明白了林浩然的深意。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对抗,而是一场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用精准的市场预判来建立不可动摇的权威,用超凡的投资眼光赢得最终的话语权。 “我懂了,老板,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准备?“利国韦郑重地看向老板。 “什么也不用做,现在的我们,在花旗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人微言轻,我的言论不被支持,就算做更多的事情也没有用处,或许也是该让花旗银行承受一次大的教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正确的。”林浩然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深意。 利国韦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 “没错。“林浩然微微颔首,“有时候,最好的说服方式不是争辩,而是让事实说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既然他们执意要跳进这个坑,那就让他们跳吧,等他们摔得头破血流时,自然会想起今天有人曾经提醒过他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提高我们的影响力,如此才能在花旗提高我们的话事权,或许经过此事之后,我们在花旗的地位将完全不同。” 电梯到达的时候,就在两人踏入电梯中时,约翰·里德气喘喘地快步走过来,大声说道:“李先生请慢!” 林浩然将踏入电梯的脚收了回来,转身看向约翰·里德,惊讶地问道:“约翰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里德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说道:“不知二位是否方便到我办公室稍坐片刻?有些问题,我想私下请教。” 林浩然与利国韦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从容点头:“当然,约翰先生,这是我们的荣幸。” 跟随里约翰·德来到他位于大厦高层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俯瞰曼哈顿的壮观景色。 这个办公室,他已经来过多次了,倒是很熟悉。 “要喝点什么吗?咖啡?或者茶?”里德问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清茶就好,谢谢。”林浩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利国韦也点头示意要茶。 待秘书准备好饮品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里德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林,请原谅我的直接,在刚才的会议上,你的观点非常鲜明,甚至可以说是孤立的。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股市会在‘里根经济学’推行后不升反降?要知道,现在市场上几乎是一片乐观之声。” 林浩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里德审视的眼神。 “约翰先生,感谢你的坦诚,我的判断并非基于感觉,而是基于对经济规律和当前特殊环境的分析,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里根经济学’的核心是大规模减税和增加军费开支,将不可避免地导致财政赤字急剧扩大。”林浩然非常直接地说道。 约翰·里德点头:“这一点我们都有共识,但普遍认为减税刺激经济增长带来的额外税收可以部分抵消……” “理论上是这样,”林浩然打断道,“但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时间差问题,减税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财政收入会立刻减少; 而经济增长带来的税收增加则需要时间,可能是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在这个时间差里,巨大的财政赤字将成为市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他翘着二郎腿,继续深入分析:“其次,也是我认为最致命的一点,那就是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正在背道而驰。 为了抑制依然高企的通胀,沃尔克主席绝不会轻易放松银根,高利率环境将持续。 约翰先生,请你想想,一边是政府大举借债填补赤字,推高资金需求;一边是央行维持高利率控制通胀,这将导致什么?” 里德眉头紧锁:“利率将进一步被推高……” “没错!”林浩然肯定地说,“企业融资成本将变得异常昂贵,这直接打击实体经济的活力,同时也将极大地压制股市的估值。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当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高达12%,甚至更高时,无风险的固定收益产品将变得极具吸引力,大量资金将从股市撤离,转向债市,这种虹吸效应是不可忽视的。” 利国韦在一旁专注地听着,虽然他之前已经听过类似分析,但在这种私下场合,面对花旗银行的核心人物,林浩然的论述更加细致和有针对性。 里德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市场情绪和资金流向有时会脱离基本面。” 林浩然接过话头:“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市场心理!约翰先生,你不觉得现在的乐观情绪已经过头了吗? ‘里根革命’被赋予了太多光环,市场的预期已经被抬升到不切实际的高度。 任何不及预期的经济数据或企业盈利,都可能成为引爆抛售的导火索。 当现实无法满足被过度抬高的期望时,修正将是剧烈而无情的。” 他看向约翰·里德的眼睛,语气诚恳:“我理解董事会大多数成员的想法,他们都希望抓住这波看似确定的机会,为花旗创造亮眼的业绩。 但有时候,最大的风险恰恰隐藏在看似最确定的机会之中,在投资领域,当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奔跑时,明智的人应该停下来思考一下,是否应该选择相反的方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运行声。 约翰·里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纽约的高楼大厦。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 约翰·里德走回沙发前,说道:“林,你的分析说服了我,虽然我无法改变董事会的集体决议,但作为个人,也作为负责部分业务线的管理者,我决定采取一些行动。” 第804章 扶持一个最强的盟友! “林,您的分析说服了我,虽然我无法改变董事会的集体决议,但作为个人,也作为负责部分业务线的管理者,我决定采取一些行动,一些,或许在米勒他们看来是‘叛逆’的行动。” 他略微停顿,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 林浩然内心虽然非常好奇,对方到底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并没有出声。 他平静地看着约翰·里德,仿佛早已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计划。 这种了然于心的沉默,反而更加坚定了约翰·里德的决心。 实际上,林浩然自然猜不出对方的计划。 毕竟,像花旗银行这种大集团,基本上重大投资,都是需要经过董事会投票的。 “您或许知道,或者还不知道,我除了在总部的职务,还兼任花旗集团旗下‘花旗前瞻资本’的董事长。 那是一家,嗯,算是花旗体系内拥有高度自主权的投资实体,规模不算顶级,但能动用的资金,接近两个亿美元!”里德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 林浩然闻言,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两亿美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使是对于花旗这样的金融巨擘而言,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一个部门主管、甚至一位高级副总裁职业生涯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资金。 甚至即便是他林浩然,也不会小看这笔钱。 换算成港元,可是超过十亿港币了。 这笔钱,如果投入资本市场运作,也是一笔很庞大的资金了。 利国韦在一旁听得暗暗吸气,他没想到这位以稳健著称的约翰·里德先生,私下里竟然掌握着这样一股可以独立调动的力量。 更没想到他会在初次深入交谈中,就对林浩然和盘托出如此关键的信息。 “这两亿美元,我原本计划跟随董事会的决议,投入这波‘里根行情’,为‘前瞻资本’,也为我个人的业绩添上亮眼的一笔。 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林,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我准备用这笔钱,按照你提示的逻辑,进行反向布局,如提前布局做空股指期货、买入看跌期权等!”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这个决定背后所蕴含的风险,在场的人都知道。 约翰·里德直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缓慢踱步,仿佛要通过步伐来梳理内心汹涌的思绪,也像是在向林浩然和利国韦展示他决策背后的艰难权衡。 “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见证,“这意味着,我将动用手头几乎所有的自主权限,在华尔街一片看涨的欢呼声中,秘密地建立空头头寸。 我将使用杠杆,放大收益,当然,也同比例放大风险,一旦,一旦你的判断出现哪怕一点点偏差,林,或者市场非理性的狂欢持续得比我们预想的更久……”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林浩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笑容:“那么,‘花旗前瞻资本’将面临巨额亏损。 两亿美元,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缩水,届时,董事会将如何看我?沃尔特会如何看我?那些一直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比如理查德·米勒会如何攻击我?” 他的话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失败图景:“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说约翰·里德疯了,被一个来自东方的‘神棍’蛊惑,拿着公司的资金进行不负责任的豪赌。 他们会质疑我的判断力,我的稳定性,甚至我的忠诚,是的,以我的资历和过往的功绩,花旗或许不会直接辞退我,我或许还能保留一个高级副总裁的头衔,坐拥一个宽敞但毫无实权的办公室。” 他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紧紧盯着林浩然:“但是,那个距离董事长宝座只有一步之遥的‘继承人’身份?它将彻底离我而去。 瑞斯顿先生不会将一个屡遭挫败、并且犯下如此‘致命错误’的人选为他的接班人,我在董事会的影响力将一落千丈,从此沦为边缘人物,这,就是赌输的代价。” 他将最坏的结局赤裸裸地摊开,没有丝毫掩饰。 这既是对风险的清醒认知,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传递给了提出这套理论的林浩然。 林浩然惊讶地说道:“既然如此,约翰先生为何还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您应该清楚,我的判断虽然基于分析,但市场瞬息万变,没有任何人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 您押上的,几乎是您的整个职业生涯。” 约翰·里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纽约市中心的天际线,那是一片由无数野心和梦想构筑的森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与决绝的复杂情绪:“为什么?因为我现在完全相信您的话,您的那番话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非常认可您所说的。 在我看来,按部就班、跟随大流的风险,或许比您这看似惊世骇俗的‘逆向投资’更大!” 然而,下一刻,他话锋一转,眼中燃起一团灼热的火焰,那是对权力和胜利的极致渴望。 “但是,如果,如果我赌赢了呢?” “如果市场真的如你所预言,在‘里根经济学’的光环褪去后,显露出高利率和庞大赤字的狰狞面目,股市应声大跌,那么,‘花旗前瞻资本’这两亿美元的反向操作,将为我们带来何等惊人的回报?” 他冷静地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届时,我将站在怎样的高度?当董事会因为花旗主账户的投资失利而焦头烂额、颜面扫地之时,我却能用‘前瞻资本’一份无比亮眼、甚至堪称力挽狂澜的业绩报告,摔在他们面前!” 他的话语充满了画面感:“我可以清晰地告诉沃尔特,告诉所有董事:‘看,我早就看到了风险!在你们所有人被乐观冲昏头脑的时候,只有我,约翰·里德,保持了冷静,并且敢于依据正确的判断采取行动!我为公司保住了资本,更创造了巨额利润!’” “到那个时候,理查德·米勒的激进主张将成为一个笑话,查尔斯·怀特的嘲讽将变成抽打他自己的耳光。 而我,约翰·里德,将不再是那个‘稳健’的、值得信赖的高级副总裁,我将是那个拥有超凡远见、挽大厦于将倾的领袖! 董事会将对我刮目相看,我的话语权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下一任花旗掌舵人的位置?除了我,还能有谁?” 他再次回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表示自己正在做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这是一场豪赌,林先生,我用我过去十几年在花旗积累的一切声誉、地位、继承人的资格作为赌注,押在您的判断上,押在您看似逆势,却逻辑严密的分析上。” 他看向林浩然,郑重地说道:“所以,在我最终按下执行的按钮之前,我需要你,林,给我最后一点信心。 抛开所有复杂的模型和数据,用您最直接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真的会赢吗?市场,真的会在不久之后,如你所料地转身向下吗?” 所有的铺垫都已经完成,所有的风险与收益都已摊牌。 此刻,约翰·里德这个华尔街的资深大佬,将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赌博,押在了林浩然的下一句回答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有些怪异。 林浩然之所以如此有耐心地向约翰·里德解释,不仅仅是因为在董事会议上看到了他没有如同其他执行董事那般直接反对林浩然的建议。 更是因为林浩然知道这位高级副总裁在花旗银行权力格局中的特殊地位。 作为一名穿越者,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洞察力,林浩然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高级副总裁,将在不到三年后的1984年,从沃尔特·瑞斯顿手中接过权杖,成为花旗银行新一任的掌门人。 这个即将发生的权力更迭,让约翰·里德在林浩然的战略布局中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位置。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约翰·里德正是凭借稳健的经营风格和敏锐的风险意识,在花旗银行面临诸多挑战时脱颖而出,最终登上了最高管理层的宝座。 所以,在与花旗银行合作的这两三年时间里,林浩然一直与约翰·里德保持着很不错的关系。 对他而言,与其在那些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保守派身上浪费精力,不如提前与这位未来的掌舵者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掌舵者,正将他职业生涯最关键的一次豪赌,押在了自己的判断上。 这不仅仅是一次投资决策的认同,更是一种深层次的信任和结盟。 林浩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证明自己的远见,更能将这位未来的花旗领袖,牢牢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面对约翰·里德那混合着巨大压力、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最后那一丝寻求确认的探寻目光,林浩然知道,此刻任何模棱两可的言辞都是致命的。 他需要给予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信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也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与约翰·里德并肩而立,共同俯瞰着脚下这片全球金融的心脏地带。 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无数财富在这里创造和湮灭。 “约翰先生,你看到窗外的这片景象了吗?”林浩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约翰·里德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浩然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华尔街金融区,自信地说道:“这里的每一栋大楼里,都有成千上万的交易员和分析师,他们此刻都在为''里根行情''欢呼。 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他转过身,直视着约翰·里德,继续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市场转向是必然的,这不是赌博,而是基于经济规律的精准预判。 高利率环境下,企业融资成本将持续攀升,财政赤字将像滚雪球般扩大,这些基本面因素迟早会反映在股市上。 我以我在香江、美国、英国等一系列交易中从未失手的记录向你保证,这次也不会例外,如果你现在开始布局,最多两个月内就能看到市场转向的明确信号。” 约翰·里德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林浩然列举的这些成功案例,正是他最看重的。一个从未失手的投资天才的判断,值得他押上全部筹码。 然而,此刻的林浩然,脑海中却是在回忆着一张图,那是一张1982年~1987年的标普500指数走势图。 那张图还是一本有关里根经济学的资料书里的一张图,他清楚地记得,正是从1982年1月份开始,标普500指数便开始下滑,而这个下滑的过程,甚至持续了高达七八个月时间之久。 之后,标普500指数才迎来持续性的大涨,美国股市,也才正式开始一个小牛市。 而如今,已经是1981年11月12号了。 所以,距离市场转向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窗口。 林浩然清楚地记得,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标普500指数将从1982年1月开始持续下跌,直到3月中旬才触底反弹。 但这也仅仅只是调整期而已,就在大家以为下跌终于止住的时候,5月中旬,美国股市又开始持续下跌,直至8月中旬,这波下跌潮才止住。 当然了,如此详细的猜测,林浩然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只需要说近两三个月的情况,就足够了。 这意味着,现在正是建立空头头寸的最佳时机。 “两个月?“约翰·里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时间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竟然能给出如此精确的时间预测?” 林浩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是的,两个月,这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基于政策效应传导周期、企业财报发布节奏,以及美联储议息会议时间表的综合判断。 我在来美国之前,其实也利用我自己的渠道来源收到了你们手中这份资料,我经过仔细的研究,最终才有了我的这番结论。” 狗屁仔细研究,这不过都是他前世看书时所看到的罢了。 当然了,在约翰·里德面前,他自然要说得冠冕堂皇一些。 约翰·里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原本就对林浩然如此精准的判断感到惊讶,现在听说是基于同样的资料得出的结论,顿时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那份内部资料确实包含了大量深度分析和数据预测。 再结合林浩然以往的战绩,约翰·里德更加相信林浩然的话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金融人士,林浩然在会议室上所说的那番话,他内心其实就已经很认可了。 之后,邀请林浩然到办公室来,对方更详细的解说,让约翰·里德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林浩然的分析不仅逻辑严密,更难得的是对时间点的精准把握,这完全符合一个顶级投资人的素养。 更何况,他相信对方没有任何欺骗他的理由,这对对方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如今,整个花旗银行与林浩然关系最好的就数他约翰·里德了,他相信林浩然千方百计进入花旗银行执行董事行列,哪可能轻易放弃他这位在花旗内部最具潜力的盟友。 作为当事人,约翰·里德可是知道,为了说服那帮人答应林浩然成为执行董事,他可是花费了不小的心思。 如今,从会议室里边能看得出,那些执行董事,基本都对林浩然这位新加入的外来者,是比较排斥的。 他一直看好林浩然,愿与对方打好关系,就是因为林浩然的投资精准之处,让他看到了巨大的合作潜力。 “我明白了。“约翰·里德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林,感谢你的坦诚。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如果一切如你所料,这将是花旗银行历史上最漂亮的一次逆向操作。” 林浩然会意地点头:“我相信,两个月后,您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们所预测的那般,林先生,我约翰·里德,欠您一个大人情,日后必有重谢!” 约翰·里德郑重其事地伸出手,与林浩然紧紧相握。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关系,只是友好的话。 那么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同盟关系正式确立。 “约翰先生言重了,我们这是互利共赢,您能在花旗内部站稳脚跟,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林浩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道。 这何尝不是林浩然为何要帮助约翰·里德的最大原因呢! 他如今在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席位上,就如同一个异类,被其他董事排斥在外。 若想在花旗内部真正拥有话语权,他必须扶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而约翰·里德,这个未来的花旗掌门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原本,约翰·里德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也会成为花旗掌门人。 如今,有了林浩然的助力,约翰·里德在花旗银行核心高层中的影响力必定大涨。 一旦约翰·里德在核心高层中的影响力得到巩固,林浩然在花旗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话语权必将随之增强。 作为一名非美籍华人,林浩然深知自己永远不可能真正掌控花旗银行这样的美国金融巨头。 能够获得执行董事的席位,恐怕已经是美国政府能够容忍的最大极限了。 既然无法直接掌控,那么通过扶持一位可靠的代理人来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约翰·里德将借助林浩然的精准判断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林浩然则通过支持未来的掌门人来确保自己在花旗的影响力。 未来,抗衡鱿鱼人的入侵,阻止花旗银行与旅行者集团的合并,把握也会更大! “想必约翰先生心中的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便先回去了。”林浩然看了看时间,笑着对约翰·里德说道。 他已经约了苏志学,准备亲自去一趟环宇投资公司。 虽然苏志学会定期通过远洋电话向他汇报工作,但太久没去实地视察,既然都已经来到了纽约,还是需要亲自走一趟。 在他旗下的所有企业中,环宇投资公司无疑是最重要、也是价值最高的。 即便是香江的置地集团,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几年,他赚取的利润除了部分继续投入香江市场,以及分散投资到南洋和日本外,最大的资金流向就是环宇投资公司。 事实上,他收益中的绝大部分,都通过环宇投资公司暗中持有了多家看好的美国上市企业股份,包括可口可乐、英特尔、花旗银行、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等优质标的。 作为穿越人士,或许这就是最轻松的赚钱办法了。 毕竟,他知道哪些企业未来会蓬勃发展,成为各自领域的巨头,财富增长翻的倍数会比别人辛辛苦苦经营公司要多无数倍。 “当然,林,感谢你今天的时间,我这就开始部署''前瞻资本''的行动,希望两个月后,我们能在这里举杯庆祝。”约翰·里德再次与林浩然握手,郑重地说道。 “一定会的。”林浩然自信地回应。 离开花旗大厦,林浩然和利国韦先是回到隔壁的酒店。 进入酒店套房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利国韦忍不住问道:“老板,您对约翰·里德如此有信心,万一他……” “没有万一。”林浩然打断道,“在华尔街,乃至在花旗银行内部,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可靠的盟友,董事会议上你也看到了,我们就算成了执行董事,那又怎样? 约翰·里德不仅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审时度势,今天的选择,将决定他未来在花旗的地位,也决定我们在花旗银行的话事权。” 第805章 恐怖!持有市值达138亿美元的股份! 两人正聊着,大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利国韦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筒倾听。 没过多久,他便将电话筒放了回去。 “老板,是酒店前台打过来的,说有一位名叫苏志学的先生正在楼下等您。”利国韦看向林浩然,汇报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是香江那边方便,移动电话随时联系,行,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顺便消化一下今天的收获,我先出去一趟了。” 环宇投资公司的事情与利国韦没有关系,这是他自己的私人投资公司,因此自然无须利国韦一同过去。 “我听说摩托罗拉公司已经与纽约政府进行合作,纽约的蜂窝移动通信网也已经在建设当中了,不过相比香江市中心,纽约地域太广阔了,想建成到正式商业化运营,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实现。”利国韦接话道。 “确实,在任何地方推广新技术,想要全面普及都非易事,不过咱们香江能率先实现移动通信的商业化,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走在了前面。”林浩然赞同地说道。 “香江能成为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商业化运营的城市,老板您在其中功不可没。”利国韦真诚地说了一句,然后识趣地不再多言,“苏总应该在楼下等着急了,我就不打扰您了,老板,那我先回房间了。” 等利国韦离开之后,林浩然也带着保镖直接往一楼大堂而去。 至于郭晓涵,在中午的时候,便找她一位妹妹去了。 郭家作为南洋首富家族,家大业大,在美国自然有自己的产业。 因此,她的一位未婚堂妹,目前正代表郭家在纽约打理部分家族业务。 郭晓涵与这位堂妹自幼关系亲密,既然来了美国,自然要抽空聚一聚。 加上下午花旗银行董事局会议郭晓涵也不好参加,因此她下午便约了这位堂妹。 在一楼大堂,林浩然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苏志学。 说起来,林浩然已经与苏志学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上一次,还是去年的十二月过来纽约。 虽然苏志学每个月都会给他打电话汇报公司情况,但隔着越洋电话,终究不如当面交流来得直接透彻。 此刻,见到林浩然从电梯间走出,苏志学立即从休息区的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林浩然身边。 如今的苏志学,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举止间已经带着华尔街精英的干练气质。 林浩然特意留意了一下苏志学的忠诚度,数值依然是100,没有任何波动。 这充分说明,即便苏志学远在美国,独立执掌一家规模可观的私人投资公司,手握不小的经营决策权,也依然没有丝毫异心。 这个结果让林浩然颇感欣慰。 当然,林浩然的驭下之道并不仅仅依赖于对忠诚度的洞察。 在现实层面,他也预先做了一系列制度性的安排以防范风险。 例如,环宇投资公司的所有资金调动和使用,都会被专业的财务团队在完成一笔支出后进行严格的审核,如果出现问题,会有人向林浩然汇报。 同时,在苏志学身边的团队里,他也安插了值得信赖的眼线,确保信息渠道的畅通与透明。 他知道,虽然苏志学的忠诚度高达100,但忠诚度这玩意,并不是说只涨不跌的,万一将来因为某些变故导致忠诚度下降,这些预防措施就能及时发挥作用。 环宇投资公司在林浩然心中的重要性,那可是特别特别高的,这涉及到他未来十几年甚至是未来几十年的布局,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而且,环宇投资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他自己在这个世界创立的第一家公司,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此外,这家公司不仅仅是他在海外资产配置的核心平台,更是他未来在全球资本市场落子的重要支点。 通过这种“恩威并施、远近结合”的管理方式,即便未来出现任何突发状况,林浩然也有信心能够迅速掌握局面,确保资产安全与战略意图的贯彻。 所以,林浩然对美国这边的环宇投资公司,一直都很放心。 “老板,好久不见,您风采更胜往日了!”苏志学恭敬地说道。 林浩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志学,一年不见,你也精神了不少,看样子已经彻底适应了纽约这边的生活,走吧,先上车了再说。” 苏志学知道老板有不少跟随的保镖,因此特意安排了一辆防弹的林肯汽车,以及三辆凯迪拉克,足够坐下所有人。 车队缓缓驶入纽约的车流,环宇投资公司总部在时代广场那边,距离约两公里左右,并不算远。 上车之后,李卫东坐在副驾驶,苏志学则是坐在林浩然的身边。 两人并没有急着聊工作,而是聊起了苏志学这一年多在纽约的生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浩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作为一名传统的香江人,他知道苏志学原本肯定是没有来美国的想法。 但是林浩然安排他到美国来的时候,对方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组建团队,收拾行装,带上妻儿远渡重洋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为他开拓这片全新的市场。 苏志学诚恳地说道:“老板言重了,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您是我一家老小的恩人,这都是我应该的,况且在纽约的这一年,我也学到了很多在香江学不到的东西,开阔了眼界。” 林浩然欣赏地看着他:“说说看,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苏志学思考片刻,认真回答:“最大的收获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全球化视野,在这里,每个决策都要考虑全球市场的联动效应。 比如中东局势会影响油价,进而影响全球通胀,最后连科技股都会受到波及,这种全局思维,是在香江时很难培养的。 越是领悟到老板您当初的投资理念有多前瞻。“ 说到这里,苏志学看向林浩然的眼神愈发崇拜。 可以说,林浩然的起家之路,前两年时间,苏志学几乎都有参与。 也正因为参与,才能够深刻体会到老板的远见卓识。 林浩然闻言,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苏志学确实成长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盯着港股涨跌的本地操盘手,而是逐渐具备了国际投资人的视野。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这两年来没有白费。”林浩然欣慰地说,“全球化视野正是环宇投资立足的根本,环宇投资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环宇投资的未来一直有你,而不是中途因为某些原因而分道扬镳。“ 林浩然这番话意味深长,既表达了对苏志学的认可,也暗含期许。 苏志学立即正色道:“老板请放心,我苏志学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年若不是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恐怕我儿子已经不在了,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看着苏志学眼中真挚的感激,林浩然不禁回想起当初在香江初识时的情景。 当初,苏志学只是万安集团证券部的一名操盘员,而林浩然当时正在组建操盘团队,打算趁着包裕刚与怡和洋行在九龙仓的增持战中打得你来我往时,从中获利。 苏志学的儿子身患重病,需要18万港元的手术费,可这笔资金对作为普通人的苏志学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得知苏志学的情况后,林浩然伸出援手,可谓是雪中送炭,让苏志学的儿子顺利度过难关。 而林浩然,也趁此机会,收获第一名忠诚度100的手下。 如今想起这些往事,他难免有些感慨。 “说起来,你儿子现在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了吧?”林浩然问道。 “感谢老板的关心,身体已经完全健康了,过来美国后,我特地抽时间带我儿子去了一趟纽约西奈山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医生说他恢复得非常好,现在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活泼。”苏志学郑重地回答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林浩然笑道。 “对了老板,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请原谅,我爱人上个月在医院生了一个女宝宝,如今已经快满月了。”说到这里,苏志学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福。 一儿一女,刚好凑成了一个好字,再加上事业上的成功,这让他感到人生圆满。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惊喜:“这可是大喜事!恭喜你,志学!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志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板您日理万机,这种私事不敢打扰。而且生产很顺利,母女平安。“ “这可不是小事。“林浩然正色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更是我的朋友,这样吧,明天我让人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小公主做满月礼。“ “老板,这太破费了“苏志学连忙推辞。 “这是应该的。“林浩然摆摆手,随即关切地问,“你太太产后恢复得如何?需不需要请个月嫂帮忙?“ “谢谢老板关心,内人恢复得很好,我们已经请了一位有经验的月嫂,再加上我母亲上个月特地从香江过来帮忙,家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记住,工作再忙也要多陪陪家人,这段时间你可以适当调整工作时间,下班之后就不要加班了,多在家照顾太太和孩子。“ 这番话让苏志学感动不已。 他没想到老板不仅关心他的工作,连这些家庭琐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到。 车队此时已驶入时代广场,在环宇投资所在的写字楼前停下。 当初,环宇投资公司前来纽约立足,林浩然特意在距离纳斯达克交易所不到一百米的一栋大厦直接买下一整层办公楼,给环宇投资公司使用。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是这栋大厦的业主,而不是租户。 在苏志学的带领下,林浩然与李卫东等人走进大厦,乘坐专用电梯直达环宇投资公司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现代化的办公环境映入眼帘。 “老板。” “老板好。” “终于又见到老板了。” 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林浩然的面前。 韩子行、施震生、齐奋、赵琳等环宇投资公司的老员工纷纷上前热情地问候。 这些都是在香江时就跟随林浩然的得力干将,如今在纽约继续为他效力。 林浩然微笑着与众人一一打招呼:“子行,听说你最近在科技股投资上表现很出色;震生,你在风险控制方面做得很到位;阿奋,你主导的生物科技投资项目很有眼光;赵琳,听说你现在不负责前台了,开始学习金融知识,参与财务监管工作了?“ 被点名的几人都不由得露出惊喜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老板远在香江,却对他们在纽约的工作情况了如指掌。 赵琳惊喜地点头:“是的老板!苏总给我机会学习财务知识,现在我已经能协助审核部分投资项目的财务数据了。“ 韩子行激动地说:“老板,您居然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工作重点!“ “当然记得。“林浩然环视众人,“你们都是环宇投资的元老,也是我最信任的团队。看到大家在纽约发展得这么好,我很欣慰。“ 苏志学在一旁解释道:“老板虽然人在香江,但一直关注着公司的发展。每次我汇报工作时,他都会详细询问各位的工作情况。“ 这番话让在场的员工们更加感动。 他们原本以为远在纽约工作,可能会逐渐被老板遗忘,毕竟他们也知道老板在商界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不再是当初那位只管理着几位员工的老板了。 可他们没想到林浩然始终关注着每个人的表现。 施震生感慨道:“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环宇投资做得更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很好。“林浩然满意地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新的办公环境。“ 在苏志学的引领下,林浩然参观了整层办公楼。 现代化的办公区、设备齐全的会议室、舒适的休息区,处处彰显着专业与实力。 而且林浩然也发现,相比一年前,现在的环宇投资公司员工又多了不少新面孔。 他特地看了员工们对公司的忠诚度,还算比较满意,最差的那些都有七十多,倒是免得他找苏志学将人炒鱿鱼如此麻烦了。 参观结束后,林浩然与苏志学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关上门,苏志学给林浩然拉了一张椅子,让老板坐下。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的的书柜,用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然后这才回到林浩然的旁边。 “老板,既然您来到了纽约,我正好可以当面向您汇报一下我们环宇投资公司的情况!” 苏志学将手中的资料恭敬地递给林浩然:“老板,这是我们环宇投资公司过去两年的详细运营报告,包括所有投资项目的收益情况、资产配置比例以及未来投资计划。“ 林浩然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笑道:“我晚点拿回去看,你先给我说说,我们环宇投资公司目前对各上市公司的持股情况。” 苏志学闻言,立即从资料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林浩然的面前:“老板,这是我们目前持有的所有上市公司股份清单,都是按照您的指使来进行投资。 目前我们除了持有美国一共13家公司的股票之外,也持有欧洲5家公司的股票,以及日本6家公司的股票,共计持有24家上市公司股份。” 林浩然接过文件,仔细地浏览起来。 清单上详细列出了环宇投资在各家公司的持股比例和投资金额。 “英特尔公司,持股7.2%,投资金额1.85亿美元,目前最新市值2.86亿美元; 埃克森美孚公司,持股4.7%,投资金额3.53亿美元,目前最新市值13.73亿美元; 斯伦贝谢公司,持股4.1%,投资金额2.89亿美元,目前最新市值6.64亿美元; 雪佛龙公司,持股5.89%,投资金额3.14亿美元,目前最新市值8.52亿美元; 花旗银行,持股5.43%,投资金额2.17亿美元,目前最新市值2.92亿美元; 沃尔玛,持股20.3%,投资金额5380万美元,目前市值3.37亿美元; 可口可乐,持股4.99%,投资金额1.98亿美元,目前市值2.63亿美元; 伯克希尔·哈撒韦,迪士尼,奥驰亚集团…… 整整24家国际企业巨头,清晰地罗列在林浩然的眼前。 这里面,花旗银行所持有的股份,单纯只算了环宇投资公司对花旗银行的暗中持股,并不包括此前林浩然对花旗融资的那3%,以及卖海丰银行所获得的那3%。 也就是说,实际上林浩然如今已经掌控花旗银行11.43%的股份了。 至于沃尔玛的20.3%持股,是因为前面投入1500万美元获得了10%的股份,剩余都是后续暗中吸纳。 林浩然在一字一字的看着时,苏志学也在一旁解释着:“老板,您的这些投资,实在是太英明了,去年,收到石油危机的影响,美国的一些能源公司股价纷纷大涨。 而我们初始投资时,能源企业便是我们投资的重点之一,像埃克森美孚、雪佛龙、斯伦贝谢等石油公司的股价基本翻了几倍,因此我们持有的股份也赚了许多。 而这一次的石油危机,美股并没有像1973年那场石油危机那般,导致美股熊市,反而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牛市。 因此,我们这两年多所投入的资金,按照纸面上的市值来算,已经翻了超过一倍之多!” 而此刻,林浩然也看到了资料上最后的总结。 总投入共计63.82亿美元,按目前市值就算,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这24家公司股份总市值大约在138.92亿美元! 看到这里,林浩然也是很惊讶。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他环宇投资公司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138.92亿美元啊! 如果兑换成港元,那可是七百多亿港元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全部属于林浩然的资产。 这可是1981年啊! 如果这份资料被公布出去,足以震惊全球。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 在这两三年时间里,除了一部分投入到香江那边的企业外,他利用几次大机遇所赚到的钱,基本都投入到了环宇投资公司里。 所以,投入高达63.82亿美元,他并不觉得惊讶。 惊讶的是,不知不觉中,这个原本是为了未来十几二十年甚至二三十年后所布局的投资,竟然在短短两三年间就实现了翻倍多的收益。 当然了,这与他之前的投资动不动数十倍的收益相比,如今仅仅是一倍多的收益,似乎并不算什么。 但林浩然却是知道,那些机会是可遇不可求。 像如今环宇投资公司这种投资,才是正经长期的投资,也是他对未来的商业布局。 他看向沃尔玛,惊讶地问道:“如今沃尔玛市值多少?怎么翻了这么多?” “老板,自从沃尔玛获得您的资金融资之后,很快便顺利地收购了bigk百货,门店从229家增至350家以上,跃居美国第二大百货公司。 此后的一年多时间,沃尔玛又获得了来自花旗银行的融资,顺利超越美国第一大连锁超市凯马特公司,成功登顶美国第一大百货公司。 而它的市值,也从原来的1.89亿美元涨到了现在的16.6亿美元市值,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足足翻了8倍多!”说到沃尔玛,苏志学明显有些感慨。 当初林浩然能够投资沃尔玛,确实得益于花旗银行的牵线搭桥。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获得注资后的沃尔玛展现出了惊人的发展势头。 更让林浩然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对沃尔玛并不看好的花旗银行,如今也主动参与了融资。 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和更畅通的渠道,沃尔玛的发展速度明显超越了林浩然记忆中的轨迹。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林浩然的介入。 不得不说,在不知不觉中,他一个人的出现,已经悄然改变了许多事情的发展轨迹。 从香江的移动通信商业化,到如今沃尔玛的快速发展,这个世界正因为他的存在而发生着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第806章 金钱的诱惑! 了解完环宇投资公司的具体情况后,林浩然便将关于里根经济学政策的资料给了一份苏志学,并且这些政策对市场的影响都原原本本地分析了一遍给苏志学听。 目的,自然是让他从公司暂时拿出一笔资金,针对性地进行布局,如何最大利益化。 毕竟,他已经知道,如今环宇投资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已经所剩不多了,只剩下3.2亿美元。 这笔钱在别人眼里,是一笔巨款。 可对林浩然而言,却远远不够支撑他接下来的全球布局。 香江那边的企业,确实每天都在创造着利润,他完全可以从那边调动资金给环宇投资公司继续注血。 但是,如果环宇投资公司可以利用自身所剩资金去获取巨额利益,然后继续对众多巨头暗中增持,那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香江那边的企业,获利之后也需要继续投入资金继续发展壮大,如果抽取资金的话,很显然也会影响这些企业的发展速度。 所以,此次里根经济学所带来的投资机会,林浩然自然不会错过。 甚至接下来的拉美债务危机爆发,他也不会错过。 有钱不赚是王八,林浩然也从来不嫌自己钱多。 苏志学的办公室里,林浩然根据前世所看到的那些关于里根经济学书籍资料,一五一十地给出了应该针对哪些上市公司进行提前布局。 首先是通用汽车,汽车行业因高利率导致消费者贷款购车意愿下降,迭加能源危机后需求疲软,在1到3月份股价大幅下跌。 还有美国钢铁,也因为制造业衰退背景下,钢铁需求萎缩,企业亏损严重,股价持续低迷。 西尔斯百货,受传统零售巨头凯玛特、沃尔玛等品牌的影响,面临竞争加剧和消费萎缩,股价持续下跌。 王安电脑,因计算机行业竞争加剧,因技术落后和经营失误亏损严重,股价暴跌。 还有对德赖斯代尔证券公司的布局,林浩然清楚地记得,这家公司在1982年5月因债券交易亏损破产,加剧市场对金融体系的恐慌。 这家证券公司的市值虽然只有不到十亿美元,但如果他提前对德赖斯代尔证券公司进行融券做空,那么将能在其破产时同样能够获得巨额收益。 这些事情他不可能对苏志学详细地解释,只需要安排他去做即可。 至于约翰·里德那边,他更不可能去说这些,约翰·里德如何操作资金进行布局,那是对方的事。 之前林浩然已经给约翰·里德解释得够多了,如果他这样都赚不到钱,那只能说明能力有限。 但林浩然对约翰·里德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位可是未来十几年花旗银行的掌舵人,能力自然有,而且还是世界顶级的那种。 安排好苏志学之后,林浩然也就放心了。 这几年,苏志学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 接下来的数天,林浩然一直游走在花旗银行总部与环宇投资公司总部之间,又或者是带着郭晓涵在纽约州的一些著名景点游玩,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正式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的新闻,在美国火了两三天后,热度也逐渐下降。 这里,终究和香江不一样。 香江就那么点大,所发生的大事情少之又少,因此一件重大事情便能够报道很多天,市民也关注很多天。 可美国作为全球经济中心,地大物博,人口两亿多,每天都有无数重大新闻发生,一个银行执行董事的任命确实难以持续吸引公众注意力。 所以,即便林浩然这位非美籍华人居然挤进花旗银行的权力核心一时间震惊全美,也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所取代。 不过,因为那几天他上了许多报纸、电视台新闻,所以倒是让不少美国人对他的模样有印象。 刚开始两天,林浩然出去的时候,经常会有人认出他来。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更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在外出时都会戴上墨镜、帽子、甚至是假胡子,尽量减少在公共场合的曝光。 如此一来,他在外面确实没有再被认出过。 约翰·里德那边私下找过他,跟他提起过他执掌的花旗子公司前瞻资本,已经开始进行反操作布局了。 此事他计划秘密进行,甚至包括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他都打算暂时不透露。 毕竟,作为前瞻资本董事长,约翰·里德是有这个权限的。 据约翰·里德说,这个前瞻资本成立不到十年时间,初始资金不过是一千万美元,发展至今,掌握的资产已经超过五亿美元,仅仅是现金流都有将近两亿美元。 作为带领前瞻资本发展壮大的约翰·里德自然就成了最大功臣。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前瞻资本中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哪怕是花旗银行总部,也不会去干涉前瞻资本的发展。 而约翰·里德在花旗银行有如此高的地位,甚至成为下一任执掌者的有力竞争者,前瞻资本的成功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只不过,一旦结果没有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美股将会在1982年初持续下跌,那么约翰·里德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林浩然理解约翰·里德的顾虑,但他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约翰先生,我理解你的谨慎,但请相信我的分析,市场很快就会验证我们的判断。” 就在林浩然无所事事之时,利国韦也代表林浩然,正式进入花旗银行总部上班,成为林浩然在花旗银行的代表,甚至会负责花旗银行的部分业务工作,成为真正掌握花旗银行权力的核心人物之一。 此外,他也在花旗银行总部附近租下一套公寓,毕竟他未来将会长期在花旗银行总部工作,一直住酒店肯定是不合适的。 这一天,利国韦从花旗银行总部下班回到家中时,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电者正是花旗银行执行董事,理查德·米勒,那个此前在会议室上嘲讽林浩然的中年白人男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利先生,我是理查德·米勒,为了欢迎您的加入,我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欢迎酒会,希望能与您更深入地交流,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利国韦闻言心中满是疑惑。 他清楚地记得,在董事会议上,这位米勒董事是如何带头质疑和嘲讽老板的。 所谓的“欢迎酒会”,而且只单独邀请他,目的绝不单纯。 但他无法直接拒绝一位花旗核心董事的“好意”。 “感谢米勒董事的盛情,不知地点在哪里?”利国韦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 “曼哈顿下城,卡尔顿俱乐部,晚上八点,我会派车去酒店接您。”米勒的语气几乎不给利国韦拒绝。 卡尔顿俱乐部是纽约历史悠久的老牌私人俱乐部之一,以其严格的会员制和隐秘性著称,是许多华尔街大佬进行私下交易和密谈的场所。 米勒选择这里,显然不是为了什么光明正大的“欢迎”。 虽然疑惑,但利国韦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也想看看,这位花旗执行董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八点整,利国韦准时抵达卡尔顿俱乐部。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穿过铺着厚地毯、悬挂着古典油画的走廊,来到一个私密的橡木镶嵌的包厢。 房间里只有理查德·米勒一人,他正站在壁炉旁,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利先生,很高兴你能来,请坐,想喝点什么?这里的麦芽酒很不错。”米勒转过身,脸上挂着商人式的微笑。 “清水就好,谢谢。”利国韦坐到沙发上,内心依然充满了疑惑。 他搞不懂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侍者送上水后悄然退下,并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气氛压抑。 米勒没有绕太多圈子,他抿了一口酒,直接切入主题:“利先生,我知道你是林先生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从香江一路跟随他到纽约,进入花旗的核心圈,不容易。” 利国韦不动声色:“我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辅佐老板。” “本职工作,说得好。”米勒踱步到利国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尤其是在花旗这样盘根错节的地方,跟对人,才能走得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利国韦:“我知道林浩然很看重你,肯定也许给你许下了不错的未来。 但你想过没有,他毕竟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华人,在花旗这个美国金融堡垒里,他能走多远?他的承诺,又能兑现多少?” 利国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米勒。 米勒见他不为所动,便抛出了筹码:“利先生,我是个直接的人,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作为友谊的见证……”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轻轻放在利国韦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是一张500万美元的不记名支票,这只是开始。” 500万美元! 利国韦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远远超过他现在的年薪,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巨款。 利国韦在恒声银行担任总经理的时候,年薪也不过是数十万港元而已。 而500万美元,那可是超过两千九百万港元的巨额资金啊! 如果按照他的年薪来计算,可能他这辈子都做不了这么多钱! 利家在香江确实是四大家族之一,可利家人丁兴旺,他利国韦也不是嫡系家族人物,不像利铭则等利家嫡系那般掌握着许多企业。 所以他的生活水平其实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罢了。 所以,500万美元,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米勒仔细观察着利国韦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现在确实代表林先生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可终究只是代表,真正的执行董事并不是利先生你。 我也知道你此前在香江的一家银行担任总经理,也是一名非常有才华的银行家。 但你想过没有,在花旗这样的全球金融巨头内部,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实权职位,意味着什么?“米勒的声音带着蛊惑。 “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承诺,即便未来你不再为林先生工作了,你依然可以在花旗银行获得重要职位的任职! 我知道利先生在香江是恒声银行的总经理,可恒声银行不过是一家地区性的银行,在全球的影响力非常有限,即便担任董事长,也就那样。 可花旗银行不一样,这是全球最顶尖的银行,甚至我们可以骄傲地说我们是世界第一强银行!” 说到恒声银行,理查德·米勒眼神中有些不屑。 对他而言,恒声银行不过是远东的一家规模不错的地方性银行罢了,与花旗银行对比,简直就是蝼蚁对大象。 所以,在他看来,利国韦在花旗银行担任一个实权职位,且不是当林浩然这种代表,远比在恒声银行当总经理更有前途。 他相信利国韦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金钱与权力,米勒抛出的诱饵既直接又致命。 他将为林浩然效力与在花旗内部独立晋升对立起来,试图动摇利国韦的根基。 “米勒先生,您说那么多,想要我做什么?”利国韦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对方,问道。 “做什么?“米勒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很简单,我需要你将林先生与约翰·里德先生的一切约定都告诉我,特别是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秘密的资金安排或者投资计划。“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林浩然和约翰·里德走得很近,他们在私下里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我需要知道具体内容,比如他们打算投资哪些领域?动用多少资金?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违背董事会决议的私下交易?” 利国韦心中一震,米勒的嗅觉果然敏锐,竟然已经察觉到了林浩然与约翰·里德之间的秘密合作。 但他面上仍保持镇定:“米勒董事,您这是在让我违背我老板的信任,这有违我的职业操守。” 米勒冷笑道:“利先生,华尔街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以为林浩然真的把你当心腹吗? 他不过是利用你为他在花旗银行做事罢了,可一旦他觉得你表现得不好,你便失去价值,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更何况,我这是为了维护花旗银行的利益,林浩然的投资理念太过激进,而约翰·里德可能已经被他说服了,我必须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在必要时阻止他们损害花旗的利益。 你只需要把听到的、看到的如实告诉我,比如他们最近有没有讨论过股市走向?有没有提到过任何具体的公司名称?约翰·里德是否在调动资金进行某些特别的操作?” 利国韦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不断轻轻敲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米勒以为他正在内心挣扎。 “利先生,想想那500万美元,想想未来无需依靠林浩然也能在花旗获得实权职位,你只需要提供一些信息,就能得到这么多。 而且如果你能提供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比如能证明他们违反董事会决议的证据,我保证,报酬将会是现在的数倍。”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利国韦沉默良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直视米勒:“我需要时间,林先生虽然信任我,但这么敏感的事情,他不会轻易透露。” “当然,“米勒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记住,时间不等人,特别是如果他们真的在策划什么的话.” 他站起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利国韦:“这个你拿着,里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发现,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晚回到公寓,利国韦彻夜未眠。 500万美元的支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他坐在床边,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充满了诱惑:收下它!这是500万美元!再加上花旗内部的实权职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相比恒声集团,花旗银行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大多了,这里简直就是银行界的圣地,也是许多金融金融梦寐以求的向往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当得知他有机会代表林浩然到花旗银行去担任执行董事的时候,利国韦非常激动,甚至数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起米勒所说的话。 林浩然再厉害,终究是个外人,在花旗根基浅薄,跟着他硬扛这些地头蛇,太不明智了! 米勒的威胁也不是空话,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华尔街乃至全球金融圈都可能举步维艰,为了自己的未来…… 另一个声音则在呐喊:不能背叛!是老板林浩然将他从香江带出来,赋予他重任,信任有加。 他还清晰地记得老板拍着他的肩膀,承诺将来让他接手恒声董事长时的情景,那份知遇之恩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价值远超这500万美元。 而且,以老板的手段和远见,米勒这些人未必就能笑到最后,一旦背叛,以老板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他,甚至整个利家也因此受到牵连,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目光落在床头的钱包,翻出里面妻子和一双儿女的照片。 照片上家人笑容灿烂。 他想到如果自己行差踏错,可能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灾难…… 毕竟,作为利家人,他是知道,整个利家都不愿得罪林浩然的。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心头一紧,拿起听筒。 “利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是理查德·米勒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时间不等人,我希望明天早上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别忘了,选择的机会并不总是存在。”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利国韦握着听筒,手心里全是冷汗。 对方在施加最后的压力。 这一夜,利国韦在极大的心理煎熬中度过。 天亮时分,他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他想明白了。 米勒之流,看似强大,但行事手段阴险,缺乏格局。 而老板林浩然,虽然在花旗银行中看似处于弱势,却始终目光长远,谋定后动,更重要的是,待他以诚。 背叛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利益,但必将失去更宝贵的东西,并且后患无穷。 他想了很多,老板是如何在董事会议上孤身面对质疑却毫不退缩;是如何在私下里与他分析局势,推心置腹;是如何将重要的任务和权力交付给他…… 这种信任,千金难换。 而且,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跟着老板,才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才能真正的安全。 米勒的威胁,在老板的智慧和手段面前,未必能得逞。 下定决心后,利国韦深吸一口气。 他不仅不能背叛,还要将计就计! 上午八点半,利国韦并没有急着去花旗银行总部,而是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说去酒店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 万豪酒店,林浩然的套房里。 郭晓涵还在房间中睡懒觉,而林浩然则是在外面的大厅中接见了找上门来的利国韦。 “老板,我,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林浩然刚用完早餐,正在看报纸,看到他这副模样,示意他坐下:“慢慢说,怎么了?” 利国韦没有坐,而是直接将那个装着支票的信封,以及一支小巧的录音笔,用力放在了林浩然面前的茶几上。 在前往卡尔顿俱乐部的时候,他便特地带了这玩意,目的便是以防万一,说不定有用。 结果,真的有用。 “老板,理查德·米勒!他昨晚私下找我,说是欢迎酒会,实际上是想收买我!这是500万美元的支票! 他还承诺未来给我在花旗的内部高管职位,想让我当内应,提供您的关键信息,目的就是要破坏您和约翰·里德先生的关系! 他们还威胁我,如果不从,以后让我们在花旗寸步难行!” 第807章 这钱,你收下! “他们这是想让我当刀子,捅您后背啊!我利国韦虽然不才,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利国韦郑重地说道。 说着,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出了昨晚他与米勒的部分对话。 尤其是那句“这里是一张500万美元的不记名支票,这只是开始”,连林浩然都感到很惊讶。 对方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五百万美元对林浩然的财富规模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他比谁都清楚,在80年代初的今天,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贿赂,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录音放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利国韦紧张地看着林浩然,不知道老板会作何反应。 毕竟,昨天他可是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那五百万美元诱惑到了。 林浩然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沉默了片刻,就在利国韦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林浩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利总,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反应完全出乎利国韦的意料,他愣住了。 林浩然止住笑声,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看着利国韦:“利总,你通过了最关键的考验,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推到利国韦面前,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这钱,你收下。” 利国韦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这……” 林浩然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深意:“戏,要做全套,你收了钱,他们才会相信你被收买了,才会把‘剧本’和后续的计划告诉你。 我们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比如是不是想利用你传递假情报,来离间我和约翰·里德先生?甚至兴许还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道:“只有让他们觉得你已经成了他们的人,这场戏才逼真,我们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化被动为主动。 这500万,就当是他们提前支付的‘信息费’和‘演出费’好了。” 利国韦恍然大悟,心中对老板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老板早已洞悉一切,甚至连他将面临的诱惑和挣扎都可能预料到了。 这份沉着和谋略,让他彻底折服。 实际上,利国韦还真猜对了,虽然林浩然没有猜到居然有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想要收买利国韦,可即便真的收买成功了,林浩然也能轻易发现得了。 靠的,自然就是忠诚度的变化。 如果等林浩然离开美国返回香江了,对方才想尽办法收买利国韦,林浩然或许发现不了。 毕竟,忠诚度也得他自己亲眼才能看到。 可如今他还在美国呢,虽然现在不是天天看到利国韦,可隔一两天他便去一趟花旗银行,利国韦也会向他汇报自己在花旗银行的情况。 如果真的被成功收买了,那忠诚度的数字变化,绝对逃不过林浩然的眼睛。 “老板深谋远虑,国韦佩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利国韦心悦诚服地说道,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同时他也暗庆,自己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否则,如果真的被这500万美元诱惑到,成为一名叛徒,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利国韦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不仅会失去老板毫无保留的信任,断送掉无比光明的未来,更可能面临老板雷霆万钧的报复。 以林浩然的手段和能量,让他和利家在香江商界寸步难行,绝非难事。 金钱固然诱人,但比起长远的发展、稳固的靠山以及做人的根本,这五百万美元,顿时显得轻如鸿毛。 他明白了,自己不仅仅是躲过了一场考验,更是被委以了一项重要的反击任务。 “老板,请您放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他们周旋,一定不会露出破绽。”利国韦郑重地点头,心中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重大布局的兴奋和责任感。 “很好。”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和他们周旋,细节很重要,拿到他们具体的计划,尤其是他们打算如何伪造证据离间我和里德,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过去花旗总部大厦上班吧,免得米勒发现异常。” 看着利国韦收起支票的背影,林浩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看起来有意思多了。” 其实,当利国韦刚到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对方的忠诚度,相比之前略减了5个百分点,从95降到了90. 当时他便猜到了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后面了解之后,他便知道,对方昨晚肯定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终坚守住了底线。 不过他倒是没有生气。 这细微的波动,恰恰证明了利国韦汇报的真实性,也让林浩然对他更加放心。 五百万美元啊! 据他所知,利国韦在恒声银行担任总经理的时候,不算激励奖,也不过是五十万港元左右一年。 即便算上激励奖,恒声银行行情好的时候,也没超过一百万港元。 而这五百万美元,以目前将近1兑5.8的比例,都快三千万港元了。 相当于利国韦在恒声银行几十年的总收入! 如此巨款面前,利国韦最终还是抵住了诱惑,这已经充分证明了利国韦的可信与可贵。 林浩然心中对这位下属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而后面林浩然让利国韦将这钱收下的时候,利国韦的忠诚度甚至再次从90数字开始大幅度上涨,一举超过了之前最高时的95,达到了98之多。 想来,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稳固,往后恐怕再难被金钱所动摇了。 这个数值,已经可以在他众多手下中,能够名列前茅了。 理查德·米勒的出手之快,确实出乎林浩然的意料。 他正式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才数日时间,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从他身边人下手了。 但林浩然很清楚,这件事背后必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仅仅是为了离间他与约翰·里德,米勒绝不可能下如此血本。 至于对方所说的“为了花旗的利益”,更是无稽之谈。 自掏腰包五百万美元就为了公司利益? 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连米勒自己都不会相信。 更何况,对方还明确表示这五百万“只是个开始”。 什么时候,连几百万、上千万美元都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林浩然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理查德·米勒如此急不可耐且不惜血本,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算计。 “看来,我在花旗银行的到来,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又或者,对方的最终目标并不是我?”林浩然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已知的信息。 花旗银行内部派系林立,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虽然支持他,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理查德·米勒代表的,恐怕是那些保守排外,或者与约翰·里德有竞争关系的派系。 他们害怕的,或许不仅仅是林浩然与约翰·里德的联盟,更可能是林浩然带来的那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精准得可怕的洞察力,会彻底打破花旗银行内部原有的权力平衡。 当然了,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可能,那就是对方想要对付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位,那就是未来的花旗执掌人约翰·里德。 而他林浩然,不过是对方用来攻击约翰·里德的一枚棋子,或者说,一个突破口!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许多细节便豁然开朗。 为什么理查德·米勒会如此急切? 为什么出手如此阔绰? 因为扳倒约翰·里德这个未来掌门人的有力竞争者,其潜在收益远远超过五百万美元! 如果能让约翰·里德因为“错误采纳外部人士激进建议导致重大损失”或“与外部人士存在不当利益输送”而名誉扫地,那么米勒及其背后的派系在花旗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就将占据绝对优势! “好一招一石二鸟!”林浩然眼中寒光一闪。 既打击了他这个突然闯入的“外人”,又能重创竞争对手约翰·里德。 如果计划成功,他林浩然会被踢出花旗,而约翰·里德也将失去角逐最高权力的资格。 “可惜,你们找错了人,也低估了我。”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危机,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如果他能够帮助约翰·里德粉碎这个阴谋,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盟将变得无比牢固。 届时,他在花旗银行内部将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外来者,而是与未来可能的掌门人深度绑定的战略伙伴! 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这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花旗内部权力斗争的激烈程度。 不过,这一切还属于他的猜测,现在他要做的,便是确定理查德·米勒的真正目的,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 而想要确定对方目的,其实也不难,找约翰·里德谈一谈,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上午的八点五十一分。 据他所知,最近约翰·里德的重心都放在前瞻资本那边,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前瞻资本的董事长办公室了。 而前瞻资本的办公室,实际上也在花旗总部大厦,只不过独立在其中一层楼里办公罢了。 毕竟,前瞻资本说到底,也不过是花旗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 正思量间,卧室门被推开,郭晓涵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浩然哥,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我好像听到说话声。”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是利总来汇报些工作上的事。”林浩然笑着朝她招手,“吵到你了?” “没有啦,我也该起床了。”郭晓涵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还没有,一会我要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上午可能就陪不了你了。”林浩然抚摸着她的脸蛋,略带歉意地说道。 郭晓涵很懂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没事的,浩然哥,工作要紧,我自己在酒店看看书,或者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就好。” “真乖。”林浩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忙完,下午一定好好陪你。” 安抚好郭晓涵,林浩然不再耽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 他需要立刻去见约翰·里德,将利国韦被收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分析告知对方,并商讨应对之策。 这不仅关系到他的处境,更可能影响到花旗银行内部的权力格局。 不管如何,如今他与约翰·里德可是盟友,他还指望着等约翰·里德上台之后,能够借助花旗银行这个全球顶级平台,更好地实现自己的全球布局呢。 岂能任由理查德·米勒这种跳梁小丑破坏他的长远计划?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往约翰·里德的办公室而去。 毕竟,如果他真的去那边了,消息看到很快便传到理查德·米勒的耳朵里。 到时候,对方便可能猜测到利国韦可能已经将消息告诉林浩然了。 如此一来,他想要将计就计的计划就可能落空。 林浩然沉吟片刻,心中立刻有了新的计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约翰·里德办公室的号码。 “约翰先生,是我,林浩然。”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日常沟通。 “林?早上好。”约翰·里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林浩然会这么早打电话给他。 “有个想法想跟你聊聊,关于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嗯,关于美国市场债券投资分散风险的问题。”林浩然故意说得有些含糊,但提到了一个他们之前确实简单讨论过的业务话题。 “我觉得或许可以引入一些新的结构,不知道你上午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边喝咖啡边谈,对了,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约翰·里德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刻从林浩然这看似平常的邀约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林浩然特意选择了一个公开且合理的理由,并且暗示需要面谈,这绝对不是为了讨论什么普通的债券结构。 这很有可能只是对方一个借口,背后必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至于原因,自然是担心办公室中还有其他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谨慎做事,向来是林浩然的宗旨。 “美国债券的结构?”约翰·里德心领神会,配合地说道,“嗯,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深入探讨。 这样吧,我知道一个地方,曼哈顿下城有一家很安静的私人咖啡馆,叫‘橡树角落’,会员制,很私密。 我十点钟在那里有个预约,我们可以顺便在那里碰面。” 他选择了一个完全脱离花旗银行视野的第三方地点,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理查德·米勒眼线发现的可能。 他已经猜到,林浩然绝对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ok,十点钟,‘橡树角落’,到时候见。”林浩然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安排比在花旗内部会面更加稳妥。 上午十点整,林浩然准时出现在那家隐藏在一条安静街道上的“橡树角落”咖啡馆。 厚重的木门,低调的招牌,内部是深色的木质装修,柔和的灯光,一个个包厢都被巧妙地区隔开来,用上了最上等的隔音材料,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约翰·里德已经在一个最里面的包厢里等着他了。 侍者送上两杯精心调制的咖啡后便悄然退下。 “林,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等门被关上之后,约翰·里德便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林浩然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利国韦被理查德·米勒以五百万美元重金收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录音的关键内容,以及自己对于米勒最终目标是针对约翰·里德本人的分析。 “所以,约翰,我认为这绝不仅仅是对付我那么简单,私下拿出五百万美元,只是为了撬开利国韦的嘴,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花旗,我不相信他如此伟大,我猜他绝对还有更深的目的。”林浩然笑着说道。 约翰·里德的脸色随着林浩然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阴沉。 而等录音器的声音播放完后,约翰·里德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理查德·米勒!”约翰·里德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怒意。 “林先生,我想您已经猜到了,没错,实际上我和理查德·米勒,在几年前都分别被视为沃尔特·瑞斯顿的接班人的有力竞争者。 只不过,一直以来,我的优势都要比他大得多,董事会上支持我的人也更多,甚至就连沃尔特·瑞斯顿也更看好我。 再加上三年前,理查德·米勒的一个决定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损失,这让他在董事会中的声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一两年,理查德·米勒对寻求下一任董事长的想法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死心,甚至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约翰·里德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原本以为理查德·米勒已经接受了现实,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暗中策划如此阴险的计谋。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等约翰·里德情绪稍平复后,才缓缓开口:“这说明他从未真正放弃,只是在等待时机,而现在,我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机会。” “你说得对。”约翰·里德深吸一口气,“他一定是认为,通过打击你来间接打击我,是最有效的方式。 毕竟你是我力排众议引入花旗的,如果你被证明有问题,我的判断力和领导能力都会受到严重质疑。 另外在几天前,你直接在董事会议上与他唱反调,而我又投了弃权票,没有选择支持他,这还真让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浩然点点头,这个分析与他之前的判断完全吻合。 理查德·米勒的真正目标,果然不是他。 约翰·里德,才是对方的真正目标! 难怪如此舍得,居然拿出足足500万美元来收买利国韦。 这根本不是一笔简单的贿赂,而是针对约翰·里德的一场豪赌! 如果能够成功扳倒约翰·里德,那么米勒及其背后的派系将重新掌握花旗银行的未来方向,其潜在收益何止五千万、五亿美元! 相比之下,区区五百万美元,又算得了什么?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起来了。 理查德·米勒之所以如此急不可耐,不惜血本,正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一旦约翰·里德完全掌控局面,他在花旗内部就将永无出头之日。 “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收买事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斗争。 一旦米勒知道你的前瞻资本正在进行反操作投资,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在董事会上发难,指责你采纳我的''错误建议'',给花旗带来巨大风险。 届时,无论最终我们的投资最终是否成功,在结果出来之前,他都可以借此大做文章,动摇董事会对你的信任。“林浩然缓缓说道。 约翰·里德重重地点头:“你说得完全正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如此舍得下血本,五百万美元对他而言,不过是赢得这场权力游戏的入场券罢了。 而且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如果他在我们投资获利之前就发难,那我接下来的暗中投资,就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您也看到了,整个董事会议上没有人相信林先生您的那番话,没人相信美股会在如此多政策之下还会下跌。 包括沃尔特·瑞斯顿先生,这次也选择相信米勒,一旦消息传出去,那么他们绝对会极力反对我的行动。” 第808章 天衣无缝 林浩然竖起两根手指,笑着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直接揭穿他的阴谋,让他身败名裂; 第二,将计就计,让他自食恶果。” 约翰·里德沉思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我选择第二条路,直接揭穿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我要让他彻底对董事局主席继承人的身份死心,甚至如果能趁此机会把他赶出董事局,那最好不过了。 而且,这样也能给董事会里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一个警告。” “很好,正合我意,那么,我们就来好好策划一下,如何让理查德·米勒自食其果。”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理查德·米勒居然想通过收买他身边的人来对付他,这已经触及了林浩然的底线。 得亏利国韦的忠诚度本身就比较高,不容易被收买,即便足足五百万美元的诱惑。 如果是忠诚度稍微低一点,恐怕早就倒戈相向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对方不择手段,那就别怪他反击得毫不留情。 林浩然冷静地分析道:“首先,我们需要让利国韦继续扮演被收买的角色,向米勒传递我们精心设计的''情报''。 米勒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扳倒您,从而让自己成为最有力的董事长继承者。 因此,前瞻资本的真实投资计划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约翰·里德:“对了,约翰先生,我想了解一下,前瞻资本的投资计划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对于我们制定后续的反击策略至关重要。“ 约翰·里德并没有对林浩然隐瞒,直接说道:“我在前瞻资本之外,有一个股市分析小团队,这个小团队常驻在纽交所与纳斯达克两大交易所,目前,完全由我掌控,也算是我的秘密武器了。 目前,这支小团队已经开始为我进行筛选,假设美股两个月内因为里根经济学政策的问题导致股价大跌,哪些股票会跌得比较多。 等团队筛选出足够的股票之后,我才会正式进行下一步布局。” “也就是说,你们前瞻资本公司在花旗总部的办公室,暂时还没有开始进入实际的资金操作阶段。”林浩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确实如此,毕竟涉及的投资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自然要做足准备才会最终投入资金。 目前,整个前瞻资本公司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暂时不知道我的这个投资计划。”约翰·里德笑道。 “难怪他们想要从利国韦身上开始下手,我说对方怎么不从前瞻资本的高管身上下手呢,这样可能会更直接有效,想来应该已经动过手了,只是没有任何收获。”林浩然若有所思地接上约翰·里德的话。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何对方找的是利国韦,而不是选择去收买约翰·里德的手下。 如今,经过约翰·里德的一番解释,他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看来,米勒以为你们前瞻资本的人守口如瓶,所以只能选择利国韦作为突破口,恰恰暴露了他们的情报局限性,他们只知道你我关系密切,却不知道前瞻资本内部的具体运作情况。 不过,米勒先生能够猜测到约翰先生您会选择相信我的那番言论,打算逆向投资,说明对方也有着相当敏锐的洞察力,只可惜,他把这份洞察力用在了错误的地方。”林浩然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林浩然的分析让约翰·里德眼前一亮:“米勒确实有非同凡响的洞察力,否则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实际上能担任花旗银行执行董事的,没有一个简单。 不过林,您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他们的情报盲区,他们以为通过利国韦就能掌握我们的动向,却不知道这反而给了我们反制的机会。” 两人此刻都想到了同一个绝妙的主意,相视一笑。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好好利用这个信息差,我们可以通过利国韦,给米勒传递一个精心设计的''情报'',就说您因为对我的判断深信不疑,把您的真实计划直接摊牌,已经命令前瞻资本开始大规模建仓做空美股。 这笔资金的规模之大,一旦投资失败,足以让您身败名裂,但实际上,您杠杆做空美股的计划,根本还没有开始,即便您之后会这么操作,可现在终究还没进行。 同时您不如让公司故意做出一些以假乱真的虚假行动,让他误以为抓住了把柄,然后在董事会上控告约翰先生。 到时候,我们再在董事会议上直接拿出证据,证明这次目的就是为了针对米勒,将米勒收买利国韦的录音直接当场公布。 我想,这种贿赂高管、构陷同僚的行为,在任何一家正规企业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花旗银行应该也不例外吧?”说到这里,林浩然停顿了下来。 “没错,根据花旗银行的《董事行为准则》和《职业道德规范》,贿赂高管、构陷同僚属于最严重的违规行为,一经查实必须立即免职,并视情节追究法律责任。”约翰·里德回答道。 “那么,约翰先生您直接趁此机会把米勒踢出局,等此事结束之后,前瞻资本才正式暗中继续你们的投资计划。 依我的判断,美股下跌起码还有一个多月的空窗时间,而这空余的时间里,正是咱们联手把米勒踢出局的绝佳时机。” 这米勒太讨厌了,已经成为了林浩然的眼中钉,所以如果米勒如果能退出花旗银行董事局,林浩然自然支持。 “我们可以分四步走:第一步,让利国韦继续扮演被收买的角色,向米勒传递精心设计的假情报; 第二步,让前瞻资本总部配合演出一场大戏; 第三步,在董事会上给米勒致命一击; 第四步,继续约翰先生您的投资计划。 目前整个董事局都不相信美股会下跌,所以您的真正投资计划肯定是不能泄露。 当在董事局上让大家确认您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报复米勒,大家自然就不会认为您反向投资的计划是真的了。 如此一来,后续你们前瞻资本即便真的暗中投资,也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不过约翰先生您最重要的工作,还是想办法做到让参与投资计划的手下们保密,不让你们未来的投资计划泄露出去,我相信约翰先生应该有如何让核心手下保密的手段!” 林浩然一口气将自己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约翰·里德听完林浩然的完整计划,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林,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不仅能让米勒自食恶果,还能为我们的真实投资计划提供完美掩护。”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仔细推敲着每个细节:“关于第一步,我认为可以让利国韦先生向米勒透露,我因为对你的判断深信不疑,已经动用了一亿美元的资金,已经开始进行做空操作,而且计划在未来两周内追加多一亿美元。” “这个数字设置得很巧妙,既足够引起米勒的重视,又不会显得过于夸张,不过,我们需要准备一些看似真实的交易文件作为左证。”林浩然赞许地说道。 他记得,此前约翰·里德跟他说过,目前前瞻资本可动用的现金有将近两亿美元。 这算是直接向米勒把前瞻资本的投资计划原原本本地交底了。 可惜的是,是提前交底,前瞻资本还没开始行动。 以假乱真,以真乱假,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露出了微笑。 “这个交给我来办,我会让团队准备一套完整的虚假交易记录,包括交易确认书、资金流向证明等,这些文件会使用标准格式,但在关键信息上留下破绽,比如使用已经停用的账户编号。”约翰·里德胸有成竹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点头补充道:“在第二步的''演出''环节,我建议让前瞻资本总部适当进行几笔小额的真实交易,这样更能取信于人。 同时,可以安排一些内部会议,制造出正在积极推进做空策略的假象,前瞻资本完全由您掌控,您应该对手下都非常了解,应该知道有哪些人有背叛您的可能,把他安排到会议上,到时候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米勒那边去了。” “好主意!“约翰·里德立即领会,“我还会让秘书处制作几份机密的投资分析报告,故意让米勒的眼线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文件。” 不过,说到最后,约翰·里德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万一米勒在董事会上状告我的时间太长,比如放到两三个月之后,那么情况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按照林您所说的,到时候,美股都已经在不断下跌了。”约翰·里德神色凝重地说道。 林浩然说过,最晚会在两个月内,美股就会开始下跌,约翰·里德相信林浩然这个判断。 可万一米勒真的将状告约翰·里德的特别董事会拖延到那个时候,那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相当被动,计划将会被彻底打乱。 所以,米勒的状告时机,是越早越好! 林浩然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笑道:“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考虑,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完全可以由我们操控。“ “噢?林,请细说!”约翰·里德顿时期盼地看着林浩然。 “至于最关键的反击时机,我建议不要慢慢等到由米勒去发起这个常规董事会,这太被动了,而是由我们去主动加速这个时机,您可以放出风声,说由于市场波动加剧,打算提前加大投资力度。 他如果想要阻止您的全面投资,减少前瞻资本的‘损失’,必定会不得不出来阻止您,毕竟阻止成功减少‘损失’也是一个大功劳。 至于我们如何操控,如何让对方掌握一些‘证据’,让对方彻底相信您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林浩然笑着说道。 约翰·里德会意地笑了:“这样一来,米勒一定会急于出手,主动要求召开特别董事会,这更能证明他是处心积虑要构陷我。”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后续的细节。 林浩然特别提醒道:“在计划执行过程中,我们要确保您那个独立团队的操作完全不受影响,他们就算开始投资了,也必须继续通过离岸账户秘密建仓,与前瞻资本总部的''表演''完全隔绝。” “这个林先生可以大可放心,我这个团队一手由我创立,平时一般也只向我汇报,虽然属于前瞻资本,可忠诚度完全没问题,而且米勒对这支团队也不甚了解,也就沃尔特·瑞斯顿略知一二。 而且这支团队的操作模式与花旗银行常规业务完全不同,他们使用独立的交易系统和账户体系,虽然属于花旗银行旗下公司,却不依赖花旗体系。 所有操作记录都不会出现在花旗的常规报表中,米勒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约翰·里德解释道。 听到这里,林浩然有些惊讶。 约翰·里德对前瞻资本的掌控未免也太强了。 似乎是看出了林浩然的惊讶,约翰·里德笑着解释道:“前瞻资本当初初始资金只有区区一千万美元,到如今将近8年时间,资产足足翻了五十倍之多。 即便是在73年石油危机所带来的经济大萧条,前瞻资本依然没有亏损过,而我这位创始人兼董事长自然就是最大的功臣。 也正因为如此,花旗银行在两年前便授予我绝对自主权,允许我以独立模式运营前瞻资本,这支秘密团队就是在那时建立的,他们的存在只有我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花旗总部唯一的权力便是在每年中旬的时候,派驻一支财务团队对前瞻资本进行年度审计。”约翰·里德语气中带着自豪。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位花旗银行的未来接班人,还真有本事。 可惜的是,对方是花旗银行未来掌舵者的继承者,否则的话,他还真想将对方挖到恒声集团去。 难怪,当所有人都不相信美股会在接下来的里根经济学政策中下跌时,约翰·里德却愿意相信他的判断,并且暗中布局。 林浩然心中对约翰·里德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不仅是一位出色的银行家,更是一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和战略眼光的投资者。 不过,既然挖不过来,与他搞好关系,成为最铁的盟友,为他在花旗银行中站稳脚跟提供助力,同样能为恒声集团,乃至为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他旗下企业带来巨大利益。 想到这里,林浩然微笑道:“约翰先生,您的远见卓识令我钦佩,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花旗银行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约翰·里德听出了林浩然的言外之意,郑重地回应:“林先生,经过这次合作,我深深体会到与您并肩作战的价值。 请相信,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您都将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当然了,前提是接下来几个月美股真的是下跌,不需要大跌,只要是长时间走势向下,那我都赌对了,但如果我赌输了,那咱们的联盟关系恐怕对林先生没有什么作用。” 这番承诺让林浩然心中大定。 他知道,经过这次事件,两人之间已经建立起超越普通商业合作的深厚信任。 林浩然笑道:“约翰先生,您这不叫赌,而是有远见,难怪您将花旗银行的这家子公司起名为前瞻资本,在我看来,您本人如这公司名字一般,具备前瞻性的眼光。 我相信,在不久的几个月后,历史会证明您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请放心,我敢保证,这次绝对不会令您失望的!” 约翰·里德被这番话说得心情愉悦:“林先生过奖了,不过说实话,在华尔街这么多年,我很少遇到像您这样对市场走势判断如此精准的人。 犹记得当初黄金价格暴涨的时候,您在花旗银行杠杆黄金期货,最终赚得盆满钵满,当时我们董事局其实就专门召开过一个会议,专门讨论过您的投资策略。” 约翰·里德回忆道,“当时米勒还坚持认为黄金价格已经见顶,建议我们限制您的交易额度,幸好瑞斯顿董事长力排众议,支持了我的建议,这才有了后来的合作。” “哦?这里面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内幕?”林浩然有些惊讶道。 对于黄金期货投资这件事情,林浩然还是记忆犹新的。 这还是1979年6月的事情了。 当时,他能挪出的现金只有五千万美元,而杠杆的倍数足足10倍之多,也就是本金被放大到五亿美元之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最终足足净赚11.4亿美元。 以五千万美元的成本,撬动足足十几亿美元的资金,花旗银行给予的10倍杠杆功不可没。 而这足足11.4亿美元的资金回报,可是给他后面的布局提供了非常大的贡献。 不过当时的他,确实也只是一名刚进入商界不久的新人,米勒不相信他很正常。 10被杠杆,一不小心,可能会连累到花旗银行损失惨重。 “确实如此,“约翰·里德点头道,“当时米勒在董事会上极力反对,认为给予一个来自香江的年轻投资者如此高的杠杆风险太大。 他甚至说,这简直是在拿花旗银行的声誉开玩笑。” 林浩然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还欠约翰先生一个大人情啊,那么,您当时为何愿意支持我呢?“ “两个原因。“约翰·里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您提供的市场分析报告逻辑严密,数据详实,让我看到了您的专业素养。 第二,您在面谈时展现出的自信和远见,让我相信您不是那种会盲目冒险的人。” 林浩然心中感动,没想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约翰·里德竟然如此信任他。 “说起来,“约翰·里德继续道,“那次黄金期货的成功,不仅让您获得了丰厚收益,也让我在董事会中的地位得到了提升。 当时我对您的分析非常认可,因此也让前瞻资本对黄金期货进行了投资,可惜的是,我没有林先生预测得这么准,在黄金价格还没到最高峰的时候,我便担心黄金会下跌,便提前抛售了。 尽管如此,最终我也让前瞻资本赚了将近一亿美元,这也是前瞻资本成立以来,单笔收益最高的投资之一,而我也因此对前瞻资本拥有了最大的独立自主权利。 不过比起您的收益,还是差远了,瑞斯顿董事长后来私下对我说,我的识人眼光让他印象深刻。“ 说到最后,约翰·里德脸上充满了感慨之色。 “原来如此。“林浩然恍然大悟,“难怪米勒会如此记恨我们,那次决策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他的判断错误,更巩固了您在花旗的地位。” “正是如此。“约翰·里德冷笑道,“所以这次他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扳倒我,不过,他注定要再次失望了。“ “所以说,林,不是您欠我一个大人情,在我看来,是我欠您一个大人情啊,如果当初您没有误打误撞选择与花旗银行合作,我就不会对前瞻资本有如此高的独立掌控权,更不会在董事会中获得如此重要的话语权。” 约翰·里德真诚地说道:“您看,我们之间的合作从来都是互利共赢的。” 林浩然会意地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应该把这次的合作做好,我相信,经过这次事件,我们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牢固。” “完全同意。“约翰·里德郑重地点头,“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我会立即安排团队准备所需的''证据'',同时让秘密团队开始渐进式建仓。” “好,我会指导利国韦如何与米勒周旋,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米勒自食其果的那一天。”林浩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又加深了几分。 第809章 着急见林浩然的股神巴菲特 计划既定,行动自然迅速展开。 约翰·里德展现了他作为花旗银行顶级高管的惊人效率和掌控力。 回到前瞻资本总部后,他立刻召集了少数几位绝对心腹,开始布置这场“演出”。 虚假的交易记录被精心制作出来,格式、印章、签名一应俱全,足以以假乱真。 但在某些细微之处,如约翰·里德所言,留下了只有内部审计才能察觉的、指向已停用账户或过时流程的破绽。 同时,前瞻资本的交易部门确实执行了几笔小额的美股做空交易。 金额不大,但足以在系统内留下痕迹,并且“恰好”能被米勒安插的眼线所捕捉。 公司内部,气氛也悄然变化。 约翰·里德有意无意地在几次非核心管理层会议上,流露出对市场过度乐观的担忧,并指示研究部加紧对某些特定板块的风险评估报告。 几份标注着“高度机密-做空策略分析”的文件夹,也开始在严格控制下,在某些部门间流传。 其内容半真半假,核心逻辑指向林浩然此前提出的“里根经济学潜在风险论”,但具体的标的和时机则完全是烟雾弹。 另一方面,林浩然则与利国韦进行了一次深入沟通。 他并未向利国韦透露全部计划细节,以防万一,但明确指示他继续与理查德·米勒保持联系,并按照要求传递“情报”。 利国韦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出于对林浩然的绝对信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在私下接触米勒,向对方表示经过艰难的打探和观察,终于获取了关键信息。 而信息也很简单,约翰·里德对林浩然的判断深信不疑,已经命令前瞻资本启动大规模做空计划,初期投入一亿美元,后续还将视情况追加。 并且约翰·里德先生似乎非常急切,想要在市场出现明确下跌信号前完成大部分建仓。 为了让消息更可信,利国韦还根据林浩然的授意,透露了一些前瞻资本内部“正在紧张进行投资分析”和“交易部门频繁进行小规模试水操作”的细节。 这些信息与米勒从其他渠道获得的零碎情报相互印证,极大地增强了其可信度。 理查德·米勒在收到利国韦传递来的“核心情报”后,兴奋不已。 他反复核对了来自其他渠道的信息,确认前瞻资本确实在近期有一些异常的资金调动和交易活动,与他获得的“做空计划”描述相符。 “约翰啊约翰,你终于还是被那个香江小子蛊惑,走出了这昏聩的一步!动用上亿美元,甚至可能更多,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市场下跌?简直是朝着自己开枪!” 花旗总部大厦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理查德·米勒看着手上收集到的资料,心中暗地冷笑道。 这一刻,他对花五百万美元的巨资去收买利国韦感到无比值得。 这笔投资若能助他扳倒约翰·里德,登上花旗权力的顶峰,回报将何止十倍、百倍。 所以,对于约翰·里德与林浩然达成某种秘密合作的可能性,米勒更是深信不疑。 他确信自己已经抓住了约翰·里德的致命把柄,进行着可能损害花旗重大利益的冒险投资。 正如约翰·里德所说的那般,他的目标由始至终都不是林浩然,而是约翰·里德! 理查德·米勒,以及他背后的势力,都希望米勒能够成为下一任的花旗掌舵者。 毕竟,在花旗,只要干得好,担任董事长职务并不受时间限制的。 就如现在的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从1967年便成为花旗掌舵者,至今已经差不多15年时间。 近两年有卸任的想法,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这也是理查德·米勒以及他背后财团如此着急的缘故。 如果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做,照这么下去,约翰·里德必定会成为下一任花旗董事长。 他不死心啊,凭什么约翰·里德就能凭借前瞻资本的业绩一路高升? 凭什么那个来自香江的林浩然能获得如此信任? 理查德·米勒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将约翰·里德拉下马的机会,米勒绝不会轻易放过。 一旦理查德·米勒成为新一任的董事长继承者,那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花旗银行将会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背后的势力也将随之获得巨大的利益和影响力。 因此,扳倒约翰·里德这个最有力的竞争者,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米勒仿佛已经看到了约翰·里德在董事会面前灰头土脸、前瞻资本巨额亏损、其继承人之位摇摇欲坠的场景。 不过,目前手上收集的资料还不足以形成压倒性的证据链。 那些交易记录虽然可疑,但金额太小。 内部报告也只是分析性质,缺乏实际操作的铁证。 米勒自然明白,要一举扳倒约翰·里德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必须要有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其决策已经给公司带来了实质性的风险或损失。 所以,他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更多的证据,然后一举在董事会议上发难,彻底终结约翰·里德的继承人之位。 那么,接下来就要从前瞻资本那边下手了。 约翰·里德确实对前瞻资本拥有很强的控制权,但理查德·米勒相信,在这个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 别的不说,在他看来,就连林浩然身边的利国韦都被他成功“收买”了,拿下前瞻资本的某些高管,还不更简单? …… 林浩然自从与约翰·里德商量好关于如何坑米勒一把的事情之后,交代完利国韦,他便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林浩然甚至连花旗银行总部与环宇投资公司总部都鲜少有去。 他甚至还离开了纽约州,带着郭晓涵以及保镖们,跑到了纽约州东北部的马萨诸塞州首府波士顿玩了几天。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1月的25号。 这一天,距离他离开香江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此刻,林浩然带着郭晓涵,身在波士顿的唐人街里。 波士顿最让人熟知的,或许就是举世闻名的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以及波士顿龙虾了吧。 可实际上,波士顿的华人同样不少,常居华裔人口规模居全美前五,历史可追溯至上百年前。 唐人街的街区入口设有题写“天下为公”“礼义廉耻”的中式牌坊。 街区里遍布中餐馆、商铺和传统建筑,充满浓郁的中华文化氛围。 林浩然和郭晓涵漫步在熟悉的街景中,仿佛暂时远离了纽约华尔街的金融硝烟。 “没想到在波士顿也能感受到这么地道的华人文化。“郭晓涵挽着林浩然的手臂,轻声说道。 他们都经过了一番伪装打扮,在确认没人认得出来之后,林浩然这才到这里的。 如今,林浩然在美国华人的知名度还是挺高的。 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不被认出来。 此刻的他与郭晓涵,仿佛就是一对普通的大学生情侣。 李卫东、李卫国等保镖,穿着普通服装,分散在他们四周,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林浩然微微一笑:“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唐人街,这是我们的根。“ 两人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酒店。 他们住进的,是波士顿最有代表性的费尔蒙科普利广场酒店。 等郭晓涵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林浩然这才拿起套间内的电话,给远在纽约的利国韦打去电话。 他要了解那边的最新动态,比如看看米勒是否开始动手了。 如果已经准备动手了,比如准备召开董事局会议,他自然会回去纽约一趟。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利国韦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又兴奋的语调:“老板,米勒那边最近动作频频,看样子是准备有大动作了。” 林浩然闻言,笑了笑,说道:“详细说说,他都做了些什么?” 利国韦清了清嗓子,详细汇报起来:“米勒最近频繁与前瞻资本的一些中层管理人员接触,似乎在试图拉拢他们,获取更多关于做空计划的内部信息。 另外,他也想办法向我这边获取更多的情报,我与约翰·里德私下商量过,所以也给他回复了一些似真似假、足以进一步误导他的消息,他听了之后表现得非常兴奋。 而且,他还私下里联系了一些董事会成员,散布对约翰·里德不利的言论,说他盲目跟风一个年轻小子,进行高风险投资,可能会给花旗带来巨大损失。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忍不住发起董事会议,对约翰·里德先生做出一些不利的行动了。” 林浩然轻轻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米勒为了扳倒约翰·里德,自然会不择手段。 看样子,他在波士顿玩不了几天就要回去纽约了。 他还计划过几天去哈佛大学与麻省理工逛逛呢! 如今看来,想去的话,最好这两天就去逛,免得计划有变,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也免得后续被纽约那边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 林浩然心里暗自盘算着,嘴上却对利国韦说道:“你继续密切关注米勒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新的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米勒察觉到你和我们是在故意误导他。” 利国韦在电话那头连忙应道:“老板放心,我会小心的,我这边会继续按照计划行事,给米勒提供一些能进一步刺激他行动的‘线索’。”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又给苏志学打去电话。 原本只是想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没想到还真有。 “老板,巴菲特先生打电话到我这边,想要拜访您,我说您这几天没在纽约,他希望您有空可以联系一下对方,他找您有事!”电话接通没多久,苏志学便汇报道。 “巴菲特?行,我知道了!”林浩然说完,便再次挂了电话。 这位股神,找他有何事? 林浩然心中微微一动,巴菲特,这位被誉为“股神”的投资界传奇人物,主动找他,想必不会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说起来,他如今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那就是林浩然早已经被巴菲特邀请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成为该公司执行董事,而这家公司也就是巴菲特所经营的投资公司,同时林浩然也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第二大股东。 在1979年的时候,他前往英国伦敦,意外从一个欧洲鱿鱼财团手中获取了5.6万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 这个年代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份数量并不多,总股数量不过50万股而已。 因此,林浩然手中的5.6万股,便已经超过10%的持股了。 不过,虽然他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兼执行董事,却鲜少有联系这位大名鼎鼎的股神。 他思索片刻,决定尽快联系巴菲特,看看这位投资大师究竟有何意图。 巴菲特的联系号码,他自然有。 所以,很快林浩然又再一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巴菲特那标志性的温和嗓音:“哈喽,这里是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先生,我是林浩然,“林浩然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语气轻松而熟稔,“听说你在找我?“ “林!“巴菲特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你了,我今天早上往您在纽约的办公室打了几次电话,您的员工说会把我的事情告诉您。” 林浩然笑道:“怎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巴菲特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确实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聊,关于当前的市场形势,您别忘了您也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一面?我现在在奥马哈,但随时可以飞过去。“ 林浩然有些意外于巴菲特的急切,他看了一眼浴室方向,里面还传来郭晓涵洗澡的水声。 他原本计划明天陪她去哈佛大学参观。 “我目前人在波士顿,“林浩然斟酌着说,“如果事情不是特别紧急,也许我们可以过几天在纽约见面?我大概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令他没想到的是,巴菲特几乎毫不犹豫地回应:“波士顿?没问题!我明早就可以飞过去。 说实话,林,我认为我们越早见面越好,最近资本市场有些不同寻常的波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浩然眉头微挑,能让巴菲特如此迫不及待,事情显然不简单。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性,是与里根经济学有关? 还是巴菲特察觉到了什么更大的市场动向? 林浩然不再推辞:“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在波士顿恭候大驾了,我住在费尔蒙科普利广场酒店,明天什么时候方便?“ “我查一下航班……明天早上第一班飞机从奥马哈出发,大概上午十点能到波士顿,我们十点半在酒店见面如何?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共进早午餐。”巴菲特迅速回答。 “林浩然笑道:“当然不介意,那就明天十点半,酒店餐厅见,需要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吗?“ 巴菲特爽朗一笑,回答道:“不必麻烦,我自己安排就好,期待明天的会面,林。“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若有所思地放下听筒。 浴室的水声刚好停止,不一会儿,郭晓涵裹着浴袍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谁的电话?“她随口问道。 “巴菲特,“林浩然回答,“他明天要飞来波士顿见我。“ 郭晓涵惊讶地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巴菲特?那个''股神''巴菲特?“ 巴菲特早在六十年代末期,因为投资了多家知名企业,如《华盛顿邮报》、可口可乐、美国广播公司等。 这些投资不仅为巴菲特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也进一步提升了他的市场影响力。 随着投资业绩的显著提升,巴菲特开始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 他的投资理念和策略被更多人了解和认可,逐渐成为投资界的传奇人物。 自70年代以来,巴菲特继续通过伯克希尔·哈撒韦进行多元化投资,取得了长期稳定的回报。 他的投资组合涵盖了保险、金融、消费、能源等多个领域,展现了卓越的投资眼光和风险管理能力。 随着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规模不断扩大和业绩持续优异,巴菲特逐渐成为全球投资界的偶像。 他的投资理念、策略和人生哲学被广泛传播和借鉴,对全球投资者产生了深远影响。 即便是在香江,巴菲特也拥有非常高的名气,成为香江金融行业许多人的偶像。 因此,郭晓涵这位南洋首富家的大小姐,自然也知道巴菲特。 她放下毛巾,眼中满是好奇:“他这么急着见你,是为了什么事?“ 林浩然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郭晓涵坐在他身边:“你也知道,我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执行董事之一。 巴菲特说要讨论当前的市场形势,还提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测,这可能与我最近在纽约的某些动作有关,以巴菲特在华尔街的人脉网,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 别忘了,作为伯克希尔的第二大股东,我的投资动向自然会受到他的关注。“ 郭晓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说,你在花旗董事会上说的那些话,可能已经传到巴菲特耳中了?“ “不无可能。“林浩然微微颔首,“虽然那番话本该是公司机密,但当时在场的董事有十几人,消息难免会泄露出去。 以巴菲特在金融圈的影响力,得知这些并不奇怪。“ 在花旗银行董事局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虽然郭晓涵没有参与,但晚上的时候,林浩然曾经简单地与她说过。 因此,关于林浩然在董事会上说出那番逆天言论的事情,郭晓涵是知道的。 林浩然走到窗边望着波士顿璀璨的夜景,继续说道:“晓涵,看来,我们明天原本确定好的行程安排要改期了。“ “没关系,正事要紧,到时候需要我回避吗?“郭晓涵体贴地说。 “不用,明天上午我会与巴菲特先生一起共进早午餐,到时候你陪我一同就行了。”林浩然摇头笑道。 他只是不想让郭晓涵干涉他的事业而已,并不是不让她什么都不知道。 像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事情,即便郭晓涵全都知道,都无所谓。 毕竟,他只是第二大股东而已,一个持股者罢了。 不出意外,巴菲特找他的目的,肯定与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后续投资有关。 这位股神先生一向以稳健投资而闻名,想必是察觉到了林浩然近期在华尔街的一反常态,想要深入了解这位重要合伙人的投资思路。 又或者,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不敢肯定,想要从林浩然这边确认些什么。 不过,说起来,巴菲特在许多人眼中是大名鼎鼎的股神,可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投资前辈罢了。 说到底,如今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还不是后世那家突破一万亿市值的投资巨头。 林浩然清楚地记得,直到2024年,伯克希尔的市值才首次突破一万亿美元大关。 而现在,这家公司的市值经过这两年的上涨,也不过是差不多到10亿美元的市值罢了。 虽然已经在投资界有非常高的影响力,可对于林浩然这位起码拥有数百亿资产的超级富豪而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重要性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大。 他之所以保持这个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更多是看重与巴菲特建立的关系网,以及这家公司在未来几十年的巨大成长潜力。 想到这里,林浩然对郭晓涵说:“明天见面时,你只需安静听着就好,巴菲特先生是个很随和的人,不必太过拘束。“ 郭晓涵乖巧地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注意分寸的。” 第810章 强烈的反差! 月落日出,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晚上。 翌日上午,波士顿费尔蒙科普利广场酒店的餐厅内,环境优雅宁静。 此刻林浩然与郭晓涵身处一个幽静的小包厢,窗外,是繁华的后湾闹市。 林浩然已经与餐厅前台说过了,会有一名名叫沃伦·巴菲特的中年人过来,到时候让侍应生带到包厢来即可。 郭晓涵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时瞥向入口处,内心有些难以平复的紧张和期待。 说起来,郭晓涵还是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大学商学院毕业的学生。 而巴菲特在美国的名气可不小,特别是在投资界。 因此,即便是普林斯顿大学商学院,也有不少人视巴菲特为偶像,教授们在课堂上分析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经典投资案例更是家常便饭。 受周围环境的影响,郭晓涵读过许多巴菲特写给投资者们的一封信,甚至听过巴菲特的公开演讲课。 在她和许多同学、师长的心目中,这位来自奥马哈的智者,几乎是美国投资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沉稳、睿智且带着一丝神秘感。 可此刻,她即将以如此近的距离,并且是以林浩然女伴的身份,参与这位传奇人物的私人会面。 这种奇妙的联结,让她既感到与有荣焉,又难免有些许局促。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着装,确保自己的仪态足够得体,不能给林浩然丢了面子。 郭晓涵看着坐在对面,正悠闲翻阅着当地报纸的林浩然,忍不住低声道:“浩然哥,巴菲特先生真的会这么早到吗?现在才上午十点整。” 林浩然从报纸上抬起头,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如果他像昨晚电话里表现出的那样急切,那么他一定会提前到达。” 话音未落,郭晓涵的目光便定住了,轻轻碰了碰林浩然的手肘,低声道:“浩然哥,他来了。” 只见包厢入口处,一名侍应生在前,沃伦·巴菲特在一名助理的陪同下,正快步走进包厢。 他比公开形象看起来要风尘仆仆一些。 经典的西装似乎带着清晨赶路的褶皱,脸上虽然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急切,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未能完全掩饰。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右手甚至还拿着几份折迭起来的、似乎是财经报纸或内部简报的文件。 “林先生!”巴菲特远远地就伸出手,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巴菲特先生,欢迎来到波士顿。”林浩然从容起身,与巴菲特用力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此刻他仿佛接待的只是一位寻常的老友,而非名动全球的“股神”。 “这位是郭晓涵小姐,我的夫人。”林浩然为双方介绍。 郭晓涵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浩然这句“我的夫人”,虽非法律意义上的正式称谓,却无疑是对她身份的最高认可和深情告白。 她优雅起身,落落大方地与巴菲特握手:“很高兴认识您,巴菲特先生。” 然而,郭晓涵此刻心中却暗自惊讶。 她想象中的股神应该是沉稳如山,气定神闲。 可眼前的巴菲特,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神色可一点都不镇定。 “是我的荣幸,尊敬的林夫人。”巴菲特礼貌回应,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集中在林浩然身上。 几人再次落座,简单点了些早午餐菜品。 侍应生刚离开,巴菲特便几乎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 他坐直身子,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直接说道:“林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但我想您大概也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坦诚的目光直视林浩然:“实不相瞒,最近资本市场的走势,特别是‘里根经济学’全面推行后的市场反应,让我感到非常困惑,甚至有些不安。”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市场的乐观情绪空前高涨,指数在某些板块的带动下屡创新高,这与我基于历史经验和传统价值投资理念所推断出的预期,存在着巨大的偏差。 高利率环境明明已经形成,对企业融资和股市估值构成压制,可市场似乎完全无视了这一点,沉浸在减税和放松管制带来的美好想象中。” 说到这里,他拿起那份显然是关于林浩然在花旗董事会发言的简报:“林先生,您也知道,花旗银行一直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目标之一,所以我们一直很关注花旗银行的情况。 这份花旗银行董事会议议题是我从一名花旗高层内部手中获取的。 我看到了您在花旗的发言记录,说实话,林先生,您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核心,比我听到的任何分析都要深刻和尖锐。 它印证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疑虑,但也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巴菲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谦逊:“我这次来,不是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在迷雾中寻找方向、寻求答案的普通投资人的身份。 我希望能听听您,林浩然,对未来经济、市场走向,特别是我们伯克希尔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应对的看法。” 这番开门见山、几乎放下所有身段的表态,让旁听的郭晓涵心中剧震。 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位享誉世界的投资大师,在她爱人面前,真的摆出了如同学生请教老师般的姿态。 林浩然对巴菲特的直率和谦逊似乎并不意外,他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巴菲特先生,你的坦诚让我钦佩。 市场永远是对的,但有时候,它也会集体性地陷入短暂的疯狂。 能意识到这种‘偏差’并感到不安,正是你与其他盲目跟风者的最大区别。” 事实上,对方的投资理念,本身就是这样。 巴菲特在后世有一句名言,林浩然如今依然记忆犹新: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这句话的核心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逆向思维”。 当市场普遍贪婪时保持警惕,当市场普遍恐惧时抓住机会。 此刻,他显然是在市场一片“贪婪”的喧嚣中,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感到了“恐惧”。 里根经济学所推行的政策,让整个美国都陷入一种乐观的狂欢氛围中。 减税带来的企业盈利预期、放松管制激发的市场活力,使得道琼斯指数在波动中顽强上行,华尔街弥漫着一种“新纪元“即将到来的兴奋感。 然而,在这片普遍的“贪婪“之中,巴菲特却凭借其深厚的经济学素养和对市场周期的深刻理解,察觉到了潜藏的风险: 联邦基金利率已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位以对抗顽固的通胀,这就像一根越收越紧的缰绳,迟早会勒住经济的喉咙。 而他选择前来请教林浩然,正是为了验证这份恐惧的合理性,并寻找应对之策。 盛名之下无虚士,此刻,林浩然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毕竟,他知道明年初美股会下跌,那是因为他作为穿越人士,前世恰好了解过这方面信息才知道的。 而巴菲特呢,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对经济规律的深刻洞察和敏锐的市场直觉,在没有任何先知优势的情况下,就已经嗅到了危机的气息。 这种基于扎实研究和丰富经验形成的判断力,确实令人敬佩。 林浩然对于巴菲特前来寻找自己的原因,早已有所猜想,所以倒是略有准备。 他放下咖啡勺,目光看向这位闻名于世的‘股神’,开始了他早已成竹在胸的分析: “首先,关于‘里根经济学’的短期阵痛,我认为我们在根本判断上是一致的。 紧缩货币政策导致的高利率,不是一种可能性,而已经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它对股市整体估值,尤其是对那些依赖高杠杆和持续融资的成长型企业、以及传统重资产行业的压制作用,是即时且剧烈的。 当前市场的‘乐观’,更像是被政策预期注射了一剂强心针,是流动性尚未完全收紧前的最后狂欢,而非基本面实质性、普遍性改善的结果。 这一点,我相信很快就会被数据所证实。” 巴菲特凝神倾听,不自觉地点着头,同时翻开了那个厚厚的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记录。 林浩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巴菲特:“其次,基于我对伯克希尔投资组合的了解,我认为公司正面临一些潜在的、却被当前市场乐观情绪所掩盖的风险。” 这句话让巴菲特记录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更加专注。 “伯克希尔的重仓股,目前大量集中在保险、传统报业、部分基础制造业等领域。” 林浩然毫不避讳地指出:“这些行业固然拥有坚实的护城河,但在高利率环境下,保险业务的浮存金投资回报率会面临挑战,传统媒体受到新兴技术的冲击只会加剧。 而部分制造业的融资成本和市场需求也可能随着经济结构调整而放缓。 它们的复苏弹性,可能远低于市场预期,伯克希尔的辉煌建立在过去二十年的价值发现上,但未来数十年的钥匙,未必还牢牢握在这些‘旧时代’的巨头手中。” 巴菲特于1962年收购伯克希尔·哈撒韦,至今刚好二十年时间。 巴菲特的眉头紧紧锁起,林浩然的这番话,无疑是在质疑他坚守了前二十年的投资基石。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沉声问道:“那么,林,依你之见,伯克希尔未来的方向在哪里?我们该如何调整?” 林浩然非常直接地说道:“拥抱变革,巴菲特先生,毫不犹豫地拥抱即将到来的科技浪潮和产业变革。 当然了,我知道您此次来的目的,是因为里根经济学所推出的一系列政策,对接下来的美股感到担忧,想从我这里获得一些有用的建议。 所以,关于什么未来的投资方向,我就不多直言了,这点我相信您对美国的各行各业更有研究。 我们不如来探讨一下里根总统所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是否真的会让美股爆发,让美国经济走向繁荣。” 林浩然这番话让巴菲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更加专注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林浩然会继续阐述对科技股的看法,没想到对方直接切入了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请详细说说。”巴菲特放下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林浩然不疾不徐地分析:“里根经济学的核心是减税、放松管制和紧缩货币,减税确实能刺激企业投资,放松管制也能释放市场活力,但这两项政策的效果需要时间才能显现,而紧缩货币政策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的。“ 他拿起餐巾,随手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目前联邦基金利率已经高达14%,这是前所未有的水平。 高利率意味着企业融资成本急剧上升,消费者信贷收缩,房地产市场降温。 这些负面影响,恐怕会比政策红利更早显现。” 巴菲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市场似乎只看到了利好的一面,却选择性忽视了风险。 所以,我判断接下来的美股可能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么乐观,但我这个观点,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直到我看到了花旗银行这份董事会议记录报告……” 这一刻,巴菲特看向林浩然的眼神,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般。 “不仅如此,“林浩然继续深入,“我认为市场还低估了一个关键因素——美元走强对出口的冲击。 随着利率飙升,国际资本正在大量流入美国,推动美元持续走强,这将严重削弱美国制造业的竞争力。” 郭晓涵在一旁静静听着,她注意到巴菲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位向来沉稳的投资大师,此刻竟然不自觉地用手指轻敲桌面,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您的意思是……”巴菲特沉吟道,“市场的乐观情绪可能维持不了多久?” “我认为最迟明年初,也就是一个多月后,市场就会开始反映这些负面因素,而且调整的幅度可能会超出很多人的预期。”林浩然肯定地说。 巴菲特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既然如此,那您认为,这次的股市下跌,是否会长久,是否会陷入一场熊市?” 这个,才是巴菲特最担心的。 他看出了市场过于乐观,所以为此感到担忧。 但巴菲特还有一个风格,那就是喜欢长持优质股,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核心投资哲学。 因此,他真正关心的并非短期的市场波动,而是这次调整是否会演变成一场持久的结构性熊市,从而影响他长期持有的投资策略。 林浩然听出了巴菲特话中的深意,他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巴菲特先生,我认为这次的调整更可能是一次健康的''估值修复'',而非长期熊市的开始。” 这个判断立刻引起了巴菲特的浓厚兴趣:“哦?请详细说说。” “首先,我们需要区分周期性调整和结构性熊市。”林浩然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当前市场的问题主要在于估值过高,而非经济基本面的根本性恶化。 里根经济学的长期效果是值得期待的,减税和放松管制确实能提升美国企业的竞争力。” 他稍作停顿,让巴菲特消化这个观点,然后继续:“其次,这次调整实际上为价值投资者创造了难得的机会。 当市场恐慌时,那些真正优质的公司的股价也会被错杀,这正是践行''在别人恐惧时贪婪''的最佳时机。” 巴菲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显然对这个观点很感兴趣:“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这次调整看作是买入优质公司的机会?” “正是如此。”“林浩然肯定地点头,“但关键在于选择哪些公司,我认为应该重点关注两类企业:一类是那些受高利率影响较小、现金流稳定的防御型公司; 另一类则是代表未来发展方向,但在市场恐慌中被低估的成长型公司。” 说到这里,林浩然特意补充道:“而且,这次调整的持续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但绝对也不短,最起码会经历半年以上的时间,过程可能重复多次的下跌上涨下跌上涨。 一旦市场消化了高利率的影响,重新聚焦于经济基本面的改善,很可能会迎来新一轮的暴涨,到时候,牛市也就来了。” 事实上,里根经济学初期,确实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美股经历了一段相当长时间的震荡调整。 从1981年末到1982年上半年,道琼斯指数在反复探底中艰难寻找支撑。 但正如林浩然所预见的,当市场充分消化了高利率的负面影响,并开始享受到减税和放松管制带来的政策红利后,一场持续数年的大牛市便悄然开启。 巴菲特若有所思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随即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但是林,如果按照你的判断,我们是否应该现在就开始减持部分仓位,等待更好的买入时机?”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林浩然赞赏地点点头,“我的建议是采取渐进式调整,不必急于大规模减持,但可以开始逐步调整投资组合,增加现金储备,为即将到来的机会做好准备。” 他进一步解释道:“毕竟,试图精准预测市场顶部是困难的,我们只需要确保在市场出现调整时,我们有足够的''弹药''可以出击。” 这番对话让巴菲特陷入了深思。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才开口道:“林,你的分析让我想起了一个重要原则,市场总是在过度乐观和过度悲观之间摇摆。 重要的是保持理性,在喧嚣中寻找真正的价值。” “没错。”林浩然微笑赞同,“而且我认为,这次调整之后,市场的投资风格可能会发生重要转变。 资金将更加理性,更注重企业的实际价值而非单纯的政策预期。 另外,最重要的是,依我的判断,这次的美股下跌,不会跌太多,最多不超过15%,甚至会更少,到底哪里是底,我也摸不透,这点就需要巴菲特先生去判断了。” 林浩然这个具体的跌幅预测,让巴菲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立即追问:“最多15%的跌幅预测,这个判断的依据是?” “这是基于多重因素的综合判断。”林浩然从容解释,“首先,虽然高利率环境会对股市造成压力,但企业盈利的基本面并没有根本性恶化。 其次,养老基金、保险资金等长期机构投资者的配置需求,会在市场下跌时提供支撑,最重要的是……” 林浩然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巴菲特完全在关注:“市场对里根经济学的长期信心依然存在,一旦调整到合理估值区间,抄底资金就会涌入。” 两人的对话持续深入,从宏观经济谈到具体行业,从投资策略聊到风险管理。 郭晓涵在一旁静静聆听,她注意到巴菲特如同一位虚心请教的学生,表情逐渐从最初的焦虑变得从容,甚至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至于巴菲特旁边那位助理,脸上的震惊之情,更是几乎溢于言表。 他跟随巴菲特多年,从未见过这位投资大师如此专注地聆听他人的见解,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频频点头、认真记录,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当林浩然谈到科技行业的投资机会时,那位助理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只见巴菲特完全沉浸在林浩然的分析中,不时提出深入的问题,完全不见平日里的那种从容淡定,反而流露出一种求知若渴的神情。 巴菲特在外面,可是被称之为“投资大师”、“股神”等名号,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可此刻,在这间安静的包厢里,他却像个谦逊的学生,专注地聆听着林浩然的每一句话。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助理内心震撼不已。 第811章 疯狂的哈佛学子们 当会谈接近尾声时,巴菲特合上笔记本,真诚地说:“林先生,今天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您不仅解答了我的疑惑,更重要的是让我对未来的投资策略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他郑重地补充道:“您对市场走势的精准判断,以及对投资时机的把握,都让我深受启发,特别是关于科技行业投资价值的分析,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野。“ 林浩然谦逊地笑着回应道:“巴菲特先生过奖了,投资之道,贵在持续学习和适应变化,您能够以如此开放的心态接纳新的投资理念,这才是最令人钦佩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目前都不过是我一家之言,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你的夸奖有些过早了。” 作为穿越人士,他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对的。 可他不能在别人眼里表现得仿佛早已经知道结局一样,这会让别人觉得他太过于神棍了。 巴菲特却认真摇头:“不,直觉告诉我,您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至少,您提供的分析框架和思考角度,价值连城。” 他站起身,再次与林浩然用力握手,“林先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届时,希望我已经根据今天的收获,做出了正确的布局。” “我相信您一定会的。”林浩然微笑着与巴菲特道别。 巴菲特点了点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林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担任伯克希尔的特约投资顾问,特别是在科技领域的投资决策上,我希望能够经常听取您的专业意见。” 这个邀请让一旁的郭晓涵暗自吃惊。 她知道,能被巴菲特亲自邀请担任顾问,在投资界是何等的荣誉。 林浩然沉吟片刻,从容答道:“作为伯克希尔的股东和董事,我本就应当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力量,我很乐意在投资决策上提供建议,但不必拘泥于形式。 至于什么特约投资顾问就免了,你也知道,我旗下的产业众多,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在伯克希尔身上,我也没这个精力,我们保持密切沟通就好。” 巴菲特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再好不过,我相信,有您的指导,伯克希尔一定能在新时代的浪潮中把握先机,林先生,既然我这次拜访您的目的已达成,我就不久留了,我准备马上前往机场返回奥马哈。” 对于巴菲特如此着急回去,林浩然虽然感到很惊讶,不过也并没有出言挽留。 他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看来巴菲特先生心中已有沟壑,迫不及待要回去布局了。” 巴菲特毫不掩饰,兴奋地说道:“正是!与林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报告。 许多原本模糊的想法已然清晰,许多犹豫不决的决策也有了方向,市场不等人,我必须抓紧时间。” 临别时,巴菲特再次紧握林浩然的手:“回到奥马哈后,我会立即着手调整投资组合,期待我们下次在董事会上深入探讨具体的投资方案。”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林浩然至今都还没有参加过伯克希尔的董事会。 他早已经明摆着与巴菲特说过,他虽然同意成为伯克希尔董事,但也只是一个虚职,他并不需要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实职。 目前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还算不上商界巨头,不值得他频繁亲自前往美国的一座小城市去开一场会议。 而此刻的巴菲特,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将今天从林浩然这里获得的宝贵洞见付诸实践。 送走巴菲特和他的助理后,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郭晓涵终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浩然哥,你太厉害了!我刚才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你看到巴菲特先生的表情了吗?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欣赏和认可!” 林浩然望着窗外,若有所思道:“晓涵,这说明了一个道理:在投资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巅峰。 唯有保持谦逊、持续学习,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他转身对郭晓涵说:“巴菲特先生最可贵的地方,不在于他过去的成就,而在于他始终保持着求知若渴的心态。 这才是他能够穿越多个经济周期,始终屹立不倒、闻名于世的真正原因。” 郭晓涵认真地点点头,将林浩然的话深深记在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仅年长2岁的男人,他不仅在商业上有着惊人的洞察力,看待人和事的深度也总是让她受益匪浅。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就像你说的,投资之道贵在持续学习和适应变化。” “好了,吃饱喝足了,咱们准备出发去哈佛大学吧,利总那边说可能很快花旗银行就要召开董事会议了,这场会议事关重大,非常关键,我必须要到场,所以在波士顿也停留不了几天了。”林浩然握住她的手,说道。 “好。”郭晓涵乖巧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波士顿的冬日时光太过美好,让她几乎想要永远停留在这段与林浩然独处的旅程里。 林浩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等我在纽约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直飞夏威夷,陪你好好度个假。 听说这个季节的夏威夷,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郭晓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一直想去夏威夷看看!” “当然。”林浩然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两人简单收拾后便离开了酒店。 车子还是李卫东从纽约那边开过来的,一辆防弹的林肯汽车,副驾驶坐着的正是李卫国。 无论到哪里,林浩然都觉得,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尤其是在这个资本博弈日趋激烈的世界,谨慎些总没有错。 坐进车里,林浩然对李卫东吩咐道:“去哈佛商学院。” 车子缓缓驶入波士顿的街道,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晓涵望着窗外掠过的古老建筑,突然想起什么:“浩然哥,你说巴菲特先生回到奥马哈后,会怎么做?” 林浩然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会做三件事:第一,开始逐步减持那些受高利率影响较大的传统行业股票; 第二,增加现金储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会开始认真研究科技公司,为未来的布局做打算。” “可是他一直说不投资自己不了解的行业……” “所以他会花大量时间去了解。”林浩然目光深远,“这就是巴菲特厉害的地方,一旦认准方向,他会比任何人都更专注、更刻苦地去钻研。 也许用不了一年,他对科技行业的理解就会超越绝大多数分析师。” 郭晓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林肯汽车缓缓驶入哈佛大学的校门,最终缓缓停靠在哈佛园附近的一条林荫道旁。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在古老的砖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浩然和郭晓涵下了车,他特意戴上了一副茶色墨镜,压低了些帽檐,对李卫国兄弟摆摆手,示意他们远远跟着就好了。 校园里相比大街上还是更安全的,毕竟他们进来时,门卫可是把车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这种全球高等学府的安保措施相当严格,这反倒让林浩然感到安心。 他牵着郭晓涵的手,像普通访客一样融入校园的人流中。 “随便走走就好。”林浩然对郭晓涵说,语气轻松,“感受一下这座古老学府的气息。” 两人混入三三两两的学生人流中,仿佛只是一对前来参观的普通情侣或游客,甚至是这里的学生。 此刻的他,褪去了商业大亨的锐利霸道,也收敛了与巴菲特交谈时的沉稳,更像是一个享受闲暇时光的年轻人。 郭晓涵依偎在他身边,心情愉悦地打量着四周。 红砖建筑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怀抱书本的学生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精英学府特有的自信与忙碌。 “这里真美。“郭晓涵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看着周围古朴的红砖建筑,“比普林斯顿更有历史的厚重感。“ 哈佛大学建立于1636年,到如今的1981年,已经走过345年的历史。 而1636年,华夏可是还处于明崇祯九年时期,距离明朝灭亡都还有八年。 甚至,1636年,连美利坚合众国都还没有正式成立。 这种跨越数个世纪的历史沉淀,确实不是其他年轻学府可以比拟的。 “是啊,“林浩然赞同道,目光扫过那些见证过独立战争、南北战争的古老建筑。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着历史,想想看,多少影响世界进程的决策和思想,都曾在这里萌芽。“ 林浩然微笑着,指向不远处气势恢宏的怀德纳图书馆,继续说道:“知识的殿堂,也是野心的摇篮。”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欣赏,也有一丝了然。 两人悠闲地漫步,谈论着周围的建筑风格、哈佛的历史趣闻,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二人世界。 此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位穿着休闲夹克、戴着墨镜的亚裔年轻人,就是近期在华尔街掀起波澜、甚至让“股神”巴菲特专程请教的神秘人物。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径漫步,偶尔驻足欣赏某栋建筑的独特设计。 在哈佛园的中央,他们看到一尊约翰·哈佛的坐像,铜像的左脚被无数访客摸得锃亮。 约翰·哈佛其实并不是哈佛大学的创始人,而是马萨诸塞州查尔斯城的一名牧师。 他在临死前,他立遗嘱将自己一半的财产和所有的图书捐赠给河对岸那所新成立的学院。 这是该学院成立以来所接受的最大一笔捐款。 为表示感谢,校方决定,将这所尚未正式命名的学院命名为哈佛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哈佛大学。 “据说摸他的脚会带来好运。“郭晓涵笑着说,也上前轻轻摸了摸。 林浩然站在铜像前,若有所思:“其实这尊雕像有个有趣的谬误,它并非按照约翰·哈佛本人的形象雕刻,因为当时没有留下任何画像。 而且哈佛大学创立于1636年,比约翰·哈佛捐赠财产的1638年还要早两年。”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郭晓涵惊讶地问。 “来之前正好了解过。”林浩然微微一笑,“了解一个地方的历史,才能更好地理解它的现在。” 正当他们沉浸在校园的历史氛围中时,一个腋下夹着《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教材的亚裔学生突然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林浩然的侧脸和身形上。 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随即手忙脚乱地翻出夹在教材最上面的那份报纸,快速扫了一眼头版,那里恰好有一张并不算很清晰但特征鲜明的照片,是林浩然在纽约被记者围堵时抓拍的。 他对比着报纸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睛瞪得滚圆。 “oh……ohmygod!lin!linhaoran!!!isthatyou?” 一声因为极度激动而有些变调的惊呼,瞬间打破了哈佛园的宁静。 那个学生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个箭步冲到了林浩然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郭晓涵,脸上混合着狂喜、崇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先生!真的是您!我,您是我的偶像!您年纪轻轻便以非美籍的身份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全球商界大亨! 还有您这几年所经历的众多成功商业战案例,我们教授在课堂上反复分析过!” 这个学生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在背包里翻找。 最后掏出一本边角磨损的《投资学原理》和一支笔,急切地双手递到林浩然面前,声音都在发颤:“请您,请您务必给我签个名!就签在,就签在第一页!“ 林浩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错愕,但仅仅是一瞬。 他从容地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张在报纸上出现过、此刻更显年轻和真实的面孔。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甚至带点无奈的微笑,接过书和笔。 “当然可以。“他的声音平静,与对面学生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他熟练地在指定的页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潇洒有力。 而这签名的一幕,以及那声“linhaoran”的惊呼,如同最好的集结号。 此刻本身就刚好是下课的时候,校园中行走的学生可不少。 周围原本各行其是的学生们纷纷被这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 当“花旗银行执行董事”、“全球商界大亨”等关键词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时,好奇的目光迅速转变为惊讶、兴奋,最终汇成了狂热的潮流。 “真的是他!林浩然!” “天啊,他比报纸上看起来还要年轻!” “快看!是那个预言了石油危机而提前囤积大量原油最终赚得盆满钵满的林!” 不到一分钟,人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林浩然近期上各大媒体报刊、杂志、电视等才没多久,当时在各大校园便引起一阵热议,哈佛大学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这些平日里以沉稳冷静著称的精英学子们,此刻也如同追星族一般,向林浩然奔走而来。 原本宽敞的路径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学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书本、相机,甚至有人掏出了这个年代还相当稀罕的便携式摄像机,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幕。 不过,能读哈佛大学的学生毕竟素质不凡,虽然激动,但人群并未失控。 他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只是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求知与崇拜的光芒。 几个穿着印有“hbs“标志深红色卫衣的商学院学生奋力挤到最前面,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林先生!我们金融建模课用的就是您操作的几个并购案例作为模板!” “林先生,您为何会突然来到哈佛大学?是因为受到邀请而来吗?” “林先生,您本人比我想象中更年轻,难以想象,您和我岁数相差不大,却在商界获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有什么秘诀吗?” “林先生,您如何看待里根总统在今年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您觉得这些政策能否实现我们的美国梦?” ……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将林浩然和郭晓涵,以及反应迅速的李卫东、李卫国紧紧围在中心。 签名和合影的请求如同雪片般飞来。 笔记簿、课本、甚至有人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又或者露出雪白的肚皮。 林浩然始终保持着风度和耐心,虽然没有回答此前学生们提出的问题,但也一一满足着这些未来精英们的签名要求。 郭晓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被热情的学生们挤到了更外围。 她看着被簇拥在中心,却依然从容不迫、应对自如的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无奈又骄傲的笑容。 “林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就?”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书卷气的学生大声问道。 林浩然刚好签完一个名,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谦逊而坦诚地笑了笑:“机遇、努力,加上一些对市场规律的独立思考。 你们在哈佛接受着全球最好的教育,你们的未来,同样不可限量。” 林浩然的话音刚落,李卫东已经不动声色地靠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老板,人越来越多了,再待下去恐怕难以脱身。” 林浩然微微颔首,随即抬高声音,温和地对周围的学生们说:“各位同学,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我原本只是想低调地游览这座美丽的校园,感受一下哈佛的学术氛围。 如果大家继续围在这里,恐怕会影响到其他师生的正常通行。” 他环视四周,目光诚恳:“不如这样,请大家让出一条路,让我们离开,我相信,真正的交流不在于这一时半刻的围观,而在于日后在各自领域里的精彩表现。” 这番话入情入理,让在场的哈佛学子们纷纷点头。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大家让一让,给林先生让条路!” 很快,人群开始自发地向两侧移动,形成一条通道。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特别是那些还没有拿到亲笔签名的学生们,但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秩序。 有几个学生甚至主动帮忙维持秩序,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再往前挤。 “谢谢大家的理解。“林浩然微笑着向两侧的学生点头致意,同时自然地牵起郭晓涵的手,在李卫东和李卫国的护卫下向外走去。 沿途仍有学生举着相机拍照,但没有人再上前阻拦。 一个戴着哈佛校徽围巾的女生大声说道:“林先生,我是商学院的学生,您的成功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希望您以后能来哈佛做讲座!“ 林浩然回头报以微笑:“有机会一定。” 在学生们自觉地维护秩序以及闻讯赶来的校园保安的协助下,林浩然和郭晓涵终于得以从狂热的人群中脱身。 当他们终于走出人群,来到相对空旷的广场时,郭晓涵长舒一口气,轻拍胸口:“刚才真是太吓人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被困在那里了。“ 李卫东警惕地环顾四周:“老板,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校园为好,刚才的动静太大,说不定还会有闻讯赶来的人。” 林浩然点点头,却又不急不缓地说:“不必太过紧张,哈佛的学生终究是懂分寸的。“ 走向停车处的路上,仍不断有学生追随而来,却不再拦路。 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林浩然才轻轻舒了口气。 郭晓涵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浩然哥,你这''低调游览''的计划,执行得可不太成功啊。” 林浩然无奈地耸了耸肩,摘下帽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腕关节:“看来以后想安静地逛个校园都不容易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依旧议论纷纷的哈佛园。 林浩然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校园景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 “浩然哥,你在想什么?”郭晓涵轻声问。 林浩然沉思道:“我在想,这些年轻人中,也许就藏着未来的巴菲特、洛克菲勒、沃尔特·瑞斯顿,能在这个年纪就接触到最前沿的投资理念,是他们的幸运,也是这个时代的幸运。” 郭晓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俏皮地笑了:“不过今天最幸运的,应该是那些拿到你签名的学生吧。” 第812章 懊悔的哈弗院长! 林肯防弹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哈佛大学的范围,将身后依然隐约可闻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内,林浩然回过头看着依稀有学生冲出校门向他挥手道别的人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如今在哈佛大学这种全球最顶级的高等学府中会如此受欢迎。 “晓涵,看来我们原定的麻省理工之行,得取消了。”他略带歉意地对身旁的郭晓涵说道。 郭晓涵还沉浸在刚才被围观的震惊中,闻言理解地点点头:“嗯,我明白,哈佛都这样了,麻省理工那边估计也差不多。 浩然哥,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在美国、在这些顶尖名校的学生里,影响力也这么大!” 林浩然自己也有些感慨,他望向窗外波士顿街景,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自嘲:“是啊,我也有些意外。 本以为只是在华尔街和美国商界有些名声,没想到这些年轻的天之骄子们也对我如此了解,看来,以后想低调地体验校园生活都是一种奢望了。” 他顿了顿,开玩笑般补充道:“下次是不是得跟巴菲特先生取取经,看他平时是怎么低调出行的?” 他的确没料到,自己在商界的崛起经历,居然被这些媒体传播得如此之广,甚至都已经有不少教授拿他的商战案例来作为课堂教材。 这种从商界圈层到顶尖学术殿堂的“破圈”影响力,标志着他已经真正进入了美国主流视野的核心地带。 甚至,已经让他在美国的年轻一代,特别是对这些商业动态敏感的名校学生中,拥有了不亚于超级明星的号召力。 这让他想起前世,他以及那些同龄人,从小便听着李加诚、比尔盖茨、巴菲特等商业传奇的故事长大。 没想到,自己如今竟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传奇”,成了这些未来精英们追逐和模仿的对象。 这种身份的转换,让他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前世仰望的星辰,今生自己却已跻身其中,甚至光芒更为耀眼。 就在林浩然的林肯车尾灯消失在哈佛校门口拐角处不久,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查尔斯·威廉姆斯教授的办公室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位亲眼目睹了林浩然被围堵场面、并且机灵地意识到这其中巨大价值的商学院教授,正激动地向院长汇报:“查尔斯院长!您绝对猜不到刚才谁出现在了哈佛园! 是林!那个花旗银行的林浩然!就在我们学校里,被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要签名!” “什么?林浩然?你确定是本人?”查尔斯院长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 他对林浩然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近期成为花旗银行首位非美籍执行董事、黄金期货的布局、石油危机的布局,乃至林浩然的多次并购案例,都让这位年轻的商界巨子在他们这些教育者眼中,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极具研究价值和启发意义的传奇案例。 一位年仅二十多,却已经名震全球商界的奇才! 他的几位同事教授甚至已经在课堂上将林浩然运作的几个经典并购和投资案例反复剖析,作为培养未来商业领袖的绝佳范本。 哈佛大学的知名毕业生多不胜数,甚至连总统都出了多位,如第二任的约翰·亚当斯总统、第6任的约翰·昆西·亚当斯总统、第19任的拉瑟福德·b·海斯总统、第26任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第32任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第35任的约翰·f·肯尼迪总统等等。 甚至林浩然还知道,未来的小布什、奥巴玛等,也是从哈佛大学毕业的。 至于知名商界领袖校友,也是多不胜数。 这样一家顶级学府,自然不缺影响力大的人物讲课。 但是,林浩然却有一个其他大佬都无法比拟的优点,那就是林浩然的年龄。 不到三十岁,便已经成为全球顶级的商业大亨,这种身份,很容易便引起差不多年龄的学生们强烈的共鸣和崇拜。 毕竟,相比于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中年或老年商业领袖,林浩然的成功轨迹对年轻学子们来说更具参考价值和激励作用。 哈佛大学商学院的院长,显然便是想到了这一点。 因材施教,也要因“龄“施教。 查尔斯院长深知,邀请林浩然这样与在校学生年龄相仿的商业奇才,其示范效应和激励作用将是无可估量的。 虽然比林浩然名气大的人物大有人在,但并不是所有影响力大的人,都能够成为学生们的偶像! “千真万确!很多学生都拍到了照片,现场非常轰动!他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天才!经商的天才降临哈佛,这是多好的机会,而且他还成为许多学生的偶像榜样,趁此机会,不让他在我们学校留点什么,也太说不过去了!” 查尔斯院长心中狂喜,立刻抓起内部电话接通了校门口的安保岗,语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听着!我是查尔斯·威廉姆斯! 立刻想办法拦住一位刚刚离开的亚裔年轻人,他叫林浩然,坐的应该是一辆林肯车! 无论如何,请他务必留步,就说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诚挚邀请他,希望他能赏光给我们的学生做一些简短的分享!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想邀请林浩然做一场小型讲座或公开课的场景。 这绝对能极大激发学生们的热情,甚至可能启迪未来某个商业领袖的诞生。 他们这些名校,靠的可不仅仅是排名,那些影响力巨大的毕业生,同样是学校珍贵的财富! 所以,没有哪所名校不想培养出影响力巨大的人物。 毕业生成功,会反哺母校,形成良性循环。 所以,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培养学生,而让林浩然这位商学院许多学生的偶像来开一场有意义的公开课,或许便能够激励更多学生追寻自己的商业梦想,甚至可能催生出下一个商业传奇。 这种无形的价值,远比任何捐赠都要珍贵。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回复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威廉姆斯院长,非常抱歉,您说的那辆林肯车,刚刚已经离开了学校,现在恐怕已经汇入主路车流,追不上了……” “什么?走了?”查尔斯院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和懊悔。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太可惜了!就差这么几分钟!这可是林浩然啊!他的思维,他对市场的洞察,是多少报告都换不来的!”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甚至对安保人员的反应慢了一拍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与此同时,同在一座城市的麻省理工学院,其斯隆管理学院的消息也同样灵通。 林浩然现身哈佛并被学生疯狂围堵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到了斯隆管理学院高层的耳中。 与哈佛商学院的“被动发现”和“措手不及”不同,麻省理工的作风更显精准和高效。 院长办公室内,几位负责人迅速商议。 “林浩然居然身在波士顿?而且刚刚离开了哈佛?这说明他目前人就在本市,而且行程并非完全封闭!”一位副院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如果能邀请他到斯隆讲一堂公开课,其影响力绝不亚于任何一位诺奖得主的讲座! 他在商业上的前瞻性判断,尤其契合我们麻省理工的氛围!” “但是,我们如何联系上他?他行事低调,直接联系恐怕唐突,而且没有合适的渠道。” 这时,有人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我们可以联系约翰·里德先生!他是我们麻省理工杰出的校友之一,拥有我们学院的学士和硕士学位。 而且他现在是花旗银行的副总裁,据说正是林浩然在花旗内部最重要的盟友,由他出面牵线,再合适不过!”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一个措辞恳切、代表着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最高诚意的电话,直接联系上了远在纽约的约翰·里德。 约翰·里德接到母校的请求时,正在处理花旗的事务。 他听完对方的陈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方面,母校的请求他自然愿意帮忙; 另一方面,这正是一个巩固他与林浩然盟友关系的绝佳机会,能帮林浩然扩大在顶级学术圈的影响力,对方必定承情。 他对着电话那头爽快地说道:“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林先生是我的朋友和重要的合作伙伴,我立刻联系他。 能够为母校和林先生之间搭建这样一座桥梁,是我的荣幸。”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吩咐自己的助理:“立刻帮我想办法联系上林浩然,就说我有重要且有趣的事情找他,关乎他的影响力与麻省理工的诚挚邀请,请他务必给个面子。” 另一边,林浩然和郭晓涵刚刚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准备稍作休整后便安排返回纽约的事宜。 他在波士顿已经待了好几天了,该去的地方基本都去了。 原本麻省理工倒是他们的目的地之一,林浩然打算逛完哈佛大学,下一个便是麻省理工这所顶级院校。 毕竟,前世不管是哈佛大学还是麻省理工,都是他遥不可及的学术殿堂。 如今有机会亲身体验,哪怕只是感受一下学府的学习氛围,他都不愿错过。 可如今在哈佛大学遇到这样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行程。 毕竟,他并不想在另一所名校再次引发类似的骚动。 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愿意给学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影响学生们的正常学习秩序。 利国伟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花旗银行董事会的气氛日趋紧张,一场关乎未来权力格局的重要会议可能随时召开,他必须坐镇纽约。 然而,就在他刚回到没多久,便有酒店前台给他打电话,说在他不在酒店期间,有一位名叫约翰·里德的先生打电话到酒店来找他。 林浩然眉头微挑,这个时候约翰·里德找他,难道花旗内部有突发状况? 米勒那边又搞什么小动作了? 林浩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米勒是否要开始动手了。 他迅速拨通约翰·里德的私人电话,电话接通后,直接开口问道:“约翰先生,是我,林浩然,纽约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电话那头传来约翰·里德爽朗的笑声:“林,放轻松,纽约这边暂时一切正常,米勒还在收集我的线索,不过估计也快了,我已经暗中配合他,制造了不少新的证据。 不过我这次找您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找您,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麻烦您。” “哦?”林浩然有些疑惑。 “我刚接到我的母校,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紧急请求。”里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自豪,“您在哈佛园引起的轰动,已经传到了河对岸的剑桥市。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院长和几位教授,热切地希望我能出面邀请你,能否在离开波士顿前,亲自前往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为他们的学生举办一场公开课?他们对你可是推崇备至啊!” “公开课?”林浩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本以为是什么商业上的紧急事务,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场学术邀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郭晓涵,郭晓涵也听到了电话内容,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觉得既意外又有趣。 林浩然瞬间心念电转。 答应? 意味着他需要在波士顿多停留至少一天,需要精心准备演讲内容,可能会打乱原有的计划。 拒绝? 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尤其是通过约翰·里德这个重要盟友发出的邀请。 约翰·里德可是花旗银行未来的执掌者,也是花旗财团这个美国十大财团之一的的核心人物。 未来他在美国的布局与发展,有约翰·里德这位盟友的支持,那么他的发展必定会更加顺风顺水。 几乎在瞬间,他就做出了权衡。 答应下来,利远大于弊。 首先,这确实是给约翰·里德一个天大的面子,极大地巩固了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 想想未来在花旗董事会,面对米勒等人的步步紧逼,里德这位手握实权、且拥有麻省理工强大校友网络支持的盟友,将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 一场公开课,换来铁杆盟友的更加鼎力支持,这买卖太划算了。 况且,他原本便有去麻省理工学院的想法,只不过因为在哈佛大学所遭遇的事情,导致他打算取消这个行程。 如今既然对方主动邀请,倒是正中下怀。 只不过,原本计划的是低调地逛一逛即可,如今反倒是成了高调地开一场公开课。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倒也是无所谓。 其次,这也是一个进一步提升个人声望,在另一个顶级学术圈和未来精英群体中塑造影响力的绝佳平台。 麻省理工的学生,尤其是斯隆管理学院,对未来科技和商业趋势的敏感度极高,在这里留下深刻印象,对未来环宇资本的布局或许有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林浩然脸上的哭笑不得化为了从容的微笑,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里德爽快地说道:“原来是这件事。 约翰先生,你的母校就是我的荣幸,既然是你亲自开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我答应你了,安排时间吧,我会在波士顿多留一天,去麻省理工和斯隆的学子们交流一下。” “太好了,林!”约翰·里德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他能感受到林浩然这份爽快背后对彼此关系的重视,“我代表母校麻省理工学院谢谢您! 我立刻通知校方,他们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具体时间安排,我会让助理马上和你对接。” 挂断电话,林浩然看向一脸期待的郭晓涵,笑道:“看来我们的波士顿之行要延长一天了,准备一下,我们去麻省理工。” 郭晓涵兴奋地点头:“太好了!又能听你讲课了!” 此刻的她眼中满是对林浩然的崇拜,以及能再次见证他在世界顶级学府展现风采的期待。 此前,林浩然也在一所大学进行一场演讲课,那就是内地的京城大学,当时可谓是万人空巷,几乎整个京城大学的学子们都来了,以至于最终演讲的地点不得不由一个阶梯教室转移到京城大学的操场。 不过,这个年代的京城大学,可算不上什么国际名校,甚至在国际学术界的影响力还相当有限。 毕竟,如今的京城大学还处于一个封闭的世界中,除了华人,在国际上估计也没什么人认识,影响力相对来说比较低。 与哈佛、麻省理工这样的世界顶尖学府相比,无论是学术水平还是国际声誉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但林浩然清楚地记得,前世京城大学数十年后是如何一步步崛起,最终跻身世界一流大学之列的。 这一世,或许因为他的出现,这个进程能够加快一些。 “晓涵,让卫东通知利总,我们推迟一天回纽约。“林浩然吩咐道,随即陷入思考。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敷衍,面对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这些未来可能引领商界浪潮的精英,讲点什么呢?” 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在全球商业学院中,可是一家非常牛逼的学院。 虽然斯隆管理学院创立于1952年,至今也不过是30年左右的时间,可依托麻省理工这个顶尖学府,它却早已经常年排在全球十大商业学院名列,与哈佛大学商学院几乎是不相上下。 这里的毕业生遍布华尔街和硅谷,是科技与商业完美结合的典范。 林浩然自然明白,与京城大学那些学生不一样,斯隆管理学院的学生们见多识广,他们不仅熟悉最前沿的商业理论,更对全球金融市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面对这样一群既懂技术又懂商业的精英学子,他必须拿出更有深度、更具前瞻性的内容。 “是深入剖析全球经济格局的变化?还是分享我之前的投资逻辑?” 林浩然在套房内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思考着:“不,这些对他们来说可能还不够,他们更想听到的是对未来的洞见……” 最终,林浩然决定以“科技革命与全球化新机遇”为主题,结合自己超前的知识,为这些未来的商业领袖描绘一幅前所未有的投资蓝图。 他停下来回渡步的脚步,自言自语道:“在这个个人电脑刚刚兴起的时代,很少有人能预见未来三十年的科技爆炸。 但我可以给他们指明方向……” 他决定重点讲述三个颠覆性领域:信息技术革命带来的机遇、全球化背景下的新兴市场、以及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这些都是他凭借前世记忆确信将会蓬勃发展的领域,而且特别契合麻省理工学子们的知识背景。 当晚,林浩然在书桌前精心准备演讲内容,这些内容,自然是根据他前世的见识来准备的,每一页都凝聚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 这就是作为穿越人士的优势。 “个人计算机将不再是奢侈品,而是每个家庭的必需品;互联网将连接整个世界,改变人们获取信息和交流的方式;口袋便能装得下的移动电话将让人随时随地保持联系……” 林浩然在稿纸上奋笔疾书,将这些在如今看来近乎天方夜谭的预测,用严密的逻辑和前瞻性的视角呈现出来。 一想到他说的这些未来都会变成现实,或许这场公开课在未来会被视为一个时代的预言,林浩然就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看着林浩然专注的侧脸,一旁坐着的郭晓涵眼中满是倾慕。 她见证了这个男人从香江崛起,一步步征服华尔街,如今连世界顶尖学府都争相邀请他分享智慧。 第813章 质疑?时间会验证一切! 作为一名穿越者,林浩然亲身经历过未来数十年的科技发展历程,准备一场关于科技革命的演讲对他而言确实易如反掌。 这几乎可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 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般埋头查阅海量资料、反复推理论证。 只需将脑海中清晰的未来图景,用符合当下认知逻辑的语言娓娓道来。 这种来自未来的知识储备,形成了独特的“降维打击“,让他在准备演讲时显得格外从容不迫。 就在林浩然于酒店套房内从容准备的同时,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正式确认了公开课安排,时间是次日上午十点,地点是学院最大的礼堂。 消息迅速在斯隆管理学院乃至整个麻省理工传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接受麻省理工邀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回了仅一河之隔的哈佛大学。 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办公室内,查尔斯·威廉姆斯教授刚刚结束一场会议,正揉着眉心休息,助理便带来了这个让他瞬间困意全无的消息。 “院长,刚刚确认林浩然先生接受了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的邀请,明天上午十点,将在他们的大礼堂举办一场公开课。”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知道今天院长对此事有多看重。 “什么?!明天上午十点?在麻省理工?”查尔斯院长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错愕,“他们,他们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我们只是慢了几分钟,仅仅几分钟啊!”他重新坐下来,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惋惜,“这么好的机会,能与学生年龄相仿的商业天才深度交流,这种激励效果,唉,竟然让麻省理工抢了先机!” 哈佛这边的扼腕叹息,恰恰将林浩然此刻的影响力和受欢迎程度衬托得无以复加。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晚上,来到了11月27号的上午。 林浩然在麻省理工开讲的消息在昨晚便已经不胫而走了,不仅在校内引起轰动,也吸引了波士顿当地多家知名媒体的注意。 因此,今天上午,《波士顿环球报》、《波士顿邮报》、《波士顿公报》等本地主流媒体的记者纷纷闻讯赶往麻省理工学院。 校方起初出于对林浩然希望低调行事的尊重,试图婉拒媒体入场。 但在请示林浩然后,得到了他从容的答复:“既然是公开课,让媒体朋友旁听也无妨,只要不影响课堂秩序即可。” 对林浩然而言,这些媒体在场,只要不干扰他的演讲,反而能将他的一些观点传播出去,扩大影响力,何乐而不为? 名利名利,有名才有利,影响力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资产。 林浩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上午九点多钟,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指定的大礼堂外,早早便聚集了众多翘首以盼的学生以及一些媒体记者了。 礼堂内,更是座无虚席,不仅斯隆管理学院的师生几乎全员到场,许多其他学院的学生也不惜逃课前来,只为一睹这位传奇商业年轻天才的风采,聆听他对未来的洞见。 现场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异常。 上午十点整,林浩然在斯隆管理学院院长的陪同下,准时步入礼堂。 他依旧穿着那身定制版深蓝色西装,气度从容,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没有丝毫紧张。 院长做了简短而热情的介绍后,林浩然站到了讲台中央。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稳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 “各位同学,各位教授,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很荣幸受到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院长的邀请,站在这里与大家交流。 今天,我想与大家探讨的主题是‘科技革命与全球化新机遇’。” 他并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随着演讲的深入,他开始描绘一幅幅在未来看来是常识,但在1981年的今天却无异于天方夜谭的壮丽图景: “在不久的将来,个人计算机将不再是实验室的珍品或富人的玩具,它会像电视机一样,成为每个普通家庭的必需品。” “一种名为‘互联网’的全球性网络将被构建起来,它将彻底打破地理隔阂,让信息的传递变得即时且免费,深刻改变我们获取知识、交流沟通乃至商业模式的方式。” “甚至,未来的电话将可以放进口袋,全球各大城市都逐渐覆盖移动通信网络,人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随时随地与外界保持联系……” 这些大胆的预言,让台下的听众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发出低声惊叹。 许多学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但又被林浩然那笃定的语气和看似严密的逻辑所吸引。 他虽然无法透露技术细节,却从需求、社会发展和商业价值的角度进行了推演,让人感觉这些预测并非空中楼阁。 当他断言这些变化“将在未来十到二十年内逐一实现”时,全场更是响起一片哗然。 尽管麻省理工本身就在这些领域进行前沿研究,但如此短的时间内普及到千家万户,在大多数人看来仍是难以想象的。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林浩然的描绘为所有人打开了一扇窥探未来的窗户,让人心潮澎湃,对即将到来的科技时代充满了向往。 “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林浩然微笑着说,“但请回想一下,二十年前,没有人能想象通信工具能够随身携带便能实现接打电话,但如今远东的香江,便已经实现了移动通信商业化。 创新的步伐正在加速,未来的变化会比我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他恰到好处地举出香江已经出现的移动通信商业化例子,让原本看似遥远的预言顿时有了现实的支点,引发了台下更深的思索。 香江成为全球首个移动通信商业化城市,乃是林浩然亲自推动的。 否则按照正常的发展,起码需要到1983年移动通信才会正式商业化。 而在林浩然的推动下,这个时间整整提前了两年时间。 因此,在之前香江正式向全球宣告移动通信商业化的时候,自然是震惊全球,包括美国。 而不少美国人觉得,这个技术乃是由美国发明,第一个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居然不是美国的城市,而是远东一座城市,这让他们感到既惊讶又有些不是滋味。 此刻,当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讲台上轻描淡写地提起这个例子时,台下不少了解此事的师生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子,不仅是未来的预言家,更是当下尖端科技商业化的重要推手。 “技术的普及往往超出我们最乐观的预期,“林浩然继续从容地说道,“移动通信在香江的成功商业化只是一个开始。 我可以预见,不出两年,纽约、伦敦、东京、芝加哥、波士顿、洛杉矶等世界主要都市都将建立起类似的移动通信网络。 别的不说,摩托罗拉总部所在的芝加哥,目前便已经正在调试之中,相信不出半年,芝加哥便能够率先成为全球第二座实现移动通信的城市。 可以预见的是,移动通信设备将会如同计算机那般,是未来科技行业的一个重点发展方向,科技进步的速度,比诸位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 精彩的演讲在全场持续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中结束。 紧接着,便进入了学生提问环节。 起初的几个问题都围绕着科技趋势和投资逻辑,林浩然应对自如,展现出的远见和智慧赢得了阵阵掌声。 然而,很快,一个来自斯隆管理学院的学生提出了一个超出科技范畴的尖锐问题,也是如今许多美国人非常关注的问题。 “林先生,感谢您的精彩分享,我的问题是,您如何看待当前里根总统推行的一系列经济政策?基于这些政策,您是否认为美国股市将迎来一轮大牛市? 美国经济是否能趁此机会走出严重的通货膨胀与经济停滞并存的“滞胀“困境?”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许多学生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在如今的主流观点看来,里根总统的减税、放松管制等政策旨在重振美国经济,股市向好几乎是共识,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答案显而易见,甚至觉得没必要多此一问。 这位学生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想从这位商业天才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印证,以满足自己的期待罢了。 然而,林浩然的回答却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略微沉吟,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但语气却格外清晰和肯定:“感谢你的提问,关于里根总统的经济政策,以及美股未来的走势,我的看法可能与如今的主流乐观情绪有所不同。”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看到了许多疑惑和不以为然的目光,继续说道:“我认为,在经历可能的短期冲高后,美国股市并非会立即开启一轮长期大牛市,相反,它很可能将面临一段不容忽视的调整期,甚至可能出现显著的下跌。”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台下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许多学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华尔街各大机构、众多知名经济学家都看好后市,这位刚刚还在描绘美好科技未来的商业天才,怎么会抛出如此悲观且“不合时宜”的论调? 林浩然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平静地阐述了他的理由,其核心观点与他在花旗银行董事会上所言大致相同:高利率环境对企业的压抑、政策见效的滞后性、以及市场本身需要消化前期涨幅和累积的风险。 但他的解释并未能说服所有听众。 他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了一些嘘声和质疑的低语。 一些原本对他崇拜有加的学生,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觉得他这番言论简直是危言耸听,甚至开始怀疑他之前那些关于科技的预言是否也同样不靠谱。 现场的气氛,从之前的一致推崇,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分化。 面对台下部分学生的嘘声和质疑的目光,林浩然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我理解大家的质疑,市场的声音永远是嘈杂的,共识也常常是危险的。 我的观点基于我的分析和判断,说出来,仅供大家参考和思考,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种态度反而让一些嘘声停了下来。 他知道,历史的轨迹不会因为他的预言而改变,美股在80年代初期的确会经历一波调整,而且长达七八个月时间。 他敢于说出这番“逆耳之言”,正是基于这份认知。 这些学生此刻相信与否,于他而言,并无影响。 他很清楚,当未来股市真的如他所言出现下跌时,今天在场的人,自会回想起此刻的场景,并真正认识到他判断的精准。 而林浩然的回答,也让在场的记者们眼中一亮,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相机快门声也密集了起来。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位年轻商业天才与传统金融界主流观点的正面碰撞,远比一场单纯的科技展望更具新闻爆点。 作为新闻媒体者,他们自然已经知道,目前许多主流媒体采访过许多经济专家甚至是商界大亨,无一例外,都对里根的经济政策抱有相当乐观的态度,认为这是挽救美国经济的强心剂。 许多金融大佬甚至预言,美股真正的牛市,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迎来新的一波大涨,号召股民们可以提前布局,为即将到来的股市盛宴做好准备。 而林浩然,这个来自东方、凭借短短三年时间的多次投资迅速崛起的年轻人,却公然在麻省理工这样的学术圣殿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这本身就是极具争议性和新闻价值的事件! 提问环节在这种略显争议的气氛中结束了。 尽管最后的问题引发了一些波澜,但整场公开课无疑给所有到场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就当林浩然准备走下讲台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男生站了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来自哈佛大学经济系,是特意跨河而来,他的问题更加直接且带有挑战性: “林先生,请稍等,我是哈佛大学经济系的迈克,昨天在哈佛园获得了您的签名,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您刚才的预测非常大胆,但众所周知,成功的投资需要将判断转化为行动。 既然您如此不看好短期内的美股走势,那么请问,您的环宇投资公司,或者您个人,是否会据此进行实质性的做空操作? 还是说,这仅仅是您停留在口头上的一个''观点''?” 这个问题极其犀利,直接将了林浩然一军,意在试探其言行是否一致,也代表了台下许多金融、经济背景学生的共同疑问。 哈佛大学与麻省理工都是全美最顶级的院校,两学校不仅仅是竞争关系,在学术上也经常合作。 再加上两学校的直线距离不过是2英里左右,因此学生之间来往非常密切,哈佛大学的学生跑到麻省理工来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而环宇投资公司的各项投资虽然是暗中投资,到底投资了哪些企业并不需要公布,但他旗下有一家专门投资股票的环宇投资公司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已经被媒体公布出来了。 因此,这位男生能够说出环宇投资公司,林浩然并不觉得奇怪。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林浩然如何应对这个近乎挑衅的提问。 林浩然看着这位哈佛学生,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很好的问题。”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容不迫地回应道,“首先,我必须澄清,投资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并非简单的非此即彼。 看空市场,不代表就一定要大规模、旗帜鲜明地去做空指数,做空本身风险极高,尤其与趋势为敌时,很容易被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所伤。” 林浩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至于环宇投资公司接下来如何投资,抱歉,这是商业机密,恕我无法透露具体细节。 但我可以分享我们的投资理念:在市场过热时保持警惕,在市场恐慌时寻找机会,真正的价值投资者,既要有预见风险的眼光,更要有在危机中识别真金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提问的哈佛学生身上,继续说道:“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我们不会为了证明一个观点而进行鲁莽的、战略性的做空。 但我们一定会基于对风险的判断,采取审慎的防守策略,保护我们的资本,并寻找危机中可能孕育的机会。 这才是专业的资产管理之道,至于我个人,环宇投资公司便代表我个人,我不会去过多另外投资。” 这番回答,既避开了“是否做空”这个简单的二元陷阱,又清晰地阐述了一套成熟、严谨且可执行的投资风控逻辑。 他没有被情绪左右,也没有为了维护面子而夸下海口,也没有把环宇投资公司的投资计划说出来。 这些对他而言,是秘密! 林浩然这番谨慎而保留的回答,虽然展现了一个成熟投资者的专业素养,却也给在场不少人留下了话柄。 那位名叫迈克的哈佛学生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他微微挑起眉毛,追问道:“所以林先生的意思是,您的投资决策会与您的公开预测保持一致,只是具体操作属于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可以这么理解。”林浩然从容点头,“投资不是非黑即白的赌博,而是一门平衡风险与收益的艺术。”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些金融专业的学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对林浩然这种“只说不做”的态度不以为然。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后排一个金发男生低声对同伴说,“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敢按照自己的预测去操作?” “就是,”同伴附和道,“预测市场下跌谁都会,但真金白银地投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些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依然清晰可闻。 林浩然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辩解。 他知道,在投资界,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环宇投资公司早已经开始对一些企业进行布局了,甚至还是杠杆布局。 但这些操作都属于商业机密,绝不可能在公开场合透露。 信不信由他们,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也不指望自己的这番言论能够立即说服所有人。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时间终将证明这些少数人的远见,机会给他们了,只希望这些人未来不会因此而后悔。 提问环节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尽管林浩然的回答未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疑虑,但他展现出的沉稳与自信,依然给在场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公开课结束后,林浩然在斯隆管理学院院长的陪同下走出礼堂。 院长低声对他说道:“林先生,您的见解独到,即便引发一些争议也是正常的,真理往往需要时间来验证。” “那院长您的看法是?”林浩然带着微笑随口问道。 “我虽然不认同林先生的看法,但我尊重您的判断。”院长坦诚地说道,“毕竟,市场永远充满不确定性,不同的声音才构成了完整的市场图景。” 能担任斯隆管理学院院长的人物,自然也是经济领域的行业大佬,对市场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接着说道:“不过林先生,我必须提醒您,在市场面前保持谦逊总是明智的,历史上不乏聪明人因为过于自信而付出代价的例子。” 林浩然微微颔首:“感谢院长的提醒,我始终相信,市场永远是对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理解它、适应它。” 第814章 花旗的权力游戏,米勒要收网了 离开麻省理工之后,林浩然也没有继续待在波士顿的必要。 回到酒店,他便让随行人员收拾行李,直接乘车前往纽约市。 波士顿与纽约的距离不过三百多公里,沿途是典型的美国东海岸风景。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林浩然靠在舒适的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脑海中却仍在回响着刚才公开课上的种种。 那些惊叹、质疑、乃至不以为然的嘘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将未来的“常识”放到尚未开化的土壤,引发争议是必然的。 他并不在意一时的毁誉,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经播下了种子,尤其是在那些最具好奇心和冒险精神的顶尖学府精英心中。 这些种子,会在未来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成为他商业版图乃至更大图景中的潜在助力。 至于对美股的悲观预测,他更是心如止水。 环宇投资公司的布局早已在暗中进行,通过复杂的金融工具和离岸架构,正逐步建立针对部份高估值、弱现金流公司的空头头寸,同时也在筛选那些能够抵御寒冬、甚至能在危机中逆势而上的优质资产。 这些操作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绝对的保密,自然不可能在公开场合宣之于众。 让外界去猜测、去质疑吧,当潮水退去,谁在裸泳便会一目了然。 车辆驶入纽约市区时,夜幕已经降临。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座闪耀的黄金城堡。 林浩然依然是回到花旗总部大厦旁边的万豪酒店安顿了下来,住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它有多豪华,而是因为它挨着花旗大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他在麻省理工的那番言论,已经如野火般蔓延至整个美国,并且愈演愈烈。 就在林浩然在万豪酒店安顿下来的同时,《华尔街日报》的晚间版已经摆上了纽约各大金融机构高管的办公桌。 头版标题格外醒目:“东方商界神童的狂妄预言:美股将迎来大幅调整?“ 与此同时bc的晚间财经节目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这个话题。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林先生到底说了什么,“主持人对着镜头说道,“他预测美股将面临显著下跌,这与华尔街的普遍观点完全相悖。” 嘉宾席上,摩根士丹利的首席策略师嗤之以鼻:“这完全是无稽之谈,里根总统的经济政策正在发挥作用,美国经济的基本面从未如此健康。” 更让舆论哗然的是,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在参加另一个商业论坛时,也被记者追问对此事的看法。 面对镜头,这位银行业巨头谨慎地表示:“林先生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但在对美股前景的判断上,我们持不同观点。” 这番话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纽约时报》在当晚的评论中写道:“就连最亲密的合作伙伴都不认同林浩然的判断,这足以说明问题。” 与此同时,梅隆、摩根大通、富国、高盛、合众等金融巨头的专家、掌舵人都纷纷发表讲话。 这些金融巨头的掌舵者和首席经济学家们,仿佛事先约好一般,在各自的公开场合或通过媒体声明,对林浩然的预测进行了或含蓄或直接的驳斥。 第二天早上,林浩然起得很早。 拉开窗帘,朝阳照射进卧室,使整个卧室都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中。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苏醒的纽约城。 隔壁的花旗大厦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楼下的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涌动。 林浩然拍了拍郭晓涵那性感的翘臀,郭晓涵这才从熟睡中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丝质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肌肤。 “浩然哥,早上好,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 昨晚,林浩然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和她折腾到深夜十二点多,倒是让郭晓涵有些劳累,不过林浩然如今倒是精神气爽。 “刚过七点,“林浩然系着衬衫纽扣,语气轻松,“我准备到楼下去吃早餐,你去不去,如果不去的话,就在酒店继续睡晚点吧。” 酒店也有送餐服务,不过林浩然觉得下楼去餐厅用餐更能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我陪你去,”郭晓涵说着便要起身,却因为腰肢酸软轻轻“嘶”了一声,嗔怪地瞪了林浩然一眼,“都怪你昨晚……” 见状,林浩然也没有了下去餐厅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你再休息会儿,我让餐厅送早餐上来。” 他拨通客房服务电话,熟练地点了两份经典美式早餐:煎蛋、培根、全麦吐司,外加新鲜果汁和咖啡,再把今天的最新主流报刊都送上来一份。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走出卧室,坐在套房厅外的阳台躺椅上,欣赏着初升朝阳为曼哈顿的天际线镀上一层金边。 花旗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楼下的街道上,黄色的出租车如同忙碌的工蚁,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穿梭。 林浩然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置身风暴中心却怡然自得的感觉,让他想起在香江初露锋芒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在面对怡和洋行这样的巨无霸时,同样面临着无数质疑,觉得他一个没什么大背景的年轻人,竟敢挑战盘踞香江百年的英资财团,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最终都啪啪打脸那些质疑者,怡和洋行成了他的手下败将,甚至被他逐出香江。 客房服务很快将早餐送来。 侍者熟练地在阳台的小圆桌上摆好精致的餐具,银质咖啡壶里飘出浓郁的香气,同时送来的还有厚厚一迭当天的报纸。 等侍者离开并且关上门之后,郭晓涵这才披着丝质睡袍走出来,睡眼惺忪地在对面坐下。 《华尔街日报》头版上醒目的标题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东方预言遭遇滑铁卢?林浩然美股悲观论遭华尔街集体质疑”。 她担忧地看向林浩然,却发现对方正悠闲地往吐司上抹着黄油,仿佛那些刺目的标题与他无关。 “浩然哥,你好像又上头条了,不看看吗?”她忍不住问。 林浩然抿了一口咖啡,这才不紧不慢地翻开《金融时报》。 财经版用整整两个版面报道了各路专家对他的驳斥,其中美林证券首席分析师的评论被特别标出:“这是一个缺乏市场经验的年轻人的痴心妄想。” 而就在林浩然与郭晓涵在酒店阳台上悠闲享用早餐的同时,他引发的舆论风暴正在全美各地迅速发酵。 《纽约邮报》头版那张林浩然在麻省理工演讲时的照片下,配着极具煽动性的标题:“这个香江华人以为他比华尔街更懂股市?” 报道中引述了多位匿名交易员的嘲讽:“让他回东方去做他的白日梦吧!” 与此同时,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开盘前的交易大厅里充斥着对林浩然的调侃。 “听说那个华人小子在做空美股,“一个粗犷的交易员大声嘲笑道,“看来他是嫌钱太多了!”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一家高级咖啡馆里,几个穿着讲究的投资人一边翻阅《华尔街日报》,一边毫不客气地评价:“这些东方暴发户总是这样,赚了点钱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波士顿的一家大学酒吧里,几个哈佛学生正在激烈争论。 “我昨天听过他的演讲,”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说,“他的科技预测很有见地。” “得了吧,”另一个学生打断道,“连花旗董事长都不认同他,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与此同时,各大电视台的财经节目更是推波助澜。 福克斯财经频道的主持人甚至在节目中发起了一个投票:“你认为林浩然的预测会成真吗?” 结果显示,95%的观众选择了“不会”,剩下5%并不是选择会,而是选择中立。 这种全民嘲讽的氛围甚至蔓延到了娱乐圈。 一位当红喜剧演员在早间秀上拿林浩然开涮:“我听说有个华人投资者预测美股要跌,这让我想起我奶奶的一句话——''别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 然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林浩然却始终保持着令人惊讶的平静。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郭晓涵看着电视上一位评论员对林浩然的冷嘲热讽,忍不住气愤地说。 林浩然却只是微微一笑,继续翻阅着手中的《金融时报》。 当他读到美林证券首席分析师那句“痴心妄想“时,甚至轻笑出声。 “你还能笑得出来?”郭晓涵不可思议地问。 “有什么不能笑的,时间未到,一切皆有可能。”林浩然翘着二郎腿笑道。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半钟。 与此同时,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刚刚响起。 受到舆论影响,投资者情绪异常高涨,道琼斯指数开盘即上涨1.2%。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甚至打出了“让林浩然滚回东方”的横幅。 林浩然从酒店出来,便去了花旗总部大厦。 走进大厦,他发现不少员工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之前,他进来时那些员工可都是很尊重地称呼一声林董,如今却是鲜少有人问好的。 不过,林浩然对此并不在意。 他径直走向电梯,很快便上到了顶层的高管办公室。 刚从电梯出来,便见到了那位负责全球市场业务的执行董事理查德·米勒。 他见到林浩然,便咧嘴笑道:“嘿,林先生,听说你现在可是成了美国名人了,不过是以''华尔街小丑''的身份。” 理查德·米勒的竞争对手是约翰·里德,而林浩然与约翰·里德关系不错,所以他注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林浩然的机会。 林浩然不怒反笑,从容地整了理袖口:“米勒先生,我记得你去年在原油期货上的那笔交易,看来在''小丑''这个角色上,你比我更有经验。” 米勒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铁青。 那笔交易让他亏损了近四千万美元,是他在华尔街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市场还没收盘,“林浩然优雅地从他身边走过,“何必急着演独角戏?” 他径直走向沃尔特·瑞斯顿的办公室,董事长秘书看到他立即起身:“林先生,董事长正在等您。”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沃尔特·瑞斯顿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林,今天的报纸你都看到了吧?我需要解释一下昨天的表态。” “不必解释,“林浩然从容地打断,“在商言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能理解。” 沃尔特·瑞斯顿略显意外,随即露出赞赏的神色:“你的气度令我钦佩,不过……” 他话锋一转,“今早市场继续上涨,你的预测似乎……” “兴许吧,我不是神,不是吗?”林浩然笑了笑,说道。 他已经不打算跟沃尔特·瑞斯顿继续针对里根经济学所带来的影响解释太多了,没有必要。 花旗银行不吃这个亏,未来是不会相信他的。 这次,何尝不是他在花旗内部扩大影响力的一次好机会? 见沃尔特·瑞斯顿没有继续出声,林浩然便笑着继续说道:“沃尔特先生,请放心,即便我们的意见不同,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嗯,对了林先生,如果您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就留在花旗大厦吧,下午两点会召开一场重要的董事会议。”沃尔特·瑞斯顿最终说道。 “噢?由米勒先生发起的?”林浩然心中一动,说道。 “是的林,正是由米勒先生发起的,我想发起的原因您应该也知道,约翰·里德这次可能犯了大错。”说到约翰·里德,沃尔特·瑞斯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浩然,眼里满是惋惜。 仿佛是在责怪林浩然带坏约翰·里德一般。 根据理查德·米勒所提供的证据,让沃尔特·瑞斯顿还是难以接受的。 他没想到,约翰·里德真的听信了林浩然的判断,并且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布局。 难道他真的看错约翰·里德了? 原本他真的视约翰·里德为自己的下一任接班人,他担任花旗银行掌舵人已经十几年时间了,也该准备退休,留给年轻有为的人接过权杖了。 而约翰·里德这些年的表现,确实让他非常满意,所以他非常看重约翰·里德。 但若约翰·里德如此轻信一个外人的判断,将花旗的资金置于险境,这确实让沃尔特感到失望。 希望今天的会议,能让对方回头是岸吧!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样子,米勒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没想到还是他刚回来纽约就发起了进攻。 看样子,是因为他在麻省理工那边的讲话得到美国几乎所有经济专家大佬们的一致反对,导致米勒自信心开始膨胀了,认为趁此机会,可以扳倒约翰·里德了。 所以,米勒要“收网”了? 可米勒或许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林浩然与约翰·里德所设的一个局罢了。 原本,林浩然对这位米勒董事并没有什么意见,可从利国韦被“收买”开始,他便已经容不下这个人在花旗了。 敢对他的身边人动手,就要接受被逐出花旗的代价! 况且,将米勒这个恶心的搞屎棍踢出董事局,让约翰·里德在花旗银行的威望更高,对他也更加有利。 至于做空美股,约翰·里德一直在暗中准备前期工作,目前依然还处于针对性调查阶段,自然不会被真正的发现! 林浩然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沃尔特先生,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您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波士顿,昨晚才回到纽约。” 沃尔特·瑞斯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不管您知不知道,下午的董事会议希望您都能出席,毕竟这件事与您的判断有直接关系。“ 林浩然微微颔首:“当然,我会准时参加。“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林浩然径直走向约翰·里德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约翰·里德正站在窗前,有些皱眉地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听到打开门的声音,约翰·里德马上转过身,见是林浩然,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林浩然刚想说什么,然而,约翰·里德却是赶紧摇了摇头,示意林浩然别出声。 就在他疑惑地看着对方时,约翰·里德快步走到林浩然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别聊我们之间的事情,办公室应该被装了窃听器。” 林浩然恍然大悟林浩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常态,朗声笑道:“约翰先生,听说你最近在投资上遇到些麻烦?“ 约翰会意,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哎,不说这些了,下午您就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演起了这出戏。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约翰·里德终于忍不住在林浩然耳边小声说道:“林先生,我们下去前瞻资本的办公室,找一个没人的办公室聊,我有重要的事情与您聊!” 林浩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坐着电梯往前瞻资本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而去。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米勒的办公室里。 “米勒先生,他们并没在办公室聊什么实际性的内容,便出门了。”一名手下匆匆走进米勒的办公室汇报。 “什么?“米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他们去了哪里?“ “看电梯的指示,是去了前瞻资本所在的楼层,那边我们也只在约翰·里德先生的办公室装了窃听器,其它地方并没有。“手下答道。 手下的意思很直接,如果约翰·里德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谈,那他们就无法监听。 米勒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监听,如果监听不到就算了。” 对他而言,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多对付约翰·里德的证据,监听不到前瞻资本那边的谈话也无所谓。 手下离开后,米勒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约翰·里德在董事会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看到自己登上花旗权力顶峰的辉煌时刻。 “约翰啊约翰,这次你终于要栽在我手里了。“米勒自言自语道,眼中露出胜利在望的光芒。 这个机会,他等了好几年了,如今终于被他等到了! 与此同时,在前瞻资本的一个空置办公室里,林浩然与约翰·里德分别坐了下来。 “这个办公室平时并不使用,所以绝对不会有窃听器!”约翰·里德信心满满地说道。 “约翰先生,你怎么知道你办公室被装上窃听器了?”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并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我猜的,不过以我对米勒的了解,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做,现在正是比较关键的时刻,不得不做出防范。 米勒这个人乃至他背后的势力向来不择手段,为了扳倒我,我相信他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约翰·里德解释道。 林浩然惊讶道:“约翰先生,没想到您如此谨慎!” “不说这些了,林先生,想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下午两点,花旗将召开一场执行董事会议,此次会议正是理查德·米勒发起的。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咱们布局了这么多,看样子,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约翰·里德话音一转,说道。 第815章 花旗高层大地震,痛打落水狗! 闻言,林浩然点了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刚刚沃尔特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对米勒,我并不担心,他掌握的那些所谓证据,不过都是我这边虚造的,他这次要注定要栽个大跟头。”约翰·里德冷笑道,“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些。” 约翰·里德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林,我原本已经被您说服,觉得美股在接下来绝对会经历一波下跌潮,可今天所有的经济专家、大咖都在反对您的观点,这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 前瞻资本目前还处于初期阶段,尚未真正投入资金进行布局,现在我停止继续布局还来得及。” 说到这里,约翰·里德叹了口气。 原本,他很坚持自己的看法。 可昨晚乃至今天早上,众多媒体报导了众多专家对林浩然的质疑后,约翰·里德的信心确实产生了动摇。 林浩然说得确实有道理,以至于都把他说服了。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整个美国都在嘲笑林浩然的预测。 约翰·里德也算是一个果断之人,可在面对整个华尔街的反对声浪时,他的决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动摇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赌不起。 林浩然注视着约翰纠结的神情,忽然轻笑一声:“约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时的情景吗?” 约翰微微一怔,思绪被拉回到两年多前:“当时很少有人看到黄金会大涨。” “结果呢?”林浩然挑眉问道。 “结果证明您是对的。”约翰回忆道,“我带领前瞻资本跟随您投资,最终也赚得盆满钵满。” “那么现在,你自己也是经济大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却宁愿相信其他行业大佬的话,也不相信一个曾经带你创造过奇迹的合作伙伴? 实话实说,即便如今所有美国专家都认为,美国将很快进入牛市,我也依然坚信我之前的那番判断。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而我已经看到了太多危险的信号。”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楼下的街道:“看看这些匆忙的人群,他们中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市场的本质?大多数人只是在随波逐流。” 约翰走到他身边,神色依然犹豫:“但是林,连沃尔特董事长都不认同您的判断,他在银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经验丰富” 林浩然打断他的话,说道:“经验有时会成为负担,过去的成功往往会让人形成思维定式,沃尔特先生确实经验丰富,但正因如此,他更容易被传统的分析框架所束缚。 约翰,我明白你的顾虑,你现在压力太大了,关于里根经济学所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在市场上的反馈,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发酵,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认真考虑,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林浩然站起身,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现在,让我们先专注于眼前的事,下午的会议室里,还有一只落水狗等着我们去痛打呢。” 林浩然知道,在面对整个市场都不看好他这番言论的情况下,对方动摇很正常。 毕竟,前瞻资本投资的资金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旦亏损,约翰·里德前面所积攒的功绩,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所以,并不是约翰·里德不相信他,实在是对方的压力太大了。 作为前瞻资本的掌舵人,约翰必须对每一笔投资决策负责。 他该说的,都说了,最终约翰·里德是否选择相信他的判断,只能由对方自己决定。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整。 花旗银行总部大厦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 椭圆形会议桌旁,十几位掌握着花旗银行乃至全球金融脉搏的执行董事已经坐好,不少董事私下议论纷纷,打探此次召开董事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距离上一次召开董事会议,还是林浩然正式成为花旗执行董事的时候。 这种会议,他们最起码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召开一次。 可如今,才过去没多久。 很快,他们便从米勒还有其他一些知道内情的董事那里了解到了一丝内情。 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坐在主位,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林浩然和约翰·里德脸上略有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林浩然坐在靠后的位置上,利国韦坐在他旁边。 至于约翰·里德则坐在瑞斯顿的左手边,位置显赫,此刻他却微微垂着眼睑,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仿佛那棕黑色的液体里藏着什么宇宙奥秘,对周遭投来的各种质疑、担忧、幸灾乐祸等目光一概不予理会。 至于理查德·米勒,坐在约翰·里德的正对面,与约翰·里德遥遥相对。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各位,抱歉在大家繁忙之际召集这次紧急会议。”沃尔特·瑞斯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原因,想必有些人已经知道了,米勒有一些重要的发现,关乎公司重大利益和风险管理,认为必须立即提请董事会审议,米勒,请你开始吧。” “谢谢董事长。”米勒站起身,先是向瑞斯顿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约翰·里德和林浩然身上刻意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各位尊敬的董事,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非常沉重,因为我们花旗银行内部,可能正在发生一件极其危险,甚至可能玷污我们百年声誉的事情!”米勒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表演式的沉痛。 开场白就如此严重,几位董事不由得交换了眼神,坐直了身体。 米勒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们花旗银行的核心价值观是稳健、审慎和专业。 然而,我最近获得的证据显示,我们其中一位深受信赖的同事,花旗副总裁、前瞻资本的董事长约翰·里德先生,可能正在背离这一原则,进行一场极度冒险且不负责任的赌博!” 他直接点出了约翰·里德的名字,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依旧垂着眼睑的约翰·里德身上,但他仿佛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林浩然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了一小口。 米勒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得意。 他拿起一些复印好的文件,示意助理将这些文件分发到各位执行董事面前。 “这是过去两周内,前瞻资本交易部门进行的部分交易记录。”这些文件有一系列复杂的交易清单,标的物是几家大型科技公司和工业巨头的股票,操作方向清一色是“卖出”或“看跌期权”,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美元不等。 “大家可以看到,这些交易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方向高度一致——做空!而且,这些交易都发生在那位来自香江的林浩然先生,在董事会上发表他那套,嗯,‘独特’的美股下跌论之后不久。” 他刻意强调了“独特”二字,嘲讽意味十足。 “这能说明什么?”一位与约翰·里德关系尚可的董事皱眉道,“前瞻资本本身就是进行多元化投资的子公司,进行一些对冲或方向性交易很正常。” “正常?”米勒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放下文件,又拿起另一份,“如果只是正常的市场操作,我当然不会小题大做,但请大家看看这个。” 米勒将手上的资料换成一份内部研究报告的封面,标题赫然是《基于里根经济学潜在风险的激进做空策略可行性分析报告》,保密等级标注为“高度机密”。 “这是从前瞻资本内部流出的机密报告!”米勒声音提高,“里面详细阐述了基于林浩然先生那套理论的、一个规模高达两亿美元的做空计划! 初期投入一亿,后续视情况追加一亿!报告里甚至引用了林先生董事会议上的原话作为核心逻辑支撑!” 这下,会议室里的骚动更大了。 两亿美元,即使对花旗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投入一个被几乎所有专家嗤之以鼻的策略。 “荒谬!”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约翰,你疯了吗?就凭林先生的几句话,你要拿两亿美元去冒险? 你这些年在前瞻资本积累的声誉和成绩,都想一把输光吗?” “是啊,约翰,这太不理智了!” “市场明明在上涨,这个时候大规模做空,简直是逆势而为!”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质疑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约翰·里德。 连沃尔特·瑞斯顿也眉头紧锁,看向约翰·里德:“约翰,这些交易和报告,你怎么解释?” 约翰·里德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米勒一眼,然后对瑞斯顿说道:“董事长,米勒董事似乎还有很多‘证据’没有展示,何必着急?让他继续表演完吧。”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鼓励,这让米勒心中莫名地“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强压下那丝不安,冷笑道:“好,既然里德先生还想看更多,那我就满足你!” 他拿出了第三份,也是他自认为最致命的“证据”——几份伪造得极其逼真的交易确认书和资金划拨指令复印件,上面甚至有模仿的约翰·里德的签名和前瞻资本的公章水印。 “各位,这是最关键的证据!”米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些文件显示,那一亿美元的初期资金,已经通过复杂的通道,进入了数个离岸账户,并已经开始大规模建仓!” 他指着文件上几个关键数据,继续说道:“看这里,还有这里,做空的标的、杠杆比例、建仓时间,都与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这已经不是计划,而是正在发生的、实实在在的风险暴露!一旦市场继续上涨,这些头寸将面临巨额亏损,足以对前瞻资本造成重创,甚至影响到花旗集团的整体业绩!”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约翰·里德先生,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何如此轻信一个刚加入花旗银行不久的年轻人的判断,将公司的资产置于如此巨大的风险之下! 这已经不是判断失误,这是渎职!是对花旗银行和所有股东极大的不负责任!” 他转向瑞斯顿和所有董事,慷慨陈词:“董事长,各位董事,我认为,为了花旗的利益,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冻结前瞻资本的相关交易权限,对约翰·里德先生的决策能力进行重新评估,并追究其相关责任! 同时,我也强烈建议董事会重新评估林浩然先生作为执行董事的资格,他的危险言论正在将我们引向歧途!” 米勒的指控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董事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证据确凿,约翰·里德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就连沃尔特·瑞斯顿,看着手上那些“铁证”,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对约翰·里德的最后一丝期望似乎也消失了。 “约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如果你不能对这些证据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瑞斯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直呼其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浩然,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虽然很轻,但在寂静而紧张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过去。 米勒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视林浩然:“林先生,你觉得这很好笑吗?你的荒谬预测即将给花旗带来巨大损失!” 林浩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约翰·里德,微微点了点头。 约翰·里德终于缓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不是惶恐,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讽的冷笑。 “说完了吗?米勒董事,你的这场独角戏,表演得,嗯,很投入,剧本编得也还算精彩。”约翰·里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什么意思?!”米勒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约翰·里德踱步走到米勒的旁边,目光扫过那些“证据”,语气充满了不屑,“你费尽心机收集的这些所谓‘铁证’,根本就是一堆精心伪造的垃圾!” “什么?!” “伪造的?” 会议室再次哗然。 “胡说八道!”米勒气得脸色通红,“这些交易记录、内部报告、资金指令,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休想抵赖!” “抵赖?”约翰·里德嗤笑一声,“我需要抵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计划吗?” 约翰·里德不再看米勒,而是转向沃尔特·瑞斯顿和各位董事,语气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董事长,各位董事,请允许我向大家展示一些真实的情况。” 说着,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大迭资料,让他的助理将这些文件发放下去给每一位执行董事。 “首先,关于米勒董事展示的这些‘真实交易记录’。”约翰·里德指着另一套更加详尽的交易流水,“这才是前瞻资本过去两周真实的交易记录。 各位可以清楚看到,我们确实进行了一些市场操作,但总金额仅为185万美元,目的是测试市场流动性和验证某些技术指标,与所谓的‘两亿美元做空计划’毫无关系。” 他特意将几个关键数据放大:“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交易中,既有卖出操作,也有买入操作,根本不存在米勒所说的‘方向高度一致的做空’。 米勒董事展示给各位的,是经过精心筛选和篡改的记录。” 几位懂行的董事仔细对比着两份记录,开始缓缓点头。 约翰·里德指着另一份封面几乎一模一样,但内容截然不同的报告继续说道:“至于这份所谓的‘高度机密’报告,这才是前瞻资本内部流传的报告草案。 米勒董事手中的版本,关键数据被篡改,结论被歪曲,我们确实讨论过市场风险,但从未形成任何正式的、规模达一亿甚至是两亿美元的做空计划。” 米勒脸色发白,强自争辩:“这,这只能说明你们准备了不同的版本!这并不能证明我的证据是伪造的!” 约翰·里德冷笑一声,将最后那份‘致命证据’资金指令和交易确认书拿在手上:“哦?是吗?那么请各位看看这个。” 他指着文件上的账户编号:“这个‘citi-ia-788x’账户,是我们花旗内部在三年前就已经停用并注销的旧编号,一个已经注销三年的账户,如何能接收一亿美元的资金并进行交易?” 随后,他指着公章的水印:“这个水印纹理,是我们两年前使用的旧防伪技术,从去年开始,所有正式文件都已启用全新的、更复杂的防伪水印。” 约翰·里德每指出一处破绽,米勒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董事们的眼神就冷峻一分。 “用已注销的账户、淘汰的签名算法和过时的公章,来伪造一份涉及一亿美元的资金指令?米勒董事,这就是你所谓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的专业素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约翰·里德环视全场,语气充满讥诮。 “我,我不知道这些细节,这些文件是别人提供给我的……”米勒冷汗直流,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 “不知道?”一直安静坐着的林浩然,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那么,米勒先生,你总该知道这个吧?” 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那支精致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需要我播放一下,你是如何用五百万美元支票,‘诚意十足’地收买我的特别助理利国韦先生的吗?” “五百万美元?” “收买?”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当林浩然将那支录音笔拿出来的时候,米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沃尔特·瑞斯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林先生,请播放录音!” 林浩然按下播放键。 “……这里是一张500万美元的不记名支票,这只是开始,只要利总你愿意配合,以后的好处……” 米勒那经过设备略微失真、但依旧清晰可辨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回荡起来。 录音清晰地再现了那晚在卡尔顿俱乐部的对话,米勒如何试图用巨款诱惑利国韦,如何暗示约翰·里德在进行危险投资,如何要求利国韦监视林浩然并传递“情报”。 尤其是那句“这只是开始”,带着赤裸裸的收买和许诺,听得所有董事脊背发凉。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卑劣的手段和惊人的反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约翰·里德适时地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指瘫软在座位上的米勒:“现在真相大白了,米勒董事。 从你试图收买利先生针对我开始,你就已经落入了一个为你精心准备的局,你所得到的所有关于‘两亿做空计划’的情报,都是我们故意让你知道的。 你所展示的所有‘证据’,都是我们为你量身定做的赝品,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我们引导下,自导自演的一出拙劣闹剧。 目的就是让你在董事会面前,亲手撕下自己‘为了花旗利益’的伪装,露出你构陷同僚、争夺权力的真实嘴脸!”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米勒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理查德·米勒,贿赂高管、伪造证据、构陷同僚,才是那个真正损害花旗银行声誉、破坏内部团结、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害群之马!” “噗通”一声,理查德·米勒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双眼失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在华尔街的名誉,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沃尔特·瑞斯顿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理查德·米勒!你太令我失望了!太令整个花旗董事会失望了! 根据花旗银行《董事行为准则》,我以董事长的名义宣布,即刻起,暂停你执行董事的一切职务! 董事会将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对此事进行彻查!在调查期间,你不得再参与任何董事会事务!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第816章 狼狈的米勒,香江的来电! 沃尔特·瑞斯顿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今天的这番情景会如此戏剧性。 先是突然临时接到紧急召开董事会议的通知,接着是米勒气势汹汹的指控,最后竟是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反转。 米勒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狠狠地看向利国韦,原以为自己凭借五百万美元以及之后的空头承诺,已经彻底收买了对方。 可没想到这个看似被巨额利益打动的华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配合林浩然和约翰·里德演戏! 那恭敬顺从的姿态,那恰到好处透露的“情报”,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沃尔特冰冷的目光和全场董事鄙夷的注视下,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此刻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那支录音笔如同铁证,将他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请自重,理查德,不要让自己更加难堪。“沃尔特·瑞斯顿见对方久久没有出声,继续说道。 这一刻,他是非常愤怒的。 毕竟,约翰·里德可是他内定的接班人,这些年对约翰·里德寄予了极大的厚望。 在米勒拿出那些证据的时候,他几乎都相信了对方的那些证据,也对约翰·里德失望至极。 可谁能想到,这一切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这不仅是对约翰·里德的攻击,更是对他沃尔特·瑞斯顿识人眼光的公然挑衅,是对花旗银行董事会权威的践踏! 米勒艰难地撑起身子,西装外套的褶皱显得格外刺眼,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还需仰他鼻息的同僚们,此刻无一不用冷漠、厌恶,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向查尔斯·怀特等与他关系极好的同僚,希望他们为他说些好话,可包括查尔斯·怀特在内的执行董事们,此刻却是撇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仿佛他是什么致命的瘟疫,唯恐避之不及。 “你们都会后悔的……”米勒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在利国韦身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你这个卑鄙的……” 米勒背后虽然也有靠山,可他如今失去执行董事职务,意味着他在花旗内部的核心权力被连根拔起。 那些所谓的靠山,在如此确凿的丑闻面前,绝不可能冒着引火烧身的风险来保他。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华尔街只尊重胜利者和还有利用价值的人。 “米勒!” 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你的言辞!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现在,立刻离开!不要玷污了这间会议室!” 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毫不客气了。 显然,沃尔特·瑞斯顿已经彻底动怒了。 这声呵斥彻底击碎了米勒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 原以为今天是他将约翰·里德彻底踩在脚下,替代约翰·里德成为新的董事长继承者。 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成了那个被当众剥去所有光环的小丑。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彻底的失败,几乎让他窒息。 最终,在所有人冰冷、审视,甚至带着怜悯的目光中,理查德·米勒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踉跄着,一步一顿地挪向门口。 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狼狈,与片刻前那个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的指控者形成了最为残酷的对比。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然而此刻他根本无心整理仪容。 最终,在所有人冰冷的目光中,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踉跄着,一步一顿地挪向门口。 那背影充满了绝望和狼狈,与片刻前的志得意满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等理查德·米勒出去之后,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约翰·里德和林浩然身上,充满了震惊、后怕、钦佩,以及深深的敬畏。 沃尔特·瑞斯顿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约翰·里德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欣慰:“约翰,对不起,我差点误会了你。 你做得对,做得很好!你维护了花旗的尊严和秩序。” 他转向林浩然,郑重地说道:“林先生,我必须为之前的怀疑向你致歉,您的远见和智慧,不仅保护了您的伙伴,也帮助花旗避免了一场严重的内耗。” 林浩然笑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米勒先生居然想要收买我在花旗的代表,这种行为已经触碰了底线,商业竞争应当光明磊落,而不是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 这时,沃尔特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利国韦,主动走上前去:“利先生,我必须特别向你表达敬意。 在五百万美元面前坚守原则,这份忠诚和担当令人动容。” 利国韦谦逊地微微欠身:“瑞斯顿先生过誉了,我始终相信,诚信才是立身之本,林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花旗银行也给予我充分的信任,我绝不能辜负这份托付。” 一位与米勒素来不睦的董事忍不住开口:“理查德这次真是自作自受,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们居然能如此完美地预判并化解这场危机。” 约翰·里德与林浩然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从容回应:“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任何阴谋在真相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番话让在场的董事们陷入深思。 沃尔特环视全场,开口说道:“诸位,今天发生的事值得我们每个人反思,我希望花旗未来不再出现这种内斗。 花旗需要的是团结,是把精力放在应对市场变化上,而不是无谓的内部消耗。”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鉴于这次事件的教训,我提议立即完善我们的内部监察机制。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明白,约翰的领导地位和林先生的判断力,已经通过了最严峻的考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 几位原本对林浩然持保留态度的董事,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华人投资者。 他转向约翰·里德,郑重宣布:“关于前瞻资本,将继续如同之前那般,给予约翰·里德先生最大的权限,并且董事会将全力支持其战略决策。” 这个表态无疑给约翰·里德投下了最大的信任票。 原本,他们都已经打算对前瞻资本进行彻查,甚至考虑收紧约翰·里德的决策权限。 但米勒这场拙劣的构陷,反而让沃尔特看清了约翰·里德的忠诚与能力,也让董事会其他成员无话可说。 此刻如果还继续调查前瞻资本,那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沃尔特·瑞斯顿依然不相信林浩然的那番言论,但是对约翰·里德的信任,却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且这个表态也让在场的董事们都意识到,经过这场风波,沃尔特对约翰·里德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不出意外,约翰·里德成为下一任董事长的可能性已经板上钉钉。 对林浩然而言,沃尔特·瑞斯顿支持约翰·里德,就足够了。 毕竟,他如今可是和约翰·里德算是铁盟关系,约翰·里德在花旗银行的地位越稳固,对他林浩然就越有利。 至于约翰·里德是否会继续如之前所计划的那般,让前瞻资本对股市下跌进行布局,林浩然并不在乎。 毕竟,前瞻资本和他的关系又不大,即便亏损也是花旗银行的钱。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与约翰·里德这个未来花旗掌舵人的同盟关系是否牢固。 只要这条线不断,他在花旗、在华尔街就能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会议室后,林浩然与约翰·里德回到了副总裁办公室。 既然米勒已经被逐出董事会,那么有些话就可以放心说了。 “林,我先找专业人士来找找办公室是否有监听器。”约翰·里德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的白人来到办公室,他恭敬地向约翰·里德与林浩然问好之后,便在办公室里开始翻动起来。 这位员工显然对此非常有经验,他先是翻动打印机、办公桌角落、台历、抽屉内侧角落、笔筒、办公桌底部、绿植等地方搜查了一遍。 这些地方都没有。 就在林浩然与约翰·里德认为办公室应该没有窃听器的时候,这名员工却是没有停下搜寻的动作。 他盯向墙面的几幅装饰画开始仔细检查。当检查到第三幅描绘华尔街景色的油画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从画框背面取下一支笔状大小的装置。 约翰·里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果然.” 以他对米勒的了解,早已经猜测到对方有可能在他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非常谨慎。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这是最新型号的传输设备,“专业人员汇报道,“可以在数百米范围内实时传输这里的对话。” 说完,他将窃听器的电池弄了出来,这才放到办公桌上。 林浩然与约翰·里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若不是约翰·里德足够谨慎,上午的谈话很可能已经被米勒或其同伙监听了。 这名员工又搜寻了许久,确定没有第二个窃听器之后,这才离开办公室。 门一关上,约翰·里德就重重一拳捶在办公桌上:“这个米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浩然倒是显得很平静,他拿起那支笔状窃听器仔细端详,笑着说道:“这说明即便对手比想象中更狡猾依然逃不过你的猜测。” “这还是因为我对米勒有足够的了解,要是不了解,还真差点着了他的道!”约翰·里德感慨道。 “约翰先生,我需要麻烦您一件事情。”林浩然直接换了个话题。 “噢?林,您请说,您是我在花旗内部最信任的盟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约翰·里德立即正色道。 林浩然将窃听器轻轻放在桌上,神色认真道:“花旗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应该过不久便会离开纽约。 利国韦先生在花旗没有任何的根基,如今还得罪了米勒乃至背后之人,恐怕会遭到报复,我希望你能多关照他,确保他在花旗的安全和发展。” 约翰·里德闻言,立即郑重承诺:“林,您请放心,利先生这次立下大功,不仅守住了职业操守,更帮花旗清除了一个隐患。 我以个人名誉担保,一定会确保他在花旗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发展机会。”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事实上,我已经在考虑与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商量,提拔利先生负责更重要的工作,他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忠诚和智慧,正是花旗最需要的人才特质。”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利总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相信在你的栽培下,定能在花旗大展拳脚。” “不过,“约翰·里德话锋一转,“您说要离开纽约?这么快吗?” 显然,约翰·里德对于前瞻资本的未来投资,还没下定决心,他希望林浩然留下来帮他做最后的决策。 林浩然看出约翰·里德的犹豫,微笑道:“约翰,关于前瞻资本的投资决策,我相信你很快会有自己的判断,我在与不在,都不会改变市场的走向。” 林浩然自嘲地笑了笑:“市场的变化需要时间,我在这里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你也知道,我如今在美国的口碑可不是那么的好,每个人都恨不得将我批判得体无完肤。 与其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不如暂时离开,让市场用事实来说话,况且,香江那边还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 他可是知道,如今有多少美国媒体想要采访他,想要从他口中套出更多“荒谬言论”,好继续大肆嘲讽。 约翰·里德理解地叹了口气:“这些媒体的嘴脸确实令人作呕,他们根本不懂投资,只会跟风炒作。” “这就是华尔街的游戏规则。”林浩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当他们无法理解你的判断时,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嘲讽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他走到窗前,望着曼哈顿的天际线:“至于你,约翰先生,过度依赖他人的判断,反而会影响你自己的决策能力,你已经在花旗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由我这个外人去帮你做决定。” 约翰·里德沉默片刻,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从来不是一个犹豫寡断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认识您之后,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依赖您的判断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确实不是我的风格。” 林浩然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说明你是个明智的领导者,懂得在关键时刻听取专业意见,但现在,是时候展现你独立决策的能力了。” “我明白了。”约翰·里德郑重地点头道。 与约翰·里德在办公室里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林浩然便与他道别。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花旗总部,而是去了利国韦办公室。 在利国韦办公室里,林浩然与这位手下聊了很多很多。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来美国,会是什么时候。 而利国韦在花旗,乃是代表他在花旗的利益,重要性不言而喻。 “利总,“林浩然神色郑重,“我离开后,你在花旗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的立场,记住,既要与约翰·里德保持密切合作,也要保持相对的独立性。” 利国韦认真聆听,点头道:“老板放心,我知道分寸,约翰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但我会始终保持清醒的判断,另外,您放心,我一定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您的信任。” 林浩然欣慰地点头:“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你在五百万美元面前都能坚守原则,这份忠诚已经无需证明。”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不过我要提醒你,在华尔街,有时候忠诚也需要智慧,这里的环境,比在香江更加复杂,你要学会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护自己,这里随处都是陷阱!” “老板,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对了老板,您准备回香江了吗?”利国韦问道。 “有这个打算,你也知道,我现在在美国,算是处于舆论的漩涡中心。“林浩然无奈地笑了笑,“那些媒体正等着我发表新的''荒谬言论'',好继续他们的狂欢。”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与其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不如暂时退一步,等到市场用事实说话时,他们自然就会闭嘴。” 华灯初上,纽约城逐渐笼罩在黑夜之中。 “老板,我刚刚从市场部那边了解到,今天美股指数大涨3.6%,创下这个月最大单日涨幅。“利国韦神色凝重地补充道,“那些媒体现在更是把您当成了笑柄。” 林浩然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们笑吧,市场越是疯狂,离转折点就越近,涨得越高,未来就跌得越多。” 说实话,如今美股也算是间接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股价相比另外一个世界,涨了不少。 可他也相信,虽然是这样,但大势不可逆,现在涨得越多,将来就会跌得越惨。 利国韦不明白为何老板会对自己的那番理论如此有信心,不过他并不负责投资,所以也没有质疑的资格,只是恭敬地说道:“老板高瞻远瞩,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林,楼下来了很多记者,如果您不想接受采访,最好小心点,离开的时候,可以坐我们的专用电梯到车库离开,他们都在一楼大堂被我们的保安拦住了。”这时候,约翰·里德从外面进来,对林浩然提醒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确实该走了,利总,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 “老板放心。”利国韦郑重应道。 约翰·里德亲自陪同林浩然走向专用电梯,途中低声道:“林,虽然董事会已经表态支持,但米勒在花旗经营多年,他的背后势力不会就此消失,你回香江后也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林浩然点头道。 回到香江,他倒是不怕什么米勒,那边是他的大本营,安全方面根本不怕任何人,就怕对方在美国这边对利国韦耍什么手段来恶心他。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李卫东的林肯专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一路平安。“约翰·里德与林浩然握手道别,“等这场风波过去,希望你能早日重返纽约。” “一定。”林浩然点头应道。 车辆驶出车库,林浩然最后看了一眼花旗大厦。 接下来,不出意外他应该就离开纽约城了。 这次纽约之行虽然短暂,却已经改变了花旗内部的权力格局,也为他未来在华尔街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往花旗大厦一楼正门望去,林浩然果然看到大厦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 他们举着相机和录音设备,急切地想要采访这位近期在华尔街掀起轩然大波的华人投资者。 车子半分钟便回到了隔壁的万豪酒店。 回到房间,郭晓涵正慵懒地倚在沙发里翻阅投资书籍。 听到开门声,她立即放下书站起身,眉眼间漾开欣喜:“浩然哥,你回来啦!” “刚结束花旗的会议。“林浩然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松了松领带,“今天的董事会,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走向迷你吧台倒了杯水,郭晓涵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环宇投资公司的苏总半小时前来电,说崔总从香江找你,似乎有急事。“ “崔子龙?“林浩然动作微顿。 这位执掌东方报业兼负责情报网络的得力干将,素来行事稳妥,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打扰他。 他立即拿起房间电话,快速拨通香江号码。 第817章 以香江首富的身份出席,重返香江! 从离开香江到现在,差不多20天时间了。 这段时间,香江那边也就何善恒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关于汇沣大厦的重建计划。 据何善恒说,他已经通过相关人脉,联系上了传奇建筑大师贝聿铭先生。 对方得知何善恒的来意后,已经答应了恒声集团的请求,等抽出时间后,会亲自带团队过来香江,为汇沣设计一栋新总部大厦。 除此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联系过林浩然。 没有联系,就说明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作为一名合格的甩手掌柜,林浩然也不喜欢老是有人打扰他的生活。 林浩然深知,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不必事必躬亲,而是要懂得用人。 他旗下各大集团的掌舵人都能够独当一面,而他只需要专注于更高层次的战略布局即可。 “我是林浩然,崔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电话接通后,林浩然问道。 “老板,没打扰到您吧?确实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您,不过您如果在美国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就算了。”崔子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说吧,什么事?”林浩然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郭晓涵也坐下。 “是这样的,您还记得您让我弄一份香江富豪榜的事情吗?”崔子龙笑着说道。 “自然,怎么,首份富豪榜准备得差不多了?”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去年8月份,林浩然便跟崔子龙提起过有关富豪榜的事情。 至今,已经一年多时间过去了。 印象中,前世现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富豪榜,要到1982年才会发布,也就是著名的福布斯富豪榜。 当时,这份富豪榜同样不是全球性的,而是以美国为主,其本质是“福布斯美国400富豪榜”,仅聚焦美国本土富豪群体,准确度也不是很高。 但因为是全球首份真正意义上的富豪排行榜,依然引起了巨大轰动。 林浩然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我让你着手准备,我们要在福布斯之前推出全球首份富豪榜,不出意外,福布斯的排行榜应该过几个月就要发布了。“ 林浩然可是知道,首份富豪榜的意义有多大。 福布斯正是凭借着首份富豪榜的发布,在全球范围内树立了其权威地位,成为后来福布斯富豪榜系列的开端。 这让福布斯在全球一直都拥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地位,影响力有些超然。 作为旗下重要的产业之一,林浩然对东方报业公司的期望,并不是希望它能够赚多少钱,而是希望它能够成为一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传媒平台。 经历过多次的舆论战,让林浩然清楚地知道,一家影响力强大的传媒平台,对他的商业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发布全球首份富豪榜,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一步。 而香江富豪榜,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东方传媒报业将会陆续发布南洋富豪榜、东瀛富豪榜、亚洲富豪榜乃至全球富豪榜! “老板高瞻远瞩!“崔子龙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我们确实已经完成了香江富豪榜的编制,甚至连新嘉坡富豪榜都弄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向您请示下一步工作。 如此顺利,还是因为各位商界大佬都看在您的面子上,基本都接受了我们的调研采访,进展也极快。 按照您的规划,我们打算先发布香江富豪榜两百强,待积累经验后,再逐步推出更大型的榜单。 目前,香江富豪榜我们已经打算在12月10号正式对外发布,这个富豪榜的意义非常重大,所以我们计划邀请香江富豪榜前十的富豪到现场,老板您是公认的香江首富,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们希望您能亲自出席发布会,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增添分量。”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以香江首富的身份出席发布会?” 崔子龙语气诚恳地说道:“正是如此,虽然我们的榜单秉持客观公正的原则,但如果您能亲自出席,无疑将极大提升榜单的公信力和影响力。” 林浩然闻言,顿时思索起来。 这份富豪榜定在12月10号发布。 而如今,已经是11月28号晚上。 如此算来,还有将近12天的时间。 而在美国,因为目前舆论太大,他也暂时待不下去了,是时候离开美国本土了。 如此看来,也不是没时间参加。 他此前跟郭晓涵说过,会带她到夏威夷去玩一段时间,再返回香江,依然还是时间充裕的。 算上路途上的时间,减去两天,依然还有十天时间。 而去夏威夷,最多不过是玩一个星期左右,完全来得及。 “崔总,就这么定了。“林浩然对着电话说道,“不出意外,我会准时出席12月10日的发布会。“ “太好了!“崔子龙在电话那头欣喜地说,“有您亲自坐镇,这场发布会一定会圆满成功。“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对郭晓涵说:“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夏威夷,这段时间在纽约经历了不少风波,是时候换个环境放松一下了。“ 郭晓涵闻言,顿时大喜。 “浩然哥,听说那里的海滩特别美,好期待。”她有些向往地说道。 虽然郭晓涵家境富裕,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可毕竟她年纪还小,也才刚毕业三年,毕业之后便跟亲叔父学习商业管理,去的地方还有限,夏威夷这样的度假胜地还从未去过。 “没错,威基基海滩的阳光、檀香山的夜景,都值得好好体验。“林浩然看着郭晓涵期待的表情,不禁莞尔,“这次我们就住在威基基海滩边的希尔顿酒店,你可以尽情享受阳光沙滩。” 说实话,林浩然自己也没有去过夏威夷。 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四年时间,他去过的地方也非常有限。 有钱了,却一直忙于商业布局,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 人生,也确实应该更多地去享受生活。 此次来美国的目的,也算是超额完成了。 起初,他只是因为成为花旗银行执行董事而亲自来一趟。 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有米勒针对约翰·里德的阴谋,而他则是被连累到。 当然了,结果是好的,米勒被赶出了花旗银行,至于约翰·里德这位未来花旗掌舵人,如今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与他的关系更加紧密,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盟友。 至于在哈佛遇到的疯狂围堵、麻省理工的公开演讲、与巴菲特见面、媒体的嘲讽等一些经历,对他而言,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点缀罢了。 “浩然哥,你在想什么?“郭晓涵见他目光深远,轻声问道。 林浩然回过神,微笑道:“在想这次美国之行的种种经历,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收获远超预期。“ “浩然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郭晓涵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需要先去一趟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与苏志学聊聊,下午三点左右就出发吧,我让人申请一下航线。”林浩然笑道。 晚上,或许是即将与爱人去度假胜地度蜜月,郭晓涵超常发挥,多种姿势彻底满足了林浩然,让他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林浩然醒来时,看到郭晓涵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他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简单地吃了个早餐,给手下打去电话确认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已经获批后,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今天的最新版报纸。 许多主流报纸依然对他的那番言论冷嘲热讽,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华尔街日报》头版赫然写着:“狂妄的预言家?林浩然的崩盘论遭遇市场无情打脸。” 文章详细列举了近期美股的强劲表现,质疑林浩然的判断力。 《纽约时报》的财经专栏更是直接以“东方暴发户的失败预言”为题,极尽讽刺之能事。 林浩然看着这些报道,不仅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清楚地知道,市场越是疯狂,距离转折点就越近。 这些媒体现在的嘲讽,将来都会成为他们自己打脸的证据。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郭晓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穿着睡袍走到他身边。 林浩然把报纸递给她:“看看这些媒体是怎么评价我的。“ 郭晓涵快速浏览了报道,气愤地说:“这些人太过分了!他们根本不懂投资,只会跟风炒作。“ “不必在意。”林浩然淡然一笑,“在华尔街,成绩才是最好的回应,等到市场转向的那一天,这些声音自然会消失。” 说着,他温和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想到今天就要去夏威夷,太兴奋了,睡不着。“郭晓涵穿着睡衣,将报纸递回给林浩然,走到林浩然的身边慵懒地靠在他身上,“你呢?什么时候起来的?” “有一会儿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我待会儿要去见苏志学,你可以在酒店休息,或者去第五大道逛逛。” 郭晓涵想了想,说道:“那我约个美容院做护理吧,为夏威夷的阳光做好准备。” 林浩然直至待到上午九点钟,这才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等人出门。 他特意经过了一番装扮,倒也不至于让人认出来。 毕竟现在他在纽约也算是“名人“了,只不过是以被嘲讽的方式。 车子很快抵达环宇投资公司所在的大厦。从地下车库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楼,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关注。 苏志学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到林浩然立即起身:“老板,您来了。” “嗯,我下午就会离开纽约,趁着还没离开纽约,便过来和你聊聊。”林浩然笑道。 “老板,这也是我想找您的,这两天市场动荡得厉害,股价接连暴涨了两天,前天涨了3.2%,昨天更是涨了3.6%,预计今天还会上涨,这和老板您预测的可能有点误差,我们是否应该继续执行原有计划?”苏志学有些担忧地说道。 说起来,这两天的上涨,还是因为林浩然所导致的。 经过他的那番言论被曝光之后,许多经济大咖、商业大佬纷纷出来发表反对意见,认为林浩然的预测毫无根据。 这些权威人士的表态,反而给市场注入了强心剂,投资者们纷纷入场,推动股价连续大涨。 这让许多股民仿佛打了鸡血般,更加看好美股的未来, 纷纷加大投资力度。 林浩然听完苏志学的详细汇报,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深邃:“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 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他还真希望美股这段时间暴涨。 毕竟,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暴涨,而是被舆论推上去的虚假繁荣。 “志学,你仔细想想,“林浩然耐心解释道,“这种因为舆论争议而引发的非理性上涨,往往是最危险的信号。 它说明市场已经失去了基本面支撑,完全被情绪所驱动。“ 苏志学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这就像回光返照?“ “很恰当的比喻。“林浩然赞许地点头,“市场在见顶前,往往会有一波最后的疯狂。现在各路专家都在反驳我的观点,投资者们也在盲目跟风,这正是市场即将转向的明确信号。“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繁忙的华尔街:“你看看这些人,他们现在有多狂热,将来就会有多恐慌。 站得越高,就摔得越狠,当所有人都认为市场会永远上涨时,危险就已经降临了。” 大势不可逆。 里根经济学所带来的紧缩货币政策压制股市流动性与估值、宽财政政策引发经济预期担忧、经济衰退与企业盈利大幅下滑、市场信心脆弱迭加外部风险冲击等等因素,都预示着美股即将迎来一场不可避免的调整。 这些,不是人为能够干预得了的。 即便是政府下场、众多大企业下场,这种虚假的繁荣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当里根经济学的那些政策实施之后,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现在股价上涨,反而有可能推动接下来的下跌可能会更凶猛,同时下跌也会更加提前! 苏志学若有所悟:“老板,我知道该如何做了,您放心,我会加快谋划布局做空一些上市公司,您之前所说的那些企业,都已经成为我们的重点研究对象!” 之前,林浩然跟苏志学提起过一些目标,比如通用汽车、美国钢铁、西尔斯百货、王安电脑、德赖斯代尔证券公司等等,这些企业股价注定都会在这场危机中遭受重创。 林浩然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做空的关键在于时机把握,适时地对这些公司进行杠杆融券,我预计转折点很快就会到来,你要做好随时加仓的准备,到时候在高位卖出。” “明白。“苏志学郑重地说,“我已经开始与一些金融证券机构达成协议,建立空头头寸,主要针对那些估值过高、基本面脆弱的企业。 特别是王安电脑和德赖斯代尔证券,这两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已经出现了明显问题。” 林浩然赞许地说:“你的判断很准确,王安电脑虽然表面上现在风头正劲,但其过度依赖单一产品线的风险很大。 至于德赖斯代尔证券,其高杠杆运作模式在牛市时能带来高收益,但在市场转向时将首当其冲。”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除了我之前提到的那几家公司之外,我还建议重点关注国际收割机公司和克莱斯勒汽车。 这两家公司在经济下行周期中将面临严重挑战。” 苏志学认真记下:“老板高见,国际收割机公司的农业设备业务受农产品价格影响很大,而克莱斯勒的财务状况一直不太乐观。” “没错,记住,融券做空不仅要选择正确的目标,还要把握好节奏,在市场最后的疯狂中,这些股票可能还会有一波上涨,不要被短期的波动影响判断。” “老板放心,我会控制好仓位,分批建立空头头寸。” …… 林浩然在环宇投资公司待到了中午,与员工们一起吃了一餐员工餐,这才离开环宇投资公司。 虽然外界对林浩然的那番言论充满了各种质疑、嘲讽,可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们,特别是从香江来的老员工们,并没有因为外界的舆论而动摇对林浩然的信任。 相反,他们更加坚定地执行着林浩然的投资策略。 毕竟,这里不少人是从三年多以前就跟随林浩然,见证了老板每一次的精准投资,从未失过手。 外界的那些嘲讽、质疑,在老员工们心里,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吃完午餐,林浩然便与环宇投资公司的员工们道别。 对他而言,环宇投资公司乃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旗下企业之一,与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是同属最核心产业。 在众人的簇拥下,林浩然走出环宇投资公司大门。临走进电梯前,他转身对送行的员工们说:“记住,投资最重要的是独立思考,当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时,我们就要考虑反方向的机会。” 苏志学代表全体员工回应:“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守投资原则,不为市场噪音所动。” 在纽约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林浩然也可以放心地离开这边了。 下午三点,他带着郭晓涵、李卫东、李卫国等人,到达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国际机场,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目的地,檀香山国际机场! 大约经过11个小时的飞行,私人飞机在檀香山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湿润温暖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三辆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多时,直接将他们送往威基基海滩的希尔顿度假村。 “这里的景色,比巴厘岛、普吉岛还美!”郭晓涵望着车窗外湛蓝的海水和摇曳的棕榈树,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林浩然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这一周,让我们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 他们在度假村的总统套房安顿下来。 这套占地800平米的套房拥有270度海景露台,私人无边泳池直接与远处的海平面相连,仿佛置身于海天之间。 每天清晨,他们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享用由米其林三星主厨准备的早餐,新鲜采摘的热带水果和现磨的科纳咖啡唤醒一天的活力。 第一天,他们乘坐私人游艇出海。 这艘42米长的超级游艇配备了六名船员和一名私人厨师。 在蔚蓝的太平洋上,他们浮潜于色彩斑斓的珊瑚礁间,与海龟同游。 午餐时分,厨师现场制作夏威夷特色料理,新鲜的夏威夷传统生鱼碗和烤鬼头刀鱼让人回味无穷。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海洋。“郭晓涵靠在游艇的沙发上,享受着海风轻抚。 出生在南洋的郭晓涵,从小对海洋有着一份特别的亲切感,但夏威夷的海还是让她感到惊艳。 “这里的海水如此清澈,珊瑚礁的色彩也比南洋更加绚烂。” 第二天,林浩然为郭晓涵安排了一场惊喜。 一架直升机载着他们飞越欧胡岛,从空中俯瞰钻石山和恐龙湾的壮丽景色。 直升机最终降落在了一处私人海滩,那里已经布置好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穿着传统服饰的夏威夷舞者为她们表演草裙舞,远处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 “这一切太美好了。“郭晓涵依偎在林浩然怀中,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体验了夏威夷最顶级的休闲活动。 在柯哈拉海岸的私人高尔夫球场挥杆,在拉奈岛的四季酒店享受世界顶级的spa理疗,乘坐潜水艇探索海底世界,甚至在茂宜岛的哈雷阿卡拉火山顶观赏日出。 每个夜晚,他们都会在不同的米其林餐厅享用晚餐,从传统的夏威夷卢奥盛宴到创新的太平洋融合料理,味蕾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盛宴。 “这一周就像做梦一样。“在最后一天的晚餐时,郭晓涵感慨地说。 林浩然举杯轻碰:“这只是个开始,未来我们还会去更多美丽的地方。“ 对他而言,这种体验也确实难得,他也很享受这种有钱人的快乐。 然而,即使在度假期间,林浩然也始终关注着商业动态。 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与苏志学通电话,了解美股的进展。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美股在经历最后的疯狂后,已经开始出现疲软迹象,只涨了五天,终于涨不动了。 而苏志学发现股价疲惫后,也开始对杠杆融券到的股票进行高位卖出操作。 “老板,您的判断完全正确。“苏志学在电话中难掩兴奋,“今天美股已经开始回调,我们建立的空头头寸已经开始盈利。 特别是王安电脑和德赖斯代尔证券,这两支股票今天分别下跌了4.2%和5.7%。“ 林浩然站在套房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冷静地指示:“继续保持警惕,这很可能只是开始,记住要控制好仓位,不要急于求成。“ “明白。我们已经开始分批卖出融券的股票,目前获利相当可观。“苏志学汇报着具体数据,“特别是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高位卖出了大量王安电脑的股票,现在股价已经开始回落。“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嘴角边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市场的疯狂终将退去,理性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 一周的假期转瞬即逝。 12月6号,林浩然等人终于踏上了返回香江的私人飞机。 返程的私人飞机上,郭晓涵翻看着一张张照片,脸上既带着满足,又带着失落。 这一个星期,或许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假期之一。 从威基基海滩的日出到哈雷阿卡拉火山的星空,从私人游艇上的香槟晚餐到直升机上的壮丽俯瞰,每一刻都如同电影画面般美好。 “舍不得离开?“林浩然温柔地问道。 郭晓涵轻叹一声:“是啊,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不过我知道,香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人生还很漫长,我们还很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林浩然握着她的手,笑道。 郭晓涵重重地点了点头。 16个小时后,也就是12月7号上午,林浩然的私人飞机盘旋在香江上空。 透过舷窗,熟悉的维多利亚港和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逐渐清晰。 离开将近一个月时间,林浩然终于再次重返香江! 第818章 最新版香江十大富豪榜! 私人飞机在启德机场平稳降落。 当林浩然带着郭晓涵等人走出舱门时,香江略带凉意的微风拂面,与夏威夷的热带暖风截然不同,却也带来一种归家的熟悉感。 虽然已经12月初了,但香江的气温也并没有像纽约那般冷。 林浩然离开纽约前,纽约还下了一场小雪。 反观香江,晴空万里,白天气温在二十摄氏度上下,这种气温让人觉得非常舒适,林浩然也喜欢这样的天气。 舷梯下,以伯顿、马世民、崔子龙、韦理为首的一众核心高管早已等候着。 林浩然虽然离开不到一月,但他的商业帝国依旧在高效运转,并且即将迎来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老板,欢迎回香江!”见林浩然下来了,众人便纷纷上前与其打招呼。 林浩然微笑着与众人一一握手,“辛苦各位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各集团的各项事务都靠你们支撑。” “老板言重了,这都是我们份内之事。”马世民作为银河战略委员会的委员长代表众人回应,他的香江话如今已流利许多。 崔子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老板,您回来得正好,富豪榜发布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就等您这位主角大后天登场了。” 林浩然点点头:“很好,细节都敲定了吗?” “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发布会定在半岛酒店宴会厅,香江各界名流、媒体记者都已发出邀请,反响非常热烈。 前十的富豪中,所有人均已确认会亲自出席。”崔子龙语速很快,显得信心十足,“有您坐镇,这份榜单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虽然此前香江从未有过什么富豪榜,但林浩然的首富地位,早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恒声集团、港灯集团、和黄集团等,几乎占据香江商界半壁江山。 这样的实力如果还当不了香江首富,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嗯,做得不错。”林浩然赞许道,随后看向其他人,“几大集团这边,一切可还顺利?” 马世民接过话头,他如今作为银行战略委员会委员长兼置地集团总裁,对各大集团的情况了如指掌:“老板,一切正常,置地集团几个大型项目进展顺利,港口业务吞吐量稳中有升。 另外,关于汇沣大厦重建,何老先生那边又传来消息,贝聿铭大师的团队预计下月初就能抵港进行初步勘测。” 韦理也汇报了和黄集团近况,各项业务数据都符合甚至略超预期。 听着手下大将们言简意赅的汇报,林浩然深感欣慰。 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一个即使他暂时离开,也能自主高效运行的商业帝国。 “看来,我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还算合格。”林浩然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众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向机场贵宾通道,几辆私家车早已等候多时。 坐进车内,林浩然与马世民并排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 至于郭晓涵,已经坐着另外一辆私家车离开了。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香江街景,林浩然问道:“这段时间香江有什么重要变化吗?” 马世民立即汇报:“老板,您离开这段时间,最大的变化就是香江地产市场持续遇冷,成交量继续下跌。 众多房产公司都想尽量把销量提高上去,纷纷搞起打折活动,短时间内倒是有一定的作用,但也持续不了多久,看样子地产市场的寒冬确实要来了。 老板,我还记得去年11月份的时候,您就跟我提起过最多再过一年半左右,香江地产业便会加速进入下行通道。 前几年不断攀升的价格背后隐藏着巨大危机,以及如今香江问题谈判所带来的不确定性,这一切都注定香江的地产会迎来寒冬潮。 如今看来您的判断完全正确,现在市场已经开始验证您的预见了。”马世民语气中带着钦佩。 林浩然笑道:“马先生,你不也预料到了吗?我记得你在怡和洋行的时候,也和扭壁坚先生提起过,这只是开始,未来一年,香江地产市场还会更加艰难。” 再过20来天,就进入1982年了,而1982年的香江地产市场将会迎来真正的寒冬。 这点,作为穿越人士的林浩然,自然清清楚楚。 英国铁娘子在京城的台阶上摔倒,这可是一个极其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 而香江作为英国殖民地的特殊地位,也将随着那历史性的一跤开始动摇。 “所以我们早早做好了准备,将大部分不良地产项目都抛售掉,彻底偿还所有债务,手握充裕的资金,即便香江的地产业真的出问题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马世民笑着说道。 是的,早在去年,林浩然就为这场地产危机做足了准备。 比如,命令马世民将置地集团数十个地产项目出售,让万安地产公司、靑洲英坭等抛售之前囤积的地皮及物业,回笼大量的资金,债务清零,战略收缩。 “去年我们抛售大量地产项目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当时不少同行都在嘲笑我们太过保守,在地产业进入蓬勃发展的时候居然做出这样的举措。”马世民有些感慨道。 他们抛售数十个地产项目的时候,香江的地产交易量还非常高,房价也非常高,因此这些被抛售的项目也卖得非常顺利,甚至是很多大企业联手求购。 林浩然淡然一笑:“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后退是为了更好的前进,现在,该轮到我们看他们的笑话了。” 马世民点头说道:“确实,现在香江地产界虽然表面上看,好像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但是已经有不少地产大佬私下跟我埋怨这个行情了,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特别是那些高杠杆运作的公司,已经开始四处求援了。 何老先生也跟我说,最近一个月,向恒声集团旗下四家银行寻求贷款的地产公司越来越多了。” 林浩然目光深邃:“这只是开始,等到明年,你会看到更多熟悉的面孔来向我们求助。” 香江地产公司高达近千家之多,高杠杆的地产企业可谓是多不胜数,其中不乏一些风光无限的大公司。 最出名的,应数佳宁集团了。 从一家小小的杀虫公司,经过不足四年时间,成为香江五大地产公司之一,佳宁集团的老板陈嵩青可以说把哄蒙骗发挥到至极,用虚假交易和伪造文件营造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说起来,原本汇沣银行还是佳宁集团的大债主呢。 不过在渣打银行把汇沣银行卖给林浩然的时候,这个债主的头衔已经转移到渣打银行身上去了。 也就是说,这个大风险,已经转移到渣打银行头上去了。 “对了,我在美国那边的言论,闹得挺大的,香江这边有什么动静吗?”林浩然突然问道。 “有,好几家洋资报刊都报道了,不过以老板您在香江这边的影响力,倒是没有像美国那般所有人一片倒,甚至有不少香江市民都相信您的判断。 据说有不少股民盯上了美股想要趁机做空美股呢,不过更多的还是持观望态度。”马世民笑着回答道。 林浩然微微点头:“香江这边相对理性是好事,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明白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汽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康乐大厦的地下车库。 崔子龙、伯顿、韦理等人也相继从其它车辆下来。 几人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何善恒早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了。 林浩然以及几位大将来到一个小型会议室,几人先是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会议的议题也很简单,就是马世民、何善恒、崔子龙、伯顿、韦理等人,分别向林浩然汇报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各自管理的企业运营情况。 会议足足召开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才散去。 临出门前,林浩然把崔子龙喊住,让他一会到办公室去。 回到熟悉的个人办公室,林浩然走到圆形窗前,透过玻璃窗,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一个月未曾回到这里,再次站在这个熟悉的办公室,林浩然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船只穿梭,对岸的九龙半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崔子龙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站在林浩然身后不远处等待指示。 看了一会,林浩然才回过头,笑道:“崔总,找个椅子坐下吧!” “好的老板。”崔子龙恭敬地回应道。 说起来,崔子龙以前只不过是一名报社总经理,跟随的老板还是香江人人讨厌的毒枭大佬。 后面林浩然买下东方报业公司之后,崔子龙也换了老板。 相比以前跟毒枭混,现在的他不仅事业蒸蒸日上,社会地位也水涨船高。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眼前这位年轻却深谋远虑的老板。 林浩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看向崔子龙。 不用他开口,崔子龙已经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 那份资料,正是即将发布的香江富豪榜。 而这里面,足有两百名! “老板,请过目!”崔子龙恭敬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拿过这份资料,看了起来。 翻开厚重的富豪榜资料,林浩然的目光首先落在前十名的名单上。 不出所料,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财富估值678亿港币。 旗下包括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和记黄埔、恒声集团、中华煤气、香江大酒店、九龙巴士、香江电话、九龙仓等,乃是香江当之无愧的商业巨擘。 当然了,这个数据自然不真实。 但首富这个位置,也只有他能当! 这一点如果他控制东方报业让自己不当这个首富,那这份富豪榜的真实性就显得太假了。 所以,当首富,肯定是要当,但财富肯定是要隐瞒许多的。 就如他这份富豪榜上,就隐瞒了大部分,比如在日本的投资、在美国的投资等一些海外资产,这些被直接忽略掉。 其次,置地集团、恒声银行、万青集团、靑洲英坭等被林浩然私有化的公司,实际估值自然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但像港灯集团、和记黄埔、香江电话、九龙巴士、中华煤气、汇沣银行等依然属于上市企业的,因为有着直观的市值,以及林浩然持股多少,这些都是公开的,就无法隐瞒了。 这些,在林浩然之前与崔子龙也聊过。 因此崔子龙也早早知道如何为林浩然弄一份“合理”的富豪榜。 至于真实的财富? 这点就连林浩然都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别的不说,仅仅他在美国那边的投资,上一次苏志学就已经向他汇报过,环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份按照市值来算,就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 比如,英特尔公司,持股7.2%,按最新市值估算值2.86亿美元; 埃克森美孚公司,持股4.7%,按最新市值估算值13.73亿美元; 斯伦贝谢公司,持股4.1%,按最新市值估算值6.64亿美元; 雪佛龙公司,持股5.89%,按最新市值估算值8.52亿美元; 花旗银行,持股5.43%,按最新市值估算值2.92亿美元; 沃尔玛,持股20.3%,按最新市值估算值3.37亿美元; 可口可乐,持股4.99%,按最新市值估算值2.63亿美元; 还有伯克希尔·哈撒韦,迪士尼,奥驰亚集团…… 按照最近的市值来算,这些环宇投资公司所投资而掌握的财富,就已经超过138亿美元了。 换成港元,就是七百多亿港元了。 至于日本那边的投资,仅仅是置地集团,这两年来在日本的投入就已经超过两百亿港元。 而且这些数字,还在不断上涨中。 所以,如果让林浩然算他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不过,即使只是678亿港元,依然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可以说在香江一众富豪里是遥遥领先了。 林浩然继续翻阅资料,看到第二名包裕刚的财富估值为163亿港币,主要来自九龙仓、环球航运集团,除此之外还有汇沣、渣打以及其它投资等重要股权组成。 说起来,原本这个位置应该由李加诚坐的。 可惜的是,他的和记黄埔被林浩然吞食了,导致实力大损。 第三,施怀雅家族,也就是太古集团的掌控者,凭借太古地产、国泰航空、太古轮船、太古饮料等一系列产业,财富估值高达157亿港元,与包裕刚几乎不相上下。 第四的是郑玉彤家族,财富估值115亿港元,主要来自新世界发展、周大福等一系列产业,实力强悍。 第五的是嘉道理家族,财富估值是94亿港元,财富主要来自中华电力、地产业、制造业、金融业等,虽然酒店业被林浩然抢去了,但根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第六的是郭氏家族,财富估值76亿港元。 这个郭氏家族并不是郭河年家族,而是郭德胜家族,毕竟郭河年乃是南洋家族,并不算香江家族,所以并不在排行中。 郭德胜家族企业掌控的新鸿基地产发展势头良好,加上其它投资,财富增长迅速。 林浩然继续翻阅资料,第七名是李钊基,财富估值73亿港币,恒基兆业地产的掌舵人。 在第八名,他终于看到了李加诚的名字,凭借着长江实业的绝对控股权,以及其它投资,李加诚家族掌握69亿港元的财富。 实际上,当初他如果不招惹林浩然,李加诚的排名早已经稳居第二了,毕竟仅仅和记黄埔,总市值一度将近两百亿港元,再加上长江实业,总财富超过包裕刚并非难事。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只能屈居第八。 林浩然继续翻阅,第九名是利铭泽,财富估值55亿港币,利西慎家族的代表人物。 第十的位置,林浩然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刘峦雄,财富估值51亿港元,持有上市公司爱美高公司,以及远东投资公司,和庞大的现金。 看到这里,林浩然愣了一下。 远东投资公司他知道,毕竟他也是股东。 但是爱美高公司现在不是已经掌握在佳宁集团手中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崔子龙问道:“刘峦雄把爱美高公司收购回来了?” “老板,说起来,还是上个月的事情,刘总突然做空爱美高公司,最终佳宁集团不得不以很低的价格将爱美高公司卖回给了刘总,此事在上个月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崔子龙汇报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看样子,佳宁集团快熬不住了。 说实话,对于这家爱美高公司,他确实也有些感慨。 当初,他可也是爱美高公司的老板之一,作为投资者,爱美高公司给他创造了不少财富。 只不过,在将爱美高公司推上市之后,林浩然便把股份抛售给佳宁集团了。 最终,仅仅投资了120万港元的他,获得了净收益将近14亿港元,短短两年时间,增长一千多倍,可以说是一个极其成功的投资案例。 当然了,刘峦雄能有今天的这番财富,林浩然绝对是一大助力。 当初爱美高公司赚到的分红,在林浩然的建议下,他都拿去买地皮了,后面又在林浩然的建议下,及时抛售,套取了不菲的现金流。 不过,他记得之前刘峦雄的财富应该只有三十亿港元出头吧? 这段时间又赚了二十多亿? “这个财富数值,是刘峦雄向你的团队透露的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是的,老板,大家都知道刘总和您关系很好,所以我们对刘总的拜访也很顺利,刘总今年下半年,他利用旗下的远东投资公司在美股以及港股、英股等都赚了不少。“崔子龙解释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说起来,刘峦雄在这十大富豪中,显得确实另类。 如今的爱美高公司市值不过一亿多港元的总市值,而刘峦雄的财富居然超过五十亿港元。 至于其他富豪,都拥有很强大的实业集团,比如包裕刚的环球航运、施怀雅的太古集团、郑玉彤的新世界发展等。 而刘峦雄的财富主要来自投资和现金,这在香江富豪中确实少见。 不过,不得不说,后世的刘峦雄,确实以投资眼光独到而闻名香江。 林浩然记得,在前世的记忆中,刘峦雄后来确实成为了香江著名的投资大亨,以精准的投资眼光和果断的操作手法著称。 甚至,刘峦雄还被称之为“股市狙击手”。 对刘峦雄而言,尝到了金融赚快钱的速度之后,哪里还看得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干实业? 林浩然合上富豪榜资料,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确实,金融投资的魅力就在于其惊人的回报速度,一旦尝到甜头,就很难再回到传统实业的慢节奏中。 “看来刘峦雄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林浩然感叹道。 崔子龙点头附和:“确实如此,据我们了解,刘总最近在美股和港股都有不少成功的投资操作,刘总在投资这一块似乎有非常高的天赋。“ 林浩然翘起二郎腿,喃喃说道:“如此看来,这位小弟又帮我赚了不少钱啊!” 当初,刘峦雄主动找上林浩然,成立一家远东投资公司。 这家投资公司只投资了5亿港元,其中刘峦雄出资3亿港元,占60%股份;林浩然投资2亿港元,占40%股份。 对林浩然而言,这个投资本身就只是玩票性质,赚多赚少其实也无所谓,他也向刘峦雄直言过,公司他不会插手,只会派财务监管。 而派遣的财务,也由万青集团那边的财务团队负责对接,不用经过他这边。 所以,对于远东投资公司,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在乎,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小投资罢了。 可如今看来,这个小投资似乎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资产。 第819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林浩然饶有兴趣地问道:“远东投资公司现在的规模有多大了?” 他上一次见刘峦雄,已经是与郭晓涵定婚的时候了。 当时在场有众多的贵客,所以也没聊过工作上的事情。 崔子龙翻开另一份文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远东投资公司目前的资产规模已经超过40亿港元。 另外刘总个人还持有大量现金和其他投资,所以总财富才能达到51亿港元,这些都是刘总亲自向我们证实的,而且还提供了详细的财务资料。” 林浩然闻言,眼中不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远东投资公司是今年初创立的,至今不足一年时间。 用5亿港元的本金,在不到一年内创造了超过35亿港元的利润,这样的投资回报率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虽然与林浩然凭借穿越者身份的先知优势在此前多次投资所获得的收益相比,远东投资公司的表现仍显逊色。 但考虑到刘峦雄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投资眼光和市场判断,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充分展现了他非凡的投资天赋。 当然了,林浩然当初与刘峦雄聊了不少,让刘峦雄对投资方向也有了更明确的方向,这一点必定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过,林浩然也清楚,如果在投资这方面没有天赋,即便他手把手地去教对方,也不一定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成绩。 “看来刘峦雄在投资领域确实天赋异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属难得。”林浩然感叹道。 崔子龙点头应和:“是的老板,刘总在投资界的声望与日俱增,现在不少人都称他为''股市狙击手'',现在在香江可谓是如日中天,风头正劲。”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深思。 他记得前世记忆中,刘峦雄确实在投资界创下了不少传奇,比如通过收购能达科技、华人置业、中华煤气、香江大酒店等公司股权,以低买高卖策略获利丰厚。 但这一世的发展速度显然远超预期。 这其中,自然也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林浩然重新打开这份资料,继续翻查了起来。 在15名,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的大哥林浩宁。 林浩宁,万丰集团董事长,旗下公司涉及电器制造、外贸、金融、租赁等业务,已经由一家纯粹的风扇制造厂升级为多元化的大集团,目前掌握的财富大约在43亿港元。 不声不响中,这位大哥居然进入富豪榜前20的存在了,着实让林浩然有些惊讶。 当然了,这位大哥能有今天的成绩,和他自然是脱不了关系。 虽然,之前两人因为竞争万安地产公司而导致关系闹得比较僵。 但竞争关系结束之后,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缓和。 这几年,林浩然也给林浩宁出过不少主意,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建议。 另外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或多或少都因为对方是老板的大哥,所以把一些溢出业务也交给了万丰集团负责。 不管如何,两人终究都是亲兄弟,都是林家人,既然自己发展起来,自然也要拉大哥一把。 如今看到他已经从当初一个风扇工厂主发展到如今掌握数十亿财富的商界大亨,林浩然倒也算是比较欣慰了。 “老板,我们的这份富豪榜,实际上除了您之外,其他199名的富豪财富值,都是非常接近他们真实财富的。”林浩然在翻阅这份富豪资料的时候,崔子龙在一旁笑着说道。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抬头问道:“噢?为何如此肯定?” 按照他的想法,富豪们隐瞒财富,报少不报多,应该是常态才对。 崔子龙解释道:“老板,我们在编制这份榜单时采取了多重验证的方式,除了富豪们主动提供的资料外,我们还通过公开财报、资产估值、行业对比等多种渠道进行交叉验证,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崔子龙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最重要的是老板您的财富实在是太高了,高到让其他富豪觉得,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即便彻底公开,也也动摇不了您的地位,反而能借助榜单提升自己的声望。” 林浩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禁摇头失笑。 这个逻辑确实有趣。 当榜首的财富达到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时,第二名及以下的富豪们,确实失去了“藏富”的部分意义。 与其费尽心机隐瞒,不如坦然展示,借助这个权威榜单来巩固自己在商圈的地位和影响力。 毕竟,在人人都在关注这份榜单的时候,能跻身其中,本身就是实力和信誉的象征。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效果。”林浩然轻笑道,翘起二郎腿,“看来我这‘超级富豪’的名头,倒是给他们做了个挡箭牌。” “是的,我们这一次调查,足足调查了全香江超过三百位亿万富豪,最终榜单只定到两百名,许多不在两百名内的富豪,甚至还想虚造资产,或者是想花钱买通我们的调查团队,希望能挤进这份备受瞩目的榜单呢! 不过老板您放心,我们的团队在专业性和忠诚度上都经得起考验,所有试图影响排名的行为都被我们严词拒绝了。 不仅如此,为了以防团队中有人被收买,我们还专门成立了内部监察小组,对参与本次富豪榜编制的所有人员进行背景复核和财务监控,确保数据的绝对客观公正。”崔子龙神色郑重地补充道。 林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轻轻颔首道:“崔总,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份榜单的公信力确实至关重要,它不仅是咱们东方报业公司的立身之本,更是我们在香江商界话语权的体现。“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为自己和对方各斟了一杯普洱。 茶香袅袅中,林浩然继续道:“有了这份权威的富豪榜,我们在很多商业谈判中就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毕竟,谁不愿意和能够准确评估他们财富价值的伙伴合作呢?” “老板,说起来我们这次的榜单如此顺利,全依赖老板您的影响力,香江的富豪们都知道我们东方报业公司是老板您旗下的。 我听说福布斯那边,在美国调查过程几乎是处处碰壁,拜访了很多富豪,结果大部分都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提供财务数据,就算他们出了一份美国富豪榜,也绝对不是很权威。“崔子龙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在从林浩然那边得知美国的福布斯也在弄这样的富豪榜单,崔子龙特地调查了一番福布斯那边的进度,发现对方在美国调查的工作举步维艰。 相比之下,东方报业在香江这边,或许是谁也不想得罪林浩然,又或者是大家都知道,这份榜单是由东方报业出的,必定是一份影响力超然的权威榜单,反而都相当配合。 林浩然点了点头。 福布斯美国富豪榜,最少都要明年才能发布。 如今东方香江富豪榜,便是抢先一步,成为全球首个拥有重要意义的富豪榜单。 他继续翻阅,前面三十名榜单的名字,他全部都知道,可到了三十名之后,就鲜少有认识的了。 不过,等翻到38名,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朱世亮。 这正是他的二姐夫。 如今,朱世亮以18.2亿港元的身家,排名全香江第38名。 能有这样的身家,创业资源与业务拓展均依托林浩然旗下企业扶持。 本身,朱家也算是一个豪门家族,不过和以前的林家家境相差不大,双方也算是门当户对。 恒光地产集团便是朱世亮所在的朱家产业。 不过,朱世亮不是嫡长子,因此不可能继承家业。 后面,在林浩然的鼓励下,二姐夫朱世亮独立门户,从家族企业中出来开始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为姐夫引荐了不少优质项目,如今在香江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新锐力量。 “二姐夫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算是没有辜负我当初的一番苦心。”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翻阅。 在第43名中,林浩然看到了三姐夫的名字。 与二姐夫一样,三姐夫也是在林浩然的支持下独立创业,如今在多个领域中颇有建树,以15.7亿港元的身家跻身富豪榜。 林浩然轻轻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二姐和三姐当初都对自己极好,特别是在自己与大哥林浩宁竞争的时候,两位姐姐都私下拿出自己的钱来支持林浩然。 这份恩情,林浩然一直铭记在心。 如今看到两位姐夫在自己的扶持下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他也非常欣慰。 这两三年来,他不仅自己在商界开疆拓土,也有意扶持身边的亲友共同发展。 看着这份榜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禁感慨万千。 “老板,这份榜单上,与您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企业家,足足有二十五位。”崔子龙适时补充道,“这还不包括那些与您旗下企业有业务往来的富豪。” 25位? 林浩然突然想到一个典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念头虽然有些自嘲,却也不无道理。 林浩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榜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大哥林浩宁、二姐夫朱世亮、三姐夫…… 这些曾经需要他扶持的亲友,如今都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商界精英。 感叹一声,他目光继续在榜单上游走。 最后,他将资料合起来。 “老板,您看完之后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我们现在调整还来得及!”崔子龙恭敬地说道。 林浩然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整体编排得很妥当,数据也详实可信,不过……” 他略作停顿,崔子龙立即挺直腰板,专注聆听。 “在榜单发布的同时,可以配发一篇社论。” 林浩然放下茶杯,笑道:“重点不要放在攀比财富上,而是要强调企业家精神和社会责任,这份榜单的意义不在于展示谁更有钱,而在于彰显香江商业的活力与潜力。” 崔子龙连忙拿出笔记簿记录:“老板这个建议太好了!我这就让编辑部准备一篇高质量的社论,从正面引导舆论。” “另外,“林浩然继续说道,“可以策划一个系列专访,邀请上榜企业家分享创业心得和经营理念,特别是那些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们的故事更能激励年轻人。” “这个主意妙极了!“崔子龙眼睛一亮,“我们还可以与tvb合作,制作一个《富豪面对面》的专题节目,进一步提升影响力。”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思路去办,记住,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一份榜单,更要塑造积极向上的商业文化。” “明白!” 崔子龙合上笔记簿,信心满满地说:“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亮,让东方报业成为香江乃至全球商业舆论的引领者。” “嗯,去安排吧,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林浩然点头说道。 等崔子龙出去之后,林浩然再次打开这份富豪榜资料。 看着第一的位置上,自己傲视群雄的财富数字,林浩然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上面的数字,不过是他的财富中一部分罢了。 不知道如果自己的所有财富都算出来,然后放到全球去,能排多少名呢? 他知道,前世那些所谓的全球富豪榜,实际上根本算不得真。 因为,很多隐藏富豪都不在名列中。 比如,著名的欧洲财团罗斯柴尔德家族,甚至有报道过他们可能拥有高达50万亿美元的财富。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全球富豪榜上的所谓首富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浩然很清楚,真正的顶级富豪往往都隐藏在公众视野之外。 就像他自己,这份榜单上列出的财富,其实只是他庞大商业帝国中的一部分而已。 他旗下的海外投资、离岸公司的资产,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股权投资,都未曾完全统计在内。 若是将这些全部计算进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对这个数字感到惊讶。 “财富,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林浩然轻叹一声,合上了文件夹。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报道,那些真正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家族,往往都是低调行事,从不张扬。 他们深谙“树大招风“的道理,更明白财富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数字的大小,而在于它能创造的价值。 林浩然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香江依旧繁华,但这个城市里真正掌握着经济命脉的人,恐怕远不止这份榜单上的两百人。 “或许,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也不是坏事。“他自言自语道。 毕竟,过早地暴露全部实力,反而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这样正好,既展示了一定的实力,让外界知道自己不容小觑,又保留了不少底牌,为未来的发展留有余地。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林浩然冲着门外说道。 门被打开,却是将近一个月未见的刘晓丽,这位前世大名鼎鼎的“天仙妈”,在这个世界里,生活轨迹已经彻底改变了。 如今的她,已经成了林浩然的女人。 而表面上,她却是林浩然在康乐大厦的贴身秘书。 刘晓丽关好门后,特地将门反锁后,才激动地快步走到林浩然面前,眼中满是思念道:“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林浩然微笑着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一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 “想你想的。“刘晓丽靠在他胸前,轻声说道,“美国那边的事情都顺利吗?“ “很顺利。“林浩然轻抚她的长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我打理办公室的一切。“ 刘晓丽抬起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如今的刘晓丽,显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位在面对林浩然时畏畏缩缩的女孩,成为林浩然的女人之后,她的性格也渐渐变得开朗大胆起来。 林浩然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刘晓丽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你抽一晚时间陪我,就我们两个人。“ “好,等过几天我空闲先。“林浩然爽快答应,“不过现在,让我先好好看看你。“ 他拉着刘晓丽在沙发上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 这一个月的分别,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林浩然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轻轻抚上刘晓丽的腰际,手情不自禁地探入衣内。 刘晓丽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反而更贴近了他几分。 “你知道吗……”刘晓丽轻声细语,“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嘴唇吻了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刘晓丽双手环住林浩然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直至刘晓丽喘不过气来,才将林浩然推开。 此刻的她,衣服早已经凌乱不已,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娇嗔地瞪了林浩然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情意。 “你呀,一回来就使坏。“刘晓丽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嗔怪道。 林浩然笑着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怎么能叫使坏呢?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刘晓丽红着脸轻声应道,将头埋在林浩然胸前,“只是,只是现在还在办公室呢。” “办公室又如何?”林浩然在她耳边低语,“这里是我的地盘,没人敢随便进来,更何况,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地在刘晓丽身上游走。 刘晓丽轻轻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别,等你去我那里先好不好?我特意学了几道新菜,想做给你尝尝。” 林浩然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笑了笑,不再下一步,说道:“好,听你的。” 尽管如此,林浩然的手并没有从刘晓丽的身上抽出来。 刘晓丽也埋头在林浩然的身上,说着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 “老板,你知道吗,你在美国的时候,香江发生了好多事……” 刘晓丽靠在他肩上,轻声细语地讲述着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或许是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却是许久未用的移动电话在响铃。 这部移动电话在他前往美国前,便放到了办公室这里,毕竟带去美国也没用。 回来后,显然刘晓丽已经帮他换了电池。 不过,他这才刚刚回来没几个小时,会是谁打电话给他呢? 刘晓丽从林浩然身上下来,过去办公桌上将移动电话拿给老板。 林浩然带着好奇,接过移动电话看了看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 刘峦雄的? 他的记忆极好,一眼就认得这个号码是刘峦雄的私人号码。 按下接听键,林浩然朗声笑道:“阿雄,中午好。” 那头传来刘峦雄的声音:“浩然,听说你回香江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机啊!” “刚回来没多久,处理了些公司事务,你消息倒是灵通。”林浩然笑道。 “浩然,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的影响力太大了,你的一举一动现在可是全香江都在关注,你出现在启德国际机场的消息,估计整个香江不少人都知道了!”刘峦雄感慨地说道。 这点,林浩然倒也知道。 他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不少狗仔队在偷拍他了。 不过,林浩然倒也没有让人阻止,他回来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迟早都会被人知道的。 “阿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浩然直接问道。 “确实有事找你,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我去找你,如果没空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后面再说。”刘峦雄回答道。 林浩然看了看怀中的刘晓丽,略作思考后说道:“我现在正好有空,你过来康乐大厦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我半小时后到。”刘峦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浩然放下移动电话,对刘晓丽说:“阿雄要过来谈事情,你先去忙吧。” 刘晓丽乖巧地点点头,整理好衣服后说:“那我先去准备些茶点。” 待刘晓丽离开后,林浩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香江繁华的街景。 刘峦雄这么急着找他,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第820章 不足一年时间,2亿变17亿(求月票) 刘晓丽刚离开不久,林浩然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看了看手表,才过了二十分钟,刘峦雄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办公室门被敲响,林浩然应了一声,只见刘峦雄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疲惫。 “浩然,你可算回来了!”刘峦雄大步走上前,与林浩然热情握手,“美国之行怎么样?我看新闻报导,你在那边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啊!” 林浩然笑着请他坐下:“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华尔街那帮人听不得真话。” 刘峦雄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林浩然递来的茶杯,然后抿了一口后说道:“你在美国的那番言论,我觉得非常靠谱,我相信你,所以我也已经有所布局! 不瞒你说,我前几个月在美股就赚了几个亿,那边的市场规律一旦摸清,赚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林浩然并不意外,他早就从崔子龙那里得知刘峦雄在投资领域的出色表现。 “看来你这个‘股市狙击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刘峦雄摆摆手,苦笑道:“什么狙击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与你比较,我这点本事又算得了什么?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当初的点拨,让我对投资有了全新的认识。” 当初,刘峦雄靠风扇出口生意所赚到的钱,都听林浩然的话买了许多物业、地皮等,在高峰的时候又迅速抛售,财富值大涨。 这就导致他空有庞大的现金流,却不知道投资什么。 毕竟,风扇出口行业已经达到瓶颈,接下来生意只会越来越差,已经没有任何的扩张必要。 在征得林浩然的建议后,刘峦雄进入股市试水。 随后,在林浩然的操盘下,将爱美高公司上市,更是成功获得了巨额回报。 这一系列的成功让刘峦雄对林浩然的眼光和判断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同时,也尝到了金融投资的甜头。 相比实业一步一个脚印的缓慢积累,资本市场的财富增值速度让他深深着迷。 所以,在佳宁集团控股爱美高公司之后,刘峦雄便拉上林浩然成立了远东投资公司,成为了一名专业的投资者。 而当初林浩然也特地提点了不少关于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的见解,让刘峦雄的投资眼光更加开阔。 如今看来,这些指点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两人寒暄几句后,刘峦雄渐渐切入正题:“浩然,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 林浩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眼看就要到年底了,远东投资公司今年的业绩非常亮眼。”刘峦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财务报表,递给林浩然,“截止到上周,公司总资产已经达到42.5亿港元,净利润超过37亿。” 林浩然接过报表,快速浏览了一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具体数字时,他还是忍不住暗暗吃惊。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将5亿港元的本金翻到42亿,这样的投资回报率确实惊人。 “做得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林浩然将报表放在茶几上,“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利润?” 刘峦雄继续说道:“这正是我想和你商量的,按照当初我们的约定,年底我们可以进行利润分配。 我初步估算,如果分红的话,可以拿出30亿港元进行分配,剩下的作为本金继续投资。 按照你40%的持股比例,这30亿港元你可以分得12亿港元。” 林浩然闻言,手指不禁在沙发的扶手上敲击:“12亿港元,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然说,相对他那恐怖的总资产而言,12亿确实不算多,但这笔钱若是放在普通商人手中,已经足以在香江商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就说即将发布的那份香江富豪榜,12亿港元的财富,便能够稳居香江富豪榜前百名,排在六十名左右。 可实际上,富豪榜上的那些富豪,大部分都不过是依靠股市市值或者固定资产估值来撑门面,真正能动用的现金流远没有那么多。 即便是让一名排在二三十名的那些富豪拿出一笔12亿港元的现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林浩然并不会小看这笔资金,这笔资金如果出现在香江股市上,足以搅动风云,甚至影响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控股权。 林浩然沉吟片刻,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是的,”刘峦雄点头,“我就想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想分红,我们就把钱分了;如果你觉得应该继续投资,那我们就再商量。” 林浩然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几艘货轮正在海面上缓缓行驶,对岸九龙半岛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香江的高楼天际线或许没有纽约的壮观,可却足以排在世界前三。 “阿雄,”林浩然收回视线,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们现在分红的时机合适吗?” 刘峦雄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林浩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刘峦雄,“我们现在拿出30亿分红,是不是太早了些?” 刘峦雄若有所思:“浩然,你的意思是,暂时不分红,将所有资金继续投入到远东投资公司?可是,这样一来,你不怕后期我们的资金会亏损吗? 毕竟落袋为安的道理我想浩然你应该懂,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投资水平?不怕远东投资公司后面将这些好不容易赚到手的钱都败光了?” 林浩然闻言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 “阿雄,你说得对,落袋为安确实是投资界的金科玉律。“他放下茶杯,目光中透着深意,“但我更相信一个道理: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刘峦雄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现在分红虽然落袋为安,但需缴巨额利得税,不如留在公司滚动投资,况且美股目前市场机会庞大,现在正是市场即将转向的关键时刻。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看看窗外这片繁华景象,多少人还在做着房价永远上涨的美梦? 可你我都知道,香江地产的寒冬就要来了。 你的投资天赋,我非常看好,我相信你能够为我创造更多的财富,既然如此,何必要分红呢? 所以,我支持你将这笔资金继续进行投资!” 对于远东投资公司,他不过是投入了2亿港元,如今如果分红的话,就能到手12亿,除此之外,远东投资公司还有12亿多港元继续在运作。 远东投资公司这42.5亿港元总资产中,有四成是他的。 如此算来,实际上它的这2亿港元的投资,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属于他的那份资金已经达到了17亿港元左右,足足翻了八倍有余。 这样的投资回报率,放眼整个香江商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相较于投资爱美高公司一千多倍的回报率而言,投资远东投资公司这八倍多或许算不得什么。 可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投资爱美高公司时,林浩然是亲自操盘,从公司还是小作坊开始到上市,再到套现离场,他耗费了大量心血。 况且,投资爱美高公司可谓是天时地利,这样的赚钱机会,少之又少。 而在远东投资公司,他只需投入资金,具体的投资决策和日常运营都由刘峦雄负责,可谓省心省力。 林浩然其实一直都知道,刘峦雄当初拉他加入远东投资公司,并不是为了什么减低风险,完全就是继续绑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自己是全球级别的超级富豪,而刘峦雄虽然凭借敏锐的投资嗅觉在香江商界崭露头角,但终究还需要借助林浩然的资源和影响力。 可双方在爱美高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所以刘峦雄需要一个新的纽带,将两人的利益继续绑定在一起。 远东投资公司,就是这个完美的平台。 除此之外,刘峦雄更多的是为了感恩林浩然! 毕竟,在刘峦雄看来,没有林浩然,就没有今天的他。 林浩然还记得,刘峦雄当初拉他入股的时候说过:“浩然,在整个香江,我最信任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如今可能还只是个小作坊的小老板,两年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今天的身家会超过二十亿港元。 你是我的贵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而且你放心,未来无论香江商界如何变迁,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这是我的承诺!” 这句话,林浩然可以肯定当初刘峦雄说的时候是肺腑之言。 至于以后是否会变,林浩然倒也不在乎。 毕竟他也知道,即便没有他的帮助,刘峦雄未来也能够成为香江顶级富豪。 商界,多几个朋友总比多几个敌人要好。 更何况刘峦雄确实是个难得的投资天才,有他帮忙赚钱,林浩然也能省心不少。 就像现在,一年不到,两亿港元变成了17亿港元,这样的投资回报率,如果让他旗下的投资公司来,也照样可以。 但有刘峦雄这样的人才帮忙打理资产,能够分散投资,何乐而不为? 况且,12亿港元,对他目前的作用,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刘峦雄见林浩然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坚持分红。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既然你决定不分红,那我打算将资金都投入到美国那边的布局中去,你没什么意见吧? 不过,美国股市最近跌了一波,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前面我已经布局了一亿美元,如果把剩下的资金都投入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过于冒险?” 林浩然闻言,笑道:“阿雄,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给刘峦雄重新斟了一杯茶之后,继续说道:“美股确实已经跌了一波,但我认为这可能只是开始,你尽管布局,当然了,如果你担心风险,也可以采取更稳健的策略。” 刘峦雄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采取分批建仓的方式。”林浩然从办公桌上拿过一支钢笔和一张白纸,画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将资金分成三到五个批次,往不同类型的上市公司进行融券买入做空。 这样既能控制风险,又能确保在美股下跌时获得最大收益。” 刘峦雄仔细看着示意图,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个策略很妙!分散到不同类型的公司做空,确实能有效降低单一股票的风险。” “不仅如此,”林浩然在白纸上写下几个行业名称,“我建议重点关注能源、制造业和银行业这三个板块,里根总统推行的那些政策,这些行业受影响最大。” “我明白了。“刘峦雄认真记下,“不过浩然,如果按照这个策略,我们可能需要动用一些杠杆,你觉得合适吗?“ 林浩然闻言,笑道:“自然可以用适度的杠杆,这点你和你的团队自己决定就好。” 他没有跟刘峦雄说,自己的环宇投资公司实际上早已经重金布局美股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十几亿港元继续放在刘峦雄手中,会再次给他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相比把分红的12亿港元丢给环宇投资公司去操作,这似乎更有意思些。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笑容,刘峦雄却看得有些懵逼,不明白林浩然为何这么笑? 刘峦雄看着林浩然脸上神秘的笑容,不禁有些困惑:“浩然,你这是?” 林浩然收敛笑意,正色道:“阿雄,我之所以笑,是因为看到你如此谨慎周全的投资态度,让我对远东投资公司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刘峦雄放下茶杯,但仍然有些不解:“可是浩然,你刚才的笑容似乎另有深意……” 林浩然微微一笑,道:“阿雄,你可知道,投资最迷人的地方在哪里?” “在哪里?”刘峦雄好奇地问。 “在于不确定性,就像你现在对美股走势的谨慎态度,这种对市场的敬畏之心,恰恰是一个优秀投资者最宝贵的品质。”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支持你继续投资,不仅仅是因为看好美股的下行空间,更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力和执行力。” 刘峦雄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浩然,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谨慎操作,不辜负你的期望。” “不过,”林浩然话锋一转,“我要提醒你一点,在投资过程中,除了关注市场走势,还要密切留意政策变化,特别是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动向,这往往会影响整个市场的走向。” “这个我明白。“刘峦雄点头,“我会安排了专人跟踪美联储的动态,每天接收到最新的分析报告,也许,过段时间,我要亲自去美国一趟,亲自坐镇那边才行。”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的正是刘晓丽。 她端着一盘精美的点心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 刘峦雄看到刘晓丽那绝世容颜,顿时觉得惊为天人。 他虽在商界见多识广,却也很少见到颜值如此出众的女子。 刘晓丽优雅地将点心放在茶几上,对两人微微一笑后便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这位是?”刘峦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阿雄,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她是我的女人了。”林浩然哈哈笑道。 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秉性,前世刘峦雄的风流韵事在香江可谓人尽皆知。 不过这一世,既然刘晓丽已经跟了他,自然不会再让别人染指。 刘峦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道:“浩然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气质出众,绝无他意,更何况还是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想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着方才的失态。 林浩然也不点破,转而说道:“阿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不分红,那就尽快开始布局吧,时间不等人,市场机会转瞬即逝。” “你说得对。”刘峦雄正色道,“我这就回去安排。” “对了阿雄,我可得恭喜一下你,仅凭30岁的年龄,就位列香江十大富豪,这份成就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啊。”林浩然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刘峦雄闻言,脸上露出既自豪又谦逊的神色:“浩然,这都要感谢你的提携,若不是你当初的指点,我现在可能还在为风扇厂的扩张发愁呢。 更何况,与你相比,我这点成就算得了什么?” 刘峦雄早已经被崔子龙邀请参加富豪榜发布会,因此他也已经知道,自己刚好踏入十大富豪的门槛,位列香江十大富豪第十名。 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年仅三十岁的商人来说,确实堪称惊人。 可刘峦雄面前的,可是香江名副其实的首富,虽然他不知道林浩然的资产到底有多少,但想来十几倍以上肯定是有的。 可以说,他与林浩然之间的差距,就如同香江太平山与维港海平面的高度差,看似都在同一片天空下,实则遥不可及。 “阿雄,你太谦虚了。“林浩然正色道,“五十亿港元的身家,在香江已经是顶尖水平,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财富大部分都是现金和流动资产,这在富豪榜上可是极为罕见的。” 刘峦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谦逊:“这都要归功于浩然你,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 不过说实话,能在三十岁就跻身十大富豪,确实超出了我当初的预期。” “这只是开始。”林浩然意味深长地说,“以你的投资天赋,未来的成就绝不止于此,我预计,明年这个时候,你的身家很可能会再上一个台阶。” 刘峦雄闻言,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浩然,有你的支持,我对未来充满信心,不过……” “不过什么?”林浩然笑着问道。 刘峦雄顿了顿,略显担忧地说:“这次富豪榜发布后,我担心会太过引人注目,毕竟在十大富豪中,我是最年轻的一个,而且财富来源主要是投资所得,旗下掌控的上市公司市值不过一亿多港元,与那些做实业的富豪不太一样。”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浩然摆摆手,“投资致富在全球商界并不罕见,重要的是,你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更何况有我这个首富在前面顶着,谁会特别关注排名第十的你呢?” 刘峦雄会意地笑了:“说得也是,有你在前面,我这点成就确实不算什么。”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愉快。 送走刘峦雄后,林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他自然知道,刘峦雄这个“股市狙击手“在未来还将创造更多传奇。 自己随手投的那两亿港元,未来或许能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看来,这场资本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林浩然轻声自语。 这时候,办公室门再度打开,刘晓丽走了进来。 将门关上之后,她这才走到林浩然的身旁坐下,顺手拿起一个点心,放到了林浩然的嘴里。 “老板,刚刚那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股市狙击手刘峦雄先生吗?”刘晓丽好奇地问道。 “是啊,觉得他怎么样?”林浩然打趣道。 “没你年轻,没你帅气,没你有钱,很一般。”刘晓丽俏皮地眨眨眼,又拿起一块点心喂到林浩然嘴边。 林浩然被她这番直白的比较逗笑了:“你啊,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刘晓丽顺从地坐到林浩然的双腿上,任由林浩然在她身上胡乱揩油。 这自然是刘晓丽的真实想法。 刘峦雄长相本身就一般,与英俊挺拔的林浩然相比,确实逊色不少。 更不用说财富上的巨大差距,让刘晓丽根本看不上这位刚刚跻身十大富豪的“股市狙击手“。 林浩然轻抚着刘晓丽的长发,笑道:“你啊,眼光是越来越高了,刘峦雄在香江商界也算是个人物了,到你嘴里就变得一文不值。”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老板。”刘晓丽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再说了,他看人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总觉得带着算计。” “商场中人,哪个不带着几分算计?”林浩然不以为意。 刘晓丽抬起头,认真地说:“老板,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留个心眼。” 林浩然惊讶地看了眼刘晓丽,没想到她居然有这般敏锐的观察力。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刘峦雄确实是个人才,但还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821章 注定载入史册的时刻 回到香江的第二晚,林浩然去了一趟关嘉慧那边。 第三晚,则是去了刘晓丽那边。 对于林浩然连续两晚都不回施勋道别墅,郭晓涵很有默契地没有任何过问。 转眼间,距离林浩然回香江已经过去3天时间。 今天,是1981年12月10日,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子。 然而,对于东方报业公司而言,今天却是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时刻,全球首份真正意义上的富豪榜即将在这里发布。 九龙半岛南端的半岛酒店宴会厅内,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洒满每个角落,天花板上金箔装饰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法式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景一览无余,几艘白色游艇缓缓驶过,为这场财富盛宴增添了流动的背景。 下午两点,宴会厅内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其间,调整着座椅的位置,检查着讲台上的音响设备。 舞台后方,一块巨大的横幅已经挂起,上面印着“香江富豪榜1981全球发布会”的字样。 林浩然站在宴会厅二层的贵宾休息室内,透过单向玻璃俯瞰下方熙攘的人群。 “老板,所有媒体和嘉宾都已就位,不过有件事情还需要麻烦您。”崔子龙推门而入,西装笔挺,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今天他太忙了。 “香江前十的富豪全部到场,连施怀雅家族的掌舵人都亲自从伦敦飞回来了,此外,排在十名之后两百名之内的香江富豪们,也尽数以嘉宾的身份到场观礼。 还有总督麦里浩先生、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等司长也会在十分钟后到场,南洋首富郭河年先生也来了。” 实际上,能否进入前两百名的富豪,东方报业公司这边都或多或少已经通知到位了。 只是自己到底排在多少名,这些富豪不清楚罢了。 林浩然闻言,眉峰微挑,转身看向崔子龙:“总督府也来人了?” 这场发布会,他并没有亲自邀请总督麦里浩,而是由崔子龙以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的身份邀请。 “是的,老板。”崔子龙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我们原本便邀请了对方,不过之前总督府回复说麦里浩先生有事可能到场不了。 直至今天麦里浩爵士的秘书半小时前亲自来电确认,总督将以私人身份出席观礼。 陪同过来的还有布政司姬达爵士、财政司彭励治爵士、律政司何百励爵士等将会在十分钟后到场,总督先生身份敏感,由老板您亲自迎接比较合适。 郭河年先生则是从新嘉坡赶回来参加,刚刚由马世民先生亲自迎接到前排就坐。” 林浩然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扫过楼下逐渐就位的宾客阵容。 宴会厅内,香江政商界的半壁江山几乎尽数到场,这不仅仅是前十大富豪的聚会,更是整个香江上层社会阶层的集结。 他转过身,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更加出众。 由于今天林浩然也是以十大富豪的身份出席,而不是以老板的身份出席,所以他并没有去接待一众富豪来宾。 他理了理袖口,拍了拍崔子龙的肩膀笑着说道:“行,我知道了,等总督先生到了,我会去亲自迎接,你先去忙吧,今天辛苦你了,发布会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崔子龙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老板,能参与这样的历史性项目已经是我的荣幸,哪还敢要什么惊喜,那我先去安排,等总督先生一行抵达,我立刻通知您。” 说完,崔子龙匆匆离开贵宾室。 作为今天发布会的总负责人,他确实有太多细节需要亲自把控。 贵宾室内只剩下林浩然、郭晓涵。 郭晓涵今天穿着一袭深紫色缎面长裙,颈间佩戴着林浩然今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条镶嵌着十二克拉蓝宝石的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总督先生突然改变主意出席,看来这份榜单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商界范畴,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关注?”郭晓涵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林浩然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兰地,轻轻晃动酒杯:“麦里浩明年就要离任,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席,自有考量。 这不是坏事,反而说明我们的榜单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分量。”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分析道:“麦里浩任内推动新界开发、改善公屋、兴建地铁,是个务实的治理者。 他即将离任,此刻出席这样一场盛会,既是对香江商业成就的认可,也是向伦敦展示他九年任期的政绩。”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中英谈判的阴影已经隐约可见,麦里浩选择在这个敏感时刻出席一场纯粹商业活动,或许也是在传递某种信号:香江的繁荣稳定,应该超越政治纷争。” 郭晓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作为林家未来儿媳以及郭家千金,这三年她在香江跟随叔父郭河年学习企业管理,也知道了很多平民百姓所不知道的事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富家千金。 她明白未婚夫所说的“信号”意味着什么,在香江前途未明的背景下,商业的延续性、财富的安全性,已经成为所有上层人士最关切的问题。 “那你的演讲内容需要调整吗?”郭晓涵关切地问。 林浩然放下酒杯,从容地笑道:“不必,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坚持我们的初衷,这份榜单的核心是商业,是财富创造,是企业家精神。 我们不需要刻意迎合政治,只需要真实呈现香江商业的成就,真诚,就是最好的策略。” 随着林浩然财富与地位的不断提升,他对总督府早已没了以前那种仰望之感。 如今的他,更期望与总督府构建平等且务实的合作关系。 他与香江,已然形成互利共赢的局面。他需要香江作为自身扎根的本土根基,香江也需要他这位超级富豪的助力。 麦里浩前来出席活动,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种对等的礼节性往来,而非上位者的特别关照。 郭晓涵点了点头。 林浩然补充道:“况且,麦里浩明年离任后,无论伦敦派谁来当继任者,都需要与香江商界保持良好关系。 而这份榜单,恰恰界定了谁是香江商界的核心力量,如此重要的发布会,总督如果缺席,本身就说不过去。” 郭晓涵被未婚夫这番透彻的分析所折服。 她走到林浩然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本就整齐的衣领:“你说得对,香江的繁荣终究要靠商业,而不是政治,今天这个舞台,应该完全属于企业家们。”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马世民推门进来:“老板,总督车队已经抵达酒店正门,预计两分钟后到达宴会厅入口。” 林浩然看了看腕表,下午两点四十八分:“时间刚好,晓涵,你先去座位就座。我亲自去迎接总督一行。” “需要我陪同吗?”郭晓涵问。 “今天你是以嘉宾身份出席,坐在前排就好。”林浩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总督这边,我独自去迎接更显庄重。” 郭晓涵理解地点点头。 在这种正式场合,林浩然作为东道主和香江首富,独自迎接港督是最合适的安排。 林浩然整理了一下西装,从容地走出贵宾室。 走廊里,崔子龙、马世民、韦理、何善恒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实际上,何善恒也是香江富豪榜200名中的一位。 虽然当初恒声银行被汇沣银行趁机收购,但何善恒毕竟作为恒声银行的创始人,也持有一定的股份,再加上担任恒声银行数十年的董事长,身价自然不菲。 在这份即将公布的榜单上,他位列第128名,财富估值达到4.8亿港元。 但今天,他的身份更多是林浩然旗下恒声集团的掌舵人,而非单纯的上榜富豪。 崔子龙低声汇报:“老板,一切都安排好了,按照礼仪,您在门口迎接,然后陪同总督先生进入会场,引至贵宾席。 我们几人在您身后适当距离陪同。” 林浩然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走吧。” 一行人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向主入口走去。 走廊两侧挂着半岛酒店收藏的欧洲油画,柔和的灯光下,画中贵族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会。 刚到主入口处,就看见酒店门廊外停着一列车队,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挂着港督专属的旗帜,这正是总督的公务专车。 车旁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随从和安保人员,神情肃穆。 片刻后,在几名随从人员的簇拥下,香江总督麦里浩爵士步入酒店大堂。 这位苏格兰裔的总督年近六十,身材高大,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打着蓝白条纹领带,典型的英伦风格。 他身旁跟着多位总督府高官,布政司姬达、财政司彭励治、律政司何百励、警务处韩义理等等,都是香江政界的核心人物。 “总督先生,欢迎莅临。”林浩然迎上前,用流利的英语问候,同时微微躬身致意。 “林先生,恭喜。”麦里浩微笑着伸出手,与林浩然握手,“能够见证全球首份富豪榜的诞生,是我的荣幸。” 两人的握手被随行的官方摄影师和媒体记者捕捉,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一刻,香江首富与即将离任的总督平等相对,没有谁高谁低,只有相互尊重。 “感谢总督先生繁忙中抽出时间出席,您的到来让这场发布会更加意义非凡,请允许我为您引路。”林浩然得体地回应。 林浩然侧身做出邀请手势,陪同麦里浩一行向宴会厅走去。 崔子龙、马世民等人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林先生在美国的演讲我仔细读过,很有见地,但也很大胆,你知道吗,伦敦那边对你的观点也很关注。”行走间,麦里浩忽然提起这个话题。 林浩然从容应对:“我只是基于数据分析得出的个人看法,如果有不成熟之处,还请指教,我更关注的是香江经济的健康发展,这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麦里浩赞许地点点头:“很务实的观点,香江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远见的企业家,我听说你的商业版图已经扩展到日本、欧洲和美国?” “全球化是不可逆转的趋势,香江企业应该勇敢走出去,但同时,我们的根基永远在香江,这份榜单,就是向世界展示香江商业力量的窗口,无论我们在世界何处投资,最终都会反哺香江。”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谈话间,一行人已经抵达宴会厅入口。 众人踏入宴会厅,厅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近千人的盛大场面,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各界名流齐聚一堂。 看到总督入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 林浩然陪同麦里浩一行步入会场,司仪立刻通过麦克风宣布:“各位来宾,让我们热烈欢迎香江总督麦里浩爵士,以及布政司姬达爵士、财政司彭励治爵士、律政司何百励爵士、警务处韩义理爵士莅临!”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雷动。 麦里浩向四周点头致意,在林浩然的引领下走向贵宾席前排预留的位置。 那个位置就在林浩然的座位旁边,与包船王相邻。 将总督一行安排就座后,林浩然才走向自己的位置。 林浩然走向自己的座位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会场。 前排贵宾席里,南洋首富郭河年正含笑看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包裕刚则在总督身旁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显然相谈甚欢。 两点五十分,宴会厅灯光开始有节奏地明暗变化,提示发布会即将开始。 司仪走上舞台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工作人员穿梭于通道之间,确保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林浩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包裕刚正与施怀雅家族掌门人约翰·施怀雅低声交谈; 郑玉彤与李钊基相邻而坐,两人表情凝重; 刘峦雄则是与林浩然的大哥林浩宁在聊着什么,神态轻松; 李加诚独自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马世民、韦理等人则退到了工作区,作为林浩然旗下核心高管,他们需要在后台协调各项事务。 伯顿坐在媒体区附近,这位英国裔手下正与《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是在为稍后的报道做准备。 如今,银河战略委员会成立,虽然平时大家各自负责各集团的事务,但遇到重大事项时,都会聚集商议、帮忙。 今日的发布会,便属于银河战略委员会需要密切关注的重大事件之一。 后排媒体区,记者们严阵以待。 《华尔街日报》的驻香江记者詹姆斯·卡特正在调试录音设备;bbc的摄影机已经启动录像。 东方报业自家的记者团队也在现场,他们不仅要报道,还要负责记录现场的所有细节,为后续的深度报道做准备。 还有tvb、丽的电视、香江广播电台、《香江商报》、《香江证券日报》、《明报》、《香江经济日报》、《星岛日报》等等。 整个媒体区,几乎来了三四百人。 这还是因为场地有限,媒体经过筛选,一些小媒体没有资格进场。 要不然,这个可容纳千人的宴会厅,恐怕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林浩然落座后,一旁的郭晓涵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媒体比预想的还要多。” “都在预料之中。” 林浩然目光扫过后方密集的媒体区,笑道:“这份榜单不仅仅是一份排名,更是一个划时代的事件,谁都想记录下这个瞬间。” 此时,时间来到两点五十五分。 宴会厅主灯缓缓熄灭,只余几束聚焦舞台的追光。 投影仪射向舞台上的幕布,开始播放预热短片。 为了召开这场富豪榜发布会,东方报业公司特地让专业公司以电影播放的形式制作了一段三分钟的短片。 恢弘的交响乐响起,画面从维多利亚港的晨曦开始。 镜头缓缓扫过渔船归港,码头工人忙碌的身影,接着画面切换至五十年代的香江街头,叮叮车穿梭,人力车夫奔跑,沿街叫卖的小贩; 随后进入六十年代,工厂林立,工人日夜赶工; 七十年代股市狂潮,交易大厅人声鼎沸; 最终画面定格在八十年代初中环的摩天大楼群,夕阳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画面中央浮现一行金色大字:“财富的轨迹——香江商业四十年变迁”。 短片结束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追光聚焦于舞台中央,司仪走上台前。 他是tvb的金牌主持人邓英民,今晚身穿深色礼服,神色庄重。 作为tvb节目《欢乐今宵》的台柱主持人,邓英民的主持水平在香江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他浑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商业史上一个里程碑的时刻——全球首份真正意义上的富豪榜,即将在香江诞生!”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今天到场的特别嘉宾。”司仪开始逐一念出前排重量级人物的名字。 每念到一个名字,聚光灯便追射过去,那位嘉宾便起身向全场致意。 “香江总督麦里浩爵士!” 麦里浩起身,微笑着向四周颔首。 “布政司姬达爵士!财政司彭励治爵士!律政司何百励爵士!警务处长韩义理爵士!” 港府高层依次起身示意。 “南洋富豪、亚洲糖王、嘉里集团董事长郭河年先生!渣打银行主席德里克·巴伯爵士!太古集团主席施怀雅爵士!” 当念到“置地集团董事长、和记黄埔董事长、万青集团董事长林浩然先生”时,掌声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林浩然从容起身,向全场微微鞠躬,满脸的自信。 司仪继续介绍其他前十富豪和重要嘉宾,整个过程庄重流畅。 介绍完毕后,他稍作停顿,让现场气氛沉淀。 “今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司仪的声音充满感染力,“通过全球数十家知名媒体的报道,这场发布会将会被无数人观看,这不仅仅是一场发布会,更是香江向世界展示商业成就的窗口!”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快门声此起彼伏。 “现在,让我们有请本次富豪榜项目的总策划、东方报业公司总经理崔子龙先生!” 在如潮的掌声中,崔子龙稳步走上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讲台后。 聚光灯下,这位曾经只是报社经理的中年人,此刻站在了历史的聚光灯下。 崔子龙开口说道:“各位下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东方报业公司,衷心感谢所有到场嘉宾。 特别感谢麦里浩总督和港府各位长官的莅临,这是对我们工作的莫大鼓励。” 他转向贵宾区,恭敬地鞠了一躬。 “一年多前,当林浩然先生首次提出编制富豪榜的构想时,我们公司内部很多人认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认为,没有富豪会愿意公布自己的财富。” 崔子龙回到正题:“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用事实证明了,香江不仅能做,而且能做到世界最好!” “我们的团队由来自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组成,包括会计师、律师、评估师和财经记者,我们建立了五重数据验证机制,确保每一个数字都有至少两个独立来源支持。 对于非上市公司资产,我们聘请了仲量联行、戴德梁行和高纬环球三家国际评估机构进行独立估值,取中间值作为最终结果。 甚至,我们采访了全香江大部分的亿万富翁,而很荣幸的是,几乎所有香江亿万富翁都非常配合我们的财富调查,让我们有了一份极其真实且权威的数据基础。 在这里我由衷地感谢香江的所有亿万富豪们,让我们顺利地整理出这份较为靠谱的富豪榜单。” 这套严谨的方法论,让台下不少商界人士暗自点头。 在香江这个注重专业精神的地方,这样的流程确实无可挑剔。 第822章 震惊全场,这简直是神话! 宴会厅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崔子龙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最终,我们从超过四百位富翁候选人中,筛选出了最具代表性的两百人。” 他身后的投影仪幕布上显示出金字塔形图表。 “这个名单涵盖了香江所有主要行业,如地产、金融、航运、贸易、制造、零售……” 他停顿片刻,让信息被充分消化。 “在正式公布榜单前,我必须强调三点。” 崔子龙竖起手指,神情郑重地继续说道: “第一,财富意味着责任; 第二,排名只是瞬间的定格; 第三,真正的成功不在于数字的大小,而在于创造的价值。 这份榜单的初衷,是记录这个时代,激励后来者,而非制造攀比。 由于榜单有限,不能所有富豪都入榜,因此我们最终决定以200为最终数量,也希望未能进入前两百名的香江企业家们努力加油,我很期待在明年的富豪榜上,能够见到你们的身影。” 这番话赢得了在场掌声一片,连总督麦里浩也不住点头。 “那么现在,让我们从第二百名开始,揭晓1981年香江富豪榜!” 崔子龙提高了音量,身后的投影幕布,在播放员的操作下,画面变换成深邃的星空背景,一颗颗星辰仿佛代表着每一位上榜的富豪。 随着崔子龙的声音落下,幕布上,金色的数字“200”从星云中缓缓浮现,随后如烟花般璀璨散开,化作第一个上榜者的详细信息。 为了制作这段视频,崔子龙可是找了香江最顶级的特效公司来制作的。 虽然在林浩然看来,这段视频的特效有些老土,可在80年代初期,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百名,陈启宗先生,财富估值:1.58亿港元,主要来自制衣业和地产投资。” 会场响起礼貌的掌声。 两百名的财富都达到1.58亿港元,这足以说明香江的亿万富豪并不止两百位。 而东方报业公司这次弄这个富豪榜只排名前两百名,而不是把香江所有亿万富翁都纳入,就是为了榜单的含金量与筛选显得严格。 林浩然坐在第一排,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既抬高了上榜门槛的含金量,又给未能入选的富豪们留足了面子,不是你们不够富,是榜单容量有限。 崔子龙继续以平稳的语调公布接下来的名次:“第一百九十九名,林建明先生,财富估值:1.59亿港元,航运业务……” “第一百九十八名,方仁杰先生,财富估值:1.63亿港元,五金制造及进出口……” 随着名次逐一揭晓,投影仪幕布上的财富数字稳步攀升。 宴会厅内的气氛如同逐渐加热的茶,起初只是礼貌性的关注。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名字被念出,特别是当其中不少是在场嘉宾本人或其熟识之人时,现场开始泛起阵阵涟漪般的低语和更加真诚的掌声。 许多人开始在心中默算,自己的名字大概会在哪个区间出现。 林浩然在台下静静观察着。 他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欣赏着由自己亲手推动的这一幕大戏。 他看到被念到名字者眼中闪过的光彩,看到暂时未被提及者下意识调整的坐姿,也看到某些竞争对手在听到彼此排名时,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妙表情。 这份榜单,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其涟漪正悄然改变着香江商界原有的生态位认知。 当公布到第一百五十名时,财富估值已经攀升至2.8亿港元。 屏幕上集中展示了这一批富豪的剪影合集。 别看一两亿似乎不算多,可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现在的亿万富翁,可不是未来几十年以后的普通亿万富翁能比的。 可以说,如果仅仅是基于通胀率的购买力来估算,自20世纪80年代初至21世纪20年代年这四十年来的年均通胀率约为3.71%,现在的一亿港元,放到40年后,便是四十多亿港元! 由此可见,实际上这个榜单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崔子龙稍作停顿,总结道:“至此,后五十名富豪已经揭晓,即便是在榜单的相对末尾,财富规模也达到了相当可观的级别。 这不仅印证了上榜者的成功,更从侧面反映了香江整体商业财富的积累厚度。” 台下响起一阵带着认同感的掌声。 许多排名在此区间的富豪,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能跻身这严格筛选出的前两百强,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这也是他们为何乐意对外坦诚自己财富的原因。 公布继续推进,节奏稳定。 数字的跃升开始加速,现场的气氛也越发凝练。 第一百名,财富估值触及3.8亿港元。 第八十名,突破6.5亿港元。 第五十名,门槛已抬高至13.2亿港元。 第三十名,数字跃升至23.5亿港元。 当崔子龙清晰念出“第二十一名,财富估值35.7亿港元”时,全场几乎鸦雀无声。 此时,公布已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但无人分神。 所有人都被这财富的阶梯所吸引,期待着即将揭晓的、真正代表香江商界顶尖力量的名单。 “接下来,”崔子龙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明显的郑重,“我们将要揭晓第十一名至第二十名。 这十位企业家,财富估值全部超过37亿港元,他们是香江商界的栋梁,是支撑经济繁荣的中坚力量!”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变幻,璀璨的金色光芒汇聚,形成更为华丽庄重的边框,数字“20”以缓慢而威严的方式展开。 宴会厅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目光牢牢锁住舞台。 崔子龙清了清嗓子,开始公布: “第二十名,赵重衍先生,财富估值37.2亿港元,航运及地产业务!” “第十九名,胡英湘先生,财富估值38.9亿港元,地产及基建业务!” “第十八名,陈锃熙先生,财富估值39.3亿港元,恒隆集团!” “第十七名,吕志河先生,财富估值41.6亿港元,嘉华集团!” …… 当第11名的财富高达50亿港元的时候,现场一片哗然。 这意味着前十的门槛,已经高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最低,都超过50亿港元! 崔子龙适时停顿,喝了口水,也让众人的神经稍作舒缓。然后,他以前所未有的庄重语气宣布: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进入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揭晓1981年香江十大富豪!” 所有的目光,灼热地聚焦。 就连麦里浩总督神色都认真起来。 他虽然对香江有哪些富豪也有很深的了解,但这些富豪到底有多少钱,作为总督的他,也并不清楚。 媒体区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幕布上,暗金色衬底浮现,璀璨的金色皇冠图案旋转绽放,舒展成罗马数字“x”。 “第十名,”崔子龙拖长了声音,“刘峦雄先生,财富估值51亿港元!” 聚光灯锁定刘峦雄。 他利落起身,年轻的面庞在灯光下意气风发,掌声如潮。 三十岁,五十一亿,前十! 传奇色彩愈发浓烈。 “第九名,利铭泽家族,财富估值55亿港元!” “第八名,李加诚先生,财富估值69亿港元!” 当说到李加诚的时候,一束灯光照在李加诚的身上。 他脸上维持着微笑,实际上此刻的李加诚,内心其实很复杂。 曾经的他,入主和记黄埔,何其的风光。 如果不是主动得罪林浩然,和记黄埔就不会被林浩然强行收购了。 如果不是和记黄埔被强行收购,他现在就不是什么第八名,而是前三名,甚至可能是第二名! 可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不过,如今的李加诚,倒也已经彻底放弃去招惹林浩然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与林浩然之间的差距,已经是越来越大了。 那道鸿沟,大到他彻底失去了追赶的勇气与念头。 更何况,如今他与林浩然也算是合伙人了,因为林浩然也拥有长江实业的股份,而且还是第二大股东! “第七名,李钊基先生,财富估值73亿港元!” “第六名,郭氏家族,财富估值76亿港元!” “第五名,嘉道理家族,财富估值94亿港元!” “第四名,郑玉彤先生,财富估值115亿港元!” 每一个,都引起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毕竟,能够进入前十,已经是真正的香江商界大佬了。 这种地位的富豪,即便是面对总督府,都已经有了平起平坐的资格。 接下来,就是前三了。 崔子龙深深吸气,全场极致寂静。 所有人其实都已经猜到前三到底有哪些人了。 毕竟,还没喊到的,也就那三位了。 前排的顶级富豪们,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巅峰对决即将上演。 “第三名,”崔子龙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千钧重量,“施怀雅家族,财富估值157亿港元!” 约翰·施怀雅爵士缓缓起身,微微颔首,保持着英伦贵族的从容与矜持。 太古集团的庞大体量,配得上这个位置。 “第二名,”崔子龙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那个面带温和微笑的身影,“著名世界船王,包裕刚先生,财富估值163亿港元!” 世界船王包裕刚起身,向全场致意,笑容谦和,气度雍容。 他的目光与身旁不远的林浩然有过一刹那的交汇,带着欣赏与一丝复杂的感慨。 说起来,包裕刚在林浩然崛起之前,乃是整个香江公认的首富人物。 他不仅仅在香江大名鼎鼎,甚至就连在全球,都有很高的知名度,乃是香江商界无可替代的代表。 不过,直至林浩然崛起之后,包裕刚在香江商界的地位也就逐渐被取代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弃舟登陆”的政策,让包家元气大伤,这两三年一直都在恢复元气。 虽已恢复不少,但与林浩然那火箭般的崛起速度和恐怖积累相比,差距依然在拉大。 对此,包裕刚倒是颇为豁达,商场代有才人出,他与林浩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他也一直很看好这位商界后辈。 更何况,林浩然还提醒他,让他早早察觉到自己罹患癌症,这也让林浩然间接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对于林浩然超越自己,包裕刚并不嫉妒。 最后,崔子龙停顿了。 足足十秒。 这十秒钟里,宴会厅内落针可闻,所有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镜头早已对准了那个毫无悬念的焦点。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沉默而加速跳动。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名是谁,但是,他们更想知道,林浩然到底拥有多少财富? “第一名,” 崔子龙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仿佛镌刻在空气中: “林浩然先生,财富估值678亿港元!” “轰!!!” 当这个天文数字伴随着林浩然的名字出现在巨型幕布上时,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与惊呼声! 678亿! 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奇迹! 它不仅仅是第一名,它创造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断层,几乎达到了第二名包裕刚的四倍! 更是第十名刘峦雄的十三倍还多! 这种巨大的差距,已经彻底超越了寻常的商业竞争范畴,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 林浩然在如雷的掌声和无数道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炽热目光中,从容起身。 聚光灯将他完全笼罩,深蓝色的西装在强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 他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 他向全场微微鞠躬,动作幅度不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睥睨众生的气度。 崔子龙等待这第一波震撼的浪潮稍稍平复,才继续补充说明,他的语气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 “林浩然先生的财富估值,主要基于其对旗下核心企业,包括但不限于置地集团、港灯集团、和记黄埔、恒声集团、万青集团等的控股权价值,以及相关产业估值,而三年前,林先生的资产不过数百万港元!” “轰!!!”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短短三年,从数百万到678亿港元?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能用“商业奇迹”来形容,这简直是神话!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林浩然身上,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敬畏、好奇,甚至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种财富增长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实际上,这在上层社会中,其实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当初林浩然与林浩宁竞争万安集团的事情,早已经被大佬们扒得一干二净。 但普通人却鲜少有知道的。 大家更多的是以为林浩然创业初期有林万安全力支持。 然而,那时候的林浩然,手中不过只有一家破水泥厂,手中可动用的现金少之又少。 要不是他把水泥厂拿去抵押贷款,同时扯着林万安的大旗,然后贷款通过九龙仓增持战来获得第一桶金。 又通过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操作,步步为营,才打下了今日这庞大帝国的根基。 这些细节,在场不少顶级富豪和消息灵通人士都略知一二,但此刻被崔子龙在如此公开、如此隆重的场合下,用如此震撼的数字对比点出来,那份冲击力依然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在场的人却都不知道,这678亿港元,不过是林浩然资产中的一部分罢了。 如果将所有资产都核算公布,那绝对能够让现场更为惊讶。 不过,林浩然可不打算公布。 如果不是自己早已经是香江首富的身份被认定了,他都想要当一个隐形富豪。 毕竟,财不露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678亿这个数字,既能稳固他无可争议的首富地位,为榜单增添无上权威,又不至于过于惊世骇俗,引发不必要的过度关注和潜在风险。 至于那未被计入的海外庞大资产,就让它继续隐于水面之下,成为他应对未来变局的底气与王牌。 此刻,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就连那些外国媒体,此刻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住了。 678亿港元啊,即便是兑换成为美元,那也是一百多亿美元! 而目前在美国,市值超过一百亿美元的公司,也不过是只有10家。 这十家,每一家放到全球去都属于巨无霸。 香江,更是没有一家公司市值能够进入到美股前十的。 哪怕是巅峰期的汇沣银行,也不能! 比如第一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也是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市值高达479亿美元。 第二的ibm公司,市值337亿美元。 第三的埃克森美孚公司,市值271亿美元。 目前,也仅仅只有这三家公司市值是超过两百美元的。 接下来的斯伦贝谢公司、阿莫科公司、雪佛龙公司、通用电气公司、通用汽车公司、柯达公司、大西洋富田公司,他们的市值也不过都是一百多亿美元而已。 特别是第十的大西洋富田公司,市值只有110亿美元左右。 而林浩然的678亿港元,如果按照目前的汇率来计算,兑换成美元超过113亿美元!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这代表着,林浩然一个人的财富,便已经能够进入美国上市公司前十了。 美股的前十的企业啊! 香江,在美国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 一个弹丸之地,诞生的富豪,居然堪比美国市值前十巨头的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这些海外媒体记者的认知。 即便这位香江首富不久前才在美国那边发表了一场很大影响的言论。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商业神话!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换算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见惯世面的外国记者,此刻大部分都张大着嘴巴,反复看向投影幕布上的数字,以确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 他们被这个数字彻底惊呆了。 678亿港元,113亿美元! 这意味着,单论个人财富,林浩然已经足以跻身全球顶级富豪之列,其财富体量堪比一个巨型跨国集团! 在1981年的今天,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意义,是颠覆性的。 它向世界宣告,在远东这个小小的港口城市,诞生了一位足以影响全球经济格局的商业巨子。 崔子龙显然预料到了这个换算会带来的冲击。 他等待了片刻,待场内的惊呼声稍稍平息,才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继续说道: “诸位,财富的数字或许冰冷,但其背后所代表的,是林浩然先生对香江经济深刻的理解、前瞻性的布局、以及超凡的魄力与执行力。 从九龙仓一役的初露锋芒,到入主置地、整合港灯、鲸吞和记黄埔……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把握了时代的脉搏,引领着行业的变革。” 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上,适时地出现了林浩然旗下核心产业的标志和简要介绍,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 置地集团,香江最大的地主之一; 港灯集团,港岛能源命脉; 和记黄埔,综合性商业霸主; 恒声集团,香江金融行业霸主; 万青集团,制造业、地产业等多元化巨头 香江电话、中华巴士、东方报业…… 这些企业如同众星拱月,共同构成了林浩然庞大商业版图的坚实基座。 “更为难得的是,林浩然先生的财富,并非仅仅停留在纸面估值或个人享受,他积极推动旗下企业进行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创造了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 他大力投资城市基建与公益事业,其慈善基金会刚成立不久便在教育、医疗、扶贫等领域的捐赠,数额之巨,在香江乃至华人世界都堪称典范。 这正印证了我们榜单开篇所强调的,财富意味着责任。”崔子龙继续说道。 这番话,将现场的气氛从单纯的财富震撼,引向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与敬佩。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惊愕,多了许多由衷的赞叹与折服。 前排,包裕刚再次向林浩然投去赞许的目光,微微点头。 施怀雅爵士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真正强者的认可,也夹杂着一丝对英资时代可能逐渐远去的感慨。 李加诚则彻底低下了头,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也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后怕。 刘峦雄则眼中精光闪烁,既有对林浩然成就的羡慕,更有一种激奋。 原来,财富的积累可以如此迅猛,如此传奇! 第823章 一个快要离任的总督罢了 宴会厅中,就连总督麦里浩也鼓着掌,他看向林浩然的眼神,除了欣赏,更多了一层慎重。 这位年轻富豪的影响力,早已超越了商业范畴,开始深度介入香江社会的方方面面。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如今林浩然的商业帝国早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香江这个弹丸之地,而是早已经延伸到海外很多地方。 如今所公布的资产,或许只是他的一部分资产罢了。 东方报业公司终究是对方的产业,完全由对方掌控,麦里浩有理由相信,林浩然绝对隐瞒了自己的财富值。 所以,在崔子龙将678亿港元这一数字公布出来的时候,麦里浩震惊的同时,内心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是很相信这些就是林浩然的总财富。 不过,他却是很清楚,作为香江总督,与林浩然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于维持香江的繁荣稳定,至关重要。 他并非没有接触过顶级富豪,但像林浩然这样,在如此年轻就积累起如此恐怖、且似乎仍被有意“低估”的财富,其背后的能量和手段,让他这位代表女王管理香江的总督,都感到一丝凛然。 麦里浩迅速在脑中梳理着与林浩然相关的信息。 从最初看似偶然却能够利用包裕刚与怡和洋行之间的九龙仓争夺战获得第一桶金,到后来一系列精准、迅猛的商业扩张,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发展的节点上,甚至隐隐有引领之势。 这不仅仅是商业眼光的问题,更是对政策、人心、乃至国际局势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更令麦里浩在意的是,林浩然的崛起之路,虽然激烈,却始终在法律和规则框架内,与总督府保持着一种微妙而有效的互动与合作,该强硬时寸步不让,该合作时又能拿出令人满意的方案。 这种“规则内的颠覆者”形象,比纯粹的破坏者或谄媚者,更难应付,也更具潜力。 “不能让这样一个影响力巨大的人物成为不稳定因素,必须将他纳入,或者说,让他自愿停留在‘建设性力量’的轨道上。”麦里浩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想起近期与伦敦方面的一些沟通,关于香江未来过渡期的长远布局。 像林浩然这样根植于香江、影响力辐射海外、且思维并不局限于传统英资或华资格局的年轻领袖,或许,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桥梁”或“稳定器”? 当然,前提是林浩然愿意,并且对方的利益与香江的长期繁荣稳定深度绑定。 掌声渐歇。 林浩然感受着全场汇聚而来的目光,他再次起身,这一次,他走到了演讲台旁。 崔子龙立刻恭敬地将主位让出。 聚光灯下,林浩然的身影显得愈发挺拔。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淡然,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喧嚣的宴会厅迅速安静下来。 “感谢香江富豪榜团队的专业评估,也感谢诸位的掌声。” 林浩然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沉稳、淡然,带着一股从容和自信。 “非常有幸成为香江富豪榜的第一,这个数字,对我个人而言,是一个阶段的记录,但绝非衡量价值的惟一标尺,更不是终点。” 他稍作停顿,让声音在寂静中沉淀。 “财富的积累,离不开时代的浪潮,离不开香江这片自由开放、充满机遇的热土,更离不开所有与我并肩奋斗的同仁、伙伴,以及数百万为这座城市辛勤付出的市民。 它属于这个伟大的时代,属于每一个参与并见证香江腾飞的人。” 这番话格局宏大,瞬间将个人成就融入集体叙事,消解了可能因财富悬殊带来的疏离感,也赢得了更广泛的认同。 台下不少中上层富豪和社会名流纷纷点头。 “崔先生刚才提到了‘财富意味着责任’,我深以为然,当数字达到一定规模,它便不再仅仅属于个人或家族。 它应当成为一种工具,一种能量,去推动社会进步,去改善民生福祉,去孵化创新,去孕育未来。 我及我所领导的企业,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将致力于此,在商业上追求卓越与效率,在社会层面,践行企业公民的责任。” 他没有列举具体的慈善捐赠或投资项目,但那份笃定,让人毫不怀疑其承诺的分量。 林浩然抬手指向身后投影幕布上的富豪榜,继续说道:“这份榜单,它的意义,不在于制造攀比,也不在于固化阶层。 相反,我希望它是一面镜子,映射香江商业的活力与厚度; 它是一把尺子,衡量我们创造价值的能力与贡献; 更是一声号角,激励更多有识之士、有为青年投身于建设香江、创造财富的伟大征程中。”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香江的未来,不在于少数人拥有多少,而在于大多数人能共享多少发展的成果,在于我们能否为下一代创造一个更具活力、更公平、更可持续的环境。 我相信,在座诸位,无论是榜上有名,还是暂时未入榜单的企业家,都是香江不可或缺的建设者。 让我们携手,不仅创造更多的商业奇迹,更要共同缔造一个更加繁荣、公正、充满希望的香江!” “啪啪啪~” 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这一次,掌声中包含了更多的共鸣、激动与向往。 林浩然的演讲,成功地将一场财富的“检阅”,升华为了对香江未来共同责任的“倡议”。 他不仅稳固了自己作为商业领袖的地位,更巧妙地塑造了“社会领袖”和“愿景提供者”的形象。 可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自己弄这个榜单的目的,哪有那么伟大? 不过是想要抢先其它富豪榜,抢占定义“成功”与“地位”的话语权。 将这些无形的财富影响力,转化为公开的、公认的权威符号。 从而在未来的商业博弈、资源争夺乃至社会话语权的构建中,占据一个制高点。 所谓激励后来者、记录时代,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更为精致的说法罢了。 当然,这层算计,他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就像此刻,他脸上依然带着那份令人信服的、仿佛胸怀天下的淡然微笑,接受着众人的欢呼与致敬。 麦里浩总督一边鼓掌,一边在心中快速评估。 林浩然的发言,政治正确,充满正能量,极具感染力。 他既强调了规则、责任与合作,又巧妙地将个人与城市命运绑定,展现了一种超越单纯逐利的领袖气质。 这种气质,对于安抚因财富差距可能引发的社会情绪,对于凝聚精英阶层的共识,甚至对于向伦敦和北方展示香江“稳定繁荣”的图景,都颇有价值。 “他不仅会赚钱,更懂得如何运用影响力,甚至是塑造共识。”麦里浩对林浩然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 这个年轻人,深谙权力与影响力的游戏规则,懂得在何时展示力量,在何时收敛锋芒,在何时抛出愿景。 他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规则内的颠覆者”,在更广阔的社会政治舞台上,也开始显露出游刃有余的迹象。 那份“塑造愿景”的能力,尤为可怕。 林浩然自然不知道此刻的总督在短时间内便想了很多,即便知道,也不在乎。 一个快要离任的总督罢了。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浩然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并未立即返回座位,而是抬手示意,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脸上那份淡然而笃定的微笑依旧。 “感谢诸位的认可。”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香江的繁荣,需要各界同心协力,而信息的透明、舆论的监督、文化的繁荣,亦是社会健康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环。 作为东方报业公司的老板,作为传媒行业的一员,我深感责任重大。” 话题的突然转向,让在场许多人,包括麦里浩总督,都微微挑眉,心生好奇。 林浩然要谈传媒? 这与富豪榜,与他刚才的宏大愿景,似乎有所关联,又似乎别有深意。 “东方报业公司,自创立以来,一直致力于提供真实、客观、深度的新闻报道,并尝试以创新的方式记录和解读我们这个时代的经济脉搏,比如今晚这份榜单。 随着业务范围的不断拓展,影响力的持续扩大,原有的公司架构已难以承载更大的使命和愿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崔子龙,后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看向老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 “因此,我决定,”林浩然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即日起,以东方报业公司为核心,整合旗下所有传媒与文化资产,正式成立东方传媒集团!” “哗~”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成立集团! 这意味着林浩然对传媒领域的野心,远不止于一份报纸或一个榜单。 这是要打造一个传媒王国? 实际上,如今的东方报业公司,早已经不是当初林浩然收购时的东方报业公司了。 当初的东方报业公司,主要以报刊、杂志为主业。 可林浩然收购之后,不仅仅将情报部门、寰宇调研公司等都交给东方报业公司打理,甚至连环宇安全顾问公司这个目前香江最大的安保公司,都交由给东方报业公司管理。 再到如今组建的香江乃至全球富豪榜编制项目,都由东方报业公司负责。 因此,如今的东方报业,早已是一个庞杂而特殊的复合体,集新闻出版、情报搜集、市场调研、数据服务乃至部分特殊安保职能于一身。 虽然这些业务大多在幕后,且以不同子公司或独立部门的形式存在,但核心控制权都牢牢掌握在林浩然手中,并由崔子龙直接负责日常运营与管理。 如此庞大且涉及面广的体系,继续以“报业公司”之名行事,已显局促,也不利于未来更专业化、国际化的发展,更遑论某些敏感业务的隐蔽性需求。 成立集团,进行更清晰的组织架构划分和资源整合,势在必行。 林浩然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让东方传媒集团与tvb拥有更深入的合作,我将会把手中持有的24%tvb股权转让给东方传媒集团! 新的东方传媒集团,将涵盖报纸、杂志、出版、广播电视、数据服务、市场研究、乃至未来的新兴媒体形态。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一个立足香江、辐射亚洲、影响世界的顶级综合性传媒集团,不仅传播信息,更致力于搭建沟通的桥梁,促进文化的交流,深度参与并推动社会文明的进步。” 台下第二排坐着的邵逸福闻言,眉头紧皱了一下。 林浩然打算将个人掌握的tvb股份转让给东方传媒集团,难道是未来想增加在tvb的话事权? 邵逸福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作为tvb的创始人之一和现任董事局主席,他对tvb的控制权向来极为看重。 毕竟,如今他连邵氏影业都卖给了林浩然,早已经把所有精力都放到tvb上。 如今却听到林浩然说出转移股权给旗下传媒公司,这自然让他以为林浩然有什么想法。 虽然林浩然当初从利家手中收购24%股权时,曾有过私下沟通,承诺不干预日常运营,只作为财务投资和战略合作方。 但久经沙场的邵逸福非常清楚,商人之间的承诺,在足够的利益和局势变化面前,能维持多久? 如今,林浩然将这部分股权注入其新成立的传媒集团,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东方传媒集团的目标是成为“影响世界的顶级综合性传媒集团”,tvb无疑是其在电视广播领域最核心、最现成的资产和渠道。 一旦东方传媒集团凭借这24%的股权在tvb内部谋求更多话语权,甚至试图影响节目方针、人事安排,那对邵逸福而言,无疑是一场控制权危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头原本在笼外踱步的雄狮,正被它的主人亲手解开锁链,准备放入自己的后花园。 “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更深入的合作’?” 邵逸福心中念头飞转:“还是说,之前的不干预承诺,只是等待时机的权宜之计?如今羽翼丰满,便要露出獠牙?”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上意气风发的林浩然,感觉一场关于tvb未来主导权的暗战,或许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邵逸福却是想多了。 林浩然由始至终都没有控制tvb的想法。 只要tvb平时在舆论上给予他必要的支持,关键时刻能作为他的发声渠道,对他而言,便已足够。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去管理一个电视台的日常琐事,那并非他的兴趣所在,也分散精力。 也不需要崔子龙去掌控这家电视台,毕竟报业、情报、安保等业务的事情就足够多了。 他更看重的是tvb作为香江最大免费电视平台的影响力,以及其作为东方传媒集团在广播电视领域战略支点的价值。 将股权转入集团,是为了让这份影响力更制度化、更深度地整合进他的传媒版图,确保东方传媒在内容输出、渠道协同、乃至未来可能的媒体政策博弈中,拥有更重的筹码和话语权。 控制tvb? 那是邵逸福的命根子,却不是他林浩然的必需品。 他要的是“影响力”,而非“管理权”; 是“协同效应”,而非“取而代之”。 当然,邵逸福即便误解了也没什么,他对这位商界前辈的态度,就如同对待包裕刚那般,一直都是比较尊重的,到时候解释清楚就是了。 对方愿意将邵氏影业卖给他,愿意一直以来向他示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事。 商场上讲究信誉,尤其是对邵逸福这样有地位、有声望的前辈,必要的尊重和清晰的沟通,远胜于无谓的猜忌和对抗。 林浩然的处事原则向来是:能合作共赢,便绝不多树敌;能用利益和前景绑定,便绝不轻启战端。 tvb的控制权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花”,但为此与邵逸福交恶,破坏香江商界的和谐形象,甚至影响他“社会领袖”的人设,则得不偿失。 台上,林浩然仿佛没有注意到邵逸福那复杂的目光,或者说,他看出了对方的担忧,但觉得这担忧有些多余。 林浩然当初从利家手中收购tvb股份,成为tvb第一大股东,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入主tvb,掌舵这家香江电视台。 而是为了让自己在商界中拥有更大的影响力,让自己的声音和意志,能够通过这个香江最大、辐射整个华人世界的电视网络,更广泛、更有效地传播出去。 更直接点说,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操控舆论! 林浩然对东方传媒集团的目标极其宏大,甚至有些惊人。 在1981年的今天,即使是欧美老牌传媒巨头,也未必敢如此清晰地喊出“影响世界”的口号。 但出自刚刚登上财富巅峰、且以行动力著称的林浩然之口,却莫名地让人感觉,这并非空谈。 林浩然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崔子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许。 “而领导这个全新集团,踏上这场宏大征程的掌舵人,将由一位在过去几年中,以卓越的远见、非凡的执行力和对传媒事业的深刻理解,带领东方报业取得跨越式发展的杰出人才来担任。” 聚光灯随着林浩然的话语,“唰”地一下打在了崔子龙身上。 崔子龙猝不及防,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随之涌上的狂喜所取代。 他之前隐约猜到老板可能会在今晚给他一些奖励或更大的担子,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林浩然的声音如同最终定音的锤:“我很荣幸地宣布,我将以东方传媒集团老板的身份任命崔子龙先生,为东方传媒集团首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惊叹、祝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再次席卷全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崔子龙身上,这个之前更多被视为林浩然“影子”或高级经理人的角色,瞬间被推到了聚光灯的最中心,成为执掌一个旨在影响世界的传媒帝国的舵手! 这份信任,这份托付,这份一跃成为香江乃至未来可能在整个亚洲都举足轻重的传媒巨头的擢升,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所有人都知道,崔子龙未来将会成为亚洲乃至全球举足轻重的传媒大佬。 崔子龙在炽热的目光和喧嚣声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激动。 他知道,人生最关键的时刻之一到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步伐稳健地走向演讲台。 与林浩然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看到了老板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毫无保留的支持,以及“看你的了”的深邃期许。 崔子龙以微不可查点头回应,然后向林浩然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饱含感激,更是无声的誓言。 遥想当初,他不过是毒枭马的一名职业经理人。 因为老板是大名鼎鼎的毒枭,哪怕《东方日报》做到了报纸销量第一,公司的风评依然不好。 作为东方报业公司的总经理,他自然也背负着不小的压力与非议,外界常将《东方日报》的成功与背后的灰色背景挂钩,这让他这个职业经理人时常感到掣肘与憋屈。 尽管他凭借卓越的商业才能将报纸经营得风生水起,但“毒枭旗下”的标签始终如影随形,限制了报纸乃至他个人在主流社会,尤其是在高端政商圈层的声誉与发展。 然而,一切的转折点,便来自林浩然,这位当时已崭露头角的年轻富豪,以雷霆之势入主东方报业,彻底剥离了旧有的灰色关系,将公司带入了全新的轨道。 对崔子龙而言,那不仅仅是换了一位老板,更是职业生涯乃至人生轨迹的一次彻底洗牌与升华。 林浩然不仅全盘接收了原有的业务骨干,更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权力,让他继续执掌东方报业,并放手让他按照现代传媒企业的理念进行改革与扩张。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带来的,是“清白”的背景、雄厚的资本、广阔的人脉,以及那份高瞻远瞩、仿佛能洞见未来的战略眼光。 从那以后,东方报业不再是那个游走于边缘的“小报巨头”,而是迅速蜕变为香江传媒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兼具市场影响力与社会责任感的正规力量。 他崔子龙,也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真正以一个受人尊重的传媒精英身份,昂首挺胸地行走在香江的上流社会。 这几年,他亲眼见证了林浩然如何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亲身参与并主导了东方报业在林浩然麾下的每一次跃进。 整合情报网络、拓展调研业务、乃至涉足安保领域,再到如今主导编制这份震动香江的富豪榜。 每一步,都让他对这位年轻老板的魄力与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现在,老板不仅将整合了所有这些资源、志在影响全球的东方传媒集团交到他手中,更赋予了他“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这至高无上的权柄! 这何止是知遇之恩? 这简直是再造之德! 是将他从一个可能终生背负污名、局限于一方天地的职业经理人,一举推上了足以影响时代潮流的传媒巨擘之位! 这份知遇与提携,重如山岳。 崔子龙心中涌动的,不仅是狂喜,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炽热忠诚,以及不负所托、必创辉煌的钢铁决心。 第824章 上帝!他们疯了! 崔子龙看向老板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这一刻,林浩然看到他的忠诚度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上一次,在林浩然宣布成立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并且宣布股权激励计划之后,他的那几位手下大将的忠诚度集团上涨了不少。 其中,马世民作为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临时委员长,忠诚度直接暴涨到100,成为林浩然第五位忠诚度满100的手下。 而在马世民之前,忠诚度已经满100的手下,已经有苏志学、李卫东、李卫国以及山田惠子了。 至于崔子龙,忠诚度在此之前便已经暴涨至99/100,只差最后一步,便会成为又一位忠诚度忠诚度满值的手下。 而此刻,当林浩然在如此公开、如此隆重的场合,将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和事业巅峰的东方传媒集团董事长兼ceo的重任交付于他时,崔子龙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过往经历而残留的谨慎与距离感,彻底被汹涌澎湃的感激、认同与誓死效忠的决心所淹没。 在林浩然的目光中,崔子龙头顶上的那个代表忠诚度的数字,在这一刻,已然冲破了最后的壁垒,达到了100/100!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崔子龙将是他最核心、最可靠、绝无二心的心腹干将之一,是可以在任何复杂局势下托付重任、分享核心机密的绝对嫡系。 这份完全获得的忠诚,其价值,在林浩然看来,甚至不亚于东方传媒集团本身。 六位,达到忠诚度100的手下,终于又多了一位,达到了六位之多!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林浩然可是非常清楚,让手下的忠诚度达到100/100,是有多么的困难。 毕竟,这今年时间下来,除了刚刚达到100/100的崔子龙之外,也只有五位罢了。 之前,崔子龙的忠诚度达到了99,虽然说也已经达到了绝对信任的程度。 但99与100之间,看似只有一线之隔,实则存在着一种本质的、玄妙的差别。 99的忠诚,是基于理性判断、利益绑定、情感认同和过往恩情的牢固信任,几乎不可能背叛。 然而,100的忠诚,却是在此基础上,多了一份超越理性的、近乎本能的归属感与奉献精神,是将个人的荣耀、前途乃至生命,都彻底与林浩然的意志和事业融为一体。 达到100忠诚度的手下,会不遗余力地执行林浩然的指令,甚至会主动揣摩他的心意,提前布局,甘愿为他承担最大的风险,且绝无丝毫怨言或动摇。 这是一种最高层次的心灵绑定。 如今,崔子龙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这让林浩然对东方传媒集团未来的发展,更加放心,也让他手中可用的“绝对王牌”又多了一张。 苏志学掌金融与投资,李卫东、李卫国兄弟掌安全与特殊事务,山田惠子替他监管日本产业,马世民掌宏观战略与资本运作,现在再加上崔子龙掌传媒喉舌、情报与信息霸权…… 他核心班底的骨架,已经越发清晰和强悍。 台上,崔子龙压下内心的波澜,走到话筒前。 “衷心感谢林先生的无比信任与厚爱!这份任命,于我崔子龙而言,是至高的荣耀,更是千钧重担。 东方报业过往取得的任何成绩,根基在于林先生高瞻远瞩的战略指引,在于全体同仁的奋力拼搏。 今天,站在东方传媒集团这个全新的、更高的起点,面对‘打造全球顶级传媒集团’这一宏伟而艰巨的目标,我在此郑重承诺: 必将鞠躬尽瘁,全力以赴,以开拓创新之精神,行务实高效之举措,紧密团结并带领集团全体同仁,在林浩然先生的战略蓝图指引下,不畏挑战,勇攀高峰,绝不辜负这份重托,为东方传媒集团开创一个无愧于时代、无愧于期待的辉煌未来!” 崔子龙的表态,既饱含对林浩然的绝对忠诚与感恩,也清晰地展现了他作为新任领导者的抱负与担当,赢得了台下更加热烈的掌声。 许多人,包括那些国际媒体人,都意识到这位新任传媒巨头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必定会在全球传媒界掀起波澜。 当然了,成立东方传媒集团,只是一个额外话题,今天的主角,还是富豪榜! 林浩然微微一笑,将舞台交回给崔子龙。 而他,则是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台上,崔子龙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激动逐渐平息下来。 他知道,老板将最后,也是最重磅的一枚炸弹,交到了他的手中。 崔子龙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继续说道:“感谢诸位的掌声,也再次感谢我的老板林浩然先生对东方传媒集团的信任与期许。 然而,成立东方传媒集团,整合资源,志在打造全球顶级传媒平台,这一切的起点与核心动力之一,正是源于我们对于记录和解读这个时代经济脉搏的执着。”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刚因集团成立而心潮未平的嘉宾,尤其是国际媒体区。 “今晚,我们成功发布了1981年度香江富豪榜,这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崔子龙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更具开创性和宣告意味:“但是,女士们,先生们,这绝不是终点,甚至不是高潮!” 他身后的投影幕布再次亮起,深邃的星空中,香江的地图快速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东南亚乃至更广阔亚洲、世界区域的轮廓。 “今晚,我谨代表东方传媒集团,向全球郑重宣布。” 崔子龙的声音拔高,每一个字都仿佛带有千钧之力:“1982年1月1日,东方传媒集团‘寰宇财富数据中心’,将发布全球首份系统性的新嘉坡富豪榜!” “1982年3月1日,我们将紧随其后,发布覆盖马来亚、印尼、泰国、菲律宾等核心区域的南洋富豪榜! 甚至,我们计划在三年内,发布具有权威性的全球富豪榜!” “哗~”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具体的时间表和明确的区域规划被如此清晰、如此高调地公之于众时,宴会厅内还是瞬间被巨大的声浪所淹没! 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响成一片! 三年!全球富豪榜! 这已经不是区域性的挑战,这是直接宣告了问鼎全球财富话语权最高峰的野心和时间表! 东方传媒集团不仅要填补亚洲空白,更要在短短三年内,建立起从未有过的权威体系! “三年内发布全球富豪榜?”一位路透社的资深记者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椅子。 “上帝!他们疯了!三年全球榜?他知道那需要多大的数据网络和多深厚的积累吗?”《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瞪大了眼睛,对着录音笔几乎是在嘶吼。 “不可思议的野心,但看他们今晚展示出的方法论和背后的支持力量,未必是空谈。”一位较为冷静的欧洲通讯社主编喃喃道。 台下,包裕刚、刘峦雄、李加诚、郑玉彤等顶尖华商,眼中也难掩惊色。 就连总督麦里浩都震惊不已。 他们知道林浩然志向远大,但也没想到他的步伐会如此迅猛,目标如此直接! 三年全球榜,这可是需要解决跨国数据搜集、不同会计准则折算、政治敏感度处理等无数难题。 但看着台上崔子龙那笃定自信的神色,再联想到林浩然过去几年创造的无数“不可能”,他们心中又隐隐觉得,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而来自新嘉坡、大马、泰国等地的记者尤为激动,相机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几乎要将整个舞台吞噬! 毕竟,全球富豪榜还只是一个可能性,而新嘉坡富豪榜、南洋富豪榜可都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发布时间。 特别是新嘉坡富豪榜,将在明年1月1号发布。 而如今,已经是12月10号了。 也就是说,22天后,新嘉坡富豪榜将会发布! 至于南洋富豪榜,也不过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罢了。 这代表着东方传媒集团已经掌握了系统编制富豪榜的核心方法,并且拥有将其迅速复制到其他区域的执行力与资源! 如果说三年后的全球榜还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宏伟蓝图,那么近在眼前的新嘉坡与南洋榜,就是即将落地的重磅炸弹,足以立刻、彻底地改变东南亚商界的生态与认知! 许多南洋媒体记者们,此刻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未来故事”,而是即将在三个月内就照进现实的“现在进行时”。 到时候,南洋富豪们的财富、排名、乃至商业机密的一部分,很可能即将被这家来自香江的传媒机构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系统性的方式公之于众? 期待、好奇、不敢置信…… 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看向台上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崔子龙很满意这终极宣告带来的、近乎两极分化的震撼效果。 实际上,对于全球富豪榜,要在三年内弄出来,确实有很大的难度。 不过,通过香江富豪榜、南洋富豪榜等榜单,东方传媒集团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 在南洋能够通过郭家的资源迅速把当地的富豪榜弄出来,在其它地区,未必不能与当地影响力巨大的望族或资本巨鳄达成类似的战略合作。 林浩然的商业触角早已不局限于香江与南洋,在日本、美国、英国等,也已悄然铺设了相当程度的关系网络。 这些遍布全球的节点,未来都可以成为“寰宇财富数据中心”获取本地化信息、验证数据、甚至构建合作联盟的潜在支点。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自然清楚,在八十年代这个信息相对闭塞、全球数据流通尚未数字化的时代,所谓的“全球富豪榜”,其权威性并不仅仅依赖于数据的绝对全面。 百分百准确?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放到未来的那些所谓富豪榜,也并不一定真的很准确,甚至实际上财富的数据与真实数据出入很大都很正常。 所谓的“全球富豪榜”,更在于其发布机构的公信力、方法论的科学性,以及能否抓住并定义这个时代最核心的财富创造趋势。 只要“寰宇财富报告”能够在亚洲,尤其是在经济活力最强的东南亚地区树立起专业、权威的形象,那么当它携带着这套成熟的“东方方法论”和成功案例进军全球时,本身就具备了强大的说服力和吸引力。 届时,吸纳欧美顶尖分析师、与国际金融机构数据合作、甚至并购小型专业数据公司,都是水到渠成的选项。 三年时间,足够完成从区域权威到全球挑战者的关键一跃。 崔子龙等待这第一波震撼稍稍平复,才继续以充满权威感和说服力的语调阐述: “是的,全球首套系统性财富排名!我们的‘寰宇财富报告’系列,并非简单的财富罗列或名人花边。 它将基于严谨的数据搜集、科学的估值模型、独立的分析团队和透明的发布流程,致力于建立一套现代真正意义上的、具有国际公信力的财富评估体系。” 他稍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幕布,上面开始展示简化的数据模型示意图和“权威性支柱”的图标。 “我们所说的‘系统性’和‘权威性’,建立在四大基石之上: 第一,广泛而交叉验证的数据来源,涵盖公开财报、产权记录、行业分析、市场调研及经过授权的专业访谈; 第二,经过精心设计并不断优化的科学估值模型,确保评估结果的客观性与可比性; 第三,完全独立于任何商业或政治势力的专业研究团队,保证分析的中立与深度; 第四,严格、透明、可追溯的发布流程,接受公众与时间的检验。” 这番关于方法论的解释,专业而清晰,瞬间将“富豪榜”从茶余饭后的谈资,提升到了严肃财经数据产品的高度。 台下许多金融界、商界人士纷纷点头,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们意识到,东方传媒集团要做的,不是博眼球的娱乐新闻,而是要建立一个可能影响投资决策的数据标准。 “在当今世界,”崔子龙继续道,目光扫过那些西方记者的面孔,“财富的创造与流动早已全球化,但系统性地记录和解读全球财富分布,依然属于一个空白。 我们的‘寰宇财富报告’,正是为了填补这一空白而生!” “财富无国界,但创造财富的故事和其中蕴含的力量,需要被看见、被理解。 我们的榜单,旨在揭晓这股‘全球崛起的力量’,让世界更清晰地看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是谁在引领创新,是谁在整合资源,是谁在创造价值。” 他将榜单的意义,从商业数据提升到了观察区域经济发展和文明崛起的高度,格局顿时变得更加宏大。 “当然,对于全球投资者而言,一份客观、权威、前瞻的财富与商业动态地图,其价值不言而喻。 它不仅能帮助识别趋势,更能揭示机会,无论是寻找具有增长潜力的行业龙头,还是发现被低估的资产明珠,抑或是洞察区域经济的真实脉搏,都需要这样一份‘地图’作为参考。” 这番话,看似泛泛而谈,但在知情者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这几乎是在明示,“寰宇财富报告”系列,将成为许多嗅觉敏锐的国际资本在未来进行全球布局时,至关重要的情报工具和投资指南! 那些隐藏在榜单背后的股权结构、交叉持股、产业链位置、财富波动趋势……都将成为众多投资公司决策参考的宝贵信息。 现场,一些与林浩然商业帝国联系紧密的人士,如包裕刚、刘峦雄以及几位华资大亨,眼中都闪过了然和深思的目光。 他们更加确信,林浩然此举,绝不仅仅是传媒扩张,更是其全球资本战略的关键一环。 国际媒体记者们则抓住了另一个爆点。 那位bbc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在同行的小声惊呼中,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几乎是喊出了那句注定会被广泛引用的惊叹:“我的上帝!一家来自香江的报业公司正在改写全球规则!” 这句话通过周围人的低声翻译,迅速在会场中文嘉宾中传开,引发了又一阵骚动和自豪的低语。 香江,这个曾被许多人视为殖民地和商业边缘地带的城市,竟然诞生了一家要定义全球财富排名规则的企业! 这如何不让人心潮澎湃? 崔子龙适时地接回话语权,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感谢这位bbc朋友的评价,‘改写规则’不敢当,但我们确实希望,能够为全球商业信息的传播与解读,贡献一种新的、来自东方的视角和标准。” 他最后总结道:“从香江到新嘉坡,从南洋到未来更广阔的世界,东方传媒集团‘寰宇财富报告’的旅程已经开启。 我们期待,这份系列榜单,能够成为连接全球经济参与者的桥梁,成为了解全球经济崛起力量的窗口,成为推动商业文明更加透明、多元的一股积极力量!” “女士们,先生们,我今天的宣布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各位!” 在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中,崔子龙鞠躬下台。 但全场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再也无法平息。 香江富豪榜的发布已然成功,东方传媒集团的成立震撼人心。 而新嘉坡、南洋乃至全球系列富豪榜的宏伟蓝图,则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型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其涟漪必将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资本和信息的角落。 林浩然坐在座位上,感受着四周汹涌的声浪和无数道投向他的复杂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尽在掌握的弧度。 说起来,新嘉坡富豪榜、南洋富豪榜之所以能够在继香江富豪榜之后,能够在未来几个月内相继发布,除了多得林浩然的个人影响力,更重要的,还是郭河年的支持! 林家与郭家一个是南洋首富家族,一个是香江首富家族,如今因为林浩然与郭晓涵之间的联姻关系,彻底绑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郭家的支持,在新嘉坡或者南洋当地盘根错节、信息壁垒森严的商业环境中,想要系统性地挖掘、核实、评估顶尖富豪的财富,也绝非易事。 这不仅仅需要专业团队和数据模型,更需要强大的本地人脉网络、对当地政商规则的深刻理解,以及能够获取关键非公开信息的渠道。 而这些,正是南洋首富郭家能够提供的、无可替代的助力。 郭河年作为南洋商界巨擘,其家族势力深耕东南亚数十年,与各国政要、商界领袖、金融机构关系密切,触角遍及种植园、银行、航运、地产等核心行业。 有了郭家的暗中支持甚至直接参与,东方传媒集团的“寰宇财富数据中心”在新嘉坡和南洋的工作,自然事半功倍。 郭家可以提供宝贵的本地商业信息,引荐关键的信息提供者,协助验证数据的真实性,甚至在必要时,凭借其威望为榜单的权威性背书。 更重要的是,郭河年本人对林浩然的眼光和能力极为认可,尤其是林浩然对全球经济趋势的精准预判和对郭家未来发展的关键建议,让这位老牌巨富看到了强强联合、共谋未来的巨大价值。 支持东方传媒集团发布南洋富豪榜,不仅能进一步提升郭家在南洋乃至亚洲的商业影响力和话语权,也能更紧密地将郭家利益与林浩然的全球布局绑定在一起,可谓一举多得。 因此,当林浩然向郭河年提出这个构想时,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郭河年不仅承诺提供全方位支持,更暗示会动用家族力量,确保榜单在发布初期不会遭遇当地势力过度的阻挠或抵制。 有了郭家这艘“南洋地头蛇”作为引航船,东方传媒集团的“寰宇财富报告”在南洋的破冰之旅,无疑顺畅许多。 当然,这一切的合作细节,都隐藏在公开宣布的光鲜背后,属于林浩然与郭河年之间心照不宣的战略默契。 第825章 错误的选择,往往都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对于外界,尤其是那些国际传媒竞争对手而言,他们只会惊讶于东方传媒集团何以有如此底气和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挑战多个区域性富豪榜,却难以窥见其背后林、郭两大豪族联手的深厚根基。 此刻,宴会厅内的喧嚣渐趋平稳,但讨论的热度丝毫未减。 许多来自东南亚的媒体记者,在最初的震撼过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既期待这份即将到来的榜单,内心中却又有些排斥。 凭什么南洋的富豪榜不是他们本地的媒体发布,而是要由一家香江的传媒公司来定义和排名? 一种混合着地域自豪感被侵犯、商业话语权旁落的微妙情绪,开始在部份南洋记者和在场的一些本土企业家心中滋生。 尽管东方传媒集团宣称其专业性与国际视角,但“外来者”的标签依然醒目。 他们担心,这份榜单是否会带有香江或者林浩然个人的视角偏见? 是否会因为不了解当地复杂的政商关系和隐藏在水面下的真实财富结构,而导致排名失真甚至引发不必要的争议? 不过,这些林浩然并不知道。 即便知道,也不在乎这些记者的看法。 他的野心,可不仅仅局限于亚洲,而是全球! 所以,南洋记者的复杂想法,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崔子龙走下舞台,代表着这场发布会正式结束。 正当林浩然与包裕刚、总督麦里浩等人打声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六叔叫住了。 “浩然,你等等,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邵逸福快步走到林浩然的身旁,语气有些复杂。 “六叔,那我们到办公室去聊吧。”林浩然闻言,便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宴会厅,直接来到了半岛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这家酒店如今属于林浩然的产业,总经理早已经是他旗下企业任命的了。 两人坐下,邵逸福看了看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湾,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林浩然却是笑着说道:“六叔,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您尽管说就是了,不用吞吞吐吐。” 邵逸福收回望向维多利亚港的目光,转向林浩然,脸上浮现出平日少见的慎重与纠结。 他自顾自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 邵逸福缓缓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话中的担忧却掩藏不住:“浩然,刚才你说要将tvb的股权转到东方传媒集团旗下,我这一路走来,看着tvb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就像自己的孩子。 从放弃电影事业后,我便全身投入到电视行业中,它不仅是我的事业,更是我的一种执念。” 林浩然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理解的微笑。 “tvb能有今天,靠的是上下一心,靠的是清晰的定位和稳定的方向。”邵逸福继续说道,“我不怕竞争,不怕市场变化,但最怕内部出现方向上的分歧。 当初利家出售股份,你接手时我们有过默契,你不干预日常运营。 一直以来,这个默契一直维持得很好,tvb的发展你也看到了,蒸蒸日上。”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林浩然:“但今天,你把股权转到新成立的东方传媒集团,六叔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集团化运作,目标又是‘影响世界’,tvb作为最重要的电视平台,势必会成为战略核心。 到时候,你们的东方传媒集团的战略需要,和tvb自身的发展节奏,会不会有冲突? 我这个董事局主席,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来经营tvb?” 邵逸福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但这就是他的风格,也是他对tvb深沉情感的真实流露。 他不想猜忌,但更不想等到问题出现再解决。 林浩然听完,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六叔,”他的声音平和而诚恳,“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换作是我,苦心经营的事业,突然有个大股东要进行这样的调整,我也会担心,也会多想。”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邵逸福,郑重地说道:“但请您相信,我对tvb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我当初投资tvb,看中的是它在华人世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是它作为舆论阵地的巨大价值。 我需要的是‘影响力’,而不是‘管理权’。” “将股权转入东方传媒集团,是为了更好的资源整合和战略协同。”林浩然解释道,“比如,东方传媒未来在新闻内容、数据分析、乃至海外拓展上,都可以与tvb形成合力。 tvb可以获得东方传媒集团在内容、技术、资金上的支持,而集团则可以借助tvb这个强大的播出平台,扩大自身内容的传播力和影响力。 这是1+1大于2的事情。” “至于控制权和管理干涉,”林浩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六叔,您多虑了,我林浩然做事,向来重承诺、讲信誉。 当初答应不干预日常运营,今天依然有效,这个承诺,不会因为股权挂在个人名下还是集团名下而改变。 东方传媒集团,包括崔子龙,都会尊重tvb现有的管理团队和运营模式。 您依然是tvb的舵手,这一点,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邵逸福的眼睛,补充道:“甚至,从法律和公司章程层面,我们可以进一步明确和巩固您的管理权限。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签署补充协议,确保您的决策自主权。 我投资tvb,是投资六叔您这个人,投资您带领的这支团队,投资tvb这个品牌和平台。 我不会做任何损害它长远健康发展的事情,更不会做那种过河拆桥、让人心寒的蠢事。” 邵逸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 他能感受到林浩然话语中的真诚,那种坦荡和大气,是做不了假的。 尤其是“投资您这个人”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至于东方传媒集团的‘影响世界’目标,”林浩然笑了笑,“那更多的是一个长远愿景和激励口号。 tvb是其中重要一环,但绝不会是唯一被‘捆绑’或‘牺牲’的一环。 东方传媒集团的发展,会充分考虑各业务板块的实际情况和独特价值。 tvb首先得是tvb,是那个深受观众喜爱、制作精良的电视台,与东方传媒集团只是合作关系,东方传媒集团只是tvb的一个股东。 这个主次,我很清楚。” 邵逸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我这老头子想多了,有点杯弓蛇影了。” “六叔这是关心则乱,我能理解。”林浩然笑道,“以后东方传媒集团那边和tvb的具体协同,会让崔子龙和tvb的管理层直接对接,定好规则和边界。 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妥,随时可以直接找我,咱们之间,沟通永远畅通。” 邵逸福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浩然,你是做大事的人,心胸和格局,六叔佩服。 tvb能和你,和东方传媒集团深度合作,是件好事,以后,需要tvb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就先谢谢六叔了。”林浩然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tvb再创辉煌,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邵逸福也举杯相碰。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些许微妙气氛一扫而空。 邵逸福知道,自己或许真的老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跳跃的思维和宏大的布局。 但至少,眼前这个年轻人,值得信任,也懂得尊重。 而对于林浩然而言,安抚好邵逸福,确保tvb这条重要的“舆论航母”稳定航行,并与自己的传媒帝国形成有效协同,远比争夺那点日常管理权重要得多。 他始终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控制,未必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通过利益绑定、愿景共鸣和相互尊重建立起来的同盟,往往比强硬的控股更加稳固和持久。 而在林浩然离开宴会厅后,宴会厅的气氛却并未冷却,反而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迅速引爆了全球媒体圈的连环爆炸。 当晚,各大国际通讯社以最快的速度将“香江首富林浩然678亿港元”、“东方传媒集团全球富豪榜计划”、“新嘉坡南洋榜倒计时”等核心信息,化作电波与专线,发往全球每一个新闻编辑室。 次日清晨,当欧美读者翻开报纸时,扑面而来的标题便充满了震惊与颠覆感: 《华尔街日报》罕见地在头版以整版篇幅报道,黑色加粗的标题触目惊心:“东方小岛惊现百亿巨鳄!林浩然身家估值113亿美元,超越福特家族!” 正文中详细对比了林浩然财富与美股巨头市值,明确指出其个人财富足以跻身当时美国上市公司市值前十,并配以林浩然在聚光灯下从容淡定的特写照片。 文章评论道:“这位不足三十岁的年轻人,以其令人眩目的财富积累速度,正在重新定义‘亚洲奇迹’的上限,并迫使西方世界重新审视全球财富版图的重心转移。” 《泰晤士报》则在社论版发表了题为“殖民地的逆袭:香江富豪榜重构全球财富权力地图”的长篇评论。 文章回顾了香江的殖民历史,然后笔锋一转:“如今,这片土地上诞生的财富象征,林浩然及其发布的富豪榜,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姿态,挑战着西方世界长期垄断的财富话语权。 总督麦里浩爵士所称的‘建设性力量’,或许正在演变为一股足以重塑区域乃至全球商业规则的决定性力量。” 这篇社论巧妙地将麦里浩之前对林浩然的评价公之于众,并赋予了更深远的政治解读,在伦敦政界和商界引发了广泛讨论。 电视媒体的冲击力更为直观。 bbc紧急调整了财经节目档期,制作了一期名为《香江神话:财富新纪元的东方曙光》的专题纪录片。 节目中,主持人手持刚刚通过传真机获得资料并且整理的《香江富豪榜》精装特刊,指着林浩然那断层领先的财富数字,对着镜头难掩激动:“上帝!这不仅仅是财富的数字,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东方的、关于财富创造、商业规则乃至文明自信的强烈信号! 我们或许正在见证另一个洛克菲勒式传奇的诞生,但这一次,故事的背景板是香江,是亚洲!” 节目中还穿插了对包裕刚、刘峦雄等上榜富豪的简短采访,以及崔子龙关于榜单方法论和未来计划的阐述片段,全方位展示了这场发布会的震撼效果。 财富超过一百亿美元,而且还是个人的财富,而不是某个大势力的综合财富,这彻底击穿了西方社会对“亚洲落后”的刻板印象,尤其是对个人财富规模的想象上限。 过去,西方媒体提及亚洲富豪,往往聚焦于日本或中东的石油王子,且多与家族传承或资源垄断挂钩。 而林浩然,一个出身并非顶级豪门、在短短数年内近乎白手起家创造出百亿美元级别个人财富的华人青年,其故事本身就充满了颠覆性。 更何况,这笔财富并非沉睡的资产,而是深度介入并重塑了香江经济命脉,并开始辐射全球的活性资本。 这场来自东方的财富地震,也让传统西方财经权威机构措手不及,并被迫做出反应。 财富与影响力总是吸引着同频的伙伴与寻求机会的猎手。 而最令香江市民感兴趣的是,莫过于李加诚的公开表态。 在富豪榜发布会的第三天,一个名为《富豪面对面》的专题综艺节目,瞬间爆红全香江,收视率一涨再涨。 这个节目,便是邀请富豪榜上的人物,进行面对面采访。 而首个邀请人物,更是令人意想不到,tvb居然首先邀请的是长江实业董事长、和黄前任大班李加诚! 毕竟,谁都知道,李加诚在此前可是与林浩然有矛盾的。 因此,经过短短半天时间的预热,这个节目一开播,便彻底火了。 《富豪面对面》的首播,选择在了周三晚上的黄金时段。 tvb显然对此做了精心准备,演播室布置得典雅而富有现代感,柔和的灯光下,主持人沈婷身着得体的职业套装,面带标志性的专业微笑。 但真正让全港观众屏息以待的,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李加诚。 这位曾经从英资财团手中拿下和记黄埔的商界巨擘,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深色皮质沙发上。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领带是沉稳的深蓝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然而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比以往更深了些,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在镜头扫过时微微收紧。 “李生,欢迎来到《富豪面对面》。”沈婷的开场白简洁而克制,“作为我们节目的第一位嘉宾,我们知道这次访谈对您、对所有观众都有着特殊意义。” 李加诚微微颔首,用他那略带潮汕口音的粤语回应:“多谢邀请。” 沈婷没有绕弯子,她深知观众最期待什么,直接切入正题:“李生,过去几天,全港乃至全球都在讨论新发布的香江富豪榜。 您在榜单上排名第八,身家约69亿港元,而排在榜首的林浩然先生,身家是678亿港元,将近十倍的差距。 作为曾经很有机会成为香江新任首富的您,对这个结果有什么看法?” 镜头拉近,给了李加诚面部特写。 他沉默了三秒钟,这短暂的时间在直播中显得格外漫长。 “首先,”李加诚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要恭喜林生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678亿港元,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包括我在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问我的看法?”李加诚放下茶杯,直视镜头,“坦白讲,榜单刚出来时,我有些不理解。 我了解地产、了解港口、了解零售业,我知道赚钱需要时间、需要周期、需要稳健的步伐,林生的财富增长速度,违反了我对商业规律的认知。 他收购企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很好奇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怎么来的。” 演播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轻微声响。 “但这几天,我仔细研究了榜单背后的方法论,也重新审视了林生这几年的布局。”李加诚的话锋开始转变,“我发现,我的‘不理解’,恰恰暴露了我的局限。” 沈婷适时追问:“您的意思是?” “我一直相信地产为王,相信实体资产的保值增值能力。”李加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嘲,“所以我将和黄打造成地产巨舰,投资港口、零售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产业。 这没有错,这些产业也确实让我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但林生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做传媒,看似不产生直接财富,却掌握了定义财富的话语权; 他投资科技和金融这些我当时认为‘虚无缥缈’的领域; 他甚至在所有人都看衰的时候,敢于在全球布局,敢于用杠杆,敢于挑战既有的游戏规则。” “现在回头看,”李加诚深吸一口气,“不是我错了,而是他的视野比我更广阔,胆识比我更过人,对新时代商业逻辑的理解比我更超前。” 沈婷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细节:“您提到‘重新审视林生这几年的布局’,能否具体谈谈?” 李加诚点点头,这次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举几个例子,三年前,林生开始悄悄提前布局石油危机,提前囤积石油,当时包先生和我说起此事的时候,我俩都认为这是不务正业,甚至嘲笑他‘想做无冕之王’。 但后面我们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大错特错,林生在石油危机爆发前的布局,让他大赚特赚,反倒是我们,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反而收到石油危机的冲击,让我们的资金受损!” “再比如,今年初的时候,林生的置地集团大肆抛售地产项目,当时的我们,都认为对方简直是疯了,抛弃这么多优质地产项目,这不就是与钱过不去嘛? 可现在,大家应该也知道了,从年中开始,香江的地产业便开始了平稳的下滑,成交量大跌,我们回笼成本的速度变慢,这让我们地产公司压力大增,特别是负债率比较高的地产公司,更是度日如年。 所以,从这便能够看得出,林生的前瞻性,不是我能比的!” 李加诚的语气越来越沉重:“还有更隐蔽的布局,两三年前,林生突然从马家手中收购《东方日报》,当时我们只是以为这不过是一家报刊企业罢了,即便是销量全香江第一,也不是什么大公司,赚不了什么钱。 现在看,这很可能是他未来全球财富管理业务的核心载体。” “我们这些老派人,”李加诚苦笑着摇头,“还在计算地皮每平方英尺能卖多少钱时,林生已经在构建一个跨越传媒、地产、金融、能源、科技和制造的新帝国。 我们盯着季度财报,他已经在下十年、二十年的棋。” 沈婷的问题更加深入:“李生,业界一直有个传闻,说包先生一直帮您牵线搭桥,希望您和林生成为商场上的盟友,但最终错过了,这是真的吗?” 李加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混合着遗憾与懊悔的复杂神情。 “是真的。”他坦然承认,“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和包生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不仅有着多年的友谊,更是邻居,时常一起聊天喝茶,畅谈商界风云与人生感悟。 大约在三年前,那时林生在九龙仓争夺战中初露峥嵘,包生曾多次向我提及,这位年轻后生眼光独到、手段非凡,未来必成大器。 他建议我可以多接触林生,成为商业上的朋友,可惜的是,当时我认为林生太过于年轻,所以并没有多重视。 此后,在林生崛起之后,包生又多次牵线,可惜的是我都并没有珍惜机会。 几个月前,当汇沣银行败在东亚银行手中的时候,当时我前往包府,希望对方帮我想办法缓解与林生的关系,而包生直接建议我抛弃汇沣,转投林生,与林生深度合作,如此以来,也算是化敌为友。 可惜的是,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建议。” 演播室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亮了,照出李加诚脸上每一道岁月的痕迹。 “如果当时我接受了那个合作提议,”李加诚缓缓说,“今天的和黄,也许依然还掌握在我的手中,而我个人的财富,也绝不会停留在69亿这个数字,也不仅仅只排在香江富豪榜的第八。” 他看向镜头,目光坦诚得令人动容:“这是我商业生涯中最大的误判之一,我低估了一个年轻人的野心和能力,高估了自己对新时代的适应力。 商业世界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错误的选择,往往都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沈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李生,您是否承认,在这场商业竞争中,您彻底输给了林浩然?” 第826章 首富的智慧! 当听到主持人的这句问话时,全香江此刻可能有上百万观众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虽然李加诚在商场上败于林浩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可大家都想从李加诚口中听到那个答案。 一个是直观的事实,一个是当事人主动服输,而且还是当着全香江的人面前服输,显然还是有差别的。 李加诚没有立即回答。 他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个姿势维持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重新坐直。 “输?”李加诚重复了这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仿佛在咀嚼这个字的全部重量。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镜头。 那是起码超过百万香江观众,这里面可能有很多他熟悉的商界老朋友,甚至有可能林浩然也在电视机面前看着。 “如果按照富豪榜上的数字来算,我确实输了,69亿对678亿,这不是差距,这是天堑。”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怨怼,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但如果仅仅以财富数字来定义输赢,那这个游戏未免太简单了。” 沈婷敏锐地察觉到话中的深意:“您的意思是?您觉得您以后还能赢回来?” “不,我的意思是,”李加诚缓缓说道,“我输掉的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时代。” 演播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照出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纹路。 这位曾经从英资手中夺下和记黄埔,最终却又在林浩然手中失去和记黄埔的商业传奇,此刻展露出难得的反思姿态。 “林生让我看到了,我这一代人积累财富的方式,在新时代可能已经过时了。”李加诚说,“我们相信实业,相信地产,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资产。 我们谨慎扩张,稳步前进,把风险控制放在第一位。” “但林生不是这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他相信杠杆的力量,相信话语权的价值,相信用资本快速撬动更大资本的可能性。 他敢于在所有人都退缩的时候向前冲,敢于在规则之外创造新的规则,有着非常前瞻性的商业眼光。” 李加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钦佩、是遗憾,也是对自己曾经坚持的某种怀疑。 “最让我震撼的,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如何用这些钱。”他继续说道,“他把钱变成了影响力,通过传媒影响舆论,通过榜单定义标准,通过全球布局编织网络。 这种玩法,我们这一代人想都不敢想。” 沈婷轻声问:“所以,您认为您输在哪?” “我输在思维,输在胆识,输在对未来的想象力。”李加诚毫不犹豫地说,“当我在考虑下一块地皮该不该买的时候,林生已经在思考如何重构整个区域的商业生态。 当我在权衡某个投资项目的风险时,林生已经在布局十年后的产业格局。” 他微微摇头,继续说道:“这种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这是代际的差异,是时代的鸿沟,我老了,香江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 然而,就在观众以为这位商业巨擘要彻底“认命”时,李加诚话锋一转。 “但认输,不等于认命,我李加诚今年五十四岁,在商场打拼了三十多年,我经历过比这更困难的时刻,创业初期的举步维艰,收购和黄时的孤注一掷,每一次都是硬仗。” 他重新坐直,那种久经商场的自信重新回到脸上:“今天我承认我落后了,但这不代表我就此颓废,商业这场马拉松,比的不是谁在某一段跑得最快,而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林生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课:要敢于打破思维定式。”李加诚的眼神变得锐利,“所以,从今天起,我会重新学习。 学习如何用新的眼光看世界,学习如何在这个资本为王、信息为王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镜头,仿佛在向整个香江商界宣告:“长江实业不会局限于地产业,我们会拥抱科技,会拥抱资本,我们会布局全球,我们会探索新的商业模式。 我知道可能永远追不上林生的脚步,但至少,我要确保自己不在原地踏步。” 这番话铿锵有力,既承认了失败,又展现了东山再起的决心。 不过,那句“林生教会了我”却是令人惊讶不已。 毕竟李加诚都五十多岁了,而林浩然才不足三十岁。 一个商界长辈说晚辈教会了他,这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 沈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用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问道:“李生,您刚才说‘林生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课’。 以您的资历和成就,说出这样的话,是否会觉得有些不寻常?毕竟,林浩然先生比您年轻了将近三十岁。” 全港观众再次屏息。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年龄、资历、成就,在华人社会里向来是论资排辈的重要标准。 一个五十四岁的商界传奇,公开承认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教了一课”,这在传统观念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李加诚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不寻常?”他反问,然后轻轻摇头,“如果放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或许我会觉得不寻常,但现在,我觉得这很正常,甚至很必要。” 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彻的茶汤。 “商业的世界,从来不是按年龄排座次的。”李加诚缓缓说道,“我四五十年代就开始创业,至今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那时候也有不少人觉得我太年轻,不懂规矩。 但我用事实证明,年轻不是劣势,反而是优势,没有包袱,敢想敢干。” “如今轮到我了。”他的语气坦然,“时代在变,游戏规则在变,林生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更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思维和时代浪潮。 我如果还固守着‘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这种旧观念,那就真的要被时代淘汰了。” 沈婷追问道:“所以您认为,年龄和经验在新时代的商业竞争中,不再是绝对优势?” “经验当然宝贵,”李加诚点头,“但它可能成为双刃剑,太依赖过去的经验,反而会让人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我这几年犯的一些错误,恰恰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经验,认为‘事情就该这么办’,所以在面对哦林生这种年轻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产生轻视,这种轻视也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而林生,他几乎没有‘经验包袱’,他看到石油危机的爆发可能,想到的不是规避风险,而是如何从中获利; 他看到传媒产业,想到的不是如何办一份好报纸,而是如何掌握定义财富的话语权; 他看到全球市场,想到的不是慢慢渗透,而是如何快速布局、形成网络。” “这种思维方式,”李加诚顿了顿,“是我三十年的商场经验里所欠缺的,所以我说他‘教了我一课’,这不是客气话,而是事实。” 访谈接近尾声,沈婷问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李生,基于您与林浩然先生的这段‘交锋’,您对香江的年轻创业者有什么建议?” 李加诚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回答。 “第一,不要害怕挑战权威,我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经验,认为年轻人需要时间来沉淀。 但林生证明了,有时候,年轻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没有包袱,敢想敢干。” “第二,要理解资本的本质。”李加诚继续说,“我们这一代人把资本看作是工具,用来买地、建楼、做生意。 但林生把资本看作是武器,用来改变规则、影响趋势、重塑格局,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层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要有超越财富的追求,林生最让我佩服的,不是他赚了多少钱,而是他用这些钱做了什么。 他重新定义了香江在全球商业版图上的位置,他为亚洲商界争取了话语权,他让世界看到了华商的另一种可能性。” 李加诚的目光深远:“财富终有尽时,但影响力可以穿越时代。 年轻人创业时,不要只想着赚多少钱,要想清楚:你的成功,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 施勋道别墅,林浩然与郭晓涵相互依偎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彩色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富豪面对面》的结束画面,主持人与李加诚握手宣告今晚这场采访已经正式结束。 这档节目,还是林浩然提议的,所以他自然也有些好奇。 而且第一位受邀请的居然还是李加诚,这就让他更加感兴趣了。 因此,当这档节目开播的时候,他便带着郭晓涵坐在自家三楼起居室中打开了电视观看起来。 这档节目,在香江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毕竟,富豪们可不是娱乐明星,平时都是难得一见,想听他们聊他们的发展史,更是难如登天。 如今,一档专门与富豪面对面访谈的节目,自然引起了无数观众的好奇与追捧。 更何况,第一位嘉宾就是如今身处舆论风口的李加诚。 这位刚刚在财富榜上被林浩然以近十倍差距“碾压”、又在前不久前失去和黄控制权的昔日商界巨擘,会如何面对这场几乎是公开的“审问”? 全香江都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而李加诚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回避,没有辩解,更没有怨天尤人。 反而以一种近乎“剖白”的坦诚,直面了自己的失败、局限与反思。 这种姿态,不仅没有损害他的形象,反而让无数观众,包括许多原本对他有些看法的普通市民,对他生出了敬意。 “浩然哥,李生在香江商界业也算是德高望重了,没想到他既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还亲口说自己不如你,这番气度,真是难得!”郭晓涵依偎在林浩然的怀里,轻声感叹道。 李加诚在香江的影响力一直都不算低,特别是在以华商的身份收购和记黄埔,让以前的汇沣大班沈弼先生亲自拉拢他,更是让他的影响力达到了巅峰,即便是在南洋,他的名气也不低。 林浩然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依旧停留在转播广告的电视屏幕上,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加诚在电视上亲自承认不如他,而且还表示以后都不可能超越他,虽然这是事实,可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这番话,还是有种异样的爽感。 毕竟,这位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华人首富。 “六叔今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聊到《富豪面对面》这档节目,便有提到李生,说李生在接受节目的邀请后,姿态放得很低,让他都感到意外。 现在看来,李加诚先生比我预想的更有智慧。”林浩然笑道。 郭晓涵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好奇:“智慧?我以为你会觉得他这是在示弱。” “示弱?”林浩然摇摇头,“不,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公开承认输给一个比自己年轻将近三十岁的人,看似丢了面子,实则是赢回了格局。”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看他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心设计。”林浩然分析道。 “承认差距,但强调‘马拉松’的长期性;表达钦佩,但声明自己要‘重新学习’;最后给年轻人的建议,更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过来人’在传授经验。” 郭晓涵若有所思:“所以,他其实是在重塑自己的形象?” “没错。”林浩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从‘被年轻人超越的老一辈’,变成‘与时俱进、愿意学习的前辈’。 这种形象转变,对他未来在商界的地位,对长江实业的转型,都有莫大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施勋道的夜景静谧而奢华,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光若隐若现。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继续说道,“他这番话,实际上是在为香江商界的新旧交替定调。 不是激烈的对抗,不是顽固的守旧,而是坦诚的交流、相互的学习,这种基调,对整个商界的和谐发展都有利。” 郭晓涵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那你觉得,他真的是在向你学习吗?” 林浩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通透。 “一半一半吧,李加诚这样的商人,确实有学习的心态,否则也不可能从塑料花做到地产大亨。 但今晚这番话,更多是一种战略性的姿态,他在向我、向整个商界传递一个信号:长江实业未来不会继续只发展房地产,而是要多元化。” 李加诚收购和记黄埔,目的便是奔着多元化而去的。 可惜的是,收购的和记黄埔还没捂热,却又被林浩然抢走了。 但也能够看得出,对方的野心,不会止于地产业。 虽然失去了和记黄埔,但长江实业还在,就代表着对方的根基还在,依然还有崛起的机会。 只是,林浩然并不担心对方未来能否超越他。 毕竟,双方之间的差距确实越来越大了,大到一个难以逾越的地步。 别说是林浩然还有很多隐藏的财富了,即便是公开的财富,对方便已经很难超越了。 林浩然转过身,看着郭晓涵:“而且,你知道吗?他最后给年轻人的那三点建议,其实也是在说给我听。” “说给你听?”郭晓涵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对。”林浩然点头,“‘不要害怕挑战权威’,这是在肯定我当初挑怡和汇沣、挑战传统规则的做法; ‘理解资本的本质’,这是在解读我的商业模式; ‘要有超越财富的追求’,这是在提醒我,财富之外,还有更大的责任和使命。” 郭晓涵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他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和你进行一场隔空的对话?” “聪明。”林浩然赞赏地拍了拍她的手,“李加诚这样的老江湖,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 今晚这场访谈,既重塑了自己的形象,又为长江实业转型造势,还与我进行了一次高层次的‘对话’,可谓一石三鸟。” 对林浩然而言,李加诚的这番话,也算是表现出了“首富”的智慧了,能成功的人,果然不简单。 只不过,这个“首富”,只存在于他的前世。 至于这一世,“首富”之位已经彻底远离李加诚了。 他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 “不过,”林浩然抿了一口茶,“他说得对,财富终有尽时,影响力才能穿越时代。 我弄富豪榜,成立东方传媒集团,布局全球,说到底,都是在构建影响力。” 郭晓涵重新依偎到他身边:“那你觉得,李加诚能成功转型吗?长江实业能追上你的步伐吗?” 林浩然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公允的评价。 “转型肯定能成功一部分。”他说,“李加诚的执行力和眼光都不差,长江实业的根基也还在,只要他真心想改变,长江实业在科技投资、全球布局上都能有所作为。 以我对他的了解,虽然他失去了和记黄埔,但未来肯定也会盯上其它英资企业或者华资企业,出手收购,从而让自己的产业实现多元化。 但要说追上我……” 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自信,却没有丝毫傲慢。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我走的是疯狂收购、资本整合、传媒话语权、全球网络的路子,这条路需要特定的时机、特定的资源,还有,”他顿了顿,“一点超越常人的胆识和运气。” “李加诚有他的优势,几十年的实业经验,深厚的人脉,稳健的经营风格,他不需要完全复制我的路,也不可能复制。 他只需要在新时代里找到属于长江实业的定位,就足以保持其在香江商界的重要地位。” 林浩然自己这条路,只有他走得了。 毕竟,他的多次出手,哪一次赚的资金不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比如,首次出手,在自身没有什么财富底蕴的情况下,便利用九龙仓股票赚了超过七千万港元; 石油危机中提前囤油,最终净赚四亿多港元; 投资黄金期货,净赚高达11.4亿美元; 投资苹果公司,获利3.25亿美元; 购入丰田汽车股票,获利68亿港元; 做空汇沣银行,净赚53亿港元…… 这一系列的投资,哪个回报率不高? 这样的回报率,如果真的全部公布出去,足以震惊全球金融界。 每一个的回报率都非常惊人,这样的投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做得到的。 连美国那些金融大鳄都难以做得到,更不用说以实业起家的李加诚了。 所以,可以说,他所走的路,是别人走不通的,也不可能学得了的。 当然了,林浩然绝对不可能透露出去的。 因为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财富积累速度,更揭示了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准预判与操作能力。 这种能力一旦完全公开,将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猜忌乃至针对。 即便是花旗银行,也只是知道一小部分而已。 郭晓涵静静听着,眼中满是倾慕。 她喜欢看林浩然分析商业格局时的样子,那种洞察力、那种从容,都让她深深着迷。 “那你打算怎么回应他呢?”她轻声问,“他这么公开地向你‘学习’,你总要有所表示吧?” 林浩然放下茶杯,笑了笑。 “明天我会让人送一份礼物过去,就送我办公室里收藏的那套明代紫砂壶吧,附一张卡片,写上: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与君共勉。” 郭晓涵眨了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林浩然笑道,“李加诚要的是尊重,是平等的对话,而不是我的‘指导’或‘施舍’。 这份礼物和这句话,恰到好处。”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 “好了,该休息了。”林浩然站起身,牵着郭晓涵的手,“明天还要接待一些重要的人物。” 郭晓涵点点头,依偎着他向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电视屏幕。 “浩然哥,”她轻声说,“我觉得李加诚先生今晚说的那句话很对,‘香江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而你,就是那个正在定义这个新世界的人。” 林浩然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揽住她的肩,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窗外,香江的夜色依旧璀璨。 在这片璀璨中,新旧力量正在完成一场体面而智慧的交接。 而林浩然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27章 福布斯:赤裸裸的耻辱,反击! 在发布会后的第四天,一个低调但背景显赫的代表团抵达香江。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绅士,名为约翰·摩根七世,来自那个声名显赫的摩根家族。 他以“私人考察香江地产与金融业”为名拜访,但在与林浩然短暂的会晤中,话题很快转向了更广阔的领域。 摩根七世坦言,家族信托基金对亚太地区,尤其是华人经济圈的未来充满兴趣,希望探寻与林浩然旗下资本进行“战略性合作”的可能性,无论是共同投资新兴科技,还是参与大型基建项目。 这与当初刘峦雄几十亿资产就引得各方关注相比,林浩然及其所代表的资本吸引力,已然跃升到了吸引欧美老牌财团主动寻求合作的全新层次。 要知道,此前林浩然在美国的时候,摩根家族可是鸟都不鸟林浩然的,甚至在林浩然发布的那番美国下跌的言论后,摩根的经济师第一时间跑出来嘲讽林浩然。 然而,如今摩根的家族继承人却亲自登门,低声下气地寻求合作,这前后反差之巨大,恰恰印证了林浩然如今地位和影响力的天翻地覆! 当初的嘲讽,是因为他们对林浩然还不够了解。 如今,当财富展露出来,便已经让对方不再敢轻视林浩然。 资本的世界,永远最现实,也最健忘。 当你展现出足以影响游戏规则的力量时,曾经的轻蔑者会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姿态,变成最殷勤的合作者。 面对林浩然这轮疾风骤雨般的财富展示和战略宣告,昔日的竞争对手或潜在挑战者,心态发生了剧烈变化。 时光荏苒。 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天。 发布会后短短一周内,林浩然就接到了数份重量级的邀约与接触。 一份盖有英国首相府唐宁街10号印章的私人信函,通过外交渠道转到了林浩然手中。 写信的是以“铁腕”著称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 她在信中称赞林浩然是“自由市场经济的卓越典范”,其白手起家创造惊人财富的故事“鼓舞人心”,并“诚挚邀请林先生在方便的时候访问伦敦,就全球经济发展、英港商业合作等议题交换看法”。 信函措辞优雅而务实,将林浩然拔高到了“经济典范”和“合作者”的高度,这无疑是麦里浩“桥梁论”在最高层面的呼应,也显示了英方对这位香江新巨擘的高度重视与拉拢意图。 几乎同时,一封来自法国经济与财政部的官方邀请函也送达了林浩然的办公室。 信中,法国政府高度评价林浩然在“推动商业创新和区域经济整合方面展现的卓越领导力”,并邀请他作为“特邀贵宾”参加即将在巴黎举行的“欧洲-亚洲经济前景高层论坛”,并期待他能发表主题演讲,分享对亚洲经济崛起的见解。 同时,总统也希望与林浩然私下进行会晤。 这显然是法国希望与这位新兴的东方资本巨头建立直接联系,并在欧洲与亚洲日益紧密的经济往来中占据有利位置。 此外,美国商务部的亚洲事务高级官员也通过美国驻港总领事馆传递了非正式口信,表示“赞赏林先生对自由市场的贡献”,并希望能在“适当的时机”就“美港双边投资与贸易便利化”交换意见。 与此同时,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的一位资深议员助手也私下联系了林浩然在美国的代表苏志学,暗示如果林浩然有兴趣加大在美投资,特别是在新兴的科技和能源领域,国会方面“愿意提供必要的沟通渠道”。 这些来自行政和立法分支不同层面的示好,显示了美国政商界对林浩然及其背后资本力量的复杂心态,既警惕其可能带来的挑战,又难以抗拒其代表的巨大投资机会和市场影响力。 这一刻,仿佛此前美国全民嘲讽林浩然言论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 资本与政治的舞台上,没有永恒的立场,只有永恒的利益。 当林浩然以678亿港元的惊人财富和一套挑战全球话语权的“全球富豪榜”计划,证明了自己不仅拥有令人窒息的财力,更具备了影响全球资本认知和流向的潜在能力时,美国政商界那短暂的集体嘲讽与质疑,瞬间被更为务实的评估和拉拢企图所取代。 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东方富豪,绝非可以轻易忽视或嘲弄的对象,而是一个必须纳入战略考量的重要变量。 短短时间内,世界主要经济体和政治力量的目光,如同被强磁吸引般,聚焦于香江,聚焦于林浩然一人身上。 这些来自最高层的邀请,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往来或礼节性拜访,而是充满了地缘政治考量、经济战略拉拢和意识形态试探的复杂信号。 林浩然及其代表的资本力量,已然被推到了全球格局变迁的前沿。 就在英法美三国的邀约尚在斟酌之际,来自东瀛的触角以更为直接且精密的方式伸了过来。 日本方面,反应之迅捷、姿态之隆重、筹画之缜密,远超欧洲同行。 他们没有等待缓慢的外交邮袋,也没有止步于官样文章的公函。 发布会结束后没多久,林浩然位于康乐大厦的私人办公室里,接到了一通来自东京、经数重转接的保密专线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谦恭而有力,自称是日本内阁官房副长官,直接转达了时任首相的口信。 口信以极其郑重的敬语开头,内容却开门见山:“林浩然阁下所展现的非凡商业智慧与魄力,已令太平洋两岸为之震动。 阁下不仅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更是在亚洲乃至世界范围内重新定义华商形象与力量的先驱者。 首相阁下认为,日本与香江,乃至与整个东南亚华人经济圈,拥有比外界所见更为深远的共同利益与互补空间。 为探讨如何在新的全球经济格局下,深化这种基于互惠与前瞻的伙伴关系,首相阁下怀着最大的诚意,邀请林浩然阁下访问东京。 这并非一次寻常的国事或商务访问,首相阁下希望能在其私邸,以茶道之仪,与阁下进行一场不受外界干扰、深入坦诚的‘战略对话’。” 对于这些来自经济强国官方的邀请,林浩然都以非常诚恳的态度回了信,表示最近事务繁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一旦抽出时间,必定前往详细探讨合作前景。 而东方传媒集团这边,在崔子龙的指挥下,展现了惊人的营销魄力和执行力。 发布会后一周,集团斥资买下了纽约时代广场最具标志性的一块巨型电子广告屏为期一个月的播放权。 每晚华灯初上,当全球游客和纽约客仰望那片霓虹森林时,都会看到震撼的一幕: 巨大的屏幕上,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动态效果,依次浮现香江富豪榜前十名富豪的肖像,林浩然的形象居于最中心、最醒目的位置,其财富数字“678亿港元”以燃烧般的金色特效突出显示。 画面下方,一行醒目的英文标语缓缓滚动:东方觉醒,财富新纪元。 背景则是香江维港璀璨的夜景与快速闪过的亚洲城市天际线。 这一操作,将“东方财富榜”的品牌和东方崛起的概念,以最直接、最视觉化的方式,投射到了全球商业和文化的心脏地带。 这也引发了纽约乃至美国媒体的又一波报道热潮,也象征着林浩然的财富符号开始主动占领西方主流视野。 更有趣的是文化的自发渗透。 在伦敦金融城,一些交易员和分析师半开玩笑地将林浩然的照片贴在办公桌上,戏称这是“新财神爷”,祈求能带来好运气和投资灵感。 虽然带有戏谑成分,但这无疑表明,“林浩然”这个名字及其代表的财富神话,已经开始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渗入西方金融从业者的日常文化中,这是一种软实力的无形输出。 与此同时,远在西半球的美国纽约,曼哈顿,公园大道的某栋高层商业大楼中。 这里,是美国著名杂志公司福布斯的总部办公室。 在这寸土寸金的曼哈顿中央公园旁,福布斯在这栋大厦拥有数层办公室。 此刻,在三十五层的一个宽敞豪华的一个高层会议室中,马尔科姆·福布斯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甚是难堪。 按照福布斯公司的计划,明年三月,也就是1982年的三月份,他们福布斯将会发布一份福布斯美国400强富豪榜。 为了这个富豪榜,福布斯筹备了数年之久,甚至用数十年的时间来积累他们在商业圈中的影响力。 在马尔科姆·福布斯看来,一旦福布斯美国400强富豪榜发布成功,那么他们将会奠定其在全球财经媒体领域的权威地位,成为商业领袖与经济趋势的核心信息枢纽。 虽然马尔科姆·福布斯知道,他们的这份富豪榜,准确程度并不算高,因为拜访的许多富豪中,有不少都吃了闭门羹。 而且很多隐藏富豪家族,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有些家族非常低调,只喜欢当幕后之人,操控着他们的商业帝国。 但马尔科姆·福布斯可不管这些,毕竟在他看来,作为全球首份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富豪榜,这个噱头便已经够大了。 至于权威性? 他们福布斯在这几十年的历史里,早已凭借其商业媒体领域的深厚积淀与权威性,成为美国经济动态的核心信息源与商业领袖的决策参考平台。 就在一个星期前,当遥远的香江传来一家他从未听说过的传媒公司,居然先于一步发行了一份富豪榜名单,而且还是诚邀全球主流媒体参与发布会时,马尔科姆·福布斯尽管有些气愤首个富豪榜被他人夺走,可也是嗤之以鼻。 毕竟,在他看来,香江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那里的一个传媒公司,又能有什么影响力? 甚至,他都觉得这份所谓的香江富豪榜200强,是不是随意编造的。 他甚至没有让亚洲分部的同事去详细追踪这场发布会的具体内容,只是当作又一个区域性的商业炒作。 毕竟,世界财富的“故事”,向来由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定义,由福布斯、财富这样的西方权威媒体来讲述和排定座次。 一个东方新兴市场的传媒公司,能掀起多大浪花? 然而,短短一周之内,汇聚到他办公桌上的消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摩根家族拜访林浩然的事情,作为美国知名媒体的福布斯自然很清楚,他们甚至比一些官方渠道更早得知约翰·摩根七世秘密飞往香江的消息。 起初,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摩根家族惯常的、对新兴市场的考察。 但后续接连传来的情报显示,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紧接着,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的私人信函、法国财政部的官方邀请、美国政商界暧昧的示好信号……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拼图般在福布斯的情报网络中被迅速拼凑起来。 更别提那块如同战书般矗立在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屏,以及伦敦金融城里那带着微妙崇拜色彩的“新财神爷”文化现象。 这些信息汇聚到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办公桌上,其冲击力远超一份简单的财富报告。 这一切,在马尔科姆·福布斯看来,简直就是东方传媒集团在向福布斯公开宣战,而且还是跑到福布斯的家门口来宣战! 耻辱,这简直是耻辱! 毕竟,他们福布斯要打造全球首份富豪榜,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们甚至早已经大肆宣扬了。 因为调查过程中,乃至拜访众多的美国富豪,根本是不可能秘密进行的。 许多富豪的拒绝和反弹,本身就成了新闻。 福布斯即将发布“美国400富豪榜”的消息,早在两三年前便已在欧美财经圈传得沸沸扬扬,被视作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 大家都翘首以待,看福布斯如何绘制这张美国财富新地图。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来自东方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用一场全球瞩目的发布会和一套组合拳,硬生生抢走了“全球首发现代富豪榜”的头衔。 更将全世界的目光,从“美国财富”拉向了“东方财富”。 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更像是直接打在福布斯脸上的耳光。 看,你们还在筹备美国的故事,我们已经开始讲述世界的、东方的故事了。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们故意抢先,故意高调,故意用我们的地盘来宣告他们的存在!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也告诉全世界,财富的故事由东方来书写,而不是西方,更不是福布斯!”会议室中,一名福布斯杂志的高层愤怒地说道。 这名高层名叫理查德·埃利斯,是福布斯集团负责内容战略的资深副总裁,素以作风强硬、眼光毒辣著称。 他的话,道出了会议室里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种被冒犯、被轻视的愤怒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马尔科姆·福布斯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 内容主编、调查主管、市场总监、法律顾问、海外事务负责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同程度的愤慨。 “耻辱?挑衅?当然。”马尔科姆·福布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那个叫林浩然的年轻人,还有他背后那个‘东方传媒’,用一周时间,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们让我们看到,财富的话语权争夺战,已经不再局限于华尔街的咖啡馆和伦敦的俱乐部,它可以在香江的一间宴会厅里发起,并在时代广场的屏幕上放大。” 他顿了顿,让话语沉入每个人心中:“我们现在要思考的,不是他们有多无礼,而是他们为什么能成功,以及我们该如何反击,夺回主动权。” “我认为,问题的核心在于他们的数据根本站不住脚!”调查主管詹姆斯·克罗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678亿港元?超过110亿美元?诸位,这比我们目前评估出的许多美国老牌实业家族的净资产还要高! 而林浩然,一个几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凭什么?就凭他在香江炒地皮、搞点娱乐业和传媒?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摞初步简报,那是福布斯亚洲分部紧急搜集来的关于林浩然旗下产业的零散信息。 “看看这些,置地集团、东方传媒、还有一堆我们都没完全搞清楚的香江企业,资产估值极度依赖未上市股权和未来预期。 尤其是地产部分,香江的地产价值在这几年是在涨,但能支撑起如此夸张的数字吗? 我敢打赌,这里面充满了关联交易虚增、估值模型激进、甚至可能直接的数据伪造!” 詹姆斯·克罗克的话立刻引起了部分高层的共鸣。 负责海外事务的副总裁,一位精干的中年女性伊丽莎白·吴也点头附和:“詹姆斯说得有道理,亚洲的商业环境,尤其是华人商圈,透明度相对较低。 交叉持股、金字塔控股结构非常普遍,这给外部评估带来巨大困难,但也给了内部人操纵账面价值巨大的空间。 ‘东方传媒集团’虽然是香江的头部媒体公司,单香江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其数据收集能力本身就值得怀疑。 更不用说,林浩然自己就是这份榜单的最大受益者,这其中的利益冲突不言而喻。 我们有理由认为,这份榜单,尤其是林浩然本人的财富数据,水分极大,甚至可能是为了配合其全球融资、寻求政治合作而精心编造的故事!” “揭露它!”理查德·埃利斯再次激动起来,拳头砸在桌上,“只要让这家东方传媒集团陷入丑闻,福布斯就还是唯一的权威!” 马尔科姆·福布斯没有立刻表态。 他目光扫过詹姆斯·克罗克和伊丽莎白·吴,最后落在激动难抑的理查德·埃利斯身上。 会议室里因这个直接而尖锐的提议,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揭露丑闻,听起来很直接,也很有效。”马尔科姆·福布斯缓缓说道,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但是,各位,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揭露’的依据是什么? 仅仅是我们基于经验的‘合理怀疑’,还是‘东方商业环境不透明’的刻板印象?” “可是,马尔科姆先生,我们在香江完全没有任何根基,我们无法在那边调查出我们想要的证据。 况且香江乃是林浩然的地盘,即便我们想要调查,对方想要伪造证据,也轻而易举,所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获得本该属于我们的影响力吗? 再不行动,我们这些年来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了,就算发布了美国富豪榜,那又怎么样?”理查德·埃利斯反问道。 “不要忘了,林浩然可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拥有花旗银行的股份!”马尔科姆·福布斯沉声说道。 “即便拥有花旗银行的股份又怎样?花旗虽然是美国十大财团之一,可花旗的市值并不高,甚至排不进美股上市公司前二十,不是我小看花旗,而是美股的金融公司,市值都不是很突出! 花旗公开林浩然所持有的股份也不过是6%而已,市值也不过是数亿美元!而他居然敢宣传他拥有113亿美元,这不是吹大炮是什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 确实,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林浩然个人会有113亿美元的财富! 这绝对是吹牛逼,为了扬名全世界而造的假! 林浩然虽然在美国也赚了不少钱,其中在黄金期货中,更是赚了11.4亿美元这个恐怖的数字。 可这些消息并没有传出去,花旗也一直为林浩然保守这个秘密,所以福布斯杂志的高层们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情。 他们最多只知道林浩然在投资苹果公司的时候赚了3.25亿美元,这也是美国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这些财富,距离113亿美元,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至于林浩然在香江的财富? 一个弹丸之地,个人即便掌控有几家当地的顶尖公司,又能值多少钱? 直接揭露对手的“造假”,无疑是最痛快、最能挽回颜面、也最能彰显福布斯“真相守护者”形象的反击方式。 这符合许多人心目中“正义战胜欺诈”的简单叙事。 马尔科姆·福布斯闻言,沉思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决定,采纳理查德·埃利斯等人的激进建议。 第828章 打脸,简直是被狠狠地打脸了! 福布斯杂志创立于1917年,至今已经拥有64年的历史。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福布斯通过持续报导商业动态、分析经济趋势、挖掘企业价值,逐渐积累了深厚的行业影响力。 它的报道内容广泛涉及金融、工业、科技、消费等多个领域,为商业领袖、投资者及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高价值的信息参考。 比如在今年,受美国经济处于从滞涨中复苏的关键时期,商业管理需求激增,于是《福布斯》杂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趋势,通过评选“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20本商业书籍”等活动,推动商业管理思想的传播。 而这些书籍涵盖管理、传记、投资等领域,以案例研究提炼成功法则,成为许多企业高管、创业者及mba学生的必读书目。 也正因为如此,福布斯集团借此巩固了其在商业内容领域的权威地位,并带动了全球商业出版市场的繁荣。 如今的福布斯杂志,在美国商业领域中,早已经拥有了非常高地位,更是早早便确立了商业人士专业杂志的定位。 不过,此时的《福布斯》却算不上美国影响力最大的杂志,在它的面前,还有两份影响力更大的杂志,分别是《财富》与《商业周刊》。 本来,《福布斯》是打算借助即将发布的“福布斯美国400”富豪榜,乃至未来的全球富豪榜,彻底让自身超越前面两家杂志,成为全球财经媒体领域的标杆形象。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它确实成功了,随着富豪榜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福布斯》的发行量与读者规模实现显著增长,广告收入长期保持领先地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超越《财富》与《商业周刊》,成为全球商业杂志的no.1。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林浩然的出现,东方传媒集团直接截胡了富豪榜的首发地位,福布斯原本视为王牌的现代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富豪榜”战略,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狙击。 所以,如今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抹黑东方传媒集团旗下的《香江富豪榜》。 只要公众们认为这份榜单是假的,那么东方传媒集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甚至会反噬其自身信誉。 而福布斯,则将重新夺回财富话语权的制高点,甚至能借这场“打假”风波,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道德光环,为其“美国400强”的发布造势,一举超越《财富》与《商业周刊》。 在场的福布斯高层们自然是深谙此道。 他们非常清楚,在商业媒体的世界里,有时摧毁一个挑战者,比单纯建设自己更能快速确立权威。 尤其是在对方看似来势汹汹、财富榜的真假却非常可疑的时候。 最终,马尔科姆·福布斯在战略会议上敲定了最终方案:“不是与他们在‘谁先发布’这种既成事实上纠缠,而是在‘谁的榜单更真实可信’这个根本问题上,发动一场歼灭战。 他们要将‘香江富豪榜’,尤其是林浩然本人的财富数据,钉在‘夸大其词’甚至‘人为捏造’的耻辱柱上。” 福布斯的行动非常快,他们很快便确定了具体的战术,而这个战术被精心设计为三步走。 第一步,定点引爆,质疑核心。 福布斯没有选择全面攻击整个香江富豪榜200强,那样不仅目标分散,且容易激起香江本地商界的集体反感。 他们将火力集中在最耀眼、也是他们认为最可能脆弱的目标上,那就是林浩然本人,以及他那惊人且非常可疑的113亿美元财富。 福布斯的王牌调查记者团队将会被动员起来,他们利用所有公开渠道、数据库、行业报告,并动用在华尔街和亚洲金融圈的人脉,搜集一切关于林浩然在美国及香江的可验证资产信息。 恰巧的是,受香江地产业行情不好的情况下,最近两三个月,香江的股市都在持续下跌,而楼市交易也日趋冷清。 这种大环境,对福布斯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们发现,林浩然所掌控的上市公司,如港灯集团、香江电话、中华巴士、中华煤气、汇沣银行、和记黄埔等,最近两三个月的市值相比巅峰期跌了将近7%。 这实际上已经算是跌得不算高的了,在几个月内,香江恒声指数都跌了17%。 受影响最大的,便是房地产业,以及房地产的配套产业。 诸如上游产业的建筑材料行业、建筑施工企业、工程机械设备、土地开发规划设计机构、项目融资的金融行业等等; 中游企业的地产开发与建设承包公司; 下游产业的家居消费、物业服务、中介交易、配套服务如零售业、教育机构、医疗机构、商业服务业等等。 可以说,地产行业的突然停滞不前,导致香江许多相关产业链都受到了冲击,失业率开始悄然攀升,市场信心明显受挫。 股市下跌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这还是房价算比较稳固的情况下,一旦真正崩盘,不用想都知道,香江的股价必定会受到更大的影响! 上市公司的价值好评估,而那些被林浩然私有化的企业,如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恒声集团等,却是不好评估。 再加上这些企业在被全资收购后,不再对外公布财报,他们所掌握的财产更是成了一个谜。 不过,这些公司都是与地产业、金融业等有关,恰好也给福布斯的调查团队提供了绝佳的切入点。 这自然是直接往低了地去估算。 反正是私有化企业,并不是上市公司,价值多少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这种想法,在福布斯内部,尤其是以调查主管詹姆斯·克罗克为首的激进派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既然无法获取这些私有化企业的真实财务数据,也无法进行现场审计,那么在“合理质疑”的框架下,对其价值进行“极度保守”甚至“刻意压低”的估算,便成为了打击对手最有效、也最难被反驳的武器。 “我们不必精确,我们只需要‘合理怀疑’。”詹姆斯在内部讨论中说道。 “对于置地、万青这样的地产巨头,在香江楼市停滞不前甚至下滑的如今,我们可以引用最悲观的分析师报告,采用最高的资本化率、最低的租金增长预期、甚至考虑资产减值风险。 我们可以估算,如果将这些公司持有的物业按照当前低迷的市场情绪进行‘强制清算’,其价值可能仅为其私有化时估值的60%、甚至50%。” 他继续推演:“至于那个几乎垄断香江金融行业的恒声集团,虽然掌握的市场份额看似很高,可香江终究只是一个小市场,真正的价值又能高到哪里去? 就像美国的银行业,像花旗这种掌握数千亿美元资金的金融巨头,股市市值也不过是四十亿美元出头。 美国所有金融行业上市公司都是如此,股市估值都严重偏低。 而恒声集团相比花旗这种巨头,更是小巫见大巫,再加上香江地产业必定也连累到恒声集团,所以我认为恒声集团的市值也不可能很高!” 很快,一份名为《林浩然财富之谜:已知与未知的巨大鸿沟》的内部报告成型。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根据所有可靠来源,林浩然在美国的可确认资产,如花旗股份、早期投资获利、南方公司等,总值约在8亿至10亿美元之间。 而他在香江的资产,如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东方传媒集团等,按照当地市场估值,且不考虑负债,团队认为,其公允价值也难以超过50亿美元。 两者相加,乐观上限约60亿美元。 这确实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可这与林浩然宣称的113亿美元,依然存在超过53亿美元的无法解释的缺口。 这份报告被精心包装,以“深度调查”和“数据分析”的形式,准备在《福布斯》杂志及其合作媒体上重磅推出。 文章不会直接说“林浩然造假”,而是会反复强调“信息不透明”、“估值方法存疑”、“巨大缺口亟待解释”,并罗列一系列尖锐但看似合理的问题。 他那价值连城的香江地产,是否有独立的近期估值报告? 他的传媒集团真实盈利能力和现金流如何? 那些复杂的离岸持股背后,到底是什么资产? 是否有未披露的巨额负债? 第二步:舆论造势,引导质疑。 在核心文章发布前,福布斯将动用其庞大的媒体关系网络和意见领袖资源,在全球主要财经媒体和社交圈层,主要是高端俱乐部、行业会议、专业期刊等里面,有策略地“泄露”和扩散对林浩然财富数据的“专业性质疑”。 他们会通过专栏文章、分析师评论、甚至私下谈话,传递这样的信息:“那个香江富豪榜的数字听起来太惊人了,令人难以置信。” “基于公开信息的分析显示存在巨大矛盾。” “投资者和合作伙伴需要更审慎地审视其背后的真实资产。” 目的不是立刻定罪,而是在精英圈层和关注此事的公众心中,播下强烈怀疑的种子,营造一种“皇帝的新衣”般的舆论氛围。 第三步:公开叫板,逼其回应。 在质疑声浪达到一定程度时,马尔科姆·福布斯将以个人名义,向林浩然发出一封公开信,同时抄送全球主要媒体。 信中,他会以“捍卫财富信息真实性”和“推动商业透明度”的崇高名义,正式要求林浩然就其财富构成中的“不明缺口”做出公开澄清。 特别是要求其提供核心香江资产的独立估值证明、经审计的财务报告摘要等关键信息。 他会将福布斯的“核查数据”,8-10亿美国资产+不超过50亿香江资产与林浩然的“公布数据”113亿美元并置,形成鲜明对比,并“诚恳地”邀请林浩然提供证据,以“消除公众疑虑”。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如果林浩然拒绝回应或无法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那就等于默认了福布斯的质疑,其财富神话和榜单公信力将瞬间崩塌。 如果他回应,就必须进入福布斯设定的“数据验证”战场,在众目睽睽下解释那些复杂模糊的资产,这个过程本身就会漏洞百出,极大削弱其公信力。 在《福布斯》杂志的高层看来,这个计划很完美! 他们认为,一旦实施之后,那么林浩然将会陷入一个两难的绝境,其精心打造的财富神话和“东方富豪榜”体系将面临灭顶之灾。 福布斯上下对此信心满满,认为终于找到了彻底击垮这个东方挑战者的致命武器。 然而,就在福布斯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舆论核爆”,即将在全球同步推出那篇《林浩然财富之谜:已知与未知的巨大鸿沟》的深度报道时,美股却迎来了巨变! 此前,林浩然在美国的时候,关于里根经济学下的高利率与股市新高矛盾,曾经在麻省理工发表了一番关于美股预测的言论。 当时,他的这番言论被传播出去之后,一时之间,他甚至成了美国人心目中的“小丑”。 也正因为舆论太大了,所以林浩然干脆提前离开了美国,此次在美国的时间并不算长。 而因为众多金融大佬、商业大佬的出来指责、对美股充满信心,导致美股在在一段时间里暴涨了不少。 正当这些金融界大佬们都以为美股要迎来牛市的时候,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撕开了虚假繁荣的面纱,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华尔街。 就在福布斯高层们为即将发动的“舆论核爆”举杯预祝胜利的前夕,一系列被高利率、财政赤字、估值泡沫和滞胀阴影长期压制的结构性风险,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爆发。 首先是长期利率的持续飙升,远超市场预期。 美联储为对抗顽固通胀而采取的强硬货币政策,其累积效应开始猛烈冲击实体经济。 企业融资成本急剧上升,消费者贷款意愿萎缩,高负债公司,尤其是那些在低利率时期大肆杠杆扩张的公司的偿债压力骤然加大。 市场上开始出现公司债务违约的零星警报,恐慌情绪在固定收益市场悄然蔓延。 紧接着,几家被市场过度追捧、但盈利模式脆弱、现金流堪忧的科技和消费类明星公司,在发布逊于预期的季度财报后,股价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这不仅仅是几个公司的个体问题,它像一根针,刺破了笼罩在成长股上空那层名为“无限增长预期”的绚丽泡沫。 投资者猛然惊醒,开始重新审视手中那些市盈率高得吓人、却无法兑现利润承诺的股票。 恐慌是具有传染性的。 从高估值板块开始,抛售潮迅速向整个市场扩散。 道琼斯工业指数、标普500指数、纳斯达克综合指数…… 所有主要股指的走势图,都从缓步上扬的优美曲线,骤然变成了令人心惊肉跳的陡峭下坡。 暴跌! 不是调整,不是回调! 是实实在在的、伴随着巨大成交量和恐慌性抛盘的暴跌! 短短一周内,道指重挫超过16%,标普500跌幅相近,而以科技股、能源股为主的纳斯达克指数更是惨不忍睹,跌幅一度逼近19%! 而且,跌幅似乎还在持续!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损失,更是信心的崩塌。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红彤彤的屏幕映照着交易员们惨白的脸,惊呼声、咒骂声、以及电话铃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实际上,原时空里,美股确实也跌了,但跌幅并没有那么夸张,能在短短一周时间跌这么多。 这个世界里,之所以跌这么多,自然是有原因的。 前段时间,许多股市大咖、金融大佬、商界大佬们发表支持美股的言论,导致美股在这段时间相比另外一个时空涨多了不少。 俗话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如今,从更高的虚假繁荣之巅坠落,其冲击自然也更为惨烈。 市场情绪的逆转、获利盘的集中了结、以及被高估企业财报暴雷引发的连锁踩踏,共同酿成了这场远超历史同期水平的急速暴跌。 “林……林浩然先生他说对了?” 纽约,花旗总部大厦,一间豪华的会议室中,不知是谁在混乱中喊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会议室,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今天,花旗总部再度召开一场执行董事会议。 他们也不想如此频繁召开,奈何美股的下跌,让他们无法冷静下来。 毕竟,此前花旗银行可是对美股可能来临的牛市做足了准备,他们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打算在这波做涨中狠狠地赚上一波。 可目前看来,别说是赚钱了,按照他们的资金投入,即便现在撤场,也要亏个数亿美元。 这绝对是花旗内部严重的投资失误,一旦财报公布,必定引发股价的进一步下挫,乃至股东们的集体问责! 会议室里,花旗银行的核心高管和董事们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 原本他们以为凭借雄厚的资本和对美国经济的信心,能在这次“牛市”中分得一杯羹,甚至重振雄风。 谁曾想,牛市还没看到影子,迎头撞上的却是山崩海啸般的暴跌。 之前,林浩然便在花旗执行董事会议中提醒花旗高层,只不过当时除了约翰·里德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董事认为林浩然这番言论会成立,甚至包括如今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如今,他们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的自营盘亏损估算出来了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负责交易的首席投资官脸色灰败,低声汇报:“初步估算,我们在股票和股票相关衍生品上的直接亏损已经超过4亿美元,如果市场继续下跌,亏损可能扩大到6、7亿美元。 这还不包括因此可能引发的客户赎回潮和资产减值……”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数亿美元的亏损,对于任何一家银行都是沉重打击,对于正处于转型关键期、试图重振旗鼓的花旗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花旗银行家大业大,掌握着两三千亿美元的财富,可不不代表数亿美元的亏损是无关痛痒的小数目。 尤其是在银行业利润普遍受压、市场信心脆弱的当下,数亿美元的亏损足以显著拉低年度盈利。 比如去年花旗银行的盈利也不过是5.8亿美元。 而这一波的投资,可能让花旗失去去年一整年的利润,甚至更多! 这一刻,沃尔特·瑞斯顿不由想起此前林浩然在董事会议上的那番话。 那时候,他觉得林浩然的那番话简直危言耸听,甚至有些可笑。 虽然沃尔特·瑞斯顿对林浩然一直都有好感,但在他看来,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居然敢在花旗这样的百年金融殿堂里,质疑美国经济的韧性和华尔街的智慧? 那时,瑞斯顿心中更多的是对这位年轻董事“不够成熟”、“需要学习美国规则”的评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老牌精英对新贵的微妙排斥。 可现在,这“危言耸听”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反反复复扎在他和整个花旗董事会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无可辩驳的判断失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打脸,简直是被狠狠地打脸了! 不过,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下跌潮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的时间。 坐在椭圆会议桌靠后位置的利国韦,此刻却是对自己老板佩服不已。 作为林浩然在花旗银行的代表,自林浩然回香江之后,利国韦彻底融入了自己的工作。 首先,代表老板与其他执行董事打好关系。 其次,做好自己在花旗的本职工作。 而林浩然在美国引发的舆论,也让他这段时间较为低调。 不过,此刻的利国韦,却是有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清楚地记得,在老板林浩然前往夏威夷度假期间,曾私下和他通过一次保密电话。 电话里,林浩然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交代了几句:“利总,花旗内部,尤其是投资部门,如果近期有大规模增持美股或相关衍生品的激进计划,你作为我的代表,无需参与投票,但要明确表达保留意见,并做好书面记录。” 当时,利国韦出于对林浩然一贯判断的信任和职业素养,严格照办。 他在随后的相关投资委员会会议上,当其他董事和高管们为“牛市机遇”兴奋不已时,他遵照指示,冷静地表达了“对市场短期过热和利率风险的担忧”,并投了弃权票,所有发言和表决都被详细记录在案。 如今,市场暴跌,花旗亏损惨重,而利国韦当初的“保留意见”和“弃权票”,连同他老板林浩然那早已被证实的精准预言,成了此刻会议室里最刺眼也最安全的“免责金牌”。 当其他董事和高管们面色灰败、如坐针毡时,利国韦虽然也面露凝重,但内心深处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能感受到几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里面有探究,有懊悔,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第829章 华尔街跪了:林浩然在美股暴跌中封神! 而坐在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旁边的副总裁约翰·里德,在此次会议上,一直都未曾发言。 实际上,此刻的他,内心是非常复杂的。 如果认真看,便可以看得出他除了庆幸之外,还有一丝后悔之意。 此前,林浩然在会上表示美国可能会下跌的时候,全场惟独约翰·里德投了弃权票。 其后,他更是因为认同林浩然的那番话,私下找到林浩然。 两人进行了一次深入的长谈。 林浩然向他详细分析了高利率环境下企业盈利不可持续、市场估值过高等隐患,并建议他至少减持部分高风险头寸,增加现金储备,甚至是做空一些可能暴跌的上市公司。 约翰·里德被说服了。 他决定用自己的前瞻资本进行暗中投资。 只不过,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加上各大专家们的言论,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有些改动了。 他确实听从了林浩然的建议,通过自己私下控制、与花旗业务完全隔离的“前瞻资本”,悄悄建立了大量空头头寸。 林浩然当时不仅分析了宏观风险,甚至给出了一些具体的板块和个股建议,那些估值最高、现金流最脆弱、对利率最敏感的标的。 约翰·里德照做了。 可他终究是犹豫了。 当林浩然离开美国,舆论一边倒地嘲讽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预言家”时; 当花旗内部、华尔街同行乃至他尊重的几位经济学元老都纷纷表示“调整是健康的,牛市根基未改”时; 当股市在林浩然离开后甚至还惯性上冲了一小波时,约翰·里德的信心动摇了。 他怀疑自己是否过度解读了一个外国年轻人的警告,是否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中走向了极端。 于是,在最后下达指令时,他将计划中的10倍杠杆,削减到了3倍。 他告诉自己:这依然是激进的操作,足以证明自己的判断和勇气,同时又保留了一份“谨慎”,避免万一判断错误时万劫不复。 就是这份“谨慎”,此刻让他追悔莫及。 如果当时他再坚定一些,坚持使用10倍杠杆,不,哪怕只是维持5倍,那么在这惊心动魄的十天里,“前瞻资本”的利润就绝不是现在的一亿美元,而可能是两亿、甚至更多! 说不定,能够彻底对冲掉花旗投资的亏损资金! 那将是足以让任何对冲基金经理眼红的惊人战绩,将彻底奠定他“前瞻性眼光”的无上声誉。 而现在,这“仅仅”一亿美元的利润,在花旗集团整体可能高达数亿美元的潜在亏损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讽刺。 它证明了林浩然的正确,也证明了他约翰·里德曾拥有接近真相的洞察力,却最终败给了群体的噪音和自己的那丝动摇。 而且,约翰·里德也知道,林浩然的环宇投资公司必定对美股有所布局,虽然对方并没有跟他说过。 但从林浩然以往的作风来看,这一波对方必定又能赚很多钱了。 一想到这里,约翰·里德更加后悔了。 “里德?”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你对集团目前的止损方案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约翰·里德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会议室。 他看到同僚们或焦虑、或自责、或茫然的脸,看到利国韦平静的神情。 他知道,利国韦的“免责”姿态,以及他背后那位远在香江却仿佛洞察一切的老板,此刻在众人眼中是何等耀眼。 当初,如果听林浩然的话,提前对即将下跌的美股进行布局,那么如今的花旗会是多么的辉煌啊!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现在股价的下跌,花旗之前的布局反而成了累赘,想要撤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慢慢撤退,有可能股价会跌得越来越多。 迅速撤退,必定会让股价崩得更快,从而导致亏损急剧放大,甚至可能引发市场对花旗自身财务状况的更深层质疑,形成恶性循环。 这正是华尔街最经典的囚徒困境。 “瑞斯顿先生,”约翰·里德强迫自己将懊悔的情绪压下,用尽可能冷静、专业的语调回应,“止损方案在技术层面是完备的。 但问题的核心在于执行的节奏和市场的承受能力,如果我们集体、快速地抛售大规模头寸,无异于向本已脆弱的市场宣告我们极度恐慌,这很可能引发踩踏,导致亏损远超模型预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神色紧张的同僚:“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更具策略性的‘有序撤退’方案。 这不仅仅是抛售,而是包括几个层面:第一,立即暂停所有自动触发或激进的卖出程序,避免算法交易放大波动。 第二,评估我们持仓中哪些是流动性相对较好、对价格冲击不那么敏感的部分,优先处理这部分,回笼核心资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寻求对冲和转换,而不是单纯的卖出。” “对冲和转换?”一位资深董事疑惑道,“现在市场单向下跌,传统的对冲工具成本极高,而且可能无效。” “我说的不是传统的股指期货或期权对冲。”约翰·里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危机激发出的锐气,“我的意思是,利用这次下跌,重新配置我们的资产。 我们持有的很多股票,其公司本身的基本面并非全部恶化,只是被恐慌情绪错杀。 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在不得不卖出某些头寸的同时,将部分资金转向那些我们认为真正被低估、且有长期韧性的优质资产? 比如某些必需消费品、现金流强劲的公用事业公司,或者一些估值已经跌到历史低位、但商业模式并未被颠覆的特定行业龙头?”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林浩然曾经私下提及的几个领域,在滞胀或衰退初期,拥有定价权、低负债、稳定现金流的公司往往更具防御性,甚至在危机后期能率先恢复。 虽然对方没有说出具有的企业名字,但是作为这行业的专家,约翰·里德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这听起来像是试图‘抄底’。”另一位执行董事皱眉,“风险太大,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减少风险敞口,而不是增加不确定性。” “这不是盲目抄底。”约翰·里德反驳,“这是基于价值判断的资产置换,我们卖出的是估值依然偏高、或者前景确实恶化的资产,买入的是风险收益比经过危机重新调整后更具吸引力的资产。 目的是在收缩整体风险敞口的同时,优化未来投资组合的潜在回报结构,这比单纯恐慌性抛售,更有利于我们长远走出困境。” 约翰·里德可是记得林浩然说过,美股这场下跌调整期,最多持续几个月,等调整期结束,到时候必定会迎来大涨。 所以,约翰·里德看来,将亏损的垃圾资产置换为被错杀的优质资产,不仅是为了如今的减损,更是为了在未来的反弹中占据先机,甚至实现超越。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和低声议论。 里德的建议确实比单纯止损更复杂,也更具挑战性,需要精准的判断和果断的执行。 但在当前这种近乎无解的局面下,它提供了一种不那么被动的思路。 沃尔特·瑞斯顿沉吟着。 他当然知道单纯“砍仓”的弊端。 里德的方案,虽然冒险,但至少尝试将危机转化为某种程度上的结构调整机会。 更重要的是,里德此刻表现出的冷静和策略性,与会议室里普遍的沮丧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约翰·里德,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依然还没有将前瞻资本的暗中投资说出来。 对他而言,少杠杆的倍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现在再去增资布局,有些晚了。 但是,前瞻资本的这轮投资,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如今约翰·里德已经彻底对林浩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可是记得,林浩然说过,美股下跌周期起码有两三个月时间才会有所调整。 也就是说,前瞻资本的空头头寸,至少还可以持有并扩大战果一两个月。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 一方面是激动于潜在的巨大利润,另一方面则是更深的懊恼,如果杠杆倍数更高,此刻的利润将是何等天文数字! 但懊恼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决心取代:不能再错失接下来的机会。 这也算是在尽量给花旗这次惨重的亏损带来“对冲”,用他掌控的花旗子公司前瞻资本的盈利,尽管这可能无法弥补花旗整体的损失。 但约翰·里德却是知道,此次过后,他必定会因为此事,在花旗内部的影响力得到极大提升。 当所有人都深陷泥潭、损失惨重时,唯有他掌管的子公司实现盈利,这将是他在权力棋盘上最有力的筹码。 那么,他的接班人地位,将会彻底稳固! 以后,甚至董事长对他都会言听计从,成为他稳固权力的基石。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约翰·里德在懊悔之余,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所以,此刻的约翰·里德,心情复杂得难以想象。 既有因前瞻资本即将的庞大盈利带来的隐秘兴奋,又有对花旗整体巨额亏损的沉重忧惧; 既有对林浩然精准预判的无限钦佩,也有对自己关键时刻未能全盘信任的深切懊悔; 既有在危机中脱颖而出、执掌更大权柄的勃勃野心,也有一丝对即将承担更大责任、面对更复杂局面的本能紧张。 这诸多情绪在他胸中交织冲撞,却都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在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 他知道,此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沃尔特·瑞斯顿在等待他的补充,同僚们在评估他的成色,利国韦则在平静地观察着。 …… 而在外界。 实际上,早在美股开始下跌的时候,便已经有不少美媒重新报道起林浩然此前在麻省理工时回答学生提问的那番言论。 在此之前,他们可没少嘲讽林浩然。 可当美股连续几天下跌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当初嘲讽得越大声,此刻的脸就有多疼。 不过,媒体本身就是善变的群体,他们可不管之前是如何嘲讽林浩然的。 《华尔街日报》便是最早反应过来的媒体之一。 就在美股暴跌后的第二天,其头版标题便悄然从前段日子的质疑和嘲讽,变成了略带反思的措辞:“预言者的先见?林浩然美股悲观论意外成真”。 文章虽然仍试图保持客观,列举了市场下跌的各种技术性原因,但字里行间已无法掩饰对林浩然准确预判的惊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纽约时报》在商业版块刊登了长篇分析文章,标题为《从“小丑”到“先知”:一个东方投资者的逆袭与华尔街的集体误判》。 文章开篇便毫不客气地写道:“就在十几天前,林浩然这个名字在华尔街还是‘狂妄无知’的代名词。 他关于美股即将调整的预言,被几乎所有的金融专家、机构分析师和商业领袖嗤之以鼻,甚至成为晚间脱口秀的笑料。 然而,市场这位最公正也最无情的裁判,用连续的重挫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看清皇帝新衣的孩子。” 《洛杉矶时报》的财经专栏作家则以更个人化的笔触写道:“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我曾在那篇评论中暗示林浩然先生需要‘学习美国市场的复杂性’。 现在看来,需要学习的可能是我们,他来自东方,却似乎比我们这些身处纽约、芝加哥交易大厅里的人更早嗅到了风暴的气息。 这不仅仅是运气,而是一种对经济周期和人性贪婪的深刻洞察力,这种洞察力超越了地域和文化。 或许,是时候摘下我们的有色眼镜,认真听听来自太平洋对岸的声音了。” 在每日市场总结节目中,主持人一改前几日的调侃语气,严肃地说:“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林浩然先生的观点。 事实证明,他对高利率环境下企业盈利压力和市场风险累积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尽管无人能准确预测市场的每一个转折点,但他的宏观逻辑框架显然经受住了考验。 现在,投资者们开始疯狂回顾他演讲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寻找下一步的线索。” 福克斯财经频道虽然立场相对保守,其知名主持人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你是否喜欢林浩然,你必须尊重事实,他的预测是对的,而许多我们熟知的‘专家’错了。 这迫使我们去思考:我们的信息来源是否足够多元?我们是否过于依赖传统的、可能已经失效的分析模型?这个来自香江的教训是昂贵的,但也可能是宝贵的。” 美联社的通讯稿则以相对平实的语言总结道:“林浩然,这位因‘香江富豪榜’而再次进入大家视野的东方年轻富豪,再次成为全球财经新闻的焦点。 这一次,不是因为他的财富数字,而是因为他精准的市场预言,在华尔街一片看好声中,他独排众议警示风险,并在市场暴跌后其观点被迅速验证。 这一事件不仅提升了他个人的声誉,也可能促使全球投资者更认真地看待来自亚洲的经济分析和投资智慧。” 《商业周刊》和《财富》杂志则相对矜持,没有立即在封面或头条进行大幅报道,但在其最新期刊的内页文章中,都增加了对林浩然预言事件的评论。 《商业周刊》一篇分析文章标题为《预言者的价值:当共识出错时》,含蓄地肯定了独立思考和非主流观点在投资中的重要性。 《财富》则在一篇关于“未来投资领袖”的特写中,临时增加了对林浩然的提及,称其为“凭借非凡洞察力打破华尔街回声壁的独特人物”。 这些主流媒体的“转向”或“反思”,让林浩然从一个被嘲讽的“局外人”、“小丑”,迅速被重塑为一位具有超凡洞察力、敢于挑战权威、并且被事实证明正确的“市场先知”和“独立思考者”。 尽管有些媒体的语气仍带保留或试图找补,但美股连续大跌这个无可否认的事实已经扭转了舆论的基调。 这场舆论的反转,不仅洗刷了林浩然之前承受的嘲讽,更极大地提升了他的个人品牌价值和在全球资本圈的话语权。 更有意思的是,面对市场的无情耳光,那些曾经高调驳斥林浩然的金融大佬和权威专家们,此刻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曾经在电视访谈中拍着胸脯保证“牛市根基稳固”的某知名投行首席策略师,在最新一期节目中,面对主持人的追问,面色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 同时将下跌归咎于“意料之外的流动性冲击”和“短期情绪过度反应”,绝口不提自己之前的笃定预测,更不敢再提林浩然的名字。 那位在《华尔街日报》发表专栏文章,称林浩然的观点“过于简化、忽略了美国企业强大的盈利能力”的著名经济学家,他的最新专栏悄然转变了话题。 开始探讨“全球供应链韧性”问题,对眼下的市场暴跌避而不谈。 高盛一位曾私下对客户表示“林浩然的言论只是哗众取宠”的合伙人,如今面对客户的质询电话,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市场环境发生了急剧变化”,并极力推荐公司的“风险对冲产品”。 甚至有客户直接打电话过来,疯狂辱骂到他无言以对,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导致在股市的投资损失惨重。 他自然清楚,这次判断失误不仅损害了个人声誉,更可能让客户对公司研究能力产生怀疑。 摩根士丹利那位曾在主流报刊的专栏上暗示林浩然“不了解美国市场深度”的明星分析师,其最新的研究报告标题从几周前的《为什么牛市将继续》,悄然变成了《在当前波动中寻找结构性机会》。 报告正文对市场下跌的原因分析得异常“全面”和“技术性”,但通篇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预言”或“先前误判”的字眼,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最尴尬的莫过于那些曾经在电视媒体上公开嘲笑林浩然“东方巫术金融”或“碰运气”的财经网红和金融专家。 他们的电视节目留言区如今成了大型“鞭尸”现场,许多观众都打电话到电视台去,仅是嘲讽。 有些人则试图用更极端的市场观点来转移注意力,比如喊出“这只是牛市中的正常调整,即将暴力反弹”。 还有一些人,干脆暂时“潜水”,不再发表任何明确的市场观点。 甚至美联储内部,一些此前对“经济软着陆”信心满满的官员,在私下交流中也开始变得谨慎。 虽然公开场合仍需维持政策连贯性的姿态,但内部的讨论文件中,对经济增长风险和金融市场稳定性的担忧等级被悄然调高。 林浩然那番关于“高利率环境下企业盈利不可持续”的论述,此刻读来,竟像是对他们之前乐观情绪的一种精准预判,让他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连在记者问答上表态与林浩然“持不同观点”的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也以“忙于处理内部事务”为由回避了媒体的追问。 这场舆论的反转,与其说是对林浩然个人的加冕,不如说是对华尔街长期以来形成的、建立在过度自信和群体思维之上的“专家权威”体系的一次沉重打击。 它无情地揭示了,在复杂的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面前,没有谁拥有永远正确的“水晶球”。 那些曾经被视为金科玉律的金融模型、共识和权威声音,在市场真正的风暴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林浩然的“崛起”,则象征着一种新的可能:来自传统金融中心之外的声音,凭借不同的视角、更独立的思考以及对经济周期本质的深刻洞察,有可能更早地捕捉到系统性的风险与机遇。 这对习惯了主导全球金融话语权的华尔街而言,是一个令人不安的信号。 当然,华尔街的沉默和失语不会是永久的。 资本的记忆是短暂的,利益的计算是永恒的。 很快,他们会试图消化这次教训,调整叙事,甚至可能尝试“招安”或“合作”。 但对于此刻而言,那些曾经言之凿凿的金融大佬和专家们,正集体品尝着判断失误带来的苦涩,并在林浩然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日益增长的光环之下,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林浩然,这位来自东方的挑战者,不仅用市场的暴跌证明了自己的正确,更用这场席卷华尔街的集体失语,初步撼动了西方金融话语权的坚固堡垒。 这场由预言成真引发的舆论海啸,并未止步于“反思”与“失语”,而是迅速升级为一场对林浩然个人的“封神”运动。 这种“封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加冕,而是在全球资本市场极度动荡、信心濒临崩溃的时刻,人们本能地寻找、塑造并崇拜一个能够提供确定性和指引的象征。 第830章 “林门”成立!精神领袖林浩然! 美股连续下跌的第九天,哈佛大学经济学301教室。 这是全美最顶尖的宏观经济学课程,主讲教授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萨缪尔森的弟子,理查德·埃文斯教授。 十五天前,正是他在课堂上公开点评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演讲,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过于简化的模型预测复杂的美国市场,勇气可嘉,但恐怕缺乏对市场深度和韧性的理解。” 而当时在场的学生们,大部分都认可理查德·埃文斯教授的这番言论。 甚至有学生觉得,自己此前居然视林浩然为偶像,看来对方之前的成就,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半个月过去,此刻在同样的教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投影幕布上定格着一张图表,道琼斯工业指数过去十天先上涨然后再连续暴跌曲线,那根陡峭的红色下坡线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所有乐观预期。 讲台下,学生们面色凝重。 埃文斯教授站在讲台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位向来以自信和尖锐著称的经济学家,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 他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 “上周的作业,我让大家分析林浩然先生在麻省理工演讲中提出的三个核心论点:高利率环境对企业盈利的压制、估值泡沫的不可持续性、以及市场情绪逆转的催化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现在,请翻开你们的作业本。”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更多的是尴尬的沉默。 后排角落里,一个金发男生悄悄合上了作业本,他的作业本内还停留在第一段:“林浩然的论点缺乏数据支撑……”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对林先生的警告持保留态度。”埃文斯教授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我们错了,市场这位最无情的裁判已经给出了判决。”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切换到了一段视频,正是林浩然在麻省理工公开课上回答学生提问的片段,被一些同学用录像机录了下来。 画面中的林浩然神情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当所有人都认为牛市会永远继续时,正是风险累积到顶点的时候。” 视频播放完毕,教室里鸦雀无声。 “真正的洞察力往往超越数据模型。”埃文斯教授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谦逊,“林浩然先生是典型案例。 他看到的不是表面的市盈率、gdp增长率,而是更深层的结构性矛盾,高利率环境下企业负债的脆弱性、市场过度乐观的集体心理、以及政策转向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他走到讲台边缘,双手撑在桌面上:“今天,我们的课程要重上一遍,但不是分析数据,而是分析我们为什么会集体误判。 第一课:警惕共识,当华尔街、学术界、媒体都朝同一个方向呐喊时,往往是风险最大的时候。” 教室最后一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亚裔男生举起了手。 他是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的学生迈克尔·陈,专程来哈佛旁听这门课。 等教授示意他说话后,迈克尔·陈便开口说道:“教授,我想补充一点,林浩然先生的洞察力可能还源于东西方思维方式的差异。 西方经济学强调线性推演和量化模型,但东方哲学更注重周期循环和阴阳平衡。 在繁荣中看到衰败的种子,在绝望中看到新生的可能,这或许是他能提前预警的原因。”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认出了这个男生,他是当初在麻省理工公开课上,第一个站起来向林浩然提问的学生。 埃文斯教授点了点头:“很好的观察,这引出了我们今天要思考的第二个问题:在全球化的金融市场中,我们是否应该引入更多元的思维框架?” …… 下课后,学生们涌出教室,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之前居然嘲笑过林浩然!”一个穿着哈佛棒球衫的男生懊恼地说,“现在我的账户亏了40%,暑假实习的积蓄全没了。” 他旁边的女生叹了口气:“《华尔街日报》说花旗因为没听林浩然的警告,自营盘亏了至少4亿美元以上,富国、摩根、高盛、梅隆等金融巨头亏损的资金都不比花旗少。 连这种顶级的巨头都会犯错,我们这些学生算什么?” 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快步走过,正是当初在公开课上带头质疑林浩然的哈佛大三学生迈克·詹金斯。 十五天前,他还在校园杂志上投稿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揭穿“东方预言家”的伪科学》,最新版校园杂志被印刷出来后,便获得了众多同学的赞同,他更是以此为傲。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回到宿舍,迈克砰地关上门,瘫坐在书桌前。 他的桌子上有一份财经报纸,上面是一些主要股票最新的涨跌情况,他重仓的几只能源股全部暴跌20%以上。 而他可是杠杆了3倍,也就是说,他亏损的资金,是起码60%以上! 书桌角落里,贴着一幅他之前剪下来的漫画,一个穿着唐装的卡通人物举着“美股必跌”的牌子,下面写着“东方巫术金融”。 迈克盯着那幅漫画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将它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打开抽屉,翻出当初听林浩然演讲时做的笔记。 潦草的笔迹记录着林浩然的几个关键观点:“利率是资产的引力”、“当所有人都在赚钱时,游戏就要结束了”。 他盯着那些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如果当时认真听了这些话,如果当时没有盲从教授的“美股乐观论”,如果当时…… 可惜没有如果。 同一时间,麻省理工校园东侧的“红鹰”餐厅。 这是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学生常去的聚餐地点,装修是典型的美式工业风,墙上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照片。 但今晚,餐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靠窗的一张长桌边,坐着五个学生。 中间的是迈克尔·陈,就是刚才在哈佛课堂上发言的亚裔男生,下课后他便骑着单车回到了麻省理工。 他左右两边分别是印度裔的阿伦·帕特尔、犹太裔的伊桑·科恩、华裔的刘易斯·张,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瑞典交换生索菲亚·拉尔森。 这五个人有个共同点,他们都参加了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公开课,并且听进去了。 这段时间里,由于他们的理念相同,因此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已经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 而且,在股市连续下跌后,他们甚至产生了成立一个新的学生社团——“林门”。 “林门”,顾名思义,就是以林浩然的思想为启发,聚集志同道合者探讨金融、经济与商业智慧的社团。 而精神领袖,自然便是那位再次成为舆论核心的年轻超级富豪林浩然了。 这个名字简洁有力,既有东方的意蕴,又暗含“门户”、“学派”之意,更妙的是,它与“林”姓谐音,在英文中也能被轻松理解——linschool。 此次聚会的目的,便是商量成立“林门”事宜。 “各位,”迈克尔举起了啤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为我们‘林门’的即将成立、为我们在股市上的成功而干杯。” 桌上响起一阵笑声和碰杯声。 但周围几张桌子的学生却投来了复杂的目光,羡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我的本金五万二千美元,”阿伦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邻桌的人听见,“现在证券账户上的数字已经达到了三十一万五千美元,五倍杠杆,全部做空纳斯达克指数期货。 也就是说,即便将杠杆的借款还上,我现在的资金也已经超过十万美元了,而且现在股市还在下跌中,利润还可以继续提升,感谢林浩然先生给我的启发!”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1981年的美国大学校园,五万美元对于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这相当于普通教授两年的薪水,更是绝大多数学生从未见过的巨额财富。 而“三十一万美元”这个数字,更是让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伊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帐本,这是他们这代人的习惯,重要的数字都会工整地记录在纸上。 他翻到最新一页,展示给同伴们看:“我本金少一些,两万八千美元,现在账户价值十八万六千。 主要做空了林先生提到的那几家现金流堪忧的科技公司,就是那些还在烧钱、靠一轮轮融资续命的企业。” 他用钢笔在账本上点了点:“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到月底突破二十五万不是问题。” 索菲亚则是用带着北欧腔调的英语平静地说:“我比较保守,只用了四倍杠杆,本金四万美元,现在账户价值十九万两千。” 最令人震惊的是刘易斯。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的华裔男生,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皮面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记录着交易明细,最后一行数字被重重地圈了出来:$478,500。 “我向父母借了三万美元,加上自己做助教攒下的八千,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还有用学生身份申请的贷款,总共四万五千美元本金,八倍杠杆。” 刘易斯环视了一圈周围已经瞠目结舌的学生们,淡然地笑道说:“现在,证券账户上拥有四十七万八千五百美元。 足够买下这家餐厅,还能再买一辆全新的保时捷911。” 虽然这里面的资金包含了杠杆的那部分借入资金,但即便扣除杠杆借款,利润翻个倍却是完全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现在股市还在下跌中,代表着只要他们还没从股市撤离,他们的利润大概率还能继续上涨。 刀叉跌落餐盘的叮当声在餐厅里此起彼伏。 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惊呼。 邻桌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男生大卫·罗森伯格猛地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是经济系的明星学生,平均学分绩点接近满分,刚刚拿到摩根士丹利的暑期实习邀请。 但此刻,他的脸色铁青,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你们这是赌博!”大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吸引了全餐厅的目光,“高杠杆做空,一旦市场反弹,你们会血本无归! 而且学生贷款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投机的!这违背了教育的本意!” 迈克尔平静地看着这位麻省的优等生,放下手中的啤酒杯。 他取下别在衬衫领口的银色徽章——那个刻着“林门”和拉丁文“预见未来”的徽章,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还是有了成立“林门”社团的想法之后,他特意找人定制的。 迈克尔笑着说道:“大卫,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是不是用奖学金全仓买了埃文斯教授在《华尔街日报》专栏里推荐的那几只‘能源之星’股票? 教授当时说那是‘十年一遇的投资机会’,对吗?” 大卫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让我看看今天的《纽约时报》。” 迈克尔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折迭整齐的报纸,翻到财经版。 然后用平缓的语调念道:“能源板块遭遇重挫,多家上市公司股价腰斩,分析师称石油危机影响逐渐变小,油价下跌,加上高利率环境暴露能源行业的脆弱性。”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大卫,继续道:“根据公开数据,你重仓的那三家公司,过去一个多星期分别下跌了45%、43%和51%。 所以,你的账户现在还剩多少?百分之四十?还是更少?亦或者是如果你通过杠杠入场,现在资金已经被强制平仓了,甚至倒欠券商的钱?” 大卫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确实杠杆重仓了几位知名教授联合推荐的能源股,理由是“代表了美国的能源独立未来”。 两周前,这些股票还在屡创新高。 但现在,他辛苦争取到的两万五千美元奖学金,因为杠杆入市,早已经血本无归了。 更让他恐慌的是,这笔钱不仅是他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包括他承诺要寄给妹妹的大学申请费。 “这不是赌博。”伊桑插话道,手指轻轻指着摊开的账本,上面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认知的兑现,林浩然先生把逻辑讲清楚了,高利率环境下,那些依赖廉价资金扩张、现金流薄弱的企业会最先暴雷。 他甚至在演讲中提到了具体的行业特征,我们只是做了功课,分析了数据,然后承担了计算过的风险。” 索菲亚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她指了指迈克尔放在桌上的徽章:“我们不是信徒,我们是学生,而最好的学生,是那些能够识别真正的智慧,并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的人。” 她顿了顿,环视周围那些或震惊或嫉妒的面孔:“当林先生在礼堂里演讲时,你们中有多少人在认真听?有多少人在做笔记?又有多少人只是在心里嘲笑他的口音,质疑他的资格?” 餐厅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许多学生低下了头。 他们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自己当时的不屑,想起了那些在校园里流传的关于“东方巫术金融”的玩笑。 等众人都离开,餐厅中只剩下五人的时候,刘易斯·张开口说道:“各位,我想成立‘林门’的契机已经已经非常成熟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赚了钱,证明了林先生的理念可行,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需求,学生们渴望真正的思考,而不是标准答案。” 刘易斯的声音很平静,他翻开自己的皮面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不是交易记录,而是一段用钢笔工整抄写的话: “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 ——威廉·巴特勒·叶芝 “林先生点燃了我们,”刘易斯抬起头,看着四位伙伴,“现在,轮到我们去点燃更多人了。” 阿伦用力点头:“我同意,这两天,至少有十几个同学私下找我,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不只想学投资技巧,更想理解背后的思维方式。” “但我们必须谨慎,”伊桑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林门’不能变成一个投资俱乐部,一旦我们把重点放在赚钱上,就背离了林先生的初衷,他是教我们如何思考,不是教我们如何交易。” 索菲亚优雅地转动着咖啡杯:“我们应该建立一个结构,不是松散的聚会,而是一个有章程、有目标、有传承的学术社团。 就像那些存在了几十年的辩论社、哲学社一样,‘林门’应该成为麻省理工和哈佛校园里,甚至更多的知名大学中,一个持续激发思想碰撞的地方,而我们,将会成为创始人。” 迈克尔听着伙伴们的讨论,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蓝图。 他再次从包里取出那份《“林门”协会章程(草案)》,这是他参考其它社团的协会章程,再结合成立“林门”的初衷而起草的。 但这次,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空白的,等待着共同签署。 “我建议,‘林门’的核心原则有四条。”迈克尔开口说道。 “第一,‘林门’的精神领袖永远是林浩然先生!” “第二,思想开放。我们欢迎任何观点,鼓励任何质疑,包括质疑林先生本人,真理越辩越明。” “第三,跨学科融合。经济学、物理学、哲学、历史、艺术……任何能帮助我们理解世界的知识,都应该纳入讨论。” “第四,实践导向。思考必须落地,无论是投资分析、商业案例,还是社会问题的解决方案,我们要学会把思想转化为行动。” 他在草案上迅速写下这四条原则,然后递给同伴们:“如果我们都同意,就在这里签名。” 钢笔传递着。 阿伦、伊桑、索菲亚、刘易斯,每个人都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刘易斯签完,五个人相视而笑,他们知道,这一刻,某种比个人成功更有意义的东西,开始了。 “那么,下一步是什么?”阿伦问。 迈克尔收起签好名的章程:“首先,我们需要一位指导教授,有学术权威的支持,‘林门’才能获得学校的正式认可。” “埃文斯教授如何?”索菲亚提议,“他在课堂上的反思,证明他有学术勇气和开放心态。” 伊桑补充:“而且他在经济学界的地位,能为我们打开很多门,更重要的是,由曾经质疑过林先生的教授来指导‘林门’,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真正的学者尊重真理,而非面子。” 这个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其次,”迈克尔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个启动仪式,不搞派对,不搞庆祝,而是一场真正的思想研讨会,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预测到理解:经济分析的范式转换’。” “邀请谁?”刘易斯问。 “所有感兴趣的人。”迈克尔说,“学生、教授、甚至华尔街的人,我们要让外界看到,‘林门’不是小圈子的自娱自乐,而是一个严肃的思想平台。” “最后,”阿伦插话,“我们需要建立传承机制,我们几个迟早会毕业,‘林门’不能因为我们离开就消失。 应该有明确的成员选拔、领导更替、资料存档的规则,甚至我希望未来在社会上,‘林门’也是一个响亮的标签,一种思维品质的认证,如同今天的‘常春藤盟校毕业生’一样,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会思考。”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伊桑若有所思:“所以,‘林门’不应该只是一个校园社团,它应该是一个可以伴随终身的‘思维共同体’? 即使毕业了,分布在全球各地,依然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分享见解,共同应对复杂的现实问题?” “没错!”迈克尔的眼睛亮了,“想象一下,十年后,一个在伦敦的‘林门’成员遇到棘手的并购案,一个在东京的成员研究亚洲供应链重构,一个在硅谷的成员探索科技伦理。 但是,他们可以通过‘林门’的网络快速交换视角,获得跨地域、跨行业的洞见。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索菲亚点头:“这需要精心的设计和长期的投入,但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布局,比如建立详细的成员档案、定期发行内部通讯、规划全球性的年度聚会…… 未来它真的可能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思想精英网络。” 刘易斯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缓缓开口,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那么,我们就不能只把它当作一个学生活动来规划。 未来我们需要更正式的法律架构,比如注册为一个非营利性的教育研究机构。 需要启动资金、需要法律顾问、需要明确的治理章程,就像经营一家初创企业,但产品是‘思想’和‘连接’。” 这个雄心勃勃的愿景让五个人都感到一丝压力,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规划的,可能远远超出一个普通学生社团的范畴。 当然了,路要一步步走,不可能一蹴而就。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林门”彻底扬名麻省理工,扬名哈佛大学,扬名美国各大高校! 五个人一直讨论到深夜。 餐厅打烊了,他们就转移到迈克尔的学生宿舍继续。 1981年的深冬夜晚,波士顿的气温已经很低,外面甚至飘起了雪花。 但这间小小的宿舍里,五个年轻人的热情却足以驱散任何寒意。 第831章 又赚了7.2亿美元! 对于远在美国高校校园所发生的成立“林门”事件,林浩然此刻并不知道。 今天,对香江而言,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圣诞节。 也就是1981年12月的25号。 香江虽然以华人为主,可这里目前终究暂时受英港政府管辖,且还是一个国际化非常高的城市。 因此,像圣诞节这样的西方节日,也是香江社会的重要节庆。 尽管1981年的经济阴云笼罩,但中环、尖沙咀、铜锣湾的主要商业街区依然张灯结彩,巨大的圣诞树和“merrychristmas”的霓虹灯饰试图冲淡市场的寒意。 不过,对林浩然而言,这个圣诞节与往年并无不同。 他没有参与任何派对或庆祝活动,而是选择留在康乐大厦顶层的办公室。 窗外是维港璀璨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夜景,对岸九龙半岛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摇晃。 林浩然的身后,是他的“贴身秘书”刘晓丽。 此刻,刘晓丽正在用着娇嫩的双手给林浩然按着肩。 或许是从小生活在内地,且过来香江的时间尚短,因此她对于这个来自于西方的传统节日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惟一特别的是,需要陪着老板在这间可以俯瞰半个香江的豪华办公室里加班。 当然了,这是她自愿的,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对林浩然的忠诚度,虽然没有达到100,却也达到了97的高度。 毕竟,是林浩然带她来香江,是林浩然给她别墅住,林浩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成为他的手下,或者成为他公司旗下手下,便能够看到忠诚度,林浩然这也算是在卡bug了。 就像山田惠子,虽然是他的女人,可因为在日本那边挂着他的秘书职务,所以他能够看得到山田惠子的忠诚度。 如此高的忠诚度,林浩然对刘晓丽自然也放心得很。 她手法生疏却认真,指尖传递的温度透过衬衫,试图缓解林浩然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的疲惫。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几十层楼高度过滤后的城市喧嚣。 林浩然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份份文件上,那是崔子龙用传真机发过来的一份资料,是关于近期地产市场波动的详细分析,以及香江哪些地产企业陷入危机中的资料。 其中,便有关于佳宁集团的情况。 如今的佳宁集团,表面上稳如老狗,实际上如何,林浩然却是非常清楚。 从资料上来看,上个月18号,佳宁集团将尖沙咀的一栋商业大厦以比市场价低10%的价格,出售给了永安集团,套现了6.2亿港元; 上个月7号,将北角一个地产项目出售给合和实业,套现4.3亿港元。 10月份,将爱美高集团卖回给刘峦雄,只卖了数千万港元; 10月份,将元朗一块地皮抵押给一家刚进入香江市场的印尼银行,成功借到1.3亿美元。 这一系列的操作,倒是能让它再撑多一段时间。 不过,相比佳宁集团欠下的超过百亿港元债务,这点资金,也不可能让佳宁集团撑多久。 不过,这些和林浩然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只需要看着这场好戏,就够了。 渣打银行之前想坑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这个火坑之中。 经济寒流确实刺骨,但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太多焦虑,毕竟他早早便已经提前布局好,即便地产危机马上大爆发,也影响不了他。 甚至,他还能利用地产危机,让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尽可能地多买入一些核心地段的商业大厦或者地块。 反正他不买别人也会买,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美股下跌的事情,他自然早已经知道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受到他的影响,美股下跌居然提前了,而且下跌的幅度更猛了。 或许,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受他之前在麻省理工的发言,导致很多金融专家、大佬们集体出来反驳他,结果也让股民们对此信心满满,因此股价反而大涨了一段时间。 大涨过后,自然是更为凶猛的暴跌。 当信心被事实击穿,恐慌便如溃堤的洪水般席卷市场。 林浩然提前让环宇投资公司布局的空单,此刻正在为他带来难以想象的巨额回报,数字每一天都在疯狂跳动。 但这并未让他有多少欣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中要超乎预料。 毕竟,这一世的美股下跌程度,显然要比前世所在地的要多得多,而且也早了一些时间。 不过,这也代表他能够在这场股票下跌期大赚一笔。 美国佬的钱,不赚白不赚!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不再深究。 大势所趋,非一人之言可全盘扭转,该来的总会来。 他确实改变了美股的小走向,却改变不了它的大趋势。 林浩然看着手中的资料。 偶尔,他会微微侧头,对肩上的力道调整给出简短的指示,“左边一点,”或者“力道可以再重些。” 刘晓丽便依言调整,心中却有些走神。 她想起家乡此时应是寒冬,或许还下了雪,断不会有什么圣诞树和霓虹灯。 这里的一切,繁华、忙碌、甚至这份与一位年轻而神秘的亿万富翁独处的静谧,都还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浩然线条硬朗的侧脸,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总在计算着什么,规划着什么,与楼下那些沉浸在节日氛围中的人们截然不同。 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了。 他今早已经提前跟郭晓涵说了,自己今晚会晚些回去。 想了想,他站起身来,就准备对刘晓丽说下班回去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固定电话在这个时候却是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刘晓丽停下动作,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微微挑眉,这个时间,会打他办公室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毕竟,现在香江的大人物,基本上都知道他的移动电话号码,一般会将电话打到他的移动电话上来。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林浩然开口问道。 “老板,是我,苏志学。”电话那头传来环宇投资公司负责人苏志学的声音,即便隔着听筒,也能听出其中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打扰您了,我就猜到您这个时间点会在办公室,有些工作要向您汇报!” 林浩然“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刘晓丽很识趣地退到一旁,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知道苏志学负责老板在美国最重要的投资布局,此刻来电,定有大事。 苏志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但声音里的震撼依旧清晰可辨:“老板,美股,美股这几天的暴跌,完全按照您之前的推演在进行,甚至,甚至幅度和速度都超出了我们最乐观的预期! 我们根据您留下的策略和具体标的清单建立的空头头寸,截至纽约市场昨天收盘,账面浮盈,已经达到了7.2亿美元!” 7.2亿美元!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即便对财富数字已经有些麻木的刘晓丽,此刻也忍不住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看向林浩然,却见他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还记得,环宇投资公司之前的账上资金只剩下3亿多美元了。 显然,这7.2亿美元并没有算上那3亿多美元的本金。 也就是说,仅仅过去不到一个月时间,原本只剩下三亿多美元的本金,已经涨到了超过十亿美元! 也就是说,如果环宇投资公司现在就开始套现,从股市上低价购入相应的股票还给券商,那么它便直接拥有这笔现金! 超过十亿美元的现金,代表着环宇投资公司的账上资金,又再次充裕起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林浩然都无须担心美国那边不够钱了。 正常情况下的投资,自然赚不了那么多。 但是,环宇投资公司不仅仅早早布局,通过向一些金融机构进行融券,然后在最高价的时候卖出,而且还是以杠杆8倍的数字去布局。 所以,短时间内赚七亿美元,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继续。”林浩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不是一笔足以撼动一个小国家经济的巨额利润,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进度汇报。 苏志学被老板的镇定感染,语气也略微平稳了些。 但他依旧快速汇报着细节:“按照您的指令,在股市上涨的时候,我们对一些目标企业进行杠杆融券,然后在几乎最高股价的时候出售回笼本金。 目前我们正在观察美股下跌情况,一旦跌到差不多了,再慢慢利用我们的资金回购。 不过,从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下跌空间还有,所以我们并不着急买入。” “市场情绪如何?”林浩然问,目光却是投向维港对面闪烁的圣诞霓虹,仿佛能穿透这节日的光晕,看到大洋彼岸交易大厅里的一片惨绿。 “恐慌!”苏志学的回答斩钉截铁,“交易量巨幅放大,几乎所有主要板块都在抛售。 之前那些驳斥您的专家和媒体,现在要么沉默,要么改口。 《华尔街日报》今天头版用了‘预言者的先见’这样的标题n财经频道的主持人也不敢再提‘小丑’这个词了。现在外面都在传您是‘先知’。” 苏志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敬畏。 作为亲手执行这一系列操作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7.2亿美元浮盈背后的分量,这不仅是对市场走势的精准判断,更是在与整个华尔街共识对抗中的完胜。 这种成就感和震撼,远非单纯的数字增长可以比拟。 当然了,这个战绩,在林浩然以往的投资中,却不算是最优秀的。 比如,在黄金期货中,他便赚了11.4亿美元。 在丰田汽车股权中,更是赚了足足68.1亿港元! 而做空汇沣银行的时候,同样也赚了53亿港元。 相比之下,目前这7.2亿美元,却是连前三都进不去。 当然了,目前美股还在下跌,代表环宇投资公司的利润还会继续上涨,未来依然还有不小的利润上涨空间。 “嗯。” 林浩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舆论转向是必然的,资本只认结果,花旗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些,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时候,就早已经预料到了。 当股市如他所预测的那般时,他当初的言论必定会被翻出来。 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惊讶。 “花旗……”苏志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据我们了解,他们之前大规模增持了美股多头头寸,这次损失不小。 内部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不过,利国韦先生那边传回的消息说,约翰·里德副总裁似乎在这次危机中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冷静,甚至在董事会上提出了‘有序撤退’和‘资产置换’的方案,而不是单纯的恐慌抛售。”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约翰·里德,这个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当初对方的决心还不够彻底,但能在群体性恐慌中保持独立思考并提出建设性方案,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 这枚棋子,在花旗内部的份量,经过这次风波,恐怕要加重不少。 就是不知道,约翰·里德旗下的前瞻资本,到底投资了多少? 这些事情,他没有问过约翰·里德本人,对方也没有主动告诉他。 “很好。”林浩然说,“继续密切关注花旗的动向,尤其是约翰·里德。 另外,环宇投资这边,按原计划执行,不急回购,第一波急跌可能接近尾声,但基本面没有改善,恐慌情绪需要时间消化,市场大概率会进入震荡阴跌阶段。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这7.2亿。” “明白,老板!”苏志学的声音充满信心,“我们会根据预设的风险指标动态调整,确保利润最大化,另外,老板,还有一个情况需要向您禀报,您要注意一下。” “说。” “福布斯那边,”苏志学的语气严肃起来,“他们的调查团队最近动作频繁,正在四处搜集关于您在美国和香江资产的信息,尤其针对那些非上市公司的估值。 他们似乎对‘香江富豪榜’的数据,特别是您个人财富的真实性,抱有极大的怀疑。”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却微微上扬。 福布斯终于坐不住了吗? 比预想中反应还要快一些。 “说实话,我在让东方报业公司弄这份香江富豪榜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会让福布斯集团不爽。”林浩然笑着说道。 毕竟,这相当于从福布斯手中抢走了全球首份现代富豪榜的头筹,砸了他们筹划多年的招牌。 电话那头的苏志学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老板如此直白。 随即他应道:“是的,老板,他们内部很可能将我们视为直接的挑战者,甚至是破坏他们权威的‘搅局者’。 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零星信息,他们很可能正在准备一篇质疑性的报道,试图在‘数据真实性’上做文章,打击我们榜单的公信力,尤其是您的个人财富数据。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老板您的真实财富要比富豪榜上公布的要多得多,一定会震惊得根本不敢与您为敌,他们注定是白做工了,甚至只会让东方传媒集团的影响力更大!” 林浩然闻言,笑了笑。 福布斯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没有争议、没有挑战的榜单,其传播力和影响力终究有限。 唯有当它触及了旧有秩序的核心利益,引发了针锋相对的较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全球视野,确立其不可忽视的地位。 “让他们去查,去质疑。”林浩然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笃定地传到纽约。 他倒是想看看,福布斯会耍什么小手段。 对于福布斯的出手,他压根就没有太大的担忧。 “另外,美股下跌后,美国大部分主流媒体以及财经杂志等都报道了您,甚至有主流媒体说您在美股下跌中封神,这里面,包括《财富》、《商业周刊》这两份实力不逊色于《福布斯》的财经杂志。 然而,有趣的是,《福布斯》在这两个星期里所发表的所有内容,都一并没有提起过老板您一句。”苏志学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嘲讽。 “他们仿佛集体患上了‘选择性失明’,华尔街的哀嚎、媒体的转向、甚至同行杂志对您的赞誉,《福布斯》的报道都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与您直接相关的部分。 老板,这种刻意的沉默,在我看来,比直接的质疑更说明问题,他们正在蓄力,准备一次他们认为足以致命的攻击。” 林浩然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福布斯的沉默,确实比喧嚣更有威胁性。 这说明他们内部已经统一了思想,决定不与当下的舆论浪潮做正面纠缠,而是要开辟一个他们认为自己占尽优势的“战场”,也就是财富数据的真实性与透明度。 如果仅仅是这个,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他的财富被质疑?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将环宇投资公司所掌握的美股股份公布出来,估计得震惊整个美国。 不过,这部分财富他可没打算公布! “由他们去吧。”林浩然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们想质疑,就让他们质疑。 财富的真假,市场最终会用脚投票,我们在美股这一仗,已经给了市场最直接的答案。” “嗯,老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苏志学恭敬地说道。 “行,辛苦你了,志学!”林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哇,老板,你在美国又赚了7亿美元吗?好庞大的数字。”刘晓丽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那97的忠诚度仿佛都要满溢出来。 虽然她不完全理解这数字背后的金融博弈,但她能感受到那份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林浩然转过身,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只是一些数字游戏罢了,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他语气淡然,仿佛那7.2亿美元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串数字。 7.2亿美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按照目前的汇率来算,7.2亿美元已经超过40亿港元了! 40亿港元啊,即便是放到香江的上市企业中,也能排在前20名了。 不过,或许是随着自己的财富积累越来越多,他的心绪对数字的敏感度确实不如当初那般“惊心动魄”了。 当初几千万、几个亿港元的进账,都能让他细细品味资本的魔力。 如今,面对动辄数十亿港元的利润,反而更像是一种对既定策略的验证,一种水到渠成的结果。 这种心态的转变,并非麻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掌控感。 财富于他,已不仅仅是数字的堆砌,更是撬动更大格局、实现更宏远目标的工具和筹码。 美股这7.2亿美元浮盈,意义不仅在于其本身,更在于它提供了近乎无限的流动性,让他能继续在美股中继续进行针对性地吸纳布局。 刘晓丽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跳更快了。 她用力点头:“我相信老板!您一定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更精彩!” 林浩然松开手,目光重新变得深邃。 “精彩是需要代价和时机的,走吧,该回去了,我先送你回湾仔半山别墅。” 两人离开办公室,在走廊等候的李卫东、李卫国兄弟迅速跟上,几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车库里,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有保镖恭敬地给林浩然拉开车门。 第832章 提前‘引爆\’香江地产危机? 即将过去的1981年,对众多香江企业家而言,着实是个难熬的阶段。 房产交易量萎靡不振,房价全靠地产企业联盟硬撑着护盘拉高。 实际上,不少二手房业主为尽快出售房子,根本不可能按所谓“市场价”来交易。 所以,想卖掉房子,要么不断调低心理预期价格,要么就只能继续持有,别无他法。 这就会导致新房价格与二手房价格的差异越来越大。 这些房企老板心里都清楚,他们这护盘之举撑不了多久。 可他们就是不甘心呐。 在香江的房地产企业,大部分都是高杠杆企业,一旦房价大跌,他们的资金链便会如紧绷的弦,瞬间面临断裂的巨大风险。 那些原本看似辉煌的商业帝国,在房价下滑的浪潮中,就像摇摇欲坠的危楼,每一个细微的震动都可能引发崩塌。 为了维持资金链的运转,房企老板们开始四处奔走,寻求新的融资渠道。 他们只能频繁地与银行、金融机构接触,试图说服对方继续提供贷款支持。 然而,银行和金融机构也不傻,他们深知房地产市场的不稳定,对于房企的贷款申请变得格外谨慎。 特别是如今香江最大的金融集团恒声集团,早已经知道地产危机即将大爆发了,贷款的难度就更大了。 想贷款,要抵押! 而且还是只能抵押优质地段的房产物业,且贷款抵押估价只有市场价五成! 许多中小房企老板在银行门口徘徊,一次次地被拒绝。 与此同时,一些房企开始尝试通过补贴促销的方式来回笼资金。 他们在各大媒体上刊登大幅的补贴广告,推出各种优惠活动,试图吸引购房者的目光。 看似房价还在高位,实际上补贴之后,也算是间接降价了。 然而,市场却并不买账。 购房者们看到房价持续下跌的趋势,都持观望态度,期待着房价能够进一步下降。 房企的促销活动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而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 现在的香江,便是如此。 危机还没有真正爆发,却已经让许多地产商快要顶不住了。 一旦爆发的时候,那场面可能就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海啸,瞬间将整个香江房地产行业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林浩然虽然是房地产巨头置地集团的老板,却一点都没有这个担忧。 在其他地产老板在为公司的资金头疼的时候,林浩然却依然过着他那纸醉金迷的生活,甚至还在期待着香江地产危机的到来。 今天,在家中陪郭晓涵到下午,还陪她在西餐厅吃了个午饭,到下午五点才去的公司。 而将刘晓丽送回湾仔半山别墅后,林浩然并没有着急回施勋道别墅,而是又返回中环,陪关嘉慧逛了一个多小时,再送她回旧山顶道别墅。 没办法,他在香江有三个女人,像圣诞节这种节日,还是需要当一下时间管理大师的。 将关嘉慧送回去,在别墅中与她温存了半个小时后,林浩然这才坐着劳斯莱斯,往施勋道别墅回去。 不知不觉,湾湾的月亮已经高高挂起,香江陷入了深夜之中。 尽管兰桂坊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将夜色装点得流光溢彩,但此刻的热闹喧嚣却是与大部分市民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远在西半球的美国,却是已经处于大白天。 纽约,曼哈顿,公园大道的某栋高层商业大楼中。 这里,是美国著名杂志公司福布斯的总部办公室。 虽然今天是圣诞节,可福布斯的高层们,却没有心情休假,反而齐聚高层会议室中,商讨重要事务。 原因很简单,自从东方传媒集团的“香江富豪榜”发布以来,尤其是那场高调的全球发布会和时代广场的巨幅广告之后,《福布斯》酝酿多年的“美国400富豪榜”计划,以及他们作为全球财富话语权定义者的权威地位,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威胁。 他们精心策划、即将在明年三月引爆的“全球首个现代富豪榜”光环,被一个来自东方的、名不见经传的传媒公司硬生生夺走了首发权,这不仅是商业上的竞争,更是对他们数十年积累的行业声望的沉重打击。 更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这几天,因为美股的连续下跌,让林浩然在美国的影响力一下子大涨起来。 这更让福布斯的高层们心急如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雪茄和焦虑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此前,他们做足了准备,已经打算找个时间在全球同步推出那篇《林浩然财富之谜:已知与未知的巨大鸿沟》,势要揭露林浩然的“夸大”性财富值。 然而,美股持续下跌,林浩然在美股暴跌中封神,彻底打乱了福布斯高层对东方传媒集团的针对性布局。 高层们前面的会议桌上,都放着一份资料,上面正显示着近几日美国主要财经媒体对林浩然的报导摘要。 《华尔街日报》:“预言者的胜利:林浩然美股悲观论意外成真,市场重新评估东方智慧。” 《纽约时报》:“从嘲笑到追捧:一位东方投资者如何让华尔街哑口无言。” 《洛杉矶时报》:“市场验证‘林先知’?暴跌中美股投资者的新偶像。” 这些标题如同尖锐的针刺,扎在每一位福布斯高管的心上。 更令他们难堪的是,这些媒体中不乏《福布斯》的长期竞争对手,如《财富》、《商业周刊》。 “看看!看看这些墙头草!”理查德·埃利斯挥舞着手中的一迭打印稿,脸色铁青,“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跟着我们一起质疑林浩然那113亿美元的财富是吹牛,嘲笑他是‘东方小丑’! 现在呢?就因为他蒙对了一次美股下跌,这根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捧成‘先知’、‘偶像’! 媒体的节操呢?专业的判断呢?” “不是蒙对的。”调查主管詹姆斯·克罗克阴沉着脸,尽管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们复盘过他的言论,在麻省理工,他对高利率环境下的企业盈利压力、市场估值泡沫和风险累积的分析,逻辑相当完整。 当时我们都认为他忽视了美国经济的‘韧性’和创新活力,但事实证明,至少在短期内,市场的确按照他指出的风险路径在走。 这不是运气,这是基于一定洞察力的判断。” “那又怎样?”理查德·埃利斯激动地反驳,“一次正确的市场判断,就能抵消他财富数据可能存在的巨大水分吗? 就能证明他那套‘东方富豪榜’是权威的吗?华尔街这群白痴,真是见钱眼开!只要听说谁赚了钱,就立刻跪舔!” “理查德,冷静点。”马尔科姆·福布斯终于开口。 “詹姆斯说得对,我们不能否认林浩然在美股这件事上展现出的敏锐度,我们这次商讨的主题是,到底要不要如此前的计划那般对东方传媒集团发起反击? 毕竟现在已经12月25号了,再不行动,再过几天他们又会在新嘉坡发布他们那份‘新嘉坡富豪榜’,只怕影响力更大!” 马尔科姆·福布斯的话音刚落,顿时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因提前预测美股下跌,林浩然的影响力在美国大涨,对方的‘新嘉坡富豪榜’又即将在几天后的1982年1月1日发布,此刻让他们非常纠结。 他们为了对付东方传媒集团,拿回属于他们的荣耀,做了很多的准备。 但此刻,这些准备在“林先知”的光环和对方咄咄逼人的扩张节奏面前,显得犹疑而被动。 “反击?当然要反击!”理查德·埃利斯第一个打破沉默,他霍然站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东方小子,在时代广场挂完广告,又跑到新嘉坡去发布什么富豪榜,一步步蚕食本该属于我们的领域和声望吗? 马尔科姆,我们不能再犹豫了!我们的‘富豪榜’计划已经被他们抢了先机,如果连新嘉坡、马来亚、整个东南亚的财富话语权都开始被他用这种榜单形式掌握,那《福布斯富豪榜》未来还有什么全球影响力可言? 我们就只能守着北美这一亩三分地了!甚至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就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搞出一份‘美国富豪榜’!” 他指着桌上那些媒体报道:“看看这些!一次美股预测成功,就让他们集体转向! 如果我们现在不拿出雷霆手段,把他和他的榜单打下去,等他‘新嘉坡富豪榜’再成功发布,加上他在美股上的‘神迹’进一步发酵,到明年三月我们发布‘美国400’的时候,谁还会在乎? 大家只会说,《福布斯》在模仿‘东方富豪榜’的模式,而且动作还慢半拍!我们将彻底沦为追随者,而不是定义者!” 詹姆斯·克罗克却显得更为谨慎。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马尔科姆·福布斯:“老板,理查德的担忧有道理,但我们必须考虑反击的代价和效果。 我们之前准备的‘财富数据质疑’方案,在目前林浩然因美股预言成功而声望大涨的背景下,杀伤力已经大打折扣。 强行推出,很可能被对方和舆论反噬,说我们嫉妒、打压新贵,甚至可能帮他把‘被西方老牌媒体围剿’的形象塑造得更悲情、更引人同情,这反而会提升他的影响力。”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是亚洲分部刚发来的情报摘要:“而且,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林浩然似乎对我们可能的攻击早有准备。 他的东方传媒集团内部,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反击材料,目标直指我们榜单上的一些西方富豪,手法估计和我们质疑他时类似,使用匿名信源、挖掘历史争议、质疑财富来源的‘原罪’和现行税务结构的‘双重标准’。 一旦我们和他陷入这种互相揭丑的泥潭,对《福布斯》品牌长期建立的‘相对客观、记录财富’的中立形象损害极大。 公众会厌倦,也会质疑我们榜单的公正性。”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理查德·埃利斯瞪着詹姆斯。 “当然不是。”马尔科姆·福布斯缓缓开口,“詹姆斯考虑得很周全,直接攻击财富数据的方案,风险确实变高了。 但理查德说得也对,我们必须行动,而且要快,要狠,要在他新嘉坡发布会之前,至少打乱他的节奏,削弱他的势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战略顾问彼得森身上:“彼得森,你怎么看?” 彼得森是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曾为多家传媒巨头提供过危机公关和竞争策略咨询。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先生们,我们陷入了一个典型的竞争困境,对方用抢先发布富豪榜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和近期美股下跌预测这种无可辩驳的成功,占据了道德和声望的暂时高点。 直接攻击其核心宣称,在对方光环正盛时,容易引火烧身,攻击其外如榜单方法论、地区偏见等,又可能不痛不痒。” 他顿了顿,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标注“林/东方传媒”,一个标注“福布斯”。 “现在的局面是,对方在‘创新’首发现代富豪榜和‘短期验证’美股预测上得分。 我们的优势在于‘历史权威’、‘全球影响力’和‘深度分析能力’。 硬碰硬,在对方选定的战场富豪榜发布、市场预测上,我们暂时被动。” “那你的建议是?”马尔科姆追问。 “转换战场。”彼得森果断地说,“不在‘富豪榜’本身或‘个人财富真实性’上与他纠缠。 那恰恰落入了他的节奏,他不断发布新榜单,制造话题; 他用美股成功证明个人能力,转移对财富细节的审视。 我们要把战场拉回到我们最擅长、也是商业世界更根本的领域:企业价值与长期风险。” 他在“林和东方传媒”的圆圈旁,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标注“香江地产、金融系统性风险”,然后用箭头将两者紧密连接。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香江经济,特别是其地产和金融体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才是林浩然商业帝国的真正根基,也是他无法用个人预测能力去化解的宏观风险。 我们接下来的重磅报道,不应该去质疑林浩然的财富是否真有那么多,而应该叫《繁荣背后的裂缝:香江地产泡沫与亚洲新贵的弱点》。 或者更直接一点,《预言家的盲区:林浩然商业帝国与即将到来的香江金融风暴》。” 彼得森的话让众人眼睛一亮。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审计他个人的资产负债表。” 彼得森继续阐述道:“而是以《福布斯》资深经济观察家的视角,向全球读者呈现一幅详尽的、令人信服的香江经济危局图景。 用数据说话,地产成交量萎缩了多少?价格倒挂有多严重?开发商平均负债率有多高?银行体系对地产的风险敞口有多大?恒声集团这个林浩然的金融抓手的贷款构成和潜在坏账风险如何?” “然后,在这幅宏大的危机图景中,”彼得森用笔重重地点在林浩然的名字上,“我们把林浩然和他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恒声集团,作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最具代表性、也可能是受影响最深的核心案例来剖析。 我们可以询问,当泡沫破裂时,这些庞大帝国的资产将如何减值?高杠杆将如何反噬?现金流将如何枯竭? 我们不需要断言他一定会破产,我们只需要客观地展示,在这样的系统性风险下,任何置身其中的企业,无论其领导者多么英明,都必然遭受重创。 他那678亿港元的账面财富,在这种冲击下,还能剩下多少真实价值?” “妙啊!”伊丽莎白·吴忍不住赞叹,“这不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基于宏观经济分析的风险预警。 格调更高,更符合我们《福布斯》的身份,林浩然可以辩解他的财富数字,但他很难辩解一个地区的经济数据和他企业深度绑定的事实。 而且,这也能完美呼应我们即将发布的‘美国400’,看看美国的企业家们,他们的财富建立在创新、科技和更稳定的经济基础上,而非一个即将破灭的地产泡沫上。” 理查德·埃利斯也冷静下来,思索着:“这样,即使他美股预测对了,我们也可以说,那只是他在全球市场的一个小战术成功,掩盖不了他大本营即将倾覆的战略风险。 一个连自己根基都护不住的‘先知’,算什么真正的商业领袖?” 詹姆斯·克罗克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联动国际评级机构、经济研究所,引用他们的风险报告。 甚至可以邀请一些对亚洲经济有研究的知名学者、前政府官员,比如刚刚卸任的美国财政部官员发表评论,增加权威性。 把这件事做成一个严肃的经济议题,而非八卦式的财富质疑。 而且,我们可以间接性地将香江地产危机这个即将爆炸的地位直接引爆,我想这对我们而言,应该不难,毕竟如今的香江地产业,谁都能看得到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如今的香江地产市场,就像一个堆满了干柴的火药桶,只需要一颗火星,就可能引发冲天大火。 而我们《福布斯》,可以成为那颗火星。” 他停顿来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不需要捏造任何数据,香江地产成交量腰斩、价格倒挂、开发商高杠杆、银行收紧信贷、恒声集团近乎苛刻的抵押要求…… 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们的报道,只是把这些分散的、被刻意淡化的风险点,用一种震撼性的、全球视角的方式串联起来,放大给全世界看。” 彼得森笑道:“是啊,林浩然的大本营就是香江,而且他旗下产业的中地产业务构成占比很高,一旦香江地产业爆发,那么他的财富神话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 从‘东方先知’跌落为‘泡沫时代的弄潮儿’,甚至可能成为‘地产崩盘的最大受害者’!” 战略顾问彼得森接过詹姆斯的话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这正是最致命的一击,个人能力再强,也抵不过时代的浪潮。 据我掌握的信息来看,香江的地产危机爆发,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如今香江的地产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林浩然或许能预判万里之外的美国股市,但他能扭转脚下这片土地的宿命吗? 当整个香江的地产和金融体系开始崩塌时,他那建立在之上的帝国,又能剩下几块完砖?” 马尔科姆·福布斯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手下们的策略,精准地找到了发力点。 在马尔科姆·福布斯看来,此次东方传媒集团所发布的“香江富豪榜”,绝对是故意选择在福布斯之前发布的。 如此一来,他们福布斯集团与东方传媒集团之间已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甚至可以说是商业死敌。 能看到林浩然与他旗下的公司陷入危机,正是福布斯最乐见其成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一旦此事一成,他们福布斯也能够借此机会,再度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就这么办!”他拍板决定,“詹姆斯,你立刻带队,整合我们所有关于香江经济的资料,联系我们在亚洲的分析师和线人,我要最硬核的数据和最真实的案例。 理查德,你负责联络外部专家和机构,为我们的报道提供背书。 伊丽莎白,你协调亚洲分部,确保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畅通,并注意香江本地对此的可能反应。” 他看了看日历,严肃地说道:“时间紧迫,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专题报道的详细大纲和核心数据。 最迟在12月28日,我们的下一期杂志的预告,就要开始释放关于‘香江经济风险’的强烈信号。 目标是在东方传媒公司的新嘉坡发布会之前,成功将全球财经舆论的焦点,从‘林浩然的美股神迹’和‘新嘉坡富豪榜’,转移到‘香江经济危机及其对林氏帝国的潜在毁灭性影响’上来!”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马尔科姆·福布斯斩钉截铁地说,“什么是昙花一现的投机成功,什么是基于深刻行业洞察和风险预警的真正的商业传媒领袖。 这一仗,我们要重新夺回定义‘风险’与‘价值’的话语权!” 第833章 有意思,这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香江,中环。 进入1981年12月28号,元旦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郁了,许多商界已经将店外宣传语换成了迎接1982年的喜庆标语。 街头巷尾,人群熙熙攘攘,人们脸上洋溢着对新一年的期待,并没有因为目前经济的不景气而消减半分热情。 中环的那些老字号店铺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林浩然的劳斯莱斯驶过干诺道中,看着窗外香江依然热闹的街景,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表面的繁华上。 车窗外的喧嚣与霓虹,像一层薄纱,掩盖着其下涌动的暗流。 他能看到,那些排队的人群中,提着购物袋的兴奋主妇旁边,或许就站着一位眉头紧锁、刚刚被银行拒绝贷款的中小企业主。 那些闪烁的“新年大促”招牌背后,可能是商家为了回笼资金而不得不做的最后努力。 经济下行阶段,大部份人都过得很难,特别是许多企业家,只是表面上看不出罢了。 不过,这些和他却是没有任何关系。 香江乃至全球经济变差,对他旗下的公司确实有一定的影响,比如业务量减少。 可影响也很有限,更不可能对他造成毁灭性的经济打击。 所以,如今的林浩然倒是如同局外人一般,面对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没有任何的焦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峻的期待。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早已布好陷阱,备好弹药,只等风雪最盛、猎物最为慌不择路的那一刻。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崔子龙已经在电梯口等待着了。 现在是12月28号的上午九点多钟。 一大早,林浩然便接到崔子龙的电话,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当面汇报。 “老板,情况有点不对劲。”崔子龙跟着林浩然快步走进办公室,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不过并没有任何的焦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递上文件,而是直接开口:“我从美国那边的情报合作伙伴那边收到多方消息,福布斯的行动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他们已经改变了计划! 原本,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是福布斯想要利用我们之前所发布的‘香江富豪榜’来针对您,特别是针对678港元财富的质疑,同时利用舆论造势,引导质疑,从而让大家对这份富豪榜的不信任。”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点,他自然清楚。 早在福布斯因为东方传媒集团发布“香江富豪榜200强”的时候,他便已经得知福布斯因为筹划他们自己的“美国400富豪榜”,并且视东方传媒集团的举动为直接挑衅。 对此,林浩然早已有所防备,甚至并不是很在乎对方的计划,没有一点慌张。 毕竟,他是知道自己的财富情况的,678亿港元,不过是自己的一部分财富而已,远远不是全部! 甚至,为了不过分惊世骇俗,在编制“香江富豪榜”时,他还特意吩咐崔子龙对自己的部分资产进行了相对保守的估算。 所以,此前福布斯暗中密谋的所谓针对他的计划,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触及不到他的真正要害。 不过,此刻听到崔子龙说,福布斯又改变了策略,顿时好奇起来。 “什么计划?”林浩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淡定地笑着问道。 “目前收到的风声是,福布斯通过他们的渠道对外发布了最新一期杂志预告,计划通过发布一份深度调查报告,系统性揭露并放大香江地产金融危机的严重性。 并将一些香江富豪核心商业作为深度绑定该危机的典型案例进行剖析。 表面上,他们此次似乎不是针对老板您,而是针对香江市场经济,但通过有关情报,我们确定对方的目标就是您。 揭露香江经济问题,只是声东击西,想用整个香江经济的阴云,来彻底遮蔽您个人财富的光芒! 他们显然是想通过论证您在经济危机中的财富脆弱性和必然缩水的前景,以此打击您的个人声望、富豪榜的权威性,并转移全球舆论焦点。 最终重塑福布斯在财富与风险定义上的领导地位,甚至主动催化危机爆发以加速对老板您的打击。”崔子龙沉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插话,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福布斯集团之所以会改变策略,是因为老板您之前预测美股下跌,结果现在的美股状况如您之前所预测的一样,导致您在美国的影响力大涨,成为许多人的偶像级人物。 如果他们还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攻击老板您,显然是不合适了,甚至可能弄巧成拙,所以,他们便改变了策略。 不过,目前具体文章还没出来,不过,再过半个小时,他们的稿子便会通过杂志一道发出来。 到时候,我们在美国的线人便会马上将最新的福布斯杂志文章传真过来。”崔子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次的来意。 林浩然闻言,立马明白了福布斯的打法。 “如此看来,他们的想法,就是想要引爆香江地产危机,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资产缩水,从而打击我的信誉和富豪榜的公信力。”林浩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是的,老板。”崔子龙点头,“他们这次不仅想质疑您的财富数字,更想从根本上动摇外界对您商业判断力的信任。 如果香江经济真的因为他们的‘深度报告’而加速恐慌,地产崩盘加剧,那么您作为‘香江首富’的形象就会和‘危机’紧密捆绑。 到时候,无论您的实际资产如何,舆论场上都会认为您的财富严重依赖一个正在坍塌的泡沫。” “好一招釜底抽薪。”林浩然笑了起来,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们这是想把我架上火烤,再用香江经济的火来烤我,可惜啊……” 他站起身,走到圆形的玻璃窗前,俯瞰着中环繁忙的街景。 “他们只看到了地产的危机,却没看到危机中的机会,也没看到,我林浩然的财富根基,从来就不只是香江这一隅之地。 最重要的是,早在房地产最巅峰的时候,我就已经早早布好局,将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等旗下的所有地产业务债务清零,更是将许多地段一般的地产项目以高价抛售,回笼了巨额资金。 现在我们的地产项目,都是核心地段的优质资产,几乎没有任何的负债率,甚至很多是净现金状态。 这场危机对我们来说,不是灾难,反而是清理市场、低价吸纳优质资源的机会。” 崔子龙听到这里,神色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跟随林浩然经历了地产市场从狂热到冷却的全过程,亲眼看着老板如何在一片看涨声中,精准地、分批分次地减持非核心资产。 如何巧妙地将高杠杆转嫁给最后的接盘者,又如何提前两年布局海外,将财富分散到全球的实业、科技、资源和金融领域。 “老板,您布局之深远,确实无人能及。”崔子龙由衷说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远见。”林浩然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是时代给了我们信号,我们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早、更认真地听了而已。 七十年代末香江地产的疯狂,债务的堆积,还有全球利率的变化趋势,这些信号都在告诉我们,盛宴不可能永远持续。” “福布斯他们,用的是静态的眼光看财富,他们认为财富就是账面上的数字,是依附于某个特定资产的价值。 所以他们觉得,地产崩了,我的财富就必然缩水。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如此,一旦香江地产崩盘,便会连累到香江许多领域,香江的富豪们,基本跑不掉。 可惜的是,我和其他富豪不一样,我早已经做好准备,让旗下公司能够在危机当中以最小的代价安然度过!”说到这里,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对于崔子龙,他放心得很,毕竟忠诚度达到了100! 最重要的是,作为他的情报负责人,这些事情崔子龙本身就参与极深,甚至许多布局就是由他亲手经办的。 所以,这些话他可以讲给崔子龙听。 就在这时候,崔子龙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他向老板示意了一下之后,当着林浩然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福布斯已经把最新一期的杂志印刷了只是还没正式售卖?已经拿到最新版的《福布斯》杂志了?好,好,我知道了,你马上将资料传真给我这边,传真号码是……” 没过多久,一份资料便通过传真机打印了出来。 “老板,这是福布斯最新一期的杂志内容,有关香江以及您的报道摘要。”崔子龙将还带着油墨温度的传真纸递给林浩然,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了一些,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福布斯目前在香江并没有出版发行,真正进入香江市场,已经是90年代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福布斯,凭借其经营的富豪榜,已经扬名全球,成为全球最顶级的商业杂志,亚洲市场也被他们尤为重视。 不过,现在才是80年代初期,福布斯的主要影响范围还在美国,也就欧洲也有一些影响力。 因此,即便他们发布新的杂志之后,并不会第一时间传到香江这边来。 一般情况下,是由香江的一些主流媒体转载文章。 林浩然接过来,快速扫视。 文章的核心,正是将香江地产业、金融业等的风险原原本本地道出来。 他放下传真,脸上没有崔子龙预想中的凝重或愤怒,反而淡然不已。 看完之后,他只有一个想法:有意思,福布斯这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他们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不再纠缠于我个人财富的数字游戏,而是试图将我整个商业帝国的命运,与香江经济的‘系统性风险’进行深度捆绑。 这招,确实比单纯质疑财富数字要高段位,福布斯的背后,有高人啊!”林浩然有些感叹地说道。 福布斯所调查出的资料,确实非常齐全,齐全到令他都有些惊讶。 崔子龙接过资料,也快速地看了起来。 福布斯的这篇文章无非是在说香江地产繁荣根基脆弱,存在四大缺陷,构成“崩盘剧本”。 一是过热市场与断裂资金链。 香江地产市场呈现“虚假繁荣”,新房在开发商联盟护盘下勉强维持高位,二手市场却价格“倒挂”,实际成交价远低于挂牌价,成交量萎靡,市场流动性近乎枯竭。 有匿名银行家称,香江楼市像无人接力的击鼓传花,花随时可能掉落。 多数地产企业,尤其是七十年代后期扩张的中小开发商,财务杠杆极高,靠银行贷款、信托融资甚至高息民间借贷推动项目。 如今销售萎靡、信贷收紧,企业资金链如绷到极致的钢丝,利率上调或项目销售失败都可能导致断裂,企业倒闭潮隐现。 二是畸形价格与脆弱支撑。 1981年初地产高峰时,小型住宅价格严重脱离市民购买力。 目前,香江普通家庭月收入约3000港元,买一套400平方尺住宅,总价可能达30-40万港元,即便是不吃不喝也需积攒十多年,更别提市民们不可能不吃不喝。 且“面粉贵过面包”,地价与开发成本接近甚至超过房价,开发商利润空间被极限压缩,市场转向亏损惨重。 当前支撑房价的是投机资本和盲目信念,在全球经济放缓、利率高企、本地消费力透支下正迅速瓦解。 三是宏观阴云与结构性缺陷。 外部,西方主要经济体陷入“滞胀”,需求疲软,严重依赖出口的香江经济受直接压力,外部需求放缓将削弱房地产购买基础。 内部,高利率环境抑制需求,更是压垮高负债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企业融资成本飙升,居民按揭负担加重,市场参与者现金流恶化。 四是金融体系风险敞口与政治不确定性。 香江银行体系与地产深度绑定,过去几年放松信贷标准,积累巨大地产风险敞口。 地产价格显著下跌将引发银行坏账激增,形成恶性循环。 此外,关于香江未来的讨论增加,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影响长期资本配置和居民信心。 在结尾处,福布斯甚至用一段充满隐喻的文字收束:“香江,这颗东方明珠,正被内外交织的阴云所笼罩,地产市场,作为其经济血脉中最活跃也最敏感的部分,已经发出了清晰的警报,不出一年,将迎来爆发性的地产危机。 放下手中的资料,崔子龙同样有些感慨。 他看向林浩然说道:“老板,不得不说,福布斯所调查到的资料,对香江而言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实在是太精准了。 他们不仅抓住了问题,更懂得如何将这些专业、枯燥的经济数据,编织成一个引人入胜又令人不安的‘危机故事’。” 崔子龙停顿来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继续说道:“这篇文章一旦在国际上传播开,尤其是结合老板您之前美股预测成功带来的高关注度,确实可能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它会引导国际资本重新评估香江的风险,动摇本地市场的信心,甚至可能加速他们预言的‘恶性循环’。 不过,我惊讶的是,他居然全程没有提到老板您,毕竟福布斯此次的目标,实际上是针对老板您以及我们的东方传媒集团!” 林浩然听完崔子龙的分析,非但没有焦急,反而轻轻鼓了鼓掌,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说得对,崔总,这篇文章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用真相讲故事’,它没有编造数据,而是把已经存在、但被许多人刻意忽略或淡化的风险点,用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看似必然的悲剧结局。 而且,它很聪明地没有提到过我,仿佛在向大家说,福布斯的这篇文章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如此一来又避免得罪我这个商界新贵,高,实在是高!”林浩然感慨万千。 然而福布斯以为林浩然不知道,是以为林浩然的势力在香江,在美国或许没有什么情报来源。 所以,当林浩然在美国的影响力大涨的时候,福布斯选择不直接针对林浩然,这样既避免了与这位新晋的“华尔街东方预言家”发生直接、公开的冲突,又能巧妙地通过描绘其“大本营”的危机来间接打击他。 这是一种更为迂回、也更显“专业”和“客观”的攻击方式。 “老板,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崔子龙恭敬地问道。 林浩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不用做任何事情,这篇文章不出意外,很快便会在整个香江掀起波澜。 那些嗅觉敏锐的本地财经媒体,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载、解读、放大这篇文章的观点。 毕竟,美国三大财经杂志之一福布斯的名头,加上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和逻辑严密的推论,本身就是吸引眼球的绝佳素材。”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熙攘但细看之下已显疲态的人流,语气平静地分析道:“恐慌,是需要时间和媒介来发酵的。 福布斯的文章,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会先从美国那边的金融圈、投资界开始扩散,然后通过国际通讯社、财经期刊转载,传到香江。 本地的报纸、电台、电视,为了抢新闻、博关注,必然会争相报道,那些本来就对市场前景忧心忡忡的中小企业主、投资者、甚至普通市民,读到这样的文章,心中的不安会被成倍放大。” 崔子龙点头赞同:“是的,老板,尤其是那些在楼市高位接盘、或者生意与地产紧密相关的人,可能会因此加速抛售资产、收缩投资,甚至提前撤离资金。 这种群体性的恐慌行为,本身就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福布斯预言的‘恶性循环’在一定程度上自我实现。” “这就是舆论的威力,也是福布斯的高明之处。” 林浩然转过身,笑道:“他们不需要亲自下场制造危机,只需要精准地描绘出危机可能的样子,并让足够多的人相信它,那么危机本身就会因为人们的相信和相应的行动而加速到来。 这是一种‘预言自证’的阳谋,然而,福布斯不知道的是,我早已经对迎接香江地产危机做足了准备,他们直接揭露香江地产界的隐患,正中我的下怀。” “崔总,你想想,我之前布局的是什么?”他看向崔子龙,眼神深邃,“是提前套现、降低负债、囤积现金、布局海外,对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危机来临时,我不仅能够自保,更能主动出击,以极低的价格接手那些被恐慌抛售的优质资产,整合市场,扩大版图。” “而现在,”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福布斯,这本享誉美国的财经杂志,正在用一篇极具分量的文章,免费、高效地替我向全球宣告:香江地产的危机,真的来了,而且可能非常严重。 他们用专业的分析和耸动的标题,提前引爆了市场潜伏的恐慌情绪,这等于是在帮我‘清场’,帮我吓退那些犹豫的竞争者,帮我创造更有利的收购环境。” 崔子龙眼睛一亮,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意图:“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非但不用阻止这篇文章的传播,反而可以顺势而为,甚至推波助澜? 让恐慌情绪更彻底地释放,让资产价格跌得更透,然后我们再从容入场,完成收割?” “不错!”林浩然赞许地点点头,“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扑灭福布斯点燃的这把‘恐慌之火’,而是在确保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烧掉更多的泡沫和脆弱者。 然后,等火势渐熄,在一片狼藉中,我们提着早已备好的‘水桶’和‘工具’,去捡拾那些被火烧过却依然坚固的‘真金’。” 香江地产危机他早已经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 之前,置地集团售卖众多地产项目,差点提前引爆这个危机。 不过,总督府那边出面,他自然要支持。 所以,地产危机他是不可能引爆的,毕竟这样容易得罪总督府。 但是,现在此事由福布斯这个美国传媒集团引爆,那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林浩然停顿片刻,淡定地说道:“所以,我们目前的策略是:静观其变,暗中蓄力,顺势而为,后发制人!” 第834章 恐慌的香江大佬们! 得知福布斯的动作之后,林浩然并没有任何的举措。 对他而言,接下来好戏才刚开场。 12月29日,上午,八点钟。 施勋道别墅的三楼起居室里,窗帘被拉开,早晨的阳光顿时铺满整个起居室。 林浩然刚起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沙发旁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纽约的区号。 他按下接听键,却是苏志学打过来的:“老板,早上好!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这边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觉得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哦?志学,你说。”林浩然拿着电话筒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坪,笑着说道。 “是关于麻省理工和哈佛的。”苏志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环宇投资在波士顿有一些合作的研究机构和联络人,他们传来消息。 近期,在两所高校的校园里,特别是经济、金融、商学院相关的学生圈子里,兴起了一个,嗯,一个自发性的组织或者说思潮,他们自称‘林门’。” “林门?”林浩然眉梢微挑,这个词让他感到些许意外。 他知道自己之前在麻省理工的演讲引起了一些讨论,甚至后续因为美股暴跌而被部份媒体捧高,但“林门”这种带有明显学派或追随者色彩的称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是的,‘林门’。”苏志学肯定道。 “据我们了解,最初是由几名在您演讲现场、或者事后深入研究过您关于高利率、市场风险、企业盈利压力以及全球资本流动观点的研究生发起的。 他们定期聚会,讨论您的观点,并尝试用这些框架去分析当前的经济数据和市场现象,尤其是验证您对美股下跌的预测逻辑。 随后,他们将‘林门’直接申请成为学生社团,甚至还找了几位经济学的知名教授作为指导顾问,竟然顺利通过了学校的审批! 现在,‘林门’已经是一个注册在案的正规学生社团了,挂在哈佛商学院和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名下。 同时,因为老板您的名气在美国越来越大,据说申请加入‘林门’的学生越来越多。” 苏志学顿了顿,补充了更具体的细节:“他们甚至整理了一份非正式的‘林氏观点集要’,在私下流传。 内容主要是基于您公开演讲、以及后来部分媒体报道中引述的您对经济形势的判断。 重点是,这群年轻人非常认真,他们不只是在崇拜,更像是在进行一种学术探讨和实战推演。 有几个核心成员,甚至尝试用您的分析框架,在模拟盘或者小规模实盘中进行操作,据说成绩相当不错。”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内心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预想过自己的言论会在专业人士中引发讨论,甚至争论,但没想过会在顶尖学府里催生出一种带有“门派”性质的追随现象。 这与其说是对他个人的崇拜,不如说是对他所阐述的那套逻辑严谨、且被市场初步验证了的分析方法的认同。 “有趣。”林浩然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们讨论的重点是什么?除了验证我的观点。”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苏志学答道,“他们现在最热衷的议题有两个:一是深入探讨您提出的‘高利率环境下,企业估值模型的重估’问题,尝试建立更精细的量化模型; 二是他们似乎对您如何提前洞察这些风险,如何构建自己的投资组合以对冲风险,非常感兴趣。 有人甚至在尝试逆向推导您的资产配置思路。”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群顶尖象牙塔里的年轻人,嗅觉倒是敏锐。 只不过,这些人想要通过研究他来获取他是如何判断对的,只怕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毕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判断出美股必定会跌,那是根据前世所知道的历史轨迹,再加上对当前经济数据的交叉验证得出的结论。 这是一种无法复制的“先知”优势,源于他来自未来的灵魂。 当然,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在旁人看来,这便是他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与天赋。 “另外,据我所知,‘林门’的创始人是由五名学生发起,‘林门’便是奉老板您为核心精神领袖。 他们原本想邀请老板您的,不过考虑到‘林门’刚刚创立,影响力还小,且老板您身在香江这么远的地方,便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放弃,一直在通过各自的渠道,尝试了解老板您更多公开信息之外的细节,尤其是您在香江以外的布局。”苏志学继续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群年轻人执着精神的感慨。 “五名创始人?”林浩然问。 “是的,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核心的五人中,有四人来自麻省理工,一人来自哈佛大学,其中有两名还是亚裔。 这五个人背景各异,但都是两家高校的经济学院或者商业学院,因为对您观点的共同兴趣而走到一起,更因为您的言论,提前布局美股结果赚得盆满钵满。”苏志学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就先挂了吧,美国那边也晚上了,你早点回去陪陪你老婆和儿女。”林浩然笑着说道。 此前,林浩然去美国的时候,已经得知苏志学又生了一个女儿,而且刚满月不久,在满月的时候,林浩然还特地送了一个“大红包”。 如今,香江这边是上午八点多,美国纽约那边自然已经是晚上了。 “谢谢老板关心!确实不早了,家里小家伙估计又在闹了。”苏志学的声音里带着为人父的温和笑意,“那我就先汇报到这里。 ‘林门’的事我会持续关注,有重要进展再向您汇报,香江这边,老板您一切顺利!” “嗯,你也一样,注意休息。”林浩然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筒放回座机,起居室里恢复了宁静。 林浩然站在窗前,没有立刻回到沙发。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庭院里的绿意让人心情舒畅。 “林门”,五名创始学生,因为相信他的判断而在美股大赚,奉他为精神领袖…… “有点意思!”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这个意外诞生的学生社团,其发展轨迹和潜在能量,确实引人遐思。 尤其是那五位核心成员,能在市场普遍质疑时,独立研判并果断下注,这份心智和胆魄,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他们未来若能顺利成长,必非池中之物。 而他们聚集在“林门”这面旗帜下,以研究他的理念为纽带,这种关联本身就蕴含了无数的可能性。 或许,这真的会成为一颗种子,在未来长成意想不到的参天大树。 不过,这些终究是远期的、尚不确定的伏笔。 林浩然很快将思绪收回。 眼下,香江才是他需要全神贯注的舞台。 得知福布斯的行动之后,林浩然可是已经很期待了。 香江的地产危机迟早会爆发,现在提前爆发也不错,毕竟他旗下各集团如今可是拥有不少现金流。 除了投资海外,多持有香江一些核心地段的物业房产,也是一个不错的布局。 “浩然哥,怎么啦?”这时候,郭晓涵打着哈欠从卧室中走出来。 穿着性感睡衣的她,有着一番妩媚的风情。 晨光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慵懒中带着初醒的娇憨。 她走到林浩然身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林浩然心中的思虑瞬间被温柔冲淡。 他转过身,将郭晓涵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没什么,一个从美国打来的工作电话。”林浩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语气轻松,“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就该醒了。”郭晓涵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咪,“只是看你站在这里发呆,还以为有什么烦心事呢。 昨晚我听我叔父说最近经济不好,香江地产好像要出问题……” 郭河年作为南洋首富,显然也已经在昨天收到了美国那边的消息,福布斯要发表一些关于香江地产经济的不利文章。 所以,他将此事告诉侄女郭晓涵也很正常。 她仰起脸,明媚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虽然她从来不过问林浩然的任何工作上的事情,但他也知道林浩然在香江拥有很多地产业,得知消息后,还是让她本能地牵挂。 林浩然看着她清澈关切的眼神,心中暖意更甚。 他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笑道:“放心吧,你浩然哥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外面风浪再大,咱们的家,稳如泰山。” 他的语气笃定而自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郭晓涵看着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那点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甜蜜。 她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 “走吧,出去露台,今天太阳很不错,让下人将早餐送上来。”林浩然笑道。 “我先去洗漱一下~” 香江的十二月末,气温不到二十摄氏度,但阳光依旧慷慨地洒在施勋道别墅的露台上。 白色的遮阳伞下,林浩然一身舒适的亚麻家居服,与郭晓涵相对而坐,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壶上好的普洱,几碟精致的粤式点心,还有几份刚刚送来的早报。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香江的一些主流媒体同样已经收到消息,报纸的头版标题,更是触目惊心。 《福布斯惊世预警:香江地产“完美风暴”倒计时!》 《繁荣幻象下的裂缝:国际权威直指香江经济隐忧》 《地产崩盘风险骤升,投资者何去何从?》 《福布斯预言,香江地产即将崩盘!》 黑体加粗的标题冲击力十足,占据了《香江商报》、《星岛日报》、《明报》、《东方日报》等几乎所有主要报纸的头版。 配图要么是阴沉天空下的摩天大楼剪影,要么是股市暴跌的走势图,气氛渲染得异常压抑。 《东方日报》那边会报道此事,自然是经过了林浩然的批准。 他早已经吩咐崔子龙,一切照常报道就行了,不用有任何的忌讳。 郭晓涵拿起一份《信报》,看着上面转载的福布斯文章核心内容摘要,秀眉再次微蹙,下意识地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却神色如常,甚至悠闲地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化开,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东方日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耸人听闻的字眼。 “福布斯这次,倒是难得地说了不少大实话,数据找得挺准,逻辑也基本成立。”林浩然笑道。 昨天,他便已经知道了福布斯要发布什么文章了,也早已经预料到香江媒体会大肆报道。 毕竟,媒体要的是流量,这样的大新闻,自己不报道其它媒体也会报道,他们可不管香江地产业的死活。 “那,那会不会影响到置地集团它们?”郭晓涵放下报纸,有些担忧。 她知道林浩然的商业帝国根基深厚,但面对这种“系统性风险”的论断,任谁都会心中打鼓。 林浩然将报纸翻到财经版,那里已经开始有本地分析员跟风评论,语气一个比一个悲观。 他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说‘多数房企负债率超70%,现金流紧张’,‘银行抵押贷款估价持续下调’,这些都是事实,只不过以前大家心照不宣,或者选择性忽视。 现在被福布斯这样有影响力的媒体捅破,遮羞布没了,恐慌自然就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郭晓涵,笑着解释道:“至于影响,放心吧,你还记得置地集团在一年前抛售了许多项目吗,那时候我便已经回笼了许多资金,所以即便香江真的发生了地产危机,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的!” 确实,之前置地集团抛售一些地产物业的时候,她还在跟着她叔父学习经商,因此对此事自然也有所了解。 听到林浩然的解释,郭晓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是啊,早在一年多前,置地集团就在市场最狂热的时候,悄然出售了大量非核心地段的项目,回笼了巨额资金。 当时她还曾私下疑惑,为何要在行情最好的时候卖楼? 如今看来,浩然哥的眼光早已看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远方。 “原来你早就料到了……”她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 “不是料到,是准备。”林浩然纠正道,语气温和,“市场有周期,过热之后必然冷却,这是规律。 我只是比别人早一点看到规律,并提前做了应对而已。”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处维港上空盘旋的海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福布斯这篇文章,不过是把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破的窗户纸捅开了而已。 接下来,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正如林浩然所料,福布斯报告的威力,在香江本地媒体连篇累牍的转载、解读和添油加醋下,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的情绪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当天上午股市开盘,恒生指数直接跳空低开超过3%。 地产板块更是重灾区,几大龙头地产股如长江实业、新鸿基、恒基兆业等开盘即暴跌5%以上。 中小型地产股更是惨不忍睹,开盘不足半小时,不少便直接跌超过10%。 银行股、建筑股、建材股等相关板块也受到严重拖累,市场一片哀鸿。 交易大厅里,代表下跌的电子报价屏刺得人眼睛发痛。 经纪们接电话接到手软,几乎全是惊慌失措的抛售指令。 往日喧嚣嘈杂的大厅,此刻被一种压抑的恐慌和绝望笼罩,只有不时响起的哀叹和咒骂声。 “顶不住啦!又跌了5%!” “斩仓!全部斩仓!” “福布斯都这么说了,这次真的完了!” 包括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合和实业、太古地产、佳宁集团等地产巨头的股价,都在开盘后一路向下,毫无反弹之力。 卖盘如潮水般涌出,买盘却寥寥无几,形成了单边踩踏的局面。 甚至,就连林浩然旗下的和记黄埔,都受到影响,只是因为老板已经变成了林浩然,所以股价并没有其它地产公司那么严重罢了。 不过,对于和记黄埔的股票下跌,林浩然倒是不在乎。 毕竟,他也没有增持的打算了,和黄也无须对外融资,因此和黄的股价多少,他根本不是很在乎。 不仅仅是股市,现实的楼市也瞬间冰封。 各大地产中介门可罗雀,原本还有零星看房客,如今连咨询电话都几乎断绝。 一些急于套现的业主,将挂牌价一降再降,却依然无人问津。 市场的流动性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抽干。 面对如此汹涌的舆论浪潮和市场踩踏,香江地产界的几位巨头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长江实业的李加诚、新鸿基的郭德盛、恒基兆业的李钊基、新世界发展的郑玉彤,以及近期风波不断的佳宁集团主席陈嵩青等人,罕见地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发声,试图稳定市场情绪。 李加诚在接受《香江商报》紧急采访时表示:“香江经济基本面依然稳健,地产市场短期调整属正常现象,市民无需过度恐慌。 长江实业财务健康,现金流充裕,对未来充满信心。” 郭德盛则通过新鸿基发布公告,强调集团“负债率处于行业低位,持有大量优质收租物业,现金流稳定,足以抵御市场波动”。 李钊基在恒基兆业股东特别会议上安抚投资者:“集团早已预见市场风险,提前采取审慎财务策略。 目前股价下跌更多是情绪驱动,严重偏离内在价值。” 郑玉彤更是言辞激烈,对《星岛日报》记者说:“福布斯的报告有失偏颇,只看到了问题,忽视了香江的独特优势和韧性。 新世界发展深耕香江多年,根基牢固,绝不会被一时的市场噪音所动摇。” 就连焦头烂额的出陈嵩青,也强打精神对外宣称:“佳宁集团正在积极处置非核心资产,优化债务结构,对度过当前难关有信心。 香江地产长期向好趋势不变。” 然而,大佬们的联合“维稳”喊话,在福布斯那篇数据详实、逻辑严密、且带有国际权威背书的报告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市民和投资者们更愿意相信冷冰冰的数据和严密的推理,而不是企业家们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的乐观表态。 更重要的是,福布斯报告中提及的高负债、价格泡沫、租金回报率低下等问题,精准地戳中了市场的痛处。 许多经历过1973-74年那场惨烈地产泡沫破裂的老一辈香江市民,记忆深处的恐惧被重新唤醒。 那场危机导致楼价暴跌七成以上,无数中产家庭财富蒸发,企业破产倒闭的惨状历历在目。 “好似七三年翻版!” “当年就是这样,专家都说没事,结果跌到阿妈都唔认得!” “这次有外国大杂志都这么讲,恐怕更严重!” 类似的言论在茶餐厅、写字楼、街市坊间迅速流传。 恐慌如同瘟疫,从金融市场蔓延到普通市民心中。 原本还有意“抄底”或观望的潜在买家,彻底打消念头,持币观望。 卖家的心理防线则在持续的无人问津和日益加剧的悲观预期中,逐渐崩溃。 香江的地产交易量,在福布斯报告发布后的短短48小时内,近乎归零。 市场陷入了极度的流动性枯竭和信心冰冻状态。 这种全方位的恐慌和停滞,反过来又进一步加剧了危机的自我实现。 银行更加不敢放贷,催收更加严厉; 供应商开始收紧信用期,甚至要求现款现货; 依赖售楼回款和租金收入的中小开发商,现金流迅速枯竭; 一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高杠杆企业,如“永泰建筑”和“昌盛地产”,在银行正式催收和票据持有人联合逼宫的消息被媒体“适时”曝光后,瞬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恶性循环已然形成。 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慌潮,地产巨头们紧急喊话、市场交易冻结、恐慌情绪如野火燎原…… 香江仿佛一夜之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然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29号傍晚,施勋道别墅露台上,林浩然依然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看着维多利亚港湾绝美的夕阳。 今天,他并没有出门,因为他知道外面必定经历着“狂风暴雨”。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拿起一块精致的椰汁糕,细细品尝后对郭晓涵笑道:“今天厨房的点心做得不错,你也尝尝。” 郭晓涵看着他这副从容模样,心中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乖巧地拿起一块,小口品尝,眼睛弯成了月牙:“嗯,真好吃。” “老爷,李加诚先生到了。”管家适时地通报。 “让他过来吧。”林浩然放下茶杯。 第835章 除了我这里,你还能从哪里拿到20亿? “林生,打扰了。”三楼的书房,李加诚被下人领了上来。 此刻的李加诚,满脸愁容,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福布斯报告引发的市场恐慌,即便是他这样的地产巨鳄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长江实业的股价一日之内蒸发超过10%,这不仅仅是账面上的损失,更是市场信心的崩塌。 最要紧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地产危机一旦爆发,是有一个持续性的,代表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长实都难以回笼资金! 而长实的流动资金已经所剩不多了。 当福布斯的文章在整个香江传播开来时,李加诚原以为自己的喊话能起到一些作用,但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如果他手中还掌握着和记黄埔的时候,倒是能够淡定自如。 可之前和林浩然之间的商战,让他不仅仅失去了和记黄埔的控制权,更是让长江实业实力大减,可谓是伤筋动骨了。 看到林浩然如此悠闲地在书房窗边品茶赏景,李加诚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似乎永远都这么从容不迫。 “李生,坐。”林浩然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试试这普洱,刚泡好的。” 李加诚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却无心品尝。 他叹了口气:“林生,今天的市场,想必您也看到了,福布斯这一手,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啊,虽然您不参与长实的任何管理,可您终究是长江实业的第二大股东,且持有的股分并没有比我李家少多少。 所以,我代表长江实业,恳请林生能够伸出援手,共度难关。”李加诚放下茶杯,神色恳切。 他特意强调了林浩然“第二大股东”的身份,这是在提醒对方,长江实业的兴衰,与林浩然的利益也息息相关。 确实,林浩然旗下的银河证券公司在此前与李加诚争夺和记黄埔的时候,顺手吸纳了足足38.4%的股份,成为仅次于李加诚的第二大股东。 之后,他便不再增持,也并没有减持。 不过,当时李加诚可是不希望他插手长江实业的管理,生怕他像吞并和记黄埔那样,将长江实业也一并吞下。 因此,双方曾有过不成文的默契,林浩然作为财务投资者,不介入长实的日常运营。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长江实业面临严峻危机,这份默契就成了李加诚手中可以打出的牌。 他希望用“股东利益共同体”来说服林浩然出手相助。 林浩然听罢,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没有立刻回应李加诚的请求,而是将目光投向露台外暮色渐浓的维港。 “李生,”片刻后,林浩然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记得当初我们有过约定,我投资长实,是看好李生的能力和长实的前景,但不参与具体经营,我自问一直遵守这个约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加诚:“如今长实遇到困难,我作为股东,自然关心。 不过,伸手相助?如何助?以什么方式助?李生不妨说得具体些。” 李加诚心中一紧。 林浩然这话看似通情达理,实则将皮球踢了回来,要他先亮底牌。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林生,长实目前最迫切的是稳定现金流,保证几个关键项目的正常推进,避免因资金断裂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我想恳请林生旗下的恒声集团,能够放宽贷款条件,让长江实业度过难关!” 说到这里,李加诚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与恳求交织的神色。 这个请求,对他这样心高气傲、白手起家打造出庞大商业帝国的枭雄而言,几乎是放下了全部身段。 没办法,此前为了与林浩然斗,长江实业已经将资金耗得差不多了。 这才没几个月过去,就发生了福布斯揭露香江地产危机这样的事情,直接打了李加诚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段时间,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都收到指示,收紧贷款指标,提高贷款条件。 而此前李加诚与林浩然之间的商战中,李加诚失败之后,便将长江实业的核心账户、结算、信贷、融资、外汇等全部金融业务都从汇沣银行那边转移到恒声集团这边来了。 所以,如今李加诚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他早已经彻底没了与林浩然对抗的心思,只求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保住长江实业的根基。 将核心金融业务全部转入恒声,既是示好,也是捆绑,表示双方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李加诚这一步,确实是将姿态放得足够低了。 “李生,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是去找何善恒先生吗?你应该知道,我很少插手恒声集团的管理。”林浩然笑道。 “如果在何老先生那边得到解决方案,我就没有必要过来麻烦您了!何先生说长江实业目前的负债率太高,已经达到将近65%,不能再审批新的贷款了。”李加诚苦笑道。 何善恒拒绝,实际上也是有理的。 毕竟,一旦地产危机全面爆发,那么房产价格可能缩水60%以上。 如此一来,以房产作为主要抵押物的长江实业,其资产价值将严重缩水,而负债却是实打实的。 65%的负债率在正常时期或许尚可接受,但在资产价格可能腰斩甚至更低的预期下,这个负债率就意味着极高的风险,甚至可能瞬间转为资不抵债。 何善恒作为恒声集团的实际掌舵人,风控出身,自然要以最保守的态度评估风险。 拒绝新增贷款,是专业的判断,也是对储户和股东负责。 李加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越过何善恒,直接来找林浩然。 他赌的是林浩然作为长实第二大股东,会从更长远、更全局的角度考虑问题,或许愿意为了未来的潜在收益,承担一些眼前的风险。 林浩然听完李加诚的诉苦,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何善恒的拒绝,本就在情理之中,甚至实际上是他暗示下的结果。 他需要让李加诚先碰壁,彻底绝望,才会更加珍惜接下来可能得到的“机会”。 “何老的风控标准,一向严格,这也是恒声能稳健发展的基石。”林浩然先是肯定了何善恒的决定,表明自己尊重专业管理,“李生,长实将近65%的负债率,在眼下这个环境,确实触碰了红线。” 李加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林浩然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如果放在半年前的长实,即便香江爆发地产危机,李加诚都不会有任何的资金问题。 甚至,实际上在另一个世界里,李加诚还趁着地产危机,利用手中掌握的现金流,快速逆势扩张,地产低潮期购入多块土地,为后续房价反弹做足了准备。 然而,此前在与林浩然竞争的时候,早已经将长江实业的现金流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加诚实际上也预料到香江地产危机快要来了。 可他没有料到,说来就来。 这让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做准备。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昔日曾与自己激烈交锋、如今却已显老态与疲惫的对手,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李生,半年前,甚至一年前,你若能像现在这样放下身段,早做打算,或许局面会完全不同。”林浩然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针。 “我记得,一年前置地集团开始大规模抛售非核心资产回笼资金时,市场上一片嘲笑,李生当时恐怕也觉得我过于保守,错过了地产牛市的最后盛宴吧?” 李加诚脸色一白。 确实,当时他正雄心勃勃,再加上拿下和记黄埔后,拥有更多的现金流,自然要趁着市场狂热四处拿地。 所以对林浩然“逆势”抛售的行为颇为不解,甚至私下认为对方是“年轻人终究不够胆魄”。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不够胆魄,分明是洞悉先机、壮士断腕的决断! “林生目光如炬,李某佩服。”李加诚苦涩道,这佩服里带着锥心的悔意。 他输得不冤,对方看得比他远,准备得比他早。 “不是目光如炬,只是尊重规律,敬畏风险。”林浩然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市场有周期,过热之后必然冷却。 我在高点卖出,你在高点买入,仅此而已。” 这轻描淡写的对比,更凸显出两人战略眼光的高下。 李加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放在以前,被一个商界后生仔如此当面“教导”,李加诚恐怕早已拂袖而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形势比人强。 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悔恨,低着头,默默听着。 “那么林生,”李加诚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事已至此,长实还有救吗?您刚才提到的,以具体优质资产进行结构化融资……” “有救,当然有救。”林浩然肯定道,“长实的底子还在,那些核心资产的价值,不会因为一时的恐慌而彻底消失。 只是,救的方式和代价,李生需要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回到椅子前,却没有立刻递给李加诚。 这份文件,实际上是何善恒传真给他的。 李加诚去找何善恒要钱,何善恒自然也告诉了林浩然。 当时林浩然便已经猜到,李加诚迟早会找上门。 只是,他没想到那么快,相隔时间还没有半天时间。 “我可以让恒声,为长实设计一套融资方案,额度可以给到二十亿港元。”林浩然报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亿! 李加诚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足以解决长实眼下大部分的流动性危机,甚至能够在地产低谷潮有所布局! “但是,”林浩然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条件,不会轻松,甚至可以说,非常苛刻。” 他将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李加诚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的条款并不多,但每一条都让他瞳孔收缩,呼吸加重。 第一条: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李加诚及其家族核心成员,需以个人及家族所有资产,对这笔融资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若长江实业最终无法偿还债务导致违约,债权人有权追索李加诚家族的一切资产,直至清偿。 第二条:品牌质押与切割条款。 “长江”这个由李加诚一手创立、承载着家族荣耀与商业声誉的品牌,需质押给债权人恒声集团或林浩然指定的机构。 若发生违约,债权人有权无偿获得“长江”品牌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长江实业必须更名。 第三条:分阶段发放与股价挂钩。 二十亿融资分四批发放,每批五亿。 后续每一批的发放,需以前一批资金使用达到预期效果,且长江实业股价较签署日回升至少5%为前提。 首批五亿,在签约并完成担保、品牌质押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发放。 第四条:公开致谢条款。 在获得首批融资后三个工作日内,李加诚需以长江实业董事会主席及本人名义,在至少三家主流财经媒体,包括《东方日报》等发布公开声明,对林浩然先生及恒声集团的“雪中送炭”表示诚挚感谢,并承诺将妥善使用资金,带领长实走出困境。 第五条:战略协同义务。 在融资存续期间,长江实业需在符合商业原则的前提下,积极应对福布斯等国际媒体对香江经济的不利舆论,共同维护市场信心。 李加诚看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融资协议,这分明是卖身契加精神阉割的混合体! 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意味着他赌上了李家三代积累的所有财富,一旦失败,将彻底倾家荡产,甚至负债累累。 品牌质押,更是诛心之举。 “长江”不仅仅是一个商标,那是他白手起家、筚路蓝缕的象征,是李氏家族在香江商界的旗帜。 失去“长江”,等于抽掉了他的脊梁和精神寄托。 分阶段发放与股价挂钩,将救命钱变成了吊在驴子前的胡萝卜,每一步都受制于人,每一步都可能因为市场不可控的波动而中断。 公开致谢…… 这简直是将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踏。 要向昔日的对手、如今的“债主”公开感恩戴德,昭告天下他李加诚的落魄与求助。 战略协同,看似合理,实则捆绑,意味着在未来的舆论战中,他必须站在林浩然一边。 “林生,”李加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这些条件,是否太过……” “太过?”林浩然打断他,眼神平静无波,“李生,这是生意,不是慈善。 恒声冒着巨大的风险,拿出二十亿真金白银,救一个负债率65%、资产价值可能腰斩的企业。 我们要的,是对等的保障,以及足够的回报预期,这些条款,每一条都对应着相应的风险。” 他目光直视李加诚,继续说道:“李生,你可以不签,但你想过没有,除了我这里,你现在还能从哪里,以任何条件,拿到二十亿? 渣打?还是那些已经自身难保的同行?” “我……”李加诚语塞。 他知道林浩然说的是事实。 他今天能坐在这里谈条件,已经是对方看在“股东”情分和未来可能整合资源的份上,给予的机会。 换了别人,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渣打,他不是没想过,可当初将长实所有合作都从汇沣那边转移到恒声集团这边来之后,他便算是与渣打彻底断了合作关系。 现在找渣打? 渣打理他才怪。 至于香江其它银行机构? 国际大行的标准更高,香江本地的那些小行也不用抱什么希望。 所以,如今长实唯有将指望放在恒声集团身上了。 “或者,李生还在指望,地产危机不会像福布斯说的那么严重,房价不会跌那么多,市场很快会回暖?”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让我告诉你,这场危机,只会比福布斯描述的更严重,持续的时间只会更长,因为你我都知道,香江地产的问题,积重难返。 高杠杆、高地价、高空置率……这些问题不经过一次彻底的出清,根本无法解决,指望短期v型反弹?那是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不答应,未来连答应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长实破产清算,‘长江’品牌一文不值,你李加诚个人信誉破产,家族财富灰飞烟灭,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可别忘了,林生,您自己的股份不比我少多少,长实如果彻底垮掉,林生您这第二大股东的损失,也绝非小数!”李加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试图用共同的利益受损来动摇林浩然的决心,哪怕只是争取到一丝松动。 林浩然闻言,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李生啊李生,”他摇了摇头,语气悠然,“看来你还是没完全明白我们之间的区别,也没完全看懂我之前的布局。”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不紧不慢地倒上,将其中一杯递给面色惊疑不定的李加诚。 “我持有长实38.4%的股份,没错,这笔投资,账面价值在股价暴跌后确实缩水严重。”林浩然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但是,李生,你似乎忽略了一点,我是怎么获得这38.4%长实股份的?” 李加诚一愣。 “我当初让银河证券吸纳长实股份,并非为了控制长实,而是为了施压你,让你放弃和记黄埔,这点你是知道的。” 林浩然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而我在一年前抛售了不少地产物业,当时的售价,是市场狂热期的顶峰价格。 简单来说,我是用在地产泡沫最高点套现的钱,在相对理性的价位,投资了长实这支‘优质股’。”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加诚:“即便长实股价再跌一半,甚至更多,我这笔投资从整体资金链和资产配置的角度看,也远未伤筋动骨。 因为我的本金,早就在更高的位置安全着陆了,投资长实,只是资产配置的一部分,是锦上添花,而非性命攸关。 况且,对我的总资产而言,长实的那部分股份的价值,还真算不了什么!” 这就是香江首富的底气。 李加诚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 林浩然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侥幸。 是的,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抱着“危机或许没那么严重”、“政府或许会救市”、“熬一熬就过去”的幻想? 但现在,这点幻想被林浩然无情地戳破了。 对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对经济规律的冷酷判断。 而这种判断,已经被对方过去一年多的行动所证明,他早就看到了今天! 至于想让林浩然看在同属长实股东的份上施以援手,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是何等天真可笑。 林浩然早已跳出棋局,成为执棋者,而自己却深陷泥潭,成了对方评估的“资产包”之一,甚至是最需要被“打折处理”的那一类。 书房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李加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绝望的凉意。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杯中红酒泛起涟漪,映照出他灰败扭曲的倒影。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所有谈判的技巧、挣扎的勇气、乃至最后一丝侥幸,都在林浩然那番平静却冰冷的剖析中,彻底瓦解。 对方不仅预判了市场,预判了他的困境,甚至预判了他此刻的反应和徒劳的挣扎。 这根本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游戏。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位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商界大佬,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快感,只是感到有些唏嘘! 毕竟对方也是前世自己从小听着故事长大的大人物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李生,时间不多了,市场不会等你慢慢纠结,每一分钟,长实的价值都在蒸发,你的选择空间都在缩小。 你也知道现在香江地产业是什么处境,我是长实重要股东,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其他人我根本不会给这样的机会。 是签下这份协议,抓住最后的机会,还是抱着那点虚幻的股东情分和侥幸心理,眼睁睁看着长实这艘大船沉没,选择权在你。” 他不再催促,也不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加诚,等待着他最终的裁决。 “我……”李加诚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背脊佝偻下去。 “我签。” 这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第836章 枭雄最懂得权衡利弊 李加诚家族几乎将全副身家都押在长江实业上。 如果长实真的破产,他不仅会从香江十大富豪榜上彻底除名,半生积累的财富也将付诸东流!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不想再体验一次从零开始、白手起家的滋味了。 那太苦,也太漫长,他已经没有年轻时那般充沛的精力与时间。 而林浩然呢? 虽然同样是香江十大富豪,却是高居榜首的首富,其财富规模是李加诚无法望其项背的。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才不到三十岁! 李加诚心里清楚,长实的股分对林浩然来说,不过是庞大资产中的一小部分。 即便长实真的倒了,也根本动不了林浩然的根基。 正因如此,他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签”字,是屈辱,是无奈,却也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李加诚叹了口气。 只要长实能贷到二十亿现金,哪怕这场地产危机持续两三年,他都能够让长实坚持住。 作为长江实业的创始人,香江地产大亨之一,李加诚有这个信心! “明智的选择。”林浩然点点头,倒也没有继续施加言语上的压力。 他清楚,眼前的李加诚已经做出了最符合其自身利益的决定,过多的威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不是明智,是没得选!”李加诚苦笑道。 他又回忆起这一年多来的经历。 如果不是因为与林浩然作对,或许他现在依然意气风发吧? 以前的他,掌舵长实与和黄两大集团,即便香江地产危机真的爆发,他也能从容调集资金,甚至可以逆势扩张,低价吸纳优质资产,为下一轮腾飞积蓄力量。 可现实没有如果。 与林浩然那场惊心动魄的商战,不仅让他失去了和记黄埔这头现金奶牛,更严重消耗了长江实业自身的元气。 为了保住长实控制权,他几乎质押、调动了所有能动的资金,导致如今现金流紧绷,在突如其来的风暴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如果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多几分重视,少几分轻视; 如果能更早洞察到地产市场的过热风险; 如果包裕刚劝他向林浩然低头的时候他答应了; 如果后面他没有让和记黄埔挑起超市、港口等竞争; 如果……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今,他坐在这里,签下这份丧权辱股、甚至可能赔上家族声誉的协议,不正是为当初的错误判断和意气之争,付出的惨痛代价吗? 林浩然看着李加诚脸上变幻的神色,那苦笑中夹杂的悔恨与不甘,他洞若观火。 但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安慰。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今日若是他林浩然落在下风,李加诚也未必会手下留情。 “李生,”林浩然的声音将李加诚从回忆中拉回,“过往如何,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长实有了这二十亿,就有了喘息之机,有了重整旗鼓的可能,而你,依然是长实的掌舵人。 正常来说,我持有的股份与你相差不大,我为何没有争夺长实的控股权呢? 自然是我很看好李生你的经商才华与管理能力,相信你能带领长实走出困境,甚至更上一层楼。 以李生在地产界的经验,只要能让长实度过难关,甚至在地产寒冬中觅得机遇,未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让长江实业变得更加强大的可能。” 这番话,半是现实,半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林浩然需要李加诚继续尽心尽力地管理长实,而不是一蹶不振。 给予一丝渺茫的希望,有时候比纯粹的威压更能驱动人。 李加诚眼神微微一动。 是啊,只要长实还在,只要“长江”的牌子不倒,他就还有很大机会。 二十亿,足够他运作很多事情了。 地产危机是灾难,但也蕴含着机遇。 那些实力不济的中小开发商,那些资金链断裂的炒家…… 他们手中或许就有被贱卖的优质资产。 凭借他对香江地产的深刻理解和长实原有的团队、渠道,未必不能在这场危机中,为长实,也为他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挽回部分损失和尊严。 反正,他也指望不上这辈子能够超越林浩然了。 但当不了第一,还当不了第二吗? 和林浩然彻底绑定在一块,再凭借自己的才能,他有信心让长实成为林氏商业帝国中,不可或缺、甚至举足轻重的一部分! 到时候,即便屈居人下,他李加诚和长江实业,依然是香江商界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升腾,瞬间驱散了方才的屈辱与颓唐。 他仿佛又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和生存意义,不是对抗,而是融入,并在融入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价值,攫取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利益! 依附强者,本就是商业世界的常态之一。 以前是他自己做强者,让别人依附。 如今形势比人强,调转过来,也未必就是绝路! 关键在于,如何在这新的关系里,争取到最有利的位置,掌握尽可能多的主动权! 他看向林浩然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少了几分不甘与怨恨,多了几分审慎的权衡与刻意的恭敬。 “林生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李加诚的声音变得平稳有力起来,“过往沉溺于旧日荣光与一时得失,确是李某狭隘了。 商场变幻,潮起潮落,能审时度势、借力而行,方为长久之道。 林生雄才大略,目光深远,能得林生看重与合作,是长实之幸,亦是李某之幸。 林生说得对,往事已矣,来者可追,这笔资金,李某必会善用,不负林生雪中送炭之情。” 这番表态,与之前被迫屈服的姿态截然不同,带上了主动靠拢、寻求“合作共赢”的意味。 林浩然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 李加诚不愧是枭雄人物,调整心态、重新定位的速度快得惊人。 能从极度挫败中迅速找到新的心理支点和行动策略,这份韧性和现实感,确实非比寻常。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李生能如此想,再好不过。”林浩然顺势接话,语气也更加和煦,“我始终认为,真正的强大,不在于独占,而在于整合与引领。 长实有底蕴,李生有能力,恒声有资金和平台,双方精诚合作,优势互补,不仅能共度时艰,更能在未来的香江乃至更广阔的市场,开创一番新的事业。” 他微微一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我相信李生的能力,具体合作细节,何老那边我一会便会给他打电话,李生,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早直接带律师过去恒声集团总部即可,我会与何老说清楚的! 时候不早,李生早些回去准备吧。” 李加诚不再多言,将那份带有“耻辱性”的文件仔细收好,放入随身的公文包中。 他再次向林浩然微微欠身,这一次,姿态更低,却也更显决绝,既然已别无选择,那便只能向前。 “告辞,林生。” “慢走,李生。” 管家早已候在门外,无声地引着李加诚下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渐渐远去。 直到汽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夜幕中,林浩然才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何善恒的移动电话号码:“何老,是我,李加诚刚走,协议签了,条款没有变动。”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沉默。 即使隔着听筒,林浩然也能想象出何善恒脸上此刻必定布满惊愕,甚至可能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浩然,你是说李加诚他,他同意了?所有条款?包括个人无限担保,和‘长江’品牌质押?”何善恒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处理过无数复杂的商业谈判和融资协议,深知那些条款对于李加诚这样白手起家、视声誉为生命的传统华商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商业风险,更是对其毕生奋斗成果和精神象征的彻底剥夺与践踏。 在他原本的预估中,李加诚即便走投无路,也至少会拼死反抗,尤其是品牌质押和公开致谢这两条,大概率会成为谈判的拉锯点。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套稍作让步的备选方案。 却没想到…… “一字未改。”林浩然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签了。” 何善恒再次沉默了,这次是消化这惊人的事实。书房里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浩然,这李加诚他竟然能忍下这份屈辱?这,这可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是“能屈能伸”? 还是“彻底认栽”? 抑或是“被逼到了绝境,连最后一丝骄傲都放弃了”? 林浩然能理解何善恒的震惊。 何善恒是老派银行家出身,讲究体面、规矩和一定程度的“绅士风度”,即使商业斗争,也往往留有余地。 像这样近乎“赶尽杀绝”、“诛心夺志”的条款,确实超出了他平常的处事框架。 “何叔叔,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是生与死的选择。 当一个人,一个家族,毕生的心血和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悬于一线,而唯一的救命稻草又攥在别人手里,且这根稻草还明确告诉你‘不按我的方式来,你就死’的时候,所谓的尊严、骄傲、品牌等等,都变得虚幻了。 活下去,保住最根本的东西,才是唯一真实的诉求。 李加诚是枭雄,枭雄最懂得权衡利弊,也最懂得在什么时候该放下身段。”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给了他最大的希望,继续掌管长实、甚至可能在地产寒冬中有所作为的希望。 尽管这希望带着枷锁,但总比彻底的绝望要好,他抓住了这根带刺的稻草,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何善恒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终于平复了心绪。 “浩然,你目光如炬,对人心的把握,我是真的叹服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只是如此一来,李加诚心中恐怕已埋下极深的怨怼与不甘。 我们后续的监管和合作,恐怕要格外小心。” “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协议签了,枷锁套上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李加诚此刻的顺从,或许有几分真心想借力求生,但更多的是一种审时度势的暂时蛰伏。 一旦让他缓过气来,或者觉得有了机会,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所以,我们的监管必须落到实处,钉死每一个环节。 首批资金拨付后,要立刻跟进,确保流向透明,项目可控,他提出的任何收购或合作意向,评估必须加倍严格,条件必须按最有利于我们的来谈。” “嗯,我明白了,此事我会把握好的!”何善恒回答道。 “何叔叔,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林浩然笑道。 “好,你也早些休息。”何善恒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干练,但那份震撼后的余波,依旧在语调里留下了些许痕迹。 挂断电话,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落地钟的指针,正悄然滑向晚上十点。 林浩然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 微凉的夜风带着维港特有的咸湿气息涌入,吹散了书房内浓郁的茶香味,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明。 远处,中环、九龙半岛的摩天楼群依旧有点点灯光未熄,如同蛰伏巨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城市的命运转折。 他知道,今夜无眠的,绝不止他一人。 李加诚此刻在做什么? 是独自在书房里对着那份协议发呆,悔恨交织? 还是已经强打起精神,开始筹划如何利用那二十亿,如何在夹缝中为长实、也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与转机? 渣打的新任大班、总督府里的那位即将卸任的总督、还有其他地产巨头,他们是否已经收到了风声? 又会作何反应? 是嗤笑李加诚的“屈膝”,还是惊惧于他林浩然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 这一切,都将在明天的太阳升起后,逐渐显露端倪。 林浩然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却又充满未知变数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与挑战。 这时候,郭晓涵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李加诚在的时候,她并没有出来,而是留在了卧室里看书。 “还在忙?”郭晓涵走到林浩然身后,将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她留意到他只穿着衬衫站在窗边,夜风已带着冷意。 “没事了,解决了!”林浩然回过头来,握了握她的双手,笑道。 “李先生是过来谈合作的?”郭晓涵好奇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确实是谈合作,很晚了,咱们去休息吧,你明天要去香山一趟吧?”林浩然反问道。 “嗯,香山那边一个村子在10月份的时候受台风的影响,吹垮了大半个村庄的房屋,上个月我代表浩然慈善基金会去了一趟,承诺给这些穷苦村民们捐赠房屋,月尾的时候已经开始动工了,明天准备再过去考察一下。”郭晓涵乖巧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眼中流露出赞许与温情。 郭晓涵成为他的未婚妻之后,并未安心只做豪门阔太,而是积极投身慈善,利用自身影响力回馈社会,尤其是关注底层民生。 这既是她善良本性的体现,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他、为整个林氏家族积累了宝贵的社会声誉与民间根基。 在香江这个即将迎来剧变的敏感时刻,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善举,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一笔精明的商业投资。 “辛苦了,那边条件艰苦,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林浩然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关切,“需要基金会增加预算或者协调当地关系,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基金会团队很专业,当地政府也很配合。”郭晓涵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丈夫难得的温存时刻,“倒是你,香江地产突然遭遇这种大变,真的没事吗? 我看你眉头一直没松开。” “自然是没事,有事也是好事!”林浩然哈哈笑道。 郭晓涵见状,便放心下来。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晚上。 一大早,郭晓涵便离开了施勋道别墅,前往中环码头,乘坐那艘水翼船前往香山。 有这艘水翼船,来往粤省各地,确实轻松很多。 而林浩然则是吃完早餐,便去了康乐大厦。 今天,已经是12月30号了。 也就是说,再过一天,便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公历新年即将到来。 但香江的商界,显然没有多少心思去迎接新年。 空气中弥漫的,是比维港冬日海雾更加浓重的不安与躁动。 福布斯的这个报道,确实牛逼。 凭他们一己之力,便将香江地产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撬动了整个香江的经济神经。 不亏是世界级财经杂志。 只是,他们自以为能用这招让林浩然的资产严重缩水,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不仅仅没能让林浩然伤半根毫毛,甚至算得上是给林浩然带来了帮助。 林浩然站在康乐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笑意。 福布斯以为自己是在狙击他这个“华资新贵”,以报复他抢先发布“富豪榜”这个仇。 却不知他们点燃的这场大火,烧掉的只会是那些本就根基不稳、盲目扩张的对手。 而他这座早已用现金和理性铸就的堡垒,不仅毫发无伤,反而能从容地从废墟中捡起最值钱的“战利品”。 李加诚的长实,不过是第一个被这场大火逼到墙角、不得不向他“投降”的重量级猎物。 而更多的猎物,正在恐慌中迷失方向,露出致命的破绽。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机密文件。 这是银河证券和置地集团联合提交的“第一阶段潜在收购目标综合评估报告”。 上面罗列了12家大中小型地产公司,每一家都拥有位置极佳的土地储备或核心地段物业,比如中环、湾仔、尖沙咀等。 但此刻,这些都因为高负债和现金流断裂而摇摇欲坠。 报告后面附有详细的估值分析、债务结构、以及建议未来的“极限收购价”。 那些价格,低得令人咋舌,几乎只有泡沫顶峰时期的百分之四五十,甚至更低。 当然了,收购并不是指收购这些公司,而是收购这些公司拥有的核心地段物业、地皮等! 毕竟,如果收购公司了,他们可是要间接承担这些公司的债务。 置地集团可没打算当这种冤大头。 不过,现在的香江地产危机,还没真正达到大爆发,最多只能算是初期。 所以,距离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林浩然旗下企业收割香江地产的时机,还需要耐心等待,让恐慌的情绪再发酵一段时间,让那些高杠杆的投机者彻底耗尽最后一丝侥幸和资金。 现在,只是布局和试探的阶段。 林浩然放下报告,目光深沉。 他当然知道,福布斯这篇报道只是一个引信,真正的地产危机远未到达顶点。 按照他的记忆和历史轨迹,香江地产的全面暴跌和深度调整,将会在未来一两年内持续展开,跌幅可能远超现在所有人的想象。 特别是明年9月份,那位英国夫人在京城因会谈后精神恍惚,下台阶时脚下踩空,单膝和双手触地。 消息传到香江的时候,那才是香江地产信心彻底崩塌、价格坠入无底深渊的时刻。 那一幕,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将是他林浩然开始全面、大规模“收割”的最佳时机。 但现在,是1981年12月30日。 距离那个关键节点,还有九个多月。 现在跳进去,虽然能捡到便宜货,但远不是最便宜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像最老练的猎人一样,布好陷阱,备足弹药,静静等待猎物在绝望中自己走到陷阱的最深处,再给予致命一击。 同时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 第837章 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 纽约,曼哈顿中城,福布斯总部高层会议室。 窗外是冬日的阴霾,室内却是一片炙热的狂欢景象。 昂贵的香槟被粗暴地打开,金黄色的酒液喷洒,与浓烈的雪茄烟雾缭绕交织在一起。 “cheers!为了伟大的新闻事业!”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满面红光,高举酒杯,声音宏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身边的内容战略资深副总裁理查德·埃利斯也激动地举起酒杯,一起参与庆祝。 而在他的面前,会议桌上摆放着的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电讯稿,上面满是触目惊心的标题和数字。 桌面上,还有数份最新的来自远东的新闻快讯,上面写满了关于香江地产危机的新闻内容: “香江地产股遭遇黑色星期三,恒生指数单日暴跌逾14%!” “恐慌蔓延!香江太古地产、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等蓝筹股领跌,多只地产单日下跌超过15%!” “香江四大证券交易大厅被恐慌笼罩,经纪称‘从未见过如此惨烈抛售’!” “专家警告:福布斯报告或成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香江地产危机全面爆发?”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射进这群纽约媒体精英的血管里,让他们肾上腺素狂飙。 一战封神,福布斯此次真的算是一战封神! 一家美国财经杂志公司,却能够做到凭借一篇文章,让远在万里之外的香江金融市场地动山摇,让所谓的“东方之珠”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种凌驾于地域、穿透市场的巨大影响力,怎能不让他们心潮澎湃、志得意满? 所以,平时难得一见在会议室中开香槟的场景,今天便破例上演了! “砰!” 又是一瓶香槟被粗鲁地拔开木塞,金色的酒液如小瀑布般倾泻进高举的酒杯,泡沫汹涌,几乎要溢出杯沿。 “为了福布斯的权威!”出版人史蒂夫·福布斯,马尔科姆·福布斯的侄子,家族继承人之一此刻也难掩激动,大声喊道。 “为了无与伦比的新闻洞察力!”亚洲区负责人也挺着胸膛,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芒。 会议室里觥筹交错,笑声、恭维声、对香江惨状的津津乐道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腻、雪茄的辛辣,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气息。 “最新消息,香江股市今天还在狂跌,我们的文章就是引爆火药桶的那根火柴!不,是雷管!是重磅炸弹! 香江地产企业两天时间连跌超过25%!”调查主管詹姆斯·克罗克从外面走了进来,激动地汇报道。 会议室中,有一台彩色电视机。 此刻,电视机中正播放着丽的电视台的英文频道,此刻里面的画面,正是主持人在介绍地产危机给香江股市带来的影响。 马尔科姆·福布斯看向电视机,眯起眼睛,享受着那一片刺眼的红色。 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远在万里之外的香江证券交易所里,那些华人经纪和投资者们惊慌失措、争相抛售的脸。 一种凌驾于市场之上、执掌舆论生死的巨大快感,充盈着他的胸膛。 “理查德,詹姆斯,还有我们整个亚洲团队,干得漂亮!”马尔科姆转身,用力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 “这篇报道,精准地刺中了香江经济最脆弱、最膨胀的泡沫!‘东方之珠’?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被贪婪吹涨、一戳就破的彩色气球!” “全靠老板您的支持和决断!”理查德·埃利斯连忙说道,随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忧虑。 “只是我们这次,算是彻底把那位‘香江首富’林浩然得罪死了,他的商业帝国,深度绑定香江地产,这次……” “得罪?” 马尔科姆·福布斯嗤笑一声,打断了理查德的话。 他走到会议桌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高层,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和武断:“我们福布斯,只对真相和数据负责! 我们揭露的是客观存在的风险!至于林浩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至于这位靠着远东地产泡沫和股市投机快速崛起的‘东方暴发户’,他的财富神话,本就建立在沙滩之上! 现在潮水退了,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詹姆斯·克罗克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分析简报和几份从香江传真过来的财经报纸摘要摊在桌上。 “老板,根据我们研究部门基于公开数据和我们报告逻辑的初步测算,林浩然旗下资产中,地产及相关行业占比极高。 此次香江地产危机若持续深化,只要能跌一半以上,那么林浩然的核心资产价值预计将蒸发40%到50%,甚至更多! 这还不包括股市下跌对其控股公司市值的直接冲击,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债务危机!” 他故意用上了“预计”、“可能”、“若”等词汇,但在当前狂热的气氛下,这些谨慎的表述被完全忽略,只剩下“蒸发40%-50%”这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 “听听!40%到50%!” 马尔科姆·福布斯环视众人,朗声笑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之前东方传媒集团所发布的香江富豪榜,很可能一夜之间名不副实! 意味着他那个可笑的、试图挑战我们福布斯权威的‘东方富豪榜’,从根基上就是一堆建立在流沙上的虚假数据!”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和惊叹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或者说鲁莽的推断所震撼,并迅速将其接受为即将发生的“事实”。 电视里丽的电视台主持人关于香江地产股价暴跌的播报声,此刻在他们听来,就像是胜利的凯歌。 理查德·埃利斯此刻也笑着说道:“我得到消息,他们如此前的计划一样,打算1月1日在新嘉坡发布所谓的‘新嘉坡富豪榜’,也许,这是我们的机会。” 马尔科姆·福布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给予最致命、最持续的追击! 理查德,詹姆斯,我要你们立刻组织最精锐的编辑和分析团队,通宵工作! 明天,我要在我们的杂志和合作媒体上,看到更深入、更尖锐的后续分析!标题要更震撼!” “至于报告标题,就叫《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 或者,《数据失真的帝国:从香江地产危机看‘东方富豪榜’的致命缺陷与林浩然的真实财富缩水》!” 他越说越兴奋:“核心论点就是:福布斯基于专业、客观的分析,揭露香江地产巨大风险; 风险爆发,证明我们预判准确; 而深度绑定香江地产的林浩然,其财富必然随之严重缩水,可能已‘十不足五’! 因此,他所炮制的‘东方富豪榜’数据严重失真,毫无公信力可言! 真正的财富标杆,全球公认的权威,只有我们福布斯!” “完美!老板,这个角度太犀利了!”詹姆斯·克罗克激动地记录着,“我们不仅要打垮他的财富信誉,更要彻底摧毁他试图建立媒体话语权的野心! 让全世界看到,在远东,只有我们福布斯的声音才是值得信赖的!” “立刻去办!”马尔科姆·福布斯大手一挥,雪茄的烟雾随着他的动作盘旋上升。 “我要看到最详实的数据分析,哪怕主要是基于我们的推断和香江传来的暴跌新闻,最犀利的评论,最震撼的标题和封面设计! 联系我们在香江的线人和特约记者,让他们提供更多‘内幕’和‘惨状’描述! 明天,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谁才是财经媒体领域无可争议的王者! 至于林浩然,就让他和他那缩水过半的财富,一起成为我们福布斯权威性的最新注脚吧! 让丽的电视台继续播放那些恐慌的画面,那是对我们报道最好的背书!”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和欢呼。 香槟继续流淌,雪茄烟雾更加浓郁。 电视屏幕上,依旧是香江股市惨淡的红色数字和交易员凝重的面孔。 这群位于纽约摩天楼顶层的精英们,沉浸在“重大胜利”和“即将给予对手毁灭性打击”的狂热幻想中。 他们通过越洋电话、传真和有限的电视新闻来了解万里之外的市场,信息的滞后和片面,让他们坚信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相。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分析和判断,都建立在“林浩然财富与香江地产深度绑定且必然同步暴跌”这个根本性错误的前提之上。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正兴奋地、一步不差地,踩进林浩然早已为他们,以及整个香江地产投机者,挖好的巨大陷阱之中。 他们看到的“恐慌”,正是林浩然用来“清场”的工具; 他们认定的“财富缩水”,恰恰掩盖了林浩然旗下核心资产早已安全着陆、并手握巨额现金等待收割的事实。 画面转回香江这边。 30号上午,李加诚与恒声集团顺利签署协议,长实获得20亿港元贷款。 对恒声集团而言,这笔钱不过是用储户的资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成本。 便换取了一份由李加诚家族全部身家担保、附带“长江”品牌质押的优质贷款资产,利息丰厚,风险在如今的香江已属极低。 当天下午,李加诚亲自著名、措辞谦卑恭敬至极的《致谢与信心声明》,便已送达《东方日报》、《星岛日报》、《香江商报》三家报社。 文章林浩然已经提前看过了,确实如他所想要的那般谦卑而有力,足以引发市场地震。 看样子,李加诚是真的彻底服软了。 不过也不奇怪,不服软不行啊,不服软,李加诚家族可能真的彻底要面临长实破产的危机。 现在的长实,因为流动资金有限,债务过高,一旦香江地产危机的时间过长,必定坚持不下去。 到时候,李加诚辛辛苦苦打拼半生、引以为傲的“长江实业”品牌,就可能被迫易主,甚至直接破产清算。 而他个人和家族,也将背上沉重的债务,从云端跌落尘埃,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对于已经年过五十、锐气被磨去大半的李加诚来说,这种代价,他承受不起。 所以,他只能服软。 不仅要在协议上签字,更要在舆论上低头,公开向林浩然表示“感谢”和“信心”。 这是保全基业、延续家族财富的唯一生路,尽管这条路充满了屈辱。 林浩然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并笃定李加诚一定会接受。 这是一场从实力到心理的全面碾压。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来到了12月31号。 也就是1981年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林浩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睡着的是刘晓丽,此刻她双目紧闭,脸蛋红润。 这里并不是施勋道别墅,而是湾仔半山别墅。 郭晓涵去粤省的香山了,而且此次过去要逗留三天时间,所以这两天,林浩然都没有回施勋道。 林浩然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没想到,还是惊醒了一旁的刘晓丽。 刘晓丽美目睁开,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一丝慵懒的媚意。 看到林浩然起身,她的美目紧盯对方,是不是露出甜甜的笑容。 昨晚,两人折腾到凌晨一点钟,现在才早上的八点,确实还很早。 “醒了?吵到你了?”林浩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没,没有,我也睡够了。”刘晓丽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更添几分柔软。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顿时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昨晚,两人折腾到太深夜了,因此结束之后连睡衣都没穿,便相拥而睡。 此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她动人的曲线。 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上红晕更甚,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慌忙遮掩,只是微微侧过身,拿起床头的睡袍披上,动作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林浩然看着她那完美的身材以及绝美的容貌,身体马上有了反应。 不过,想到昨晚折腾了这么久,而且他也好奇今天的报纸上会写什么,所以倒是没有扑上去。 两人到浴室中洗了个澡,便下楼吃起早餐。 林浩然一边吃着一块三明治,一边拿去佣人给他准备的十几份香江主流报纸。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香江商报》、《香江证券日报》等等。 他先是拿起《香江证券日报》看了起来。 这份以报道香江证券新闻的报刊,如他所想那般,满篇都是报道香江股市的惨状。 甚至拿“黑色星期三”来形容昨天香江的股市。 不仅仅是地产股票下跌,其它板块的上市公司,也都受到很大的影响,或多或少地也都跌了不少。 昨天,香江将近1400家上市公司里,下跌的公司居然占据1300多家。 这代表上涨的股票中,不足一百家! 由此可见,福布斯那篇报告的威力何其巨大,引发的恐慌情绪是如何蔓延至整个市场,而不仅仅是地产板块。 报纸上,那些香江上市巨头,清一色地都是下跌状态,里面甚至包括林浩然旗下的港灯集团、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渣打银行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这些企业,要么公司业务中地产业务占比较重,要么就是金融公司受到地产危机的影响。 倒是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以及香江电话居然奇迹般没有下跌,反而有些微涨。 它们也是在昨天能够保持股价不跌的少数香江上市公司之一。 林浩然并没有感到意外。 放下手中这份《香江证券日报》,他随手拿起了另一份报纸《星岛日报》。 《星岛日报》的头版头条,用醒目而庄重的黑体字印着标题: 《致林浩然先生暨恒声集团:一份诚挚的感谢与坚定的信心》 标题下方,是李加诚的亲笔签名影印件,以及他以长江实业董事会主席身份发布的声明全文: “时值香江经济面临严峻考验,地产市场风波骤起,长江实业作为本港主要地产开发商之一,亦深感压力。 在此关键时刻,本人李加诚,谨代表长江实业董事会及全体员工,向林浩然先生及其执掌的恒声集团,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与最崇高的敬意。 林浩然先生高瞻远瞩,胸怀广阔,恒声集团秉持专业精神与社会责任,于市场动荡之际,毅然伸出援手,与长江实业达成重要融资合作,提供总额二十亿港元的资金支持。 此等雪中送炭之举,不仅体现了林先生及恒声集团对长江实业长期价值与发展潜力的认可,更彰显了其稳定市场、共度时艰的领袖担当。 此次合作,条件公平合理,流程高效专业,为长江实业注入了宝贵的流动性,极大地增强了我们应对当前挑战、把握未来机遇的信心与能力。 本人及长江实业管理层,必将恪守承诺,善用每一分资金,全力以赴推进公司核心项目,优化资产负债结构,保障所有合作伙伴、投资者及员工的合法权益。 我们坚信,在各界有识之士的共同努力下,香江经济根基犹存,活力未失。 长江实业将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夯实基础,提升管理,积极探索行业调整期的新模式、新路径。 我们有决心、有能力带领长实走出短暂阴霾,以更稳健、更优异的业绩,回报林浩然先生及恒声集团的信任,回报所有股东与社会的支持。 最后,再次衷心感谢林浩然先生与恒声集团的鼎力相助。 期待未来能有更多紧密合作,携手为香江的繁荣稳定贡献绵薄之力。 长江实业集团 董事会主席李加诚谨启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三十日” 声明措辞谦恭,姿态放得极低,将林浩然和恒声集团的援助拔高到了“稳定市场、共度时艰的领袖担当”层面,而将长实自身的困境轻描淡写为“短暂阴霾”和“行业调整期”。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林浩然的推崇与对合作的感恩,完全符合一份“绝境逢生者”对“施救者”应有的公开表态,甚至犹有过之。 林浩然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弧度。 李加诚果然是个聪明人,这份声明看似屈辱,实则将他个人和长实的姿态塑造得“能屈能伸”、“感恩图报”。 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向市场传递“危机中有贵人相助、长实已获强援”的积极信号,试图对冲部分恐慌情绪。 同时,将林浩然高高捧起,绑上“稳定市场”的道德高地,也是一种隐晦的捆绑策略。 “老板,李生这份声明,写得很用心。”坐在旁边的刘晓丽也浏览了报纸,轻声评论道。 她平时的工作虽然只是给林浩然端茶倒水,或者整理一些文件,又或者给林浩然按按肩膀捶捶腿之类的,但跟在林浩然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也能看出些门道。 “是啊,用心良苦。”林浩然点头笑道,将《星岛日报》推到一边,继续看下一份报纸。 实际上,李加诚这也算是被迫的了,要不然对方还真不可能发这样的文章。 毕竟,在香江谁人不知李加诚此前和林浩然几乎成了商业死敌,林浩然可是亲手从李加诚手中夺走了和记黄埔这个“聚宝盆”,又通过资本市场狙击,让长江实业元气大伤。 如今李加诚公开向昔日的对手、如今的“债主”如此谦卑致谢。 这份声明背后的巨大反差和妥协意味,足以让所有明眼人窥见长实所面临的绝境,以及李加诚本人彻底放弃对抗、转向依附的现实选择。 然而,对此时的香江市场而言,这份声明的冲击力远不止于此。 林浩然能够想象得到,这份声明将会在今天在整个香江引发怎样的震动与解读。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第838章 连锁反应 与林浩然所想象的那般,李加诚的这份公开感谢信,迅速在香江引发了比股市暴跌本身更猛烈的舆论地震。 这股震动,从清晨的报摊开始,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至香江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搅动着本就惶惑不安的人心。 中环,皇后大道中,一家老牌茶餐厅。 “喂,老张,看了没?李超人登报感谢林先生!”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股票经纪,把《星岛日报》拍在油腻的餐桌上。 他对面被叫做老张的男人,正愁眉苦脸地盯着《香江证券日报》上面那些包括长江实业等地产公司大跌的股票数据,这里面,有不少蓝筹股他都持有。 老张闻言猛地抬头,抢过报纸:“不可能吧?李先生和林先生不是有过节吗?前段时间和记黄埔才被林先生抢去,这可是死仇啊!” 他快速扫过声明,眼睛越瞪越大,“雪中送炭,领袖担当,我的天,写得这么谦卑!李先生什么身份,用得着这样?” “你还不明白?这不仅仅是感谢!这是低头认输,是公开求救!你以为二十亿是白借的?看看这里,‘条件公平合理’?谁信!肯定押上了全部身家! 连长江实业这种优质地产巨头都要走这一步,如此看来,其它地产公司,岂不是更加危如累卵?” 老张拿着报纸的手都有些抖了。 他持有的那些地产股,原本还抱着一丝“龙头不倒,总有反弹”的侥幸。 可现在,龙头不仅倒了,还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向对手求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整个行业的资金黑洞,可能比福布斯报告里写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 “难怪跌得这么狠。”老张喃喃道,脸色灰败。 “连李加诚都撑不住,需要向林浩然低头求救,那其他那些负债更高、项目更激进的公司,完了,全完了!我那些股票……” 他越想越心慌,哪里还顾得上吃早餐,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不行,我得赶紧去交易大厅,等开盘之后能抛多少抛多少!再晚就来不及了!” 中年经纪看着老张仓惶离去的背影,又想起自己持有的那些股票,也坐不住了。 他匆匆结了账,快步走出茶餐厅。 街道上,往日行色匆匆的白领们,今天似乎都多了几分迟疑和交头接耳。 报摊前聚集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刊登了李加诚声明的报纸,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忧虑和一种窥见顶级秘密般的兴奋。 “真的假的?李超人向林生这般低头?” “白纸黑字登报,还能有假?你看这用词,‘最崇高的敬意’、‘领袖担当’,啧,姿态放得真低,哪里还像是香江商界大佬?” “看来地产这行真要变天了,连李生都扛不住……” “还是恒声集团有底气,二十亿港元说借就借!” “很正常,毕竟如今恒声集团可是香江银行界乃至金融界的真正霸主,许多大企业的资金流水走的都是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资金能不多吗?” “这下子,林生的香江商界霸主地位,彻底没人可以撼动得了了!” 类似的议论,在巴士站、在写字楼大堂、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随处可闻。 李加诚声明带来的冲击,迅速从财经版面下沉到了市井街巷,成为1981年最后一天香江最热门的话题。 它像一剂强烈的催化剂,不仅加剧了普通市民对地产和股市的恐慌,更将一种“旧秩序崩塌、新强人崛起”的认知,强行植入公众的意识中。 尖沙咀,某间私人俱乐部内。 几位地产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罕见地在非正式场合聚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面上,同样摊开着几份报纸。 “李生这一步走得真是……”一位以稳健著称的大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何止是走了一步,简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也把我们所有人都照得无所遁形。” 另一位脾气更直些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他这一‘感谢’,全香江都会觉得我们个个都像他一样,离破产只差一步!这比福布斯十篇报告杀伤力还大,和火上烧油有什么区别?”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坐在主位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几位中资历最深的,“加诚兄的性格我了解,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绝不可能如此屈尊。 这说明,他面临的资金压力,远超外界预估,也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 连长江实业都如此,诸位不妨扪心自问,自家公司的现金流,还能撑多久?接下来的债务和地价,如何应付?” 一席话,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原先或许还有一丝同仇敌忾或兔死狐悲的情绪,此刻都化为了对自身处境的深切寒意。 李加诚的遭遇,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他们自己可能即将面临的命运。 “那,林浩然那边?”有人迟疑着开口。 老者目光深邃:“他肯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条件借钱给长实,说明两点:第一,恒声集团有我们难以想象的巨额流动性; 第二,他绝不是慈善家,这二十亿,是救生索,也可能是套在长江脖子上的绳索。 别忘了,对方如今也是长江实业的股东,而且股份还不少,本身他让恒声集团借钱给长实也算是合情合理了,可让加诚兄公开发表这种对加诚兄具有侮辱性质的感谢信,就不合理了! 我们更要警惕的是,他接下来,会不会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俱乐部内鸦雀无声。 一种被强大猎食者暗中审视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在福布斯报告引发全城恐慌、地产信贷近乎冻结、无数中小开发商和炒家濒临绝境的背景下,长江实业这家香江最具代表性的华资地产巨头之一,竟然能从林浩然手中拿到高达二十亿港元的救命钱! 这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第一,林浩然及其掌控的恒声集团,手中拥有充沛的、足以撬动局势的现金流。 在市场最恐慌、最缺钱的时候,他们是极少数有能力、也愿意放出大额资金的“金主”。 第二,连李加诚这样曾经与林浩然激烈对抗的枭雄,都不得不低头接受苛刻条件以求生存。 这意味着其他陷入困境的地产商,若想获得资金援助,恐怕需要付出比李加诚更惨痛的代价,或者,根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将林浩然塑造成“稳定市场、共度时艰的领袖”,不仅是李加诚的恭维,更可能是将林浩然从“地产暴跌的受害者”,扭转成为“危机中的定海神针和潜在救世主”。 这无疑是对福布斯报道逻辑的釜底抽薪! 福布斯的核心论点,是林浩然财富与地产深度绑定,地产崩盘则其财富必然严重缩水,进而证明其“东方富豪榜”数据失真、权威性崩塌。 可如果林浩然非但没有因地产危机而伤筋动骨,反而手握巨资,成为危机中少数有能力“抄底”或“施救”的强势方,那么福布斯的整个推论基础就动摇了。 当然,福布斯远在纽约,暂时还看不到这份声明,或者即便看到,也会选择性地忽略或曲解。 但香江本地的聪明人,尤其是那些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们,却不可能忽略这个重磅消息。 此刻的香江中环、金钟、湾仔、尖沙咀的各大写字楼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份《星岛日报》,心中翻江倒海。 这场地产危机注定会持续长达一两年的时间! 虽然如今的地产危机才刚刚爆发,但地产公司老板们必定已经在考虑公司的未来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割肉抛售、或者苦苦支撑等待转机的地产商们,看到李加诚的境遇和选择,心中的侥幸可能会进一步破灭。 他们要么开始认真考虑以更惨烈的条件向林浩然阵营求援,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打拼的基业在资金链断裂中枯萎。 而恒声集团这家香江金融巨头,也能够趁此以极其低的代价,获取大量优质抵押资产和稳定的贷款利息收入。 …… 李加诚的这封公开道谢信,彻底打乱了香江许多地产大佬的计划。 大佬们表面上或许还在努力维持镇定,但李加诚那封谦卑的公开信,已经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冲击波正在水底迅速扩散,动摇着每一根看似坚固的支柱。 恐慌在散户中蔓延,而在金字塔尖,一种更深刻、更基于生存考量的警惕与算计,正在疯狂滋生。 所有人都意识到,游戏规则可能已经变了。 而那个手握最多筹码、冷眼旁观的年轻人,俨然已成为这场残酷游戏中,最令人敬畏也最令人恐惧的变量。 对于外界的看法,林浩然或许猜到,却并不在意。 此刻,他正坐在康乐大厦的办公室里打着电话,身后,刘晓丽正为他捏着肩膀。 电话是崔子龙打来的,而此刻,崔子龙并不在香江,而是在新嘉坡。 毕竟,明天就是东方传媒集团准备好的“新嘉坡富豪榜”发布日期。 作为东方传媒集团董事长兼发布会主讲人,崔子龙提前一天抵达新嘉坡进行最后筹备。 此刻,他正下榻在莱佛士酒店的套房里,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老板,明天发布会现场的媒体名单又扩充了,除了新嘉坡本地,东南亚其他地区,甚至十几家欧美主流财经媒体的亚太分社也确认会到场,热度已经炒起来了。 此外,榜上的所有富豪,都已经确定会出席此次富豪榜发布会,包括郭河年先生,新嘉坡电视台以及新山电视台都已经确定会现场进行直播。”崔子龙的声音传到林浩然的耳朵里。 “做得好。”林浩然赞许道,“郭叔叔肯亲自到场支持,意义非凡,现场直播的覆盖面越广越好。 记住,明天的发布会,不仅仅是发布一份榜单,更是向全亚洲乃至世界展示‘东方富豪榜’品牌专业形象和前瞻视野的舞台。” “好的老板,我一定会把这场发布会办得漂漂亮亮,此次我还特地从菲律宾训练基地调派了五百名环宇安全顾问公司的精英过来,再加上新嘉坡警察局也配合我们,有香江那边的经验,不会出任何差错的!”崔子龙回应道。 “对了,福布斯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林浩然继续问道。 “暂时没有,一旦有最新消息,我会立马联系老板您!”崔子龙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沉思起来。 对于这份“新嘉坡富豪榜”,他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他在想的是,福布斯那边是不是还有下一招。 毕竟,只是让香江地产业陷入危机当中,肯定不是福布斯的真正目的。 他们的目的,由始至终都是林浩然,又或者说是林浩然背后的东方传媒集团。 这点,林浩然是知道的。 福布斯之所以选择以“香江地产危机”为切入点发动攻击,根本原因在于林浩然的财富帝国和其“东方富豪榜”的权威性,是福布斯眼中最直接的挑战和威胁。 一篇引发市场恐慌的报告只是序曲,真正的杀招必然紧随其后,旨在彻底否定林浩然个人及其榜单的公信力,从而捍卫福布斯在全球财富排名领域的绝对话语权。 所以,对于福布斯那边,不得不防。 能用一篇文章便把香江地产界搞得鸡犬不宁,确实有点真本事。 长江实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李加诚放下手中的移动电话,右手不禁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一大早,他就陆续接到了许多香江地产界大佬的电话。 这些人,有想知道他是如何从恒声集团那边获得20亿港元借款的,可更多的是在指桑骂魁,埋怨他发表的声明“动摇军心”、“把大家都架在火上烤”。 电话里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怨气和恐慌,李加诚听得一清二楚。 他理解这些同行们的恐惧和愤怒。 自己的那封公开信,确实像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直面血淋淋的现实,如果连长江实业都需要如此屈辱地求援,那么其他人的处境只会更糟。 但他没有选择。 生存面前,面子一文不值。 林浩然给了他一条生路,尽管这条路上铺满了荆棘和屈辱,但总比坠入万丈深渊强。 “李生,佳宁集团的陈嵩青先生想约您下午茶,说有些关于市场前景的想法想和您交流。”秘书走进来轻声汇报。 李加诚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佳宁集团? 那个靠股市炒作和激进收购迅速膨胀、负债率高企的“明星”公司? 陈嵩青此刻找他,恐怕不是交流什么市场前景,而是嗅到了更浓烈的死亡气息,想看看能否从他这里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至少探听点“求生”的门路。 对于陈嵩青,虽然大家同是香江地产大亨,可李加诚却早早便看得出,陈嵩青走的是歪门邪道,迟早会出事! 因此,虽然同为香江地产巨头,可至今长实与佳宁都未曾合作过。 “回复陈先生,感谢他的邀请,但我这几天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公司内部事务,暂时不便外出,替我表达歉意,并转达我的问候。”李加诚直接说道。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心思和余力去应付这些同样濒临绝境的同行? 更何况,佳宁集团的窟窿有多大,他可是多少有些猜测。 那可能是个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他一点都不愿意和陈嵩青沾上任何关系。 “好的李生!”秘书恭敬地退出办公室。 而另一边,佳宁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陈嵩青得到长实那边的回复,愤怒得直想把手中的移动电话砸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 如果说,长江实业都陷入债务危机,那么佳宁集团的处境,只能用“绝境”来形容。 陈嵩青烦躁地松开领带,在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是繁华的湾仔景象,但他眼中看到的只有不断逼近的悬崖。 佳宁集团,这家在过去几年里靠着狂热的股市炒作、激进的土地收购和令人眼花缭乱的资产腾挪迅速崛起的“地产新贵”,如今正面临着大厦将倾的危机。 它的股价在过去两天里暴跌超过40%,市值蒸发近三十亿港元。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佳宁集团高企的负债。 为了维持其扩张神话,陈嵩青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关联交易以及高息债券和银行贷款,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债务金字塔。 这个金字塔建立在资产价格,尤其是地产和股价持续上涨的预期之上。 如今,福布斯的报告戳破了香江地产的泡沫,市场信心崩塌,资产价值急剧缩水,债务利息和到期本金却一分不能少。 更雪上加霜的是,佳宁集团的许多“优质资产”,本身估值就充满水分,甚至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在市场繁荣时,这些可以带来股价飙升和融资便利; 在市场恐慌时,它们就成了最先被怀疑和抛售的对象,其真实价值迅速暴露,甚至可能一文不值。 这几个月,他抛售了不少物业、资产回笼资金,正常情况下,按道理还能让佳宁坚持一段时间。 可好死不死,福布斯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表了那篇该死的报告,将整个香江地产界推入恐慌的深渊,也让佳宁集团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彻底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股市的暴跌,不仅让佳宁的市值蒸发,更致命的是,它直接摧毁了市场对其偿债能力的最后一丝信心。 银行催贷、债券持有人要求提前赎回的压力与日俱增,而原本有意向的资产买家也纷纷缩手观望,甚至趁机压价。 这几天,裕民财务公司的总经理杨昌道接连登门拜访,目的自然是要债来了。 不过,对于裕民财务公司,他倒是不怕,反正他和杨昌道不过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倒了,杨昌道也跑不掉。 所以,短时间内还不了裕民财务公司那边的钱,会有杨昌道去帮他想办法拖延时间。 但他可不止裕民财务公司一个债主,还有香江交通银行、渣打银行等! 说实话,渣打银行也算是比较冤了,原本与佳宁集团是没有任何合作的。 不过,当初为了将汇沣银行这个麻烦丢给恒声集团,确实接受了林浩然的条件,让佳宁集团的债务从汇沣银行那边转移到渣打银行这边来。 所以,如今渣打银行同样是佳宁集团的大债主。 这两天,眼看各个债主都频频上门要钱,陈嵩青是头疼得要紧,想要从这几家银行里再借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他的目光盯上了恒声集团这个香江最大的银行集团。 一大早看到长实从恒声集团那边获得20亿港元的借款,他可是眼红得很。 所以,他便打算问问李加诚,看看对方许了什么样的条件。 “李加诚这个老滑头,躲得倒快!” 陈嵩青骂归骂,心里却清楚,如今的长江实业自身难保,李加诚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引火烧身? 这条看似最近的“捷径”,已然走不通。 “真tm操蛋!”他随手将办公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秘书在门外听到动静,却不敢进来。 这几天,她都习惯了这样的举动了。 陈嵩青甚至懒得再去看那满地碎片,径直走到酒柜前,抓起那瓶烈酒,这次连杯子都省了,对着瓶口再次猛灌。 酒精的灼烧感带来短暂的麻痹,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穷途末路的恐慌。 第839章 黑化,鱼死网破!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仿佛浸透了陈嵩青此刻的心境。 烈酒入喉,带来的不是暖意,而是更深的冰冷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李加诚那条路走不通,恒声集团何善恒那边又冷冰冰地让他走“正规流程”,根本没有一点热情。 这等于彻底堵死了他短期内获得合法大额融资的最后希望。 这救命钱,一时之间居然没地方可求。 佳宁集团负债一百多亿港元,除了一部份无抵押贷款之外,实际上要么是用物业夸大价值抵押获得贷款,要么就是用股票进行抵押。 其中,起码一半左右是用股票抵押贷款的。 这就是为何陈嵩青一直以各种手段将佳宁集团的股票价格维持在高位的原因。 股价不仅是市值的象征,更是他庞大债务帝国最关键的抵押品和信用支柱。 一旦股价崩塌,就如同抽掉了这座债务金字塔最底层的基石,所有建立在虚高股价之上的抵押贷款都会面临追加保证金或强制平仓的风险,那将是瞬间的、毁灭性的连锁崩塌。 原本,正常情况下,佳宁集团直至1982年的十月份,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香江地产危机真正爆发后,才真正藏不住他们的崩盘。 而这个世界,因为福布斯的那篇文章,让香江地产危机爆发期整整提前了十个月有余。 这就导致了陈嵩青的佳宁帝国迅速开始崩溃。 如今,他想从其它银行或财务公司身上弄钱,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将唯一的希望放在恒声集团身上。 因为,到目前为止,香江的大银行中,唯有恒声集团旗下银行没有与佳宁集团有任何债务纠纷。 原本佳宁倒是欠了汇沣银行30亿港元,不过这笔债务已经被林浩然提前转嫁到渣打银行身上。 当时,渣打银行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理论上,恒声集团及其旗下银行,与佳宁集团之间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 这原本是陈嵩青认为的一个“优势”,一张相对干净的资产负债表,或许能让恒声集团在评估时少一些顾忌。 毕竟,他与其它银行签署的贷款协议,很多都是不对外公布的,正常情况下,大部分恒声集团那边应该不知道才对。 比如他欠裕民财务公司的那几十亿港元,便是不公开的。 而他也特意没有让公司财务对外公布,目的自然是让人调查的时候,显得佳宁集团的债务偏少。 但他显然低估了恒声集团,或者说林浩然的风险控制能力和冷漠程度。 作为穿越人士,林浩然早已经知道佳宁集团那光鲜外表下,到底隐藏着多么惊人的债务黑洞和财务骗局。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佳宁集团的崩塌是香江八十年代最大的商业丑闻之一,涉及金额之巨、手段之恶劣、牵连之广,曾震动整个东南亚金融圈。 其崩塌过程虽在明年才彻底暴露,但危机的种子早已埋下,内部的腐烂在更早时候就已开始。 而何善恒那句“按正规流程”的回复,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是一道冰冷的逐客令。 在福布斯报告引发全行业恐慌、佳宁股价自由落体式下跌的背景下,所谓的“正规流程”意味着冗长的尽职调查、苛刻的抵押品评估、以及近乎为零的批准概率。 恒声集团根本不愿意,也不需要去碰佳宁这个已经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高风险资产”。 “林浩然,你真以为你能置身事外,稳坐钓鱼台?”陈嵩青将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眼神在酒精和绝望的刺激下,流露着疯狂的光芒。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和领带,尽管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备车!”他对着门外喊道,“去康乐大厦,去林浩然的办公室!现在!” 他要亲自去闯一闯龙潭虎穴。 现在的晚上的七点钟,他有眼线在康乐大厦那边,得知如今林浩然如今还没有离开康乐大厦。 虽然大家都是香江商业大亨,可陈嵩青与林浩然却是没有多少交集。 此前,他多次想和林浩然在商业上进行合作,可林浩然都是拒绝。 说起来,两人之间的交易,只有两次。 一次是林浩然以10.68亿港元将国际大厦出售给陈嵩青的佳宁集团。 还有一次是陈嵩青亲赴万青大厦,提出以9.2亿港元收购林浩然持有的40%爱美高股份,经讨价还价,最终以11亿港元成交。 两次,都是佳宁集团主动请求交易的。 而这两次,也都让林浩然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想借机将股价不断推高,一个则是趁机赚大钱,双方的交易都看似令双方都非常满意。 至于其它在地产业上与佳宁集团的任何合作,林浩然根本不感兴趣。 所以,直至如今,两人的关系甚至都算不上普通朋友。 这点,陈嵩青是一直觉得非常不爽的一个问题。 他觉得,林浩然是看不起他! 不过,他就不信了。 李加诚可以躲,恒声集团的何善恒可以敷衍,但他不信,如果他陈嵩青本人直接堵到林浩然办公室门口,对方还能完全无视? 就算见不到林浩然,至少也要闹出点动静,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嵩青,佳宁集团的董事长,已经走投无路,准备拼死一搏了! 或许,这能逼得林浩然或者恒声集团高层出于“影响”考虑,不得不出来应付他一下。 秘书战战兢兢地安排好车辆。 一路上,陈嵩青闭着眼睛,脑中飞速盘算着见到林浩然后该怎么说。 威胁? 哀求? 展示“优质”资产? 还是抛出一些他知道的、关于其他地产公司的“秘密”作为交换筹码? 或者,直接摊牌,表明佳宁如果倒下,可能会引发的连锁反应,让香江地产陷入更严重的状态? 康乐大厦在夜色中巍然耸立,置地集团的标志在楼顶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只是,令陈嵩青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车刚到大厦门前,就被康乐大厦的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拦下。 “陈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保安显然认识这位近期风口浪尖上的地产大亨,但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没有预约!但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林浩然先生!”陈嵩青推开车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但语气中的焦躁和强硬显而易见。 “非常抱歉,陈先生,没有预约,我们不能放行,也无法为您联系林生,如果您有业务需要,请按照正常流程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保安的回答滴水不漏,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佳宁集团的董事长陈嵩青!我有几十亿的生意要跟林先生谈!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陈嵩青提高了音量,试图施加压力,引来周围一些进出人士的侧目。 保安面色不变,甚至微微上前一步,挡住了陈嵩青试图硬闯的路线,同时,另外两名保安也悄然靠近。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了,否则面对陈嵩青这种大人物,不会连汇报都没汇报,便直接拦下来。 “陈先生,请您理解,这是公司的规定,如果您坚持要进入,我们可以为您联系公关部或前台,但高层领导确实无法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会见。” 陈嵩青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感受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制度化的冷漠和拒绝。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陈嵩青个人的名头,更不在乎他所谓的“几十亿生意”。 很显然,保安肯定是早早就收到了上面的吩咐了。 耻辱,对陈嵩青而言,这简直就是耻辱。 想他陈嵩青在香江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香江地产巨头之一! 即便是面对总督麦里浩那种人物,对方也是与他平起平坐地交谈。 自他崛起以来,他在香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连一家大厦的保安,都敢如此直截了当地将他拒之门外,连通报一声的余地都不给! 这哪里是保安的阻拦,分明是林浩然早早下达了指令,严禁他陈嵩青踏入康乐大厦半步! “好,很好!”陈嵩青连连点头,怒极反笑,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似乎在燃烧殆尽,“林浩然,恒声集团,你们真是好样的! 见死不救是吧?想把我们这些人都逼死是吧?” 他不再试图闯入,而是猛地转身,回到车上,对着司机低吼道:“回去!回公司!” 车窗外的康乐大厦在后视镜中迅速缩小,那冷峻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他的狼狈和失败。 陈嵩青靠在座椅上,胸膛剧烈起伏,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退路,似乎都在今晚这两次闭门羹中被彻底斩断。 李加诚躲着他。 林浩然和恒声集团将他拒之门外。 银行在催命。 地下钱庄的条件是吸血剥皮。 市场在抛弃他。 股东和债主在步步紧逼。 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不! 还有一条路! 一条更疯狂、更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搅动局面、逼出变数的路! 既然你们都想看着我死,既然这个市场已经容不下我陈嵩青,那我就把这个桌子掀了! 把锅砸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 把香江地产这潭水彻底搅浑,搅得天翻地覆,搅到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一个无比黑暗、但又带着一种毁灭性快感的计划,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他是谁? 他是陈嵩青,在香江地产界摸爬滚打几年时间,便从底层一路厮杀上来的枭雄! 他见识过这个行业最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深知它最肮脏不堪的底细。 为了扩张,为了融资,为了摆平麻烦,多少公司、多少大佬用过见不得光的手段? 虚增资产、伪造合同、行贿官员、操纵股价、非法集资、偷税漏税…… 这些隐秘的疮疤,他知道的太多了! 不仅知道佳宁自己的,通过各种商业往来、私下交流、甚至是不那么正当的渠道,他也掌握了其他不少地产公司,甚至是一些所谓“优质”公司的黑料和致命弱点。 过去,这些是行业心照不宣的秘密,是彼此制衡的筹码,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掀开的底牌。 但现在,他陈嵩青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如果,如果我把这些黑料,通过‘可靠’的渠道,一点一点,或者一股脑地爆出去呢?”陈嵩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不需要完全证实,只要舆论够大,只要引发怀疑,就足够了。” 当市场还在为福布斯的报告和李加诚的求救信恐慌时,突然又爆出“某知名地产公司涉嫌巨额财务造假”、“某地产巨头土地审批存在严重问题”、“多家地产商与银行高管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某上市公司年报水分惊人”…… 这些消息,无论真假,都足以让本已脆弱的信心彻底崩溃!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地产股短时间暴跌了,而是香江真正意义上的彻底陷入经济危机! 一切行业都会受到牵连,外资会加速逃离,本地资金会恐慌性出逃,信用体系可能面临冻结,一场全面的金融危机或许真的会被引爆! 到了那个地步,港英政府还能坐视不管吗? 总督府还能稳如泰山吗? 恒声、东亚、渣打这些大银行还能独善其身吗? 林浩然这个“稳定市场的领袖”,还能继续高高在上地“抄底”吗? 不! 他们都不能! 为了维护香江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为了社会稳定,政府很可能被迫介入。 甚至会宣布非常措施,比如暂时冻结针对地产行业的债务追讨和诉讼,成立特别工作组处理危机,甚至可能要求银行暂缓收贷、提供紧急流动性支持…… 就像当年对付银行危机一样! 混乱,是阶梯。 尤其是当混乱大到足以威胁整个系统时,原有的规则就会被打破,新的机会就会出现。 他陈嵩青,或许就能在这片废墟和混乱中,找到一丝喘息之机,甚至利用政府干预的窗口期,重新整理资产,寻找出路,或者,干脆趁乱转移部分资产,执行他抽屉里的“最后计划”。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一场用整个香江地产行业乃至金融稳定作为赌注的、丧心病狂的豪赌。 一旦失败,他陈嵩青将成为千古罪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万一,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真的逼出了他想要的变局呢? 康乐大厦顶层,林浩然此刻刚刚收到大厦保安队长的汇报。 他走到圆形窗户前,往楼下的康乐大厦正门汽车出入口看去。 尽管高达两百米的距离让他根本看不清楼下的情况,可他却知道,此刻康乐大厦的出入口,陈嵩青的劳斯莱斯正狼狈地驶离! 何善恒那边传来陈嵩青试图向恒声集团贷款的时候,他便知道,陈嵩青肯定会想办法找他的。 所以,他提前跟大厦保安队长说了,如果陈嵩青过来康乐大厦,直接拦住! 对于这个很快便要陨落于香江商界的枭雄级人物,林浩然根本不怕得罪。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陈嵩青在绝境中会做出何等疯狂的反应。 这并非出于残忍,而是一种洞悉人性与市场规律后的冷静判断。 他知道,像陈嵩青这样靠冒险和诡诈崛起、骨子里带着赌性和戾气的人,一旦被逼到墙角,绝不会坐以待毙,反而会像受伤的毒蛇,喷射出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毒液。 “老板,陈嵩青就这么走了,会不会……” 刘晓丽在一旁,看着林浩然凝视窗外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 她也从林浩然那里听说了佳宁集团的糟糕境况,更知道陈嵩青此人行事不择手段。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林浩然转过身,笑着继续说道:“吃了两次闭门羹,尤其是在我这里连门都没进,以他的性格,接下来只会更疯狂。 他手里,应该还握着一些能搅动风云的‘东西’。” “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防范?”刘晓丽问道。 “不用,我这边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掌控,属于他就算发疯,也咬不动、泼不脏的硬骨头。” 林浩然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他的商业版图虽然庞大复杂,但核心资产清晰,现金流健康,且早期发家的过程或许有惊险和算计,却都遵循着商业游戏的基本规则,经得起推敲。 更重要的是,他旗下的万青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众多企业如今的地位和信誉,是建立在无数次成功的商业运作、稳健的财务表现以及关键时刻展现的社会担当之上,绝非几句空穴来风的谣言就能轻易撼动。 所以,他显得非常有信心。 而另一边,回到佳宁大厦的陈嵩青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走进了大楼里一个极为隐秘的、只有他和极少数心腹知道的私人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隔音绝佳,存放着一些最敏感的资料和通讯设备。 他打开一个厚重的保险柜,里面不是现金或珠宝,而是一沓沓整理好的文件、照片、录音带副本,以及几个记录着特殊联系方式的笔记本。 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精心收集和保留的“护身符”和“炸弹”。 他抽出几个标注着其他公司名字的档案袋,又拿出那本记录着几个特殊媒体人、调查记者、乃至某些境外情报贩子联系方式的笔记本。 “老鬼那边放的消息,是制造混乱的第一波,主要针对我和林浩然,把水搅浑。”陈嵩青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算计和狠毒的光芒。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餐,我要让全香江,不,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个所谓的‘东方之珠’,地产业光鲜的外表下,藏着多少脓疮!” 他开始筛选目标。 不能一开始就放最猛的料,那样太假,也容易引火烧身过猛。 要循序渐进,真真假假,先从一些中小型但有一定知名度的地产公司开始,爆一些相对“温和”但足够引发质疑的黑料,比如虚报销售额、项目环保问题、拖欠员工薪金引发劳资纠纷等。 然后,逐步升级,指向一些规模更大、但与佳宁存在竞争关系或者他个人有过节的公司,暗示其土地来源有问题、与政府官员关系暧昧、财务报表存在重大疑点。 最后,在市场恐慌达到顶点时,抛出几枚“重磅炸弹”,直接指向个别顶尖的、看似无懈可击的行业龙头,暗示其可能存在系统性欺诈或极其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足以动摇其根基。 同时,要巧妙地将这些“黑料”的爆发,与福布斯的报告、李加诚的求救、以及香江地产整体泡沫破裂的背景结合起来,营造出一种“整个行业烂到根子里”、“危机远超想象”、“外资做空有理”的恐怖叙事。 要引导舆论,让公众和投资者相信,这不是个别公司的问题,而是整个香江地产金融体系的癌症晚期! 传播渠道也要精心选择。 除了老鬼那种地下渠道,还要设法渗透进一些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国际通讯社的香江分社,甚至可以考虑通过某些途径,将“材料”匿名寄送给港英政府相关部门、廉政公署、乃至伦敦的金融监管机构。 要让压力来自四面八方,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和棘手。 陈嵩青像一个疯狂的导演,开始编排一场毁灭性的戏剧。 他不再考虑道德、法律或者后果,心中只剩下报复的怒火和求生的本能。 他要让所有抛弃他、无视他、逼他入绝境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要让这个冷漠的市场,感受到他陈嵩青最后的“力量”! 他拿起保密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那些尘封已久的号码。 每接通一个,他都用低沉而充满蛊惑力的声音,抛出一些“惊天秘密”的碎片,许以重利,或者暗示共享“扳倒巨头”后的利益。 有些联系人震惊、犹豫,有些则兴奋地嗅到了制造大新闻或获取暴利的机会。 这一夜,陈嵩青的密室灯火通明。 一道道充满毒液的指令,通过加密电话、特殊信使,悄无声息地流向香江的各个阴暗角落。 一场由绝望催生的、针对整个行业的无差别恐怖袭击,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 其破坏力,可能远超福布斯那篇引发恐慌的报告。 而与此同时,在康乐大厦顶层的林浩然,看着时间已经过去晚上八点钟了便打算准备离开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香江,心中盘算着明天新嘉坡的发布会、纽约的市场操作,以及香江本地即将开始的“收割”。 他并不知道,就在脚下的这座城市里,一个被他拒绝见面的疯狂赌徒,已经按下了另一颗更具毁灭性的炸弹的倒计时按钮。 香江地产的复杂性,即将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急剧升级。 1981年的最后一页,在陈嵩青丧心病狂的阴谋策划中,缓缓翻过。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但它迎来的,可能不是希望,而是一场席卷香江资本市场的、更加黑暗和狂暴的完美风暴。 风暴眼中,既有林浩然这样的冷静猎手,也有陈嵩青这样的绝望赌徒,更有无数懵然不知、即将被巨浪吞噬的普通人与企业。 香江的命运,正在滑向一个更加诡谲莫测的十字路口。 第840章 1982,意外惊喜! 从康乐大厦出来,林浩然先是将刘晓丽送回湾仔半山别墅。 之后,在对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半山别墅,前往恒丰大厦。 今晚,是1981年的最后一个晚上。 过了零点,便是1982年了,也就是林浩然穿越过来的第5个年头。 在前一天的时候,关嘉慧便提前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说希望林浩然能在跨年夜陪她度过一个晚上,且有一个惊喜给他。 林浩然思索一番后,正好郭晓涵还在香山市那边还没回来,所以便答应了她,会在今晚陪她度过这个特殊的夜晚。 至于关嘉慧说给他一个惊喜,林浩然倒是没有多想。 恒丰大厦的这套房,是林浩然穿越后靠自己的本事购买的第一套房子。 同时,也是关嘉慧成为林浩然的女人后,林浩然将它送给关嘉慧的第一个住处。 至于为何今晚会想重回这边过夜,原因很简单。 今晚是跨年夜,维港会有跨年烟花盛宴,从恒丰大厦的住处,可以观看美丽的跨年烟花。 至于关嘉慧目前的住处旧山顶道别墅,虽然会更加安静,但视线会被中环、湾仔一带的高楼遮挡。 车子缓缓驶入恒丰大厦地下停车场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或许是跨年夜,恒丰大厦早已经没人上班,非常安静。 大厦中,只有偶尔会有值班的保安走过。 林浩然戴着墨镜和帽子,与李卫东、李卫国三人走在大厦内,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保安想过来询问,他露出业主卡,对方便识相地去其它地方巡逻了。 他走出电梯,踏入这处位于大厦高层的公寓。 这里,自他买了施勋道别墅之后,便鲜少有过来这里了。 而关嘉慧搬到旧山顶道之后,他更少来了。 不过,这里依然会定期有人过来打扫卫生。 不同于湾仔半山别墅的奢华大气,恒丰大厦这处公寓的装修更显温馨精致,处处透着年轻女孩的审美偏好。 这是关嘉慧自己居住期间,自己布置的。 “浩然哥!” 门刚打开,一个轻盈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关嘉慧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她跳起脚来环住林浩然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又要忙到半夜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但眼神亮晶晶的,全是见到心上人的欢喜。 当两道大门被关上后,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默默地离开。 他们将会在对面房子度过一个晚上,如此一来,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早在一年前,恒丰大厦的楼顶五层楼,早已经被林浩然全买下来了。 要不是楼下的产权有些复杂,是一家英资企业拥有,对方并没有出售的意愿,林浩然早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林浩然搂住她的细腰,笑着说道:“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 “浩然哥,谢谢你!”关嘉慧把自己脑袋埋进他怀里。 林浩然揉了揉她的头发,注意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你准备了什么?” “我自己下厨了!”关嘉慧有些得意地拉着他往餐厅走,“虽然比不上你那些大厨,但都是你爱吃的。” 餐厅的长桌上,确实摆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清蒸石斑、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鸡汤。 虽然摆盘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我可是跟李婶学了好久呢。”关嘉慧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浩然的表情,“你尝尝看?” 李婶是旧山顶道别墅的佣人,负责给关嘉慧做饭,也是林浩然派过去的,忠诚度达到八十多,值得信任。 林浩然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然后笑着点头道:“很好吃。” “真的?”关嘉慧眼睛更亮了。 “真的。”林浩然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不过下次别这么辛苦,我们可以出去吃,或者让厨师来做。” “那不一样嘛。”关嘉慧托着下巴看他吃饭,眼神温柔,“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平时都没有这个机会。” 林浩然心中微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关嘉慧聊起自己服装连锁店最近的情况。 显然,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主打高档服装连锁店,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关嘉慧的服装连锁店本身依赖置地集团,因此即便营业额下滑,依然亏本不了。 关嘉慧在林浩然这里,注定是比较特殊的。 首先,她是林浩然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拿下的第一个女人。 其次,关嘉慧与刘晓丽、山田惠子不一样的是,她有自己的事业。 在这一夫一妻制的世界里,她注定不能出现在明面中,只能以情人的身份陪在林浩然身边。 但这并不妨碍她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林浩然早早就为她规划了未来,不让她进入娱乐圈,但也不必完全依附于他,而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毕竟,他可是知道娱乐圈的混乱。 因此,关嘉慧的服装连锁店,虽受林浩然资源的支持,却实实在在是她自己一手打理的。 “置地广场那家店这个月的销售额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关嘉慧的语气有些忧虑,“不少老顾客都说最近手头紧,买衣服的开销能省则省了。” 林浩然点点头:“这是整个大环境的问题,不必过于自责,只要保持现金流不断,等这波危机过去,生意自然会回升。” “我知道。”关嘉慧抿了抿唇,“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如果我更懂经营,也许能在这种时候找到新的机会……” “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林浩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记住,在经济下行期,不亏损就是最大的胜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扩张,而是稳住现有的盘面,优化库存,控制成本,等危机过去,市场会奖励那些活下来的企业。” 关嘉慧仔细听着,眼中逐渐恢复光采:“浩然哥,谢谢你,每次跟你聊完,我都觉得心里有底了。” “因为你本身就很有能力。”林浩然笑道,“只是缺少一些经验罢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摸索阶段呢。” “浩然哥,要不是有你,我哪有今天的成绩?”关嘉慧却是摇头说道。 当初,她父亲因为欠下巨款,无奈跑路,却是把她留在了香江独自面对,要不是有林浩然,她真的只能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赚钱还债了。 另一个世界的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为了能赚钱,不得不接拍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电影,寻求嫁给有钱人,甚至一度被贴上“花瓶”的标签。 而这个世界的关嘉慧,却在林浩然的庇护与指引下,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你知道吗,”关嘉慧放下筷子,眼神有些飘远,“我爹地跑路那阵子,债主堵在门口,我才十八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很早就带着弟弟离开香江去了美国,我在香江举目无亲,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父母有联系过你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有,爹地有打电话给我说在湾湾那边赚了钱就会还钱,让我在香江生活小心点,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已经帮他把钱还了。 妈咪那边得知我在香江已经不读书而是找地方上班了,偶尔会让我寄点钱支助一下她们,她说在美国那边生活很艰难。”关嘉慧明显不想谈到她父母。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说下去,“说实话,有时候我会觉得挺讽刺的,爹地出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路,把我一个人留在香江面对债主。 妈咪明明知道我的处境,却还是开口向我要钱。” 林浩然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事情,不必再放在心上。” 关嘉慧苦笑着摇摇头:“浩然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特别感激命运让我遇到了你,但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如果没有遇到你,也许我会为了还债签下无线台的长约,在片场被人呼来喝去,拍一些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电影。 然后趁着年轻漂亮,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花瓶。” 林浩然闻言,没有接话。 关嘉慧抬头看他,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选择,我可能真的会走上那条路,人在绝境中,能选择的余地太少了。” 林浩然沉默片刻。 他知道关嘉慧说的是事实。 在另一个时空,关嘉慧确实经历过那些,尽管后来成为一代女神,但早期在娱乐圈打拼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我要感谢你,不只是因为你帮我还清了债务,给了我现在的生活。”关嘉慧认真地看着他,“更是因为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选择的权力。” 她眼中泛起泪光:“是你告诉我,我的人生可以有其他可能,我可以读书,可以学做生意,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得有尊严。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附属品,而是鼓励我成为独立的个体,所以,我即便知道自己只能一辈子成为你的地下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林浩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是你应得的,你有这个能力,只是缺少机会。” “不,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这样的机会。”关嘉慧摇头,“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等待别人给的机会,而你,是把机会直接放在我面前,还教会我怎么抓住它。”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与林浩然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林浩然还没在商界中崛起,而她,还只是一名学生。 “浩然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关嘉慧问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记得,毕竟其实也就过去了三年多时间。 “我记得很清楚,”关嘉慧轻声说,眼中浮现追忆的神色,“那是我爹地参演的一部电影庆功宴,我跟着爹地去见世面,其实心里挺不情愿的。” 林浩然点点头,也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1978年的时候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父亲林万安带他参加一场电影庆功宴,目的是让他接触香江的上流社会,拓展人脉。 宴会上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林浩然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正想找个角落清净一会儿,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当时你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在角落里,眼神有些疏离。”关嘉慧描述着,“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宴会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都在忙着交际应酬,只有你,好像很无聊地在角落里啃着瓜子。” 林浩然失笑:“我当时确实觉得很无聊。” “但我注意到了你。”关嘉慧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的瓜子皮掉到你鞋子上了。”林浩然笑着接话道。 关嘉慧脸一红:“是啊,当时我也觉得无聊,没想到会与你有这样的邂逅。” 她顿了顿,模仿着当年的语气:“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呢?” 林浩然也笑了:“我当时回你,‘那依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得赔你一双新鞋赎罪?’” “你记得这么清楚?”关嘉慧有些惊讶,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那天你说话时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 两人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多时间了,可那一幕幕画面,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其实那时候我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关嘉慧轻声说,“当时只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想认识一下,没想到,这一认识,就改变了我的一生。” 林浩然握住她的手:“也许这就是缘分。” “一定是缘分。”关嘉慧认真地说,“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是你把瓜子皮掉到了我的鞋上?为什么那么多场合,偏偏我们在那里相遇?” 她眼中闪着光:“浩然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上天看我太可怜了,所以派你来拯救我。” “不是拯救。”林浩然纠正道,“是相遇,我们相遇了,然后一起创造了现在的你。” 关嘉慧笑了:“也对,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是我自己努力走到了今天,但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吃了一些饭菜之后,一起洗了个鸳鸯澡。 然后,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欣赏着落地窗外的维港夜景。 兴许是因为今晚是跨年夜的原因,即便已经深夜了,依然灯火通明。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浩然透过玻璃窗,便能够看到维港南岸的海边,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等待着跨年烟花到来的。 两人穿着睡衣,关嘉慧依偎在林浩然的怀里,诉说着她这三年多来的心路历程。 而林浩然的手则是不安分地伸进关嘉慧的睡衣里。 “其实前段时间,我很不安。”关嘉慧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林浩然的睡衣扣子,“我知道你现在有未婚妻,知道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我总在想,你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等新鲜感过了,就会把我抛在脑后。” 林浩然低头看她:“那你现在还有这种不安吗?” 关嘉慧摇摇头:“没有了,三年多了,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早就该腻了,但你不仅没有,还一直支持我,帮我规划未来,让我有自己的事业。 这些都不是玩玩而已的人会做的事。” 她抬头看着林浩然,眼中满是信任:“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也是真心希望我能过得好,这份心意,我能感受到。” 林浩然心中微动,轻抚她的长发:“你能这样想就好。” “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担心。”关嘉慧说,“不是担心你变心,是担心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的这份心意。 所以我特别努力,想把服装店做好,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不想永远只是依附你的菟丝花,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而立的人。” “你已经做到了。”林浩然认真地说,“现在的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想法,已经是个独立的女性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企业家。” 关嘉慧凝视着他,最终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靠回他怀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林浩然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附属品,从来没有限制她的成长。 相反,他一直在鼓励她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浩然哥,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也爱你。”林浩然回应道。 窗外,维港的倒计时声浪越来越响亮。 距离零点只剩下几分钟了。 “十!” “九!” “八!” 倒计时的声浪从维港传来,整座城市仿佛都在为新年的到来而欢呼。 关嘉慧起身,拉着林浩然走到落地窗前:“快零点了,我们去看烟花吧。” 两人站在窗前,维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对岸九龙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海面上游船穿梭,光影摇曳。 此刻的维港,美得令人窒息。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1982年的第一秒,第一朵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无数烟花相继升空,将香江的夜空装点得绚烂夺目。 关嘉慧转身,踮起脚尖吻上林浩然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对新年的期许,对未来的承诺。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光芒在他们的脸上流转。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当烟花表演达到高潮时,关嘉慧在林浩然耳边轻声说:“浩然哥,我有个惊喜想要告诉你。” “什么惊喜?”林浩然嘴角微微一笑,说道。 “我怀孕了!”关嘉慧鼓起勇气,最终说了出来。 早在之前,关嘉慧就曾与林浩然说过,她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不过,当时林浩然的意思是,希望过多两年再生,因为他希望第一胎由郭晓涵这位正牌夫人先生下长子。 而关嘉慧作为情人,她的孩子可以稍晚一些。 这个决定关嘉慧当时虽然有些失落,但最终还是理解了。 在这个讲究传统和名分的年代,尤其是在香江这样的地方,长子的身份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 郭晓涵是林浩然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孩子继承家业,名正言顺。 然而此刻,当关嘉慧说出“我怀孕了”这四个字时,林浩然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浩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上周。”关嘉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但想着今天是跨年夜,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浩然哥,我知道你希望第一胎由晓涵姐来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林浩然的心情有些复杂,有惊喜,也有错愕。 这个意外确实打乱了他的一些计划,但看着关嘉慧忐忑不安的神情,他的心软了下来。 两人平时同房时大部分都做有避孕措施,不过有时候林浩然却是懒得做。 毕竟,避孕终究没有那个直接爽。 没想到,偶尔的几次疏忽,确是中招了。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说什么对不起,怀孕是好事。” “真的?”关嘉慧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又不安的光芒,“你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林浩然摇头,“我只是有点意外,但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 关嘉慧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这次是喜悦的泪水:“浩然哥,谢谢你,我好害怕你会生气,会让我把孩子打掉。” “怎么会?”林浩然拭去她的眼泪,“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肉,我怎么会舍得?” 他低头看着关嘉慧还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由正妻所生,但依然是他血脉的延续。 “医生怎么说?”林浩然问,“一切都好吗?” “医生说很健康,已经两个月了。”关嘉慧脸上浮现出母性的温柔,“我本来想再等等才告诉你,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傻瓜,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浩然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笑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劳累,服装店的事情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在窗外维港烟花的照耀下,两人依偎在落地窗前。 关嘉慧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林浩然的手则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第841章 黑色元旦 1982年1月1日,清晨六点。 天还未完全亮透,香江的街道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 但今天,一种比雾气更浓重的阴霾,正在全城蔓延。 中环德辅道的一家老字号报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报摊老板老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刚送来的报纸拆捆上架,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开年大新闻!福布斯权威报告,林浩然身家腰斩!佳宁陈嵩青曝出地产圈全是骗子!两份报纸一起买,送财经特刊!” 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穿着睡衣的师奶,有早早起床晨练的白领,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股民。 “老板,一份《人人日报》,一份《星岛》,还有那份英文的《南华早报》也要!”一个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将几张钞票拍在摊位上。 老吴迅速递过报纸。 《人人日报》在香江算是一份小众报纸,平时销量惨淡。 可今天,因为刊登了这则“开年大新闻”,竟成为最受欢迎的报纸之一。 男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人人日报》头版左侧,是醒目的黑体标题:《福布斯重磅报告:林浩然财富神话或已崩塌?》,标题下方是福布斯文章的节选。 核心论点被加粗标出:“基于香江地产危机深化,深度绑定地产的林氏核心资产估值可能蒸发40%-50%……东方富豪榜数据真实性存疑……” 头版右侧,是同样触目惊心的标题:《地产圈惊爆连环黑幕!多家公司涉嫌财务造假、贿赂、产权欺诈》,下面列出了五六家中小型地产公司的名字和“罪行摘要”。 措辞极其严厉:“据匿名举报材料显示,xx地产过去三年虚增销售额达80%……yy置业通过贿赂银行审批员获得超额贷款……zz集团旗下三处地皮产权存在严重瑕疵……” 两篇报导并排刊登,形成一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左侧是国际权威媒体对香江首富的“财富审判”,右侧是行业内部自爆的“系统性腐烂”,仿佛香江整个地产金融体系的大厦,正在从顶层到底层同时崩塌。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完了,全完了。”中年男人喃喃自语,手开始发抖。 他持有其中两家被点名公司的大量股票。 同样的场景,在香江数百个报摊前同时上演。 不管是福布斯,还是陈嵩青,都暗中与不少香江本地中小报刊合作,目的自然是为了他们想要宣传的内容传遍整个香江。 报纸被疯抢一空,来不及排队的人围在已经买到报纸的人身边,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议论声、惊呼声、咒骂声在清晨的街头此起彼伏。 “福布斯都说林生身家要缩水一半?那他的富豪榜还怎么信?” “你看这边,益达地产虚增80%销售额?我半年前才买了他们的楼花!” “不止一家啊,十几家公司都有问题,文中还说,这只是公布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这行业还有干净的吗?” “怪不得跌得这么惨,原来从根子里就烂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随着油墨的香味和人们口耳相传,迅速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七点三十分,九龙塘,某中型地产公司总部楼下。 公司创始人张老板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匆匆从后门溜出,试图钻进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但他刚拉开车门,就被七八个愤怒的男女围住了。 “张生!你想跑去哪里?!”一个满手油污的装修包工头堵在车前,眼睛通红,“你欠我们工程队三百多万工程款,说好年底结清,现在电话不接,公司关门,你想跑路?” “还有我们的材料款!两百五十万!”另一个建材供应商挥舞着账单。 “我们员工的工资!三个月了!” “退钱!退了我的楼花定金!” 人群越聚越多,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清晨的宁静。 张老板脸色惨白,试图解释:“大家听我说,公司只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我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报纸都登了!你们公司虚报销售额,骗贷款!你还有脸说周转困难?”一个显然看过早报的债主厉声打断他,“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走!”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下,场面迅速失控。 张老板被从车里拖出来,行李箱被抢走翻开,里面除了几件衣物,竟然还有几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和一大捆美金现金。 “看!他早就准备好跑路了!” “报警!抓住这个骗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愤怒的人群已经将张老板和那辆黑色轿车团团围住,有人开始砸车玻璃。 这一幕,被路过的记者迅速拍下。 类似的场景,在香江多个地方同时或陆续上演。 被报纸点名的十几家中小房企,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债主围堵、员工讨薪、客户退订的浪潮。 恐慌从金融市场,迅速蔓延至实体经济层面。 而没被点名的一些亏损严重的地产老板,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不少人已经开始密谋逃离香江。 这些人,或多或少已经提前转移财产,如今眼看公司已经彻底没得救了,自然要为自己和家人的后路做打算。 九龙城,一栋不起眼的唐楼单位内。 “洪利地产”的老板洪金发,正对着电话低声急促地吩咐:“阿忠,船安排好了吗?今晚十二点,油麻地避风塘三号码头,那艘‘福昌号’渔船,记住了,多给船长钱,一定要确保安全送到濠江!” “老板放心,都打点好了,船老大是熟手,夜里过海没问题。”电话那头回道。 “好,你把我交代的那几个箱子,提前送上船,还有,让我太太和孩子下午就去濠江,借口探亲,分开走,别引人注意。” 洪金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桌上摊开的报纸,那上面虽然没有他公司的名字,但同行的惨状和接下来股市必然的再次暴跌,让他知道,自己那家早已资不抵债、全靠借新还旧维持的公司,绝对撑不过这个星期。 银行的催款电话昨天已经打了三遍,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 他迅速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和最重要的文件,将抽屉里剩下的几沓现金塞进随身皮包。 环顾这间他发迹后秘密购置、用于“不时之需”的蜗居,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和不甘。 几年前,他也是意气风发,在楼市里翻云覆雨,住半山豪宅,开劳斯莱斯。 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需要趁着夜色偷渡离港。 “都怪福布斯!都怪陈嵩青那个疯子!”他低声咒骂,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债主逼死,就是被法院清算,甚至可能因为过去一些不那么干净的操作而入狱。 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藏在濠江甚至东南亚的那些钱,还能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已经打算,等到达濠江后,就想办法前往美国或者加拿大。 类似的密谋与逃亡准备,在香江多处阴暗角落悄悄进行。 一些嗅觉敏锐、自知罪孽深重或无力回天的地产商,开始启动各自的“逃生计划”。 他们有的选择像洪金发一样走海路偷渡,有的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试图从机场离境,还有的则躲入新界乡郊甚至离岛的隐蔽住所,暂时避避风头。 这股逃亡暗流,虽然不如街头围堵和股市暴跌那样显眼,却进一步抽空了本已脆弱的市场信心,并预示着这场危机将带来更深层次的社会震荡,资本的逃离、人才的流失、以及信任的彻底崩解。 恐慌潮瞬间覆盖整个香江。 黑色元旦,今天绝对称得上是一个黑色元旦。 在这喜庆的节日里,却迎来了香江经济史上最黑暗的开端。 这恐慌不仅仅是纸面上的数字游戏,更是无数普通人命运的真实转折点。 谁都知道,香江地产业,可能正的要完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还能如何拯救? 天塌了,天真的要塌了! 总督府,麦里浩一大早便被电话铃声吵醒。 手下传真过来的资料,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这些地产商老板都跑掉,那么留下来的巨大窟窿将由谁来填补?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麦里浩可以想象,这必定比1973年的地产危机更严重得多。 成千上万的投资人、供应商、员工乃至普通市民的毕生积蓄将血本无归。 由此引发的社会动荡、失业潮甚至治安问题,将是他这位总督任期内无法承受的灾难,也将严重打击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声誉。 麦里浩面色凝重地放下电话,走到办公室窗前。 天色灰蒙,与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他知道,这场由一篇财经报告引爆、被疯狂者推向极致的危机,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市场波动范畴,演变成一场可能动摇香江社会根基的系统性风险。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最后几个月的任期,按照原计划,他将会在5月份卸任。 谁承想,一场风暴却在他政治生涯的尾声骤然降临,其猛烈程度远超预期,让他想体面地、平稳地交班都成了奢望。 “绝不能让局面彻底失控。”他低声自语,迅速打电话给秘书,让他召集所有高层官员到总督府开会。 “通知财政司、警务处、律政司、金融事务科、廉政公署、证监会……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半小时内到总督府紧急会议室集合!”麦里浩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半小时后,总督府那间用于应对重大危机的隔音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桌两侧坐满了香江权力核心部门的首脑,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今早的报纸和一份简要的危机简报。 麦里浩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诸位,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香江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和社会危机。 福布斯的报告动摇了市场对顶尖财富标杆的信心,而这些中小报刊之流散布的谣言和引发的恐慌,正在摧毁整个地产行业的信誉。 现在,大量地产商准备跑路,股市崩溃,街头冲突已经出现,我们必须立刻、果断地采取行动,防止局面彻底失控!”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要求各部门协同,立刻执行以下措施: 第一,由入境事务处牵头,财政司、廉政公署、证监会提供名单,即刻对涉及此次地产危机、存在严重债务问题或违法嫌疑的公司主要负责人及其直系亲属,实施紧急离境限制! 名单范围可以适当放宽,宁可错拦,不可漏放!同时,通知所有出入境口岸、码头、机场,加强查验!” 入境事务处处长立刻点头:“是,总督先生,我们已经在准备系统指令,名单一到位,立刻执行。” “第二,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廉政公署、证监会,组成联合调查专案组,马上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是非,另外立刻对其他已被曝光或存在重大嫌疑的地产公司,也要展开初步核查和监控,稳定债权人情绪,防止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警务处处长和廉政专员同时肃然应诺。 “第三,财政司、金融事务科,立刻与恒声、渣打、东亚、汇沣等主要金融机构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稳定金融市场的联合方案。 政府可以承诺,在必要情况下提供一定的流动性支持或特别担保,但前提是银行业必须首先展开自救,清理门户,并对问题严重的贷款进行透明化处理,防止风险进一步蔓延!” 财政司司长面露难色:“总督先生,直接提供政府担保,这需要伦敦方面的授权,而且可能引发道德风险……” “我会亲自向伦敦说明情况,申请特别授权!”麦里浩打断他,“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拿出态度,告诉那些银行家,如果他们不想看到整个金融体系崩溃,就必须团结起来,共渡难关! 尤其是要争取恒声集团林浩然的明确支持,他们现在拥有最多的现金流,是市场上最稳定的力量!” “第四,”麦里浩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沉重,“律政司和民政司,立刻着手研究应急预案,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公司大规模破产、失业潮、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救济和治安问题。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律政司司长和民政司司长面色严峻地点头。 “第五,海陆边防和海事处,立刻加强海上巡逻,重点巡查各离岛、避风塘、非正规码头和走私常用水道,严防涉案人员通过海路潜逃。 必要时,可请求驻港英军协助封锁主要海域!”麦里浩的语气斩钉截铁。 海事处处长和保安司官员立刻记录。 “最后,”麦里浩看向政府新闻处负责人,“立刻准备召开紧急记者会,由我亲自主持,我们要向全港市民、向国际社会传达明确信息: 港英政府有能力、有决心维护香江的法治和金融稳定,我们绝不会坐视骗子和赌徒卷款潜逃,也绝不会让普通市民承担他们造成的恶果!语气要坚定,态度要强硬!” …… 中环,恒丰大厦。 一搂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悄然探入恒丰大厦19层的豪华公寓。 卧室里,关嘉慧蜷在林浩然怀中,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昨夜跨年夜的烟花、告白与惊喜,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林浩然却早已醒来。 他轻轻抽出手臂,为关嘉慧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道缝隙。 楼下,德辅道的喧嚣隐约可闻。 即使隔着十九层的高度,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他转身,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关嘉慧,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停留片刻,眼神复杂而温柔。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也是这个动荡时代送给他的一份特殊礼物。 在福布斯报告疯狂引爆市场的前夜,得知自己将为人父,这种感觉很微妙。 福布斯那边针对他的文章,他自然已经提前获知。 不过,得知对方的文章内容之后,他便已经彻底放心下来。 如果仅仅是一篇基于推测和悲观假设的“分析报告”,那么,对他林浩然的根基,根本无法构成真正的威胁。 福布斯或许有它的权威性,但权威不等于真相。 他们可以质疑林氏资产在极端情况下的“纸面价值”可能缩水,却无法否认林氏集团健康的现金流、优质的资产组合、以及林浩然本人通过这几年布局所构建起的庞大商业生态。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风暴,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值。 福布斯自以为是的能够利用舆论来让东方传媒集团所发布的富豪榜没有任何权威性,却不知道,他的财富不仅仅没有被夸大,反而很多财富被隐藏起来,实际上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财富,轻而易举。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来到外面的大厅。 他首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移动电话,却看到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翻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有马世民打来的,也有东方传媒集团旗下的情报部门打来的。 虽然崔子龙如今正在新嘉坡那边忙着发布新嘉坡富豪榜事宜,但情报部门那边依然会有人与他联系。 林浩然先是与马世民打了个电话,马世民将今早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板。 放下电话,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搞是非,将一些中小地产公司乃至个别大公司潜在的“黑料”通过地下渠道和小报放了出来,进一步加剧了市场恐慌? 这手段,这时机……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这绝不像是福布斯那种追求“权威分析”的机构会干的事,也不像普通投资者恐慌性抛售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有预谋的、针对香江地产行业乃至整个金融市场的无差别攻击! 目的是什么? 制造更大的混乱,加速市场崩塌,从中渔利? 还是为了掩护某些特定目标的撤退或操作? 或者是冲着他林浩然来的? 想把他这个“稳定器”也拖下水,让局面彻底失控? 他立刻回拨了东方传媒集团情报部门的电话。 情报部门那边的汇报令他意想不到。 “老板,多个中小报刊将一些中小地产公司乃至个别大公司潜在的“黑料”的事情爆出来的消息您已经知道了吧?” “嗯,我已经知道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已经大概查出来了,我们通过多个信源交叉比对,确认凌晨开始向小报和通讯社匿名投递‘黑料’的源头,高度指向佳宁集团,特别是陈嵩青本人及其核心圈子的几个亲信。 另外,我们收买了几份小报老板,源头也是指向陈嵩青本人,因此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大概率是陈嵩青本人授意指使的!” 果然是他! 其实在马世民将此事告知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陈嵩青。 如今,更加确定了。 陈嵩青这条疯狗,在走投无路之下,果然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反扑方式。 无差别攻击整个行业,试图将所有人都拖下水,制造系统性的信任崩塌,为他自己的“逃生”或“翻盘”制造混乱和机会,甚至可能想借此向某些国际秃鹫势力示好或合作。 如果说,整个香江谁最清楚佳宁集团的“成功”背后,依赖的是怎样的财务魔术、虚假交易和系统性欺诈,除了陈嵩青本人外,那无疑就是林浩然了。 作为穿越者,作为了解过佳宁集团是如何快速崛起,又快速崩溃的历史轨迹的人,林浩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佳宁集团这艘外表华丽的巨轮,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全靠不断的谎言和新的资金流入在勉强支撑。 更清楚的是,陈嵩青的疯狂,绝非简单的狗急跳墙。 这更像是一种“恐怖主义”式的商业策略,当自己无法存活时,就威胁要炸毁整个系统,以此要挟“救援”或换取“谈判”空间。 “林生,我们现在怎么做?要不要立刻通过媒体曝光陈嵩青就是幕后黑手?”情报主管问道。 “不用,先不用管他们,暂时影响不到我们,你继续关注,有什么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林浩然笑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忙了!”情报主管恭敬地说道。 第842章 总督求助 放下电话,林浩然并未立刻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晨光已经驱散了薄雾,维港的轮廓清晰起来。 但这座城市的心脏,中环金融区,却仿佛被无形的冰层冻结,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一次的地产危机,明显比1973年那场来得更凶猛,更严重! 陈嵩青的疯狂,在他的预料之中,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昨天对方想要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 毕竟,如果按照原历史的发展,陈嵩青还有八九个月时间搞钱想办法补这个大窟窿,让佳宁集团熬到1983年。 可如今,地产危机因为福布斯,导致提前了足足九个月时间,让陈嵩青完全没有完全没有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这个疯子越是上蹿下跳,越是歇斯底里,就越是会加速他自己的灭亡,同时也越是能将市场的注意力从福布斯那篇不痛不痒的报告上转移开,聚焦到真正的行业毒瘤和幕后黑手身上。 对林浩然而言,陈嵩青此刻的举动,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甚至是一把可以借来清理门户的刀。 他需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与疯狗撕咬,而是站在更高处,冷静地引导这场风暴的走向。 就在这时候,他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林浩然看向显示屏上的号码,却意外地发现,是总督麦里浩的专线号码。 林浩然略感意外,但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麦里浩在这个时间点亲自来电,显然肯定与今早突然爆发的连环危机有关。 之前,福布斯发布第一篇文章揭露香江地产危机,当时总督那边都没有联系过他。 如今,看样子麦里浩终于忍不住了。 林浩然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总督先生,早上好。” “林先生,早上好。”麦里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了平日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带着一种时间紧迫的凝重。 “我想,今早的报纸和街头的动静,你已经看到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恶劣得多。” “是的,总督先生。”林浩然回应道,“不光是福布斯的报告,还有内部一些不负责任的疯狂举动,正在将局面推向失控的边缘。” “陈嵩青。”麦里浩直接点出了名字,语气有些冰冷。 “我们收到多方情报,已经基本确认是他一手导演了这场针对全行业的‘爆料’风暴,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在公然破坏香江的金融稳定和社会秩序!” 作为拥有香江最强大的情报机构,显然总督府那边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显然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意和一丝无奈:“警方和廉政公署已经启动调查,限制离境名单也已经生效,但是,林先生,你知道的,法律程序需要时间,而市场信心崩坏起来只需要一瞬间。” “总督先生说的是。”林浩然表示认同,“恐慌一旦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单靠行政命令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 “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林先生。”麦里浩的语气转为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政治人物在危机面前的坦诚。 “不,是整个香江都需要您的帮助,您是现在市场上最稳定、最具实力的力量,您的态度,您的行动,比任何政府声明都更能影响市场的情绪。” 他继续说道:“我刚刚召开了紧急会议,部署了一系列措施,但我们都清楚,要真正稳住局面,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来自市场内部的‘定海神针’发出明确信号。 恒声集团有这个能力,林先生您也有这个威望。”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麦里浩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麦里浩话锋一转,直接提出了请求:“林先生,我希望能与您当面谈一谈,不是以总督的身份命令,而是以香江管理者的身份,与您这位商界领袖共商稳定大局的具体方案。 时间紧迫,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亲自到康乐大厦去拜访您。” 总督亲自上门拜访一位商人,这在等级森严的殖民地体系下,是极为罕见的举动,几乎可以看做是一种政治上的“屈尊”和极度重视的信号。 林浩然心中微动。 麦里浩此举,既显示了他对当前危机的极度担忧和解决问题的迫切,也表明了他将林浩然和恒声集团视为应对此次危机最关键合作伙伴的定位。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个将恒声集团和他个人的声望与影响力,与官方最高权力深度绑定,共同成为“救市英雄”的机会。 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己救不了这个市。 原因无它,这是大势所趋。 除非恒声集团砸钱救市,但显然他是不乐意的。 毕竟,现在房价其实还没掉到多少。 特别是这几天,成交量低迷得可怕,市场价是多少,根本根本无法准确衡量。 绝大多数地产公司的真实资产价值和债务状况,在恐慌情绪和流动性枯竭的背景下,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 现在去救市,就像试图用手去接一把从高空坠落的、满是锋利棱角的碎玻璃。 不仅接不住,还会被割得鲜血淋漓。 恒声集团作为掌控四家香江大银行的金融巨头,即便再有钱,也不可能、也不应该去填这个深不见底、又满是污秽的无底洞。 林浩然的目标从来不是“救市”,那太宏大,也太不切实际。 他的目标是“收割”和“重塑”。 收割那些在风暴中被误伤、但资产本身优质的“珍珠”; 重塑香江地产行业的游戏规则和权力格局,让恒声集团成为新秩序下无可争议的王者。 麦里浩希望他充当“定海神针”,发出稳定信号,这可以。 但具体怎么“稳定”,主动权必须掌握在他林浩然手里。 “总督先生言重了。”林浩然语气依旧恭敬,但措辞开始变得谨慎,“维护香江繁荣稳定,恒声集团义不容辞。 您愿意亲自前来指导,我们深感荣幸,必定全力配合,只是当前局面错综复杂,单纯的信心喊话和资金注入,恐怕难以根治。” 他略微停顿,给麦里浩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福布斯的报告或许偏颇,但反映了国际资本对香江地产风险的担忧,这背后有基本面的因素。 而陈嵩青之流的疯狂,更是暴露了行业内部长期积累的毒瘤,不把这些毒瘤清除,不重塑市场的透明和信誉,任何救市措施都可能是扬汤止沸,甚至可能让问题在将来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麦里浩显然在消化林浩然这番直指问题核心、甚至有些“刺耳”的话。 这与通常商界领袖在危机时刻对政府表忠心、要支持的套路完全不同。 “林先生的意思是?”麦里浩的声音带着探究。 “我的意思是,总督先生,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不是简单地‘救市’,阻止价格下跌,那是逆势而为,难度极大,而是‘治市’和‘导市’。”林浩然缓缓说道。 “治市,就是配合政府,坚决、迅速地清除像佳宁集团这样严重违法违规、已经病入膏肓的‘癌细胞’,用法律和市场的双重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所有人看到,香江的法治容不下骗子。 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信心重建,告诉大家,这个市场还有规矩,还有底线。” “导市,则是引导恐慌情绪和资本,从那些虚高、有毒的资产,流向真正有价值、有前景的领域。 比如,我们恒声集团可以牵头,联合香江有实力的地产伙伴,成立一个‘优质资产重组基金’,专门接收和盘活那些因为母公司出问题而被‘误杀’的、地理位置优越、设计良好的在建项目或成熟物业。 保障小业主和供应商的合法权益,让烂尾楼变成安心楼,同时,我们也可以宣布大规模回购自身股票,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对自己公司、对香江核心资产的长期信心。” 林浩然这番话,既有配合法治,清除毒瘤,又有成立基金,回购股票,既回应了麦里浩“稳定信号”的需求,又完全将行动的主动权和控制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不是被动地去“救”整个市场,而是主动地去“治理”和“引导”市场,在这个过程中,恒声集团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和规则制定者。 这便是林浩然的目的。 一旦成功,那么他旗下的集团,将会获得无可匹敌的行业主导地位和崇高的社会声望,甚至可能借此机会,深度介入香江金融和地产的顶层规则制定。 麦里浩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他显然在权衡。 林浩然的方案,听起来比单纯的“砸钱救市”更理性,也更符合长远利益。 尤其是“清除毒瘤”和“保障民生”的部分,在政治上也极为正确,能有效回应公众的愤怒和恐慌。 但这也意味着,政府需要给予林浩然背后的恒声集团相当大的行动空间和政策支持,甚至某种程度上默许其“收割”行为。 “林先生,您的思路很有见地。”麦里浩终于开口,语气复杂,“清除害群之马,引导资本流向优质资产,这确实是治本之策。 但是,这个过程可能会很剧烈,短期内市场的阵痛……” “长痛不如短痛,总督先生。”林浩然坚定地接话,“而且,由我们这样有实力、有信誉的企业来主导这个过程,总好过让市场在恐慌中无序崩塌,或者让国际秃鹫资本趁火打劫、低价收割走香江的核心资产。 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震荡,保住就业,保障普通市民的利益。” 这句话击中了麦里浩最敏感的神经,社会稳定和民生保障,以及防止外资趁乱控制香江命脉产业。 在任期尾声,他绝不想看到香江陷入大规模失业和动荡。 特别是现在正是谈判关键期,一旦被内地抓住不利的把柄,那么他们在谈判过程中,将处于极其被动的地位。 香江的稳定与繁荣,此刻已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上升到中英谈判、主权问题的政治高度。 任何大规模的社会动荡和经济崩溃,都可能被对手利用,作为攻击殖民政府治理无能的利器,甚至可能影响过渡安排和英方在香江未来的利益布局。 想到这里,麦里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您说的有道理。”麦里浩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决断,“那么,林先生,我们见面详细谈,您刚才提到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回购计划,以及如何配合政府调查清算问题企业,我们需要敲定细节。 另外,您需要政府提供哪些方面的配合和支持?” 这等于基本认可了林浩然的思路框架。 “总督先生,我们随时恭候。”林浩然说道,“至于配合,首先是信息共享和行动协调,让我们能及时掌握哪些企业是必须清除的‘毒瘤’,哪些是值得挽救的‘明珠’。 其次,在相关法律程序、政策审批上,希望能够开辟绿色通道,提高效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希望政府能在舆论上明确支持这种‘清理门户、保障民生、引导良性发展’的方向,为我们的行动提供合法性背书。” “可以。”麦里浩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些都可以谈,我大约九点四十分左右到康乐大厦。” “我们会尽力维持秩序。”林浩然再次承诺,这次带着更多底气。 全程,双方都没有谈到福布斯最新发布的关于林浩然资产身家可能腰斩的报告。 这个话题仿佛被两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 麦里浩没有提,是因为作为香江总督的他,比很多人都清楚林浩然在香江的资产有多少。 置地集团等早早提前布局避免地产危机、将负债降至零的事情,作为总督的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虽然对于林浩然海外具体资产到底有多少他不清楚,可他知道,林浩然的财富,绝非仅仅捆绑在香江地产这一棵树上。 这几年,林浩然在海外的投资布局他也略有耳闻。 所以,在总督麦里浩看来,福布斯最新发布的那篇文章,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篇基于过时模型和片面信息的臆测,根本触碰不到林浩然商业帝国的真实核心。 甚至,麦里浩怀疑林浩然是否故意隐藏了部分实力,以在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的杠杆作用。 因此,在当前火烧眉毛的危机面前,麦里浩选择完全忽略那篇报告。 他需要林浩然的合作、资金和影响力来稳定局面,而不是去质疑一个实力远超报告描述的合作伙伴。 那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破坏双方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 林浩然同样心知肚明。 总督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他实力的默认知晓。 这让他接下来的行动更加从容。 他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他只需要用行动证明一切。 挂断电话,林浩然看了一眼时钟,八点五十分。 这时候,关嘉慧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浩然哥,看你的样子,今天有事情要忙吗?”关嘉慧走到林浩然身边,问道。 “嗯,总督先生打电话过来,说要上门拜访有事与我商议,一会我就过去康乐大厦,不能陪你了。”林浩然抚摸了一下关嘉慧的脸蛋说道。 “哇,浩然哥,总督先生居然亲自拜访你,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关嘉慧闻言,有些崇拜地看着林浩然说道。 总督亲自上门拜访啊,这是什么概念? 反正关嘉慧从来没有听说过,香江有谁能让总督先生亲自上门拜访的。 林浩然笑了笑,并没有过多介绍,而是说道:“对了,这几天外面会比较乱,没事尽量不要出门,如果非要出去,一定要让小兰和小丽跟着。 另外,我会给你配一名女医生,为你的孕期调理、体检做准备。”林浩然温柔地看着关嘉慧,“这事情不能马虎,得找最专业的。” 关嘉慧心头一暖,点点头:“都听你的安排。” 小兰和小丽都是女保镖,在环宇海外训练基地经过严格训练,实力不差,平时都是跟着关嘉慧。 这两名女保镖对他的忠诚度都不低,都超过85,所以他对这两名女保镖是非常放心的。 她们不仅仅能够保护关嘉慧的安全,在一定程度上处理一些突发状况,也会向林浩然禀报关嘉慧的行踪,她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如果林浩然想知道,可以了如指掌。 所以,关嘉慧说自己怀孕了,他根本没有什么是不是自己亲生的这种担忧。 不仅仅关嘉慧,郭晓涵身边也有。 “行,那我准备出去了,早餐的话,我已经让李卫东送上来了,一会你吃完再出门,记住,现在外面很乱,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浩然继续说道。 “浩然哥,你放心吧,我除了公司和旧山顶道别墅之后,哪里都不去!不过今天是元旦,我的十几家摩登女孩服装店生意应该会有好转,我要去公司坐镇才行。” 林浩然眉头微皱:“今天外面情况特殊,公司那边让职业经理去处理就好,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 关嘉慧轻轻挽住林浩然的手臂,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浩然哥,现在市场不景气,店里员工人心浮动,我作为老板如果都不出现,他们会怎么想?” 她看着林浩然的眼睛,继续说:“何况,有你派的保镖跟着,我自己也会小心的,而且今天元旦,店里可能会有促销活动,我想去亲自盯着,看看市场反应到底有多差,这样心里才有数。” 林浩然看着关嘉慧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虽然平时温柔,但骨子里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韧劲和责任感。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知道啦,你去忙吧,见总督先生是大事!”关嘉慧亲了亲林浩然的嘴唇,然后将他推着往门外走去。 林浩然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房子。 李卫东、李卫国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将早餐拿进去给关嘉慧之后,林浩然便带着保镖离开了恒丰大厦,直接往康乐大厦而去。 尽管今天是1月1号元旦节,可香江所发生的事情太大了,因此他的那些手下大将,也都悉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到达康乐大厦之后,林浩然直接前往恒声集团总部办公室。 路过一楼,他注意到,外面已经来了很多记者。 显然,都想采访林浩然,关于福布斯那篇充满了针对性的文章究竟有什么看法。 林浩然面无表情地穿过大堂,对想要围拢上来的记者视若无睹。 大厦保安们迅速在他周围形成一道人墙,阻挡着不断伸过来的话筒和录音机,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老板的机会。 “林先生,请问您对福布斯的报告有什么回应?” “林先生,您的资产是否真的像报道所说已经腰斩?” “福布斯说香江富豪榜没有可信度,您觉得怎么看?”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提问,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林浩然脚步不停,只是在即将步入专属电梯前,稍稍侧过头,对着记者群说了一句:“关于福布斯的问题,东方传媒集团很快会出一份说明,大家关注即可。” 说完,他便步入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电梯最终停在了康乐大厦的42楼,这里,正是恒声集团目前的总部办公室所在地。 走进办公室,可以看到加班的人并不多,不过高层基本都来了。 毕竟,香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作为恒声集团的高管,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老板早。” “老板早晨。” 一进门,高管们纷纷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问道:“何董来了吗?” “老板,何董在他的办公室,应该在打着电话。”有高层说道。 第843章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林浩然来到何善恒的办公室外,透过玻璃窗,果然看到对方正在打电话。 八十二岁的何善恒,在元旦这种节假日还早早过来上班,也是辛苦他了。 不过,像今天香江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他过来,却又不行。 林浩然敲了敲门,然后自个地拧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何善恒对林浩然点头示意了一下,手指指了指电话筒,又继续打起电话来。 过了一分多钟,才放下电话筒。 “这帮鬼佬,火上浇油!”何善恒挂断电话,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与怒意。 “刚才是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电话,他们已经开始介入调查被报纸点名的那些公司,有几家的负责人今早确实试图离境,被拦下了。 但问题在于,消息走露得很快,现在那些公司的债主和买了楼花的市民,已经开始聚集在警署和公司楼下,要求抓人、退钱。 乱成一锅粥!” 林浩然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恐慌情绪需要出口,现在焦点全在这些‘骗子’公司身上,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对我们?”何善恒抬眼看向林浩然,“浩然,总督府那边应该联系过你了吧?外面现在风传,香江楼市只有恒声集团才能救得了了。 这个时候,我们恒声的每一步,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看,你打算怎么做?恒声集团不是慈善机构,也不可能兜住整个香江楼市的天。” “何叔,这正是我要和您商量的。”林浩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总督确实会来,大约九点四十。 他的目的很明确,希望我们站出来充当‘定海神针’,稳定市场,但我给他的方案,不是简单的砸钱救市。” 他将与麦里浩电话中沟通的“治市”与“导市”思路,向何善恒简要复述了一遍。 何善恒听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等林浩然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 “清理毒瘤,引导资本,成立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思路是对的,比盲目托市高明。”何善恒缓缓开口,带着几十年商海沉浮的老练。 “但这里面的火候,很难掌握,清理谁?如何清理?谁来判断哪些是‘优质资产’?我们恒声牵头做这个基金,难免会被人说趁火打劫,低价吞并同业。 还有,陈嵩青那条疯狗,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动作太大,会不会逼得他狗急跳墙,曝出更多行业黑幕,甚至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我们恒声,也不是每一笔生意都完全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 何善恒的担忧非常现实。 商场如战场,恒声集团能走到今天,固然依靠林浩然的远见和魄力,但也离不开在特定历史环境下的一些灵活手段和灰色地带的操作。 彻底“清理门户”,很难不波及自身。 当然了,相较于其它银行,显然恒声集团的旗下几家银行显得算是尤为干净了。 “何叔,您说得对。”林浩然点点头,“所以,‘清理’必须有选择性,并且要以法律和官方调查为准绳,我们不是执法者,我们是配合者。 总督府需要我们的资金和市场影响力来稳定局面,我们需要借官方的力量来树立规则、清除障碍。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共舞。”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陈嵩青,他曝得越多,死得越快,他以为拖着所有人下水就能自救,却不知道,当整个系统都意识到他是最大的毒瘤时,第一个要切除的就是他。 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切除手术由官方主刀,我们提供‘手术刀’和‘术后康复方案’。 那些被佳宁拖垮的优质项目、陷入困境但本质良好的小型承建商、材料商,正是我们基金吸纳和整合的目标。” “至于外界议论。”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成王败寇,等风暴过去,市场恢复秩序,人们只会记住是谁在废墟上重建了繁荣,是谁保障了他们的工作和资产。 过程中的些许非议,在结果面前,不值一提。 而且,我们并非无偿掠夺,我们会给出公允的价格,保障员工就业和小业主权益,这在政治上得分很高,总督府会全力支持我们。” 何善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掌舵人,他眼中的自信和掌控力,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有二十多岁。 这种在滔天巨浪中依然能冷静规划航线、甚至意图驾驭风浪为己所用的魄力,让何善恒这个老江湖也暗自心惊,同时也不得不佩服。 “看来你都想清楚了。”何善恒长吁一口气,“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三件事。” 林浩然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以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汇沣银行为核心,立刻成立一个内部联合评估小组,名单要绝对可靠。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即将从总督府获得的信息,迅速评估出一份名单:a类,必须切割、任其破产的‘毒瘤’公司; b类,问题严重但部分核心资产尚可、有机会债务重组或并购的目标; c类,暂时受波及但基本面健康、值得扶持或合作的企业。这份名单是我们所有行动的基础。” “好,我亲自牵头,让几家银行的总经理立刻来开会。”何善恒记下。 林浩然继续说道:“第二,准备‘优质资产重组基金’的方案草案,初步规模可以定在100亿港币,恒声集团旗下各大银行领投,可拉渣打银行、交通银行、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等进来。 同时邀请置地、太古、新鸿基、新世界、长江实业等几家信誉相对较好、资金也还算充裕的大地产商参与。 哪怕他们只象征性出一点钱,也要把他们拉进来,共担风险,也分担舆论压力。 基金的投资准则、运作模式、尤其是对小业主和供应商的保障条款,要写得清清楚楚,让人挑不出毛病。” 何善恒点头:“拉他们入伙,不,是共建联盟,这步棋好,既壮大声势,又避免了恒声一家独大成为靶子。 我让集团的律师和投资部骨干马上准备草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浩然语气严肃起来,“何叔,我们需要立刻启动集团内部,特别是核心高管和财务、法务、公关等关键部门的纪律审查和风险自查。 这场风暴,一定会牵扯出无数陈年旧账,我们要确保,火不会烧到我们自己身上。 如果有任何历史遗留的、可能被攻击的隐患,现在就要开始处理、弥补,或者准备好无可辩驳的解释。 尤其是旗下几家银行早期参与的一些地产项目,与某些如今出问题的公司或人物可能存在的关联交易,必须梳理清楚,该补文件的补文件,该做说明的做说明。” 他进入银行业不管是东亚银行、恒声银行,还是道亨银行、汇沣银行,他收购的时间都还不长,收购前这些银行所做之事他无法控制,但收购后发生的业务,他必须确保干净透明。 特别是道亨和汇丰这两家老牌英资银行,历史上参与的复杂交易和关系网络更是盘根错节,需要仔细梳理。 何善恒神色一凛,缓缓点头:“树大招风,是该再紧一紧篱笆,这件事,我来安排,秘密进行,只限于最可靠的几个人知道。”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快速交换了意见。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二十分。 就在他们商议一些小细节的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再次急促响起。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东方传媒集团旗下《东方日报》总编打来的。 “老板,紧急情况!”总编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们刚刚收到匿名投递的包裹,里面是大量关于佳宁集团包括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等等在内的数十家香江乃至国际金融机构在1979年至1981年间巨额贷款的所谓‘内部审批文件’复印件。 还有一些模糊的、暗示存在不当利益输送的往来信件片段。 此外,还有一份据称是陈嵩青亲笔签名的‘爆料声明’,声称这些银行、财务公司明知佳宁账目有问题,却为了高额利息和业务规模,放任甚至协助其造假获取贷款,是整个骗局的‘共谋’! 投递者要求我们在中午前刊发,否则就会提供给其他国际媒体!” 林浩然有些震惊了。 数十家金融机构? 他原本只是以为佳宁集团只是与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等少数几家实力非常强的银行或财务公司合作,通过通过复杂的财务操作和虚假交易获取贷款。 但听总编的描述,这涉及的范围之广、金额之巨,远超他的预想! 他本来就知道佳宁的骗局很大,但没想到陈嵩青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几乎将香江半数以上的主要金融机构都拖下了水! 这已经不单单是佳宁一家的问题,而是可能引爆整个香江金融体系的连环炸弹! 不仅如此,居然还有不少的国际金融机构。 陈嵩青果然开始了最疯狂的反扑,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国际大行,试图把水搅得无比浑浊,甚至挑起外资银行与本地势力、以及银行与银行之间的矛盾! “东西核实过吗?”林浩然沉声问。 “初步看了,文件制作得很逼真,但关键部分都是复印件,而且内容经过精心剪辑,真伪难辨,但那声明上的签名,和我们掌握的陈嵩青笔迹样本很像。”总编快速回答。 “老板,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些材料被其他媒体,特别是国际媒体拿到并刊发,对香江整个银行业的信誉将是毁灭性打击! 如果被坐实‘共谋’,可能会引发全球范围内的信任危机和监管调查!” 林浩然大脑飞速运转。 陈嵩青这一手极其歹毒。 他不仅想拖恒声下水,更是要彻底炸毁香江与国际金融市场的连接桥梁,让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如果香江众多金融机构陷入丑闻,那么恒声牵头成立的“重组基金”将立刻失去重要的国际资金合作伙伴,甚至可能连累恒声自身的海外融资渠道。 当然了,以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的稳健资金,也是不需要什么海外融资渠道,只是这会严重阻碍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复苏进程,长远来看对扎根于此的恒声集团同样不利。 更可怕的是,一旦国际资本对香江失去信心,大规模撤离,整个经济将陷入长期衰退,再多的“优质资产”也将在持续的通缩和萧条中贬值。 香江作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地位将彻底动摇,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这不仅是陈嵩青的疯狂,更是对整个香江未来的毁灭性打击!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原以为前面陈嵩青爆料那些中小地产债务危机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后续的手段更狠! 陈嵩青这一招“金融核讹诈”,已经超越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对整个城市经济命脉的恐怖袭击! 不过,他们居然将资料先送到《东方日报》去,那就有意思了。 “你马上将这些资料亲自拿过来,我有用!”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您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过去!”《东方日报》总编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林浩然看向神色凝重的何善恒,快速说道:“何叔,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陈嵩青疯了,手里捏着几十家银行和财务公司的所谓‘黑材料’,要挟媒体,威胁引爆整个金融体系,李总编正带着材料赶过来。” 何善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你的意思是?” “此事总督府必定比我们更紧张,正好总督先生应该很快到了,看他如何处理吧!”林浩然说道。 虽然,陈嵩青的事情涉及不到他,可香江终究是他的商业帝国大本营,岂能坐视被陈嵩青这条疯狗彻底搅烂? 何善恒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果然康乐大厦的保安主管打电话汇报,说总督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坐着专用电梯上去。 “总督差不多要到了。”林浩然站起身,“何叔,您和我一起见他?” “走。”何善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场戏,主角是你,但我这个老家伙,也得帮你把台子搭稳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寂静。 所有员工虽然都在岗位上,但气氛明显比往日凝重许多,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谈声都压得很低。 来到电梯口,正巧电梯门被打开,电梯里面,除了总督麦里浩之外,还有几名总督府的高级官员,林浩然都认识。 林浩然带着何善恒与几名政府官员寒暄几句之后,便将他们迎进了公司的会议室。 一路上,那些元旦加班的员工、管理层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总督先生居然亲自上门拜访一名商人,还是一名华裔商人! 这在香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尽管在1973年的那场股灾和地产危机中,港府也曾向一些大亨求援,但多是私下会晤或召见。 像今天这样,总督亲自带队,在元旦这样一个敏感时刻,直接登上恒声集团总部,其象征意义和政治信号,足以让所有目睹者心潮澎湃,也让无数暗中观察的眼睛充满了惊疑和揣测。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在场的除了林浩然、麦里浩、何善恒之外,还有三名政府高层,分别是财政司司长彭励治、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以及警务处处长韩义理。 这几人都是麦里浩核心决策圈成员,他们的到来,本身就说明了今天所发生事情的严重性。 “林先生,我们也不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就像电话中和你聊的那般,我们直接进入话题吧!”一坐下,麦里浩便直接说道。 如今,香江的各大媒体还等着他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不过,在没有得到林浩然的支持承诺之前,发布会也无从开起。 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定海神针”信号,来安抚市场,而恒声集团就是最合适的目标。 “总督先生,各位,情况有变,有重要的事情可能要让你们先处理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却是摇头说道。 距离《东方日报》的李总编挂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对方应该快到了。 “哦?什么事情,看林先生的表情,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比现在的情况更重要吗?”麦里浩疑惑地问道。 “您先等一会,我出去一下,马上就进来,到时候再跟总督先生说。”林浩然说道。 却是他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想来是李总编到了。 总督点了点头,虽然他非常着急,但也知道急不了一时。 将何善恒留在会议室中招待总督府官员一行,林浩然自个走出会议室,果然便看到《东方日报》那名李总编。 “老板。”李总编拿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迎了上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一路疾行。 “东西都带来了,原件和一些关键复印件都在里面。” 林浩然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先跟我到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何善恒的董事长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李总编立马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都拿了出来。 这些文件还真的是不少,一迭厚厚的资料。 “有关于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的吗?”林浩然一边翻,一边问道。 “没有,我都全部看过了。”李总编摇头说道。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想先留在恒声集团这边,去休息区那边休息一下,我先去开个会,等开完会,如果还有事情,再跟你说!”林浩然笑着说道。 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实际上只有汇沣银行与佳宁集团合作过,且合作资金高达三十亿港元。 不过,汇沣银行当时走的显然是正规渠道,没有把柄被陈嵩青抓住。 而且如今这笔债务已经转嫁到渣打银行身上,所以和汇沣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的老板,那您先忙!”李总编点头说道。 等李总编出了办公室之后,林浩然继续看起这份资料。 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柏克莱银行、美国大通银行、大来信贷、益大投资、置联财务、阿克梭纳国际信贷、香江存款担保、德捷财务、白厅财务、美国及巴拿马财务和行通财务…… 足足四十多家知名金融机构,不管是香江的还是海外的金融机构基本都是大机构,都是财力雄厚的那种! 看完,林浩然都震惊了。 不得不说,陈嵩青还真是牛逼! 虽然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他的“骗术”之高明,胆量之巨大,能量之惊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短短三四年时间,竟然能编织出如此庞大复杂、涉及如此多重量级金融机构的骗局网络。 这不仅仅需要胆大包天,更需要对人性、对银行内部风控漏洞、对香江乃至国际金融监管环境的深刻洞察和精准利用。 林浩然合上文件,闭上眼睛,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带来的冲击。 震惊之余,他只有感叹。 陈嵩青这是在玩火,而这场火一旦失控,烧毁的将是整个香江金融体系的信誉根基。 这些被涉及的银行,尤其是那些国际大行,为了自保和声誉,很可能会迅速切割,甚至反过来向港府施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捂住盖子”。 而这,恰恰是陈嵩青想要看到的混乱和压力。 还好,他早早就知道陈嵩青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早早便防备着对方了。 如今,对方倒是牵连不到他。 不过,渣打银行就惨了。 汇沣银行转移给渣打银行的那三十亿港元债务,注定要渣打银行自己搞定了。 三十亿港元的债务啊,不知道渣打银行最终能拿回多少钱。 以佳宁集团如今资产远远抵消不了债务的情况,能拿回一两成恐怕都算万幸了。 第844章 200亿港币的计划! 陈嵩青的疯狂,反而给了林浩然一个绝佳的契机。 一个将陈嵩青这个最大毒瘤一次性彻底清除,并借此机会重新定义香江金融游戏规则、确立恒声集团为行业新秩序“仲裁者”和“守护者”地位的契机。 他拿起那迭有陈嵩青签名的“爆料声明”原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将其装进自己的公文包之后,林浩然便走出了何善恒的办公室,再次回到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总督府的官员们正与何善恒聊着救市方案。 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看向林浩然。 特别是林浩然手中的那个公文包。 他走进会议室,重新回到原来的坐位上坐下。 然后,很干脆地将公文包放到会议桌上,直接打开,将里面的资料都拿了出来,推到总督先生面前。 “林先生,这是什么?”麦里浩带着好奇心,看着这一迭文件说道。 “总督先生,还有各位,你们先看看这份资料!”林浩然沉声说道。 率先拿起那份最醒目的、带有陈嵩青亲笔签名的“爆料声明”,递给了总督麦里浩。 麦里浩接过,目光落在那些嚣张跋扈的字句上:“上述金融机构,为贪图高息及业务规模,明知我司(佳宁)账目存疑,仍放任甚至协同造假,实为骗局共谋! 若本人要求不得满足,必将所有原始证据及往来细节,交予《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国际权威媒体,届时香江所谓国际金融中心之信誉,必将荡然无存!……” 随着阅读,麦里浩的脸色由疑惑转为震惊,继而化为铁青,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浩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恐惧:“这,这是陈嵩青亲笔?他怎么敢?” 林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总督继续看下面的文件。 财政司司长彭励治、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警务处处长韩义理也各自拿起几份复印件,迅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柏克莱、美国大通、大来信贷……”彭励治一边看,一边难以置信地低语,名单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认识。 “还有置联财务、阿克梭纳……这,这几乎涵盖了香江过半的主要信贷巨头机构和一批有头有脸的国际银行!” 白礼觉的手在颤抖:“总督先生,这些文件,这些贷款审批记录、会议纪要、担保函,虽然都是复印件,但格式、印章太像真的了! 如果这些‘证据’流传出去,不管真假,国际社会会怎么想?这些银行的总部会如何震怒?香江的监管会被置于何地?” 韩义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是执法者,更清楚这些材料的破坏力:“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更是对香江金融安全的恐怖袭击! 陈嵩青这个疯子,他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麦里浩终于看完了声明和几份关键文件,他重重地将文件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此刻的总督先生难以平静下来。 他看向林浩然,声音嘶哑:“林先生,这些材料来源可靠吗?涉及范围真的如此之广?金额有多少?” 林浩然迎上麦里浩的目光,直接说道:“总督先生,这些材料是我旗下《东方日报》在今天早上收到的匿名投递。 初步审阅,涉及金融机构超过四十家,本地国际均有,所谓‘贷款’文件显示的金额累积起来,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初步估算可能超过百亿港币。 文件的真伪需要权威鉴定,但陈嵩青的签名及其疯狂动机,结合当前局势,可信度极高。” “超过百亿,四十多家!”麦里浩喃喃重复,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数字和范围,已经超出了他作为总督所能应对的心理底线。 这不仅仅是佳宁一家公司的问题,这是足以引爆整个东亚金融圈的超级炸弹! 此刻,总督府的心思,哪里还在什么让林浩然当“定海神针”? 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阻止这颗“超级炸弹”在香江,更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引爆! 麦里浩双手撑住额头,手指深深插入花白的头发中,肩膀微微颤抖。 他仿佛能听到伦敦唐宁街的严厉质询,能想象到国际媒体头版头条的耸动标题,能预见资本疯狂逃离、银行挤兑、市民恐慌的末日景象。 他原本只是想平稳度过最后几个月的任期,体面地交班,可现在,一切都可能毁在一个疯狂的骗子手里! 财政司司长彭励治和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也是面如死灰,他们比麦里浩更清楚这背后的金融逻辑和连锁反应。 一旦信任崩塌,重建的代价将是天文数字,香江经济可能倒退十年不止。 警务处处长韩义理死死盯着那些文件,眼中杀机毕露。 陈嵩青的行为,已经不是在挑战法律,而是在挑战整个统治秩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愤怒中,林浩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冷静地说道:“总督先生,各位长官,陈嵩青的疯狂,恰恰暴露了他已无路可走,只能铤而走险,试图绑架整个金融体系为他陪葬。 但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一个彻底铲除这颗毒瘤,并以雷霆手段向国际社会证明,香江有能力、有决心清理门户、捍卫金融稳定的机会!” 麦里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浩然:“林先生,你有办法?现在,现在离中午他威胁的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了!” 他已经彻底服了眼前这位年轻人。 能够以如此年龄打下如此大的商业帝国,果然不简单。 所以,他对林浩然有办法那是深信不疑,此刻就如同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般,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林浩然的身上。 “有办法,但需要您的绝对授权,需要打破常规,需要最果断、最无情的行动。” 林浩然语速快地继续说道:“我建议,立刻启动‘斩首-隔离-消毒’三级紧急响应。” “第一级:斩首行动。目标:在中午12点前,不惜一切代价,控制陈嵩青及其所有核心同伙,查封所有相关证据。 鉴于情况的极端紧急性和威胁的严重性,我建议总督阁下立刻援引《紧急情况规例条例》,授予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与廉政公署联合特别行动队最高权限,简化乃至暂时绕过部分常规法律程序,特事特办。 我这边尽可能地将所有关于陈嵩青行踪、通讯、资产转移渠道、以及可能藏匿证据地点的情报支持。 我相信总督府掌握的情报部门应该比我的更强,所以此事总督府完全能做到。 行动必须绝对保密,多路同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防止其销毁证据或潜逃,这是阻止‘核爆’的唯一机会!” 韩义理几乎在林浩然话音刚落时就站了起来,他看向麦里浩,眼神里是军人才有的坚毅:“总督!我请求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每拖延一分钟,成功的几率就下降一分!请授权!” 麦里浩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授权这种近乎“战时状态”的行动,政治风险巨大。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授权,任由陈嵩青引爆炸弹,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政治生命,更是作为香江最后一任总督的历史评价,甚至可能面临伦敦的问责。 “准!”麦里浩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但无比坚定的字眼,他猛地一拍桌子,“韩处长,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我授权你动用一切必要资源和手段!我要在午饭前看到陈嵩青在审讯室,他背后布置的人全部抓拿归案! 出了问题,我负责!但要是让陈嵩青跑了或者证据泄露了,你也别干了!” “是!总督!”韩义理肃然领命,转身就冲出会议室去部署,他甚至等不及走到外面打电话。 “第二级:隔离与分化。”林浩然继续对剩下的麦里浩、彭励治、白礼觉说道,“在‘斩首行动’展开的同时,必须立刻稳住那些被陈嵩青点名的银行,尤其是渣打、美国大通、大马银行这几家国际巨头。 建议由总督阁下您,或者彭司长、白主管,立刻分别、紧急、秘密会见这几家银行的驻港最高负责人。” “分别会见?”彭励治皱眉。 “对,不能给他们抱团商议、统一对抗或施压的机会。”林浩然解释道,“会见时,直接出示部分最敏感的材料复印件,点明陈嵩青的‘核讹诈’行为及港府已启动最坚决的‘斩首行动’予以打击。 核心是三点:第一,强调此事是对香江乃至全球金融稳定的严重威胁,港府绝不容忍; 第二,要求他们立即启动内部最高级别紧急审查,自查与佳宁的所有业务往来,并准备应对可能的外部调查和舆论危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暗示港府已掌握部分可能指向其内部个别人员失职或违规的‘初步线索’,敦促他们‘主动、彻底’配合调查,清理门户。 同时,承诺只要他们积极配合,港府将尽力控制事件影响,并考虑在后续的稳定市场措施中,优先保障他们的利益。” 白礼觉眼神一亮:“这是要逼他们自己先‘断尾求生’,同时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让他们为了自保也必须公开支持港府打击陈嵩青,从而瓦解陈嵩青企图制造的‘银行共谋’假象!” “没错,这些国际大行为了自身的全球声誉和避免更严厉的监管惩罚,在得知港府已掌握‘线索’并雷霆出手后,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切割问题、积极配合,并公开表态与港府站在一起。 这能最大程度地孤立陈嵩青,将矛盾焦点锁定在他个人的犯罪行为上。”林浩然肯定道。 麦里浩深吸一口气,对彭励治和白礼觉下令:“彭司长,白主管,这件事你们马上去办!立刻联系,分别会见! 语气要强硬,但也要给他们留有余地和希望,务必稳住他们!” “是!总督!”两人领命,也匆匆离开会议室去安排。 “第三级:消毒与重建。”林浩然看向此刻会议室里仅剩的麦里浩与何善恒,声音放缓但分量更重,“此为‘后陈嵩青时代’的定心丸和未来蓝图。 在‘斩杀行动’成功、主要威胁解除后,立刻启动。” “首先,舆论消毒与信心重建,由总督府牵头,联合上述主要国际大行、金管局以及我们恒声集团,召开紧急联合新闻发布会。 高调宣布成功打击金融犯罪,抓获主犯,控制证据; 严厉谴责这种金融恐怖主义行径; 重申对香江法治和金融市场规则的坚定信心; 宣布成立跨机构联合调查组彻查此案,并加强金融监管国际合作。 用最坚决的态度,对冲掉陈嵩青威胁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其次,实力展示与终极稳定。”林浩然目光灼灼,“在新闻发布会上,我代表恒声集团,将正式宣布牵头联合多家本地及国际稳健资本,共同发起一个总规模不低于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与复兴计划’!” “200亿?”麦里浩再次被这个数字震撼,这比之前林浩然提到的100亿又多了整整一百亿! 这不仅仅是资金,更是向全世界展示的、足以托住整个市场的惊人实力和决心! “是的,200亿港币。”林浩然语气笃定,“这笔资金将作为香江金融体系的‘终极防火墙’和‘复兴引擎’。 其用途明确:设立‘极端流动性支持机制’,预防系统性风险; 成立‘优质核心资产保护基金’,承接恐慌性抛售; 设立‘中小企业与民生保障通道’,稳住经济基本盘; 以及,为我们之前商议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提供最强大的资本和信用背书,确保其能高效、公平地运作,真正起到‘清除积弊、引导健康资本、保障民生、重塑行业生态’的核心作用。” 这些资金,对林浩然而言,又不是他自己出。 所以,他根本无所谓。 不过都是用银行的储户资金罢了。 不用,放在银行里也只是一个数字。 拉国际资本进来,不过是表示恒声集团并没有独特市场罢了。 即便由恒声集团自己出完这200亿港元,都不是事儿。 更何况,此次,相当于直接让总督府彻底同意任由恒声银行来主导这场“清洗”与“重建”,其所带来的潜在利益和长远影响力,远非两百亿资金可以衡量。 何善恒这时候也开口说道:“总督先生,此‘复兴计划’的宣布,时机至关重要。 必须与打击陈嵩青的成功紧密配合,形成‘破旧立新’的强烈对比。 这是向全世界宣告,香江不仅能清除毒瘤,更有足够的资本深度和智慧在废墟上重建一个更健康、更透明、更有活力的金融新秩序。 恒声愿为此倾尽全力,承担领军责任,但需要官方给予我们充分的信任、授权,并在新秩序的构建中,确保本土健康资本拥有与其贡献相匹配的话语权。” 麦里浩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他们提出的方案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不仅精准狠辣地应对了眼前毁灭性的危机,更勾勒出一幅危机后权力与利益重新分配、秩序重塑的宏大画卷。 恒声集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已经从“重要合作伙伴”升级为不可或缺的“核心构建者”之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浩然与何善恒,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依旧躁动不安的城市。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疲惫依旧,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份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决断。 “林先生,何先生。”麦里浩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们的谋划,深谋远虑,气魄宏大。 ‘复兴计划’方案,请你们以最快速度完善细则,并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香江能否渡过此劫,浴火重生,在此一举!我代表总督府,也代表五百万市民,拜托二位了!” “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林浩然与何善恒同时起身,肃然应诺。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两人将麦里浩送到楼下的地下车库。 然后重回恒声集团办公室。 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依然见到大厅外面有许多记者在等待中,期望能够采访到爆炸性新闻。 回到何善恒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林浩然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可以想象,暴雷的地产企业中,掌握的核心地段资产有多少。 而中环、湾仔、铜锣湾、金手指等核心地段的资产,将会摆在他们的勉强,任由他们挑选 而且还是以很低的价格筛选! 这种机会,可是很难遇到的。 要不是陈嵩青自己作死,逼得总督府不得不采取最极端的“清场”手段,并默许甚至需要恒声这样的“白衣骑士”来收拾残局、稳定人心,这样的“收割”机会根本不可能出现。 正常的商业竞争中,想要吞并那些握有核心地段资产的公司,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可能面临反垄断审查、股东抵制、舆论压力等一系列障碍。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在陈嵩青这颗“金融核弹”的威胁下,在总督府急于扑灭大火、恢复秩序的迫切需求下,那些问题公司的资产,尤其是被“误杀”的优质资产,将不再是香饽饽,而是烫手山芋。 银行急于收回贷款,债主急于拿回欠款,小业主急于看到房子竣工,员工急于保住饭碗…… 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接盘侠”,一个有能力、有信誉、能让项目继续下去的“救星”。 而恒声集团,通过这次与总督府的深度绑定,将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这个“救星”。 他们不仅有充足的资金,更有官方的背书和政策的绿灯。 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出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模式,披着“保障民生、稳定就业、引导行业健康发展”的外衣,具有极强的道德合法性和政治正确性。 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陈嵩青那鲁莽且疯狂的手段,反倒是成就了他林浩然的一盘大棋! 林浩然收敛笑容,对何善恒说道:“何叔,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陈嵩青明知道《东方日报》是我的企业,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依然选择‘自投罗网’,难道是故意挑衅? 以陈嵩青的精明,不应该啊?” 静下心来,林浩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何善恒不愧是商场老古董,他想了想,笑道:“浩然,其实陈嵩青明知《东方日报》属于你,但更清楚你作为香江金融巨头,必须维护市场稳定。 若你压下消息,他可转投国际媒体坐实‘香江金融黑幕’,令你和总督府更难收拾残局。 如果消息刊发,则直接引爆危机逼官方干预,无论哪种结果,陈嵩青都能搅乱局面获利。 他如今不过是在绝境之下选择‘毁灭性报复’,其行为本质是赌命式胁迫,而非精算师式谋略。” 林浩然闻言,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得通了。 实际上,陈嵩青就是在赌! 这也算是陈嵩青最后的疯狂了,他已经无路可走。 只是,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果断地将事情交由总督府那边处理,自己压根没打算处理! 如果陈嵩青知道林浩然居然教唆总督府那边对他实行“斩首行动”,他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林浩然摇头失笑道:“何叔说得对,是我一时没转过弯来,陈嵩青已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精打细算。 他只想把桌子掀了,让大家都没得玩,或者趁乱看看能不能摸到最后的筹码。 可惜,他选错了掀桌子的对象,也低估了我们应对的决心和手段。” “他如今所面临的处境,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也很正常!”何善恒有些感慨地说道。 第845章 最大的隐患解决了! 林浩然听闻何善恒的感慨,便点头笑道:“何叔,‘复兴计划’的细则要尽快敲定,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内部那份‘猎食名单’。 此事最好由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牵头,你和马世民、伯顿、陈寿麟、韦理等人商量,各自出资多少,如何分配。 趁着‘斩首行动’和总督府与银行密谈的时间窗口,我们必须把目标再筛一遍,把优先级排清楚。 哪些是必须立刻拿下的‘王冠明珠’,哪些是可以观望压价的‘潜力资产’,哪些是看似诱人但可能埋着雷的‘毒苹果’,要分得清清楚楚。” 何善恒点头,深以为然。 “浩然你说得对,这件事必须由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来统筹,这已经不是恒声一家的事,而是我们整个联盟的机会。”何善恒神色郑重。 “我立刻联系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和韦理,让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一个小时内到康乐大厦顶层会议室集合。 这件事,必须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先定下调子,分好工。” 说完,他便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打起电话。 而林浩然也没有继续待在何善恒的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室,休息区里,《东方日报》的李总编正在自个喝着茶。 看到林浩然走过来,李总编顿时恭敬地站了起来,喊道:“老板!” “嗯,关于那份匿名资料,我已经交给总督府那边了,此事你不用处理了,总督府那边会搞定的!”林浩然直接说道。 李总编松了口气。 这份资料,可是一块烫手山芋。 虽然他也知道,一旦《东方日报》将这些资料报导,势必让《东方日报》的销量暴增,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但随之而来的巨大政治和商业风险,也让他如坐针毡。 在东方传媒集团董事长崔子龙不在香江的情况下,如今由老板亲自处理,并且与总督府达成协议,他肩上的千斤重担总算卸了下来。 “是,老板,我明白了,这件事《东方日报》不会再跟进。”李总编立刻应道。 “不!” 林浩然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不跟进,而是换一种方式跟进。 总督府很快会有大动作,等他们的‘斩首行动’成功,联合新闻发布会召开后,我们需要第一时间、用最详实、最权威的报道,将港府打击金融犯罪的决心和恒声集团引领的‘复兴计划’传播出去。 这不仅是一次新闻报道,更是一次立场宣示和信心重建。 你们要准备好最精锐的采编团队,拿到第一手资料,写出最有分量的稿子。 我要让全港、全亚洲、乃至全世界,都通过《东方日报》的窗口,看到香江‘破而后立’的决心和希望。” 李总编精神一振,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深意:“是!我马上回去准备,成立特别报道组,24小时待命,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林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这场金融风暴,也是我们媒体展现影响力和责任感的时候。” 李总编匆匆离去。 等李总编离开之后,林浩然也没继续在恒声集团的办公室逗留,而是坐着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这是一个陌生跨国电话。 “老板,我是崔子龙。”电话那头,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崔总啊,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浩然问道。 “老板,已经准备妥当,下午两点就会准时发布,到时候新嘉坡重要官员也会到场,安保也做好了准备工作。”崔子龙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看来这场发布会应该很顺利!”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一定。”崔子龙却是如此说道。 “噢?为何?”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我发现,原计划到场的欧美记者只有十几家,可不知道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又多了十多家申请,而且都是美国主流媒体,我怀疑与福布斯有关。”崔子龙直接说道。 林浩然闻言,说道:“确实,这只是新嘉坡的一个富豪榜而已,本身与美国那边没什么关系,这个时机太刻意了,我估计这不是冲着发布会本身来的,而是有人想借机搅局!” “老板,我就是这么想的!”崔子龙点头说道。 作为东方传媒集团的董事长,他自然知道福布斯那边如何看待他们。 简直是视为商业大敌! “那你可就要做好准备了,有信心应对吗?”林浩然笑着说道。 “放心吧老板,我不会令您失望的!”崔子龙郑重地说道。 “好,我信你,记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搅局,我们就顺势把场面搞得更大。 你不是说新嘉坡的重要官员也会到场吗?这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把发布会的调子定在‘展示新嘉坡与全球华人商业力量紧密合作、共促区域繁荣’的高度上。 任何试图偏离主题、挑衅滋事的提问,都是对这种合作的‘不尊重’,明白吗?”林浩然说道。 崔子龙豁然开朗:“明白了,老板!把格局拉高,用大势压人,那些想搞小动作的,在官方场合和宏大叙事面前,反而会显得小家子气,甚至可能引起新嘉坡方面的反感。 我这就去调整一下开场致辞和引导策略。” “嗯,具体尺度你把握,还有,”林浩然补充道,“既然来了这么多‘贵客’,我们的新闻稿和资料包,不妨准备得再‘详尽’一些。 除了富豪榜本身,可以多强调东方传媒集团的全球视野、数据实力,以及未来在财经信息、商业洞察方面的规划。 甚至可以‘不小心’透露一点我们正在筹备的、覆盖更广的‘亚洲新经济领袖指数’之类的概念。 让他们知道,我们抢下的,不仅仅是一个榜单,而是一个赛道。” 崔子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老板,你这是要反客为主,借着他们的关注度,给我们未来的业务打广告啊!高,实在是高!” “商业竞争,本就是如此,他们送上门来的关注度,不用白不用。”林浩然也笑了,“好了,你去忙吧。香江这边很快也有大动作,我们保持联络。” “是,老板!您等我好消息!”崔子龙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移动电话,林浩然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思绪起来。 原本,他打算今天就让东方传媒集团那边回应福布斯那边的针对性文章,不过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让他暂时将福布斯的事情放下。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手伸到了新嘉坡。 看来,福布斯那边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东方传媒集团的实质性威胁。 尤其是“新嘉坡富豪榜”的发布,这被视为东方传媒集团向全球财经媒体权威地位发起的一次正面挑战。 他们想趁发布会之际,派人发难,搅乱局面,打击东方传媒集团刚刚树立起来的专业形象和公信力。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发布会现场质问崔子龙,各种刁难对方,让这场瞩目的富豪榜发布会成为一个成为笑柄,或者至少制造出足够的分歧和混乱,让外界对东方传媒集团的数据能力和专业性产生质疑。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商战如棋,讲究的是步步为营,也讲究见招拆招。 原本,他对如今的福布斯并不是很看得上。 甚至都没想过把对方当对手。 既然对手把棋子落到了新嘉坡的棋盘上,他自然要做出回应。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香江眼前的金融风暴。 新嘉坡那边有崔子龙坐镇,他相信这位传媒大将能够妥善应对。 没多久,伯顿、陈寿麟、韦理、何善恒等人陆续来到顶楼,加上马世民,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就只有崔子龙缺席。 不过,如今崔子龙在遥远的新嘉坡那边,自然是无法参与。 对于这场关于如何瓜分因危机而陷入困境的香江优质资产的会议,林浩然没有亲自出席。 这块算是他的知识盲区了,他也没必要过多插手。 有马世民、何善恒、韦理等商界老将在,足以把控全局。 毕竟,这并不是一场困境,而是一场盛宴,一场由他旗下各大公司瓜分香江核心产业的盛宴!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没有出去吃中午饭,而是让李卫东给他到打了十几份快餐上来,除了他自己吃的之外,也为马世民等人各自准备一份。 刚吃完快餐,他的电话铃声便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总督亲自打来的。 “林先生,斩首行动非常成功,韩处长亲自指挥,飞虎队行动迅速,陈嵩青及其核心团伙十二人,已全部落网,根据我们将他们分开各自审讯,无一人漏网!所有相关证据材料也已当场查获! 林先生,感谢您,你今天是香江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提供的关键资料,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一伙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麦里浩总督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如释重负。 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为稳定市场、恢复信心,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总督先生言重了,打击犯罪、维护香江繁荣稳定,是每一位市民应尽的责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浩然语气谦逊,但心中也为行动的顺利而感到高兴。 毕竟,陈嵩青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 一旦真的成功,那么香江金融业真的会发生一场大地震,到时候是什么样的结局,就连他都难以预料。 虽然他的产业如今延伸到了海外,可香江终究是他的商业帝国大本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大本营发生伤筋动骨的巨变。 陈嵩青这条最大的毒蛇被拔除,意味着最大的不确定性被消除,接下来无论是“复兴计划”还是“猎食行动”,都将在一个相对可控的环境中进行。 “所以,林先生,下午两点的联合新闻发布会,我希望您能以‘香江优质资产重组与产业振兴基金’牵头人的身份,与我一同出席。 我们需要向全港、乃至全世界,展示港府与负责任的企业家携手并肩、共克时艰的决心。 您的出席和发言,至关重要。”麦里浩的语气很郑重。 显然,因为林浩然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对待林浩然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林浩然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他将会成为香江的“救市领袖”,光环与压力都将倍增。 但这也是将影响力最大化、名正言顺整合资源的最佳时机。 这也算是麦里浩给予他的一个回报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总督先生,承蒙信任,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达总督府。” “太好了!林先生,我们下午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不由得感慨,总督府的效率果然快。 香江飞虎队他知道,是香江警方秘密执行任务的一个单位。 它的真实称呼其实叫特别任务连,属于特种警察部队,专门处理反恐、人质救援、严重罪案等高风险行动。 其成员身份和训练细节严格保密,行动时通常遮面以防止报复,确保任务隐蔽性。 这个特别任务连甚至如今已经具备海陆空三栖作战能力,并下设专门的水上单位,例如水上攻击队,又称“水鬼队”,专注于水域反恐、水底搜索和犯罪调查等秘密行动。 这些单位通过严格遴选和训练,执行高危险性任务,同时维护香江社会安全。 原本,林浩然还没见识过这支飞虎队的能力,如今,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配合上总督府强大的情报来源,确实牛逼。 不过,林浩然也相信,他自己旗下的环宇安保公司那些特种精英保镖,也能够做得到! 甚至,在单兵作战实力上,林浩然认为,自己的那些手下会更强。 这点,林浩然非常有自信。 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过去了一趟不远处的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中,马世民等人已经中止了会议,正在吃着快餐。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股冲劲。 毕竟,集团发展得好,他们这些集团一把手也能够享受红利。 林浩然当初成立银行战略发展委员会,通过虚拟股权激励计划,将他们的个人财富与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及其旗下企业的长期发展和业绩深度绑定。 这使马世民、何善恒、伯顿等人从职业经理人转变为事业合伙人,共享发展成果和承担风险。 也就是相当于这些手下大将们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场危机面前,他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不仅仅是出于对林浩然的忠诚或敬畏,更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利益已经与整个联盟的命运紧密相连。 看到林浩然推门进来,正埋头吃饭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老板!” “boss!” “浩然!” 称呼不一,但语气都带着尊敬和一丝振奋。 显然,这场会议讨论,让他们看到了未来巨大的利益,让他们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以及财富的增长,有了更清晰的展望和更高的期待。 作为商界老手,他们深知,危机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而这次,他们站在了机遇的顶端。 林浩然罢了罢手,随手将一张椅子拉出来坐下,然后将麦里浩刚刚在电话里所说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好消息!”韦理放下筷子,脸上露出笑容,“最大的不确定性排除了,市场情绪应该会很快稳定下来。 下午的发布会,我们的基金消息配合这个利好,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马世民点头赞同:“确实,接下来,就是我们‘猎食’的最佳窗口期,更何况,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市场上那些物业。 而是那些遭遇了资金链断裂的开发商、被恐慌波及而严重低估的优质上市公司、甚至是一些暂时陷入困境但拥有核心地段资产的企业所拥有的核心资产。 所以老板您所承诺的那200亿救市资金,注定不会流入市场,那些盼望香江再次活跃起来的人,可能失望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投入的资金,本身就不是为了救市。 或者说,如今的香江地产,根本不是他能够救得了的。 如今的香江地产泡沫早已吹得太大,积重难返。 福布斯的那篇文章,以及陈嵩青的骗局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非问题的根源。 强行用资金托市,无异于抱薪救火,只会将问题延后,甚至让泡沫吹得更大,未来崩盘时更加惨烈。 他所要做的,不是“救市”,而是“治市”,甚至是“换市”。 趁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危机,以公允甚至低廉的价格,将香江最核心、最优质的资产,从那些被淘汰或即将被淘汰的旧玩家手中,转移到自己以及自己盟友的掌控之下。 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大量中小地产商的破产、部分项目的烂尾、以及一些人的血本无归。 但这就像是给一个积郁已久的病人做手术,虽然痛苦,却是重获新生的唯一途径。 他要做的,就是确保手术刀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手术后的“康复方案”,也就是新的经济秩序由自己来主导。 这看起来很残酷,很冷血,可这却是资本世界最现实、最无情的游戏规则。 林浩然很清楚,历史的进程不会因为个人的怜悯而改变。 与其让那些资产在无序的崩溃中被外资或更贪婪的资本瓜分殆尽,不如由他这个对香江有着更深感情、更长远规划的“本地医生”来主刀。 至少能保证“手术”后,香江经济的命脉仍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并且能朝着更健康、更符合他战略蓝图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马世民跟他汇报了一番上午大家共同商议出的一些计划。 林浩然听得频频点头,不得不说,这些商场老将的经验和眼光确实独到。 他们不仅划定了明确的“猎食”范围,更制定了精细的行动策略,甚至预判了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方案。 “很好,各位的筹划非常周密,马先生,一会你先帮我准备一份关于那200亿港元的初步方案,总督先生需要我在记者招待会上以及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旗下各大集团的成员出资比例。 记住,要留一部分金额出来,让其它金融机构或者尚有实力的地产企业出来,太古洋行、渣打银行等英资企业肯定是要参加的,花旗应该也会参与,不过他们面对现在的市场行情,加上他们自身的资金情况,估计也出资不了多少钱。 我需要向总督先生先汇报,再在记者招待会上简要阐述基金的资金构成和合作模式,以示透明和诚意。” “明白,林生。”马世民立刻应道,“初步的出资意向和比例已经大致敲定,我们可以先占100亿港元,之后看他们能出多少,剩下的我们包完,我马上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说明,半小时内给您。” “好。”林浩然又看向何善恒,“何叔,发布会后,协调小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必须立刻召开。 我们要在最快时间内,锁定第一批核心物业,特别是中环一带,启动尽调,时间窗口不等人,我估计其他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也快反应过来了。” “放心,浩然,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发布会一结束,我们就立刻碰头。”何善恒笑着说道。 他们这边准备的时间比其它势力多,再加上如今市场上大多数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那些英资企业乃至美资企业,必定不敢投太多。 这些财团如今估计恨不得收缩战线,哪里还敢在香江这种动荡不安的市场投入巨额资金? 他们顶多是象征性参与,保住话语权和面子,真正的风险,他们不敢冒,也未必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来冒。 这剩下的份额,最终多半还是要靠林浩然旗下企业来填上。 不过,这正合他意! 第846章 众巨头退缩,林浩然独占183.2亿! 就在何善恒刚说完不久,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浩然看了一眼号码,又是总督府打来的。 “林先生,我是麦里浩,麻烦您现在来总督府一趟,关于上午我们商议的牵头联合多家本地及国际资本,共同发起一个总规模不低于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计划’这件事情! 在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前,我们需要先开一个紧急的内部协调会议,有些事需要当面敲定,我已经一一给各大巨头企业负责人打了电话。” 林浩然心中一动,看来总督那边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开始与各大银行、地产巨头接触,并且可能遇到了阻力,需要他亲自出面协调。 或者说,跟那些人私下沟通得不顺利? 林浩然想到的只有这个问题了。 毕竟他知道,当自己说出牵头关于香江金融地产稳定与复兴计划的时候,最积极的肯定是总督麦里浩了。 麦里浩任期即将结束,还是距离谈判时间不久的情况下,却出现这种破事,必定会被英国那边问责。 麦里浩卸任之后,肯定是要回到英国那边继续在政界活跃。 所以,在任期内,香江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金融行业差点崩盘,显然对麦里浩而言,就是一个最大的污点和政治包袱。 所以,他必定会想办法在卸任之前,缩小影响。 不过,这也正常,这个时候,大家都自身难保,都成了惊弓之鸟,想让那些巨头再砸钱投入地产业,确实很难。 “好,总督先生,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浩然对何善恒说:“何叔,总督让我现在过去,应该是要和各大银行及主要商业势力碰头,敲定基金的细节。 你这边按计划准备计划书,准备好了直接让人将初步计划书送到总督府那边给我,我先过去总督府一趟。” “小心应对,浩然,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精明得很。”何善恒叮嘱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等人,迅速下楼乘车前往总督府。 车行路上,他看着窗外依然有些混乱的街景,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可能面对的局面。 陈嵩青的落网虽然消除了最大的威胁,但市场的恐慌情绪并未完全消散,那些被卷入的金融机构此刻一定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毕竟,他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其他大势力必定也会有的。 他甚至看到,中环一栋商业大厦门前,围了许多人。 这里他知道,是香江一个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总部。 类似这种情况,在如今的香江估计不会少见。 承包商、供应商、买了预售房的市民、债主…… 各种人群在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们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聚集在企业总部,抗议、讨债、要求交楼。 林浩然收回目光。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算是第一次经历地产危机了。 可实际上,前世他也通过新闻见识过。 那是21世纪20年代的事情了。 甚至在当时,社交上还流行着一个调侃,什么前几年努力的人,现在都负债累累~ 当林浩然被总督府的工作人员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他基本都认识,都是香江商界巨头。 渣打银行香江大班泰伦、太古洋行主席施约克·施怀雅、会德丰主席约翰·马登、长江实业主席李加诚、新世界发展主席郑玉彤、环球航运主席包船王、花旗银行香江行长、摩根士丹利亚太区负责人、高盛亚洲区主席…… 华资、英资、美资,香江商界的半壁江山几乎都汇聚于此。 看到林浩然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渣打银行的泰伦更是欲言又止。 毕竟,佳宁集团如今可是欠着他们三十亿港元,这还不包括利息。 可原本,这笔债务是汇沣银行的,而不是渣打银行的。 当初,林浩然表示他可以收购汇沣银行,但佳宁集团的债务必须转移给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欠渣打银行的资金抵消。 当时他们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白白得到佳宁集团这个大客户。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当初错得离谱。 30亿港元啊,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小数目。 本身,他们当初为了收购汇沣银行,所花的代价就很巨大了。 而如今,突然有30亿港元注定连本金都难以收回,这让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业务顿时压力山大,甚至可能动摇其在整个亚太区的财务健康。 泰伦此刻看着林浩然的眼神,自然复杂无比,既有对当初被“算计”的懊恼和忿怒,又有此刻不得不依靠对方“救市”计划的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毕竟,当初林浩然能精准地“预判”到佳宁集团会出问题,并以此为筹码促成汇丰的债务转移,这份眼光和手腕,就已经足够令人心惊。 如今陈嵩青东窗事发,更是印证了林浩然的“先见之明”。 当然了,当初如果渣打银行不接受这个条件,林浩然也不会收购汇沣银行。 如此一来,这笔债务最终还是他们渣打银行承担。 所以,泰伦以及背后的渣打银行高层也知道,即便找林浩然理论,讨要一个说法,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当初,是他们求着对方买下汇沣银行的,还能说什么? “林先生,请坐。”麦里浩总督指了指他身旁的空位,神色严肃,“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林浩然坐下后,向在座的各位微微颔首致意。 麦里浩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各位,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 陈嵩青的疯狂行径,对香江的金融信誉和市场稳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虽然现在主犯已经落网,但危机并未解除,市场需要信心,需要看到我们这些商业领袖团结一致、共克时艰的决心和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在与林先生商议后,我代表总督府,正式提议,由在座的各位核心商业机构共同发起成立一个‘香江金融、地产稳定与复兴基金’,初步规模定为200亿港币。 这笔资金将作为市场‘稳定器’和‘复兴引擎’,用于承接优质资产、稳定金融体系和地产体系,并向国际社会展示香江的商业凝聚力。 此事已经有了定论,接下来大家讨论一下,各位能够出资多少。 我承诺,各位出资将用于对香江那些因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挽救的企业如佳宁集团、嘉年集团、嘉宁集团等的物业资产进行清算,以降低损失,避免债主们血本无归。” 200亿港币! 这个数字让在座不少人眼皮一跳。 虽然他们都是身家巨富的大亨,但200亿现金,在场很多企业甚至市值都没有这么多。 更何况是在当前这种市场冻结、现金流紧张的时刻。 渣打银行的泰伦第一个开口:“总督先生,渣打银行一直全力支持港府维护金融稳定,但200亿港币的规模是否过于庞大? 当前市场最需要的是流动性支持和信心恢复,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些更灵活、更有针对性的方案。”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钱太多,不想出,或者出不起。 太古的施约克·施怀雅也附和道:“总督先生,太古的业务遍布全球,目前也面临一些资金调配的压力。 我们当然愿意为香江的稳定贡献力量,但具体出资额度,需要董事会慎重评估。 而且,基金的运作机制、投资方向、风险控制,都需要非常清晰的规划。” 会德丰的约翰·马登则更直接一些:“总督,会德丰旗下也有不少地产业务受到影响,我们自己也在为现金流发愁。 参与基金义不容辞,但恐怕能拿出的资金有限。” 这才刚开始,几位英资巨头就迫不及待地表态,定下了会议的基调,支持,但有限支持。 这让总督麦里浩脸色有些发黑,不过最终没有出声。 显然,他肯定已经与这些人提前沟通过了。 这时候,李加诚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总督先生,各位同仁,长江实业扎根香江,与香江共荣辱,当前危机,确实严峻。 地产市场冰冻,成交萎靡,开发商的资金链断裂问题普遍,银行坏账风险上升,这200亿基金,用意是好的。 大家应该也知道长江实业的困境,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为从恒声集团那边争取到20亿港元的贷款,让长江实业暂时走出资金困难。 不过,我也愿意尽一份力,我本人初步考虑,可以出资5亿港币。” 5亿港币,在200亿的总盘子里不算多,但在当前形势下,尤其是对比英资巨头含糊其辞的态度,已经算是很有诚意和担当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长江实业的困难。 之前,李加诚被迫无奈登报感谢林浩然,可是成为整个香江的热议新闻。 那对李加诚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实际上,李加诚之所以胆敢从不多的资金中抽出5亿港元,自然是他看得出这对长江实业而言是一个机会,再加上他也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心中有了一定的把握。 新世界的郑裕彤沉吟片刻,也开口道:“新世界也愿意支持,出资1亿港币吧。” 包裕刚看了眼林浩然,见林浩然点了点头,最终也表态:“我代表九龙仓可以出资3亿港币,略尽绵薄之力。” 几位华资大亨的表态,让麦里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距离200亿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接下来是美资机构。 花旗银行的香江行长耸了耸肩,用带着美国口音的英语说道:“总督先生,花旗银行作为国际银行,必须对全球股东负责。 我们对香江市场长期看好,但短期内的不确定性确实很高,不过,看在林先生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在基金中扮演顾问角色,提供专业支持。 但直接出资,总部审批需要时间,而且额度可能不会太大,初步看,5000万港币或许可以争取。” 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代表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们更倾向于提供“智力支持”和“通道服务”,对于真金白银的投入非常谨慎,各自只象征性地承诺了3000万和2000万港币。 一圈表态下来,林浩然默默心算。 长江实业5亿,新世界1亿,九龙仓3亿,这也不过是9亿。 渣打、会德丰等英资态度暧昧,就算勉强各出1亿,加起来也就三四亿。 美资三家加起来1亿。 太古作为如今英资的龙头,面子要给,可能出个2-3亿? 其他一些未发言的巨头,就算总督面子大,能再凑个几千万到一亿。 满打满算,绝对不会超过20亿港币。 距离200亿的目标,差了整整180亿!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精明的商人,在香江前途未定、地产市场深陷泥潭、自身也面临坏账和现金流压力的情况下,根本不愿意拿出太多真金白银来冒这个险。 所谓的“支持”,更多是政治表态和面子工程。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闷。 麦里浩总督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原本指望这些商业巨擘能够慷慨解囊,共同托市,没想到响应者寥寥,金额更是杯水车薪。 “各位,200亿的规模,是我和林先生经过深思熟虑的,它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向市场、向国际社会传递的信号! 如果我们连这个基本的团结和担当都展示不出来,市场信心如何恢复?国际资本如何敢继续留在香江?” 他看向林浩然:“林先生,您作为本次基金的积极倡导者,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浩然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几分看戏的心态,都想看看如今香江最强大的商界霸主,面对这种尴尬局面,会如何应对。 林浩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众人,大家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笑着说道:“总督先生,各位前辈,同仁。” “首先,我非常理解各位的顾虑,当前的市场环境确实严峻,不确定性很高,每一分钱的投资,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但是,”林浩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危机,危中有机,现在的香江地产市场,就像一片被野火烧过的森林。 表面上看,一片焦土,满目疮痍,但正因为如此,地下的养分才更加集中,那些真正有生命力、根基深厚的树种,才更容易被发现,获得生长的空间。” 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我们成立这个基金,不是为了去拯救那些已经被烧死的枯木,而是要去发现、去灌溉那些被灰烬掩盖但依然存活的树苗,甚至去播撒新的、更优质的种子。 这个过程,当然有风险,但长期来看,回报也必然是丰厚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林浩然提高了声音,“恒声集团,以及我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关联企业,对于参与这个‘复兴基金’,抱有坚定的信心和决心。 我们初步计划,可以负责其中的100亿港币!” 100亿!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就连刚才只愿意出几千万的美资代表,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在座的都是精明至极的商人,他们太清楚100亿现金在此时此刻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巨额财富,更是恐怖的胆魄和对自己判断力的绝对自信! 总督麦里浩松了口气。 但其他大多数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郑裕彤和李钊基对视了一个眼神。 英资和美资的代表们则大多流露出不屑和警惕。 这个时候投资金入市场? 这是嫌命长啊! 林浩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继续说道:“我知道,100亿对我们恒声系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但我相信,只要运作得当,聚焦真正的优质资产,秉持专业和负责任的态度,这笔投资在未来能够为我们的股东创造可观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它能帮助香江尽快走出阴霾,恢复健康的经济生态。这既是商业投资,也是企业社会责任。” 他再次将商业利益与社会责任绑定,话语无可挑剔。 “所以,我在这里也再次诚挚地呼吁各位,钱要大家一起赚,风险也可以共同分担,这不仅仅是为了响应港府的号召,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未来。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熬过这个冬天,春天来临时,我们都将是丰收者,基金的份额,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林浩然甚至可以包下200亿资金,但他知道这显得太贪心了,也会让总督府那边警惕。 所以,他赌这些人不会出太多资金。 他的话看似充满煽动性,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历经风浪的老江湖? 煽情归煽情,真金白银还是要看实实在在的利益和风险。 渣打银行的卡德曼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先生,你的魄力令人钦佩,但渣打有渣打的难处,全球董事会对于在此时此地投入巨资非常谨慎。 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渣打银行是佳宁集团的大债主,我们实在没有太多的资金再拿出来,1亿港币,是我们的极限了,抱歉。” 太古的施怀雅也表态:“太古最多也只能出1亿。” 会德丰的马登耸耸肩:“会德丰情况类似,1亿。” 美资代表们更是纷纷摇头,表示维持原来的小额出资承诺。 李加诚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毕竟长江实业如今确实也困难重重,从20亿的贷款中抽出5亿港元,也算是在拼一次了。 郑裕彤和包玉刚见状,也表示可以各增加5000万,分别达到1.5亿和3.5亿。 其他一些华资企业家,在李超人的带动下,也略有增加,但数额都不大。 最终,经过一番勉强的“追加”,总督府秘书快速统计后,向麦里浩汇报了一个数字: “总督,各位先生承诺的出资额总计为116.8亿港币。” 其他人一共16.8亿! 加上林浩然所说的100亿港元。 距离200亿的目标,还差83.2亿!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这个数字,无疑是对麦里浩总督和总督府威望的一次沉重打击,也赤裸裸地反映了当前香江商界主流对于市场前景的悲观和自保心态。 麦里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质问和失望,但接触到的大多是回避或无奈的眼神。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浩然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无奈,也有最后的一丝希望。 林浩然心中笑了笑,知道戏肉来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被迫”的担当,缓缓站起身,对着麦里浩,也对着全场说道:“总督先生,各位,看来,大家对当前市场的担忧,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我尊重每一位的决定。”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但是,这个基金必须成立,200亿的信号必须发出去! 这关乎香江的国际信誉,也关乎地产业能否回升,更关乎几百万市民的信心,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目光看向所有人,他继续郑重地说道:“既然大家暂时有所保留,那么,为了香江,为了大局,这剩下的83.2亿港币,由我旗下的关联企业来承担!” 这么好的一个拿下香江核心物业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未来的香江房价有多离谱,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特别是那些商业大厦,有些一栋楼甚至只靠租金一年就有超过百亿港元的收入。 既然这些人不珍惜,那么他可就笑纳了。 轰! 如果说刚才林浩然的100亿承诺是一颗炸弹,那么此刻加上这83.2亿的承诺,就是一场核爆! 整个会议室彻底被震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浩然! 原本,大家觉得,由于林浩然是香江最大的巨头,他肯定不愿意香江经济遭受打击,所以认为林浩然的发言是在特意怂恿大家出钱。 可没想到,他是真勇啊! 183.2亿港币! 几乎独自扛起整个200亿基金的九成以上!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实力! 何等的疯狂? 不,这已经不是疯狂可以形容。 这要么是拥有绝对把握和底牌的超级自信,要么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 最为激动的就是总督麦里浩了。 他已经打算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200亿港元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计划’了,如果凑不齐,那可就被打脸了。 如今,林浩然力缆狂澜,把剩下不够的补上,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 第847章 加冕仪式 麦里浩总督激动得站了起来,他绕过会议桌,来到林浩然的旁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此刻的他,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林先生!林先生!我,我代表总督府,代表香江市民,感谢您! 感谢您的担当!感谢您的远见!香江不会忘记您今日的贡献! 由于此基金不仅仅是由总督府与林先生发起,林先生旗下企业更是占据注资超过9成的资金,因此,我将代表总督府支持基金由林先生旗下恒声集团管理!” 他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在所有人都退缩自保的时候,是林浩然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几乎整个计划,保全了总督府的颜面,也为市场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这可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啊! 对此,在场的商界巨头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一家公司里,九成多都是人家出的,而他们只是小股东,自然没有什么脸去争夺话事权。 林浩然则表现得十分谦逊和沉重:“总督先生言重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扎根香江,旗下企业与香江同命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商界巨头们,语气平静但意有所指:“我相信各位都不愿意看到香江的经济陷入危机当中,这与各位的利益息息相关。 正如大家所想的那般,我的主要资产很多都在香江,且我在香江的资产又比你们多得多,因此我最不愿意看到香江经济市场衰退,说到底,我也只是在自救。 这个基金会,将由总督府指导,也很感激总督府的支持,将管理权交给我旗下的恒声集团。 我在此代表恒声集团郑重宣布:我们不会盲目投入,我们有专业的团队,有清晰的策略,会审慎地使用每一分钱,聚焦真正的价值。 未来,如果市场好转,机会浮现,也欢迎各位以其他方式参与合作,共享发展的成果。” 他的话,既给了那些现在不愿出钱的人台阶下,也为未来的合作留下了伏笔。 更隐隐透露出一种“今天你们舍不得出钱,未来别后悔”的意味。 渣打、太古等英资代表脸色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不用出大钱,又保住了面子,还能观望形势,何乐而不为? 美资代表则大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里面也就花旗会重视点,因为林浩然也是花旗的老板之一,且还是拥有实权的那种。 至于摩根士丹利、高盛这些美资金融巨头,对此内心更多的是不屑一顾。 连香江本地巨头都看不准香江的未来,这些外来者自然更加看不准,香江终究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市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付出太多。 华资大亨们心情更为复杂,有钦佩,有感慨,或许也有一丝未能抓住机遇的遗憾。 作为华资地产巨头,他们不少人实际上都看好香江地产的未来,但奈何手头上的资金不多,他们的现金流需要用在自家公司。 像这种好机会,他们也只能无奈错过。 至于英资巨头们,这些人从来不将香江当做是他们的家。 他们只是将香江视为一个攫取利润的殖民地据点,一个通往广阔东方市场的跳板。 如今这个据点风雨飘摇,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守护,而是计算如何减少损失、转移资产,甚至可能已经在谋画如何在废墟上以更低的代价进行下一轮掠夺。 让他们在这种时候掏出真金白银来“救市”,无异于与虎谋皮。 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中结束。 等众人走出会议室,林浩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183.2亿港币的出资承诺,看似是一笔巨额,实则正中他下怀! 这183.2亿,换来的是对这支规模高达200亿的“复兴基金”的绝对主导权和控制力! 换来的是总督府的最高级别信任和政治背书! 换来的是在接下来清理“毒资产”、收购“优质资产”过程中无与伦比的优先权和定价权! 更换来了一次“清场”后,主导香江核心资产重新分配的历史性机遇! 那些精明的商界巨头们因为恐惧和短视而退缩,却将最大的舞台和权柄,拱手让给了最有准备、最大胆的猎手。 没过多久,恒声集团那边一名重要高层亲自送来一份初步计划。 这份计划,是银行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几位委员初步商议出来的,内容不多,但意义重大! 看完后,林浩然有了把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 也就是说,总督府亲自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也即将开始。 这些商界大佬们都没有离开总督府,毕竟他们与林浩然一样,一会记者招待会都需要露脸。 他们代表了整个香江商界顶层利益,由这些人齐齐出面,会更有说服力。 总督府的新闻发布厅内,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来自香江乃至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数百名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香江金融市场的剧烈震荡和地产危机新闻,早已通过电波传遍世界,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座东方之珠将如何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下午两点整,侧门打开,以总督麦里浩为首的一行人鱼贯而入。 麦里浩面色肃穆。 身后的,是渣打银行泰伦、太古施怀雅、会德丰马登、长江实业李加诚、新世界郑裕彤、环球航运包玉刚等华洋商界巨头。 而走在麦里浩右手边,几乎与他并肩而行的,正是身着深色西装、神色沉静的林浩然。 这个细微的排位,立刻被敏感的记者们捕捉到。 无数镜头对准了林浩然,闪光灯亮成一片。 此前关于这位年轻巨富的传闻已多如牛毛,但如此正式地与总督并肩亮相于国际媒体前,直面危机,尚属首次。 众人落座。 长条桌后,麦里浩居中,林浩然在其右侧,其他商界领袖分坐两旁。 这个座次安排,再次凸显了林浩然的特殊地位。 现场不少香江本地记者有些想不通。 作为香江本地媒体,他们可是知道,华裔在香江只能算得上是二等公民,英国人特别是英资巨头们,才是香江真正的一等公民,代表着英国人的利益。 按道理,林浩然虽然是香江首富,可终究只是华裔。 这些英国人的旁边不应该是那些英资巨头吗? 比如泰伦、施怀雅、马登等。 不过,没等这些记者疑惑,麦里浩已经开始讲话了。 麦里浩总督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新闻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感谢大家在此时刻齐聚香江,我知道,全世界都在关注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将如何应对。”麦里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 “首先,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重大消息: 经过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和特别任务连的精密部署与迅速行动,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严重金融诈骗、企图扰乱市场、涉案金额极其巨大的主犯陈嵩青及其核心犯罪团伙共十二人,已于今日上午全部落网! 所有犯罪证据均被查获!” 话音一落,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他们没想到,背后搞鬼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佳宁集团董事长陈嵩青! 无论是佳宁集团,还是陈嵩青,都是这几年商界中的明星。 要不是有林浩然这种妖孽级的人物出现,将陈嵩青的那耀眼的战绩遮住了,陈嵩青绝对是香江商界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他的佳宁集团在短短几年内神话般的崛起,股价飙升,并购不断,一度被视为华资挑战英资格局的象征。 如今骤然爆出如此惊天骗局,怎能不让人震惊? 毕竟,之前佳宁集团的市值,可是一度进入香江地产业上市企业的前五名! 这样的实力,居然是靠金融诈骗得来的? 这一刻,在场不少香江本地人内心有些慌乱。 他们或多或少都持有佳宁集团的股票,在股市大跌的情况下,还没来得及出售。 如今,此新闻一出,他们手中的佳宁集团股票,极有可能会成为一堆废纸! “总督府维护法治、打击金融犯罪的决心坚定不移!任何试图破坏香江金融稳定和经济繁荣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麦里浩语气铿锵,展示出总督府的强硬姿态。 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然而,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陈嵩青之流的犯罪行为,确实对市场信心造成了冲击,暴露了我们在急速发展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监管疏漏。 部分企业和市民因此遭受损失,地产市场出现短暂冻结,这令人痛心。” “但是!”麦里浩提高了声调,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香江的根基依然牢固,香江的经济活力并未消失,香江人的拼搏精神更不会被打垮! 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既是考验,也是重整行装再出发的起点!” 他侧身,向林浩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个动作被所有镜头精准捕捉。 “正是在这样的共识下,经过与香江工商界领袖,特别是与林浩然先生的深入磋商,并获得了在座各位商业领袖的积极响应,我在此,代表香江总督府,正式宣布一项关乎香江未来经济稳定的重大举措!”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大的新闻内容,只有相机快门声不绝于耳。 “我们将联合本地及国际负责任的企业资本,共同发起成立一个总规模为200亿港币‘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 “两百亿”这个数字被麦里浩清晰地念出,如同投下一块巨石,在记者群中激起千层浪!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 在这个时代,两百亿港币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撬动整个市场的格局! 毕竟,如今一家两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在目前足以排的进前二了! 而且,这还是实打实的现金投资,不是什么虚幻的市值! 麦里浩双手微压,待声浪稍息,继续宣布:“该基金的核心目的,并非简单地‘托市’,而是要以市场化、专业化的手段,起到‘稳定器’、‘过滤器’和‘新引擎’的作用。 具体而言:第一,为确有临时流动性困难的优质企业提供过渡支持,防止好企业被错杀; 第二,以公允价格,承接和处置因本次风波而被迫出售的、真正具有长期价值的核心物业与资产,避免其被无序抛售或落入投机者手中; 第三,引导资金投向符合香江长远发展规划的新兴领域和基础设施,为经济复苏注入新动能。”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林浩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倚重。 “这项计划得以迅速成型并达到如此规模,离不开一位极具远见和担当的香江本土企业家的鼎力支持。 他以对香江深厚的感情和坚定的信心,承诺牵头并承担该基金绝大部分的出资与管理责任。”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林浩然平静的面庞。 麦里浩郑重地说道:“我谨代表总督府,衷心感谢林浩然先生及其旗下的恒声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联盟。 他们初步承诺,将为该基金注入183.2亿港币的资金,并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哇!”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 183.2亿! 独自承担超过九成!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和魄力!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相机闪光灯将林浩然的身影映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明星。 林浩然在如潮的闪光灯中,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沉稳,不见丝毫骄躁。 麦里浩继续介绍其他参与方,渣打、太古、长江实业、新世界等企业也各自宣布了出资额。 虽然他们的份额相比林浩然微不足道,但联合起来,也构成了基金多元化的资本背景,象征着香江商界在危机面前的团结姿态。 “该基金将在总督府的指导下,由恒声集团牵头成立专业管理委员会,聘请顶尖的金融、法律、地产专家,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运作过程公开、透明、专业,总督府会尽可能地监管到位!” 麦里浩补充道,以打消外界可能对资金运用的疑虑。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总督府不可能过多干涉,这些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 这些钱是香江巨头实打实投资的,投入,自然要有回报。 否则,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介绍完毕,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几乎所有的手臂都举了起来,问题如连珠炮般涌向麦里浩,但更多是指向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华尔街日报》记者,您个人及其企业联盟出资超过180亿港币,这是否意味着您对当前香江地产市场极度看好? 您不担心这是‘接飞刀’吗?您的信心究竟来自哪里?” 问题尖锐而直接。 林浩然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用英语淡定地回答道:“我对香江的信心,并非基于短期的市场波动。 香江背靠华夏,面向世界,拥有独一无二的区位优势、法治精神和商业传统,目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是快速发展中问题的集中释放。 我们投资的是香江的未来,是经过危机洗礼后更加健康、更具活力的经济基础。 至于具体资产,我们会严格筛选,只投资于那些具有不可替代位置、稳定现金流和长期增长潜力的核心资产。 这不是投机,而是价值投资。” 他的回答,既有高度,又有具体的逻辑支撑。 “林先生,我是bbc记者,您几乎独力支撑整个救市基金,这是否意味着您将在未来香江经济中拥有过大的影响力? 这是否符合自由市场的原则?”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挑刺意味。 林浩然微微一笑,从容应对:“首先,基金是开放的,这点总督先生可以作证,未来等市场稳定之后,我会安排这家基金公司上市,让所有人都能够参与进来! 我们欢迎所有认同理念、愿意共担风险、共享未来的资本加入。 今天的出资结构,只是反映了在当前特定时刻,不同市场参与者基于自身情况做出的选择。 其次,基金的管理将严格遵循市场规则和专业准则,其投资决策是基于独立的商业判断,而非个人意志。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专业的运作,使这些资产在未来焕发更大价值,最终惠及整个香江经济。 影响力来源于责任和担当,而非简单的资本数字。” 他的回答既说明了现状,又阐明了原则,同时将“影响力”与“责任”挂钩,无懈可击。 “总督先生,林先生,我是《朝日新闻》记者,这个基金是否意味着总督府将更多的经济调控权力交给了私人资本? 特别是在香江未来归属谈判的敏感时期,这是否是一种特殊的安排?” 这个问题涉及更深层的政治经济含义。 麦里浩总督接过话头,神情严肃:“总督府始终是维护香江稳定繁荣的最重要力量。 基金的成立,是在特定危机情况下,政府与负责任的社会资本携手应对挑战的创新模式。 这恰恰体现了香江社会各阶层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的精神,其运作完全在香江法律框架和总督府监管之下。 至于你提到的谈判,这是两国政府之间的事情,香江的繁荣稳定,符合所有相关方的利益。 基金的成立,正是为了维护和加强这种繁荣稳定,与谈判进程并无直接关联,但无疑会为香江创造更有利的内部环境。” 麦里浩的回答老练而周全,既维护了总督府权威,又肯定了民间资本的作用,同时巧妙避开了敏感的政治直接关联。 此事,他必定已经与英国政府那边联系过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有气魄。 现在不是纠结谁出资多的事情,那些英资财团不愿意出资,他们也无可奈何。 不是不给他们机会,是他们不愿意出钱啊! 让总督府出钱? 总督府更不可能愿意,他们不收刮就不错了。 但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让香江的金融、地产这香江两大支柱稳定下来。 所以,能让林浩然出大头,对麦里浩而言已经是感激不尽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还有意见。 毕竟,香江的未来即便是他这位总督都看不透。 说到底,对方出这么多钱,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别人为了香江经济市场的安稳,冒如此大的风险,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麦里浩心中甚至隐隐觉得,这笔巨资背后,或许也包含着某种对香江未来归属的“押注”,一种超越纯粹商业利益的深谋远虑。 但这正是他此刻乐于见到的,无论动机如何,结果对稳定香江至关重要。 随后,记者们的问题又转向具体操作、资产收购标准、对中小企业的保护等方面,麦里浩和林浩然,有时也包括其他商界领袖,一一给予了详实或有原则性的回答。 整个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浩然始终是焦点中的焦点。 他逻辑清晰、言辞得体、态度自信而不张扬,既展现了对香江未来的坚定信念,又表现出了顶级企业家应有的专业和审慎。 他与麦里浩总督之间默契的配合,以及在回答尖锐问题时展现出的格局与智慧,通过电波和镜头,传递给了全世界。 当发布会结束时,林浩然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会场,身后是仍未散去的闪光灯和记者们意犹未尽的议论。 “不可思议,一个人几乎撑起了整个救市计划!” “这就是香江商界霸主的实力和气魄吗?” “难怪能够在短短几年成为香江富豪!”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但说话做事简直滴水不漏。” “不管怎样,有这个两百亿的基金托底,市场的恐慌情绪应该能缓解不少了,香江金融、地产业或许有救了。” “那福布斯的文章,不久成了一个笑话了吗?居然说对方的资产注水严重,恐怕要资不抵债? 看看这183亿的真金白银!福布斯的脸怕是要被打肿了!” “这不仅仅是打脸福布斯那么简单,林浩然今天的姿态,已经超出了普通企业家的范畴。 他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香江的经济命脉,有能力、也有意愿由本土资本来守护和引领,尤其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意义非凡啊。”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怎么‘狩猎’了……” 记者们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兴奋地交流着。 各种议论声中,一个崭新的时代仿佛已透过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向世界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而那个轮廓的中心,毫无疑问,正是那个年轻却已重若千钧的名字,林浩然。 他不仅用资本的力量稳住了即将倾覆的舟楫,更用一种舍我其谁的姿态,宣告了香江商业权力格局的历史性转移。 危机,成了他加冕仪式上最震撼的背景音。 林浩然没有在总督府多作停留。 他与麦里浩总督简单的握手告别,麦里浩眼中那份感激与托付,彼此心照不宣。 随后,林浩然在保镖的严密护卫下,坐进了他那辆防弹劳斯莱斯。 第848章 这绝对是老板又一个神级布局! 回到康乐大厦,伯顿、陈寿麟等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马世民与何善恒两人在。 此刻,两人都在马世民的办公室中。 马世民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猎食名单”。 林浩然走进办公室,与两人打招呼之后,便饶有兴致地拿起这份“猎食名单看了起来。” 列表清晰,目标明确,附有简要的资产情况、预估当前市值、债务概要、以及收购难点和优先级建议。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团队效率极高。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和项目:中环德辅道中xxx号全幢甲级商厦,持有方:濒临清盘的华昌地产,涉及复杂债务,优先级:必须拿下; 金钟夏悫道xx号地皮,原计划开发超甲级写字楼,持有方:受佳宁案牵联资金断裂的南洋信托,优先级:必须拿下; 尖沙咀广东道大型商业综合体60%权益,持有方:佳年集团核心资产,濒临倒闭,优先级:必须拿下; 湾仔告士打道整栋老旧写字楼,产权分散,但地段极佳,适合收购后重建,持有方:多个小业主,优先级:伺机而动,整合收购; 中环干诺道中xx号29层商业大厦,持有方:嘉宁地产核心资产,濒临倒闭,优先级:必须拿下…… 足足四十多个项目,看得林浩然心潮澎湃。 这些,很多都是未来二三十年香江地产皇冠上的明珠,如今却在危机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他去“拯救”,或者更准确地说,去“收割”。 而且,这还只是短时间内调查出来的,接下来有总督府那边的协助,将会有更多更多的资源等着他们拿下。 大致看完,林浩然这才将这份“猎食名单”放下。 “老板,发布会全程我们都看了,没想到这些香江商界巨头如此配合我们!”见林浩然将资料放下,马世民感慨道。 总督府的记者招待会,不管是tvb,还是丽的电视,都全程直播。 因此,即便是身在康乐大厦这边,依然能够了解到全过程。 甚至,如今整个香江,不用那些媒体,都已经在讨论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记者招待会了。 200亿港元的资金,占据了足足183.2亿港元,这虽然算不上独资,可也相差无几了。 作为置地集团总裁,甚至是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委员长,马世民自然明白老板对香江未来的信心。 所以,他并不像其他英资势力巨头那般不看好香江的未来。 恰恰相反,他明白林浩然此番布局背后的深远图谋。 这183.2亿的投入,绝非仅仅是为了“救市”的虚名,而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在香江经济最低谷、资产价格最混乱的时期,以“救星”的合法身份,完成对核心资产的系统性抄底和战略整合。 放在其它时候,如果林浩然旗下企业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大量买入核心地段的物业资产,分分钟给扣个“垄断”的帽子,总督府和舆论的压力便会接踵而至。 英资财团更会联手阻击,绝不会坐视一个华资巨头如此鲸吞核心资产。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何善恒也难掩激动和感慨,接话道:“是啊,浩然,现在我们是‘奉命救市’,是稳定香江经济的‘定海神针’,这个身份,给我们披上了一层最好的保护色。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英资大班,那些精于算计的华资同行,现在要么自身难保,要么犹豫观望,谁还敢、谁还有能力来指手画脚? 这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黄金窗口期’,我们也预料到他们应该不会投入太多,可按我们所猜想,如此多的巨头,即便不敢投入太多,凑个50亿港元应该轻轻松松,可没想到,他们连20亿都凑不齐!” 十几个势力,最终就凑了16.8亿港元。 “连我们当初预估的底线都没达到。”马世民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些人的胆魄和眼光,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他们出得越少,我们的控制力就越强,未来基金运作的阻力也就越小。” 林浩然哈哈笑道:“他们不是没眼光,是算盘打得太精,包袱背得太重。 英资想的是收缩自保,甚至想着等资产跌得更惨再抄底; 美资是纯粹的逐利,看不清形势前绝不下注; 至于华资同行们……”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马世民和何善恒都明白。 那些华资大亨们,不是不看好香江,而是各有各的难处。 资金链紧绷、债务压力、家族内部矛盾、或者单纯就是缺乏在如此巨变中豪赌的勇气。 他们或许看到了机会,但权衡之下,选择了更稳妥的自保之路。 这无可厚非,商业决策本就因人而异。 只是,历史的机遇往往只青睐最大胆的赌徒。 “他们省下来的钱,正好让我们多吃几口肥肉,16.8亿?既然他们只拿出这点诚意,那么未来基金创造的绝大部分收益,自然也跟他们关系不大了。 我们承诺的回报,会严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一分不会少,但也一分不会多。 对了,何叔,马先生,接下来的基金公司的发展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林浩然看着两名手下大将,示意他们坐下之后,说道。 “噢?老板请讲!”马世民顿时说道。 何善恒也看向林浩然,静等后话。 毕竟,这个基金公司,如今他们已经确定拥有完全掌控权了。 甚至就连总督府,也已经支持基金公司由恒声集团来管理。 “你们有听说过先锋领航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马世民闻言,一脸疑惑,显然他并没有听说过。 倒是何善恒若有所思。 他接话道:“浩然,你是说美国那家公募基金公司吧?我略有了解,它开创了全球史上首只指数基金的先例,虽然创立时间尚短,但已经在美国乃至全球拥有一定的名气了。” 何善恒终究是金融领域的大师级人物,这点问题倒是没有难到他。 林浩然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未来大名鼎鼎的先锋领航,成立于1974年,也就是说,到如今只成立了不到八年时间。 作为行业的先驱,先锋领航在产品设计、销售模式等方面也不断推陈出新。 1975年先锋领航启动了史上首只指数基金,基于标准普尔500股票价格指数的第一指数投资信托基金。 这只基金诞生十年之后,才出现竞争者。 先锋领航不仅是指数型基金的开创者,还是低费率的领军者,为了减少投资者成本,先锋领航在1977年推出不付尾随佣金的分销模式! 如今,不过才1982年,所以先锋领航的发展实力还不算很强,与高盛那等顶级金融巨头差得远。 可林浩然却是知道,在未来,先锋领航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公募基金公司之一,管理的资产规模以万亿美元计。 基本上,全球大部分牛逼的顶级企业,它都持有股。 国际上的不说,仅仅是内地的腾讯、京东、金茂、飞鹤、茅台、美的、招商银行、宁德时代等等,先锋领航都拥有一定的持股比例。 而类似先锋领航的企业还有贝莱德、道富、富达、高盛等等。 他们的手,几乎伸到全球的每一个角落,通过庞大的资本和复杂的产品,影响着全球经济的脉搏。 它们不仅仅是投资机构,更是规则的参与者,乃至制定者,它们用资本的逻辑,重新定义价值,分配资源,甚至影响国家政策和产业走向。 不过,后世大名鼎鼎的贝莱德,如今却是还没有成立,所以林浩然自然不会提起。 倒是高盛、富达等,早已经是美国有名的顶级基金公司了。 而林浩然对这个准备成立的复兴基金,也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 虽然他旗下的企业众多,未来的目标都很远大,但复兴基金与这些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这些他旗下公司不一样。 香江复兴基金,乃是真正拥有香江总督府作为背书的“政治战略”色彩的金融工具。 它生来就带着“稳定市场、复苏经济”的使命,这在政治正确和舆论导向上,拥有无可比拟的合法性优势。 所以,林浩然期望这个香江复兴基金,未来能够与贝莱德集团、先锋领航、富达集团、高盛等齐名的全球顶级资产投资管理公司! 这个,是他掌控的企业中,可以真正公开的。 反观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环宇投资公司等,他更希望公司的具体情况、财产偏向隐藏化! 也就是让这些企业未来低调发展,低调赚钱。 …… “老板,您的意思是?”马世民看向林浩然,等待着他的解释。 “先锋领航的模式,尤其是指数化和低成本,代表了未来资产管理的一个重要方向。” 林浩然将话题拉回,继续解释道:“它告诉我们,规模、透明、低成本和与投资者利益高度一致,可以创造出多么强大的生命力。 而我们,要借鉴这个精髓,但应用到我们最具优势的领域,实物资产证券化。” 他拿起那份“猎食名单”,轻轻拍了拍:“这些,就是我们的‘标准普尔500成份股’。 等我们的200亿现金都变成一个个固定资产后,我们要做的,不是像传统地产商那样一栋一栋地卖楼,或者像收租公那样等着租金。 而是要把这些最优质的‘成份资产’,打包、切割、标准化,变成可以像股票一样在市场上方便交易、灵活配置的金融产品。” 何善恒此时已经完全理解了老板的宏大构想。 他顺着思路说下去:“所以,浩然你的规划是:第一步,借助‘复兴基金’的救市光环和资金优势,闪电收购这批核心资产,完成底层资产的原始积累和整合。 第二步,借鉴先锋领航的模式,成立专业的管理公司,将这些资产进行专业化、标准化运营,并设计出相应的金融产品,比如浩然你之前提到的reits,或者更创新的‘不动产收益凭证’。 第三步,将这些产品推向市场,吸引本地乃至全球的资金,形成一个‘资产收购-产品发行-资金回流-再收购’的良性循环。 最终,将这个平台打造成亚太区不动产金融的枢纽?” “总结得很到位,但还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林浩然赞许地看着何善恒,不愧是恒声银行的创始人,香江最顶级的华裔银行家。 他继续补充道:“生态和规则,当我们的平台聚集了足够多、足够优质的资产和资金后,我们就不再仅仅是产品提供者。 我们制定的资产估值方法、租金收益率基准、风险评级体系,可能会成为行业事实上的标准。 我们发行的产品规模和流动性,会影响相关资产乃至整个区域市场的定价。 我们甚至可以创设基于我们资产组合的衍生金融工具,为市场提供风险管理和投机工具。 到那时,我们就真正掌握了这个领域的定价权和话语权。” 马世民若有所思,他不是金融行业的专家,但也是香江商界的顶级职业经理人,接触的东西多,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但他也仅仅只是有点了解,并不是很专业。 而何善恒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比马世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掌握了定价权和话语权,就意味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资源配置,甚至引导资本流向。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企业的范畴,触及到了“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边缘。 他看向林浩然的目光,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丝凛然。 这位年轻的老板,其志非小。 “当然,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浩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前最核心、最紧急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名单上的‘必须拿下’项目,以最快的速度、最合理的代价,变成我们盘子里的菜。 马先生,你是置地总裁,对物业价值最敏感;何叔,你人脉广,擅长谈判和协调,你们两个搭档,负责具体执行。” 马世民与何善恒都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对这位年轻的老板更加敬佩了。 别看老板平时好像什么都不管,可一旦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够提出一些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宏大构想和清晰路径。 这种高屋建瓴的战略眼光与洞悉人性的缜密心思结合在一起,让他们既感到振奋,又深感敬畏。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马世民郑重表态。 何善恒也用力点头。 林浩然继续说道:“这个复兴基金终究是有总督府那边监管,因此我不可能做到太过于垄断性,我在总督府的记者招待会上已经说过,未来等市场平稳之后,我会让这个复兴基金公司上市,让全球投资者都能分享香江复苏的红利。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确保基金的核心资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避免不了的,全球最顶级的投资企业、基金公司,没有一家不是上市企业。 有时候,作为上市公司的身份,在其它国家投资的时候,会更加受欢迎。 林浩然不是没有想过垄断,可他也知道这很不现实。 如今,他代表旗下集团承诺投入的资金占据整个复兴基金200亿港元中的183.2亿港元,代表着他林浩然实际上掌握着这个基金公司的91.6%的股权。 短时间来讲,因为现在香江处于经济困难之中,总督府需要用到他,所以不会有任何意见。 可一旦市场平稳下来,金融危机完全过去,地产行业逐渐稳固,复兴基金开始盈利,资产翻倍,总督府乃至香江各大财团,必定会眼红。 到时候,他们必定会通过各种手段,施加压力,要求分享更多利益,甚至质疑基金的垄断性。 所以,上市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一方面,上市可以兑现林浩然在发布会上的公开承诺,彰显诚信与开放态度,堵住悠悠之口。 另一方面,上市本身也是一种‘分散’和‘共享’,通过向公众发售部分股份,将基金的利益与更广泛的投资者捆绑在一起,形成更稳固的社会基础。 同时,上市募集的资金,又可以用于新一轮的扩张,形成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一旦上市,基金的估值、运作将更加透明,但也更加‘市场化’。 只要林浩然能保持对管理公司的控制权,确保基金的投资策略和资产运营不偏离他们的核心目标,那么,让出一部分股权,换来的是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稳固的‘合法性’。 那些眼红的人,如果想分享收益,可以通过公开市场购买股票,而不是直接插手基金的具体运作。 反正如今他掌握着超过九成的股权,即便上市之后让出一部分利益,控股权依然还在他们手上。 这相当于集全香江的力量去打造一家超级投资公司,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楼宇丛林:“收购谈判要快、准、狠,对于那些‘必须拿下’的项目,可以适当溢价,但要确保债务清晰、产权干净。 总督府会给我们最大的便利,但也不能留下任何法律瑕疵。 马先生,你负责组建专业的资产评估和谈判团队; 何叔,你负责协调与各大银行、债权人以及小业主的沟通,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在政商两界的一切资源。”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另外,”林浩然转过身,“收购过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我们是‘白衣骑士’,是来‘稳定市场’、‘避免资产被无序抛售’的,这个形象必须维持好。 对那些真正有困难的原业主或债权人,可以在价格上体现一定的‘善意’,但底线必须守住,价格不能高于之前高峰期的60%市场价! 对于那些试图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投机客,不必客气,该敲打就敲打。” 马世民笑道:“老板放心,这套‘软硬兼施’的组合拳,我们最擅长不过。 现在整个市场都知道我们是唯一有实力、有诚意接盘的大买家,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何善恒补充道:“我会密切关注渣打银行、裕民财务公司、巴克莱银行、美华银行等主要债权银行的动态,他们手里压着大量坏账抵押品,现在是最急于处置变现的时候。 我们可以通过基金,打包谈判,争取最优惠的折扣。” 林浩然赞赏地看着两位得力干将:“没错,而且,上市的地点选择也大有文章。 香江本土上市是肯定的,但未来,或许可以考虑在伦敦、纽约甚至东京二次上市,将‘香江振兴基金’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国际性不动产金融平台。 到那时,它的影响力将远远超出香江一地。”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指着地图说道:“香江是我们的起点和核心,但绝不是终点,未来,新嘉坡、东京、沪市、汉城、悉尼、洛杉矶、伦敦、巴黎、纽约、柏林…… 这些全球的核心城市,都有机会纳入我们的资产版图,‘香江振兴基金’可以孵化出‘全球振兴系列’,而借鉴先锋领航的模式,我们可以设计出覆盖不同区域、不同资产类别的指数化产品,供全球投资者选择。” 何善恒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又一个金融帝国的蓝图正在眼前展开。 这绝对是老板又一个神级布局! 他年轻时在沪上银行界崭露头角,后来辗转香江创立恒声,经历无数风浪,却从未见过如此宏大而精密的战略构想。 这不仅仅是商业,更是一种格局和视野的跃升。 马世民虽然对金融细节不如何善恒精通,但他对资产运营和区域经济有深刻理解。 他补充道:“老板,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首先必须在香江把根基打牢,这次收购的核心资产,不仅要优质,还要有‘标杆’意义。 比如中环德辅道中那栋大厦,如果拿下,就要把它运营成全香江租金收益率和出租率的标杆; 金钟那块地皮,未来开发的写字楼,要成为区域地标。 只有这样,我们打包出来的金融产品,才有最强的说服力和吸引力。” 林浩然击节赞叹道:“说得好!资产质量是根本,运营能力是保障,马先生,这方面你要多费心。 置地集团拥有香江最顶尖的物业管理和开发团队,要全力支持基金资产的运营。 必要时,可以从置地暂时抽调精锐,组建专属的资产管理团队,服务基金。 至于具体的收购策略和谈判底线,你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我只要结果。 用这200亿,尽可能多地吞下这些未来二十年香江最具价值的核心资产。” 第849章 踢到铁板了(求月票) 离开马世民的办公室后,林浩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而是站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圆形玻璃窗户前,俯视着底下的繁华闹市。 刘晓丽在一旁陪伴着,没有打扰他。 下午的维多利亚港,道路上车流依然很大。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不少写字楼正门前都围着一群人,讨债、示威、拉横幅,那是地产危机所带来的最直接影响。 然而,在这片略显黯淡的图景中,他却看到了无数闪烁的“金矿”,正等待他去发掘。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时代,那些动辄千亿万亿市值的reits,那些掌管着全球数万亿美元资产的资管巨头。 如今,历史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窗口,去参与甚至主导这场游戏。 “贝莱德要1988年才成立。”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么,在它成立之前,我是否可以先创造一个东方的‘贝莱德’,甚至超越它呢?”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林浩然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香江振兴基金”这艘巨轮将正式起航。 而他,这位年轻的船长,将驾驭它,驶向一片充满机遇也布满暗礁的未知海域。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穿越者,因为他手握先知,更因为,这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布局罢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新嘉坡,一场备受瞩目的盛会也即将进入高潮。 新嘉坡莱佛士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冠盖云集。 新嘉坡政府高官、商界领袖、社会名流、南洋本地近百家媒体记者,以及来自全球数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齐聚一堂。 这里正在举行的,是由东方传媒集团主办、新嘉坡经济发展局支持的“首届新嘉坡富豪榜200强发布会”。 早在一年前,还没成立集团的东方传媒公司,在新嘉坡这边便收购了一家本地传媒巨头《海峡时报》以及一家杂志公司。 东方传媒集团自收购《海峡时报》等本地重要媒体后,影响力与日俱增。 此次效仿其在香江成功的“富豪榜”模式,在新嘉坡推出本土富豪榜单,旨在梳理本地财富格局,塑造商业标杆,同时也是一次成功的品牌营销和资源整合。 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东方富豪榜首次走出香江,意义重大! 此刻,主席台上,崔子龙西装革履,从容淡定。 他刚刚完成了榜单的发布和简要解读。 台下,名列前茅的几位新嘉坡本土富豪,如公认的南洋首富郭河年、财富不逊色于郭河年的新嘉坡商界巨头邱德霸、丰隆集团的郭芳烽、大华银行的黄祖耀等人,面上都带着矜持而得体的微笑。 能登上这份榜单,尤其是在前十之列,本身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流程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新嘉坡本地媒体率先发问,问题多围绕榜单编制方法、财富计算依据、对新嘉坡经济的影响等,气氛还算融洽。 崔子龙对答如流,展现出专业与沉稳。 然而,当主持人示意国际媒体可以提问时,现场气氛微不可察地发生了变化。 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西方记者率先举手,得到允许后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的胸口挂着醒目的记者证,《福布斯》杂志。 “崔先生,晚上好,我是《福布斯》杂志亚洲区资深编辑,理查德·吴。”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首先恭喜东方传媒集团成功发布新嘉坡富豪榜,我们知道,贵集团不久前在香江发布的富豪榜引起了巨大反响,尤其是将林浩然先生列为香江首富,资产估值远超传统认知。”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竖起耳朵的听众,继续道:“然而,我们《福布斯》近期经过深入调查和分析,对林浩然先生的资产规模存有重大疑问。 我们认为,其旗下部分核心资产,如恒声集团、置地集团等的估值可能存在严重水分,尤其是在当前香江地产市场剧烈动荡、资产价格面临重估的背景下。 其庞大的负债规模也可能被低估,因此,我们对贵集团香江富豪榜的准确性表示关切。”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既然作为母版的香江富豪榜都可能存在‘失真’,那么,我们今天在这里看到的这份基于类似方法论编制的新嘉坡富豪榜,其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我们是否应该对其排名和财富数字打上一个问号? 这是否只是一场为了吸引眼球、塑造特定商业偶像的媒体营销?” 问题尖锐,毫不留情,直接质疑榜单的根基和东方传媒的公信力。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崔子龙身上。 新嘉坡本地的富豪们表情各异,有的眉头微皱,有的露出玩味的神色,显然也想看看这位来自香江的传媒大亨如何应对。 政府官员们则面色严肃,他们支持这个活动是为了提振本地商业形象,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如今林浩然已经成为新嘉坡投资最多的外资商人,因此对林浩然在新嘉坡的一些商业活动也特别支持。 但是,支持归支持,他们可不想卷入国际媒体的质疑风波。 毕竟,福布斯乃是美国知名财经杂志,他们也不愿意太过于得罪。 台下的国际记者们则兴奋起来,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情节。 《福布斯》这个老牌财富权威,正面挑战新锐的东方传媒!话题性十足! 崔子龙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恶意提问而面露难色。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借林浩然的财富问题发难,尤其是《福布斯》。 自从香江富豪榜发布后,《福布斯》就发表过质疑文章,只是之前没有这样公开当面挑衅。 他正准备按照事先准备的腹稿进行回应,阐述榜单编制的严谨性,强调资产估值的多重交叉验证,并指出《福布斯》自身估值方法的局限性。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东方传媒集团的中年员工,神色略显急促但努力保持镇定,快步穿过人群边缘,径直走向主席台。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还有一张便签。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这名不速之客吸引。 在这种正式场合,中途有人上台递送东西,显然是有极其紧急和重要的消息。 崔子龙心中一动,示意工作人员让那名员工上台。 员工快步走到崔子龙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促但清晰地低声汇报了几句,同时将新闻稿和便签递给他。 便签上是手写的几个关键数字和短语。 崔子龙的目光迅速扫过便签和新闻稿的标题,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随即,一抹难以抑制的、混合着震撼与了然的笑意,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员工汇报完毕,微微鞠躬,迅速从台侧退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更加诡异和期待。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传来了什么消息? 因为香江总督记者招待会开始的时间是与新嘉坡富豪榜发布会的时间一致的,因此,此刻在场的人还没有收到香江那边的消息。 哪怕是崔子龙,也是此刻才知道。 《福布斯》的记者理查德·吴也微微皱眉,但随即嘴角又挂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消息,都无法瞬间扭转对他提出的核心质疑,那就是林浩然资产真实性的怀疑。 崔子龙没有立刻回答这名福布斯记者的问题。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名福布斯记者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些翘首以盼的国际媒体同行。 “感谢理查德·吴先生,以及《福布斯》杂志的关注和提问。”崔子龙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 “关于榜单编制的方法论和严谨性,我们稍后可以详细探讨,我相信数据和专业分析会说话。” 他话锋一转,音量都陡然提升了几分:“但是,在回应您的具体质疑之前,请允许我,在此向各位紧急插播一条来自香江的、刚刚发生的、绝对重磅的新闻消息。 这条消息,或许能为我们讨论的问题,提供一个全新的、更有力的注脚。”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放轻了。 崔子龙拿起那张新闻稿,清晰、缓慢、一字一句地念道:“就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新嘉坡富豪榜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候,香江总督麦里浩爵士在总督府召开紧急记者招待会。 在记者招待会上,他宣布了一项旨在稳定香江金融市场、复苏地产行业的重大举措:联合本地及国际资本,共同发起成立总规模达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 “两百亿!”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呼。 崔子龙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该基金旨在承接优质资产、稳定金融体系。 而其中,林浩然先生及其旗下的恒声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联盟,已经确认承诺,将为该基金注入183.2亿港币的资金!并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183.2亿?” “上帝!独自承担超过九成?” “现金?这是现金投入?”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福布斯》记者提问时还要轰动十倍! 除了首富郭河年之外,新嘉坡其他的富豪们再也无法保持矜持,脸上写满了震惊。 邱德霸、郭芳烽这些平日里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巨擘,此刻也忍不住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183.2亿港币! 他们可是知道这笔钱代表着什么! 刚刚发布的新嘉坡富豪榜,财富值最高的郭河年,也不过是15亿美元左右而已,换算成港元,也不过是差不多88亿港元。 排在第二的邱德霸,身价也不过是68亿港元左右,到第三名,更是跌至32亿港元。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新嘉坡富豪榜前三的总和,也不过是林浩然此次拿出的这笔现金的规模而已! 而且,这还只是林浩然个人财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只是一小部分流动资金! 其真正总资产到底有多庞大,简直难以想象! 郭河年这位公认的南洋首富,此刻既有些感慨,又有些骄傲。 他一生拼搏,创建了庞大的橡胶、黄梨、银行、地产帝国,自问已是富可敌国。 可林浩然这随手一笔投资,其现金规模就抵得上自己榜上大部分身家,这种冲击力,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江湖也感到一阵眩晕和寒意。 后生可畏,不,这已经是后生恐怖了! 可林浩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们郭家的准女婿。 再过不久,林浩然便会与他的侄女郭晓涵结婚,到时候,两家也算是一家人了。 如今,林浩然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担当,郭河年心中除了震撼,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 他的这位准侄女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出色,甚至堪称人中之龙! 邱德霸更是心中翻江倒海。 他自恃眼光独到,胆魄过人,在新嘉坡商界以敢闯敢拼著称,财富积累速度惊人。 但此刻与林浩然一比,他觉得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商业操作,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183亿现金救市? 这种手笔,这种决断,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这不仅仅是钱多,更是一种对全局的掌控力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与郭家关系尚可,未来或许有机会与这位恐怖的年轻人搭上线。 台上的政府高官们,脸色已经从严肃转为凝重,继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和思索。 新嘉坡作为亚洲金融中心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搞经济。 他们太清楚在当前全球经济动荡、资本外流的背景下,这样一笔巨额资金的注入香江对稳定区域市场信心的价值了。 香江与南洋经济息息相关,这不仅救了香江,某种程度上也稳住了整个东南亚资本市场的情绪。 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与东方传媒集团,乃至其背后林氏商业帝国的关系了。 同时,他们也暗暗记下了郭家与林家的联姻关系,这层纽带,或许未来能成为新嘉坡与香江、乃至与更广阔市场加深合作的桥梁。 国际记者席更是陷入了疯狂。 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记者们一边记录这爆炸性消息,一边用眼神交流着震惊。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常驻亚洲的财经记者,对林浩然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以往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个快速崛起的、或许有些神秘的年轻富豪。 然而今天这183亿港币的现金承诺,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富豪? 这分明是已经具备影响区域经济走势能力的资本巨鳄! 而且,他与南洋郭家的联姻关系,更增添了其背景的深厚与复杂。 《福布斯》亚洲记者这次,恐怕是踢到了一块超乎想象的铁板! 《福布斯》的理查德·吴,脸色已经从煞白转为灰败,变得非常难看。 他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他精心准备的质疑,他以为能撼动东方传媒公信力的攻击,在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无可辩驳的“现金核弹”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183亿港币! 就算《福布斯》总部最激进的估值模型,也绝不敢给林浩然算出如此庞大的可动用现金储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福布斯》的整个调查方向和方法论都错了,要么就是林浩然隐藏的财富和资本调动能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他,对《福布斯》杂志而言,都是一次公开的、惨痛的打脸! 理查德·吴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难堪至极的现场。 崔子龙很满意这“现场教学”的效果。 不得不说,香江那边的这个消息传过来实在是太及时了。 用这个消息来回应福布斯的记者,比什么言论都要强得多。 他稍微平息了一下现场激动的声音,目光再次锁定理查德·吴,笑道:“理查德·吴先生,我想,这笔实实在在的、刚刚发生的巨额投资,已经足够回答您关于林浩然先生资产真实性以及我们榜单可信度的疑问了。 财富的衡量,最终还是要看它能否转化为推动经济、稳定社会的实际行动。 林浩然先生今天在香江的举措,无疑为这句话做了最生动的注脚。 另外,有些人可能觉得我是在吹牛,在座的记者所代表的媒体,应该在香江也常驻有记者,我想你们等会后联系那边,应该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理查德·吴,转而面向全场,举起手中的新闻稿。 然后,他继续说道:“诸位!这条消息不仅仅关乎林浩然先生的个人财富,更传递出一个强烈的信号,香江的经济根基依然牢固,香江的商业领袖有担当、有能力应对危机、开创未来! 东方传媒集团发布富豪榜,不仅仅是为了排列座次,更是为了展现企业家的实力、眼光和责任感! 我们为能与林浩然先生这样的杰出企业家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而感到自豪!”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郭河年、邱德霸等人,继续说道:“同时,我们也相信,新嘉坡的杰出企业家们,同样拥有在危机中把握机遇、开创新局的智慧和勇气! 这份新嘉坡富豪榜,就是对他们成就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像林浩然先生这样,立足本土、胸怀天下、勇于担当的商业领袖涌现!”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所有上榜的新嘉坡企业家! 也让我们祝福香江,祝福林浩然先生的‘振兴基金’马到成功,为亚太经济的稳定与繁荣注入强劲动力!” “干杯!” 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充满了震撼、钦佩、以及一丝对未来的重新憧憬。 掌声中,新嘉坡的富豪们神色复杂,有惊叹,有比较,也有暗暗升起的斗志。 郭河年面带微笑,频频点头,与有荣焉。 政府高官们交换着眼神,心中已有盘算。 相比林浩然这位金主,即便是得罪福布斯,那又如何? 国际记者们则知道,他们今晚的稿子有了最劲爆的素材。 发布会虽然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飞远。 183.2亿港币这个数字,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财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和连接符,烙印在了这个夜晚,也必将随着电波和报纸,震撼整个亚太乃至全球的财经界和社交圈。 相比之下,新嘉坡富豪榜就显得没有那么具有爆炸性了。 香江,康乐大厦,林浩然的个人办公室。 正当林浩然俯瞰着维港两岸风光静静发呆的时候,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他回过神来,直接按下接听键,是崔子龙从新嘉坡打来的。 “老板,发布会上的情况,简直……”崔子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将现场《福布斯》发难和他如何用香江的消息强势回击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特别提到了现场顶级新嘉坡富豪们的反应。 林浩然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做得不错,崔总。”等崔子龙说完,林浩然才淡淡开口,“福布斯那边,不过是聒噪罢了,183亿,只是让他们看清现实。” “新嘉坡富豪榜既然成功发布,就要用好这个平台,加强与上榜富豪,尤其是邱德霸、黄祖耀这些非郭系但实力雄厚人物的联系。 新嘉坡是我们东南亚布局的重要支点,未来‘振兴基金’的模式,未尝不能复制到那里,东南亚的优质资产,同样不少。” “我明白,老板。”崔子龙郑重点头,“我会抓紧跟进,另外,今天发布会之后,很多国际媒体都希望能对您进行专访,特别是关于‘振兴基金’和您与郭家联姻的……” “暂时都推掉。”林浩然果断道,“现在还不是高调的时候,等我们第一轮收购完成,基金架构初步成型,资产开始产生稳定收益,再考虑适度曝光。 现在,我们要的是低调、快速、精准地‘狩猎’,至于联姻,属于私事,不必过多渲染,但也不必刻意回避,顺其自然即可。” “是!” 挂断电话,林浩然回到座椅上坐下。 他仿佛能看到,在香江、在新嘉坡、在更广阔的亚太区域,一张由资本、产业和联姻关系编织的大网,正随着他的意志缓缓铺开。 对于郭家,他还是挺感激的。 最近两三年,郭河年在南洋帮了他大忙,给他旗下公司介绍资源、出主意,让他进军南洋的生意越做越顺。 当然,这种帮忙是相互的。 郭家在香江需要支持时,他也用香江的人脉和资源帮了回去,大家算是互惠互利。 实际上,原本郭河年与邱德拔的财富相差并不大,可今天发布的新嘉坡富豪榜数据中可以看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逐渐被拉大了,郭河年领先了20亿港元! 至于郭河年为什么能跟邱德霸拉开财富差距,原因也很简单。 林浩然在香江带着他赚了不少钱,比如之前囤房产,后期在最高峰的时候也顺利抛售,这才让郭家的财富越堆越高。 183亿港币,是炸弹,是宣言,更是鱼饵。 他要钓的,是整个香江未来三十年的核心地脉,是一个横跨东西方的金融帝国雏形,而南洋郭家这根有力的纽带,将为这个帝国增添稳固的基石和广阔的纵深。 “贝莱德,先锋领航……” 林浩然低声自语,脸上露出笑容:“你们的时代还未完全到来,而我的时代,已经借势起航。” 第850章 神,实在是太神了! 这1982年的第一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着实是令很多香江市民都没有想到。 也得亏因为今天是元旦节,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都已经休市。 否则不敢想象,那些与地产、金融业有关的股票,在上午开市的时候又会跌多少? 不过,总督府下午的那个记者招待会,却也会让整个市场有所反转。 下午,随着香江两大电视台的现场直播,将总督府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画面传遍整个香江,许多市民都屏息凝神地看完。 当港督麦里浩爵士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宣布那项总规模高达200亿港元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时,无数正被失业、断供、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市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火光。 而当电视屏幕里,麦里浩爵士特意提及林浩然及其旗下企业联盟将注资超过183亿港元,并主导基金运营时,整个香江,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沸腾了! “183亿!我的天!林生真是大手笔!” “好样的!这才是我们香江商人的担当!” “有救了!我的楼有救了!基金是不是会接盘?” “林浩然,以前只知道他是首富,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真的敢拿出真金白银来救市!” “你看看人家林生,再看看那些只知道抽资跑路的英资、美资!这才是自己人!” “我就说嘛,林生跟那些鬼佬不一样!他买下置地、港灯,是真的想把生意做下去,不是来收割的!” “有林生牵头,还有总督府支持,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挺过去!” 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工厂车间,到处都是激动而热烈的议论。 长久以来笼罩在香江上空的悲观、恐慌、绝望的阴霾,似乎被这一股强劲的“金元旋风”吹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久违的阳光和希望。 普通市民或许不懂复杂的金融操作,但他们懂得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有人愿意拿出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来接盘、来稳定市场,那就说明这个市场还有救,他们手里的资产、他们的工作,或许还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是华人,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他的崛起本身就带有传奇色采,是无数香江人心中的骄傲和奋斗榜样。 在香江经济最风雨飘摇、外资纷纷撤离、传统英资大行收缩自保的关头,这位年轻的华人首富,竟然以如此决绝的姿态挺身而出,独自扛起了超过九成的“救市”资金! 这种担当和气魄,瞬间将他的个人声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民族情绪、乡土认同、对强者的崇拜、以及对切身利益的期盼,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林浩然”这个名字,在这一天,真正成为了香江的“定心丸”和“英雄”。 那些原本对林浩然收购置地、港灯等英资企业抱有复杂情绪,甚至暗中指责他“趁火打劫”的部分舆论,此刻也悄然转变。 在“救市英雄”的光环下,之前的收购行为,似乎也被重新解读为“有远见的布局”和“为今日力挽狂澜储备实力”。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复兴基金,针对的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房地产市场,而是那些核心地段拥有更高价值的物业。 香江的地产业,根本不是复兴基金那两百亿港元能够救得了的。 除非他愿意投入更多资金。 只是,林浩然自然不可能会走这一步。 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必要。 香江这些年,太多太多的地产公司为了扩张,不择手段贷款,甚至高息集资,疯狂囤地、炒楼花,将杠杆用到了极致。 整个市场的泡沫,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一两百亿资金能够填平的窟窿,更不是简单“接盘”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些背负着沉重按揭、望着不断下跌的楼价欲哭无泪的普通市民,他们的困局,根源在于过去几年被狂热推高的、远远脱离其真实收入水平的房价。 复兴基金即便有心,也无力去托住这个庞大而虚浮的盘子,那会像一个无底洞,吞噬掉所有资金,最终自己也陷入泥潭。 林浩然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他要的不是普渡众生,而是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资产价格崩溃中,精准地“捡拾”那些被恐慌情绪和债务压力无情抛售的、真正具有长期价值的“明珠”。 那些位于中环、金钟、尖沙咀核心地段的地皮和优质商厦,那些因为原持有者过度杠杆或卷入连环债务危机而被迫清盘处置的资产,才是复兴基金的“猎物”。 这些资产,或许在当下的市场情绪中被严重低估,但其稀缺的地理位置、坚实的物理属性和长期的租金收益潜力,决定了它们一旦度过危机,价值必将王者归来。 普通市民的住宅市场,只能等待时间,等待泡沫出清,等待经济周期自然修复,等待新的供需平衡点出现。 这个过程注定痛苦而漫长,但这是市场自我调节的必然阵痛。 所以,这些市民,注定是白开心一场。 地产公司该破产的破产,该倒闭的,也会如另外一个世界那般,在历史的车轮下被无情碾过。 佳宁集团、益大集团、嘉年地产、泰盛发展…… 这些曾经在楼市狂潮中风光无限、股价一飞冲天的名字,如今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它们高筑的债台、复杂的担保链、以及旗下那些看似庞大实则虚浮的资产,在骤然收紧的信贷和不断下跌的市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复兴基金的成立,对于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并非救命稻草,反而可能加速了它们的终结。 夕阳西下,黑夜朝着香江席卷而来。 很快,整个香江都被黑暗笼罩住。 不过,市民们的热烈讨论却是没有停止。 他们开始对香江的楼价有了一丝期盼。 …… 与此同时,当香江陷入黑暗笼罩之中的时候,远在西半球的美国,也迎来了晨曦。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纽约,时报广场。 此刻,时报广场热闹非凡,这里汇集了来自全世界的游客。 然而,摩天大厦林立的钢铁森林中,距离斯达克交易所不足百米的一栋大厦里,此刻非常安静。 尽管此刻是上午,可大厦中只有少数的保安在巡逻。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今天是元旦节。 作为美国法定节假日,这一天全美大部分人都放假。 然而,此刻这栋大厦中的32楼一间普通办公室里,苏志学却是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拿着笔,在认真地计算着什么。 而在旁边,已经有一份写了一大半的报告。 元旦节,美股已经全部休市,环宇投资公司员工们自然都放假了。 原本,苏志学也计划好今天带着妻儿一同前往游乐场,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不过,早上起床,他便看到了福布斯针对他老板林浩然的那篇文章。 对苏志学而言,林浩然便是他的恩人,如此被美国的一家杂志公司针对,这还得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一大早,告别妻儿,他便匆匆忙忙赶回办公室,计算起这段时间公司的利润。 靠着老板林浩然在美国期间的安排,苏志学带领团队早早布局。 没想到,美股真如老板所说的那般,股市开始大跌。 上一次,他打电话向老板林浩然汇报环宇投资公司的情况,当时是圣诞节,而在圣诞节之前,按照实时数据,环宇投资公司在美股下跌中通过做空操作便已经实现浮盈7.2亿美元了! 如今,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中,美股依然还在下跌。 只是,下跌没有之前那么夸张罢了。 尽管如此,环宇投资公司的账面盈利,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计算器最终得出一个数字:10.4亿美元! 看到这个得出的数据,哪怕是苏志学一路跟随林浩然经历多场布局,也赞叹不已。 当然了,这并不是老板投资赚钱最多的一次,只是每一次他都不由得惊叹。 神,实在是太神了! 每一次,老板似乎都如同神明一般,在投资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精准判断力。 相比之下,美国的那些金融大佬,又算得了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环宇投资公司通过融券、杠杆、复杂金融工具、离岸架构进行操作,而高价融券所得的股票在几乎最高价格的时候抛售。 只要环宇投资公司从市场上将股票买回,再还给各大券商,那么这笔实打实的现金便赚到手。 不过,苏志学根据老板的想法,一直坚持没有进行下一步,结果现在一个星期过去,账面数据相比上周又多赚了3.2亿美元,数据来到了10.4亿美元。 他又多算了几遍,确定按照最新的昨天股市收盘价来计算,环宇投资公司确认是获得这么多利润后,他便将计算器放到一边,开始认真写起一份报告来。 这是一份英文报告,里面描写了环宇投资公司的整个投资过程。 直至半个小时后,他才满意地放下笔。 紧接着,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纽约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八分。 此刻,香江那边应该是晚上的十点二十八分,这个时候老板应该还没睡。 他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给远在香江的老板林浩然打去了电话。 远在香江的林浩然,此时却是已经身在施勋道别墅中,旁边,郭晓涵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下午的时候,郭晓涵已经从香山那边直接坐着飞翼船返港,因此今晚林浩然也就回到了施勋道的家中。 郭晓涵滔滔不绝地聊起她这几天在香江的所见所闻,比如如何得到当地政府官员的配合,当地灾民的拥戴等等。 一边说,一边满脸的自豪。 慈善事业是好事,而郭晓涵做这份慈善事业,完全是为了林浩然。 她要将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牌子打响,要让全香江、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林浩然不仅是一位商业奇才,更是一位心怀大爱的慈善家。 林浩然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和温柔。 郭晓涵的这份热忱和行动力,正是他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林浩然知道,郭晓涵其实是商业天才,具有很高的天赋。 可她为了自己,甘愿放弃在商界的事业,跑去为林浩然搞慈善事业,这点让林浩然非感动。 就在郭晓涵说到兴头上时,客厅那部黑色的、线条流畅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林浩然抬手示意了一下,郭晓涵立刻乖巧地收声,安静地依偎在他身边。 “喂?”林浩然拿起听筒。 “老板,我是苏志学。”电话那头传来苏志学略显激动,背景异常安静,显然是在办公室,“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志学,新年快乐,有什么事?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和嫂子在度假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新年快乐!” 苏志学先是应了一句,随即才继续说道:“老板,我是看了今天福布斯那篇关于您的文章,才决定立刻向您汇报的。 他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根本不知道您的真实实力!” 林浩然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目光掠过茶几上那份从美国空运过来的《福布斯》杂志。 福布斯在香江还没有发布市场,因此如今市场上各大媒体关于福布斯针对林浩然的文章,都不过是转载《福布斯》的罢了。 “哦?所以你特意跑回公司,就是为了这个?” “是的,老板。”苏志学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着的激动,“我觉得必须用事实回应,我仔细核算了这次美股下跌中,我们在美股的所有头寸和浮盈。” 电话这头,林浩然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一旁的郭晓涵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觉到气氛的严肃,更加安静地依偎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截至昨天收盘,按市价计算,我们的账面浮盈……”苏志学深吸了一口气,报出那个让他反复计算、确认无误的数字,“是10.4亿美元!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在美股市场的直接做空收益。” 即便是早已对大致结果有所预料的林浩然,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时,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光芒。 这比他离开纽约前预估的节奏要快一些,苏志学和团队的执行力确实出色。 美股这轮下跌,比前世记忆中似乎来得更急更猛,也许是自己的提前布局和那番言论引发的连锁反应,产生了微妙的蝴蝶效应。 “做得不错,志学,辛苦你和团队了。”林浩然称赞道。 “都是老板您布局精准!”苏志学连忙道,语气里的敬佩丝毫不减,“您离开纽约前制定的策略,每一步都踩在了市场的转折点上,我只是按照您的计划执行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压低,带着请示的意味,“老板,福布斯此举目的是打压东方传媒集团,我认为老板您很有必要回击,这对老板您的声誉、东方传媒集团的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损害。 因此,我根据这段时间的所有操作以及目前的盈利情况,撰写了一份详细的过程报告,完全基于事实。 我认为,我们可以选择性地将关键数据和投资逻辑,透露给《华尔街日报》或《金融时报》这样的权威媒体。 福布斯不是质疑您吗?我们就用最硬的业绩说话!” 苏志学的提议透着一股锐气。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为老板正名,更是环宇投资这家新锐机构在全球金融界打响名号的最佳时机。 在质疑声中,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大胜来宣告实力,没有比这更有力的回击了。 这次的美股做空布局,不过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其中一次布局罢了,在苏志学看来,即便公布此次布局,也不会泄露环宇投资公司的真正实力! 林浩然听完苏志学激昂的提议,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 苏志学能为他着想,他并不责怪对方。 毕竟,对方可是对他忠诚度100的手下,处处为他着想很正常。 不过,他却是没有这个打算。 环宇投资公司,是他的底牌,是他布局美国乃至全球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他从来没想过要暴露里面的任何布局。 林浩然思索一番,笑道:“志学,你的心意和敏锐,我都明白,想用业绩为我正名,这份心,我领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淡然:“不过,我们不必顺着福布斯划下的道走,他们质疑,我们就要立刻亮出底牌证明? 这不就落入了他们的节奏?” 苏志学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老板,您的意思是?” “环宇投资的实力,是我们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的底牌,不是用来应对媒体质疑的筹码,10.4亿美元的浮盈,只是我们庞大布局中显现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远未到亮剑的时刻,现在把这份‘成绩单’主动递给《华尔街日报》,固然能换来一时的惊叹,却也可能让我们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成为众矢之的。 华尔街的鲨鱼,闻见血腥就会围过来,我们后续还有更重要的操作,需要安静的环境。 至于福布斯,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计划了。”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虽然在美国那边的时候在麻省理工发表了那番言论,但他却没有说过他对此有所布局。 对他而言,赚钱还是低调点好。 对于福布斯这家美国知名商业杂志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已经不打算再容忍。 这一次,他要让福布斯为它的傲慢和偏见付出真正的代价。 反击,肯定是要反击的。 美国三大财经杂志又如何? 未来全球最顶级的商业媒体又如何? 苏志学闻言,尴尬地说道:“抱歉老板,是我自作主张了,既然您已经有安排了,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环宇投资这边,我会继续按照您的指示,保持绝对静默,确保所有头寸和后续操作万无一失。” 听到苏志学这么说,林浩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喜欢苏志学这一点,既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又能在明白大局后迅速调整,坚决执行。 这才是真正得力干将应有的素质。 “志学,不必道歉,你能第一时间想到为我、为公司正名,这份忠诚和敏锐,我非常欣赏。 环宇投资能有今天,离不开你和团队所有人的努力。 只是,我们面对的棋盘很大,有时候,隐忍和等待,比即刻反击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是,老板,我明白了。”苏志学心中的那点芥蒂和急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老板更深层次的敬服。 “我会守好纽约这边,等待您下一步的指示。” “好。”林浩然点了点头,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到苏志学此刻沉稳下来的神情。 他继续说道:“新年伊始,好好享受假期,后面还有很多场硬仗要打,需要你和团队保持最佳状态,替我向嫂子和孩子问好。” “谢谢老板!也祝您和郭小姐新年快乐!”苏志学诚挚地说道。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移动电话轻轻放回原位。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 郭晓涵这才重新凑近,好奇又带着些许崇拜地问:“浩然哥,是苏总打来的?是不是美国那边有什么麻烦?我看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认真。” 林浩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和淡淡的馨香,方才电话中谈论商业博弈的冷峻气息消散了不少。 他淡然地笑道:“算不上麻烦,只是一些躲在暗处嗡嗡叫的苍蝇,想给我们添点堵罢了,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吵到不该吵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郭晓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林浩然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她便觉得无比安心。 她的浩然哥,是无所不能的。 “走吧,很晚了,新的一年,咱们去干些今年还没干过的事情。”林浩然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郭晓涵的惊呼声中,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呀!浩然哥!”郭晓涵猝不及防,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林浩然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心跳如擂鼓。 林浩然低头,看着怀中娇羞无限的人儿,眼中的冷峻早已被炽热的柔情取代。 商海沉浮,尔虞我诈,那些远在纽约的算计和舆论风暴,此刻都被他暂时抛诸脑后。 这一刻,他只想拥着怀中这个为他倾尽所有的女人,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也迎接属于他们的、新的开始。 第851章 亏损5.4亿VS盈利3.62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深沉,星光与霓虹在水面交织成一片碎金。 施勋道别墅的卧室内,却暖意融融,春光旖旎。 温存过后,郭晓涵蜷在林浩然怀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脸上红潮未退,眼中却带着一丝担忧。 “浩然哥,”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那个福布斯杂志真的没关系吗?我回到香江后,看了今天好多报纸都在转载他们的文章,说得挺难听的。” 福布斯的威名,郭晓涵可是知道的。 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便知道这家财经杂志在美国商业圈子中拥有很高的地位。 所以,如今自己的未婚妻遭到福布斯的针对,她便担心起来。 林浩然看着怀里的美人,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脊,仿佛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随后,他笑着说道:“跳梁小丑而已,他们以为抓住一个所谓的‘估值泡沫’就能动摇根本?放心吧晓涵,正如我和志学说的那般,我已经有了反击的计划。” 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郭晓涵焦躁的心绪瞬间安定了不少。 “好了,很晚了,咱们先睡觉吧!”林浩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了,便按下床头柜上的卧室顶灯开关。 卧室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微光透过纱帘,钩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郭晓涵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林浩然沉稳的呼吸和环抱着她的有力臂膀,像是最有效的安神剂,将那些纷乱的担忧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林浩然却没有立刻入睡。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窗外遥远而细碎的灯火,思绪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沉稳而迅疾地涌动。 福布斯,这家创立于1917年的老牌财经媒体,确实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它的企业报道、商业分析、定制标准,某种程度上定义了美国乃至西方世界对商业成功的认知标准。 它的质疑,对于任何一家谋求在国际资本市场立足的公司来说,都堪称一次严峻的压力测试。 但压力,从来都是他前进的燃料。 郭晓涵的担忧他理解,也珍视。 这提醒他,这场仗不仅关乎商业利益,也关乎身边人的感受,更关乎他林浩然和旗下所有事业,在全球商业版图上的尊严与地位。 他的反击计划,早已在接到苏志学电话,甚至更早之前,看到福布斯那篇充满偏见的报道雏形时,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福布斯喜欢定制标准,如今东方传媒集团自己定制了一个标准,反而让福布斯嫉妒起来了。 不过,他如今确实有这个底气,根本不怕什么福布斯。 方才对郭晓涵所说的,只是冰山一角,安抚的成分居多。 真正的杀招,更为复杂,也更为致命。 福布斯不是喜欢制定标准吗? 那他就让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制定更多的新标准。 林浩然心中已有雏形,或许在未来,当东方传媒集团根基稳固,环球投资羽翼更丰时,他可以支持创立一个更具全球视野、更注重创新与可持续价值、而非仅仅盯着财富数字的“新商业媒体”或“影响力榜单”。 从东方视角出发,重新定义商业成功。 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更需要时机。 但种子,可以先埋下。 当然,所有这些,都必须建立在自身足够强大的基础上。 复兴基金必须成功运作,稳定香江核心资产; 环宇投资在美股的斩获需要安全落袋,并寻找下一轮机会; 而他旗下的各大集团,也会继续提升自身的影响力…… 脑海中想法清晰,步骤明确。 林浩然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仿佛已经入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深处,那台精密的思维机器仍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变量的可能,调整着每一步的策略。 怀中的郭晓涵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林浩然下意识地将手臂收紧了些,给她更安稳的依靠。 窗外,香江沉沉入睡。 中环的摩天大楼只剩下轮廓,维多利亚港的海水轻轻拍打着岸壁。 而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此刻正是白天,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 纽约时报广场依旧喧嚣,纳斯达克交易所虽已休市,但关于香江、关于林浩然、关于福布斯那篇报道的讨论,或许正在某些交易室、俱乐部和编辑部里持续发酵。 约翰里德直至在家中与妻儿一同吃完午饭,这才出门。 开着自己的福特,他直接往花旗总部大厦而去。 当然了,他并不是去花旗总部办公室,而是去前瞻资本的办公室。 早上,看完福布斯的文章之后,他便敏锐地意识到,报答林浩然的机会来了。 林浩然在美国期间,多次帮助他,更是帮他将花旗高层内部最大的竞争对手击退,同时将美股下跌的理念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让他早早布局。 只可惜的是,受美国金融行业各大专家以及媒体的舆论影响,最终约翰·里德没能实行原计划的10倍杠杆,而是将杠杆倍数减至3倍。 最终的结果便是可赚利润大大缩减。 可即便如此,他掌控的前瞻资本也依然赚得盆满钵满。 截止到昨天,利润更是已经突破三亿美元,达到了3.62亿美元! 之所以能从之前的一亿多利润一下子涨到了三亿多利润,是因为在两个星期前果断增资,增加杠杆倍数。 这笔钱,至今整个花旗银行高层都尚未知道。 花旗银行在这次的美股下跌,由于坚持错误的理念,即便是及时止损,账面上依然亏了足足5.4亿美元。 这也是花旗银行近三年来,最大的一笔亏损。 董事会议上,早因为这个问题,争吵了几次。 五亿多美元的亏损啊,即便对于花旗这样的金融巨擘来说,也是一记沉重的闷棍。 足以让多位高层担责,让董事会重新审视风险策略,也让原本稳固的权力格局出现裂痕。 不过,这一切确是与约翰·里德这位花旗副总裁美元任何关系。 原因很简单,他当初是支持林浩然的言论的。 他尝试阻拦过,没有效果。 因为整个花旗高层,除了他与林浩然之外,没有一个执行董事相信美股会下跌。 甚至包括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林浩然,还是约翰·里德,只能沉默,不再争论。 这些,都是董事会议中记录有的。 不过,约翰·里德却不是什么都不做。 他知道,一旦真的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美股连续数个月下跌,那么对花旗银行当时的布局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无法说服整个董事会改变策略,但作为花旗银行的副总裁,前瞻资本的董事长,他有权调动自己权限内的资源,为自己、也为未来的翻盘留下火种。 这便是前瞻资本,一个在花旗体系内相对独立、专注于高风险高回报新兴领域和特殊机会的部门。 在总行依旧沉浸在“永恒牛市”的乐观情绪中时,约翰·里德利用前瞻资本这个平台,悄然开始了与主流方向相反的布局。 虽然杠杆从计划的10倍降至3倍,但方向明确,头寸坚决。 如今,3.62亿美元的利润,如同一枚熠熠生辉的勋章,安静地躺在前瞻资本的账面上。 而总行那边,则是5.4亿美元鲜血淋漓的伤口,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指责和恐慌。 他没有因此而得意洋洋。 毕竟,约翰·里德终究是花旗的副总裁,沃尔特·瑞斯顿的接班人,他自然希望花旗能更好。 用钥匙拧开挂锁,推开前瞻资本办公室的玻璃门,里面没有一个人。 今天大家都放假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早上的时候,在看完福布斯的最新文章之后,他决定了,要将自己这近一个月来的布局公之于众! 是时候告诉那帮永远只会坚持自己所谓“专业判断”的董事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远见和执行力了。 所以,一大早,他便逐一打电话给各位执行董事,要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召开一场董事会议! 包括董事主席沃尔特·瑞斯顿在内的所有高层都为约翰·里德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感到疑惑。 不过,当约翰·里德说关于公司亏损事宜,有重要事情汇报的时候,所有高管都选择同意这场会议。 毕竟,他们这二十多天里,可是烦得很。 五亿多美元的盈亏,他们都有责任,哪有什么心情休假? 而会议,将会在下午一点半召开。 看了一下时间,刚刚下午一点钟,还早! 他拉开文件柜,取出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前瞻资本第四季度投资策略会议纪要,其中明确记录了对市场过热的担忧和对冲建议; 与林浩然团队交流的摘要,去除了敏感细节,但保留了关于全球经济周期和风险研判的核心观点; 详尽的交易记录和损益分析报告、以及一份他亲自撰写的《关于当前市场环境下花旗银行战略调整的初步建议》。 他需要这些材料来构建一个无懈可击的叙事: 前瞻资本的成功并非运气,而是基于严谨分析和逆向思维的战略成果,这一切,最大的功劳者便是林浩然; 而总行的巨额亏损,恰恰是由于固守陈旧观念、忽视预警信号所致。 为了报答林浩然,他决定拉整个花旗银行支持对方。 这福布斯的所作所为,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而想要花旗高层支持林浩然,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让花旗高层看到,虽然花旗在这次布局中亏了很多,可因为林浩然,亏损的资金又被他赚回来了超过一半! 最终亏损五亿多美元和亏损一亿多美元,显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此一来,他,以及林浩然,都是花旗的大恩人,救星! 约翰·里德不介意将一部分功劳让给林浩然。 毕竟,此事确实是如果没有对方,就不可能有前瞻资本的这3.62亿美元利润。 而花旗的总亏损,恐怕也远不止5.4亿美元,甚至可能因为反应迟钝和杠杆过高而更加惨重。 整理好资料,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一边翻看着账上的数据,一边想象一会董事会议上的场景。 他想象着下午会议室里的场景,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焦头烂额的董事们,怀疑、疲惫、甚至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犹豫。 如果当时坚信林浩然的想法,坚持自己原计划的10倍杠杆,那现在就不是只有3.62亿美元的利润了,而是超过8亿美元的恐怖数据了。 不过,还好自己中途补救了一下,让利润变高了不少。 这笔利润,不仅仅完全可以把花旗银行这场布局所亏损的资金完全覆盖,甚至还有富余的! 可惜的是,当时的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坚持,还是害怕了。 后悔、叹息、遗憾等等,多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可惜,这世界上终究没有后悔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不过想想,自己终究也是赚了3.62亿美元,这还是冒着自己未来前途风险的豪赌,如今赌赢了,也该知足。 想到这里,约翰·里德也露出了微笑。 毕竟,相比起总行那边一片哀鸿遍野、人人自危的局面,前瞻资本的这间办公室里,此刻洋溢着的是胜利者的静谧与余韵。 这终究是自己的功绩,此刻也值得他自己骄傲! 在所有人都不信任林浩然的那番言论时,唯有他,不仅仅相信了,更是付诸于行动了! 而最终的结果,便是前瞻资本为花旗银行挽回了三亿多美元的损失! 如此一来,也可以让花旗银行今年的账面盈亏数据不显得那么难看。 更重要的是,这份成绩单将极大地巩固他在花旗内部的地位,甚至可能加速他接替沃尔特·瑞斯顿的进程。 这不仅仅是报恩,更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精准而华丽的飞跃。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 他将所有文件有条不紊地装入一个高级公文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办公室落地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 镜中的自己眼神锐利,面容沉稳,带着一种即将登上舞台中央的自信与笃定。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乘坐专属电梯,直奔顶楼的花旗高管办公室。 他们的董事会议,将会在那里召开。 走出电梯,约翰·里德第一眼便见到了董事主席沃尔特·瑞斯顿。 这段时间,董事主席沃尔特·瑞斯顿的脸色很明显地变得沧桑了不少。 要说花旗亏损最大的责任人是谁,那必定是董事主席沃尔特·瑞斯顿。 毕竟,是他最终拍板,否定了林浩然的预警,坚持了原有的乐观策略。 如今5.4亿美元的巨亏,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这位在全球金融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金融老帅肩上。 “约翰。”沃尔特·瑞斯顿看到约翰·里德,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眼中却满是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忧虑。 “希望你真的带来了好消息,董事会其他人已经到了。”沃尔特·瑞斯顿看了一眼约翰·里德,叹道。 他太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林浩然的意见,而是坚持自己那保守的想法。 如果当初听从林浩然的意见,花旗银行就不是亏五亿多美元,而是赚十几亿美元了吧? 然而,后悔没用。 他并没有对约翰·里德电话里所说的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在这种规模的亏损面前,任何“好消息”听起来都像是安慰剂。 他只希望约翰·里德不要带来更坏的消息,或者提出什么不切实际、徒增烦恼的建议。 “我明白,沃尔特先生。” 约翰·里德点头,随即笑道:“我相信,我带来的不仅是好消息,更是能让花旗从根本上扭转当前被动局面的一剂良方。” 沃尔特·瑞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会议室大门。 门内,沉重的气氛几乎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桌旁,花旗的核心决策者们,十几位董事已经悉数到场,包括林浩然的代表利国韦先生。 不少董事的目光都看向约翰·里德,对于他在新年的第一天紧急召集董事会议,充满了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满。 尤其看到约翰·里德脸上那抹沉稳中透着自信的微笑时,有些人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人则微微坐直了身体。 “约翰,人都到齐了,包括利先生也特意赶来。”沃尔特·瑞斯顿在主位坐下,声音疲惫,“直接开始吧,希望你的‘良方’,真能对得起我们放弃假期,对得起花旗此刻的困境。”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约翰·里德身上。 利国韦坐在靠边的位置,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对约翰·里德微微颔首致意。 约翰·里德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汇报席,没有立刻打开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十几位董事的脸上逐一停留,最后深吸一口气。 “董事长,各位董事,”他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压抑,“在开始任何复杂的解释和建议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直面两组最根本、也最具冲击力的数字。 它们或许能最直观地揭示,过去一个月,花旗内部经历了怎样一场‘认知分裂’带来的冰火两重天。”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粗黑的马克笔。 笔尖划过光洁的白板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快速地在白板中央,并列写下了两行巨大的、对比悬殊到令人心悸的数字: 花旗银行总行:亏损-$540,000,000 花旗前瞻资本:盈利+$362,000,000 “……”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惊呼,没有倒吸冷气,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组数字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是他们不惊讶,而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面对着两串数字,此刻还在懵逼之中。 沃尔特·瑞斯顿握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破裂,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飞快闪过。 其他董事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愕然、惊喜、怀疑、茫然……交织在一起。 倒是利国韦,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作为林浩然的代表,他早已经大概知道一些内幕。 这死寂持续了足足五六秒,才被一声干涩的、带着颤抖的疑问打破:“三,三点六二亿美元?盈利?约翰,你,你确定这个数字?” 提问的是一位资历极老的董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千真万确。”约翰·里德放下笔,转身面向众人。 “这是截至昨天美股收盘,经过前瞻资本内部最严格核算,并与三家独立托管行数据进行交叉验证后的最终确认数字,所有相关的交易指令、头寸记录全部在此。” 他拍了拍身旁那个厚实的公文包,非常肯定。 “这3.62亿美元的利润,是基于一套完整的、逆向的、且被市场走势无情验证了的投资策略下,由前瞻资本团队独立决策、坚决执行取得的。” “哗~” 这一刻,会议室里至于倒吸冷气一片,惊叹声此起彼伏。 “约翰先生,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前瞻资本如何盈利这么多?” “约翰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3.62亿美元的盈利,让所有董事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看看白板上那血淋淋的5.4亿亏损,再看看旁边那耀眼的3.62亿盈利,巨大的反差让每个人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852章 这家伙不仅眼光毒辣,下手也够狠! “这么说,当初理查德·米勒对你和林先生的控告,是对的?”沃尔特·瑞斯顿喃喃说道。 他并没有质疑约翰·里德是不是现在在说谎。 以他对约翰·里德的了解,既然写出这串数字,那就代表了对方真的做到了。 毕竟,对方如此有信心,肯定是带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大半个月前林浩然在美国时的事情。 当初理查德·米勒指控约翰·里德冒险做空美股,在集团中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后面约翰·里德手握证据证明这些是假的,表示前瞻资本并没有这个打算。 而理查德·米勒也因为伪造证据构陷同僚,被当场暂停职务,职业生涯终结。 可如今,前瞻资本却真的通过做空美股,赚取了惊人的3.62亿美元利润! 这岂不是说明,理查德·米勒当初的指控,在“事实”层面,竟然歪打正着? 而约翰·里德当初的辩解,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隐瞒和误导? 这么说,为了坚持当初的想法,约翰·里德甚至是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也要力保林浩然和自己看好的策略得以实施? 甚至不惜在内部斗争中,用“事实证据”扳倒对手理查德·米勒,为真正的布局扫清障碍?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十几位心思敏锐的董事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们看向约翰·里德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惊喜,而是隐约的钦佩。 这家伙,不仅眼光毒辣,下手也够狠,而且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竟然敢冒如此大的政治风险,在花旗内部上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大戏! 有谋略、有才华、有远见,这才是花旗董事长合格接班人的模样! 如果让在场的董事在面临这样的困境下,去做出选择,他们自问,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有约翰·里德这样的魄力、决断和执行力。 敢于在一片乐观的喧嚣中,坚定地采纳一个来自东方的、当时被视为“异端”的预警; 敢于在内部政治对手的攻讦下,不惜以职业生涯为赌注,也要保护并执行自己认为正确的策略; 更敢于在市场验证之后,果断追加筹码,将利润最大化。 这份眼光、胆识和手腕,在坐的各位,扪心自问,有几人能及? 原本会议室里弥漫的、对约翰·里德紧急召集会议的一丝不满和疑惑,此刻已悄然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于那3.62亿的数字,惊叹于他布局的深远与精准,甚至隐隐对他为达目的所展现出的、近乎冷酷的决断力产生了一丝敬畏。 在残酷的金融世界里,成王败寇是铁律。 如今,约翰·里德用3.62亿美元的胜利,为自己当初的所有选择提供了最硬核的辩护。 约翰·里德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这种微妙变化。 他知道,自己已经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他需要做的,不是辩解过去,而是引导未来。 “约翰先生,能谈谈您之前是如何瞒着我们,最终做出如此大决策的吗?”一名女性董事看向约翰·里德,沉声问道。 此问题一出,顿时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也都想知道,约翰·里德是如何做到在集团主流意见完全相反、且面临内部政治指控的巨大压力下,依然能够力排众议,精准地执行这套逆向策略,并最终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这其中的决策过程、风险控制以及与林浩然的互动细节,无疑具有极高的学习和参考价值。 约翰·里德面对这个问题,神色坦然,没有一丝慌乱。 他早有准备,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提出,而他的回答,将直接决定他能否将这次“先斩后奏”的行为,从可能的“违规”或“欺骗”,转化为“英明决断”和“为集团利益敢于担当”的典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个简单的动作,既给了自己整理思绪的时间,也营造出一种从容不迫、掌控局面的气场。 喝了一口水后,他转身面向各位董事,目光坦诚而坚定。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瞒着’这个词,或许并不完全准确,更准确的描述是,在当时的特定环境下,为了保护一项尚未被市场验证、且与主流观点严重冲突的策略能够顺利孕育和执行,我采取了一些必要的、审慎的保密和迂回措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当林浩然先生最初提出他的预警时,正如各位所知,包括我在内,最初也是存疑的。 但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我没有简单地将其斥为‘异端’或‘悲观论调’,而是要求前瞻资本的研究团队,抛开一切成见,独立、客观地去验证林先生的逻辑和数据。” “我们的验证结果,逐渐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但不得不正视的可能性:市场确实存在严重过热,调整风险极高。 然而,当时总行的氛围,大家都很清楚,是极度乐观的,任何看空言论都会遭到排斥甚至攻击。 大家都知道,我尝试说服过你们,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我无论说什么,当时的你们都不认同这样的理论。 理查德·米勒的指控风波,更是将这种内部对立推向了高潮。” 说到这里,在场的董事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反思,有尴尬,也有对当时情景的回忆。 确实,在林浩然最初提出预警时,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牛市狂欢中,认为他们的担忧是杞人忧天,甚至有人私下嘲笑这是“东方人的悲观宿命论”。 而后,约翰·里德私下找过不少董事,仔细阐述美股的风险,可没有一个听得进去的,包括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那种集体性的盲目乐观,如今回想起来,正是导致5.4亿美元巨亏的思想根源。 约翰·里德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这反而更有力量。 他继续说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我公开、高调地宣布前瞻资本将大规模转向防御甚至做空,会面临什么? 不仅仅是策略可能夭折,我和我的团队可能会被孤立、被质疑能力,甚至可能被调离岗位,失去执行任何策略的权力。 这显然无助于保护花旗的利益,即便我们坚信那个策略是正确的。” “其实,当时我一直思考,如何才能瞒得住你们,而这时候理查德·米勒的指控风波,给了我机会。 当时林浩然先生还在美国,我把此事告诉他之后,他给我提出了建议,既然对方想陷害你,何不趁此机会把这种花旗的蛀虫赶出花旗高层,同时获得前瞻资本的最大掌控权?”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董事们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被惊愕取代,连一直不出声的利国韦,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约翰·里德竟然将如此敏感、甚至可能涉及“阴谋”层面的内幕,如此直白地抛了出来? 而且还直接点出了林浩然的参与建议? 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沃尔特·瑞斯顿的眉头猛地皱紧,握着雪茄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理查德·米勒事件是花旗内部的一桩丑闻,虽然以米勒的出局告终,但其中的是非曲直,尤其是约翰·里德和林浩然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一直是讳莫如深的话题。 如今,约翰·里德竟主动提起,还将林浩然拉了进来? “约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和林浩然先生,利用甚至推动了理查德·米勒的指控,来实现你们的目的?”首席风险官马克沉声问道。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约翰·里德的神色却依然坦然,甚至带着一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诚恳。 他知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以攻代守,将最敏感的部分也纳入自己“为集团利益而战”的叙事框架中。 “马克先生,请允许我解释,当时的情况是,理查德·米勒基于私怨和错误信息,已经对我发起了恶意攻击,而我当时还没行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垮我,无论我是否真的做了他指控的那些事。 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态势下,被动防守、仅仅澄清自己没有做他说的那些‘具体违规操作’,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质疑,前瞻资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和曲解,我们看好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林先生当时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在战场上,当敌人已经向你开枪时,你思考的不应该只是如何躲开这颗子弹,而是如何利用这次攻击,反过来清除这个威胁,并为你的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 约翰·里德复述着林浩然的话,语气中带着对那种战略思维的推崇:“林先生并不是教我去‘伪造证据’或‘陷害’理查德,那与他的原则和我们的底线不符。 他的建议是,既然理查德·米勒的指控是基于虚假信息和恶意,那么我们就应该用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据’,去彻底揭露他的构陷本质,将他一次性解决掉,永绝后患。 同时,通过这场干净利落的反击,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和前瞻资本的合规性,从而为后续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基于研究的逆向布局,赢得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无端干扰的内部环境。” 他环视众人,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收集并准备了能够完全证伪理查德·米勒具体指控的铁证。 在那次会议上,我们并非‘陷害’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指控是捏造的,他的行为构成了对同僚的恶意构陷。 董事会基于事实做出了公正的裁决,这件事,从法律和公司治理层面,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获得前瞻资本最大掌控权’,这确实是结果之一,理查德·米勒的出局,消除了内部最大的反对声音和潜在干扰源,使得前瞻资本能够更加独立、高效地运作。 但这并非我们推动此事的主要目的,更不是唯一目的,我们的核心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并执行那个我们认为正确、且最终被市场验证的策略。 清除障碍,只是达成核心目标的必要手段。” “各位,我们和林浩然先生合作了这么多次,从1979年开始,至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你们仔细想想,他在商业上的决策有没有错误的?没有! 确实,对方很年轻,没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经验老道,可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年轻,就轻看他的智慧,更不能因为他的观点与我们习惯的‘西方主流’不同,就本能地排斥。 大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拉他进入董事这个位置吗?原因不就是因为我们看好这位年轻人吗? 我比大家理性的是,当他向我阐述他的那番言论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嘲讽,而是反思,而是认真思考其背后的逻辑,并让我的团队去独立验证。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谨慎和开放态度是正确的,林先生的预警,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全球资本流动、经济周期和人性贪婪的深刻理解。 而我们,因为固有的思维定式和对‘异见’的本能排斥,差点错过了这声救命的警钟。” 约翰·里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让包括沃尔特·瑞斯顿在内的所有董事陷入了反思。 确实,当初林浩然在会议上讲述那番言论的时候,虽然对方讲得很有道理,甚至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可潜意识里,他们这些浸淫华尔街数十年的老将,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些熟悉的图表、模型和同行的乐观共识,而不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过于年轻的“异类”发出的、近乎颠覆性的警告。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经验主义,蒙蔽了他们的判断。 想到这里,在场不少人都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老了。 约翰·里德见状,知道差不多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郑重:“我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运用了策略和智慧,甚至可以说进行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 但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事实,合乎规则,目标是为了花旗的利益,为了执行正确的策略。 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算计’,那也是为了在恶劣的内部政治环境中,保护正确的事物得以生存和发展。 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我们清除了内部的害群之马,保住了执行策略的权力,并最终为花旗带来了3.62亿美元的回报。 我认为,在那种情境下,这是最优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约翰·里德的这番解释,将一场可能被解读为“内部阴谋”的事件,重新定位为“在恶意攻击下的正当防卫和战略反击”,并且将其与“保护正确投资策略”这个更高的集团利益目标紧密绑定。 他坦承了“策略性”和“目的性”,但强调了其“基于事实”和“合乎规则”的底线,并将林浩然的角色定位为提供“战略思路”的智者,而非具体操作的指挥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董事们被约翰·里德这番坦率到近乎惊人的陈述震住了。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其中的信息量,原来当初那场看似简单的“构陷与反构陷”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层的战略考量和对集团未来方向的博弈。 沃尔特·瑞斯顿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震惊于约翰·里德和林浩然当初的“谋划”,又不得不承认,从结果来看,他们成功了,而且成功了两次,既清除了理查德·米勒,又赢得了这3.62亿。 在残酷的商业世界里,结果往往就是最好的辩护。 更何况,如果没有前瞻资本这个盈利,那么花旗银行的财报会是多么的难看?那些董事的指责会是多么的难听? 甚至,他这一世英名,都败在这突如其来的股价大跌之中。 作为花旗董事长,他就是这笔亏损高达五亿多美元的最大责任人。 而如今,前瞻资本的盈利,何尝不是在挽救他呢? 良久,沃尔特·瑞斯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 “约翰,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为了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敢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为花旗赢得了这3.62亿,这就是最大的功绩。” 他这句话,等于再次为约翰·里德过去的行为定了性:功大于过,不予追究。 其他董事也大多露出了释然或默认的表情。 在辉煌的战绩和清晰的利益面前,过程的“非常规”细节,似乎变得可以接受,甚至成了其“有能力”、“有手腕”的注脚。 约翰·里德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又闯过了一关,而且是主动暴露、化被动为主动的一关。 此事,他在之前林浩然在美国时便已经仔细考虑过了,甚至听取过林浩然的意见,如果不坦诚公布,那么他就很难解释这笔盈利是如何来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坦诚相待,把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说出来。 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续写,如今,约翰·里德就是花旗的最大功臣! “感谢沃尔特先生的理解,那么,基于我们刚刚讨论的一切,前瞻资本的盈利证明了林先生判断的正确性,也证明了我们当初为了执行这一判断所采取的一切措施的最终价值。 所以,我确实为花旗获得了大功绩,但我们不能忘记林先生才是这个功绩的最关键人物,没有他,便没有这一切的成功。”约翰·里德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董事们都点头认可。 确实,当初林浩然首先在花旗董事会上跟他们提起此事,说明对方是真的为花旗着想。 只是,大家都不相信他,最终花旗才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罢了。 可以想象,一旦当初花旗听从林浩然的意见,那么花旗最终的收益就不是什么亏损5.4亿美元,而是盈利起码十几亿美元以上了。 到那时候,花旗可以一战成名,成为全球顶级金融巨头中最闪耀的集团。 可惜,一切都因为他们的坚持,因为他们的傲慢与偏见,而化为了泡影。 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都是花旗最重要的人物,他们不至于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确实,早在当初他首次与我们合作,杠杆购买黄金期货的时候,我便知道林先生是一名值得我们重视的客户,之后的多次合作,让我们将他的重视程度不断上升。 甚至到今天,他已经成为我们花旗银行的重要一员,不仅仅是这一次,之前林先生也已经为花旗创造了很多利润,所以,林先生确实是我们花旗银行的大功臣之一!”沃尔特·瑞斯顿很肯定地说道。 沃尔特·瑞斯顿的话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会议室里积蓄已久的复杂情绪。 董事们从最初的震惊、反思,到此刻对约翰·里德“操作”的默认,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远在东方、却无形中决定了花旗此刻是哀鸿遍野还是绝处逢生的年轻人林浩然。 “沃尔特说得对。”首席风险官马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少了些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回想起来,林先生与我们合作的第一笔大宗交易,黄金期货杠杆操作,就是在市场普遍犹豫、通胀前景不明朗的时候,他展现出的果断和精准的时机把握,当时就让人印象深刻。 那不仅仅是为他自己赚取了巨额利润,也为我们花旗带来了丰厚的佣金和声望,而前瞻资本当时也是跟随林先生的投资,大赚了一笔。” 另一位负责国际业务的资深董事扶了扶眼镜,接话道:“我们调查过林先生的所有过往投资事件,作为早早成为他的合作企业之一,我们掌握的信息要比其它金融巨头更多。 他至今没有一场败绩,这点是我觉得最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另一名执行董事也开口说道:“我和我的团队研究过他的一些公开言论和有限的合作案例。 他的分析框架非常扎实,融合了宏观经济、地缘政治、产业周期甚至社会心理学,逻辑链条极其严密。 他提供给约翰的那些关于美股风险的验证数据和推演模型,事后看,其预测精度令人叹服。 这不是运气,这是建立在深厚功底上的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从讨论约翰·里德的“手段”和前瞻资本的“战果”,自然过渡到了对林浩然本人能力和价值的集体再评估。 每个人似乎都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搜寻着与这位年轻董事相关的、证明其非凡之处的点点滴滴。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利国韦听着众人对老板的认可与夸赞,不禁为自己老板感到自豪无比。 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可,足以代表了老板林浩然利国韦听着众人对老板的认可与夸赞,心中不禁为自己老板感到自豪无比。 这里可是花旗银行,放在整个美国,甚至全球都是最顶尖的金融权力殿堂。 能得到这些人的由衷认可,足以代表老板林浩然的成功已经超越了地域和年龄的界限,真正跻身于全球金融舞台的顶级智者行列。 他坐姿依旧笔挺,但嘴角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与有荣焉的笑意。 第853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宣战! 看着众人的讨论,约翰·里德也深深地松了口气,事态的发展方向如他所想那般。 等众人不再讨论的时候,他站在白板前,笑道:“各位对林先生的评价都非常精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今早福布斯发售的最新版杂志,我觉得,作为林先生的合伙人,我们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此话一出,现场有几名执行董事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都看了。 福布斯在美国商业领域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许多商界人士,通过福布斯杂志,可以获取到一些最新鲜的行业动态和深度分析,其富人物特写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定义着商业世界的权力与声望格局。 所以,每一期,福布斯都会专门有一篇文章对某位非常突出的商业大佬进行报导。 而这期,福布斯报道的正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香江首富林浩然。 而最关键的是,以往福布斯报道某位商界大佬的时候,都会以夸奖为主,主要讲对方如何成功,如何眼光独到,如何带领企业走向辉煌。 这是一种惯例,也是一种对顶级商业成就的致敬。 然而,这次对林浩然的报道,却一反常态。 其中一名显然还没看的执行董事好奇地问道:“今早的杂志?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吗?” 约翰·里德直接回答道:“就在今天最新一期的《福布斯》杂志中,它们刊登了一篇针对林先生的专题文章。 刊发的主题以《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宣称其财富‘缩水40%-50%’,富豪榜权威崩塌。 文章表面上是在探讨这位‘东方神秘年轻富豪’的崛起,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质疑,甚至可以说是隐晦的贬损,暗示林浩然成功靠‘运气或信息不对称’。 它质疑林先生财富来源的透明度,暗示其成功或许与某些‘非市场因素’有关,并试图将他的投资奇迹归因于难以复制的‘运气’或‘信息不对称’。 特别是前段时间林先生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发布了一期香江富豪榜,大家应该都知道,此事在美国也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而原因,自然是因为富豪榜上林先生那678亿港元的财富,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当时福布斯发布了一篇质疑富豪榜数据不透明、无依据的文章,当时在美国也引起不小的争议! 后面,福布斯更是发布了一篇针对香江地产行业的危机警告文章,此文章据说很快便传到香江那边,引起香江爆发地产危机。” 说到这里,在场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此事他们自然知道,距离香江富豪榜发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天时间,所以香江富豪榜的热度在美国已经逐渐消散。 但是,当初福布斯发布那篇文章质疑东方传媒集团的时候,大家都是知道的。 没想到,如今居然直接针对林浩然本人。 约翰·里德继续说道:“福布斯连续三篇关于香江的文章,显然他们的目的便是针对林浩然先生本人,大家应该早就知道,福布斯早早便有了发布一期美国富豪榜的计划,在场不少人甚至应该也被对方的老板亲自上门拜访。 据我所知,原因便是林先生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率先发布了富豪榜,让福布斯丧失了“富豪榜”的全球首发地位,因此彻底激怒了对方。 而今早福布斯发布关于林先生的文章,据我所知,已经在美国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因为成功预测了美股下跌,林先生在美国也拥有不少的粉丝,但许多福布斯杂志的支持者却因为福布斯杂志的这篇文章,而开始质疑起林先生。 认为他的富豪榜名不副实,有夸大的嫌疑,认为对方的财富建立在随时可能破裂的泡沫之上,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此前精准预测美股下跌,是否只是又一次‘运气’或者利用了某种‘内幕信息’。” 说完,他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十几份《福布斯》杂志一一拿了出来,分发给在场的执行董事们。 大家一眼便看到了杂志封面上林浩然的照片,正是他在麻省理工演讲时的照片。 照片之上,还有那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 照片中的林浩然在演讲时的意气风发,与标题所渲染的恐慌与破灭感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董事们接过杂志,迅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不少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 文章的开篇还算克制,回顾了林浩然近几年的崛起轨迹,提到了林浩然在香江的每次收购,资金来源如何神秘,如何可疑,如何以三年时间成为香江首富,甚至含糊地提到了对方的资金来源可能来自外部,而不是自身实力。 但很快,笔锋急转直下。 它用大量篇幅描绘香江近期地产市场的动荡,引用一些匿名“分析师”和“市场观察人士”的观点,将地产价格下跌与林浩然庞大的地产资产组合强行挂钩,武断地推断其核心资产价值已大幅缩水。 更令人不齿的是,文章巧妙地将东方传媒集团发布的富豪榜数据与当下的“市场现实”进行对比,暗示那份榜单不过是“建立在沙丘上的数字游戏”,并影射林浩然利用媒体平台“自我造富”、“夸大身家”。 对于林浩然精准预测美股下跌这一已被市场验证的壮举,文章则以“惊人的巧合”、“难以解释的精准”等词汇一带而过,并意味深长地提及“某些国际对冲基金也因此获利颇丰”,试图建立一种含混的、令人产生联想的因果关系。 通篇读下来,这不像是一篇严谨的商业人物报道,更像是一份精心罗织的“控诉书”,用推测代替证据,用暗示代替结论。 其核心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泡沫”、“崩塌”、“不可持续”、“信息优势”等负面标签牢牢贴在林浩然身上。 然而,作为早早便与林浩然合作的花旗,在场的执行董事们确实非常清楚,林浩然是真的完完全全凭借着自身实力获取的财富。 比如,在1979年的时候,在黄金期货中直接获利11.4亿美元的利润,这点是花旗银行亲自参与的,在场的执行董事们作为花旗银行的高层,自然清楚无比。 其后,他们将苹果公司介绍给林浩然,让对方投资苹果公司一千万美元获得10%的股份,结果一年后获利两三亿美元,这点当时花旗银行高层因为没有自己投资可是感到懊悔不已。 还有林浩然在日本投资丰田、索尼,可是用了花旗银行的人脉低调操作,避免市场波动,最终获利多少他们或许不是很清楚,但起码也有十几亿美元。 这些,只是林浩然与花旗银行合作的一小部分投资案例而已。 还有更多涉及欧洲、南洋、日本乃至美国本土的投资,虽然林浩然未必都通过花旗进行,但其展现出的精准眼光和强悍执行力,早已通过花旗的情报网络和市场观察得到了反复验证。 “哗啦!”一声,首席风险官马克将杂志重重合上,但这次,他的脸上除了鄙夷,更多了几分荒谬感。 “外部资金?可疑来源?” 他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林先生在黄金期货那一战,是用实实在在的保证金和我们提供的杠杆,在国际市场上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 那一战,我们花旗跟着喝汤都赚了多少?他的资金流,我们银行的账上看得一清二楚!每一笔都是干干净净的市场利润! 然而,福布斯居然说林先生的资金来源非常可疑,怀疑对方实际上只是傀儡,背后必定有什么大财团支持,可笑,简直是太可笑了!” 负责亚洲业务的董事接着说道:“丰田和索尼的投资,我们提供了本地化服务和一些便利,但核心的估值判断、入场时机、仓位控制,全是林先生自己的团队主导。 他支付了足额的服务费用,遵守了所有市场规则,日本市场后来的跌涨幅有目共睹,他的成功是对趋势的精准把握,跟什么‘神秘外部资金’有半点关系?” 利国韦听着这些知情者的驳斥,心中越发有底,同时也为老板得到花旗高层的认可感到自豪与骄傲。 他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极具分量:“据我所知,老板在香江的所有收购行为,资金主要来源正是历次全球投资的利润回流。 其收购的资产,无论是置地集团、和记黄埔、九龙仓、恒声集团的股份,还是香江电话、港灯集团、九龙巴士等公用事业股权,都是香江经济的核心优质资产,估值合理,公开透明。 所谓‘财富建立在泡沫上’,纯属无稽之谈,如果认真研究就足以知道,我老板很喜欢直接将上市公司私有化,比如置地集团、靑洲英坭、东方传媒集团等。 像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等企业如果不是因为公用事业性质无法私有化,这些企业或许早已经被我老板彻底成为私人企业了。 由此足以看得出,我老板林浩然先生的资金是非常充裕的。 香江地产近期确有调整,但老板的资产组合中,商业地产和收租型物业占比很高,现金流非常稳定,且包括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拥有地产业务的企业早已经彻底消除债务,抗周期性很强。 所以,所谓的‘一夜崩塌’更是危言耸听。” 对于林浩然,利国韦作为原来的恒声银行总经理,显然更清楚林浩然在香江的实力有多强。 这种清楚的认知,是这些美国佬远在万里之外所难以体会到的。 利国韦的一番话,犹如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最后一滴水,瞬间引爆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情绪。 那不只是反驳,更是以一种内部知情人的视角,清晰地描绘了林浩然商业帝国的坚实轮廓。 一个偏好现金流、注重核心资产、甚至有能力将众多上市公司私有化的资本巨鳄,其财务状况的健康和稳健程度,远超《福布斯》那篇肤浅文章所能想象。 “听到了吗?” 约翰·里德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力量感和煽动性。 “利先生作为林先生在香江最亲密的助手之一,他的证词比任何猜测都更有力。 林先生的财富不是纸糊的泡沫,而是由一块块像置地、港灯、和记黄埔这样的黄金资产垒砌而成的坚固城堡! 这还只是林先生在香江的产业而已,我们都知道,林先生不仅仅在香江拥有资产,在日本、美国都同样拥有不少资产。 《福布斯》用一篇充满偏见和臆测的文章,就想推倒这座城堡? 他们不仅是在侮辱林先生的智慧和努力,更是在侮辱我们花旗银行最重要的金融伙伴和见证者的专业判断!”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在场的所有人的认可。 确实,福布斯的言论,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678亿港元,不过是113亿美元左右而已。 林浩然没有113亿美元的财富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花旗银行与林浩然合作的项目里,就已经知道对方大赚几十亿美元了。 还有众多他们不清楚的呢? 别说不相信林浩然没有678亿港元,在场的人甚至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林浩然绝对有可能瞒报了。 对方,或许不止这个财富值。 只是具体拥有多少,或许只有林浩然才知道。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在众多董事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带来了更深的震撼。 是啊,仅仅他们花旗参与或知道的部分,黄金期货的11.4亿、苹果投资的数亿美元、日本投资的保守估计十几亿美元、做空汇沣的数亿美元、爱美高公司的投资…… 据说,还有在石油危机之前的囤积原油行为,这些他们虽然不清楚,可也能够通过情报调查得到。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知或大概知道的,便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直逼甚至可能超过《福布斯》质疑的那个678亿港元的门槛。 而这,或许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不过是花旗视野范围内的部分。 林浩然那些未通过花旗进行的、在欧洲、南洋、乃至美国本土的其他投资呢? 他在香江那些庞大实业和公用事业股权所带来的持续现金流和资产增值呢? 那本《福布斯》杂志嘲讽的“建立在沙丘上的数字游戏”,在知情的花旗董事们看来,恐怕恰恰相反,那份香江富豪榜的估算,很可能不仅没有夸大,反而有可能是严重低估了! 在场的执行董事们再次议论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讨论的,却是对《福布斯》杂志权威性的否认。 “约翰先生,依我看,这《福布斯》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权威,反而有些可笑!” “权威?《福布斯》的权威是建立在他们对既有商业秩序的认可和背书之上的。 一旦出现像林先生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无法被他们陈旧模型轻易归类的‘异类’,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和学习,而是质疑和打压,试图将其纳入他们能够理解的、甚至是带贬义的框架里。 这不是权威,这是傲慢和无知。” “更可笑的是他们的论证方式,通篇都是‘据信’、‘有分析认为’、‘市场观察人士指出’……这些模糊的、无法追责的信息源。 对于林先生实实在在、有据可查的投资案例,他们要么轻描淡写,要么就用‘运气’一笔带过。 而对于他们无法解释的成功,比如预测美股下跌,就暗示‘恰巧’、‘踩到狗屎运’。 这种逻辑,跟中世纪解释不了自然现象就归咎于‘巫术’有什么区别?《福布斯》的编辑们,该更新一下他们的思维系统了。” “别忘了他们之前那篇唱衰香江地产的文章,现在看起来,那更像是一次配合这次攻击的‘战场准备’。 先制造恐慌,打击市场信心,然后顺势将林先生的财富与‘崩塌’的地产市场强行捆绑。 这种操纵舆论、引导预期的手段,已经偏离了媒体应有的中立和客观,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有预谋的商业打击。 如果他们的富豪榜权威是建立在这样的手段之上,那这权威,不值一文。” “这篇文章的标题和封面设计,充满了耸人听闻的视觉暴力,《泡沫的终结》、《一夜崩塌》,配上林先生演讲时充满活力的照片,刻意制造一种强烈的、具有误导性的反差。 这根本不是严肃的商业报道手法,这是街头小报吸引眼球的下作伎俩,《福布斯》为了销量和话题,已经开始不惜拉低自己的格调了。” 约翰·里德见状,知道已经众人对《福布斯》的轻蔑与批判已达成高度共识,气氛也酝酿到了顶点。 他知道,是时候将这股情绪转化为具体的、无可阻挡的行动意志了。 他开口说道:“沃尔特先生,以及各位,林先生乃是我们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乃是我们的一部分,所以我们与林先生已经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 而《福布斯》无故针对林先生,那么就相当于针对我们花旗银行。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觉得花旗银行软弱可欺?以后谁还敢相信,当我们花旗的伙伴遭遇不公时,我们会挺身而出? 所以,不作为,不是选项!沉默,就是认输!我们必须行动,而且要采取让所有人,包括《福布斯》,以及所有潜在的挑衅者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行动! 我们花旗银行,理应与林浩然先生并肩而行! 我们不只是在他风光无限时分享荣耀,而是在他面临风雨时,毫不犹豫地与他站在一起,为他遮风挡雨,并用我们的行动,将这场风雨,转化为让他声望更隆、让联盟更加坚固的洗礼!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并肩而行这个词从约翰·里德口中说出来,顿时在每位董事心中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这个词超越了简单的“支持”或“合作”,它意味着一种命运与共、荣辱相依的紧密绑定。 大家都知道,林浩然不仅仅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那么简单,更是一名年龄不到三十的超级富豪,是一名受到在场所有人认可的商业大亨,这不仅仅代表着他现在的成就,也同样代表着他拥有无可估量的未来! 未来的林浩然能够到达什么样的水平,在场的人都难以想象。 可他们都知道,一个能在短短数年内,精准抓住石油危机、全球黄金、日本股市、美股波动等重大机遇,并成功构建起横跨香江、日本、美国、欧洲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人,其未来潜力几乎是无限的。 他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积累能力,更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和地域的战略眼光、风险控制能力和资源整合手腕。 这样的人,花旗银行应该趁着对方如今遭受到别人的诋毁与攻击时,给予最坚定、最无保留的支持。 这恰恰是巩固联盟、深化信任的最佳时机,甚至是不可复制的“黄金窗口期”。 这时候,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终于开口了。 “各位,约翰先生说得对,华夏有句古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今,《福布斯》这篇恶意报道,对于林先生而言,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其他人或许在观望,或许在怀疑,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但对我们花旗来说,这恰恰是一次展示我们真正价值、深化我们与这位未来商业领袖之间‘战友情谊’的绝佳机会! 当别人都在质疑林先生财富的‘真实性’时,我们理应用最强硬的声音告诉世界:我们相信他,因为我们是看着他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这商业帝国的! 当别人暗示他靠‘运气’或‘内幕’时,我们应该站出来支持他,告诉全世界的人,林先生的成功,源于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远见! 当别人试图用‘泡沫’、‘崩塌’这样的词汇来摧毁他的信誉时,我们应该与对方并肩而行!” 说到这里,沃尔特·瑞斯顿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既然福布斯向林浩然先生宣战,那么我们花旗银行,也应该向福布斯宣战!” 第854章 降维打击,24小时内扭转舆论! “举全花旗之力,支持林浩然先生,与林浩然先生站在一条战线上,谁赞成,谁反对?”沃尔特·瑞斯顿说到这里,目光扫视整个会议室。 这一刻,沃尔特·瑞斯顿是真的决定让整个花旗与林浩然绑在一条船上了。 他已经彻底被约翰·里德今天这番言论说服了。 是啊,本身林浩然就是他非常看好的。 而认识对方也有几年了,他也从未发现过对方有投资失败的情况。 这种逆天的投资天才,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股神巴菲特,也会有投资失误的时候。 像他们这些金融巨头集团,如花旗、高盛、富国、摩根士丹利等等,投资亏损更是常有的事。 比如这场美股下跌中,据沃尔特·瑞斯顿所知,美国所有金融巨头,都集体预判失误,都在这次的布局中亏损不少! 甚至,花旗银行并不算是亏损得最多的一家! 反观林浩然,他自认识对方以来,真的从未见过对方无论是在商业竞争上,还是在金融投资上有过失败的案例! 这就很夸张了。 反正,已经有了退休念头的沃尔特·瑞斯顿,在自己的几十年从业期里,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才。 从林浩然第一次与花旗合作,对方在黄金期货中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沃尔特·瑞斯顿其实便已经非常看好林浩然了。 在多次的合作中,也让他愈加对这位年轻人刮目相看,甚至有种面对年轻时那些传奇华尔街大亨的熟悉感。 那种对趋势近乎本能的嗅觉,对风险与收益精准平衡的掌控力,以及敢于在关键时刻下重注的非凡魄力。 林浩然不仅仅是为花旗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判断的准确性,这在变化莫测的金融市场中,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品质。 所以,在1980年7月份的时候,沃尔特·瑞斯顿亲自飞到香江去,与林浩然进行了一场正式会谈。 而目的很简单,便是以市场价半价向林浩然转让花旗银行3%的股权,让林浩然成为花旗银行的股东兼普通董事。 这对花旗而言,属于战略级访问了,为的,便是强化与林浩然的同盟关系。 由此可见,很早之前沃尔特·瑞斯顿便非常重视林浩然了。 此次因为里根总统所推行的众多政策,让沃尔特·瑞斯顿误以为美国股市将会迎来又一个牛市,所以决定让花旗银行早早布局,从而能够让花旗在这场牛市盛宴中赚得盆满钵满。 而林浩然的言论,反而成了那唯一刺耳但清醒的杂音。 可惜,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乐观的浪潮冲昏了头脑,选择了忽略甚至抵触。 如今,市场用冰冷的现实给了花旗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林浩然的预警和他私下通过约翰·里德执行的做空策略,却成了花旗在这场灾难中唯一救星。 3.62亿美元的盈利啊,而且这个利润,或许还不是最终的数据。 因为美股目前还在下跌之中,只是偶尔会上调一下,但大趋势还是往下跌。 所以,接下来这3.62亿美元的盈利,甚至可能会变成4.62亿美元,甚至是5.62亿美元! 这巨大的反差,让沃尔特·瑞斯顿在震惊、懊悔之余,对林浩然的价值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笃定的认知。 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是这个时代金融领域的“先知”。 想到这里,沃尔特·瑞斯顿心中最后一丝对“越级汇报”或“策略隐瞒”可能带来的管理挑战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在绝对的实力和近乎预言般的准确性面前,程序的瑕疵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甚至开始庆幸,幸好有约翰·里德这样敢于担当、手腕灵活的下属。 能够顶住压力,将林浩然的智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润,为花旗在这片哀鸿中保住了颜面,也为他个人避免了职业生涯最惨痛的滑铁卢。 随着沃尔特·瑞斯顿“谁赞成谁反对”的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片刻。 “我赞成!”约翰·里德第一个响应。 首席风险官马克紧随其后,他的表态带着风险评估后的理性认同。 “基于我们对林先生过往表现的全面了解,以及此次事件中他再次被验证的卓越判断力,支持他符合花旗的长远利益和风险控制原则。” “我赞成。”利国韦也紧跟随后。 林浩然是他的老板,就算全场不赞成,他都会赞成。 随着这几人说出自己的决定,紧接着,赞成音如同浪潮般席卷整个会议室: “赞成!是时候展现花旗的魄力了!” “附议!我们必须与林先生共同进退!” “完全赞成!这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理由反对!林先生是我们的骄傲,也是花旗未来的重要依托!” “沃尔特先生说得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是时候为林先生送上这盆最炽热的炭火了!” …… 很快,统计出来了,所有人,赞成与林浩然站在同一战线上。 没有一个反对! 看到现场的情景,约翰·里德松了口气。 他的目的,终于真正达成了。 作为林浩然在花旗中的真正盟友,他才是真正与对方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所以,福布斯针对林浩然,在他看来就是在针对他。 而且他也非常感激对方,能够说服自己最终最初隐瞒着花旗总部去做空美股的计划。 如今,能够拉上整个花旗银行的高层们为林浩然“雪中送炭”,这不仅是帮助林浩然化解一次舆论危机。 更是极大地巩固和提升了他约翰·里德本人在花旗内部的话语权、战略眼光以及与这位“未来先知”的特殊纽带。 同时他也成功地将一次潜在的隐瞒策略、内部斗争转化为了巨大的政治资本和战略功绩。 沃尔特·瑞斯顿看着这全票通过的结果,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是整个花旗集团空前团结、意志统一的表现。 他心中最后一点也尘埃落定。 他知道,自己推动的不仅仅是一项决议,更是在为花旗开启一个新时代。 从这一刻起,花旗与林浩然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不可逆的纪元。 沃尔特·瑞斯顿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用最后总结性的话语为这场历史性的会议画上句号。 “很好。全体通过。” 沃尔特·瑞斯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即将开启新征程的肃穆。 “那么,‘磐石同盟’即刻生效,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它将转化为花旗未来一切行动的最高准则之一,约翰,此事交给你负责,整个集团无条件支持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要看到花旗的力量,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展现出来。” “请放心,沃尔特先生,我绝对不会让您和各位董事们失望的!”约翰·里德面带微笑郑重道。 “好了,各位伙计,此次会议散会,继续回去享受你们的假期吧!”沃尔特·瑞斯顿笑着说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一下会议室里过于凝重的气氛。 董事们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后的轻松,以及参与重大决策后的隐隐兴奋。 他们互相点头致意,低声交谈着,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之前的紧张、质疑、反思,此刻都化作了对“磐石同盟”未来的期待和对约翰·里德能力的信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沃尔特·瑞斯顿和约翰·里德两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沃尔特·瑞斯顿走到窗前,背对着约翰·里德,望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接班人。 “约翰,你今天做得非常出色,不仅是因为你为花旗带来了3.62亿美元的利润,更因为你展示了在复杂局面下驾驭全局、转化危机为机遇的非凡能力。 理查德·米勒那件事,你处理得很果断,虽然手段令我意想不到,可这才是接班人该有的样子,一把手,就该有这种魄力和手腕。 华尔街不相信眼泪,只敬畏胜利者和规则制定者。” 沃尔特·瑞斯顿的话,如同最终的赦免与加冕,彻底扫清了约翰·里德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过往“手段”可能留下的阴影。 这不仅是认可,更是将他定位为能够制定规则、驾驭复杂局面的未来领袖。 约翰·里德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但他面色依旧保持恭敬与沉稳:“感谢您的理解与信任,沃尔特先生。 当时情势所迫,我必须确保正确的策略能够执行,清除内部的干扰。 未来,我会更加注重方式方法,但捍卫花旗核心利益的决心,永远不会改变。”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花旗的未来,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把你当接班人来培养的原因,通过这件事情,我更放心未来把花旗交到你手中了!”沃尔特·瑞斯顿笑道。 这直白而重磅的认可,让约翰·里德呼吸微微一滞。 尽管早有预期,但当“接班人”这个词从沃尔特·瑞斯顿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巨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口头鼓励,而是在今天这番惊心动魄的董事会表现和与林浩然站在同一战线的推动下,沃尔特正式为他铺平了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 “沃尔特先生,我,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永远铭记于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带领花旗走向更辉煌的未来!”约翰·里德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会干得很漂亮,我先回去了,我希望在24小时内,你能够彻底扭转舆论被动局面,并展示我们不可动摇的同盟决心!” 对沃尔特·瑞斯顿而言,一旦花旗银行为林浩然出头,那么福布斯能坚持24小时,那就是花旗的失败。 两者的实力差距,是非常大的。 “我明白,沃尔特先生,24小时,足够让《福布斯》明白,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约翰·里德郑重道。 沃尔特·瑞斯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拍了拍约翰·里德的肩膀,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留下约翰·里德独自站在宽敞的会议室中央,午后的阳光将他笼罩。 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会干涉约翰·里德这场事件的任何操作。 这不仅仅是在考核他,更是在为约翰·里德增加集团内部的影响力,为未来的接班铺平道路。 不可否认,福布斯在美国商界有一定的地位,甚至在人脉方面非常广泛。 毕竟对方的杂志可是美国商业的象征之一,就连沃尔特·瑞斯顿本人,也曾是《福布斯》杂志封面人物和深度专访的常客。 但此刻,在沃尔特·瑞斯顿心中,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与一位能够持续创造奇迹、预见未来的“先知”级盟友相比,《福布斯》的所谓地位、影响力和人脉,显得既陈旧又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更何况,这次是《福布斯》主动挑衅,手段卑劣,触及了商业信誉的底线。 花旗的反击,不仅是为了林浩然,更是为了捍卫商业世界最基本的公平与事实准则。 约翰·里德站在白板面前,手中拿着一支黑色水笔,邹起眉头。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24小时内,让舆论的风评完全反转。 原本,因为预测中美股下跌,让林浩然这段时间在美国风光无限。 可福布斯的这篇文章,确实让美国不少人对林浩然产生了疑虑,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东方成功者的保守派和部分《福布斯》的忠实读者。 这种疑虑如同病毒,扩散很快,尤其是在信息相对单向传播的年代。 但约翰·里德知道,病毒扩散快,特效药起效更要快。 他需要一剂猛药,不仅要消除疑虑,更要彻底重塑林浩然的形象,将他从“被质疑的神秘富豪”扭转为“被顶级金融机构背书、被事实和数据证明的时代远见者”。 反击的核心,不能是简单的“否认”或“辩解”,那会陷入与《福布斯》纠缠不清的口水战。 反击必须是降维打击,用更高的平台、更权威的声音、更无可辩驳的逻辑,来重新定义这场讨论。 最好能够让福布斯的权威性质彻底扫地,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类似问题。 他结合上午思考的计划,开始细化24小时内的具体战术动作: 首先,联络普华永道等至少两家顶级国际审计、咨询机构,启动对“林浩然先生公开可验证商业活动与资产”的紧急核查。 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基于香江政府救市基金公开数据、相关上市公司公开财报、公开报道的投资案例如苹果、日本,出具一份“事实核查要点摘要”。 这份摘要不必是完整报告,而是列出关键数据点和对明显失实陈述的初步勘误。 至于林浩然在花旗银行的那些合作,有些对方提出过不能泄露的,依然保密,比如黄金期货中的表现,这一直都是花旗与林浩然之间的秘密交易。 然后,在获得第三方机构初步核查要点后,立即发布以沃尔特·瑞斯顿及花旗董事会名义的最强硬公开声明。 而公开说明的内容也很简单。 1.严厉谴责《福布斯》报道严重违背事实核查基本准则; 2.附上第三方核查要点摘要及时间线图表,用事实说话; 3.宣布花旗基于对公开事实的独立判断,对林浩然先生的商业智慧、诚信及领导力抱有最高敬意和信心; 4.暗示将重新评估与任何发表不实报道媒体的合作关系。 这些公开声明,必须要发到全美的主要媒体去。 比如《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等。 作为全美乃至全球数一数二的金融巨头,花旗银行与各大主流媒体的关系向来非常不错。 一旦花旗的公开说明发布出去,那么福布斯将陷入空前的被动。 除此之外,还拉上花旗的一些附属势力具体针对质疑福布斯的权威性! 另外,他会亲自与高盛、摩根士丹利等盟友的对口人员“非正式沟通”,分享花旗的声明和事实摘要,探讨《福布斯》母公司因其编辑方针可能带来的“品牌声誉风险”及对股价的潜在影响。 不要求他们行动,只需传递“关注”信号。 一旦以花旗的名义宣布全力支持林浩然,那么福布斯必定会陷入非常尴尬的处境。 打压一家《福布斯》杂志,根本无须调动太多的资源。 特别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福布斯此次针对林浩然的文章,有太多太多的逻辑漏洞和事实谬误。 只要花旗将这些揭露,那么任谁都能够看得出,这不仅仅是出于轻率,更可能掺杂了某些带有偏见甚至恶意的消息源。 《福布斯》或许是想制造一个大新闻,吸引眼球,巩固其作为“商业揭秘者”的形象,但他们选错了对象,更用错了方法。 约翰·里德的思路愈发清晰,整个计划的核心在于用花旗百年积累的无上信用和权威,为林浩然提供一次最高规格的“信用背书”。 这种背书一旦完成,将直接对冲甚至碾压《福布斯》那篇建立在猜测和偏见上的文章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花旗银行在美国金融界的地位,根本不是《福布斯》这种财经媒体能够相提并论的。 如果说《福布斯》是商业世界的“编年史官”和报道者,那么花旗银行就是参与书写历史、甚至在某些时刻能影响历史走向的“权力核心”之一。 当“权力核心”为了捍卫其认定的“规则”和“伙伴”而发声时,其分量和冲击力,远非一家媒体可比。 约翰·里德迅速整理好思绪,他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花旗副总裁办公室,快速给自己的团队成员打去电话。 尽管,打压福布斯对花旗银行而言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要求24小时内把此事干得漂漂亮亮,这相当于是给他一个考核。 因此,约翰·里德并不会掉以轻心。 他也并没有打算告诉林浩然,因为他觉得,给对方一个惊喜,或许效果更佳,双方的关系会更加牢固。 远在香江的林浩然,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打算对付福布斯呢,结果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发动了雷霆万钧的反击。 第855章 福布斯的噩梦!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纽约,曼哈顿中城,福布斯总部。 马尔科姆·福布斯站在他那间以19世纪英国俱乐部风格装饰的办公室里,手中摇晃着盛有1945年木桐酒庄红酒的水晶杯。 脚下是整片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霓虹覆盖全城,如同臣服在他脚下的星河。 角落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此刻电视机上重播的正n财经频道。 电视机中n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严肃讨论“香江地产泡沫对亚洲新兴富豪的影响”,画面不时切到林浩然在麻省理工演讲的照片; 而坐在对面的嘉宾,正是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 这是他今天下午便接受的直播采访,只n现在又趁着晚上复播一次罢了。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东方年轻人在短短三年积累113亿美元的财富,你们觉得可能吗?”马尔科姆笑道。 他在镜头前笑容自信,用那种特有的、带着贵族腔调的慢语速说:“在商业世界,透明度和可持续性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某些看似耀眼的新星,当潮水退去时,我们才能看清谁在裸泳。” 在接n的财经采访邀请之后,他果断接受了。 配合福布斯杂志的文章,效果肯定是更加好。 如此一来,那什么东方富豪榜自然就没有什么权威性了。 等他们福布斯发布美国富豪榜,照样会是全球财富的惟一权威标尺。 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侃侃而谈的模样,马尔科姆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1945年的木桐,单宁已经柔化到极致,带着黑醋栗、雪松和淡淡的烟草气息,在舌尖优雅绽放。 这种年份的酒,全世界存量不过数百瓶,每一口都是权力与品位的象征。 他喜欢这种感觉,坐在曼哈顿之巅,俯瞰芸芸众生,用言语定义谁是真金,谁是泡沫。 即便对方财富比他多得多,那又怎样? “老板,我刚接到消息n财经频道今天下午的收视率破纪录了!” 助理珍妮弗兴奋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收视数据说道:“您的专访n财经频道在众多电视节目中遥遥领先!” 马尔科姆抿了一口红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代表他的专访,已经让美国很多人都看到了。 酒液在舌尖化开,带着黑醋栗和雪松的醇香,像极了权力的滋味。 “华尔街那边有什么反应?”他漫不经心地问。 “华尔街暂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据我们福布斯的调查部门调查结果显示,原本以为成功预测美股下跌从而导致成为许多年轻人偶像的林浩然,现在的风评迅速减弱,我们福布斯多年的威望,终究还是不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可以撼动的。” 珍妮弗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奉承,但她很快补充道:“不过,老板,我刚刚收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马尔科姆眉头微挑,将酒杯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说。” “据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林浩然在香江总督府对外宣布,成立一家规模高达200亿港元的复兴基金公司,其中林先生旗下公司投资的份额就占据其中的183.2亿港元!”珍妮弗有些严肃地说道。 马尔科姆先是一愣,随后笑道:“183.2亿港元,你信吗?我估计这不过是为了盘活香江地产业,从而开出的空头支票罢了!” “老板,您说得对,我们的团队讨论的结果也是这个,因为目前还没收到这笔钱实缴的情报。 另外老板,还有一个好消息是,我们《福布斯》最新一期杂志,提前备好的30万册杂志,仅仅一天时间,便在全美卖断货了。” “卖断货?” 马尔科姆的嘴角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重新端起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曼哈顿。 霓虹在他眼中跳跃,映照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当真相被揭露,当皇帝的新衣被撕开,人们总是渴望看到那具名为‘财富泡沫’的身体,无论这泡沫是真实存在,还是我们‘帮’他们‘看到’的。 珍妮弗,告诉市场部的负责人,加印五十万册,不,一百万册,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渴望看到真相。” 珍妮弗迅速记下指令,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道:“老板,我们是否应该趁热打铁?安排您在更多的媒体上露面,深化这个话题? 距离咱们的美国富豪榜发布会时间愈加接近了,现在我们就应该把对方往死里打压。 虽然东方传媒集团抢了我们的富豪榜首发机会,可只要我们彻底打压对方的权威性,让对方最多只能待在香江或者东南亚这种小地方,就永远无法威胁到我们,永远成不了气候。 届时,我们《福布斯》的全球富豪榜,依然是全球财富的唯一标准,是这个星球上评判商业成功与影响力的终极圣杯。” 马尔科姆闻言,赞赏地看了眼自己的助理,说道:“你说得对,珍妮弗,这不只是一次报道,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为了捍卫我们定义财富、定义成功权力的战争。 东方传媒?一个成立不过十几年的暴发户,靠着一点哗众取宠的手段就想挑战我们七十年的基业?痴心妄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福布斯》美国富豪榜发布时,全球媒体争相报道、华尔街肃然起敬的场景。 而他马尔科姆·福布斯,将作为商业世界真相的捍卫者,声望达到顶峰。 而福布斯集团,也因此超越《财富》、《商业周刊》,成为美国乃至全球财经媒体中的王者,在这个领域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话语权。 想到这里,马尔科姆再次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一股灼热而豪迈的气息在他胸中升腾。 他走到酒柜边,又取出一支同样年份的木桐红酒,熟练地开启,为自己重新斟上。 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如同他此刻翻涌的野心。 不可否认,如果按照公司规模来算,福布斯算不了什么巨头。 可福布斯在商界的影响力,却不逊色于许多巨头公司。 作为一家财经媒体机构,福布斯的核心资产并非厂房与生产线,而是长达七十年构建起来的“定义成功的权力”。 它决定了谁的故事值得被讲述、什么样的商业行为会被贴上“成功”或“失败”的标签。 这种符号权力,让无数企业家、银行家、政治家都对《福布斯》杂志礼遇有加,也让广告商心甘情愿地支付天价费用。 这是一种看不见却重若千钧的资本。 而林浩然的东方传媒集团,正在尝试挑战这种权力的根源,抢夺原本属于福布斯的全球富豪榜定义权。 这是马尔科姆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所以,哪怕对方是所谓的香江首富,他都必须要将对方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最好能将其重新打回那个“神秘、可疑、财富来源模糊”的东方符号,永远困在亚洲的舆论场里,无法获得全球商业世界,尤其是美国、欧洲主流社会的真正认可。 “珍妮弗,”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不仅要安排更多的专访,联系我们在国会山的几位老朋友,还有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暗示他们,现在有一些新兴市场的富豪,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宽松的监管,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模糊的资产披露,正在‘扭曲’全球财富的真实图景,甚至可能对美国的资本市场信誉构成潜在风险。 我们需要更高层面的‘关注’。” 珍妮弗立刻领会,眼中闪过钦佩的光芒:“老板,您是说将这次事件,从单纯的商业报道,提升到‘监管合规’和‘金融市场透明度’的层面?” “没错。”马尔科姆满意地点点头,踱步回到窗前,“仅仅靠媒体的质疑是不够的,如果能够引发监管层面的审视,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听证或问询,对林浩然及其旗下公司的国际声誉和融资能力,都将是沉重的打击。 到那时,谁还会相信一个被美国监管机构‘关注’的富豪发布的榜单?而我们《福布斯》,则始终是维护市场透明、协助监管的‘负责任媒体’。”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一旦将商业竞争引入监管和政策的灰色地带,其杀伤力和后续影响将呈几何级数放大。 “我明白了,老板!等明天一早,我便会去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公关团队和游说公司!”珍妮弗干劲十足。 现在已经深夜了,否则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行动。 马尔科姆·福布斯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于是点头笑道:“好了,珍妮弗,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早有得你忙!” “老板,您也早点休息,那我先回去了。”珍妮弗恭敬地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而马尔科姆·福布斯则是又在办公室里逗留了许久,这才离开公司。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 纽约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马尔科姆·福布斯神清气爽地从梦中醒来。 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早上七点了。 昨晚,他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梦中,《福布斯》杂志成功发布美国富豪榜,在全球引起巨大轰动,彻底碾压了东方传媒集团那微不足道的香江榜单。 华尔街的巨头们纷纷向他致电祝贺,白宫甚至邀请他出席晚宴,讨论“如何维护全球商业信息的真实与透明”。 他马尔科姆·福布斯,被奉为“商业世界的守夜人”、“财富真相的捍卫者”,声望如日中天。 《福布斯》杂志的销量再创新高,广告合约如雪片般飞来,股价一飞冲天,将《财富》和《商业周刊》远远甩在身后。 他微笑着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满奢华的卧室。 曼哈顿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哼着小调,精心挑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配上一条鲜艳的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容光焕发。 看了眼家中的固定电话,有多个未接电话,号码都是公司公关负责人在凌晨十二点多打过来的,只不过,他的卧室房门隔音实在太好,所以根本没听到。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拨打回去。 因为他觉得,对方应该也就是关于香江那边的消息汇报,此事等他到公司再让手下汇报也不迟。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坐进豪华轿车后座,马尔科姆·福布斯甚至饶有兴致地让司机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调到了财经新闻频道。 他期待着听到更多关于昨n采访的后续反响,或者市场对福布斯即将发布的富豪榜的期待之声。 然而,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突发新闻,据《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报纸报道,花旗银行公开发布了一则公告声明。 声明中严厉谴责《福布斯》报道严重违背事实核查基本准则,同时宣布彻底停止与《福布斯》的任何合作。 此外,除了花旗,还有多家金融行业公司也就此发表声明,称《福布斯》的报道‘存在严重误导’、‘违背商业伦理’、‘损害行业信息真实性’,并表示将重新评估与《福布斯》的合作关系。 有专家预测,受此影响,福布斯母公司股价将会在今天股市盘后交易中暴跌超过40%,请持有《福布斯》股票的市民多关注……” 马尔科姆·福布斯懵了。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冷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马尔科姆的耳膜,搅碎了他所有的好心情和刚刚醒来的美梦残留。 “关掉!立刻关掉!” 马尔科姆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尖锐起来。 司机吓得一哆嗦,赶紧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 马尔科姆的脸色变得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花旗银行? 公开谴责? 停止合作? 股价预计会暴跌40%? 这怎么可能? 昨天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n的采访反响热烈,杂志卖断货,他正准备乘胜追击!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林浩然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一事,他自然知道。 可花旗银行拥有十几位执行董事。 因此,他觉得自己那非常“接近事实”的报道,花旗银行绝对不会干涉。 毕竟,报道的“事实”是他们福布斯自己认定的“事实”,针对的是一个远在香江的富豪,花旗犯不着为了一个远在香江、所谓的“执行董事”大动干戈,去挑战另一家美国本土的、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媒体。 这不符合华尔街一贯的“利益至上”和“谨慎介入媒体纷争”的行事风格。 最多私下打个电话表达一下不满,或者通过第三方传个话。 他万万没想到,花旗不仅介入了,而且是以如此公开、如此彻底、如此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是不惜代价的方式介入! 这不是普通的“表达不满”,这是动用整个董事会的权威,公开宣判《福布斯》报道的“死刑”,并亲手按下“商业隔离”的按钮! 马尔科姆·福布斯也有看报纸的习惯,而电台中谈到的《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这几份报纸,也都是他每天必看的报纸。 只不过,他却不是在家中看,而是喜欢到公司后,坐在办公室中的老板椅上慢慢看。 所以,他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去公司!最快的速度!”马尔科姆对司机吼道,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急促和惊惶。 车子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但马尔科姆却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昨晚的美梦和清晨的志得意满早已被电台里那冰冷的播报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断蔓延的恐惧。 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谣言,是夸大其词。 但理智告诉他,如此口径一致地被多家顶级媒体同时报道,并且提到了具体的报纸名称,这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公关负责人凌晨的未接来电,现在想来,更像是绝望的预警。 车子终于抵达福布斯总部大楼。 眼前的景象让马尔科姆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大楼门口,混乱如同灾难现场。 数量惊人的记者几乎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摄像机、照相机、话筒组成了一片金属和玻璃的丛林。 闪光灯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雷电,疯狂地闪烁着,即使是在白天也刺眼夺目。 保安们手挽手组成人墙,奋力抵挡着不断向前拥挤的人群,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吃力。 一些记者甚至试图冲破防线,高声喊着问题: “福布斯先生!请回应花旗银行的声明!” “福布斯先生,您是否承认报道失实?” “福布斯的权威性是否已经崩塌?” “福布斯是否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故意捏造假新闻?” “花旗提供的证据确凿,福布斯集团有何解释?” …… 虽然没有降下玻璃窗,但门口那边的提问,依然传入马尔科姆·福布斯的耳中。 此刻的他脸色发黑,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看到了马尔科姆·福布斯的专车。 “看,马尔科姆先生来了。” 这一声叫喊,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就拥挤混乱的记者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搡,猛地转向马尔科姆座驾的方向! 长枪短炮、录音设备、还有无数双急切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闪光灯再次疯狂爆闪,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几乎要将车身的黑漆都映成惨白! “是马尔科姆·福布斯!” “他在车里!” “拦住他!别让他进去!” “福布斯先生!请下车回应!” “您对花旗银行的指控有何解释?” “《福布斯》是否已经信誉破产?”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车子,拍打着车窗和车身,高声喊叫着各种尖锐的问题。 保安们猝不及防,防线瞬间被冲开了一个缺口,人群如同潮水般向车子涌来。 司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住方向盘,不知所措地看向后视镜里的马尔科姆:“老,老板,怎么办?开进去吗?会被堵死的!” 马尔科姆的心脏在狂跳,血液直冲头顶。 他看着车窗外那些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的、写满了质疑和亢奋的脸孔,听着那些穿透隔音玻璃依然刺耳的喊叫,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耻辱。 他马尔科姆·福布斯,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以往他出现的地方,迎接他的都是恭敬的笑容、崇拜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提问。 他是商业世界的无冕之王,是媒体聚光灯下的宠儿! 可现在,现在他就像是被围观的罪犯,被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纠缠! “倒车!从后门走!快!”马尔科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被这些记者堵住! 那将是灾难性的,是彻底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一幕! 在没有弄清楚所有情况之前,他不能接受采访。 否则,一旦不小心说错话,此事更加没有挽留的余地。 他要立刻回到办公室,搞清楚所有状况,制定反击策略,然后才可能以一个相对体面的方式面对公众。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猛踩油门。 黑色轿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向后急退。 围堵在前方的记者们惊叫着向两旁躲闪,但仍有几个反应不及,差点被蹭到,引发一阵更激烈的骚动和骂声。 “他在逃跑!” “别让他跑了!” “追上去!” …… 第856章 什么?由英国女王当证婚人? 与此同时,香江这边,已经是1月2号的晚上了。 此刻,林浩然正在总督府中,他旁边坐着的,正是郭晓涵。 麦里浩及其夫人,亲自邀请他共享晚宴。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200亿港元的及时雨,以及林浩然提供的关于佳宁集团的情报,让香江避免了一场金融灾难。 “林先生,我代表香江总督府,代表五百万香江市民,感谢您的担当和远见。”麦里浩总督与夫人举起红酒杯,神情庄重而诚恳。 受那200亿港元的复兴基金影响,今天香江股市开盘后,并没有迎来想象中全盘大跌。 除了佳宁集团、佳年集团等数十家已知暴雷的地产公司之外,还有银行业也受不小影响。 但仅限于此罢了。 像香江的那些巨头地产公司,还有大企业,即便下跌,只要证明公司暂时没有资金断裂的风险,跌的幅度也不大。 甚至,有不少上市公司逆向上涨。 比如,林浩然的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等。 或许,是市民们认为,这200亿港元能够让香江地产业起死回生,反倒是有不少股民趁此机会想要抄底。 当然了,更多的人选择静观其变。 甚至,今天各大地产公司新楼盘也或多或少出了一些货。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林浩然作为力挽狂澜的大功臣,麦里浩自然要有所表示。 如果没有林浩然,不敢想象元旦那天,香江会发生怎样的灾难性崩盘。 “总督先生,我是香江人,我自然也希望香江能够繁荣稳定。”林浩然举起酒杯,与麦里浩夫妇轻轻一碰,“我的产业主要扎根在香江,这里好,我们才能好。 这不仅是情怀,更是最现实的商业考量。” 麦里浩夫人优雅地放下酒杯,微笑道:“林先生的坦诚令人欣赏,我听说您在英国、美国、日本也有投资?在这种时候选择重仓香江,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判断力。” “夫人说得对。”林浩然点头,“我在包括伦敦在内的地方确实投资了不少,主要是金融、地产和物流。 但正如我之前所说,香江是我的根基,更重要的是,我深信香江的基本面,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法治环境、以及勤劳智慧的市民,决定了它能够渡过任何难关。” 内心中,林浩然却是非常清楚,即便这200亿港元的好消息暂时让香江的地产行业暂时停止下跌,可一旦到那位铁娘子前往京城谈判失败的消息传来,香江市场恐怕还会有一波剧烈震荡。 但他此刻当然不能说出这个预判。 此外,他这两百亿港元,也不可能投入到正常的地产业中特意去拉升价格。 复兴基金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趁此机会,用低价将那些暴雷的地产公司的优秀核心资产收为己有。 让他去把香江的房价拉上去?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麦里浩继续说道:“昨天的情况,我已经完完整整地禀报给英国政府那边,首相夫人让我代表英国政府,向林先生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麦里浩总督顿了顿,正色道,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首相夫人特别强调,您此次的担当与魄力,不仅稳住了香江,也向世界展示了英国治下香江市场的韧性与希望,伦敦方面对此高度赞赏。” 林浩然心中了然,这不仅是客套的感谢,更是一种政治层面的背书。 那位铁娘子此时正需要向世界证明,英国有能力管理好香江,而他的“救市”行为,无意中成了对方政治叙事中的一个有力注脚。 “感谢首相夫人的肯定。”林浩然得体地回应,“我只是尽了一个企业家的本份,香江的繁荣稳定,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包括英国。”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接受了赞赏,又暗指自己的行为是基于商业利益,而非单纯的政治站队。 他自然不可能站队。 英国人在香江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15年了。 但是,他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绝。 做得太绝,只会让他被英国佬排斥在外,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和阻碍。 麦里浩夫人适时举杯:“为了香江的持续繁荣,也为了林先生这样有远见的企业家,干杯。” “干杯。” 晚宴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中继续进行。 侍者安静地撤下前菜,换上主菜,香煎法国鹅肝配以黑松露和波特酒汁,香气馥郁。 品尝着珍馐,麦里浩似乎终于切入了他今晚最想谈的核心话题。 此刻他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推心置腹:“林先生,您的远见和担当,我本人和伦敦方面都极为钦佩。 不过,作为朋友,我也希望能坦诚地交换一些看法,关于香江更长远的未来。” 林浩然放下刀叉,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总督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他知道,人在香江,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这是让他站队啊!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不过,他选择随机应变,而不是直接拒绝或表态。 毕竟此刻身在总督府,面对的是香江最高行政长官,过于生硬的应对只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麦里浩声音压低了些:“林先生,您是聪明人,想必也清楚,关于香江前途的谈判已经开始,未来几年,这里的局面可能会变得复杂。 资本最厌恶不确定性,很多老朋友、大机构,其实都在观望,甚至悄悄准备退路。”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而您,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撤离,反而投入如此巨资。 这固然展现了强大的信心,但也必然会引起一些额外的关注,甚至疑虑。” 林浩然心中明镜似的。 麦里浩这番话,表面是“朋友间的提醒”,实则是一番敲打和试探。 既点明了英国政府可能对他“过度亲华”或“意图不明”的疑虑,也暗示了如果他行事不够“聪明”,可能会面临来自英方势力的压力。 显然,他此前在内地的一系列投资,肯定是逃不过英国人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回应:“总督先生,感谢您的坦诚提醒,在我看来,资本虽然有国籍,但资本的逻辑是超越国籍的,它永远流向最安全、最能增值的地方。 我重仓香江,正是基于对这个逻辑的判断,最重要的是,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总督先生请放心,无论时局如何变化,我首先是香江的林浩然。 我的根在这里,我的事业在这里,我的家人朋友也都在这里,为香江的稳定繁荣尽力,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利益所在。” 他顿了顿,迎着麦里浩审视的目光,继续道:“我想总督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在内地也投资了不少,内地市场正在开放,潜力巨大,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商人都不会忽视。 这与我扎根香江、投资香江并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香江可以成为我连接内地与国际的桥梁,这正是它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 我是商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至于总督先生提到的关注和疑虑。” 林浩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坦荡和一丝精明:“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的一切商业活动都公开透明,合法合规。 ‘复兴基金’的运作,总督府可以全程监督,我相信,一个稳定繁荣的香江,一个守法经营、创造就业、贡献税收的企业家,是任何负责任的政府都愿意看到和支持的。 而我坚信,把商业做好,就是对香江最好的贡献。” 他没有直接反驳对方的政治暗示,而是将问题拉回到纯粹的商业层面。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足香江的根本立场,又将内地投资解释为纯粹的商业行为,最后以愿意接受监督的坦荡姿态,将球踢回给了对方。 麦里浩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鹅肝,细细品味。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刀叉与骨瓷盘轻微的碰撞声,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麦里浩夫人适时地端起酒杯,微笑着对林浩然说:“林先生,您对香江的感情令人动容,我想,正是因为有许许多多像您这样真正热爱这座城市的人,香江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渡过难关。” “夫人过誉了。”林浩然举杯致意,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麦里浩的沉默,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思量。 果然,麦里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审视意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考量,或许还有一丝无奈。 林浩然在站队这个问题上打太极,他也无可奈何。 “林先生,”麦里浩的声音恢复了平缓,“您说得对,商业的逻辑,有时候比政治更直接,也更持久。 香江之所以是香江,正是因为它首先是商业的、自由的、开放的香江,维护这个根本,确实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了一些:“至于您的商业布局,只要是在法律框架内,为香江创造价值,总督府自然乐见其成。 复兴基金是稳定当前市场的关键,我会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提醒的意味:“林先生,商场如战场,但也需谨记‘过犹不及’。 香江的繁荣,需要的是百花齐放,而非一枝独秀,我想,以您的智慧,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林浩然心中雪亮。 麦里浩这是在提醒他,收购可以,但不要吃相太难看,不要引起众怒,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否则即便有总督府支持,也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 虽然,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已经是事实上的一枝独秀,但说明还在总督府乃至英国政府的忍耐范围之内。 “总督先生的金玉良言,我铭记在心。”林浩然正色回应。 这时候,侍者又上了一道菜。 麦里浩热情地指着这道菜说道:“来,尝一尝我们的特色主菜英格兰蛤蜊浓汤,这是以奶油基底的海鲜汤,融合蛤蜊、土豆和洋葱,想必林先生与林夫人应该还没尝过吧?”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盘散发着浓郁奶香与海鲜气息的浓汤,微笑道:“确实未曾品尝过,看起来非常美味。总督先生和夫人的盛情,我铭记于心。” 他拿起汤匙,礼仪得体地品尝了一口。 浓汤口感醇厚,蛤蜊的鲜甜与奶油的香滑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是一道佳肴。 但是,与华夏菜相比,却又没什么特色。 但他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一道菜,更是麦里浩在延续刚才的话题,试图在更轻松的氛围下,继续那个关于“分寸”与“平衡”的谈话。 果然,麦里浩一边示意侍者为林浩然添汤,一边看似随意地继续说道:“这道汤,看似简单,实则讲究平衡。 奶油多了会腻,掩盖海鲜的本味;蛤蜊多了汤会腥,失去醇厚,火候、配料、顺序,缺一不可。 做得好,便是令人回味的美食;失了分寸,便难以下咽。” 他抬眼看向林浩然,意味深长地说:“治理一座城市,经营一番事业,有时候,和烹饪这道汤,道理是相通的,林先生,您说是不是?” 林浩然放下汤匙,心中了然。 麦里浩这是用烹饪比喻,再次委婉地强调“平衡”与“分寸”的重要性。 林浩然点头赞同:“总督先生比喻精妙,确实,无论是烹饪还是经营,把握分寸、追求和谐都是至理。 复兴基金的运作,我们一定会注重与市场各方、与社会大众的和谐共处,寻求一个健康、可持续的发展模式,而非涸泽而渔。” “对了,林先生,我记得您和您夫人的婚期应该也将至了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吗?”麦里浩突然把话题转到林浩然的婚礼上去。 “是啊,林先生,我也很期待你们的婚礼,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准备一份特色的礼物!”总督夫人也笑着说道。 去年9月6号,林浩然在半岛酒店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订婚仪式,当时邀请的人不算多,甚至都没有公开。 不过,总督麦里浩也是去了。 而当时他也跟大家说过,计划在1982年的2月份左右举办正式的婚礼。 像林浩然这种身份的人,以及郭晓涵作为南洋首富家族郭家千金的身份,这场婚礼如果举办得过于小气,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这必定会是一场世纪婚礼,轰动香江乃至全球的社交盛事。 而如今,已经是1月份了,距离计划中的2月份,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听闻总督先生的过问婚礼之事,郭晓涵顿时显得很惊喜。 如果说谁最期待这一天的到来,那必定是郭晓涵了。 在香江乃至南洋顶层名流圈子中,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她必定会成为林浩然的正牌夫人,可一天没有正式完婚,她的身份就仍有被外界揣测和议论的空间。 尤其是林浩然身边并非只有她一位红颜知己,关嘉慧的存在,以及林浩然与其他几位女子的绯闻,她是略有耳闻的。 只是,她很聪明地从不过问这些罢了。 因为两三年前叔父郭河年便曾经跟她说过,像林浩然这种世间罕见的优秀男子,不可能做到专一。 如果郭晓涵想成为他的女人,就要做好准备。 以郭家的身份,让郭晓涵当正妻没问题,却无法让林浩然在对待女性伴侣这块专一。 而郭晓涵,也确实在内心中早早接受了这种事实。 她觉得,唯有那场万众瞩目、得到各方承认的盛大婚礼,才能真正将她“林太太”的身份牢牢确立,让她成为无可争议的香江豪门第一夫人。 想到这里,郭晓涵脸上不禁浮现出混合着期待与幸福的红晕,她放下刀叉,略显羞涩但又充满自豪地看向林浩然,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浩然自然察觉到了未婚妻的情绪。 他微微一笑,沉稳地对麦里浩说道:“感谢总督先生和夫人的关心,婚礼确实已经提上日程,定在了二月十六号,地点同样会在半岛酒店举行。 我们希望能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与至亲好友共同见证这份幸福。” “至于安排,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希望能兼顾隆重与温馨,宾客名单正在最终拟定,大约在八百人左右,除了双方家人,主要是一些多年合作的商业伙伴和私交甚笃的朋友,政界中我也会尝试邀请一些人物。 对了,总督先生,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林浩然突然看向麦里浩,笑道。 “噢?林先生请说!”麦里浩以及其夫人顿时都看向林浩然,想看看他的请求是什么。 “我想请麦里浩先生担任我的证婚人,您是香江的父母官,如果您能担任我们的证婚人,那将是我和晓涵莫大的荣幸。”林浩然诚恳地说道。 麦里浩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与夫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先生,您这个请求让我深感荣幸。”麦里浩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不过,我有一个更加合适的提议,或许能让您的这场世纪婚礼增添无与伦比的光彩。” 林浩然和郭晓涵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等待着下文。 麦里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我建议,可以尝试邀请女王陛下担任您的证婚人,或者至少作为荣誉见证人。” 这话一出,连林浩然都微微动容。 邀请英国女王担任证婚人? 这他可没有想过。 郭晓涵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麦里浩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有几层考虑。 第一,林先生您此次挽救香江金融市场的壮举,女王陛下已经知晓并表示赞赏。 第二,您与郭家的联姻,不仅是个人喜事,更是英联邦内部重要的商业与文化交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女王陛下的参与,将向全世界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英国王室和政府对香江的未来充满信心,对像您这样有担当、有远见的企业家高度认可。 这对稳定当前的市场情绪,吸引国际资本回流香江,有着难以估量的积极影响。” 麦里浩夫人适时补充道:“而且,林先生,您知道吗?女王陛下近年来其实一直在有意识地加强与英联邦内重要商业领袖的联系。 像您这样年轻有为、且在关键时刻展现担当的顶级富豪,正是王室希望建立良好关系的对象。” 林浩然心中飞速权衡。 麦里浩的这个提议,表面上是给他天大的面子,实则是一步极其精妙的政治棋局。 首先,这确实是极高的荣誉,能极大提升他个人和家族的社会地位,让他的婚礼成为真正的“世纪盛事”。 其次,这相当于将他和他的商业帝国与英国王室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在政治上给他披上一层“王室认可”的金色外衣,对未来他在英联邦范围内的商业拓展极为有利。 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将被更深地纳入英方的体系之中,未来在涉及香江前途的问题上,他的立场和行动将受到更多关注和制约。 更重要的是,麦里浩此举显然是在为英国政府在香江的前途谈判中增加筹码。 这是在做给其他人看,连林浩然这样的华商领袖都与王室关系密切,这难道不说明英国在香江的统治深得人心吗? 麦里浩这一手,确实是一招妙棋。 既给了林浩然天大的面子,拉拢了这位举足轻重的华商领袖,又巧妙地向外界、尤其是向正在进行谈判的内地方面,展示了英国对香江的影响力和“民心所向”。 林浩然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拒绝是绝不可能的,那不仅会拂了麦里浩和英国王室的面子,更可能被解读为对英国的不信任乃至疏离,对他目前“在商言商、扎根香江”的定位极为不利。 这是一把双刃剑,但就目前而言,利远大于弊。 至于北边,以目前的处境而言,倒不是一个难题。 等下次去京城的时候,亲自解释一番,想必也会理解。 林浩然迅速做出判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谨慎:“总督先生,这个提议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女王陛下日理万机,我的婚礼只是私人小事,怎敢劳烦陛下?” 麦里浩摆摆手,笑道:“林先生不必过谦,您的事情,现在可不仅仅是‘私人小事’了,当然,这需要一些运作和时间。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亲自向白金汉宫转达这个请求,以您此次的贡献和影响力,我相信王室会认真考虑的。 即便陛下本人无法亲临,委派一位王室成员作为代表,也足以彰显对您和这场婚礼的重视。” 郭晓涵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童话般的场景,英国女王可能成为她婚礼的见证人! 第857章 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郭晓涵从小出生在南洋,而大马又是英联邦国家之一,因此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对英国王室有着天然的敬畏与向往。 此刻听到如此提议,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仿佛置身于最美好的梦境之中。 倒是林浩然,前世作为华夏子民,对英国王室的滤镜远没有那么厚重,对那位英国女王自然是不感冒。 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这所谓的“殊荣”背后,是赤裸裸的政治算计和利益交换。 对方,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英国的利益。 不过,他表明上却也只能装做很荣幸。 如今的香江,终究还在皇室的名义管辖范围之内,他如果公然表露出对这份“殊荣”的不屑与抵触,无疑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无尽的麻烦。 表面上,香江实行的是经济自由、言论自由。 可在这看似繁华自由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英国政府的影响力如同一张无形却坚韧的大网,渗透在香江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可能破坏他们利益的人,一旦他稍有异动,便会如饿狼般扑上来,将他撕得粉碎。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可能,那将是我和晓涵,乃至我们整个家族无上的荣耀,只是这会不会给总督先生和女王陛下添太多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麦里浩笑容满面,“这恰恰是王室与民间杰出人士加强联系的好机会,这样吧,婚礼日期是二月十六日,时间确实有些紧。 我今晚就亲自与伦敦联系,转达您的意愿和这次婚礼的重要性,一旦有初步反馈,我会立刻通知您。” “那就全拜托总督先生了!”林浩然举杯,“无论结果如何,我和晓涵都感激不尽!” “为了林先生和郭小姐的美满姻缘,也为了香江更加繁荣的未来,干杯!”麦里浩夫妇同时举杯。 晚宴在一种近乎梦幻的氛围中结束。 当林浩然和郭晓涵离开总督府时,郭晓涵感到脚步有些轻飘。 坐进车里,郭晓涵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紧紧抱住林浩然的胳膊:“浩然!你听到了吗?女王陛下!我们的婚礼可能会有女王陛下的祝福! 这简直像做梦一样!叔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林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那夸张的样子,好笑道:“这说明我们两人真是天作之合,不过晓涵,这事成与不成还不一定,我们先不要对外声张,尤其要嘱咐家里人也暂时保密。” “我知道,我知道!”郭晓涵连忙点头,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就算最后女王陛下不能来,有总督先生亲自帮忙联系,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贵重了!浩然,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看着未婚妻幸福的模样,林浩然笑了笑,她开心就好。 虽是如此,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这份“殊荣”背后,更多的是复杂的政治计算和利益交换。 此刻,他的内心中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已经成长到连英国政府都不得不如此隆重拉拢的地步了。 从几年前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年轻商人,到如今能坐在总督府晚宴上,被承诺可能邀请英国王室成员证婚的香江巨擘,这中间的跨越,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一切,并非凭空得来。 是他凭借超越时代的眼光,一次次精准把握机遇,大胆投资布局,才积累了今日的雄厚资本。 是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183亿港元的巨资稳定市场,才赢得了包括总督府在内的各方敬畏与倚重。 是他巧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始终保持着“在商言商、扎根香江”的务实形象,才避开了许多潜在的陷阱,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十几分钟后,车子顺利地回到了施勋道别墅。 刚回到家中没多久,正当林浩然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刚放下的移动电话此刻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看号码他便知道,这是一个远洋电话。 跟郭晓涵说了声,林浩然拿着移动电话进了书房,关上门,这才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很抱歉,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传来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的声音。 “当然没有,约翰先生,有什么事吗?”林浩然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笑着回答道。 他知道,这位花旗银行的实权人物在这时候来电,绝非寻常问候。 此刻,香江处于2号的晚上,但纽约那边因为时差,才刚刚是2号的早上。 对方一大早便打电话过来,必定是有要事。 约翰·里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我这次是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 林浩然眉头微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哦?约翰先生请说。” “就在昨天,花旗集团董事会授权我,以集团的名义,向全美及全球主要媒体发布了正式声明,这些媒体,均在今天的最新一期报纸上报道了此事。 声明严厉谴责《福布斯》杂志近期关于您的报道严重失实,违背新闻伦理和事实核查的基本原则。 我们宣布,即刻起终止与《福布斯》杂志及其母公司的一切商业合作与广告投放,并呼吁商业伙伴重新审视其报道的可信度。”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林浩然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然后这才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联合了普华永道、德勤两家顶级审计机构,基于公开可查的数据,包括香江政府公布的复兴基金出资明细、相关上市公司的公开财报、以及您在苹果公司、日本丰田等公开投资记录,出具了一份简要的事实核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核心结论是:《福布斯》文章中存在多处关键事实错误和毫无根据的揣测,其关于您资产‘严重注水’、‘濒临资不抵债’的核心指控完全站不住脚。 另外,请林先生放心,我们所公布的数据都是您公开的一些数据,至于很多花旗银行与林先生合作但没有公开的投资,我们一律没有公开!” 林浩然听着,心中确实感到一丝惊讶。 他知道花旗会支持自己,但没想到动作如此迅猛、力度如此之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声援”,而是动用花旗百年信誉发起的全面反击和信用背书。 福布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 “约翰先生,这……”林浩然适时地表达了一丝受宠若惊,“花旗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我不知如何感谢。 而且我猜,这应该是约翰先生您说服花旗银行董事会的吧?” 他有些惊讶,利国韦居然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既然是纽约时间1号下午发生的事情,那香江时间今天早上的时候,对方应该汇报给他才对。 可他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突然。 约翰·里德笑道:“林先生,您太客气了,您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盟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您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诚信,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所以我说服董事会,说服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并没有很难,他们在我简单描述了您和花旗银行之间的关系之后,便全票通过,整个花旗银行支持您。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您的是,我特意跟利先生说先不要告诉您,打算给您一个惊喜,希望您别责怪利先生。” 林浩然闻言,恍然大悟,难怪! 这种事情,他倒是不可能去责怪利国韦。 毕竟,此事早知道和晚知道,其实都一样。 “原来如此。”林浩然笑道,语气真诚,“约翰先生有心了,这确实是个大大的惊喜,利先生遵从您的安排,也是情理之中,我怎么会责怪。 只是,让花旗为了我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福布斯》这样的媒体巨头公开对立,我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林先生千万别这么说。”约翰·里德的声音透着一丝豪迈,“我们不仅仅是盟友,更是基于共同价值观和未来愿景的伙伴。 《福布斯》的行为已经越界,触及了商业诚信的底线,花旗作为全球金融业的领导者之一,有责任站出来捍卫规则,澄清事实。 这不仅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维护一个健康、透明的商业环境,况且从结果来看,这步棋走得非常漂亮。 不仅成功为您正名,极大提升了您的国际声誉和东方传媒的公信力,也向全世界展示了花旗对核心伙伴的坚定支持力度。 现在,恐怕没人再敢轻易质疑您的实力和花旗的判断,这是一次双赢。” 林浩然不得不承认,约翰·里德说得很有道理。 花旗的雷霆一击,确实达到了多重效果,既解了他的围,又彰显了自身的实力和原则,还进一步巩固了双方的联盟关系。 林浩然郑重地回答道:“无论如何,这份情谊,林某记下了,请转告沃尔特·瑞斯顿主席和各位董事,林浩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未来花旗若有需要林某出力的地方,定当竭诚以赴。” “林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约翰·里德满意地说,“我相信,沃尔特主席和董事们听到您这么说,一定会非常欣慰。 我们期待与您共同开创更辉煌的未来,另外,我记得林先生的婚期应该也将近了,关于您婚礼的筹备,如果有什么国际层面的需要,请随时吩咐,花旗的人脉,就是林先生的人脉。” 林浩然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前不久在总督府的时候,总督麦里浩才主动提起他的婚礼之事。 没想到,约翰·里德这边也主动提及。 看来,自己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喜事,更成了一个各方势力都希望参与其中、施加影响的“舞台”了。 他笑着回应道:“约翰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婚礼确实定在二月十六日,感谢您的关心,目前筹备还算顺利,若有需要国际协调之处,我一定不会客气,向花旗求助。” “那就再好不过了。”约翰·里德笑道,“那么,我就不多打扰林先生休息了。再次祝贺您即将大婚,并期待您在美国的声望通过此次事件更上一层楼。” “感谢约翰先生。” “晚安,林先生。”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移动电话轻轻放在书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需要他仔细消化。 先是麦里浩总督代表英国王室抛出的橄榄枝,邀请女王或王室成员证婚,这背后的政治意味浓厚,是英方试图将他更深地纳入其影响力范围的明显信号。 紧接着是约翰·里德代表花旗银行传来的捷报,对《福布斯》的全面反击已经打响,而且效果显著。 这展示了花旗作为金融巨鳄的强大能量和对他这个盟友的坚定支持,同时也是一种“实力展示”和“情感投资”。 两件事,一件关乎未来的政治光谱和社会定位,一件关乎当下的商业声誉和国际形象。 都处理好了,将成为他事业腾飞的巨大助力。 但若应对不当,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羁绊和风险。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浩然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他并不抗拒这种“被需要”、“被拉拢”的状态。 这恰恰证明了他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让各方重视甚至忌惮的高度。 关键在于,如何在各方伸出的橄榄枝和抛出的绳索之间,保持平衡,保持主动,确保自己始终是那个受益最大、且不会被轻易绑定的摘桃人。 对于英国王室的殊荣,他的策略是:欣然接受其带来的声望和便利,但绝不因此模糊自己的根本立场。 他是香江商人,香江迟早会回归祖国,所以他的未来在香江和内地,除非他舍得将大本营搬离香江,但林浩然却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王室光环可以用,但不能成为桎梏。 与北边的沟通和关系维系,必须同步加强。 在香江回归祖国之前,他夹在中间左右逢源是必须的。 对于花旗银行的鼎力支持,他的策略是:充分领情,并给予对等的尊重和未来合作优先权作为回报,但也要保持清醒,花旗的支持首先是基于利益。 双方是紧密的合作伙伴,但并非一体。 他需要继续壮大自身实力,确保在任何合作中都能保持足够的分量和话语权。 理清了思路,林浩然感到心中的那丝纷乱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笃定。 想了想,林浩然又将移动电话拿了过来,很快便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崔子龙在新嘉坡那边发布完新嘉坡富豪榜之后,在1号当晚便乘坐专机返回香江了。 所以,此刻的崔子龙,已经身在香江。 “你帮我调查一下美国那边关于我的消息,花旗银行刚刚传来消息说,花旗银行出手对付福布斯了,如今福布斯似乎情况不妙,我想了解更多的消息。”林浩然直接说道。 东方传媒的情报主要范围是覆盖香江、南洋等地。 像美国那边的情报,得他主动去了解才知道。 因此,美国那边刚刚发生的事情,崔子龙自然就不知道了。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马上通过美国相关情报渠道去了解此事,最多一个小时,最少半个钟,我会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您。”崔子龙立刻应道,声音中带着雷厉风行的效率感。 作为东方传媒集团的掌门人,他自然知道老板对信息掌控的重视,尤其是涉及自身的国际舆论和竞争对手的动态。 “好,我等你消息。”林浩然挂断电话,没有离开书房,而是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关于国际金融历史的书籍翻阅起来,既是平复心绪,也是等待。 期间,郭晓涵泡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见林浩然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并没有打扰他,而是轻声关上书房门。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大约四十分钟后,书桌上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老板,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崔子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和钦佩,“花旗银行这次出手,堪称雷霆万钧!” 他迅速清晰地汇报道:“根据我们联系上的渠道合作机构,以及我们在华尔街的一些信息源反馈,情况如下:纽约时间1月1日下午,花旗银行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后,授权副总裁约翰·里德全权处理此事。 随即,花旗向《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全美数十家主流媒体发布了措辞极其严厉的正式声明,详细文章,一会挂电话之后我会通过传真机给您发过去。” 林浩然说道:“嗯,继续说。” 崔子龙停顿了一下,让林浩然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道:“效果立竿见影,美国时间1月2日一早,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财经版块都在头条或显著位置报道了花旗的声明和事实摘要。 《福布斯》总部今早被大量记者围堵,据说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被迫从后门仓促进入公司。 更关键的是市场反应,福布斯母公司股价在盘前交易中一度暴跌超过40%! 多家原本与《福布斯》有合作意向的广告商和机构投资者已经宣布暂停或重新评估合作,舆论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他的声音带着感慨:“老板,花旗这次不仅是帮我们澄清,简直是动用其百年信誉,对《福布斯》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信用打击。 现在在美国主流财经圈和舆论场,质疑的声音已经迅速转向了对《福布斯》专业性和操守的广泛质疑。 我们东方传媒的公信力,反而因此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力背书。” 林浩然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崔子龙的汇报,印证并补充了约翰·里德电话中的信息,让他对事态的严重性和花旗出手的力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看来,花旗是下定了决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福布斯》这个麻烦了。”林浩然缓缓说道,“不仅是为了我,恐怕也是杀鸡儆猴,向外界展示其维护核心盟友的决心和能力。” “老板分析得是。”崔子龙赞同道,“根据我们侧面了解,花旗内部对此次行动的支持度非常高。 沃尔特·瑞斯顿主席亲自拍板,董事会全票通过,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纠纷范畴,更像是一次战略宣示,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还了解到,花旗似乎动用了其在政界和监管层的一些关系。 有非正式消息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可能会对《福布斯》母公司是否涉嫌发布误导性信息、影响投资者判断进行非正式关注。 虽然只是传言,但足以让《福布斯》雪上加霜。”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才是真正的“组合拳”。 公开声明打击声誉,事实核查摧毁立论基础,市场反应施加经济压力,再辅以潜在的监管风险警示,花旗不愧是老牌金融巨鳄,手段老辣而全面。 虽然,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怕过福布斯,但是花旗银行出面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确实让他省心不少,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精力和资源消耗。 这份“人情”,他确实需要记下。 最重要的是,此次花旗银行的出手,让林浩然获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花旗银行这次公开宣布真正意义上将他绑在一起,未来在美国,谁还敢得罪他,就得掂量一下是否承受得起花旗银行的怒火。 这种“威慑力”是无形的,却比任何具体的经济支持都更为珍贵。 这意味着,未来他在美国拓展业务、进行投资乃至处理各种关系时,都将拥有一个强大而坚定的后盾。 那些原本可能因为他的华人身份或新兴富豪地位而心存轻视、甚至想暗中使绊子的势力和个人,如今都不得不重新评估,面对他时多几分慎重。 毕竟,得罪林浩然,可能不仅仅意味着得罪一个富有的东方商人,更可能意味着同时开罪了花旗银行这个在美国金融界、政界都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这种潜在的风险成本,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第858章 “林门”崛起 “老板,除此之外,我还意外打听到一个消息。”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噢?你说。”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了解到除了花旗等一众金融巨头出面之外,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巴菲特先生也于纽约时间今天上午接受n电视台的采访。 在采访中,巴菲特先生如同花旗那般严厉抨击了《福布斯》的行为,称其报道轻率、不负责任,有违商业报道的基本准则。” 林浩然有些意外。 没想到巴菲特也出面帮他了? 不过意外是有些意外,可他倒也不觉得太过于惊讶。 毕竟此前因为他在花旗银行的那番发言传到了巴菲特的耳朵里,巴菲特可是亲自飞到波士顿找他,向他请教请教关于美股下跌的内在逻辑和对未来的预判。 那次的波士顿深谈,虽然时间不长,但浩然基于对未来经济周期和历史大势的认知,所提出的关于通胀、利率以及市场过度投机可能引发调整的观点,事后被证明极具前瞻性,想必给巴菲特留下了深刻印象。 虽然他还没了解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近况投资情况如何,可想必巴菲特也趁此机会,应该赚了不少。 作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林浩然与巴菲特也算是合伙人了。 所以,巴菲特在花旗银行之后率先站出来支持林浩然,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但巴菲特能站出来支持他,向福布斯宣战,这份情谊他自然也不能忘。 别看巴菲特以及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如今规模还不算很大,与花旗这种巨头相比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可巴菲特在金融行业中却是早已经有了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全球这么多炒股的人,就他一个被称之为股神,由此可见,他的投资能力是实实在在被认可的。 他站出来出面支持林浩然,抨击福布斯,自然会给林浩然带来不小的助力。 毕竟,巴菲特在金融投资界,可是有着非常多的粉丝。 如今,他公开为林浩然发声,效果自然不同凡响。 “巴菲特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还特别提到了您。”崔子龙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他说:我与林浩然先生有过深入交流,他是一位具有非凡洞察力和严谨逻辑的年轻投资者。 他关于市场和经济的许多思考,尤其是对长期价值与短期风险的精妙平衡,让我印象深刻。 对于这样一位真正的价值发现者和负责任的商业领袖,《福布斯》的报道不仅是错误的,更是对其远见和担当的轻视。” 林浩然笑着问道:“还有吗?” “老板,还真有,之前我不是向您汇报美国那边的高校最近成立一个‘林门’的社团嘛。 这个‘林门’在成立短短不足十天时间,便由麻省理工与哈佛大学两个高校扩散到美国东北部数个州的十几家高校,连纽约大学也已经成立分支,规模迅速扩大。 甚至,就连挨着美国东北部各州的加拿大蒙特利尔、渥太华、魁北克等城市的高校,据说也有筹备成立‘林门’的计划。 就在今天花旗和巴菲特表态后,这个‘林门’社团的主要创始人也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在哈佛、麻省理工、纽约大学等十多家高校的校园内组织了小规模的声援活动,散发了根据花旗声明和巴菲特采访整理的‘事实核查简报’,并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 崔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和感叹:“声明以‘林门全体成员’的名义,支持您和东方传媒,谴责《福布斯》的不实报道。 他们还特别引用了您之前在麻省理工演讲中关于‘独立思考、尊重事实、创造长期价值’的观点,认为《福布斯》的行为恰恰违背了这些原则。 虽然学生社团的影响力有限,但在顶尖高校圈内,尤其是在年轻精英群体中,这种自发的、基于理念认同的支持,其象征意义和未来潜力不可小觑。” 林浩然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麻省理工的那场演讲,以及后续在花旗银行的言论,不仅影响了巴菲特这样的投资巨擘,更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催生出了一个以他思想为纽带的学生社团。 这些顶尖学府的年轻人,自发组织起来,研究、讨论并试图实践他的商业和投资理念,甚至在他遭遇舆论风波时挺身声援。 这不仅仅是支持,更是一种思想的传承和社群的萌芽。 这些年轻人,未来很可能成为华尔街、硅谷乃至全球各领域的精英。 他们对“林浩然思想”的认同和追随,其长远价值,或许比眼前任何一笔商业合作都更加珍贵。 林浩然闻言,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林门居然发展得如此之快。 当初听到美国那边出现了一个“林门”的组织,他还觉得最多就是少数人小打小闹罢了。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时间啊,就已经扩展到十几个高校了。 说不定,哪天全美的高校,都有“林门”这样一个社团呢! 难以想象,真的是难以想象。 他甚至都不是美国人,而是远东一座小城的华裔商人罢了。 林浩然想了想,说道:“这倒真是,意想不到,这些年轻人,有想法,有行动力,不过此事我们不能有任何干预,否则只会惹得美国相关部门的不爽,由他们吧,崔总,此事你多关注就行了。” “我明白,老板,我会保持观察,一旦有最新进展,便马上向您汇报。”崔子龙回答道。 “嗯,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先将资料传真过来,然后早点休息吧!”林浩然微笑道。 “好的,老板,资料马上传真过来。”崔子龙恭敬应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没有立刻离开书房。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静谧的太平山半山腰,以及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思绪却已飘向大洋彼岸。 不管是现在,还是数十年后,美国都是全球经济最强的国家。 所以,他不可能放弃美国市场,甚至会深耕那边。 他在美国的影响力越大,盟友越多,对他在美国的布局就越有利。 所以,如今美国那边的情况,让他感到颇为满意,甚至超出了预期。 传真机在身后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一页页纸缓缓吐出。 林浩然转身拿起那份刚刚传来的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崔子龙将资料总结得很好,让他能一眼就看到重点。 花旗银行的声明措辞强硬,逻辑严谨,数据翔实,堪称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反击。 巴菲特访谈的摘要则透露出这位投资巨擘对他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支持,那份“长期价值与短期风险的精妙平衡”的评价,可谓一语中的,精准概括了他的核心理念。 而关于“林门”的简短描述,虽只是寥寥数语,却让林浩然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触更加强烈。 这些事情,都与他息息相关。 最重要的是,这直接体现了林浩然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影响力已经悄然跨越了商业与资本的范畴,开始向思想与未来的领域渗透。 “林门……”看着手上的报告,林浩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未来这个由美国高校学生创立的社团,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端着茶杯,走到书房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目光从香江出发,掠过太平洋,落在北美大陆的东海岸。 波士顿、纽约、费城、奥尔巴尼…… 那些“林门”活跃的学府,如同一个个被点亮的星火,虽然分散,却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生命力往往超乎想象。”林浩然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中思忖。 这些顶尖学府的精英学子,他们的自发聚集和研究,其意义远超普通意义上的“粉丝团”。 他们是在用学术的方式解构、理解和传播他的商业哲学,这无形中是在为他构建一套理论体系,一种话语权。 在西方,尤其是在商业和金融领域,话语权往往掌握在那些拥有成熟理论体系和大量成功案例的机构和个人手中。 花旗和巴菲特的背书,解决的是“信誉”和“实力”问题。 而“林门”的萌芽,或许能在未来解决“阐释权”和“思想传承”的问题。 当华尔街和硅谷的未来领袖们,在校园时期就开始系统性地讨论“林浩然模式”、“长期价值平衡理论”,那么这种思想的渗透力将是深远而持久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林门”能够健康、独立地发展下去,并且其核心成员真的能够成长为未来的行业翘楚。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但至少,一个良好的开端已经出现。 这些,可都是美国最顶级的那部分人才啊。 未来,兴许这些人,可以成为他的人才储备库! 这一切,他以前根本难以想象。 居然会有人以他的思想为核心,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组建社团,并且迅速扩散。 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仿佛镜中的倒影过于清晰,以至于让人怀疑镜子的另一面是否真实存在。 “看来,在麻省理工说的那些话,触动了不少人。”林浩然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世界地图上北美东海岸的位置。 他回想起那次演讲。 当时他并没有准备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只是顺便结合前世了解到的美国经济历史发展,再说一下美国现在所面临的经济困境,以此将他自己的投资理念融合了进去。 他强调独立思考,不受大众思维影响; 他谈尊重事实,反对脱离基本面的盲目乐观; 他谈创造长期价值,而不是追逐短期利益。 这些观念,在今天看来或许并不算特别新颖,但在当时那个投机盛行、泡沫初显的时期,却像一股清流。 更重要的是,他的成功实践,无论是提前预警美股调整,还是以前的多次成功投资,亦或是近期在香江力挽狂澜的“复兴基金”,都为这些理念提供了极具说服力的现实注脚。 理论结合实践,尤其还是成功的实践,这才是最打动那些聪明头脑的地方。 “林门”的成员们,恐怕不只是崇拜他的财富,更是对他那一套经得起检验的“思考方式”和“行动逻辑”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们想弄明白,这个来自东方的同龄人,或者说身上稍年长一些的年轻人,是如何看透那些复杂的经济周期,又是如何一次次做出看似冒险实则精准的决策。 这种基于理性探究的认同,比基于财富光环的崇拜要稳固得多。 林浩然的目光在地图上继续移动,落在了加拿大东南部那几个城市,蒙特利尔、渥太华、魁北克等。 崔子龙提到,那里也有成立“林门”分支的意向。 这传播的速度和广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不只是美国东北部高校圈的“时髦”,而可能是一种跨越国界的理念共鸣。 加拿大的顶尖学府同样聚集了大量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对商业和投资的思考,与他们的美国邻居并无本质不同。 “林浩然思想”既然能在哈佛、麻省理工找到知音,在麦吉尔大学、多伦多大学引起回响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个横跨美加主要学术中心的、以研究他商业理念为核心的青年网络…… 这个前景,让林浩然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十年、二十年,当他需要拓展北美业务、寻找合作伙伴、乃至进行某些战略性布局时,可能会有一批早已认同他核心理念、并且对他有着深入研究的中高层管理人才可供选择。 他们不是普通的雇员,而是带着理解、认同甚至使命感加入的“同道中人”。 甚至,这些人可以说是以他为崇拜对象的精英人才。 这比任何猎头公司都要高效,也比任何企业文化灌输都要深入。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林门”能够持续健康发展,并且其核心成员确实能够成长为优秀人才的基础上。 但无论如何,这个开端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充满想象力的窗户。 放下手中资料,林浩然打了个哈欠。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他走出书房。 起居室的沙发上,郭晓涵穿着睡衣,手捧一本杂志在看,显然是特意等他出来。 “浩然哥,处理完工作了吗?”见林浩然出来,郭晓涵抬起头,眉眼温柔,将手中的杂志放下。 “嗯,美国那边有点新情况。”林浩然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怎么不先去睡?” “我想等你,而且我也睡不着。”郭晓涵摇摇头,顺势靠在他肩上,“今天在总督府的事情让我思维有点混乱,感觉事情好多,也好重要。 我有点替你紧张,又觉得很骄傲。” 林浩然揽住她的肩,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 今天一系列的信息,对她而言冲击力恐怕比自己还要大。 王室证婚的可能,远超一个普通商界新贵家庭的日常。 “紧张什么?”他低声问。 “怕你做不好,也怕太引人注目了。”郭晓涵的声音很轻,“浩然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连女王陛下都可能……还有美国那边,动静这么大,我怕有人眼红,怕有人使坏。”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是真切的担忧:“而且,你最近太累了,香江这边刚刚稳住,又要筹备婚礼,还要应付这么多事……” 林浩然心头一暖。 郭晓涵或许不完全理解所有商业和政治的弯弯绕绕,甚至也不知道他大多数都不过是当甩手掌柜,根本不用自己做太多工作。 但她对他的关心是纯粹而直接的。 这份关心,是他在这纷繁复杂的棋局中,最珍贵的定心丸。 这才是他的最佳正妻。 “放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风来了,大树才会长得更结实,引人注目是难免的,但我们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正,就不怕别人看,也不怕风吹。 至于累?有你在身边,就不觉得累。” 郭晓涵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她的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再大的风浪也能从容应对。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轻声说:“嗯,我相信你,只是你要答应我,别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 “好,我答应你。”林浩然承诺道,“不过,有些事也确实需要你帮我分担。” “什么事?”郭晓涵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全是认真和期盼。 她一直希望能更多地参与到林浩然的事业和生活中,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保护的伴侣。 虽然她如今贵为“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可实际上大多事情都由公司团队负责。 郭晓涵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代表林浩然的形象人物,出现在捐赠场面,又或者是灾区慰问等场合。 特别是慈善基金会也才创立几个月时间,她如今更多的是在学习管理慈善基金会的阶段,所以她的工作是非常有弹性的,可忙可闲。 “婚礼。”林浩然微笑道,“你也知道,我如今手中的产业众多,虽然临近婚礼时间了,但怕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这场婚礼的筹备就交给你负责吧。 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王室那边真的同意了,那么婚礼的规格、流程、礼仪细节,还有与王室代表乃至可能出现的其他重要宾客的沟通协调,会变得非常复杂和敏感。 我想,这部分可能需要你多费心,和筹备组一起,把它办好,你比我更细心,也更能理解这些社交礼仪的微妙之处。” 郭晓涵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信任和托付。 筹备一场可能载入史册的世纪婚礼,本身就是对她能力的认可和历练,更何况,这还是她自己的人生大事。 “我一定做好!”她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如果王室没同意呢?” “那也一样。”林浩然笑道,“我们的婚礼,无论如何都要办得完美,你是女主人,这些事交给你,我最放心,商业上的事我来扛,家里和这场婚礼,你就是我的总指挥。” 这话让郭晓涵心里甜丝丝的,责任感与幸福感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林浩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更深入地融入他的世界,确立她作为伴侣和未来女主人的地位。 虽然她一直知道林浩然出了她之外,还有其她女人。 可她才是真正的合法妻子,也是未来林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 “嗯,浩然哥,你放心地交给我吧,好啦浩然哥,很晚了,你先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哦!”郭晓涵说着,还半拉开睡衣,将里面的春色若隐若现地展露给林浩然,媚意十足地看了他一眼。 林浩然心头一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好,我很快。” 待林浩然洗漱完毕回到卧室,郭晓涵已经换上了一袭更加轻薄柔软的丝质睡裙,斜倚在床头,暖黄的床头灯映照着她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 她眼中的媚意未减,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期待。 林浩然躺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郭晓涵顺势依偎过来,手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浩然哥……”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今天在总督府,我看你和总督先生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真的好厉害。 我叔父都说,全世界现在都没有哪个年轻人能比得上你。” “你叔父过奖了。”林浩然抚着她的秀发,语气温和。 “才不是过奖。” 郭晓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是真的为你骄傲,但是……” 致读者,有些心里话,想和大家聊聊! 这个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你们应该大部分都休息了。 而我从床上爬起来了,因为失眠了,睡不着觉。 总觉得,要写些什么。 首先,感谢你们能够看到这里,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谢谢“。 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新人作者,开书时我从未敢奢望过这本书能有多好的成绩。 然而,人生往往充满了意外。 这本书新书期成绩其实很一般,从不到三千收藏匆匆上架,首订不到五百开始,到拿下精品徽章,再到如今的四千多均订,这确实让我感到开心。 这个成绩在香江商业文中不说最好,起码不算很差了。 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在这里我再次感谢你们。 本书连载一年多时间,写到今天的三百多万字,我没有请过一天假。 上架之后,更新量不说很多,但基本稳定在六千字以上,这点我觉得我算是很勤快了,也是我觉得很自豪的一件事情。 不过,大家也发现,最近半年频频改名,这让追读的读者大大们很不满。 所以,我特意开个单章解释一下吧。 这本书的追读,其实一直非常稳定。 不过从2025年的10月份开始,智能推其实就开始直线下降了,相当于新量大减。 到后面,更是和没有智能推了一样,完全没量。 了解起点的应该都知道,一本作品,曝光率很重要,而这本书,就相当于已经没有了曝光率。 当时编辑给我的建议便是,改书名,看看能否激活一下智能推。 效果如大家所想那般,非常差,基本没有新读者了。 这次也一样,编辑前几天再次找我,建议我再次改名试试,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没打算改了,不过想想编辑更专业,而且我也知道编辑是为了我好。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听编辑的吧。 最近两次改名,其实效果都不理想,每一次改名,都让读者大大们骂,我甚至都不敢回复大家了。 其实编辑再次建议我改名的时候,我本能地是想拒绝的,因为我已经预料到,改了之后,必定会再次让读者大大们骂我,甚至有不少读者大大因此放弃这本书,而且我也猜到改名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但是,我思索一番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或许也是感激编辑大大关心我,也或许是内心中的片刻挣扎吧。 不过大家放心,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改文了,以后大家不会有这种烦恼。 这本书,主角的财富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其实也已经在收尾阶段了。 不出意外,再写几十万字,便会正常完结,不会烂尾,请大家放心。 能让大家追订到这里,我非常感激,作为一名新人作者,这是我的荣幸。 新书已经在准备了,不出意外,也是年代文题材,大概会在年后发布,到时候希望大家能支持。 最后,感谢兄弟们这一路的陪伴! 也希望下一本书,能见到你们的身影!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愿你们平安喜乐常相伴,所念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作者:柠檬炒辣椒敬上 第859章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郭晓涵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也会想,你这么优秀,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只能在家帮你打理些小事,外面那些大事,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林浩然心中一软,知道这是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诚恳而郑重:“晓涵,你错了,对我而言,一个稳定、温暖、让我能完全放松和信任的家,比外面赢得一百个商业合同都重要。 我们的传统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并不差,你打理好这个家,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而且,你也在努力学习和成长,慈善基金会、现在的婚礼筹备,都是你能发挥所长的舞台,我们分工不同,但同样重要。” 香江以及南洋的豪门家族,鲜少有女性在台前执掌商业帝国的,大多遵循着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模式。 郭晓涵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接受了这种观念。 她所追求的,不是成为叱咤商场的女强人,而是成为丈夫最坚实的后盾、最体面的门面、最温暖的港湾。 林浩然这番话,既肯定了她传统角色的价值,也鼓励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拓展和成长,恰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尤其是那句“比外面赢得一百个商业合同都重要”,让她彻底安心,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林浩然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这份信任和亲密,是任何商业伙伴或下属都无法替代的。 所以,永远不要怀疑你自己的价值。” 郭晓涵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塌实感。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做好你的贤内助,让你不管在外面多累,回到家都能舒舒服服的。” “这就对了。”林浩然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 气氛渐渐变得旖旎。 郭晓涵的手不安分地滑进他的睡衣,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感激、依恋和浓浓的情意。 林浩然回应着她的热情,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怀中爱人微微的颤抖。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柔,维多利亚港遥远的灯光成了他们缠绵背景中朦胧的光点。 直至一个多小时后,卧室中的声响才逐渐小了下来。 激情褪去,两人相拥着平复呼吸。 郭晓涵像只餍足的小猫,蜷缩在林浩然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睡衣的扣子。 “浩然哥。”她忽然轻声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羞涩,却又充满期待:“一个像你一样聪明能干的孩子,最好是个儿子,将来可以帮你。” 林浩然闻言,不禁愣了愣。 前两天,关嘉慧才跟他说怀孕了。 这点,他其实对郭晓涵有些内疚的。 毕竟,郭晓涵终究才是正妻。 所以,今晚他也没有做什么避孕措施。 这或许也是郭晓涵突然问出来的原因吧。 他笑了笑,一巴掌拍在郭晓涵的翘臀上,说道:“就只一个?那怎么行,我这么多家业,一个孩子怎么够继承?” 郭晓涵被拍得轻呼一声,脸上却泛起红晕,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林浩然这话,不仅回应了她关于孩子的期待,更暗示了未来家庭的兴旺和对她生育的看重。 “那,浩然哥你想要几个?”她声音更小,带着一丝羞怯和好奇。 林浩然搂紧了她,笑着说:“三四个没问题,五六个更好!” “你当我是猪啊!”郭晓涵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脸更红了,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么多,我,我也愿意的。” 在这个年代,生个四五个五六个,还真不算是一个很稀奇的事情。 特别是这些大家族,讲究的是人丁兴旺,开枝散叶。 郭晓涵出身南洋郭家,族中叔伯兄弟众多,对于多子多孙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只是她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女性,听到“五六个”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但内心深处,也确实愿意为心爱的男人、为林家的繁荣多生几个孩子。 林浩然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温柔而认真:“傻丫头,我开玩笑的,生孩子是大事,要看你身体情况和我们的精力。 我说过了,顺其自然,健康第一。” 郭晓涵的娇手抚摸着林浩然的胸肌,然后说道:“浩然哥,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有这个打算,相比我们郭家,林家的人丁实在是过于稀少,这不符合你华人首富的身份,也不利于家族的长期稳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规划感:“我想过了,既然成了林家的媳妇,我就有这个责任,趁着年轻,身体好,多生几个。 这样孩子们年纪相差不大,可以一起长大,感情也好,将来,无论是继承家业还是各自发展,兄弟姐妹之间也能互相扶持。 咱们林家,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你一个人撑着。” 林浩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怀中的未婚妻。 他没想到,郭晓涵不仅接受了多子多福的观念,甚至已经思考得如此深入,将子嗣问题与家族的长期稳固、事业发展联系了起来。 这番话,已经超出了普通妻子对生育的朴素期待,更像是一位未来主母在规划家族的传承大计。 “晓涵,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林浩然由衷地说,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你说得对,家族的兴旺,人丁是基础。 我一个人再能干,精力也有限,而且风险太大,有可靠的兄弟姐妹、子侄后辈,才能形成合力,让基业更稳固,也能拓展到更多领域。 不过,此事更应该顺其自然,不能强求,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 郭晓涵点点头,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安心。 “我知道的,浩然哥,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让你知道,我不是只想着自己,我也在为我们这个家、为林家的未来考虑。” “我明白。”林浩然搂紧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郭晓涵的这份心意和担当,让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一个能够从家族长远角度思考的伴侣,远比一个只会享受奢华生活的花瓶要珍贵得多。 “好了,睡吧,很晚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于是将床头灯关掉。 “嗯,晚安!” “晚安!” 两人相拥而睡。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或许是敞开心扉的交谈驱散了郭晓涵内心的最后一丝不安,又或许是林浩然坚定的承诺让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她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呼吸均匀,睡得香甜,连梦里似乎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浩然也很快沉入睡眠。 日间处理繁杂事务的疲惫,与深夜这番深入情感与未来规划的对话带来的心神消耗,都在此刻得到了舒缓。 拥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彼此交融的体温和心跳,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与充实。 这种平静,不同于商场厮杀后的短暂喘息,而是源于对亲密关系的确认和对未来道路的清晰认知。 夜色在太平山上空缓缓流淌,维多利亚港的波涛轻柔拍岸,仿佛在为这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璧人哼唱着一支宁静的夜曲。 月落日升,日落月升~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星期,来到了1月10号。 在这个星期里,香江的地产业震荡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意料中的暴涨,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暴跌,而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调整期。 当然了,市场价格相比之前大约跌了20%到30%左右,成交量也并没有上涨。 市场情绪从最初的恐慌中逐渐恢复理性,买卖双方都在观望和试探。 复兴基金在公开说明会后,动作迅速而稳健。 200亿港元的资金,林浩然旗下所负责的183.2亿港元两天内到账,其它势力所承诺的剩下16.8亿港元,也在五天内陆续到账。 按照严格筛选的标准,这些资金在恒声集团的团队操控下,已经开始有序介入市场。 他们并未盲目扫货,而是有针对性地收购了几处位于核心地段、因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而被迫低价抛售的优质商业地块和住宅项目。 同时也入股了两家经营基本面尚可但受市场拖累陷入困境的中型地产公司,为其注入流动性,帮助其完成在建项目。 这些交易都遵循了公开透明的原则,估值合理,手续完备,并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了审计。 复兴基金的这种“救急不救穷”、“扶优汰劣”的做法,赢得了市场不少正面的评价,也打消了部分人关于其“恶意抄底”或“制造垄断”的疑虑。 至少,它表面上看确实起到了稳定市场、避免优质资产被无序抛售的作用。 这次事件,导致香江超六十家地产公司倒闭或者濒临破产,因此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了,相较于香江近千家地产公司的总量而言,超六十家也显得不算很多。 其中,佳宁集团是规模最大的,也是最严重的,完全是资不抵债,而且还是差天远的那种。 据统计,佳宁集团林林总总居然欠下近两百亿港元的债务,成为了香江有史以来最大的商业欺诈与破产案,牵连银行、供应商、投资者无数,引发的社会震荡至今余波未平。 而佳宁集团的资产估计,不过是五十亿港元出头。 数值相差太大了,根本已经没有了挽救的可能性。 所以,佳宁集团自然是直接走了破产的程序。 如今,佳宁集团最值钱的那些资产,都优先被复兴基金以优惠的价格拿下了。 剩下的那些边角料、问题资产以及巨额债务,则留给了破产清算程序和各路债权人去慢慢撕扯。 而总督府那边,也已经回复了林浩然,关于英女王是否到香江一事。 白金汉宫方面表示,女王陛下原本行程已满,不过考虑到这是林先生的人生大事,因此决定调整部分行程,将在访问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后,增加对香江为期两天的非正式访问。 并计划于二月十六日下午,出席林浩然先生与郭晓涵小姐在半岛酒店举行的婚礼,为新人送上祝福。 女王陛下表示,这既是对林先生稳定香江金融市场杰出贡献的私人致意,也体现了王室对香江繁荣稳定的持续关注。 这封来自白金汉宫、通过港督府转交的正式复函,措辞优雅而肯定。 当林浩然在办公室拆阅时,饶是他心志淡然,也感到惊讶不已。 不是王子代表,而是英国女王本人亲临! 在此之前,他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英国可能如同上次给他颁发cbe勋章那般,派一名王子过来。 这应该也算是拉拢他,给他很大面子了。 可没想到,女王真的为了他的婚礼,调整了国事访问行程,亲自前来。 这份殊荣,已然超越了商业与政治的范畴,带着某种历史性的意味。 不过,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很开心。 因为他非常清楚,女王亲临,固然是无上荣耀,但也意味着他的婚礼、乃至他本人,将被更深地卷入大国博弈与香江前途的宏大叙事之中。 这既是护身符,也可能是紧箍咒。 不过,林浩然也同时猜测到,香江这盘棋,在伦敦那边看来,他的分量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重一些。 女王的亲临,固然有对他个人贡献的赞赏。 但更多的,恐怕是英国政府希望通过此举,在香江前途谈判的微妙时刻,释放出“英国依然重视并深度介入香江事务”、“英女王与香江杰出人士关系密切”的信号,以此对冲来自北边的压力,并安抚香江本地精英阶层。 这是一步高明的政治棋。 而他林浩然,成了这步棋中至关重要的棋子,或者说,是棋盘上一个被双方都极力争取的“活眼”。 不过,林浩然却是知道,英国不过是在做白费工罢了。 香江,回归祖国那是大势。 英国当局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在谈判桌上多留些筹码,多维系几分影响力罢了。 他们想用女王亲临这样的“殊荣”,将他这位新晋华商领袖更紧密地绑在英方的战车上,向世界、尤其是向正在谈判桌对面的北边,展示“香江精英心向英伦”的景象。 “打得好算盘。” 林浩然内心勾起一丝淡淡的讥讽。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真能左右历史大势,但他也绝不会甘心被人当成随意摆布的棋子。 他要做的,是成为棋手,至少,是能影响棋局走向的关键变量。 女王的亲临,确实是压力,但何尝不是机会? 一个将计就计,扩大自身影响力,同时向各方清晰传递自身立场的机会。 现在,英国人既然需要到他,那他何不趁此机会,加快自己的发展速度,趁着这股东风,为自己的商业帝国和未来布局,攫取更多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资源?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远在美国,也同样发生着不少和他息息相关的事情。 这一个星期以来,美股依然还在下跌,只是下跌的幅度没有那么大罢了。 也就是说,环宇投资公司暗中做空的那些股票,依然还在不断为林浩然增加利润。 根据前一天苏志学的最新汇报,如果按照现时的股价来算,环宇投资公司已经赚了13.2亿美元了。 也就是说,相比上次苏志学所汇报的10.4亿美元利润,又涨多了2.8亿美元。 这可是美元啊! 换算成港元,这13.2亿美元都值将近80亿港元了! 如果这事情被暴露出去,绝对震惊整个全球金融圈。 不过,环宇投资公司自然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而约翰·里德掌管的前瞻资本,利润也同样在这一个星期里再度增加了不少,从3.62亿美元涨到了4.23亿美元。 这代表着,只要美股再跌一段时间,花旗银行在这次美股下跌潮中所亏损的资金,将通过前瞻资本这个子公司赚回来。 而林浩然作为这里面的大功臣,自然也更加收到花旗银行高层的重视和感激。 约翰·里德在最新的一次加密通话中,语气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钦佩:“林!上帝保佑,你的判断简直神了! 前瞻资本的盈利持续增长,已经成功对冲了集团在传统投资组合上的大部分损失,甚至开始产生净收益! 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沃尔特主席私下对我说,你简直就是花旗的‘幸运星’和‘定盘星’! 《福布斯》那篇狗屁文章,现在在内部已经成了笑话!” 林浩然听着,只是淡然一笑。 他知道,这份“战绩”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它将他与花旗银行的盟友关系,从基于人情和远景的合作,深化到了基于实实在在巨额利益共享的战略捆绑。 他在花旗内部的地位和话语权,因此得到了质的提升。 美国这个霸权主义国家,不是有钱就能混的了的。 像林浩然这种有钱人,如果在美国没有一点靠山,分分钟成为被当做是养肥宰杀的对象。 而花旗银行在美国的地位非常特殊,不管是众议院还是参议院,都有根深蒂固的影响力,与两党高层、华尔街乃至情报机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得到花旗银行如此程度的认可和支持,就等于在美国最顶层的权力和资本圈子里,拥有了一张分量十足的保护伞和通行证。 这不仅意味着他的商业活动会得到更多便利,更意味着,当某些势力试图以国家安全、金融审查等名义找他的麻烦时,花旗银行很可能会动用其庞大的资源和人脉为他斡旋甚至反击。 这就是美国顶级金融巨头的能量。 所以,对于能够与花旗银行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林浩然是欣然接受的。 “约翰,这是市场对我们判断的奖励。”林浩然平静回应,“不过,盛宴总有散场时,我们要开始考虑逐步平仓,锁定利润,并为下一阶段布局了。” “当然,当然!”约翰·里德立刻道,“我和团队已经在制定分批退出策略,确保利润最大化,同时避免引起市场剧烈波动。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实在是难以想象,花旗会遭受多惨重的损失!” 这一次的成功,让约翰·里德的下一任接班人位置几乎板上钉钉。 他对林浩然的感激,已经超越了一般商业伙伴的范畴,近乎于一种“知遇之恩”和“再造之功”。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是值得林浩然关注的。 那就是福布斯的惨状。 自从花旗银行率先对《福布斯》发起全面反击,巴菲特紧随其后公开声援后,这家曾经声名显赫的商业媒体巨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誉危机和经营困境。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就连竞争对手《商业周刊》、《财富》等也纷纷出手。 在近期的报道中或明或暗地批评《福布斯》此次的“严重失职”和“违背新闻伦理”,趁机抢夺其市场份额和广告客户。 甚至有财经评论员在专栏中辛辣地写道:“当一家媒体为了博取眼球或迎合某种偏见,而放弃了对事实最基本的敬畏时,它离失去读者的信任也就不远了。 福布斯集团此次的教训,值得所有同业警醒。”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在商业世界,尤其是竞争激烈的媒体行业,一旦露出颓势,曾经的对手绝不会吝啬于再踩上一脚。 福布斯集团的境况,可谓雪上加霜。 第860章 福布斯要向林浩然求饶? 相较于林浩然的舒坦,福布斯集团这一个星期以来可是就难受了。 他们原以为,依靠自己在美国乃至全球的影响力,想要搞一家香江这种小地方的传媒公司,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谁曾想到,不仅仅目标没有达到,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惹到一身骚。 他们艰难地熬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高层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 最讽刺的就是,马尔科姆·福布斯在元旦那天,因为首印的三十万份杂志一销而空,以为这次福布斯的时运来了,直接紧急加印一百万份! 加印的速度倒是很快,数个印刷工厂24小时开工,直接一天时间就搞定了。 原以为,这追加的一百万份,也会很快便卖光。 可谁知道,这才加印结束,那边花旗便突然对《福布斯》发难,巴菲特的声明紧随其后,还有许多与花旗关系密切的金融企业也相继发出公开声明。 最后,甚至连《财富》、《商业周刊》等《福布斯》的竞争对手火上加油,直接让《福布斯》积累了数十年的名声与影响力轰然倒塌! 而新印出的那一百万份杂志,顿时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纸,一个星期过去,才卖出数万份。 堆积如山的杂志塞满了仓库、分销中心,甚至租来的临时货仓。 印刷油墨的气味还未散尽,这些曾被视为“销量保证”的出版物,此刻却成了巨额亏损的冰冷实体。 杂志卖不出去倒不是最大问题,更致命的是,合作已久的广告商们,纷纷选择与福布斯集团解约,甚至追究其违约责任,要求赔偿因《福布斯》品牌信誉受损而导致的广告效果损失。 雪上加霜的财务压力,像绞索一样套上了福布斯集团的脖颈。 往日里,这些广告合同是《福布斯》最重要的现金流来源。 通用汽车、ibm、摩根大通、宝洁、柯达、强生、3m…… 这些全球巨头每年在《福布斯》上投放的广告费数以亿计。 它们不仅仅是收入的保证,更是《福布斯》行业地位和社会影响力的象征。 而现在,象征变成了反噬。 首先发难的是几家与花旗银行有深度业务往来的金融公司,它们几乎是在花旗表态后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暂停合作并启动合同审查的通知。 紧接着,嗅到危险气息的其他行业巨头也纷纷跟进。 律师函和终止协议像雪片一样飞向福布斯集团的法务部。 更让马尔科姆·福布斯心胆俱裂的是,几家最大的广告代理公司联合发来措辞强硬的公函,不仅要求立即中止正在执行的广告投放计划,退还预付款。 更是援引合同中的“品牌声誉关连条款”,要求福布斯集团对因其“不实及诽谤性报道导致合作品牌形象受到潜在负面影响”进行赔偿。 初步估算的索赔金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这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马尔科姆在又一次紧急董事会上咆哮,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绝望。 董事会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烟雾缭绕中,一张张铁青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宝洁撤回了未来三年的所有广告合约,仅仅是他们一家便直接损失超过五千万美元!”首席财务官的声音在颤抖,“苹果公司的乔布斯先生也正式通知,终止与我们的一切合作,这还只是开始。” “我们的股价在过去七天暴跌超过70%。”另一名董事紧随其后苦笑道,“做空我们的对冲基金增加了三倍,华尔街现在把我们当成了笑话。” 马尔科姆·福布斯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双手明显能够感觉到在颤抖。 这是他执掌福布斯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甚至,可以说是福布斯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篇精心策划、旨在打压那个东方新贵的报道,怎么会演变成对整个福布斯集团的绞杀。 后悔,他后悔了。 没事为什么非要招惹那个来自东方的魔鬼! 这个词突然从马尔科姆·福布斯混乱的脑海中蹦出来,让他不寒而栗。 是的,那个叫林浩然的东方人,简直是个魔鬼! 他不仅预判了市场的暴跌,攫取了惊人的财富,更可怕的是,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深不可测的人脉和反击力量。 花旗、巴菲特、摩根……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却齐齐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富豪能做到的,甚至对方还不是美国人。 “我们,我们低估了林浩然。”马尔科姆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更低估了他在华尔街和华盛顿的能量。 花旗银行不是简单的商业反击,这是在宣战,这背后有政治意图,是针对我们的一次精准狙击!” 他试图将这次灾难引向“政治迫害”,以博取内部同情。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个星期来,他们是眼睁睁地看着福布斯的影响力不断下跌,合作伙伴不断减少。 而他们也做了很多努力,可营救行动却毫无进展。 那些往日里在俱乐部谈笑风生、在慈善晚宴上举杯共饮的“朋友们”,此刻要么电话不接,要么言辞闪烁,要么干脆直接表示“爱莫能助”。 连华盛顿那位最初传递暗示的中间人,也在上次通话后彻底失联,仿佛从未存在过。 现实冰冷而残酷地摆在面前:当福布斯集团这艘大船触礁下沉时,没有多少人愿意冒着被拖下水的风险伸出援手,反而更多的人在忙着划清界限,甚至趁机从船上搬走值钱的东西。 毕竟,谁都知道,如果花旗银行不出面,福布斯的确有很大的能量。 可当花旗银行站出来,且还是站在那位华商的身边时,谁都会选择。 是选择得罪花旗银行,还是选择得罪福布斯? 在美国,三岁小孩都懂得选择!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马尔科姆的长子,史蒂夫·福布斯。 只见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刚刚收到来自司法部的正式通知,他们将以‘涉嫌操纵市场’为由,对我们展开调查。 还有,证监会也发来了问询函,要求我们提供过去三年所有关于上市公司的报道材料。” 死一般的寂静。 司法部的介入意味着刑事风险。 一旦坐实罪名,不仅面临天价罚款,相关责任人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而证监会的调查,则直接威胁到福布斯作为财经媒体的生存根基,信誉。 当然了,在场的人都知道,如今福布斯的信誉,已经几乎崩塌完了。 可一旦证监会插手进来,那福布斯的信誉就真的是完全倒塌了。 “还有一则消息,股东们正在联合发起集体诉讼,已经有七家律所公开征集受损投资者,索赔金额初步估算超过一亿美元。”等众人消化完前面的内容之后,史蒂夫·福布斯再次苦笑说道。 法务总监扶着额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们这一个星期收到的诉讼案件实在太多了,如今又加上这些股东,一旦集体诉讼立案,索赔金额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达到我们难以承受的数字。” 会议室内的空气,已经从凝重变成了近乎凝固的绝望。 司法调查、证监会问询、集体诉讼,这三把利剑,每一把都足以让一家大型企业伤筋动骨,如今却齐齐悬在了福布斯集团的头顶。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危机,而是生存危机,是可能让这个百年媒体品牌彻底灰飞烟灭的灭顶之灾。 “砰!”马尔科姆那位脾气火爆的约翰逊叔叔再也忍不住。 只见他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乱跳:“够了,马尔科姆!看看你干的好事,一篇报道,就因为你的一篇狗屁报道,把整个家族拖进了地狱!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尔科姆·福布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一松开就会瘫倒在地。 司法部的介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这不是商业博弈可以解决的了,这是法律和刑事的深渊。 花旗银行的能量,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相比之下,福布斯之前积攒的那些人脉,简直就是算个球,完全没有卵用! 史蒂夫看着父亲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站出来收拾残局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替父亲开口:“各位,现在指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制定一个全面的危机应对方案,否则福布斯这个名字,可能真的会成为历史。” 全美三大财经杂志之一,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荣耀与护身符。 甚至,当他们的富豪榜计划在数年前筹备并且逐渐公布所得到的社会反响,更是让他们看到了福布斯成为全美乃至全球第一的财经杂志机会。 一旦成功,那么全球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企业,在面对福布斯时都将不得不保持客气,甚至敬畏。 因为《福布斯》的榜单和报道,将能直接影响他们的股价、声誉、乃至融资成本。 这本是他们雄心勃勃、触手可及的未来蓝图。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甚至变成了将他们拖入深渊的诅咒。 他们想用笔杆子撬动的权力,如今被更强大的资本和权力反噬得干干净净。 以往的荣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崩解,护身符反而成了催命符。 约翰逊不耐烦地说道:“行动,怎么行动?我们商议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开会,可结果呢,你们商量出了一个什么有用的决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福布斯一步步地走向深渊!” 这句话让在场的高层们都不禁低下头。 这么多的高层,居然想不出一个能够反击的决策,耻辱,简直是耻辱。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 这一个星期来,他们向不少大势力发出了求救信号,甚至包括花旗银行的竞争对手们。 可结果呢? 没有一家为了福布斯而选择去得罪花旗银行的。 他们尝试过联系摩根士丹利、高盛,甚至欧洲的一些老牌财团,暗示可以出让部分股权或提供极其优惠的合作条件。 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公式化的“需要时间研究”,要么是委婉但坚决的“目前不是合适时机”,更有甚者,直接表示“鉴于贵司目前面临的复杂法律和舆论环境,我们不便介入”。 就连那些平日里对花旗银行在媒体影响力方面颇有微词的势力,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福布斯这块“肥肉”固然诱人,但为了它去正面硬撼花旗银行的意志,还要承担可能的法律风险和政治不确定性? 这笔账,精明的资本算得清清楚楚。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牌可以打了。”首席财务官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认命,“现金流最多还能支撑三到四周,如果算上应付的赔偿金和律师费,可能更短。 银行已经明确拒绝了新的贷款申请,正在催收旧账,广告收入断流,杂志积压亏损,诉讼索赔如雪片…… 我们就像一个四面漏水的破船,找不到一块能堵住窟窿的木板。” 此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高层们感到绝望。 作为福布斯集团高层中的一员,他们曾经何其的意气风发。 走在外面,甚至可以和那些顶级财团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他们所掌控的《福布斯》杂志,一度被认为是能够影响市场情绪、定义商业领袖的“无冕之王”。 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们,也要对他们礼让三分,因为谁也不想在《福布斯》的榜单或报道中“被消失”或“被误读”。 可现在呢?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落水者,眼睁睁看着救生艇从眼前驶过,却无人愿意停下。 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此刻隔着冰冷的电话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们拒之门外。 那些他们曾经点评、甚至批判过的企业巨头,如今正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寂与恐惧,吞噬着每个人的心。 史蒂夫·福布斯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但这痛楚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从出生开始,他便以福布斯家族成员为骄傲,未来不出意外,他会成为这个传媒帝国的继承者。 可如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的困境,也比任何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屈辱。 他曾经以为,福布斯这个名字代表着智慧、影响力乃至某种特权,是通往美国乃至全球精英圈层的通行证。 但现在看来,在真正的资本巨鳄和政治力量的碾压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便轰然倒塌。 “所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 史蒂夫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话。 如果是以往,他会引以为傲。 可如今,他却觉得仿佛身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难受至极。 “也许,我们要向林浩然先生,那位来自远东的华裔首富尝试求和了,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福布斯的荣耀将会彻底熄灭。 现在,也只要那位不追究我们,这场福布斯的灾难才停得下来。” “求和?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向一名华人求饶?”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有不少高层反对。 这个想法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可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一名华人,而且还不是美国的华人,向这样的竞争对手求饶认输,那他们福布斯岂不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被西方媒体界和商业圈嘲笑? “一名华人?你们还活在过去吗?”史蒂夫再也忍不住,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愤怒和绝望。 “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看是谁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是‘一名华人’吗?是花旗银行!是沃伦·巴菲特! 是那些闻风而动的华尔街秃鹫和落井下石的竞争对手! 那个‘华人’,他只需要坐在香江的太平山顶,甚至连面都不用露,就能调动如此恐怖的力量将我们碾碎! 你们告诉我,这还仅仅只是‘一名华人’能做到的事吗?” 他喘着粗气,环视着那些面露不忿却无言以对的高层,继续厉声道:“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和种族偏见吧!现在不是十九世纪了! 林浩然展现出来的能量、手腕和对全局的掌控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他不仅仅是一个富豪,他更是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站在更高层面的棋手! 我们的一次愚蠢挑衅,在他眼里可能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绊倒大象,而他甚至不需要自己抬脚,自然有别的力量替他把我们踩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史蒂夫激动的余音在回荡。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某些人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基于肤色的优越感。 史蒂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沙哑:“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这很屈辱。 但是,各位,请看看窗外,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不是在讨论是否要捍卫尊严,我们是在讨论福布斯这个品牌,这个我们父辈、祖辈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名字,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更冷静、更理性的语调分析:“林浩然先生他展示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深不可测的人脉网络和对游戏规则的深刻理解,甚至可能触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 花旗银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之前的行动,被解读为一次愚蠢的挑衅,并且触碰了某些不该触碰的底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茫然、或痛苦的脸:“继续对抗下去,我们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损失。 司法部的调查、证监会的问询、股东和广告商雪崩式的诉讼,这些足以在几个月内拖垮我们。 到那时,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将失去,只能被动接受破产清算,眼睁睁看着福布斯被分割、贱卖,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而如果我们现在,放下姿态,拿出最大的诚意去求和,或许,我们还能争取到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保住福布斯的核心品牌和主要业务,获得喘息的机会,甚至未来还有重新回到巅峰的可能。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的选择路径。”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史蒂夫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最后残存的幻想。 没有人再激烈反对,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说的是残酷的真相。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全方位的围剿之下,所谓的“反击”和“坚持”,除了加速灭亡,没有任何意义。 此刻,会议室中的一名女性董事站了起来,她叫伊丽莎白·福布斯,是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姐姐。 作为一个家族企业,除了小部分的职业经理人之外,福布斯高层几乎完全由福布斯家族掌舵。 她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复杂,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史蒂夫的分析是对的,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项了,马尔科姆,这件事因你而起,也必须由你去尝试结束。 我提议,由你亲自去联系林浩然或者东方传媒集团,试探一下我们求和的条件,尽量做到以最低的代价去结束这场完全没有意义的商业战争!” 第861章 再访南洋首富,首富的请教! 康乐大厦,51楼,林浩然的办公室。 林浩然坐在椅子上,回忆着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变化,不禁微笑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对他而言,这些都是好事。 正想着,崔子龙又打来了电话。 “老板,这次找您,又是与福布斯的消息有关,我这就将汇总的报告传真给您。”电话那头,接通电话之后崔子龙直接说道。 “好,你现在传真过来吧!” 很快,一份新的报告出现在林浩然的手里。 崔子龙的最新报告显示,马尔科姆·福布斯终于撑不住了。 就在今天,他通过一位与林浩然方面有间接联系的华尔街掮客,递来了寻求“私下和解”的口信。 口信内容很委宛,但核心意思明确:承认报道在“部分事实核查和措辞上可能存在可以商榷之处”,希望双方能“本着对商业新闻行业长远健康发展的共同责任”,找到一种“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争端,避免两败俱伤。 林浩然看完报告时,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部分事实核查和措辞上可能存在可以商榷之处”? 这简直是不痛不痒的狡辩。 想要“体面的方式”结束? 当初他们挥舞舆论大棒、企图将他以及东方传媒集团钉在耻辱柱上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体面。 福布斯看似已经示弱了,但显然,他们还没真正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或者说,不愿意付出应有的代价来弥补。 “两败俱伤?” 林浩然低声重复这个词,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他们现在,还有资格谈‘两败俱伤’吗?”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招惹过福布斯,甚至他从来都没有与他们有过交集。 结果呢,对方反过来招惹他。 虽然他本身就对对方发起的舆论战有些不屑。 质疑他的财富值,是最可笑的。 可不屑是一回事,不反击又是一回事。 所以,原本他就决定要给福布斯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动手,花旗银行、巴菲特等就迫不及待地帮他出手教训对方了。 特别是花旗银行的行动! 全美顶级金融巨头的能量,根本就不是福布斯所能挑战的。 从花旗银行给他站队开始,这场对方挑起的商业战,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所谓的“两败俱伤”,不过是福布斯一厢情愿的幻想,或者说,是他们试图保留最后一丝颜面的说辞。 求饶,理应有求饶的态度! 林浩然目光在报告上“部分可以商榷之处”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一会。 这种轻描淡写的所谓“承认”,夹杂着“体面”、“两败俱伤”之类的虚词。 他们分明是还抱着侥幸心理,试图用最小的代价糊弄过去。 可对方似乎忘了,是谁先撩拨虎须,又是谁在遭受雷霆反击后溃不成军。 “看来,他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林浩然自语道,声音平静。 他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筒,直接拨通崔子龙的移动号码:“崔总,回复那边,就说我事务繁忙,尤其近期筹备婚礼,无暇处理此类缺乏诚意的试探。 如果马尔科姆·福布斯先生真有意解决问题,请拿出真正能体现诚意、符合商业规则和新闻伦理的书面方案。 另外,由于福布斯杂志发布的文章导致引发香江地产危机,如今香江各界事务繁多,请他们不要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我没空和他们扯太多。” 林浩然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且不客气的了。 想一步步地去试探他的底线? 这种无聊的行为,他可没有兴趣。 “老板,那您有什么要求吗?如果有,我可以将您的要求传递给福布斯那边!”崔子龙恭敬地说道。 “我的要求?”林浩然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福布斯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钱? 福布斯集团现在风雨飘摇,那点赔偿金对他庞大的现金流而言,九牛一毛。 更何况,让福布斯赔钱,更多是象征意义,是施加惩罚,而非为了获利。 影响力? 《福布斯》杂志的全球影响力确实不小,但其核心在美国,亚洲版块虽然重要,却并非不可替代。 且如今的福布斯,还不是那个已经发布了全球富豪榜从而逐渐提升影响力的福布斯。 东方传媒集团在他的支持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全球财经媒体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通过施压获得对方亚洲业务的部分控制权或许是个选项,但并非必需,且需要投入管理精力,对他目前更宏大的战略布局而言,优先级并不高。 那么,他想要什么? 一时之间,他还真没想到。 收购福布斯? 这点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不是不想,而是知道不行! 别看他现在有花旗银行的撑腰,非常干脆地赢了福布斯这个美国传媒巨头。 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花旗银行的影响力,而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一旦他真的提出收购福布斯集团,那么就算有花旗银行的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过不了美国政府这一关! 美国的霸道是众所周知的,福布斯这么一家影响力广泛的传媒集团,如果真被林浩然这位香江富豪收购,那无疑是触动了美国政治和资本精英们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即便有花旗银行斡旋,来自国会、fbi、乃至外国投资委员会的阻力将会是空前的,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的、更广泛的政治攻击。 这绝非明智之举。 他是有钱,但不是傻子。 他可不想为了一家传媒公司,去惹火上身。 真没必要! 在能够轻松取胜、获取最大战略利益的时候,去触碰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且会引发无穷后患的目标,这不是他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传媒公司这玩意,东方传媒集团稳打稳地发展下去,迟早也会成为全球顶级传媒巨头。 他要的是“赢”,是“立威”,是“确立规则”,而不是一场旷日持久、胜负难料、可能引火烧身的政治和法律泥潭战。 那么,从福布斯身上,究竟能榨取出什么,既符合他的核心利益,又能达到惩戒和警示的目的,还不会踩到美国政治的红线? 林浩然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 于是,他干脆回答道:“这就看他们的诚意了,如果想要求和,让马尔科姆·福布斯亲自来香江见我吧!” 林浩然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清晰而冷淡地传了过去:“告诉他们,想要求和,让马尔科姆·福布斯亲自来香江见我。 带上他能给出的、最有诚意的方案,我给他三天时间考虑和准备。 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在香江见到他,或者他带来的东西让我觉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必再联系了。”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条件,反而将皮球踢了回去,同时设定了最后期限。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施压方式,让对方在巨大的未知和紧迫感中自我煎熬,同时逼迫对方必须拿出远超预期的“诚意”来揣摩和满足他的心意。 这比直接开出条件更折磨人,也更能体现他作为绝对强势一方的从容与掌控力。 “是,老板!我明白怎么做了!”崔子龙心领神会。 老板这是要福布斯自己把刀递过来,还要他们自己琢磨该用多大的力气、在哪个部位割下去。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那份报告随手丢进抽屉。 福布斯的事,在他心里已经暂时翻篇。 对方这种不痛不痒、试图蒙混过关的姿态,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老牌媒体帝国的掌舵者,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用笔杆子审判别人,即便被逼到墙角,也还放不下那点可怜的“体面”和侥幸心理。 他的注意力必须集中在眼前更重要的事务上。 他与郭晓涵的婚礼,连英国女王都亲自过来,就注定了这场婚礼不可能低调完成了。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让这场婚礼,成为一场向世界宣告的盛典?”林浩然的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一个宏大而清晰的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这不仅是他与郭晓涵的婚礼,更是一个绝佳的舞台。 英国女王的亲临,已经将这场婚礼的政治和象征意义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么,何不顺势而为,将其打造成一个集商业、政治、文化影响力于一体的超级事件,向全球精英阶层展示他的力量、人脉与格局? 这一次的“福布斯事件”,已经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核心人脉的重要性。 当有人想要对付他的时候,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那些与他利益深度绑定、或者欠他人情的顶级势力,便会主动站出来,替他扫清障碍。 花旗银行的雷霆反击,巴菲特的公开声援,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需要将这种“被动”的助力,转化为更主动、更广泛、更牢固的全球人脉网络。 而他的这场婚礼,便是一次极好的契机。 如果他有更多的像花旗这样的盟友,那么那么未来,无论他面对何种挑战,无论对手来自何方,他都无需忧虑,甚至无需亲自过问。 他的意志,将通过这张无形的、强大的网络,自然而然地得到贯彻。 这比拥有更多的金钱,更令他有安全感,也更符合他追求“规则制定者”地位的长远目标。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眼神愈发明亮。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场风光的婚礼,更是一场能够实质性拓展和巩固其全球顶级人脉圈的“超级社交事件”。 那么,这场婚礼的规模就越大越好,而且,受邀的人身份就越显赫越好! 他的思路愈发清晰。 林浩然重新坐回办公椅,迅速在脑海中梳理关键节点。 女王是核心,是“皇冠上的明珠”。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强有力的背书和磁场,能吸引来那些平日极难邀请的、注重传统、地位和象征意义的顶级人物。 尤其是欧洲的古老贵族、与王室关系密切的家族、以及部分老派的政商领袖。 甚至,还有众多英联邦国家的领袖。 而花旗银行则是杠杆,是“北美权力场的钥匙”。 通过沃尔特·瑞斯顿和花旗的深厚网络,可以撬动华尔街的核心圈层、东岸的“老钱”家族、以及与金融资本紧密绑定的智库和部分华盛顿的权力掮客。 这些人代表着美国的现实影响力和资本意志。 南洋郭家是根基,是“亚太网络的枢纽”。 郭家在南洋及整个东南亚华人圈盘根错节的关系,是稳定而强大的基本盘。 通过郭晓涵,他能自然而然地继承和拓展这张网络,将东南亚的华商领袖、本地望族和部分政要纳入自己的圈子。 而他自己的商业成就与“东方传媒”等平台,则是吸引新兴力量的“磁石”。 全球范围内的金融新贵、商业大亨、有野心的年轻企业家、以及关注亚洲崛起机遇的投资者,会因为对他个人传奇经历和商业版图的好奇与认可而被吸引。 那么,如何将这些分散的、层级各异的“点”,编织成一张以他为中心的、紧密而高效的“网”? 婚礼本身是“仪式”,是展示场。 但更重要的是围绕婚礼设计的“系列深度互动”。 他需要创造机会,让这些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权力结构的顶级人物,在一种私密、高雅、非正式但又充满价值的环境中,进行交流、碰撞。 并在这个过程中,潜移默化地认可他作为“新中心”的角色。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眼神愈加明亮起来。 他直接拿起办公桌旁的移动电话,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郭叔叔,是我啊,今晚有空吗?很久没上您家蹭饭了,我打算今天傍晚带晓涵过去一趟……,有空?哪我可就不客气了,好,好,好,郭叔叔,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见!” 林浩然放下移动电话,脸色露出了笑容。 没错,他刚刚正是给郭河年打去了电话。 郭河年早在几天前边从新嘉坡那边回到香江了。 毕竟,如今的郭河年,早已经把投资重点放在了香江,南洋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基本盘罢了,在那边已经发展到了瓶颈。 而香江,便是他突破这个瓶颈的最佳舞台。 尤其是如今有林浩然这个准侄女婿的存在,让郭河年对香江的未来更加看好,投资的步伐也迈得更大更快。 林浩然选择今晚登门,不仅仅是为了联络两家感情,更是要将自己关于婚礼升级为“全球顶级盛事”的宏伟构想,与这位南洋商业巨擘、未来的叔岳父进行深入沟通,并争取他的全力支持。 郭家的资源和人脉,对于实现这个构想至关重要。 打完郭河年的电话,林浩然转头又给郭晓涵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准备,傍晚一同过去郭河年家中。 得知林浩然要带她去拜访自己的亲叔叔,郭晓涵显然很开心,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 转眼间,时间便到了傍晚时分。 林浩然离开康乐大厦后,在施勋道接上从上环那边回来的郭晓涵。 郭晓涵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一条洁白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裁剪精良的米色风衣,既显端庄又不失时尚。 头发优雅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点缀着简约的珍珠耳钉,在傍晚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手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见长辈的乖巧笑容。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我的公主,请。” 郭晓涵被他逗笑,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优雅地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深水湾。 路上,林浩然简单和她说了今晚要与郭河年商讨婚礼升级为“全球盛事”的计划。 毕竟,他可是已经跟郭晓涵说了,婚事的前期工作让她来负责,此事自然也得让她有所了解。 郭晓涵听得心潮澎湃,但这次她已不再像最初那样忐忑,而是充满了参与感和期待。 她知道,自己将不仅仅是这场盛典的女主角,更是重要的参与者。 一想到自己能够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之一,郭晓涵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婚礼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况且这也不是简单的虚荣,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身份认同与价值实现的激动。 她自幼接受传统教育,深知“贤内助”的责任,但也同样渴望展现自己的能力与价值,而不仅仅是被庇护的菟丝花。 林浩然给予她的,正是这样一个广阔的舞台和沉甸甸的信任。 “浩然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我该做的一切。”郭晓涵的激动根本藏不住了。 林浩然欣慰地点头。 他选择郭晓涵,不仅仅是出于家族联姻的考虑,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主动,更是看中了她身上这种可贵的品质。 既有传统女性的温婉与坚韧,又具备现代女性的见识与潜力,并且愿意为了共同的目标去学习和成长。 车子驶入郭家位于深水湾的气派宅邸。 而这里离林浩然父母居住的别墅也并不是很远。 他打算等拜访完郭河年之后,回去一趟。 郭河年两年前从山顶别墅区搬到深水湾之后,便一直住在这边。 郭家别墅中,郭河年夫妇的热情款待自不必说,晚宴丰盛而愉快。 饭后,郭晓涵留在大厅与婶婶拉家常,而林浩然则是与郭河年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郭河年知道,林浩然亲自过来拜访,不可能只是拜访长辈,必定还有其它目的。 不过,他却是不着急询问林浩然。 只见他亲自泡了一壶茶,然后给双方各自斟了一杯茶。 然后,郭河年笑着说道:“浩然,你来得正好,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但一直没有决定下来,我知道浩然你思维比常人要伶俐得多,想法也更天马行空,所以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微笑道:“郭叔叔过奖了,以你我如今的关系,有能帮得到郭叔叔的对方,尽管说。” 郭河年闻言,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我一直思考,要不要将整个郭家的大本营全部搬到香江来,你也知道,我在南洋的发展早已经达到了瓶颈,而在香江,我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空和无限的可能。” 郭河年放下茶杯,神情变得郑重而坦诚:“不瞒你说,浩然,郭家在南洋的生意,根基深厚,但天花板也很明显。 本地保护、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市场容量有限,想要更进一步,千难万难,这些年,我一直试图突破,但收效甚微。” 他看向林浩然,目光中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意味:“但香江不同,这里是自由港,是亚洲的金融和贸易中心,背靠内地庞大市场,面向全球。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你在,你的眼光、你的手腕、你创造的奇迹,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郭河年这番话既是肺腑之言,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联盟意愿的表达。 “将整个郭家的大本营迁来香江,意味着放弃一部分在南洋经营多年的‘舒适区’,意味着要直面更激烈的竞争,也意味着将郭家的未来,更紧密地与你,与香江的前途绑定在一起。” 郭河年语气深沉,显然这个问题最近一直让他犹豫不决。 “这是一个重大的战略抉择,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香江的未来,值得我们郭家如此‘豪赌’吗?” 自从新嘉坡富豪榜发布以来,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正是香江的市场,正是林浩然这位侄女婿的帮助,让郭家在南洋彻底与邱德霸家族的财富拉开了差距,让郭家稳坐南洋首富之位。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香袅袅。 林浩然知道,郭河年问的不仅是香江的未来,也是在问他林浩然的未来。 郭家若全力押注香江,很大程度上就是押注他林浩然能继续引领风骚,甚至更上层楼。 第862章 南洋首富的震惊 等郭河年说完,林浩然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起来。 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是对这位南洋大佬有一定的了解。 对方在香江,那是混得风生水起。 依靠着香江这个黄金跳板,不仅巩固了南洋首富的地位,更将家族产业成功拓展至全球,成为世界级的华商巨擘。 可以说,郭河年前世选择将战略重心移向香江,是他商业生涯中最关键、也最成功的一步棋。 如今,历史虽有他林浩然的介入而产生了微妙变化,比如郭家与邱德拔家族的财富差距拉大得更快,郭家与林浩然的联姻等,但大趋势并未改变。 郭河年敏锐地察觉到了香江的独特价值和时代机遇,而林浩然的存在,无疑给这份机遇增添了巨大的确定性和加速器。 哪怕香江此前差点陷入地产危机,依然没有让郭河年对香江的未来丧失信心。 “郭叔叔,”林浩然放下茶杯,坦然道,“首先,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将如此重大的决策与我商议。 关于您的问题,我的看法可能比较直接,但也是基于我对香江、对时代趋势的观察和思考。” “请讲,我洗耳恭听。”郭河年身体都坐直了一些,神情专注。 “我认为,郭家此时将大本营迁至香江,不仅不是‘豪赌’,反而是顺应时代潮流、把握历史机遇的‘明智之举’,甚至可以说,是势在必行。”林浩然直接说道。 “哦?势在必行?”郭河年眼中光芒更盛。 “是的。”林浩然开始条分缕析,“我们从几个层面来看。” “第一,大势所趋,内地改革开放的国策已定,经济活力正在释放。 香江作为内地与世界最重要的超级联系人,其桥梁和窗口作用在未来几十年只会不断加强,不会被削弱。 所有的国际资本要进入内地,所有内地的企业要走向世界,香江都是首选平台和跳板。 这个历史性的区位优势,是南洋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提前在香江扎根,就是提前占据了未来亚太乃至全球资本与贸易流的关键节点。” 郭河年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他并没有插话,而是做出继续倾听的模样。 “第二,制度优势,香江的法治精神、自由市场、低税制、与国际完全接轨的金融及专业服务体系,是其核心竞争力的根本。 这些软实力经过了百年积淀,是真正的‘护城河’,在这里经营,规则透明,效率极高,资本和人材的吸引力是南洋乃至亚洲大多数地区难以企及的。 郭家要想实现从‘南洋望族’到‘世界级华商’的飞跃,香江这个平台提供的舞台和工具,是必不可少的。” “第三,竞争环境与自身进化。”林浩然看向郭河年,“郭叔叔说南洋竞争激烈,有天花板,确实如此。 但在香江,竞争是另一种维度,更国际化、更专业化、也更残酷。 但这种竞争,恰恰能逼迫企业不断进化,提升管理水平、战略眼光和创新能力。 郭家若想基业长青,就必须接受这种更高层级的淬炼,安逸的‘舒适区’,往往是衰败的开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浩然语气诚恳,“这里有我们,郭林两家如今已是姻亲,利益与共,荣辱一体。 香江本地商界一向比较排斥南洋资本,这点我想郭叔叔应该能深刻体会到。 不过,有我在,您在香江,便不是孤军奋战,我的事业根基在此,人脉网络正在快速构建,对未来的一些判断和布局,或许也能为您提供一些参考。 我们联手,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面对挑战,把握机遇,这无疑能大大增加郭家‘大本营迁移’成功的概率,并缩短适应和崛起的时间。” “我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香江未来归属的问题,万一香江的归属权被交割,那么政策便可能会改变。 这才是我们投资香江最大的风险。”郭河年终于接过话头,眉头微蹙,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隐忧,“香江的繁荣,离不开其独特的自由港地位和资本主义制度。 一旦归属改变,政策转向,我们所有的布局都可能面临根本性的挑战,甚至是血本无归。” 这个问题,是悬在所有对香江有长期投资的海外华商心头最大的一把剑。 郭河年能直言不讳地问出来,既是信任,也是坦诚。 他想知道,林浩然对这个问题,究竟有何种深层次的判断和应对之策。 林浩然对此早有准备。 他前世亲眼见证了回归的全过程,深知其中的曲折与最终的结果。 此刻,他需要将未来的历史趋势,用符合当下认知的逻辑和信心传递给郭河年。 毕竟,郭家已经成为他重要的盟友了,他倒是不介意给对方解答一下。 “郭叔叔,您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林浩然神色郑重,但并不慌乱,“关于香江未来的归属,我认为需要从几个方面来看。” “首先,香江回归祖国,是大势所趋,是历史的必然,这一点,从最近几年中英双方的接触和舆论风向,已经可以看得越来越清楚。 英国国力日衰,其在远东的影响力早已今非昔比,而内地,正在崛起,此消彼长之下,香江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 郭河年微微颔首,这点他也有同感。 这也是所有在香江投资的商人乃至财团最为担心的问题。 从七十年代开始,便陆续有许多原本英资乃至华资,将资本迁出香江,前往欧美地区或者南洋地区。 原因,正是如郭河年所说的那般,担心一旦香江回归祖国后,原有的政策大变,让他们损失惨重甚至是血本无归。 林浩然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担心。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其次,也就是香江回归的方式和原则,目前双方虽然还在谈判,但从北边释放的信号来看,‘一国两制’很可能会成为基本方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一个繁荣稳定的香江,远比一个动荡衰败的香江更有价值。 香江的成功,是对‘一国两制’的最好证明,也具有巨大的政治和象征意义。 所以,郭叔叔尽管放心把郭家大本营迁到香江来,但前提是郭家在南洋的基本盘不能丢,那是你们的根! 香江可以成为郭家未来冲锋的桥头堡和指挥中枢,但南洋的产业、人脉和影响力,是你们的退路和战略纵深。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郭河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林浩然的分析角度独特,将香江的繁荣与北边的政治利益挂钩,这让他有些豁然开朗。 林浩然的这番话,既高屋建瓴,剖析大势; 又脚踏实地,点明合作优势; 既正视风险,又看到风险背后的机遇。 可谓情理兼备,极具说服力。 郭河年沉默良久,手中端着的茶杯久久没有放下,眼中思绪翻涌。 林浩然的分析,几乎完全印证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直觉和判断,甚至比他想的更透彻、更长远、也更充满希望。 尤其是最后关于双方联手、共担风险共享机遇的提法,彻底打消了他对“孤注一掷”的最后一丝顾虑。 “好!说得好!浩然,你这番话,真是拨云见日,让我豁然开朗!” 郭河年终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而兴奋的神色,重重一拍桌面。 “我郭河年闯荡一生,关键时刻的决策从未含糊过!这次也一样!迁!必须迁!而且要按照你的建议,把家族办公室、投资总部、未来核心业务的大脑和心脏,都放在香江! 南洋的基业守好,但未来百年的发展,就在香江闯出来!” 他站起身,激动地在书房里走了两步,转身对林浩然伸出手:“浩然,以后在香江,郭林两家就是最坚实的盟友!同进同退,共创辉煌!” 郭河年并没有超越林家的念头。 毕竟,他知道的林浩然,所掌握的资产,几乎是无法超越的。 之前表面上透露此前的678亿港元,别说有没有隐藏财富,即便是完全没有隐藏,也不是郭家能够达到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紧紧抱着林家这个大腿。 就像这两年般,与林浩然达成盟友关系,相互帮助,直接让郭家的财富大涨,从而彻底把南洋首富的位置稳固下来。 林浩然也站起身,郑重地握住郭河年的手:“郭叔叔,一言为定!欢迎郭家扎根香江,未来,我们定能在这片风云之地,创造出属于我们的奇迹!” 两双手握在一起,象征着郭林两家更深入的战略同盟关系正式确立。 同时,也标志着郭家这艘南洋巨轮,正式调整航向,驶向香江这片更加广阔、也更具挑战性的深蓝海域。 对郭家的未来方向有了清晰的规划之后,郭河年终于露出好奇之心。 他笑着问道:“浩然,你前来,除了聚旧之外,肯定是还有其它事情吧?” “果然,我就知道瞒不过郭叔叔。”林浩然收回手,笑着重新坐下,恢复了轻松的语气,“确实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和郭叔叔您商议,并借助郭家的力量。” “哦?能让浩然你亲自跑一趟,还说是大事,那我可真要好好听听。”郭河年也坐回座位,带着几分好奇和郑重。 林浩然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主题:“是关于我和晓涵的婚礼,女王陛下已经确认亲临,此事还属于秘密,所以郭叔叔务必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 我想,这场婚礼的规格和意义,已经不能仅仅当作一场私人庆典来办了。” 郭河年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震惊道:“英女王亲临婚礼现场?” 对他而言,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有爆炸性了。 那可是英女王啊! 至今,除了英国之外,全球还有16个国家,承认英国女王为其国家元首。 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巴哈马、巴巴多斯、格林纳达、圭亚那、牙买加、圣卢西亚、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所罗门群岛、图瓦卢…… 这些国家,英女王名义上都是它们的君主。 由此可见,英女王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 尤其是在英联邦国家内部和那些与英国关系紧密的欧洲贵族、老牌资本圈中,女王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一种难以替代的权威和象征意义。 她能亲临一场私人婚礼,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几乎带有政治意味的信号! 郭河年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背后无与伦比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打开全球最顶级社交圈层的万能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林浩然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更深层次的佩服。 郭河年自然知道,英女王亲临,必定与郭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女王是看在林浩然的份上,亲自过来的。 “女王亲临,这场婚礼就不再是婚礼,而是一个‘加冕礼’,一个向全世界宣告你地位的仪式!” 他已经意识到,有女王这颗“皇冠上的明珠”坐镇,那么吸引来的宾客,其层次和影响力,将完全超越寻常的商业盛会,触及到权力、传统和文化的更核心地带。 想到这里,郭河年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浩然的意图:“你是想将这场婚礼,办成一场震动香江、乃至轰动全球的盛事?” “不止是盛事,”林浩然纠正道,“更是一个向全球展示力量、拓展人脉、建立规则的超级平台,以英女王的身份,能吸引来无数平日里我们难以企及的顶级人物。 我的想法是,借此机会,广邀全球政商名流、文化精英,将婚礼前后数日,打造成一个多维度、高价值的国际交流盛会。” “我需要郭家做的,”林浩然最后说道,“是利用在南洋及整个亚太地区强大的影响力,协助邀请关键的宾客,不仅仅是华商家族,还包括有影响力的本地望族、乃至关系良好的政要。 同时,在婚礼的文化交流环节、女宾接待等方面,也需要郭家的鼎力支持。” 郭河年听得心潮澎湃。 他原以为林浩然只是想办一场世纪婚礼,没想到其背后的战略意图如此宏大深远! 这已经不单纯是婚礼,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全球顶级资源整合与人脉拓展行动! 郭河年激动不已地说道:“好!太好了!这才配得上女王亲临,配得上你林浩然的身份和格局,浩然,你放心,这件事,郭家必定全力以赴!” “南洋及东南亚的主要华商家族、有交情的本地世家,甚至是南洋各国政府领袖,我亲自出面发请柬,确保他们悉数到场,给你撑足场面! 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郭氏企业随你调用,这是郭林两家联姻后第一件全球性的大事,必须办得惊天动地,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的能量!” 得到郭河年如此毫无保留的支持承诺,林浩然心中最后一块关于婚礼筹备的石头也落了地。 两人又就宾客名单的筛选、活动的具体安排、以及如何借机传递郭家战略转移信号等细节,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直到深夜。 当林浩然和郭晓涵离开郭家时,两家之间的关系显然更加紧密,对未来合作的规划也更加清晰。 两人在书房中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结束话题。 郭河年亲自将林浩然与郭晓涵送上车,看着车子启动离开,这才返回别墅中。 车上,郭晓涵好奇地问:“浩然哥,你和叔叔聊了那么久,除了婚礼,还聊了什么呀?” 林浩然揽着她的肩,微笑道:“聊了聊未来的投资方向,科技,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以及你们郭家的未来。” 郭晓涵虽然对具体的商业投资不太懂,但她能感受到林浩然话语中的雄心壮志,心中充满了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信赖。 她有些娇羞地说道:“浩然哥,华夏有句古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到林家,以后自然就是林家的人,什么我们郭家,以后我是林家的!” 林浩然闻言,哈哈大笑。 这小妮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车子才缓慢地开了几分钟,便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已经停在了林家在深水湾的别墅前。 屋内,听到发动机引擎声的林父与林母披着外套快步迎了出来。 “爹地、妈咪,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林浩然连忙下车,快走几步扶住母亲。 郭晓涵也乖巧地跟在一旁,轻声问候:“伯父,伯母好。” “听到车声,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林母拉着林浩然的手,又慈爱地看向郭晓涵,“晓涵也来了,快进屋,外面凉。” 林父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眼中也满是欣慰和笑意。 南洋郭家啊,放在以前,他为了与郭家合作,还得恭恭敬敬,双方都不在一个级别上。 可如今,他却能有一个郭家嫁过来的儿媳妇,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虽然儿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回来,都能带来好消息,人也越发沉稳干练,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既骄傲又放心。 一行人走进别墅明亮的客厅。 佣人很快奉上热茶和点心。 “刚从你郭叔叔家过来?”林母关切地问,“晚饭吃得好吗?” “吃过了,郭叔叔和婶婶很热情。”林浩然接过热茶暖手,“聊了一些事情,是关于婚礼的,爹地,妈咪,咱们进书房说吧!” 林万安闻言,知道有些话是不能给佣人知道的。 四人相继走进书房,郭晓涵还在最后面将茶水点心端进书房里。 关上房门之后,林浩然这才将他的计划说给父母听。 父亲林万安最近一直都在忙着为他筹备婚礼之事,就连林母也都少有出去了,开始忙前忙后。 至于寰亚影业那边,有职业经理人负责,林父即便少过去也完全没事。 电影公司和儿子的人生大事相比,自然是后者最重要。 至于林母,一直以来都不会随便将家中的一些事情说出去,嘴严得很,所以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能让父母都开心开心,也是好事。 “女王陛下会出席婚礼现场,并且担当征婚人?”听到消息的林父林母,也如同郭河年那般,震惊不已。 “是真的,爹地、妈咪。”林浩然确认道,语气显得有些淡然,“英女王会亲自出席,所以,这次婚礼的规格和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打算把它办成一场全球瞩目的盛事,不仅是我们的喜事,也是向世界展示我们林家、以及香江华人力量的一个舞台。” 林父林母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听到儿子亲口确认,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荣耀。 英女王啊! 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竟然要来参加他们林家的婚礼!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不,是光宗耀祖到极点了! “好!好!好!” 林父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手都有些颤抖。 “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责任!浩然,你一定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这些已经超出了爹地的能力,恐怕我们帮不上忙了!” “爹地,您放心,我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郭叔叔也答应全力相助,还有花旗那边,也会帮忙。”林浩然安抚道。 第863章 富可敌国,4446亿港元的总资产!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来到了1月12日。 距离春节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婚礼之事,交给郭家、花旗,以及郭晓涵、林万安等人筹备,倒是让林浩然完全不用为此操心。 哪怕他知道,这将会是一场哄动全球的世纪婚礼,依然淡定无比。 崔子龙那边昨天亲自去到林浩然的办公室汇报,美国那边传来消息,福布斯集团董事长马尔科姆·福布斯据说已经离开美国,启程香江。 林浩然只给他三天时间,如今的福布斯集团,根本已经没得选择了。 要么,就老老实实上门认怂求和,要么就只能看着福布斯集团一步步没落,甚至哪天这家传媒集团就此消失。 这样的处境,马尔科姆·福布斯这次秘密来港,显然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身段。 对此,林浩然并不觉得奇怪。 只要不是傻子,都懂得选择。 不过,此事对林浩然而言,反倒不是什么大事了。 毕竟,福布斯已经彻底屈服了。 看待一个失败者,能有什么乐趣呢? 早上九点多,林浩然从施勋道别墅出来,便直接前往康乐大厦。 郭晓涵已经去忙着婚礼筹备的工作了,所以早早便出门了。 反倒是他,原本打算上午不出门的。 不过,九点钟的时候,马世民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因此,林浩然也唯有早点出门了。 来到康乐大厦,坐着电梯直接上了51楼。 一路上,凡是遇到他的员工,都会恭敬地向他问好。 林浩然也微笑着一一回复,然后顺便也会注意一下这些员工的忠诚度。 有这个金手指,他一直都秉着不浪费的原则。 只要注意到有员工,特别是中高层员工的忠诚度有问题时,他虽然不会当场质疑,却也会私下跟崔子龙沟通,让他掌管的情报部门进行暗中调查。 基本上,每一次都能够发现这些人有问题,要么就是贪污,要么就是泄密,要么就是与竞争对手有不清不楚的勾连。 而这一切,林浩然从来不会出面,仿佛这一切都是东方传媒集团旗下的情报部门所发现的。 久而久之,东方传媒集团旗下的情报部门在林浩然旗下的几大集团内部,几乎被神化了。 员工们私下里都说,那是个比廉政公署还可怕的地方,老板手里握着一支看不见的“锦衣卫”,无孔不入,明察秋毫。 在这种无形的巨大压力下,忠诚度稍有不稳的人,要么自己主动收敛,要么就会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清晨,被人事部门“礼貌”地请去谈话,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公司名录里。 因此,如今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恒声集团、朗维集团等,因此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既充满活力与进取心,因为林浩然的慷慨和远见让员工们看到了无限可能; 同时又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纪律性和敬畏感,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双“天眼”是否正注视着自己。 甚至,就连才收购不久的和记黄埔集团,亦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林浩然追求的管理境界,恩威并施,既有胡萝卜,也永远悬着一根看不见的大棒。 刚上到51层,马世民便发现了他。 “老板,您可来了,我就等你了。”马世民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跟林浩然打招呼。 此刻,马世民的右手,还拿着一个手提包。 “怎么,马先生一会还有重要事吗这么着急?”林浩然笑着问道。 “确实,一个半小时后之后,我将与到访的韩国三星会长李秉泽先生进行会谈,商议合作事宜。”马世民笑着说道。 “三星集团会长?咱们与对方有什么合作吗?”林浩然问道。 他知道,自家的711便利店以及罗森便利店目前在韩国扩张迅速,两家便利店公司在韩国的店铺量在上个月已经超过1000家。 可以说,韩国便是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 不过,对于置地集团是否进军韩国,他却是没多少关注。 企业太多了,他不可能事事去关心。 “暂时还没有任何合作,不过三星作为韩国最大的企业之一,他们主动寻求合作,我当然也不会拒绝,我也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才接到消息,说对方前来香江,亲自过来拜访我!”马世民笑着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 如今的韩国,发展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韩国在1980年初期的今天,虽然算不上发达国家,与日本的差距不小,却也已经处于经济腾飞的阶段。 国民生产总值逐年高速增长,造船、钢铁、电子等产业正在迅速崛起,展现出不容小觑的潜力。 三星集团,作为韩国财阀的领头羊,其触角已经深入电子、造船、化工、金融等多个领域。 尤其是其半导体业务,虽然起步比日本晚,但凭借国家支持和财阀体制的集中力量,正在奋起直追。 会长李秉泽亲自来港拜访,显然不是为了一般性的生意。 不过,林浩然并不太在意。 韩国,最多只是他进入的一个市场,却算不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 原因很简单,韩国的体量终究有限,且国内市场保护严密,财阀体系盘根错节,外来资本很难真正深入核心。 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能够在韩国所向披靡,那不过是因为目前还处于便利店的早期发展阶段,大财阀鲜少有关注到这个行业,而关注到的,实力又不够强。 像其它产业想要在韩国抢市场,是很难的。 不过,三星再强,此时也更多是日本技术的追赶者和模仿者,而非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对于林浩然的全球布局而言,韩国更多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合作伙伴和有一定潜力的销售市场,而非战略腹地或技术源头。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四小龙,投向了正在苏醒的巨龙腹地,以及太平洋彼岸的科技心脏。 “李会长亲自前来,礼节上我们自然要给予足够尊重。” 林浩然对马世民说道:“合作可以谈,但原则要清晰,我们看重的是三星在电子制造和半导体领域的潜力,以及他们作为韩国市场重要入口的价值。 但合作必须以我们为主导,特别是在技术共享和渠道控制方面。 另外,要警惕他们可能想通过我们,过度渗透乃至影响我们在亚洲市场的布局。” 马世民神色一凛,点头道:“老板放心,等弄清楚对方的拜访目的以及合作事宜之后,我会亲自向您汇报相关事宜。” 林浩然不置可否。 他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示意马世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 然后他这才继续说道:“你先进入话题吧,喊我过来,总不能就因为韩国三星会长找你!” “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您汇报,关于1981年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下属各集团、公司的年财报都已经出了。 我们都知道老板您婚期将近,如果每位集团、公司负责人都向老板您汇报一遍,我估计您也烦。 所以,经过我与陈寿麟先生、崔子龙先生、韦理先生、伯顿先生以及何善恒先生的商量,他们将财报汇总到我这里来,然后由我统一向老板您进行汇报,以节省您的时间。” 马世民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厚厚一摞装订精美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林浩然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置地集团、万青集团、港灯集团、恒声集团、朗维集团、和记黄埔集团、香江电话、文华东方酒店集团、香江大酒店集团、牛奶国际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以及东方传媒集团等。 总计十三家主要企业1981年度的财务报告摘要与综合分析报告,详细账目和审计报告在附录里,您可以随时查阅。” 林浩然看着那厚厚一摞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世民做事,确实周到细致,懂得替他分忧。 这些企业横跨地产、基建、公用事业、零售、电讯、金融、传媒等多个领域,如果每个负责人都来汇报一遍,确实会占据大量时间。 由马世民这位“大总管”汇总提炼,再结合陈寿麟的港灯集团、崔子龙的东方传媒、韦理的和记黄埔、伯顿的万青集团、何善恒的恒声集团等核心高管的意见进行统一汇报,效率高,视野也更全面。 当初林浩然成立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实际上便是有这个打算。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委员长,便是他的企业大管家,为他统御全局、协调各方,而他自己则能超脱于繁琐的日常管理,专注于最高层面的战略决策和资源整合。 简单地说,就是他能够放心地当个撒手掌柜。 “辛苦了,马先生。” 林浩然拿起最上面那份汇总报告,封面上写着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1981年度经营业绩总览(核心成员企业)。 “开始吧,捡最重要的说。” “是,老板。”马世民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如同一位在向君主述职的宰相。 马世民也翻开一份资料,说道:“首先,从总体规模上看,截至1981年12月31日,委员会下属6大集团十三家核心成员企业以及超过五百家子公司的合并总资产,已达到3620亿港币。 其中,这主要得益于恒声集团高达1482亿港元的总资产,以及置地集团超过1000亿港元的总资产,达到1022亿港元的规模,这两家集团便贡献了大约7成的资产规模。 港灯集团、万青集团、和记黄埔、东方传媒集团等四家集团及其附属企业,总资产分别在541亿港元、189亿港元、372亿港元、13.7亿港元。 3620亿港元! 饶是林浩然两世为人,心志坚如磐石,听到这个数字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然,这里面的恒声集团那部分资产主要以储户资金为主,这些钱大部分不属于林浩然自己。 可即便抛开恒声集团的1482亿港元,仅计算其余五大集团及核心企业的资产,其规模也高达2138亿港币! 更何况,恒声集团也不可能抛开,那是实打实的香江金融霸主,完全由林浩然掌控。 除了恒声集团之外,置地集团、万青集团那可是已经完全私有化,且不欠任何外债! 即便这里面大部分是固定资产,依然是一笔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财富。 单单置地集团,其名下位于中环、金钟、尖沙咀等核心地段的写字楼、酒店、商场,以及遍布港岛、九龙的优质住宅和土地储备,构成了一个几乎无法被复制的“硬资产帝国”。 还有置地旗下的牛奶国际、文华东方、香江电话、银河证券、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等,即便单独拎出来,都是一家巨头了。 这1022亿港币,是真金白银、货真价实的净资产! 而这些资产,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他林浩然一个人的! 这个数字,依然是一个令人心悸的商业帝国基石! 仅仅是在香江,纯粹属于林浩然个人所掌控的、能够产生利润和现金流的硬资产,已经突破了3600千亿大关! 这些,甚至都还不包括他在美国的环宇投资公司掌握的庞大股权资产,一旦算进去,那么这个数字会膨胀到一个什么样的数字,连马世民都完全不清楚。 毕竟,那些通过环宇投资在美国、日本乃至欧洲进行的分散投资,许多都是以离岸公司、信托基金或代持结构持有,价值巨大但高度隐秘,并不属于马世民的管理范畴。 马世民显然也明白这点,他继续汇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老板,更惊人的是盈利能力。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核心数据,1981年度,委员会旗下所有产业,包括恒声集团盈利及我们估算的海外投资部分收益,合并税后净利润,保守估计,也超过了420亿港币!” 420亿港币! 年度净利润! 饶是林浩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依然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这意味着,他旗下的商业帝国,每天创造的净利润超过1.15亿港币! 这已经不是印钞机,而是拥有了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马世民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也被这个数字震撼着,让他至今都还没有平静下来。 “分拆来看,置地集团及其完全控股部分,净利润约251.4亿; 恒声集团扣除风险拨备和监管成本后,净利润约42.6亿; 港灯集团约37.2亿; 万青集团约13亿;和记黄埔-7.2亿; 东方传媒约1.8亿; 另外主要海外投资及未并表业务估算约81.3亿。”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只是我们能够相对准确统计和估算的部分,老板您在海外的一些布局,比如在日本的早期投资,很多都是只投入没有利润,账面增值可能更为惊人,但流动性稍差。”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依然为自己那庞大的资产感到震惊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资产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之前苏志学便向他汇报过,股票市值将近140亿美元。 当然,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账上数据了,近一个月以来,美股下跌,让林浩然掌握的那些股票也掉了不少。 可别忘了,他另外还暗中做空了一些跌幅很高的股票,这其中,账上数据便赚了超过十亿美元了。 所以,整体算下来,环宇投资公司那边管理的资产价值,包含股票、现金及做空收益,即便只算它维持140亿美元的价值,也不过分。 按照最近港币兑美元约5.9:1的汇率,140亿美元,将近826亿港元! 加上香江这边的3620亿港元资产,林浩然个人直接或间接掌控的总资产规模,已经达到了4446亿港币! 四千四百四十六亿港币! 五千亿港元总资产,指日可待!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的规模,更像是一个独立经济体的体量! 要知道,1981年香江本地的生产总值也不过是一千多亿港币。 林浩然个人掌控的资产规模,已经是香江年度gdp的三倍有余! 这在整个华人世界的历史上,恐怕都是前所未有的。 而更可怕的是那超过420亿港币的年度净利润,这意味著其盈利能力甚至超过了许多小型国家的全年财政收入。 富可敌国,林浩然已经真正做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了。 林浩然打断了马世民的汇报,问道:“这个3620亿港元的数字,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马世民对他的忠诚度高达100,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了解他这些资产会对他造成什么危险。 当初让马世民担任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委员长的时候,他便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既然要当甩手掌柜,就必须给予核心管理者充分的信任和知情权,否则无法高效运作。 而对马世民100的忠诚度,就是林浩然敢于如此放权的最大底气。 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并不想自己的财富数据被太多人知道,哪怕3620亿港元,依然还不是他的全部财富。 “老板您放心,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各大集团财务都分开计算,然后汇总到陈寿麟、韦理、伯顿等人手中。 之后,他们再将数据汇报到我这里,由我来核算总数据并形成这份汇总报告。”马世民立刻答道,神情无比郑重。 “陈寿麟、伯顿他们只知道各自负责板块的详细数据和粗略的集团总资产、利润,但完整的十三家核心企业合并数据,以及最终的3620亿、420亿这两个核心数字,只有我一个人掌握。 就连这份汇总报告的打印和装订,都是我个人完成的,没有经过任何助手。” 林浩然微微颔首,对马世民的谨慎非常满意。 看来,自己这位“大总管”非常清楚保密的重要性,也深知这些数字一旦泄露可能引发的惊涛骇浪。 “很好,这个总账,以后就由你一人负责,直接对我汇报。”林浩然满意地说道。 他将几家大集团私有化,私企无须公布财报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财富,必须隐藏在深海之下,越是庞大,越需要潜行。 这是林浩然重生以来就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明白,老板。”马世民应道。 接着,他继续汇报起来。 说起来,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能有如此高的盈利,最大功臣不是这些手下大将,恰恰是林浩然本人。 如果没有他提供的一些前世所知道的商业情报、关键节点的决策、以及对未来趋势的精准把握,就算马世民、陈寿麟等人能力再强,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将资产规模和盈利能力推升到如此恐怖的高度。 特别是1981年年初的时候大规模高位抛售物业资产,更是让几大集团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几次做空的行为,比如做空汇沣银行,更是除了林浩然之前下达命令,不会有人做的得。 至于这些企业中唯一一家负盈利的集团和记黄埔,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林浩然这才将它收购不久罢了。 收购前,和记黄埔被李加诚投资不当,且有置地集团竞争的缘故,想要在去年盈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过,亏损7.2亿港元,对林浩然旗下的产业而言,确实也算是小事。 去年亏损,今年被他彻底掌控了,想要让和记黄埔盈利起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更何况如今的和黄掌舵人,可是著名的企业医生,和黄想要扭亏增盈,更不是什么难事。 听完马世民的汇报和补充说明,林浩然心中对自己的商业版图有了更清晰、也更震撼的认知。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消化着这些天文数字带来的冲击,同时也思考着未来的路。 这里面,每一家企业的财报被公布出去,都足以震撼全香江。 如果将所有数据汇总公布出去,那即便是放在全世界,也足以让西方那些财团不敢相信。 林浩然可是一个人啊,不是一个财团,也不是一个财阀组织,凭一己之力,在短短三年内,缔造出一个总资产规模超过四千四百亿港币、年净利润突破四百二十亿港币的商业帝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天才可以形容,这简直是商业史上的神话! 是足以让洛克菲勒、摩根、乃至当代任何商业巨子都为之侧目的传奇! 第864章 看到商业敌人狼狈的样子,是一种乐趣! “老板,如果真要评选世界富豪榜,我觉得您大概率能成为世界首富。 欧美那些财团,虽然掌握的上市公司众多,可实际上,这些公司的股权结构复杂,掌控者往往是一个家族或者一群人,而非单一的个人。 像您这样,以个人名义,在如此短时间内,清晰、直接地掌控如此庞大且高盈利的资产帝国,恐怕在全球近代商业史上都是独一份。” 在汇报完财报之后,马世民由衷地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世界首富? 林浩然笑了笑,对这个称号,并不是很在乎。 众所周知,前世榜单上的所谓世界首富,从来不是真正的世界首富。 那些隐藏在古老家族信托、离岸基金和复杂交叉持股结构背后的财富,才是真正深不见底的冰山。 像前世他知道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榜、胡润全球富豪榜等这些比较有权威性的榜单,更多是展示给公众看的水面之上的部分。 前不久发布的香江富豪榜,如果选择其他人当首富,那这份榜单就不可能有权威性,所以香江也只有他能当这个首富。 如果真能把大多数财富隐藏起来,他可不稀罕这个所谓的首富头衔。 “马先生,你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有多少财富暴露在阳光下供人评说,而在于你能调动多少资源,影响多少决策,以及,当风雨来临时,你有多少条退路和多少件铠甲。 首富的名头,除了让我们成为更显眼的靶子,没有任何好处。” 马世民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是啊,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摩根这些名字响彻一个时代。 但他们的家族真正掌控的财富网络,至今仍笼罩在迷雾之中,其影响深远而隐秘。 公开的财富,往往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或展示的“姿态”。 “老板教训的是,是我眼光浅薄了。”马世民诚恳地说。 “无妨。”林浩然摆摆手,“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毕竟,我们取得的成就,确实足以自傲。 但自傲之后,更需自省和谋划,我们的路,还很长。” 马世民年龄才四十多岁,如今拥有100的忠诚度,不出意外,还能为他打工很多年。 所以,林浩然对马世民是充满了期望与信任的。 这不仅是一位卓越的执行者,更是未来可以托付更多战略重任的核心肱骨。 他不希望马世民被眼前的辉煌所迷惑,而是能和他一样,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才提到我们资产的隐秘性,这很好,但还不够。 未来,我们要有意识地将一部分‘干净’、‘透明’且符合主流价值观的资产和业务剥离出来,甚至可以包装上市,接受公众和监管的审视。 比如,我们一些不是很赚钱的企业,公益基金会的运作、甚至部分绿色能源项目。 像东方传媒集团、朗维集团、香江复兴基金等,未来便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去上市。 我们要塑造一个好的形象,富有创新精神、具有社会责任感、遵守国际规则。 而更多的、更核心的资产和布局,则要像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力量磅礴。” 马世民恍然大悟。 这是更高明的“虚实结合”! 明处有光鲜亮丽的旗帜和标杆,吸引关注和合作。 暗处有深不可测的底牌和网络,掌控真正的力量和应对风险。 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我明白了,老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将一部分业务‘阳光化’,既能满足外界的好奇和监管的要求,也能为暗处的布局提供掩护和养分。”马世民兴奋地说道。 “正是此意。”林浩然赞许地点点头,“所以,什么世界首富的虚名,让它留给那些需要曝光度的明星企业家吧。 我们要的,是真正能够穿越周期、影响格局的实在力,最好就是让别人捉摸不透,却又不敢小觑的力量。” 他将财报资料放到一边,继续说道:“就像下棋,真正的棋手,不会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在明面上。 有些棋子要藏在袖中,有些布局要埋在土里,等到关键时刻,才能起到一锤定音、扭转乾坤的效果。 我们的明棋,那些上市的公司、公开的基金会、阳光下的合作,是为了建立信誉、汇聚资源、铺垫道路。 而我们的暗棋,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 马世民连连点头,只觉得胸中豁然开朗,对老板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种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超越了普通商人的范畴,更像是一位深谙韬略的战略家。 “好了,这些战略层面的思考,我们以后可以慢慢深入探讨。”林浩然看了看时间,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先去准备与三星的会谈吧,先看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记住,如果是对我们有利的,倒也不妨接触,但底线要清晰,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中,尤其是技术共享和市场准入方面,不能含糊。” 马世民神色一正:“我明白,老板。合作是双向的,但主动权必须由我们掌控,我会仔细评估三星的提议,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又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实际价值。” “嗯,去吧。”林浩然挥了挥手。 马世民再次向林浩然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与刚进来时相比,他的眼神更加清明,整个人的气场都似乎凝练了许多。 显然,刚才那一番关于“明暗虚实”的战略点拨,让他受益匪浅。 办公室里重归宁静。 林浩然的目光,再次重新放在这份财报上。 这绝对是一份份量很重的成绩单。 它不仅记录了过去一年的辉煌战果,更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商业帝国目前的结构、优势和潜在的脆弱点。 他拿起那份汇总报告,再次仔细翻阅起来,目光在关键的数据和图表上流连。 不知过了许久,敲门声响起,才将他惊醒。 “进来吧。” 推开门的,正是刘晓丽。 原本,林浩然今早没打算过来,所以她让刘晓丽早上的时候到其它部门学习去了。 “老板,你过来怎么没跟我说,好让我上来伺候你。” 两人之间,肌肤之亲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因此刘晓丽对林浩然的讲话,也变得随意而亲昵,少了最初那份下属对老板的毕恭毕敬,多了几分熟稔和娇嗔。 林浩然抬头,看着身穿得体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的刘晓丽,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也是临时有事情才决定过来的,怎么,这两天学到什么东西了?” “学到好多呢!” 刘晓丽关上门,很自然地走到林浩然身后,为林浩然捏起双肩,一股淡雅的香气随之飘来。 “今天去了投资部,听他们分析美股和日经指数,还有全球经济趋势,感觉好复杂,但也很有意思,老板,你真的好厉害,能掌控这么庞大的生意。” 她看向林浩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 自从跟了林浩然,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位内地的舞蹈小演员。 不仅物质上得到了以前无法想象的优渥生活,更重要的是,她接触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知识、人脉和视野。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因此,除了工作上的尽职尽责,她在生活上也极尽体贴,努力成为林浩然身边一个既养眼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贴心人。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财富和事业,是他与马世民、何善恒、崔子龙等人讨论的话题。 与刘晓丽在一起时,他更享受的是那份轻松和不必时刻紧绷的松弛感。 “觉得有意思就多学学,对你没坏处。”林浩然合上手中的财报,身体向后靠了靠,“以后说不定也能帮我打理一些事情。” 刘晓丽不可能一直当他的秘书,说不定哪天他突然又想换一个秘书呢。 所以,如果刘晓丽表现得好,未来他不介意将一家小公司交给刘晓丽打理,让她当一个公司董事长。 当然了,公司还是林浩然的。 对于刘晓丽,他倒是很放心。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对方的忠诚度又涨了一点。 他还觉得,之前刘晓丽对他的忠诚度是97. 而如今,已经涨到了98. 别看只涨了一点,那可是距离忠诚度100,只差2个点了。 林浩然已经打算,只要对方的忠诚度达到100,他倒是可以给予她更多的信任和资源。 甚至让她独立掌管一些不那么核心但依然重要的业务板块,作为对她忠诚和能力的奖赏,同时也为自己培养一个可靠的“自己人”。 毕竟,一个忠诚度满值的下属,其价值难以估量。 至今,他也不过只有6名忠诚度满100的手下,分别是苏志学、李卫东、李卫国、山田惠子、马世民以及崔子龙。 由此可见,想要让一名手下的忠诚度达到100的难度有多高了。 如果刘晓丽的忠诚度达到100,他对对方的态度,自然也会转变。 刘晓丽不仅仅是他的员工,更是他的情人。 如果未来刘晓丽为他生下子女,他不介意分一部分家产给她和子女,让她们也能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依然是忠诚与专一。 如果未来她的心变了,再多的恩宠和财富,也终有收回的一天。 刘晓丽自然不知道林浩然心中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她只听到林浩然说“以后说不定也能帮我打理一些事情”,心中便已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感激。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工作机会的提升,更是一种认可和接纳。 随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吗?我,我能行吗?我怕做不好,给老板你添麻烦。” “慢慢来,不急。”林浩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多听多看多学,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给你机会。 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女人,你的未来就不用担心,即便将来我身边有了新的人,该给你的,一样不会少。” 林浩然的话,带着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承诺,既给了刘晓丽未来的期许,也明确划定了界限。 她是他的女人,可以获得优渥的生活和一定的地位,但核心的忠诚与服从,是这一切的前提。 刘晓丽心中一颤,既有被承诺的踏实和感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清楚林浩然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甚至知道她自己在林浩然身边永远也只能当一位暗地里的情人。 但她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满。 毕竟,当初选择跟林浩然的时候,他便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在香江的这些日子里,她更是清楚,在香江豪门中,三妻四妾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刘晓丽只是有些遗憾,如果她过来香江的时间能早点就好了。 因为她听说,在十年前,香江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三妻四妾,如果将现在换到那个年代,或许她也能够成为林浩然身边明面上的妻妾呢! 不过,能得到这样的保证,已经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幸运了。 她立刻收敛心神,更加用力地点头:“嗯!老板,我明白的,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做,绝不让你失望,也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 她的表态聪明而清晰,林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林浩然带着刘晓丽在附近的喜悦来酒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下午两点,他再次回到了康乐大厦的办公室。 对于马世民与三星会长谈得如何,他并没有主动过问。 马世民还没汇报,说明双方的会谈还没结束,又或者还没有结果。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多钟。 此外,夕阳照射在九龙尖沙咀那边的阳光,反射到林浩然办公室的窗户上,在他光洁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金色光影。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林浩然偶尔翻阅书本的沙沙声。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本英文商业书,试图从中学习到一些有用的经验。 至于刘晓丽,则是坐在旁边,一边喂他吃葡萄,一边捶腿。 这日子,过得真是惬意。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移动电话铃声此刻却是响了起来。 林浩然与刘晓丽的目光顿时统一地看向移动电话。 刘晓丽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移动电话拿给林浩然。 按下接听键,那边马上传来崔子龙的声音:“老板,是我,有件事情想要像您汇报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林浩然看了眼刘晓丽,然后直接说道:“嗯,方便,你说。” “下午四点,福布斯集团董事长马尔科姆·福布斯先生已经到达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他到达香江之后,便入住了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并且联系上我,说希望能够尽快见到老板您,老板,您这边有什么想法吗?”崔子龙汇报道。 林浩然知道,马尔科姆·福布斯昨天早上便从纽约出发了,今天下午到达香江,倒也不奇怪。 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舟车劳顿二十多个小时,到达香江之后,居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第一时间联系求见。 这份急切,倒是充分说明了福布斯集团目前的困境和对方放下身段的态度。 “看来,马尔科姆先生是真急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是啊,老板,不过以福布斯如今的情况,他不急不行啊,再不搞定这件事情,恐怕福布斯在全球积攒六十多年的影响力,真的彻底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被摧毁。”崔子龙也笑着说道。 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崔子龙对福布斯的最新情况了如指掌。 公众对福布斯的信任危机、广告商的流失、股价持续暴跌、家族内部也传来不同的声音。 马尔科姆·福布斯这位以奢华生活方式和精明头脑著称的二代掌门人,恐怕正面临着接班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不过,这些却都是林浩然与崔子龙喜闻乐见的。 毕竟,福布斯在针对东方传媒集团的时候,便已经得罪了林浩然与崔子龙。 如今,福布斯的状况,对他们而言,那是应有的报应! 敌人的报应,自然是越惨越好! “既然他这么着急,那就让他等等吧,你回复他,就说我今晚和明天的时间安排都已经排满了,不便会客!”林浩然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有固定的时间吗?”崔子龙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看我心情吧,心情好就接见!”林浩然笑着说道。 “好的老板,我知道怎么回复对方了。”崔子龙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方可是传媒大亨,受到这等对待,对对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能看到商业敌人狼狈的样子,对崔子龙来说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这种曾经高高在上,试图用舆论武器攻击己方的对手。 “嗯,就这样回复他,另外,让中环文华东方酒店的总经理留意一下,这位福布斯先生这两天在香江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虽然对方是来求和的,但必要的监视不能少,以防对方耍什么花样,或者与香江本地某些势力接触。” “明白,老板!”崔子龙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将移动电话递给刘晓丽,重新靠回沙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让马尔科姆·福布斯在焦虑中多等几天,一方面是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另一方面也是给福布斯集团内部可能存在的不同声音更多时间的发酵。 有时候,外部压力持续的时间越长,内部的分歧和妥协意愿就会越强。 哪怕他现在还想不出福布斯认怂,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个他前世大名鼎鼎的传媒帝国,就这么向他低头服软,这本身就是严重巨大的成就感和威慑力的体现。 更何况,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林浩然从不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妥协。 马尔科姆·福布斯必然带着某种交换条件,或者是林浩然可以利用的弱点。 “老板,你这样晾着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走了?”刘晓丽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看得,福布斯那样的大人物,应该很难忍受这种刻意的怠慢。 作为林浩然的贴身秘书,刘晓丽或多或少对一些事情有所了解,福布斯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 “他不会走的。”林浩然笃定地摇头,顺便张开嘴,让刘晓丽将一颗红提放入嘴里。 有些不重要的商业事务,他并不介意与刘晓丽提提。 “走了,就意味着福布斯集团可能真的没救了,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除了我这里,他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 越是着急,越说明他手里的牌越少,最终他才会放弃更多的利益,至于面子?” 林浩然咀嚼着清甜的红提,淡然一笑,“当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些西方老牌家族,比我们更懂得实用主义。” 刘晓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老板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冷酷,但似乎就是商场上的现实。 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掉林浩然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水渍,动作自然亲昵。 “老板您懂得真多,难怪有如此成就。” 林浩然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下午五点钟了。 “一会你先回去半山别墅吧,我今晚不过去了。”林浩然转头对她说道。 刘晓丽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毕竟,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清楚林浩然的未婚妻郭晓涵即将正式成为林太太,婚礼在即,林浩然多花时间陪伴正室是理所应当的。 她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已是莫大的幸运,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第865章 三星的威胁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刘晓丽轻声应道,起身准备去整理林浩然的办公桌。 “不用收拾了,桌上也不乱。”林浩然叫住她,从随身的支票簿上撕下一张,签上名字和数额,递给她。 “这张支票你拿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逛逛商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刘晓丽身边有林浩然派的女保镳,所以林浩然倒是不怕她出去会出什么事情。 支票上的数字让刘晓丽微微一怔,20万港元。 这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巨款了。 她接过支票,手指有些发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 在香江,她不仅仅有别墅住,还有钱花。 这样的日子,即便是当情人,那又如何? 多少人想盼都盼不来呢! “谢谢老板!”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肯定和体面。 林浩然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刘晓丽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浩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下班时分逐渐汹涌的人潮车流。 夕阳的余晖将圆形玻璃窗户染成金红色,也将他的脸色照得有些光影斑驳,平添了几分深沉与莫测。 他并非在欣赏景色,而是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一年来的过往。 对于旗下各大企业在1981年的财报数据,林浩然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一年,他的财富迅速膨胀,与此同时,社会地位也如财富那般,迅速提升。 香江首富的宝座,在去年数次震动全香江的收购与整合大战后,已经无人能够撼动。 不仅仅是财富,他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 总督对待他都恭敬有加,立法局里也有越来越多与他利益相关的“自己人”。 华人商界更是唯他马首是瞻,恒声集团更是已经成为香江金融界霸主。 但这远不是终点。 林浩然很清楚,香江的舞台终究有限。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进程中的内地、科技与金融心脏所在的美国、正在崛起并试图挑战美国经济霸主的日本、以及未来潜力无限的东南亚。 “前世的知识是最大的金手指,但如何将这先知先觉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掌控力,还需要精妙的布局和强大的执行力。”林浩然心中默念。 他庆幸自己拥有一批忠诚度极高且能力出众的核心团队,马世民、崔子龙、苏志学、陈寿麟、何善恒、伯顿…… 这些人是他庞大商业帝国的支柱。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马世民。 “老板,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去了呢!”马世民一边拉好一张椅子坐下,一边说道。 “怎么,和三星会长谈完了?”林浩然笑着问道。 “谈是谈完了,不过双方谈得并不是很和谐,暂时没有达成共识。”马世民有些严肃地说道。 “噢?具体什么情况,说说看。”林浩然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好奇地问道。 看样子,三星这次过来香江找马世民,必定有很大的目的啊,否则,怎么会没有达成共识呢! 如今的三星,虽然算不上世界级企业,可也是韩国数一数二的企业,更是已经逐渐成为韩国十大财阀之首。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三星将会在今年开始布局半导体行业,为将来半导体巨头的地位打下牢固的基础。 “老板,是这样的,此次三星会长李秉泽先生过来原本想直接和老板您谈的,不过知道您最近准备婚礼,所以便先接触我。 他们想要成为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在韩国地区的全权代理商,此前李秉泽先生已经与铃木敏文先生聊过了,但是铃木敏文现在直接拒绝了他。 所以,如今他亲自飞到香江来,企图通过说服我来说服老板您,因为他知道,只要老板您点头了,那么铃木敏文先生那边,自然便不是问题了。”马世民说道。 林浩然闻言,奇怪地问道:“如果三星要代理权,只要合同与其他代理商一样,有着应有的制约,这不是好事吗? 三星在韩国就如同之前的怡和在香江那般,如果由三星代理,那么两家便利店品牌在韩国的发展速度必定会快很多。” 据林浩然所知,目前罗森与711两大品牌在全球多个市场,都是以授代理权为主的模式进行扩张。 毕竟,快速扩张是有很大风险的,反而将代理权放出去,不仅仅能够加快扩张的步伐,更是能够降低风险,乃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比如目前711和罗森在欧洲国家,大部分便是以出让代理权为主,直营的占据不足三分之一。 将韩国市场的代理权交给三星这样根深蒂固的韩国本地巨头,看似是强强联合、快速抢占市场的最优解。 铃木敏文作为711全球业务的实际操盘者,以精明务实著称,为什么会拒绝这样一笔送上门的“好生意”? “关于711便利店以及罗森便利店在韩国的情况,我中午的时候特地打电话给铃木敏文先生请教了一番。 铃木敏文先生说,目前南方公司在韩国的两大便利店品牌罗森以及711的直营连锁店已经高达1213家。 这些直营店铺主要集中在汉城、釜山、仁川、大邱等几个主要城市,且盈利方面都非常不错,与日本分公司的盈利率相差无几,所以铃木敏文非常看好韩国市场。 而三星集团想要的,不仅仅是代理权,更是想要收购那一千多家直言店,然后将韩国市场彻底变为他们的独家领地。”马世民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们提出的方案是:由三星出资,全盘收购南方公司在韩国现有的全部直营便利店资产,同时获得未来三十年在韩国的独家品牌代理和扩张权。 收购价格倒是开得不错,几乎是店铺净资产的两倍,但铃木敏文先生坚决反对,他认为这将彻底断送我们在韩国市场的自主权和未来潜力。 一旦资产被收购,品牌代理权又被长期独家绑定,我们就等于把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和未来的增长空间,一次性卖断了。 在韩国这种有前途的市场,仅仅依靠每年收取那点授权费,并不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 况且,以三星的行事风格,一旦掌握了渠道和运营,未来极有可能架空品牌,甚至另起炉灶。 铃木敏文先生的态度很坚决,他认为韩国市场必须由我们主导,代理模式可以谈,但必须是有限度的、可控的,核心城市和优质地段的直营店必须保留。” 林浩然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铃木敏文的判断与他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便利店网络不仅仅是零售店,更是深入社区的触角,是未来大数据、物流、乃至本地化服务的入口。 将这样一个已经初具规模、且盈利良好的网络整体打包卖给一个野心勃勃的本土巨头,无异于自断臂膀。 他可是要依赖这两大便利店品牌来帮旗下的日用品生产商朗维集团卖货的。 要是三星彻底掌控了韩国的便利店渠道,未来朗维集团的产品能否顺利进入,以什么条件进入,都将受制于人。 这不仅仅是便利店业务的得失,更关系到整个消费品产业链条的布局。 像三星这种地区霸主,垄断才是他们的目标,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代理商。 如今,韩国市场已经成为朗维集团出货的一个重要市场了,每时每刻都在为朗维集团做出贡献。 可一旦他们掌控了渠道,必然会对朗维进行压价,甚至扶持他们自己的关联企业。 甚至等他们彻底垄断了韩国市场之后,直接来个偷天改日,将711和罗森的品牌边缘化,甚至逼出市场,再换上他们自己的品牌。 那样,南方公司前期在韩国的所有投入和布局,就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这自然不符合铃木敏文和林浩然的整体战略。 对于三星集团突然看上便利店这个领域,林浩然并不感到奇怪。 三星,本身就是一个多元化的集团,如今涉及的领域,涵盖电子、贸易、金融、机械、化学、食品等多个领域。 如今,看到南方公司旗下两大便利店品牌在韩国发展得如火如荼,对方自然眼红,想要将这块肥肉吞入腹中。 这符合财阀扩张的逻辑,看到哪个领域有潜力、能赚钱,就利用自身庞大的资本和政商关系进行渗透、收购或挤压,直至将其纳入自己的体系。 便利店看似是零售末梢,但现金流稳定,网点密集,能收集海量消费数据,还能作为旗下其他产品,比如三星自己的食品、日化、小家电的天然销售渠道,战略价值不容小觑。 马世民总结道:“所以,铃木敏文先生认为,三星真正的目的,是借代理之名,行吞并之实,最终将我们的品牌和渠道消化吸收,变成他们零售帝国的一部分。 而一旦失去对韩国市场的控制,不仅影响便利店业务本身,还会波及朗维集团等上游产业的布局,因此,他坚决抵制。” “铃木先生的决定做得对,你们不让步是对的,那为何你说谈得不和谐呢?”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马世民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李秉泽先生与我谈时,话中有威胁的味道,他表示,如果老板您不同意这个合作方案,三星集团可能会动用其在韩国的一切资源,来重新评估和‘调整’对711及罗森在韩国市场的商业环境。” 他暗示,从物业租赁、到政府审批、税务稽查,甚至媒体舆论,都可能会变得不那么友好。 他还说,以三星在韩国的影响力,如果决心进入便利店领域,无论是否与我们合作,都必将成为市场的主导者。 届时,我们现有的店铺可能会面临激烈的、不公平的竞争。 他的潜台词很明确:要么按他们的条件合作,把资产和未来卖给他们。 要么就等着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挤垮、赶出韩国市场。” 林浩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想到,李秉泽作为三星会长,竟然如此赤裸裸地进行威胁。 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技巧,更像是一种基于本土垄断地位的霸凌。 对于三星后面的那句话,说三星自己进入便利店领域,林浩然倒是完全不担心。 韩国的另一个财阀,乐天集团在一年后的1983年便会创立自己的便利店品牌乐天seven。 然而,这些店铺因价格缺乏优势,于1984年全部关停。 三星想走这条路,不出意外也会和乐天那般碰得头破血流。 便利店看似简单,实则运营极为精细,从供应链管理、店铺选址、商品组合到人员培训、信息系统,环环相扣,绝非依靠资本蛮力就能短期成功。 南方公司花了数十年时间,才将711的模式打磨成熟,并在全球复制。 三星想凭借财大气粗就轻易复制,未免太小看这个行业了。 但对方威胁动用政商资源进行打压,这确实是个麻烦。 韩国财阀与政府、媒体关系盘根错节,如果真的不顾吃相,动用非市场手段,确实能给南方公司在韩国的业务制造很多障碍,增加运营成本和不确定性。 “看来,三星是吃定我们在韩国根基不如他们深厚,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们就范。” 林浩然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蕴含着寒意。 “他以为我们是那些任人拿捏的小公司,会被这种恐吓吓倒?” 作为穿越者,他对韩国可没什么好感,更不会被其财阀的威胁所吓倒。 他自然知道这些财阀的本质,在政府的扶持和保护下野蛮生长,习惯了用垄断和强权解决问题,但在国际规则和真正的资本实力面前,并非无懈可击。 更何况,如今的三星集团,远远还不是后世那个全球巨头,与林浩然的实力相比,差得远。 “老板,我们该如何应对?对方明显还不死心,我们此前并没有与三星有任何的合作,所以不清楚他们的行事作风。 不过现在嘛,既然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我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马世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厉色。 作为林浩然麾下的核心大将,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职业经理人,而是逐渐拥有了几分纵横捭阖的枭雄气概。 “他和你谈完之后,便离开了?”林浩然问道。 “是的,既然双方不欢而散了,自然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希望我们好好考虑,他给我们一晚上时间,然后他明早会亲自再来拜访您。” 马世民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他还说,希望到时候能听到‘明智’的决定。” “一晚上?亲自再来?”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看来,你的强硬拒绝,并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反而让他觉得是我们不识抬举。” “老板,那我们……” “此事我已经有想法,你不用操心太多,先忙银河战略委员会以及置地集团的事情吧。”林浩然笑道。 南方公司并不属于林浩然旗下任何集团管理,而是独立运营,总部暂时设立在日本东京,由铃木敏文担任ceo,直接对接老板林浩然。 所以,这不属于马世民的工作。 “好的,老板。”马世民点点头,知道老板自有决断,便不再多问。 他转而汇报起复兴基金的最新投资进展,以及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关于明年各集团资源分配与战略方向的初步讨论结果。 林浩然仔细听着,偶尔提出关键问题或给出指示。 虽然近期精力被婚礼、福布斯等事务牵扯,但他对旗下核心产业的掌控从未放松。 马世民的汇报条理清晰,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对老板意图的精准把握。 约莫半小时后,马世民汇报完毕,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重归宁静。 林浩然却没有立刻处理三星的事情,而是先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东京的越洋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了。 “铃木先生,是我。”林浩然主动开口说道。 “老板,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因为三星会长的事情吧?” 电话那头,铃木敏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凝重,“非常抱歉,因为韩国业务的事情,惊动了您,还让李秉泽会长亲自跑去了香江。” “铃木先生不必道歉,你处理得很对,坚持原则,保护我们在韩国的核心资产和未来潜力,这是正确的决定。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除了他们提出的收购方案和后续的威胁,三星方面在技术或运营层面,有没有尝试其他手段? 比如,挖角我们的核心员工?” 711便利店能够领先于全球便利店品牌,除了它作为便利店开创者之外,供应链管理与精细化运营以及控制成本方面才是其真正的核心竞争力。 这些核心能力,最终都沉淀在一批经验丰富、忠诚度高的骨干员工身上,从区域经理、采购专家到资深店长。 如果三星能成功挖走这批人,就等于拿到了711运营体系的“活地图”和“操作手册”。 虽然无法完全复杂模仿,但只要能掌握五成以上,便足以让他们少走数年弯路,甚至可能在局部市场对南方公司形成威胁。 李秉泽这一手,确实狠辣,直击要害,不愧是被称为韩国企业家教父。 铃木敏文显然也深知这一点,语气严肃地回答道:“老板,您料事如神。 根据韩国分公司总经理的紧急汇报,就在李秉泽会长在下午与马世民先生会谈的同时,三星方面确实通过多家猎头公司,同时接触了我们韩国分公司至少五名核心骨干。 包括负责汉城地区运营的副总、供应链管理总监,以及三位业绩最突出的明星店长。 开出的条件非常夸张,几乎是现有薪酬的三到五倍,并承诺未来在三星便利店业务新公司担任更高职位。 看样子,他们这么做,是打算向我们施加压力!” 林浩然点了点头。 当马世民说对方将会在明天早上亲自拜访他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肯定有后手来威胁他。 所以,他便特地给铃木敏文打来电话,询问对方。 果不其然,三星已经提前动手了。 这种高压谈判策略林浩然并不陌生,无非是想在会面前制造足够的紧张感,迫使自己在压力下做出让步。 他们更想的是,谈成这笔交易,好让三星在韩国队便利店行业进行垄断,从而攫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反过来制约朗维集团这样的上游供应商。 林浩然对此洞若观火。 他从商时间虽然不长,只有几年时间。 可在这几年时间里,所经历的大谈判已经不计其数,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看透局势的慧眼。 从收购靑洲英坭、港灯,到整合九龙巴士、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 再到与汇丰、怡和这些老牌英资的周旋,甚至反过来收购了置地、恒声、汇沣…… 哪一次不是暗流汹涌、步步惊心? 三星这种看似凶狠的威胁与挖角,在林浩然看来,不过是财阀惯用的三板斧,试图用本土优势和资本力量进行碾压罢了。 他之所以不担心三星自建便利店品牌,除了深知这个行业的运营壁垒极高之外,更因为他掌握着更深层的信息优势。 他知道未来几十年全球零售业的演变趋势,知道便利店不仅仅是卖货,更是数据入口、物流节点和社区服务中心。 三星哪怕现在能挖走一些人,模仿一些模式,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构建起南方公司这样经过数十年打磨、且仍在不断进化的生态系统。 最重要的是,以他如今在全球商界中的地位与实力,根本不怕三星这家目前还没走出韩国的区域性财阀的任何威胁。 他的商业帝国触角早已伸向全球,根基遍布香江、辐射东南亚、深入日本、布局美国、欧洲。 三星在韩国或许能呼风唤雨,但出了韩国,其影响力就要大打折扣。 而林浩然的资本和资源网络,却是全球性的。 既然对方想和他玩玩,那他也不介意让三星尝尝真正的全球化竞争的滋味。 第866章 你断我便利店?我灭你国运级项目! 挂断与铃木敏文的电话之后,林浩然便靠着座椅思索起来。 三星这是觉得,林浩然旗下企业要进军韩国市场,这让作为地主的三星觉得可以随意拿捏林浩然啊。 反观三星,目前以韩国市场为主,国际业务也刚刚起步,主要还是一些低成本的制造业出口和贸易。 这给了李秉泽一种错觉,三星在韩国是“主场作战”,拥有无可撼动的优势。 而林浩然,即便贵为香江首富,在韩国也只是一个需要仰仗本地势力才能站稳脚跟的外来户。 而且,双方之间,此前没有任何合作,三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被林浩然拿捏的地方。 “可惜,这种错觉,往往会让人付出昂贵的代价。”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扫过隔壁会客室的墙上。 办公室与会客室隔着一道玻璃,平时在接见重要客人的时候,林浩然便是在会客室中与贵客会晤。 而墙上,是一幅大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中,贴了许多他这几年一起会面合影的全球政商界大佬。 三星的威胁,在他的商海征途中,或许连一朵大点的浪花都算不上。 但这朵浪花背后代表的逻辑,是本土垄断势力对国际化企业的傲慢与挤压,他必须狠狠地打回去。 否则,今天是一个三星,明天就可能有无数个“三星”在其他市场效仿。 “没有合作,就无法拿捏?”林浩然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李会长,你还是太局限于韩国的池塘了,真正的全球化博弈,棋盘从来不在一个国家的境内。” 他需要的,不是与三星在韩国便利店这件事情上进行消耗战。 他要做的,是让三星感受到,挑战林浩然的商业帝国,其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将远远超出在韩国本土所能获得的那些微薄好处。 他要将战火,引到三星更核心、更在意的领域去。 林浩然的思路迅速变得清晰而犀利。 此刻,他已经有了办法。 希望明早刘会长醒来的时候,会收到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微微一笑。 三星啊,韩国财阀中的绝对领头羊,后世那可是纵横全球的科技巨兽。 半导体产业、显示技术、智能手机、造船业、建造工程等,都是三星领先全球的领域。 甚至,在多个权威排行榜中,如gybrand全球品牌研究院、brandfinance全球品牌价值500强报告、interbrand年度“全球最佳品牌”排行榜等等,三星都位列全球企业前十的存在。 由此可见,未来的三星,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其触角深入全球经济的毛细血管,影响力甚至超越商业,渗入国家层面的博弈。 然而,那都是未来。 林浩然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历史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幅尚未完成的画卷,而他已经握住了修改画笔。 1982年初的三星,远非那个不可一世的巨无霸。 它更像一头正在快速成长、但骨骼尚未完全硬化、内脏器官仍在发育期的年轻猛兽。 凶猛,但并非无懈可击。 野心勃勃,但也因此将脆弱的要害暴露在了更广阔的天地之间。 羽翼未丰,爪牙虽利,却还困在半岛的藩篱之内。 他拿起移动电话,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对方正是情报负责人崔子龙! “崔总,帮我调查一下三星这两年来有什么关于海外的布局,又或者有什么大动作,给你两个小时,我需要尽快收到资料!”林浩然冷静地说道。 “好的老板,您放心,我马上利用我们的海外渠道进行调查。”崔子龙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 “好,辛苦你了。”林浩然说着,便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傍晚六点钟了。 他从座椅上起身,缓步来到隔壁的会客室,站定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以香江为原点,红色的标记线辐射向纽约、伦敦、法兰克福、新嘉坡、京城、巴黎、东京…… 每一个标记点旁,都贴着不少小小的合影照片。 与摩根家族继承人的酒会交谈、与伦敦金融城大亨的高尔夫球叙、与英国女王的会晤、与日本首相的私下会谈、与新嘉坡发展银行主席的签约握手…… 这些影象,无声地展示着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全球关系与资本网络。 三星看到的,是林浩然在韩国没有根基。 而林浩然自己看到的,却是三星那看似坚固的韩国堡垒之外,广阔天地中处处可以落子的棋盘。 站了许久,他便离开了会客室,直接带着李卫东、李卫国坐着电梯下到车库。 “走,回施勋道别墅。”走在后排上,林浩然微微闭眼,对着驾驶室的李卫东吩咐道。 “好的老板!”劳斯莱斯缓缓启动,驶离康乐大厦地下车库。 劳斯莱斯的身后,跟随着两辆私家车,车队快速地进入中环主街道,往施勋道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最终停在了别墅的专用停车位中。 林浩然下车,信步走进这栋位于港岛太平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的静谧豪宅。 “浩然哥,你回来啦!”郭晓涵快步迎接上来,为林浩然脱下西服。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浩然笑着问道。 “我也是刚回来不久,今天我先是去了一趟慈善基金会办公室那边,然后就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情了,和设计师聊婚礼礼服的设计、和婚礼策划团队聊流程,还有和半岛酒店的总经理聊场地的布置,感觉都没做了什么,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郭晓涵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西服挂好,转身替他解开领带,动作轻柔。 她能感觉到丈夫虽然面带笑容,但眼底深处似乎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与往日回到家时的全然放松不同。 “浩然哥,你遇到什么麻烦事吗?”她轻声问。 林浩然闻言,握住她的手,摇头笑道:“算不上麻烦,只是有些人不守规矩,需要敲打一下,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嗯,你快去洗手。” 在温馨的氛围下,两人结束了简单的晚餐时间。 而在距离与崔子龙打电话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林浩然在书房里接到了崔子龙的回电。 “老板,详细情报已经整理完毕,我现在就把资料传真给您,您现在是在家中吧?”崔子龙问道。 “嗯,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书房。”林浩然闻言,快步走进书房,然后关上房门。 很快,一份详细的资料便被传真机打印出来。 林浩然拿起那份还带着机器余温的传真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密集的文字与数据图表。 崔子龙的报告一如既往的专业且深入,不仅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判断,更提供了足以发动精准打击的关键坐标。 “韩国政府刚不久前出台了《半导体工业扶植计划》和《半导体扶植具体计划》,通过政策倾斜和资金支持推动产业升级,将半导体产业确立为国家战略方向。” “近两个月以来,三星集团敏锐捕捉到这一机遇,在创始人李秉泽的决策下,将半导体作为核心发展领域,并启动大规模技术引进与自主研发计划。” …… “看来,这位李会长是打算押上国运和家运,来搏一个未来了。” 林浩然轻声自语,目光在报告上的“国家战略”、“核心领域”、“大规模引进”这几个关键词停留许久。 报告中的信息与他前世的记忆以及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完全吻合,这意味着他的反击方向,已经有了。 半导体啊,那可是三星未来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之一。 未来的三星,其半导体业务独步全球,在存储芯片领域更是常年占据霸主地位,堪称其庞大科技帝国的基石与利润源泉。 不得不说,这位李会长的眼光确实毒辣,魄力也足够惊人。 在绝大多数韩国企业乃至财阀还满足于低端制造和贸易利润时,他就敢押上整个集团的未来,去搏一个技术密集、资本密集、风险极高的未知领域。 这份战略眼光和决断力,不愧为将三星从小商社带到韩国第一财阀的教父级人物。 “你要是不惹我,或许你的半导体计划便会非常成功。”林浩然放下报告,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再次浮现。 “可惜,你非要来招惹我,来试探我的底线。” 欣赏归欣赏,立场归立场。 李秉泽的眼光和魄力值得尊重,但这绝不意味着林浩然会容忍对方用威胁和霸凌的手段,来侵蚀自己的商业版图。 恰恰相反,对手越是强大、押注越大,其弱点一旦被抓住,反击的效果就越是显著。 既然知道对方如今想要在半导体领域大展拳脚,并且极度依赖外部的技术、设备和资金输血,那么针对这些“输血管道”的精准干扰,就是最有效、也最能让对方感到“肉痛”的反击。 林浩然目光扫过报告上关于三星具体海外行动的部分。 硅谷svlt的收购进入最后阶段; 与日本夏普关于生产技术的谈判胶着; 一笔2.8亿美元债券即将由花旗和摩根士丹利牵头发行…… 每一个都是清晰的靶点。 林浩然笑了。 这些,不就是可以拿捏得了的地方吗? 说起来,不仅仅是三星,林浩然自己也已经在布局半导体领域了。 如今,他不仅仅掌握着不少英特尔的股份,更是通过与摩托罗拉公司合作探索移动通讯技术,使香江成为全球首个移动通讯商业化城市。 当然了,如今林浩然手中的半导体团队,属于起步阶段,比三星的半导体团队更加不如。 不过,既然他自己本身也打算发展半导体产业,不如把三星的一些计划截胡了。 如此一来,不仅仅给三星制造麻烦,让其发展之路走得慢一些、曲折一些,本身就是极具战略价值的投资。 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为自己未来的布局争取时间和空间。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也就是说,纽约那边已经是上午的七点半。 时间还早。 所以他不着急联系美国那边,而是先拨打起一个日本那边的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 对面的,正是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总裁霍健宁。 这位马世民的接班人,在日本的表现,林浩然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得不说,霍健宁不愧是林浩然前世那位受李加诚倚重的大将,虽然如今才三十出头,却已经在日本商界崭露头角,将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马世民也时常夸霍健宁,是一块少有的璞玉,稍加打磨便能独当一面。 从1980年的1月份,林浩然带着霍健宁前往日本东京,成立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 至今,已经足足两年时间。 霍健宁在日本的这两年,不仅将置地集团的房地产业务做得风生水起,更深耕本地政商关系,与三井、三菱等财团建立了良好联系,对日本产业界的动态也了如指掌。 林浩然已经打算再过一段时间,便将霍健宁调回香江,接任马世民的置地集团总裁职务,让马世民全心全意地负责银河战略委员会的工作。 “健宁,是我。”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有什么事情请您请吩咐!”他知道,老板亲自打来越洋电话,必定有重要事务。 “你与夏普公司会长关系如何?”林浩然问道。 “老板,我与夏普公司会长佐伯敬三有过数次交流,算是一般的商业朋友,前几个月他还主动上门,和我聊关于夏普产品在香江的销售渠道一事。”霍健宁直接说道。 “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马上代表我,联系夏普总裁,与他聊聊关于置地对夏普融资的事情,另外帮我阻止三星与夏普关于生产技术转让的谈判,最好今晚给我搞定!”林浩然直接说道。 日本企业如今算是美国众多巨头的模仿者,所以日本各大巨头一直都非常关注美国的商业动静。 这两年,林浩然在日本的影响力也逐渐变大,特别是与各大财阀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而前段时间林浩然在美国所发生的事情,日本那边自然都一清二楚。 因此,林浩然在日本的影响力,可要比在韩国大得多。 夏普如今在日本企业中算是不错,但却不是由财团掌控,而是独立上市公司,这给了林浩然介入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夏普目前正处在转型和扩张期,对资金的需求并不小,尤其是其正在大力投入的液晶显示技术研发,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想必,如果林浩然想要融资,对方必定很欢迎。 如此一来,阻止三星与夏普之间的合作,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夏普公司在日本科技界中,也算是大企业了,不仅仅开发出日本首台矿石收音机、黑白电视机、世界首台全晶体管电子计算器等里程碑式产品,更是在液晶技术领域取得突破,为后续“液晶之父”的地位奠定基础。 而在去年,夏普发布袖珍计算机pc1500,搭载8位cmos处理器与点阵液晶显示器,成为如今便携式计算设备的标杆。 所以,对林浩然而言,对这样一家公司进行融资,并不是一件什么亏事。 反而可能成为一笔极具前瞻性的投资,既能狙击三星,又能为自己未来的电子产业布局,埋下一颗关键的棋子。 “老板,我明白了!夏普的液晶技术未来潜力巨大,其计算器业务也能与我们潜在的消费电子方向产生协同。 我立刻着手,一定在今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霍健宁的声音充满了干劲和信心。 对他来说,这是一次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而霍健宁本来就擅长谈判。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林浩然挂了电话,心中对霍健宁的执行力毫不怀疑。 日本这条线已经启动,现在该是美国那边了。 等到晚上八点半钟,也就是美国纽约时间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林浩然这才给花旗银行的约翰·里德打去电话。 因为他知道,约翰·里德一般会在早上的八点半准时到达花旗集团的办公室。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他刚打通两秒钟,约翰·里德的声音便从电话筒中传来了。 “约翰先生,早上好!”林浩然笑着打招呼道。 “林先生,晚上好!真是难得,您亲自来电,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约翰·里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和重视。 他与林浩然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的盟友关系,林浩然不仅是花旗的执行董事,更是他在花旗中最重要的盟友。 “确实,有两件事情,想要麻烦约翰先生。”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须如此客气?”约翰·里德的语气显得非常热络而真诚。 昨天,前瞻资本在美股中的收益又上涨了不少。 眼看着利润越来越接近花旗这次在股市中所亏损的资金,整个花旗高层都深深地松了口气。 可以说,林浩然才是这次的最大功劳者,而约翰尼·里德更多只是执掌者。 当然了,功劳自然是由约翰·里德拿去。 所以,约翰·里德对林浩然是怀着非常真诚的感激的。 别说两件事情了,就算是十件事情,约翰·里德能帮得上的,他都会帮。 “那我就直说了,一个是我打算收购硅谷svlt半导体公司,我需要您代表花旗出面,帮我与硅谷svlt半导体公司负责人联系上,将我打算收购他们的计划告诉他们,尽可能地促成这笔交易。 另一个事情,我听说花旗与摩根士丹利正在牵头为三星在美国发行一笔高达2.8亿美元的债券,是吗?如果是,我希望约翰·里德先生能够阻止这笔交易! 作为补偿,我会以最迟在半年内让环宇投资公司再度与花旗进行一项合作,届时花旗为此赚个把亿美元,应该不成问题! 同时,如果可以,我希望约翰先生能够劝说董事会,停止与三星之间的一切合作,至于理由,我想应该难不住约翰先生!” 林浩然的声音非常淡然,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约翰·里德瞬间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收购svlt半导体? 阻止三星债券发行? 停止与三星之间的一切合作?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都非同小可,而且明显是针对三星半导体战略的精准打击。 三星作为韩国巨头,花旗自然与他们有比较多的合作,特别是在韩国那边。 毕竟,韩国也是花旗在亚太的一个市场,虽然这个市场不算大,但早已经覆盖过去了。 作为花旗银行副总裁,未来的花旗接班人,约翰·里德对三星可谓是了如指掌。 “林先生,莫非是三星集团得罪了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个。 否则的话,以他对林浩然的了解,对方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家企业的。 如果不是,林浩然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动用花旗这样的顶级资源,从技术收购、融资渠道到全面合作三个层面,对三星发起如此精准而严厉的打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更像是要斩断三星未来发展的核心命脉。 如果花旗这样的美国顶级财团宣布停止与三星之间任何的合作,那么三星在国际上所遭受的打击,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确实发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林浩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蕴含的冷意让电话那头的约翰·里德都能清晰感受到。 “三星方面,试图用一些不符合国际商业惯例的、甚至带有胁迫性质的手段,来获取我在韩国的一些业务。 这不仅仅是对一家公司的挑衅,更是对基本商业规则的破坏,我认为,有必要让某些习惯于用本土优势挤压国际企业的公司明白,全球化时代,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三星,不过是一个区域性企业。 而林浩然如今在花旗的重要性已经愈加不可动摇。 不仅因为他精准的操盘挽救了花旗在美股的重大损失,更因为他在全球资本市场的敏锐嗅觉和日益庞大的商业帝国,已经被花旗高层视为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之一。 相比之下,三星虽然重要,但更多是区域性的重要客户,其全球影响力和与花旗的深度绑定远不及林浩然。 让花旗二选一,林浩然相信花旗的高层会懂得如何选择的! 第867章 世界首富不是目标,林浩然的新追求! 以约翰·里德如今与林浩然之间的关系,他自然不会拒绝林浩然。 就算很难办,他也会尽力帮林浩然办妥。 毕竟,他欠林浩然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仅在董事会上帮他赶走了最有威胁力的竞争对手,还让他旗下的前瞻资本多次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林浩然所说的最迟在半年内让环宇投资公司再度与花旗进行一项合作,届时花旗为此赚个把亿美元一事,约翰·里德并不觉得对方在吹牛逼。 别人他或许不相信,可林浩然的本事他绝对是相信的。 所以,约翰·里德并没有思考多久,便直接说道:““林先生,请您放心,svlt半导体公司的事情我立刻派人去接洽,以花旗的名义出面,确保您能获得优先收购权。” 约翰·里德语速加快,显然已经在脑中迅速盘算着行动的步骤。 “至于三星那笔债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害,“牵头发行确实是我们和摩根士丹利在做,目前还在前期准备阶段,并未正式推向市场。 阻止它虽然会有些麻烦,需要给摩根那边和董事会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并非做不到。” “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说明情况,强调维护与您这位最重要战略伙伴关系的重要性,以及未来合作带来的可观收益预期。 我相信,董事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最迟今晚,也就是香江时间明天早上之前,我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至于全面停止与三星的合作。”约翰·里德沉吟片刻,“这需要更谨慎的评估和步骤,涉及到我们在韩国的多项业务。 但既然您提出了,我会推动一个内部评估,并逐步减少乃至切断与三星在核心领域的合作往来。 先从这笔债券和未来的融资服务开始,释放明确的信号。” “很好。”林浩然对约翰·里德的表态很满意,“约翰,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环宇投资与花旗的下一次合作,我会让它尽快落地,并且保证其规模和质量。” “林先生言重了,我们本就是最亲密的伙伴。”约翰·里德笑道,“帮助伙伴解决麻烦,是份内之事,那么,我这边立刻开始行动。” “辛苦了。” 挂断与约翰·里德的电话,林浩然靠在沙发椅上,目光再次落在那份传真报告上。 虽然约约翰·里德无法承诺花旗直接宣布中止与三星的所有合作,但但有了约翰·里德这样的态度和行动,已经足够了。 真正的商业博弈,往往不在于一纸声明,而在于关键节点的实际行动。 只要那笔关键的2.8亿美元债券发行受阻,只要svlt半导体的收购被截胡,只要夏普的技术转让谈判被无限期搁置…… 那么三星的半导体扩张计划就会立刻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些寒意,会具体体现在资金链的紧张、技术引进的停滞、项目进度的拖延上,最终转化为李秉泽案头一份份令人焦头烂额的报告。 到那时,李秉泽就会明白,那个他试图在便利店业务上随意拿捏的“外来户”,究竟拥有怎样的能量和手段。 那不再是韩国本土市场的利益博弈,而是上升到了他三星集团未来发展命脉的高度。 林浩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敲山震虎,并且要让那只“虎”清晰地知道,震动来自何方,以及继续挑衅的代价。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 他知道,远在纽约的约翰·里德已经开始行动,东京的霍健宁也在跟进后续。 而他坐镇的香江,此刻反而成了风暴眼中相对平静的一角。 但平静之下,是更深的筹谋。 他拿起移动电话,拨通了银河战略委员会委员长马世民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马世民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来:“老板,这么晚,有急事?” “马先生,还没休息吧?之前我和你聊起的半导体布局一事,这一年来,我发现发展进展很慢啊!”林浩然说道。 “老板,半导体这个行业,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长期的技术积累和顶尖的人才储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马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解释,但也透露出实情。 “我们虽然已经建立了一个基础团队,也在美国一些科技企业进行了一些投资和合作尝试,但整体上,还处于学习和摸索阶段。 与英特尔、摩托罗拉这样的巨头,甚至与已经开始发力的日本半导体企业相比,我们的差距还很大。” 林浩然对此心知肚明。 他之前的布局更多是种子投资和初步接触,并没有像三星那样举全集团之力进行战略押注。 如今被三星这么一刺激,他意识到,必须加快步伐了。 “马先生,你说得对,过去我们的策略可能过于谨慎了,现在情况有变,我们不能再慢慢跟进了。” 之后,林浩然将调查到三星准备倾尽全力发展半导体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反击计划一一说了出来。 发展半导体领域,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如今,不过是将这个计划稍微提前了一点罢了。 报复三星,只不过是顺手为之。 真正重要的,是抓住这个产业爆发的历史性机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置地集团趁着目前香江地产行业处于寒冬期,立刻调整优先级,将半导体产业的发展提升到战略级高度。 从今天起,我们要进行双线操作:一方面,配合我对三星的反制行动,利用我们的全球关系网,寻找机会狙击三星在技术、人才、设备采购等方面的关键节点。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我们要加快自身半导体业务的构建。” 林浩然知道,三星半导体能够发展如此迅速,挖专业人才是一个关键。 如果他旗下的半导体公司把三星想要挖的半导体专家大部分都截胡下来的话,那么不仅仅能够大大延缓三星半导体发展的步伐,更能为自身打造一支世界级的核心团队,可谓一举两得。 电话那头的马世民立刻领会了林浩然的战略意图:“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是釜底抽薪,同时壮大自身。 三星目前正处在从零到一的关键阶段,最依赖的就是从美、日等先进地区引进技术和人才。 如果我们能抢先一步,甚至开出更具吸引力的条件,完全有可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林浩然赞许道:“没错,这件事需要秘密、快速且精准地进行,立刻动用我们在硅谷、日本乃至欧洲的所有人脉和猎头资源。 特别是关注那些可能已经被三星接触过,或者与三星目标企业,比如夏普、东芝、英特尔、德州仪器等他们可能还在接触的其他公司有关联的核心技术人员。、 钱不是问题,我们要提供比三星更优厚的薪酬、更自由的研究环境、更清晰的职业前景,甚至是股权激励。” “另外,”林浩然补充了一个关键点,“不仅仅是工程师和科学家,那些拥有项目管理经验、熟悉半导体工厂运营、了解全球供应链的管理人才,同样是我们急需的目标。 一个顶尖的团队,需要将帅和士兵俱全。” “明白,老板。我会立刻启动一个专项的计划,专注于为我们的半导体业务网罗全球顶尖人才,同时密切关注并干扰三星的相关招聘活动。”马世民迅速给出了行动代号和方向。 “很好,这个计划由你直接负责,保密级别提到最高。”林浩然指示道,“除了人才,我们自身半导体业务的架构也需要尽快明晰。 我考虑成立一个独立的‘半导体集团,专注于半导体及相关前沿科技的研发、制造与投资,包括芯片、光刻机等,初期可以设在香江,但研发中心必须全球化布局。 初步框架你来搭建,我需要尽快看到详细的组织架构、人才地图、技术路线图和初步的收购/投资标的清单。” 最后,他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要求:“三年内,我要看到属于我们的计算机处理器与光刻机,且水平要达到业界主流商用标准以上。” 林浩然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马世民呼吸为之一窒。 三年! 从零开始,设计并制造出达到业界主流商用水平以上的计算机处理器以及光刻机! 这简直是一个近乎疯狂的目标。 要知道,即便是如今如日中天的英特尔,其第一款微处理器4004诞生于1971年,到如今1982年,已经过去了十一年,期间经历了无数次迭代和技术突破,才确立了在个人计算机处理器领域的领先地位。 日本的半导体企业虽然发展迅猛,但在通用cpu设计方面,也远未达到主导地位。 “老板,三年时间,这要求……”马世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力。 即便有雄厚的资金支持,但技术积累、人才磨合、设计工具、制造工艺等等,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难度很大是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确实,老板您应该也知道,美国那边是有技术出口限制的,像您说的硅谷svlt半导体公司在美国半导体公司中技术不算太突出,所以美国不会太过于限制。 但如果我们想大规模引进最先进的半导体制造设备,或者获取某些核心的设计工具和工艺技术,美国方面很可能设置障碍。 尤其是,如果我们被视作一个独立且可能对美国企业构成威胁的新兴竞争者的话。” 马世民说出了最现实的困难。 八十年代初,虽然冷战氛围有所缓和,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向社会主义国家及部分被认为可能构成竞争的地区转让高端技术,依然保持着严格的管制。 香江虽然地位特殊,但毕竟主权未定,且林浩然的商业帝国带有鲜明的华资背景,这无疑会增加技术获取的难度。 林浩然对此早有预料,他之所以将研发中心布局全球化,也有分散风险、规避管制的考量。 他自信地说道:“马先生,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办法总比困难多,首先,我们不一定非要追求最顶尖、最新一代的设备和技术。 我们完全可以从相对成熟的、管制不那么严格的环节入手,比如一些次一级的工艺线、不那么敏感的设计软件版本,或者通过第三方渠道获取。 其次,我们可以通过合资、合作研发、技术授权等多种灵活方式,绕过直接购买的限制。 比如,加强与摩托罗拉、三菱等已经合作过的企业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深度,甚至可以考虑邀请他们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我们在海外的研发中心。”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把目光放得更广,美国固然是半导体技术的中心,但欧洲和日本同样拥有深厚的技术积累和优秀的公司。 荷兰飞利浦、德国的蔡司、日本的尼康和佳能在光学精密仪器方面有独到之处,英国在半导体设计和软件方面也有不少小而美的公司。 我们可以通过投资、收购、设立联合实验室等方式,建立起多元化的技术来源网络。” “另外,人才本身就是最核心的技术载体,如果我们能成功汇聚一批顶尖的华人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本身就掌握着先进的知识和经验。 再辅以我们在海外研发中心创造的良好环境,完全有可能实现技术的内部突破和再创新,这比单纯依赖外部引进,根基更牢。 充裕的资金,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只要有钱,我们便可以省去很多从零开始的漫长摸索时间,直接通过收购、投资、高薪聘请顶尖人才,站在更高的起点上。”林浩然的话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老板,您这么一说,好像三年内完成您定的这个目标,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天方夜谭了。” 马世民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压力,但已经少了那份难以置信的窒息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思考。 “如果我们真的能不计成本地汇聚全球顶尖人才,尤其是能挖到一些能够独当一面的领军人物,再辅以精准的技术收购和全球化的研发布局,三年时间,或许真的能创造出奇迹。” “嗯,就这么决定了,此事就交给你了,银河战略委员会旗下所有成员的资源,都可以由你调动,我希望你能顺利完成这个目标!”林浩然笑着说道。 “是,老板,我会尽快成立独立的团队,然后开始研究相关方案!”马世民郑重地说道。 “嗯,很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浩然半躺在书房的沙发椅上。 他的野心很大,不仅仅要在处理器这块进行布局,光刻机也要提前落子。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数十年后,内地在芯片、光刻机、医疗影像设备、精密仪器等领域被卡脖子的,那种憋屈的感觉,他曾在新闻报道和行业分析中无数次感受到,深知其痛。 这一世,既然拥有了改变的能力和机遇,他绝不允许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华人资本,在未来再次陷入那种被动境地。 既然选择将大本营一直放在香江,那么他未来注定会与内地站在一个阵线,休戚与共。 香江的繁荣稳定离不开内地的支持,而内地的现代化进程也需要香江这样的窗口和桥梁。 科技自强,尤其是半导体这种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是未来大国博弈的焦点。 他林浩然既然有此能力,有此际遇,便无法置身事外,也不愿置身事外。 最重要的是,光刻机和芯片,都是超级捞钱的好领域,特别是当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的时候,那些客户,甚至都是主动送钱求购,订单多到需要提前数年预约产能。 那不仅仅意味着巨额的利润,更意味着在产业链顶端无可比拟的话语权和定价权。 这其中的商业价值,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科技帝国,甚至能够反哺他在其他领域的布局。 毕竟,不管是光刻机的发展方向,还是芯片的发展方向,虽然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因为国内科技被卡脖子的那几年,被许多网络博主或者媒体深深地科普了一番,让他也有所了解。 比如光刻机领域,duv技术以及euv技术才是未来的主流光刻技术;而电子束光刻、x射线光刻技术以及纳米压印技术,显然就属于发展的方向有些跑偏了。 林浩然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完全可以通过前世的这些表面上的认知,让自己投资的光刻机研究公司,从一开始就避开那些注定被淘汰或难以大规模商用的技术路线,集中资源和人才,主攻最有希望、最主流的方向。 比如,现在这个时代,光刻技术还处在汞灯光源的阶段,深紫外(duv)激光光源技术正在实验室酝酿或刚刚起步。 而更遥远的极紫外(euv)还只是一个理论概念。 还有,他大概了解到,电子束光刻虽精度高,但效率低下且无法量产,注定是技术歧路。 而duv路径虽未成熟,却代表未来主流方向。 他知道,未来duv中的浸没式光刻和最终的euv光刻,才是推动摩尔定律继续向前的关键。 虽然现在谈euv为时过早,但他可以指示未来的半导体公司先进制造装备事业部,从现在开始,就密切关注并适时介入duv激光光源、精密光学、双工件台等核心子系统的研发。 而不是去浪费精力在那些看似“捷径”实则死胡同的技术上。 同样,在芯片设计领域,他知道精简指令集和复杂指令集的路线之争,知道未来移动设备和数据中心对低功耗、高性能处理器的巨大需求,也知道像台积电那样的纯晶圆代工模式最终会大放异彩。 这些表面方向性的先知,其价值甚至可能超过具体的技术细节。 它能让他在浩瀚如烟的技术路径和商业选择中,少走无数弯路,将宝贵的资源和时间,精准地投注在最有希望成功的赛道上。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之一。 英特尔与amd这两家处理器公司虽然都已经创立十来年,可英伟达、高通、联发科这些处理器巨头都还没出现。 而光刻机这块,后世那家几乎垄断了高端光刻机市场的荷兰asml公司,也同样还没出现。 所以,林浩然如今开始着手布局半导体领域,重点攻克芯片以及光刻机这两大核心,时机上虽然比英特尔、德州仪器等老牌巨头晚了许多。 但相比未来的英伟达、高通、asml等,却可以说是赶在了它们崛起的前夜,甚至更早!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窗口期。 英特尔虽然已经崛起,但远未达到后世那种近乎垄断的地位,个人电脑市场也刚刚起步,格局未定。 amd还在苦苦追赶。 日本企业在存储领域风光无限,但在逻辑芯片的cpu/gpu设计上并未形成绝对优势。 至于光刻机,目前还是日本尼康和佳能与美国gca等公司争雄的时代,技术路线尚未完全收敛,后来一统天下的asml直至1984年才正式成立。 这正是天赐良机! 如果他能以雄厚的资本为后盾,以先知的方向性指引为罗盘,汇聚全球顶尖的华人科学家和工程师,再辅以灵活高效的商业运作和全球化布局。 那么完全有可能在未来的芯片设计和光刻机领域,提前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挑战巨头的地位! 想到这里,林浩然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之前更多是出于反击三星和战略布局的考量,此刻却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历史机遇和商业可能性。 这不是简单的追赶,而是在一个产业格局即将发生剧变的前夜,提前卡位,参与甚至引领下一轮的科技浪潮! 这一刻,林浩然思绪万千。 如今,财富于他而言不过是数字的堆砌,社会地位也早已站上巅峰。 而世界首富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因为他更喜欢自己的财富大部分被隐藏起来! 那么,是时候为自己设定一些全新的追求了! 第868章 天塌了 以林浩然现有的公司体系,加上环宇投资公司在美日欧暗中购入的那些企业股票,足以确保他在有生之年稳坐全球巨富之列,且毫无压力。 但这些,对他而言已缺乏挑战性。 因此,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开拓一个更具难度、更新颖的领域了。 况且,这些新追求并不会妨碍他在其他领域继续积累财富。 林浩然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书房的窗户前。 窗外,山下中环的繁华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不息。 这是他一手参与缔造的商业王国的一部分,但此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象,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金钱,对他而言,早已只是一个数字游戏。 香江首富、华人之光…… 这些头衔带来的边际效用已经越来越低。 地位和声望,他也已经登顶香江,甚至在亚太乃至全球商圈都享有盛名。 那么,人生的下一个阶段,该追求什么? 是像许多富商巨贾那样,守成持重,享受财富带来的安逸与尊荣? 还是继续在熟悉的领域攻城略地,将商业版图扩张到极致,追求所谓的世界首富? 这些,似乎都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重活一世,若仅仅是为了积累更多的财富,那这重生的意义,未免显得有些单薄。 他需要一些更宏大、更持久、更能承载他超越个人得失理想的东西。 而半导体领域,恰恰提供了这样一个完美的载体。 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场关乎未来百年国运的科技长征,是一次将个人命运与民族复兴、时代浪潮紧密相连的史诗级冒险。 成功,他将不仅仅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更可能成为推动一个时代科技进步的关键人物,成为华人世界在硬科技领域的一面旗帜,甚至在未来大国博弈的棋盘上,成为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 其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失败,或许会损失惨重的资金,折损一些声望。 但那又如何? 他本就拥有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退路。 更何况,以他的先知和布局,失败的概率虽存,却并非主流。 连三星都做得到,凭什么他做不到? 这是一场赢面颇大、赢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输亦有底线的豪赌。 更妙的是,这场“豪赌”本身,还能带来极其可观的商业回报,反哺他的其他事业,形成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想到这里,林浩然胸中豁然开朗,一股久违的、混合着雄心、激情与使命感的豪情,油然而生。 ……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个晚上,来到了1月13号的早上。 香江九龙半岛酒店,李秉泽从梦中醒来。 他的心情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前去拜访林浩然,必定会有一番收获! 推开窗,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繁忙的晨景,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货轮与渡轮交织穿行,对岸港岛中环的摩天楼群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他内心不禁感慨,香江不愧是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汉城虽然也不错,但如今的汉城城市面貌,确实远逊色于香江。 不过,那又如何? 他相信,以韩国如今的发展速度,汉城迟早有一天不逊色于香江,特别是有三星的帮助。 李秉泽今年已经72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袍,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昨天与马世民的会谈不欢而散,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让他有些意外。 预料之中,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条件相当苛刻,对方拒绝是正常的商业反应。 意外的是,马世民拒绝得如此干脆、强硬,甚至没有太多周旋的余地,这不太像一个纯粹职业经理人的作风,更像是背后有更坚定的意志在支撑。 不过,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几十年里,三星在韩国的发展可谓是荜路蓝缕,从一家小商社成长为如今的庞然大物,李秉泽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也习惯了在谈判中施加压力、争取最大利益。 他知道,在面对外来资本时,本土的政商网络和资源优势,往往是最有效的筹码。 这些年,三星在韩国也击败过不少外资财团,甚至反吞这些失败者在韩国的资源,一步步强大起来。 虽然三星还没真正走出韩国,但李秉泽觉得,国际商战,和国内商战肯定也是大同小异,无非是资本、人脉、谋略的较量。 只不过舞台更大,对手更多元而已。 他相信,凭借三星在韩国的根基,以及他数十年来积累的商业智慧和决断力,足以应付任何挑战,包括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香江大亨。 “林浩然。”李秉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的香江首富,崛起速度之快、手段之凌厉、布局之深远,早已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了解完林浩然的发展经历,他不禁回忆着三星创立以来的点点滴滴。 李秉泽在1938年创立三星,历经四十多年,逐渐达到如今的规模,成为韩国十大财阀之一。 可与林浩然所掌控的企业相比,三星确实相差太多了。 不过,他并不灰心。 三星仅凭借韩国市场,便足以跻身韩国十大财阀前列,甚至有争夺财阀之首的实力。 而林浩然虽然旗下多家集团,但都是近两三年才陆续收购的,根基未必有三星在韩国这般扎实、深入。 李秉泽相信,在韩国这片土地上,三星拥有无与伦比的本土优势,这是任何外来者都难以撼动的。 说实话,在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进入韩国市场的时候,他确实不怎么看得上这个领域。 毕竟,仅靠一家家连锁小店铺,能有多大的利润和影响力? 在三星涉及的电子、造船、化工、金融等庞然大物面前,便利店似乎只是零售末端的“小生意”。 然而,随着这两大品牌在韩国主要城市快速铺开,尤其是在汉城、釜山等核心商圈逐渐形成密集网络。 其稳定的现金流、精准的消费者数据、以及深入社区的渠道价值,逐渐显现出来。 更重要的是,李秉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便利店正在成为某些特定品牌日用消费品的重要出货渠道,甚至开始影响部分品类的市场格局。 这哪里还是小生意? 这分明是嵌入城市毛细血管的黄金网络,是触达无数消费者的直接端口,更是掌握市场数据与消费趋势的宝贵节点! 经过更深入的调查,李秉泽发现,这些通过711和罗森便利店热销的日用品,虽然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详的品牌。 可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国际大牌,很多都被来自一家名为朗维集团的香江公司在这一年多来陆续收购,产品涵盖纸巾、洗护用品、零食饮料等多个快速消费品类别。 而这家朗维集团,同样隶属于林浩然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就让事情的性质完全改变了。 便利店不再仅仅是卖货的店铺,而是林浩然旗下消费品帝国伸向韩国市场的触手和终端。 如果让这些便利店网络持续扩张、深化,那么朗维集团的产品就能以极低的渠道成本和极高的渗透率,牢牢占据韩国消费者的日常生活,甚至可能挤压三星未来若想进军消费品领域的市场空间。 更深一层想,这些便利店每天产生的销售数据、消费者偏好信息,是极其宝贵的商业情报。 林浩然完全可以通过这些数据,精准调整产品策略、营销方案,甚至预测市场趋势。 这在李秉泽看来,无异于在三星的家门口,安装了一个持续不断收集经济情报的探测器。 小生意他确实看不上,可当这个行业让他看出有大利可图的时候,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他也想过自己创立一个便利店品牌,以此来与罗森、711便利店竞争。 不过,经过三星智囊团的研讨以及他自己多年的商业直觉判断,这并非易事,也并非最佳策略。 便利店看似门槛不高,但想要复制711和罗森的成功,尤其是它们在精细化管理、供应链效率、品牌标准化和消费者忠诚度方面的优势,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巨大的投入。 三星虽然资本雄厚,但在零售运营,尤其是便利店这种极致精细化的零售业态上,并无经验。 从头开始,意味着要交大量学费,面对已经成熟的竞争对手,胜算不高,时间成本更是难以估量。 相比之下,直接收购或控制现成的、已经成功的网络,无疑是更快、更稳妥、成本效益更高的选择。 不仅能立刻获得成熟的店铺、团队和运营体系,更能直接斩断林浩然消费品在韩国的渠道触手,一举两得。 所以,他才将宝押在了“收购+独家代理”这个方案上,并准备了相应的施压手段。 李秉泽的嘴角抿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 既然意识到了便利店网络背后隐藏的渠道控制权、数据价值和战略协同效应,那么,将其纳入三星体系,就从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变成了必须达成的战略目标。 他习惯于掌控,习惯于将一切有利资源攥在手中,三星能有今天,正是靠着这种敏锐的嗅觉和果断的攫取。 所以,在马世民的果断拒绝后,他回到酒店,便吩咐韩国那边,进行了布局。 要让对方同意,必须施加足够的压力,让其明白在韩国市场,三星的意志不容违逆。 仅仅通过猎头接触对方核心团队施加压力,可能还不够直接。 李秉泽深谙在韩国做生意的规则,有时候,一些非市场的、却合法合规的手段,往往更能立竿见影。 他相信,那些准备,一定会让林浩然屈服! 韩国可是他的地盘,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在这里讨价还价?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想到这里,李秉泽心中那份掌控全局的笃定感更加充盈。 他相信,当林浩然看到其在韩国的业务突然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行政审查和潜在的舆论风波时,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巨大的运营压力和不确定性面前,再强硬的原则也得让步,再精妙的布局也得妥协。 正当他在酒店套房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的时候,他的助理匆匆从外面进来,从对方的脸色来看,似乎有什么坏消息。 “会长,大事不好了。”助理在门口便慌张地说道。 助理是他李家的一名晚辈,虽然不是他的直系子孙,但也是亲侄儿,算是自家人,在企业管理方面有着不错的天赋。 所以,他很愿意培养对方,未来也能够成为三星的重要高管。 李秉泽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粥碗,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跟你说了多少次,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不要慌慌张张的。 我们李家的人,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尤其是在外面,更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这代表的是三星的体面。” 助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但脸上的焦虑和惊惶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快步走到李秉泽身边,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用韩语快速说道:“会长,非常抱歉打扰您用餐。 但是,汉城总部那边,刚刚同时传来几个极其紧急、非常不利的消息,情况,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李秉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锐利地看向助理:“说,天塌不下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711和罗森那边在得知他的施压行为之后,做出了激烈反应? 或者林浩然在香江这边有什么别的后手? 助理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一,是东京夏普公司会长办公室,在十分钟前,通过正式外交和商业渠道,同时致函我们三星电子和集团总部,单方面宣布,无限期暂停与我方关于液晶显示面板生产技术的转让谈判! 理由是他们正在接触新的、更具战略协同价值的潜在投资者,需要重新评估所有技术出口与合作计划。 据我们在夏普内部的关系紧急透露,这个新投资者,很可能与香江的资本,特别是置地集团有密切关联!” “什么?”李秉泽手中的餐巾无声滑落。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中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夏普?暂停谈判?香江置地?” 置地集团,那不正是林浩然旗下在亚洲大肆扩张的地产和投资旗舰吗? 这怎么可能? 夏普与三星的谈判已经进行到相当深入的阶段,双方条件基本谈妥,只差最后签字! 对于这个合作,他是非常重视的。 毕竟,如今的三星,在科技行业中还算是新丁,尤其是在高精尖的显示技术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而夏普,作为日本乃至全球液晶技术的先驱之一,掌握着不少关键专利和成熟的生产工艺。 这次技术转让谈判,是三星进军高端电子零部件、特别是未来电视机和显示器核心部件市场的关键一步,也是其半导体战略中“显示技术”分支的重要布局。 为了促成这次合作,三星不仅开出了极具诚意的价格,还动用了不少政商关系,甚至承诺了未来长期的采购订单。 眼看就要开花结果,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人生生掐断! 而且还是被来自香江的资本截胡!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李秉泽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怎么会突然被横插一脚,而且还是被香江的资本? “第二,”助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哭腔,“硅谷那边,svlt半导体公司的董事会,在半小时前召开紧急会议后,正式通知我们驻硅谷的谈判团队。 他们决定中止与三星关于收购该公司全部股权及技术专利的谈判进程。 而原因是,他们收到了来自花旗银行投资部代表的、一份更具竞争力且附带多项优厚保障条款的收购要约,对方出价更高,支付条件更灵活,并且承诺保留核心团队和加大研发投入。 svlt半导体方面表示,董事会倾向于接受这份新要约。 我们前期所有的谈判努力和付出的代价,恐怕要全部付诸东流了! 而且,据我们的人从侧面了解,那份新要约背后的实际买家,极其神秘,但能量巨大,连svlt半导体的原大股东都似乎被说服了。” “svlt半导体也被截胡?花旗银行代表?”李秉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透不过气来。 svlt半导体是他为三星半导体战略精心挑选的第一个海外技术跳板,虽然规模不大,但其拥有的几项特定工艺专利和一支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团队,对三星至关重要! 是谁? 谁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通过花旗银行这样的巨鳄,精准地截走他的目标? 又是香江吗? 还是美国本土的竞争对手? 但为什么会如此巧合? 助理看着会长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更加惶恐。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汇报了最致命的消息:“第三,也是刚刚从纽约传来的、最,最坏的消息。 花旗银行和摩根士丹利,这两家我们此次债券发行的联合牵头行,就在刚才,几乎同时正式通知我们三星集团驻纽约的融资代表和汉城总部财务部。” 李秉泽闻言,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 助理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后面的话:“他们,他们决定,无限期推迟原定于下个月启动的、为我们发行的2.8亿美元无抵押债券计划! 理由是基于对当前国际市场利率环境变化的重新评估,以及对发行人即三星集团特定业务领域未来现金流和偿债能力的审慎性再审视,他们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内部风险核查’。 此外,花旗银行方面还隐晦地传递了一个信息,他们正在重新评估与三星在全球范围内的整体合作框架,未来可能会适当收缩在某些领域的合作广度与深度。” “推迟?无限期?风险核查?收缩合作?”李秉泽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由于动作过猛,椅子向后倒下,发出“砰”的声音。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发黑,赶紧用手撑住餐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2.8亿美元! 这是三星为了启动半导体大规模投资计划而精心筹措的关键资金! 是未来两三年技术引进、设备采购、人才招募的血液! 花旗和摩根士丹利,是韩国以外他们最重要的国际融资伙伴! 他们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如此模糊却严厉的理由,联手推迟了这笔至关重要的融资! 甚至还暗示要减少合作? 这绝不是正常的商业风险评估! 这分明是某种信号! 是某种来自更高层面的、针对三星的打压或警告!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为何硅谷、东京、纽约,三个不同地域、不同领域的致命打击,会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目标直指三星刚刚萌芽、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半导体战略命脉! 技术引进、关键收购、核心融资,支撑半导体野心的三条外部支柱,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被人以精准而残忍的方式,同时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斩断!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多方协同、迅雷不及掩耳的精准狙击战! 难道,三星得罪了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势力吗? 李秉泽脑袋一阵晕眩,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了。 得亏助手反应迅速,一把扶住这位三星会长。 这一刻,李秉泽感觉,天都要塌了! 第869章 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即便李秉泽在韩国商界纵横多年,此刻也无法镇定下来。 他可是已经把半导体作为三星未来的核心战略,押上了三星的未来国运! 甚至可以说,是他李秉泽个人商业生涯的终极梦想,带领三星从贸易和低端制造,跃升为世界级的科技巨头。 为此,他力排众议,调集了集团大量的资源和未来的信用,准备大干一场。 可如今,这雄心勃勃的计划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人以如此狠辣精准的方式,几乎连根拔起! 夏普的技术引进泡汤,意味着三星在显示技术领域将不得不从头摸索,或者寻找其他更弱、更次的选择,大大延缓了其进入高附加值电子零部件市场的步伐。 svlt半导体的收购被截胡,不仅损失了一个现成的技术团队和专利包,更打乱了三星半导体制造能力建设的初步时间表。 而花旗和摩根士丹利推迟债券发行,则直接卡住了三星半导体扩张的“输血管”,没有足够的资金,一切宏伟蓝图都是纸上谈兵! 如今的三星,虽然家大业大,可各领域都要钱,不可能因为半导体计划,就要放弃其它领域的投入。 所以,三星实际上可动用的资金并不多。 如此一来,发行债券来发展半导体领域,对三星而言就很有必要了。 可如今这三重打击,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绝非寻常商业对手能做到。 是谁? 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如此清晰的针对性? 李秉泽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和势力。 美国的同行? 英特? 德州仪器? 他们或许有动机,但未必能如此迅速地同时影响到日本夏普和华尔街两大投行。 日本的竞争对手? 索尼、松下? 可能性也不大,夏普虽然是日本企业,但与其他巨头也存在竞争关系。 难道是韩国国内的其他财阀眼红三星的战略转型,从中作梗? 可他们有能力把手伸到硅谷和华尔街吗? 一个个可能性被排除,最终,那个名字再次无法抑制地浮现出来,林浩然! 是他! 一定是他! 是了! 只有他! 夏普的新投资者与香江置地有关; svlt半导体的神秘买家通过花旗出面; 花旗和摩根士丹利的突然变卦…… 这一切,都隐隐指向那个刚刚被他威胁、此刻正在康乐大厦等着他前去施压的年轻香江首富! 为了施压对方,他的行动在昨天早就已经故意被透露出去,目的便是为了林浩然屈伏。 可如今,对方非但没有屈服,反而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甚至不敢置信的方式,给了他如此沉重、如此致命的一击!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中的博弈,这分明是降维打击,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和战略威慑! 李秉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挫败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他纵横商海近五十年,经历过战争、政变、金融危机,将三星从一个小商社带到韩国顶尖财阀的位置,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样,在自以为掌控全局、胜券在握的时刻,被一个年轻对手以如此雷霆万钧、跨越全球的手段,精准打击最核心命脉的经历,却是第一次!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情报网络,才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三星半导体战略的三个关键节点?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资本和人脉,才能同时撬动日本的技术巨头、截胡硅谷的高科技公司、并影响华尔街顶级投行的决策? 这又需要多么果决狠辣的手段,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协调多方,发动这样一场无声却致命的全球联动狙击? 林浩然……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实力,究竟隐藏得有多深? 难道外界所看到的香江首富、商业奇才,仅仅只是他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 李秉泽想起之前了解到的关于林浩然的资料:短短数年,构建起横跨地产、金融、零售、贸易、公用事业、消费品等多个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收购手法老辣,布局深远。 另外,对方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他也有所了解,但也仅此而已。 以他对那些美国巨头企业的了解,就算林浩然成为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那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权力。 最多,最多就是占据一个董事席位,也不可能有干涉花旗银行具体业务决策,尤其是涉及数亿美元债券发行这样重大事项的权力! 可事实摆在眼前,花旗银行不仅推迟了三星的债券,还隐晦地传达了收缩合作的意向。 这绝非一个普通执行董事能轻易促成的事情。 除非,林浩然在花旗内部的影响力,远不止一个董事席位那么简单? 或者,他与花旗背后真正的掌控者,那些隐秘的资本家族或联盟,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还有摩根士丹利! 那是与花旗齐名的顶级投行,怎么会和花旗步调如此一致? 难道林浩然在摩根士丹利也有类似的影响力? 这怎么可能? 他如此年轻,崛起于香江,怎么可能在华尔街两大巨头内部都拥有如此分量? 至于夏普和svlt半导体,置地集团的投资或许可以解释为商业行为,但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与金融领域的打击几乎同步,这绝不仅仅是商业嗅觉敏锐可以解释的。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多方联动的立体打击! 李秉泽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感到寒意刺骨。 他原本以为林浩然只是一个在亚太地区快速崛起的资本新贵,或许在香江、在东南亚有些能量,但在全球层面,尤其是在美国和日本这样的核心科技与金融高地,根基应该尚浅。 可现实无情地粉碎了他的臆测。 对方不仅根基深厚,而且其隐藏的实力和触角,可能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这个“韩国第一财阀”掌门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恐怖程度! 这不仅仅是有钱,更是拥有能够影响国际顶尖企业和金融机构决策的“软实力”和“深层关系”! 这种力量,往往比明面上的资本更加可怕和难以应对。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还有谁?”李秉泽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不安。 在来香江之前,他认为对方短短几年崛起,一切都不过是运气罢了,对方终究只是一个年轻人。 以他纵横商界几十年的经验,不可能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可如今,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林浩然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这次贸然的试探和施压,就像一只井底之蛙试图去挑衅天空中的苍鹰,结果被对方随意展翅掀起的风暴就差点碾碎。 这个年轻人,很可能早已构建了一张隐秘而强大的全球资本与关系网络,其触角早已伸到了美国金融核心和日本产业腹地! “噗~”急怒攻心之下,李秉泽再次感到喉头腥甜,强行咽下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扶着餐桌边缘,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会长!您怎么样?我马上叫医生!”助理惊慌失措。 “不用!”李秉泽厉声制止,声音嘶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我还死不了!听着,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你马上联系总部,召开最高级别紧急战略会议,所有事业部长、核心智囊、海外负责人,无论身在何处,必须通过一切方式接入! 重新评估我们的半导体战略,寻找一切可能的替代方案和止损措施!”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针对林浩然的那些行动,简直就像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自己竟然还妄想用韩国本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胁迫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全球能量的对手就范?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一意孤行,对711和罗森在韩国的业务采取实质性的“麻烦”手段,那么林浩然的后续反击,恐怕会更加猛烈和难以承受! 甚至可能不仅仅是针对半导体,而是会全面打击三星在全球的其他业务! 虽然不至于让三星损失惨重,毕竟三星是韩国的巨头,依靠韩国市场,便可以活得很滋润。 但他最担心的是,如果真的得罪了像花旗这等巨头,未来三星想要大规模走出韩国,进军国际市场,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处处碰壁! 仅仅只是受困于小小的韩国市场,他李秉泽自然不满意,所以在他的规划中,三星的未来是要成为一家世界顶级巨头。 而此次得罪了林浩然,往严重地去想,三星的全球化梦想,可能就此夭折在摇篮里! 这才是最致命的! 三星如今在韩国虽然已经是庞然大物,但国内市场终究有限,天花板清晰可见。 李秉泽毕生的梦想,就是将三星打造成像ibm、通用电气、西门子、索尼那样享誉全球的国际巨头。 而半导体战略,正是他实现这一梦想、带领三星从低附加值制造向高精尖科技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一步! 如果因为得罪了林浩然,进而惹怒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盘踞在华尔街和全球资本网络深处的强大势力,导致三星在国际融资、技术合作、市场准入等方面遭到无形或有形的抵制和封锁。 那么三星的全球化之路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永远被困在朝鲜半岛这一隅之地! 这才是比眼前半导体计划受挫更让李秉泽感到恐惧的长期威胁! 一时的项目损失可以弥补,技术可以另寻他路,资金可以想办法筹措,但如果被国际主流资本和科技圈排斥,那才是真正断了三星的未来! “会长,那,那我们还按原计划去见林浩然先生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已经从会长那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急迫中,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去!必须去!”李秉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不是去施压,是去表态!去道歉!去争取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着思绪:“等我们开完会议之后,再过去!” “是!”助理连忙记下。 “还有,在我去见林浩然之前,立刻以我和三星集团的名义,向林浩然先生发出最诚挚的致意,表达我们对之前沟通中可能产生的任何误解的歉意,并祝贺他新婚大喜,语气要无比谦卑和恭敬! 同时,准备一份,不,准备三份厚礼,规格要最高,分别代表我本人、三星集团以及我们李家的敬意。” 李秉泽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 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和恐惧驱动的求生欲。 从商多年的他,明白能屈能伸方能立足商界更久。 “明白!我马上去办!”助理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秉泽叫住他,继续说道:“动用我们在美国、日本的一切最高级别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林浩然与花旗银行、摩根士丹利核心决策层的真实关系图谱! 我要知道他和美国哪些老牌金融家族有牵连,还有,查清楚他在日本除了置地集团与夏普的这次投资外,与三井、三菱、住友这些财团到底有多深的往来!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暴露一些我们埋藏很深的线,也要搞清楚!” “是!会长!”助理感到头皮发麻,会长这是要动用三星几十年经营积累的最核心海外情报资源了! 可见这个林浩然的威胁,在会长心中已经上升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助理匆匆离去后,李秉泽独自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依旧的维多利亚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阳光明媚,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 这次香江之行,不仅一无所获,反而引火烧身,几乎葬送了三星的未来蓝图。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对手,几乎一无所知! 对方就像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冰山,他看到的可能只是露出水面的一角,而水下那庞大的山体,足以将他引以为傲的三星巨轮撞得粉身碎骨! “林浩然,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李秉泽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与半岛酒店一海之隔的康乐大厦,此刻也迎来了上班高峰期。 大厦内部,23部乘客电梯和62部自动扶梯几乎不间断地运转着。 西装革履的白领、行色匆匆的访客、推着文件车的文员,如同血液般在这栋香江第二高楼里川流不息。 而在大厦最顶层的专属电梯区域,却保持着与下方截然不同的静谧。 林浩然一大早,便过来了。 坐着专属电梯,他顺利地到达了51层的顶楼。 走进办公区域,许多置地集团的高管纷纷与他打招呼,而他也一一微笑着回应。 办公室里,刘晓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办公室了。 昨晚,林浩然最后离开,当时桌面上摆放了不少文件资料。 而此刻,办公桌已经被她收拾得整齐无比。 “老板,你来了,我给你泡茶。”刘晓丽轻声说道,转身便要去准备。 正当这时,办公桌旁边的移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便先将电话递给了林浩然,这才去忙着泡茶。 林浩然看了下号码,却是大厦前台打来的。 “老板,有一名叫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先生说想要拜访您,目前正在大堂等候,请问是否让他上来?”前台小姐的声音清晰而恭敬地传来。 马尔科姆·福布斯? 听到这个事,林浩然并不觉得惊讶。 对方昨天下午到达香江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了。 而林浩然自然是不想见,打算晾着他先。 对方之前无缘无故针对他的企业,就这么算了? 那可不是他林浩然的风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这是林浩然在商海沉浮中坚守的信条,也是他能在短短数年内从无到有、建立起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原因之一。 福布斯杂志之前的一些报道,就是刻意抹黑,认为东方传媒集团发布的富豪榜,抢了福布斯的富豪榜首发头衔。 所以便气急败坏地针对他的企业,进行一些带有偏见的、甚至是不负责任的猜测和评论。 为了自己的目的,以一己之力,推动香江地产危机。 全程,都透着一股西方老牌媒体对新兴亚洲资本的傲慢与偏见。 他林浩然的财富和成就,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不是靠谁的榜单来定义的。 东方传媒集团发布的富豪榜,是基于公开数据和严谨分析,旨在更真实地反映香江乃至华人世界的财富面貌,何来“抢头衔”一说? 福布斯这种反应,恰恰暴露了其护食心态和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昨天晾着他,就是要让他明白,香江不是纽约,他林浩然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需要仰仗《福布斯》来提升名气的普通富豪。 想见他? 可以,但得摆正态度,拿出足够的诚意。 现在,他可没打算见。 如果受不了这等耻辱,大可立刻打道回府。 反正着急的是他福布斯,而不是我林浩然。 林浩然拿着话筒,语气平静地对前台吩咐道:“告诉福布斯先生,我今天日程已满,暂时没有时间会客,让他留下联系方式,等我有空会让人联系他。” 说是这么说,可什么时候让人联系,可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是,老板。”前台小姐应道。 对于马尔科姆·福布斯为何如此着急见他,林浩然自然清清楚楚。 福布斯因针对林浩然及东方传媒集团的报道,如质疑财富数据、唱衰香江地产,引发花旗银行等势力的反制,导致法律、财务、信誉等多维度危机,已威胁到福布斯集团生存。 司法部的调查、证监会的问询、股东和广告商雪崩式的诉讼,这些足以在几个月内拖垮他们。 还有广告商的撤资、终止合作,以及股价的暴跌、杂志销量的大减等等,这一切,都让福布斯如今面临着大危机。 而如今对马尔科姆·福布斯而言,唯一能拯救福布斯集团的,或许就是林浩然这位敌人了。 所以,对方才会如此千方百计地低头哈腰等着他接见。 可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挂了电话,刘晓丽那边已经泡好茶了。 她端着一杯香气氤氲的龙井茶,轻轻放在林浩然的办公桌上,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走到林浩然的身后,用一双娇手,为他轻柔地捏起了肩膀。 力度刚刚好,舒服得林浩然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 紧绷的肩颈肌肉在恰到好处的揉捏下缓缓放松,连日来筹谋布局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舒适。 刘晓丽的手法娴熟,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量,沿着肩胛骨的线条缓缓按压,既不显轻浮,又能有效地缓解疲劳。 她跟在林浩然身边已有不短时日,对他的习惯和承受力了如指掌,此刻的服侍,安静而周到,是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茶香袅袅,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从51层的高度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九龙半岛高楼林立,半岛酒店的轮廓清晰可见。 半岛酒店,是香江酒店业的明珠,是许多政界大佬、商界大佬来香江的下榻首选之所。 李秉泽这种韩国商界大佬来香江住半岛酒店并不奇怪。 不过,半岛酒店如今还是林浩然的产业。 可以说,虽然无法做到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但李秉泽在酒店里接见了什么人,用了什么会议室,林浩然都一清二楚。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此刻在那座豪华套房里,那位韩国商界巨擘是如何的焦头烂额、如坐针毡。 第870章 木已成舟,刀已在颈 相较于林浩然坐拥亿万江山、傲视八方天地的那份从容坦然,此刻的李秉泽显然是度日如年,每时每刻都过得很煎熬。 自跻身韩国十大财阀家族之列后,他便再未尝过这般煎熬滋味。 在韩国,所到之处,几乎都是恭惟他的人。 习惯了当上等人,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别人揣摩他的心思、满足他的要求。 即便是面对总统和那些政治人物,他也是被礼遇、被倚重的对象。 何曾受过这等被人精准打击、几乎掐断命脉、却又不得不低头服软的屈辱? 尤其这屈辱,来自一个他之前并未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可以轻易拿捏的年轻人。 这落差,太巨大了。 巨大到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气血翻涌。 助理匆匆离去执行命令,套房内只剩下李秉泽一人。 他扶着冰冷的玻璃窗,目光死死盯着一海之隔那栋高耸入云的康乐大厦,仿佛要穿透那钢筋混凝土的幕墙,看到顶层那个让他惊惧又困惑的身影。 “情报,必须尽快拿到情报。”他喃喃自语,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有彻底搞清楚林浩然到底是什么来路,拥有怎样的能量网络,他才能判断出这雷霆一击之后,是否还有更猛烈的后续。 三星的道歉和让步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这位神秘的对手满意,才能为三星换回一线生机。 等待是煎熬的。 尤其是这种关乎企业生死存亡的等待。 他强迫自己坐到书桌前,试图处理一些从汉城总部发来的日常文件,但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 往日里那些需要他深思熟虑的决策,此刻看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夏普谈判破裂的正式函件,是svlt半导体冷淡的终止通知,是花旗和摩根士丹利那措辞模糊却寒意刺骨的推迟声明。 每一分,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和梦想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几次拿起电话,想催促助理,又硬生生忍住。 他知道,动用最高级别的关系去调查林浩然这样的目标,需要时间,更需要谨慎。 有些线,一旦动了,就可能暴露三星在海外的某些隐秘布局,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自从成为韩国十大财阀之后,他的野心逐渐变得大了起来。 目光,早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韩国,而是望向全球这个超级大市场。 李秉泽相信,迟早有一天,三星的产品会铺盖到全世界去。 因此,他早早便在全球布局起来,为此,也花费了不少的资金。 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助理终于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手中拿着一份不算厚,却显得异常沉重的文件夹。 “会长。” 助理的声音干涩,走到书桌前,将文件夹双手呈上:“这是初步汇总的情况。 我们动用了在美国、欧洲和日本几乎最核心的几条线,调查到的信息有些很惊人。” 李秉泽一把抓过文件夹,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翻开了第一页。 报告的内容,随着他一页页翻看,让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震惊。 关于花旗银行,林浩然不仅在上个月正式成为花旗的核心执行董事,更是屡次帮助花旗获得巨利,成为花旗最信赖的合作伙伴之一。 上个月花旗内部一场关键的高层权力更迭中,林浩然更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操作,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帮助现任副总裁约翰·里德稳固了地位。 有未经完全证实但来源可靠的消息称,林浩然与约翰·里德这位花旗银行接班人存在“深度利益捆绑”。 此外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据说也全力支持林浩然,其影响力远超普通董事。 报告中甚至附上了一份模糊的内部高层资料,会议上全体通过加深与林浩然之间的利益绑定。 显然,林浩然在花旗集团的地位,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至于摩根士丹利,摩根士丹利一名重要高层在不久前亲自率领团队前来香江,拜访林浩然,双方据说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成为重要合作者。 而日本那边,置地集团日本分公司总裁霍健宁据说与夏普高层往来密切,此次夏普突然暂停与三星谈判,几乎可以确定是霍健宁背后推动的结果。 而霍健宁,是林浩然一手提拔的绝对亲信。 更让李秉泽心惊的是,报告提及林浩然与三菱商事等日本几个大财阀的高层保持着定期、非公开的会晤,虽然具体内容不详,但关系网络显然已经渗透到日本财阀的核心圈层。 甚至调查报告中还记载了他之前并没有留意但早已经报道过的日本大新闻。 林浩然在一年前前往日本的时候,与多名财阀拥有非常不错的关系,甚至主动将第一大股东地位的丰田股份出售给三菱财团,不仅仅赚了钱,还卖了三菱一个大人情。 至于花旗出面收购svlt半导体公司,被花旗内部有关人员确定,背后的金主被证实确实是林浩然,花旗只是代表其出面而已。 除此之外,林浩然在英国也拥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据说即将到来的婚礼,甚至连英国女王都惊动了,准备婚礼当天亲自从伦敦到香江来给林浩然当证婚人。 …… 报告的最后,是情报分析人员基于现有信息得出的结论摘要,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秉泽心上。 “目标人物林浩然,其真实实力与影响力远超公开信息。 他已构建起一个横跨金融、产业、科技的全球化隐形网络,该网络具有高度隐秘性、协同性和行动力。” “此次针对三星半导体战略的精准打击,极有可能是该网络协调运作之结果,其动机除商业报复外,不排除有展示肌肉、确立区域乃至全球商业规则话语权的战略意图。” “建议:重新全面评估与林浩然及其关联势力的关系,任何直接对抗均可能招致更猛烈、更多维度的反击,风险极高。 应以最大诚意寻求和解与关系修复。” “啪!” 李秉泽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是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报告中的信息,比他自己猜测的还要惊人,还要可怕!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华裔富豪? 这分明是一个早已编织好一张无形大网,静待时机的深海巨兽! 而他李秉泽,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主动把脖子伸了过去! “难怪,难怪他能同时撬动夏普、截胡svlt、影响花旗和摩根。”李秉泽喃喃道,声音嘶哑。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这是一个体系,一个隐形的帝国在运作!” 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侥幸,此刻都被这份情报击得粉碎。 事实摆在眼前,残酷且清晰。 三星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商业奇才,而是一个早已将触角延伸到全球核心地带的庞然大物。 他之前的所有算计、所有倚仗,在对方这张覆盖全球的巨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井底之蛙,我真的是井底之蛙啊!”李秉泽痛苦地闭上眼,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是为屈辱,而是为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巨大冲击和无力感。 他纵横一生建立的商业世界观,在更高的维度面前,轰然崩塌。 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看了对方。 因为对方的年轻,因为对方的崛起之地在香江而非欧美,就下意识地认为其全球根基不深,可以凭借本土优势压制。 所以,没有认真调查对方,就擅自挑起了商战。 这是何等致命的误判!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木已成舟,刀已在颈。 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面子,不是过去的误判,而是如何最大程度地挽回损失,为三星争取一条生路。 “会长,我们……”助理看着会长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心中戚戚,不知该如何安慰。 李秉泽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疲惫,不过他终究是一代枭雄。 事已至此,颓废无用。 现在每一秒的浪费,都可能让三星陷入更深的泥潭。 “礼物,立刻准备好,要最快速度!” 李秉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不,准备三份!一份代表我李秉泽个人,一份代表三星集团,一份代表我们李家,规格要最高,要能体现我们最大的歉意和尊重,立刻去办!” “是,会长!”助理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秉泽独自坐在寂静的套房内,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阳光灿烂,游轮穿梭,一派繁华景象,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反复看着这份不算沉重的文件,脑海中回荡着报告中的每一个字:“横跨金融、产业、科技的全球化隐形网络”、“高度隐秘性、协同性和行动力”、“展示肌肉、确立商业规则话语权”……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让他不寒而栗。 对方不仅仅是报复,更像是在进行一次战略性的立威! 而三星,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个被选中的祭品或示范对象。 “英国女王当证婚人?”这个信息尤其让他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忽视其背后可能代表的恐怖能量。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浩然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范畴,触及到了西方老牌帝国的最高阶层。 这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或商业手腕衡量的力量了。 他作为韩国举足轻重的财阀,在韩国国内政界确实有很大的影响。 可一旦出了韩国,那么他便没什么影响力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林浩然的简单调查,那些浮于表面的财富数据、收购案例,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 对方真正的实力,就像那座冰山,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部分,庞大到令人窒息。 “必须弥补,必须争取一线生机。”李秉泽喃喃说道。 他知道,仅仅送礼物、口头道歉是远远不够的。 对方要的,恐怕是更实质性的东西,是能体现三星服软和认错态度的具体行动,甚至可能涉及未来三星核心战略的让步。 时间在焦灼的思考中流逝。 礼物很快备好,三件堪称国宝级的珍品和一份极具诚意的地契文件被打包装箱。 李秉泽没有亲自去送,他需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也需要时间思考接下来更艰难的面对面谈判。 他让助理带着最谦卑的姿态和言辞,将礼物送往康乐大厦。 然后,便是更煎熬的等待。 等待对方收到礼物的反应,等待可能的回音,或者更坏的沉默。 等待期间,汉城总部的紧急战略会议也通过加密线路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与会的高层在得知初步情报和会长的判断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能提出有效的应对方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精准打击面前,一切常规的商业反击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会议达成共识:不惜一切代价,争取与林浩然和解。 具体条件,授权李秉泽全权决定,只要不彻底瓦解三星根基,均可考虑。 这等于将三星的未来,压在了李秉泽接下来的谈判上。 不知过了多久,助理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加难看。 “会长,礼物,被原封不动退回了,林先生那边的人说,‘林先生心意领了,礼物太过贵重,受之有愧,商业上的事,还是在商言商为好。’” “轰~” 李秉泽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拒收! 毫不留情地拒收! 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 这比直接辱骂更让他感到恐惧,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在乎你这点诚意,或者说,你给出的诚意远远达不到对方的要求。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对方连谈判的门,似乎都关上了一半。 李秉泽想生气,想大发雷霆,他何尝受过如此耻辱。 可他却也知道,如今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毕竟,事情是自己挑起的,如果不是自己为了拿下711与罗森在韩国的经营权、直营店,搞起那些小动作,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贪心了啊! “他还说了什么?”李秉泽强撑着问,声音干涩无比。 “没,没多说别的,只是让我们把东西带回来。”助理低着头,不敢看会长的脸色。 李秉泽颓然坐倒,双手捂住脸,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拒收礼物,这是一个极其明确且强硬的信号:道歉的诚意不够,姿态还不够低,或者,对方要的根本不是物质上的赔偿。 那对方要三星什么? 这点他实在想不到。 三星人家也就在韩国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出了韩国,就啥也不是了。 所以,一时之间,李秉泽也想不到,对方看上了自家什么。 他知道,谈判肯定是能谈判的,除非对方彻底放弃韩国市场。 毕竟三星也不是没有任何优势。 但如今对方如此强势,李秉泽有点慌了。 如果对方真的彻底放弃韩国市场,也要针对三星呢? 对方可以放弃韩国市场,但三星不能放弃半导体,不能放弃未来进军海外市场。 他不怕林浩然,怕的是林浩然背后的花旗、英国女王等势力,怕对方那恐怖的人脉背景!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亲自去! 只能亲自去了! 放下所有的身段和架子,像一个做错了事祈求原谅的普通人那样,去当面乞求。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痛苦,但为了三星,他别无选择。 “准备车。” 李秉泽放下手,脸色灰败,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亲自去康乐大厦,拜会林浩然先生。” “会长!”助理惊愕地抬头。 “快去准备!”李秉泽厉声道。 随即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另外,以我和三星集团的名义,草拟一份最诚挚的致歉信和祝贺新婚的信函。 语气要无比谦卑恭敬,立刻发过去,在我们到达之前,要让对方知道我们的态度。” “是。”助理知道会长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匆匆去办。 李秉泽独自在套房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头发。 镜中的老人眼窝深陷,面色憔悴,往日的威严和意气风发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暮气和决绝。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脊背,试图找回一点往日的影子,但徒劳无功。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即将去面对不可知命运的老人。 不久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半岛酒店,穿过海底隧道,驶向港岛中环的康乐大厦。 车上,李秉泽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眼皮,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车子抵达康乐大厦楼下。 李秉泽拒绝了助理的搀扶,独自下车,抬头仰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迈着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走进大堂。 他没有预约,但他相信,林浩然一定知道他来了。 果然,前台一位高级助理模样的人似乎早已等候,微笑着说道:“李会长,林先生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请您先到顶层会客室稍候片刻,林先生忙完便会见您。” “有劳。”李秉泽微微颔首,心中苦涩。 又是等候,又是稍候片刻。 对方显然是要让他继续品尝这份等待的煎熬,继续磨掉他最后一点锐气和尊严。 但他只能接受。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他被引入那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会客室。 当看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和密密麻麻的合影,李秉泽的心再次被重重撞击。 他站在世界地图前,站了许久许久。 从商数十年,几乎已经站长韩国商界的巅峰,却都没有如此大的影响了。 他出国的时候,或许也能得到当地一些招商官员的接见,可也仅此而已。 而林浩然呢,看这上面,不是总统,就是首相、女王,很多他都熟悉无比,其中还有许多全球顶级商界大佬。 这些无声的影像,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展示了主人那令人绝望的全球影响力网络。 不知看了多久,他这才从世界地图前走开,独自来到椭圆形的窗户前。 望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和波光粼粼的维港,李秉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待会儿可能面临的每一种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而此刻,林浩然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马世民的办公室里,商量着谈判条件。 从李秉泽的后续动作来看,很显然,对方慌了。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多收割利益。 毕竟,从三星主动挑起事端的时候,对方就要承担应有的赔偿了。 会客厅中,焦灼、屈辱、恐惧、一丝渺茫的希望,各种情绪在李秉泽这位韩国商界财阀心中交织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四十分钟,就在李秉泽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浩然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脸上带着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相比于李秉泽的憔悴和紧绷,他显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李会长,久等了,临时有点急事,不好意思。”林浩然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马尔科姆·福布斯他可以不接见,因为福布斯集团没有太多东西他看得上的。 但是,李秉泽不一样,如果不想失去韩国这个市场,他还是有必要接见这位韩国财阀的。 毕竟,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 当然了,主动权在他这边。 相比之下,这位三星掌门人如今才是求他的人。 如果借此机会,在韩国攻下更多的市场,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林先生言重了,是李某冒昧打扰,该说抱歉的是我。”李秉泽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他仔细观察着林浩然,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端倪,但一无所获。 对方的平静,深不可测。 “李会长亲自登门,想必有重要的事情?” 林浩然示意他坐下,接过刘晓丽适时送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目光落在李秉泽脸上。 第871章 霸王条款,赤裸裸的抢劫! 李秉泽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习惯了高高在上,突然要低头,确实非常不适应。 “林先生,我此次前来,是为三星集团之前极其错误、极其鲁莽的行为,向您致以最深刻、最诚恳的歉意!” 李秉泽站起身,对着林浩然,再次深深鞠躬,这一次,腰弯得更低,时间也更长。 “我们目光短浅,妄自尊大,错误地判断了形势,采用了非常不当的方式试图介入您旗下企业在韩国的业务,这严重违背了商业道德和国际惯例,也是对您极大的不尊重! 作为三星的负责人,我李秉泽,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他直起身,脸色因激动和羞愧而有些潮红,但眼神却直视着林浩然,努力表达着自己的真诚。 “我们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三份薄礼被您退回,我们完全理解,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弥补我们造成的伤害和冒犯。” “今天我来,不是来祈求您立刻原谅,也不是来为三星辩解,我只是想向您表明我们悔过的态度和弥补的诚意。” 李秉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于711和罗森在韩国的业务,三星将立刻停止一切不当干预,并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确保其业务在韩国顺畅、公平地发展。 之前所有不愉快的接触和所谓的条件,全部作废!此外,为了表达我们最大的诚意,三星愿意……” 林浩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无波:“李会长,道歉的话,说一次就够了,我听得出来,这次你是真心的。 但是,商业世界,光有真心和歉意是不够的,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不是几句好话,或者开放一点渠道就能抵消的。” 李秉泽的心猛地一沉,知道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对方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立威和收割的机会。 可如今的他,别无选择。 在调查到那些资料之后,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能在短短三四年时间,打下这么庞大的基业,手段根本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他也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 “林先生请明示,只要是在三星能力范围内,不危及三星生存根本的条件,我们都愿意认真考虑。”李秉泽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自己放在了砧板上。 林浩然翘起二郎腿,手指在光滑的红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李秉泽的心上。 此刻的他,仿佛面对的不是大名鼎鼎的韩国财阀掌门人,而是在训自己的手下员工一般。 “好,李会长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有几个条件,只要李会长答应,那我们之间此前的不愉快,便一笔勾销!”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先生请说。”李秉泽沉声说道。 “第一,关于三星集团本身,我注意到,三星虽然规模庞大,但股权结构相对封闭,主要集中于李氏家族和少数韩国本土资本。 这不利于三星未来的全球化发展和抗风险能力。” 李秉泽眼皮一跳,预感到了什么。 三星自1938年由李秉泽创立以来,便一直是一家家族企业。 如今的三星,股权结构确实简单,虽然并非李家一个股东,但李氏家族是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作为创始人的李秉泽一直都牢牢地掌握着三星的经营权和决策权。 “我打算,以2亿美元现金,对三星集团进行一轮战略性融资,获得增资扩股后20%的股权。”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2亿美元?20%?”李秉泽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报价,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 按照去年三星集团总销售额约60亿美元,因大量投入新领域,净利润虽然不高。 但其作为韩国顶尖财阀所拥有的庞大资产、市场份额、品牌价值以及未来的增长潜力,其整体估值,即使在未上市的情况下,内部保守估算也在20亿美元左右。 林浩然用2亿美元就想拿走20%,这几乎是以市场公允价值一半的价格,强行成为三星的重要股东! 意思是整个三星集团总市值只值10亿美元? 这不仅是金钱上的损失,更是对李氏家族控制权的严重稀释和一种近乎羞辱的压价! “林先生,这个比例和价格,是否,是否不太符合三星的实际价值?再怎么说我们三星也算得上是韩国的商界霸主。”李秉泽脸色铁青,声音干涩。 林浩然淡淡一笑,打断了他:“李会长,价值是相对的,在顺境中,三星或许值20亿美元甚至更多。 但在如今,当你的半导体命脉被人捏住,未来国际融资渠道可能受阻,核心技术引进面临瓶颈的时候,三星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 2亿美元,不仅是买平安的钱,更何况,我成为股东,带来的不仅仅是2亿美元。 你可知道,我成为花旗董事,乃是花旗董事长亲自来香江邀请我加入的,并且还是以市值一半的价格让我对花旗银行进行融资,这件事情如果李会长认真调查应该知道我并没有说谎。 我在香江的影响力,我在南洋的人脉,我在美国、英国的影响力,还有我对全球产业趋势的判断,这些无形资产,或许比2亿美元现金,对三星未来的价值更大。” 这番话,让李秉泽无力反驳。 对方说得没错,三星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如果未来无法走出韩国市场,价值确实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林浩然后面那番关于无形资产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思量。 在看到那份关于林浩然恐怖全球网络的情报后,李秉泽在绝望中,未尝没有闪过一丝扭曲的念头。 情报中也确实花旗董事长亲自到香江来邀请林浩然加入花旗的资料。 如果能将这样的势力,从敌人变为盟友甚至靠山,对三星未来冲出韩国、走向世界,会不会反而是一剂强大的助推剂? 现在的三星,终究还不是那个世界巨头,而只是一家区域性巨头罢了。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屈辱、太沉重了。 2亿美元,20%,按这样评估,三星岂不是只值10亿美元总市值?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三星集团啊,发展至今,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虽然如今没有具体榜单可以体现三星在韩国能排第几名。 可李秉泽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三星上市,冲击韩国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他的自信! 一家大概率能够成为韩国市值最高的企业,如今居然被估值仅有10亿美元! 这不仅仅是对三星资产的低估,更是对他李秉泽毕生心血的极端蔑视! 一股热血直冲李秉泽的头顶,忿怒和不甘几乎让他脱口而出拒绝的话语。 但他仅存的理智像冰冷的枷锁,死死勒住了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牙齿在口腔里摩擦的细微声响,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阵阵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林浩然似乎并不在意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继续用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李会长,数字有时候只是表象。 这2亿美元,你可以看作是和解金,也可以看作是我对未来三星与林氏合作体的前期投入。 我注资后,三星将不再仅仅是一家韩国公司,它将被打上国际资本认可的标签。 未来你在与国际巨头谈判时,我在美国乃至日本财团、英国的影响力,都可以成为你的隐形筹码。 你发展半导体急需的技术、设备、人才,我的全球网络可以提供线索甚至牵线搭桥,这些,难道不值那被低估的10亿美元差价吗?” 林浩然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更何况,以三星目前的财务状况,尤其是半导体计划受阻后可能面临的资金链紧张,2亿美元的现金注入,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李会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守着可能因资金断裂而夭折的高估值梦想,还是接受现实,引入强力外援,让梦想有更大的机会实现,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字字诛心! 林浩然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在李秉泽最痛、最犹豫、也最渴望的点上。 他确实极度渴望三星能走出国门,成为像索尼、西门子那样的世界级企业; 他确实为半导体计划后续庞大的资金需求感到焦虑; 他也确实被林浩然所展现的、跨越东西方的恐怖能量所震撼。 如果,如果能借助这股力量…… 另外,如果拒绝,那么三星的半导体计划可能就此失败。 而未来三星想要扩张海外市场的时候,得罪了像花旗等这种国际巨头,三星将会寸步难行。 甚至,林浩然如今也绝对属于国际巨头,得罪他,对方同样可以在国际上以资本的狠劲打压想要走国际化的三星集团。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但与对三星未来的担忧和对“借力”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其复杂矛盾的心理。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花旗银行这种巨头都愿意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让林浩然当股东与董事,那么三星如此做,似乎也没有太屈辱。 毕竟,三星和花旗,根本没得比。 李秉泽的脑海中,似乎有两个思维在打架,屈服,还是愤然走人,双方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和林浩然偶尔轻啜茶水的细微声响。 终于,李秉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塌下来,声音嘶哑而低沉:“林先生,这20%的股权,是否拥有董事会席位和相应的投票权? 未来增资扩股,这部分股权是否同比例稀释?” 他已经在考虑细节了。 这意味着,心理防线已经松动,甚至可以说是接受了这个屈辱的条款,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和确认,试图在既定框架内争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保障。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鱼儿已经咬钩。 “当然,按照投资比例,20%的股权将拥有相应的董事会席位和投票权,这是基本的股东权利。 至于未来增资,除非全体股东同意以不同于股权比例的方式认购,否则原则上同比例稀释,这些都可以写进正式的增资协议里。” 李秉泽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心的屈辱和无奈都压入心底最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好,这一条,我原则上同意。 具体估值细节、注资方式、董事会席位安排,交由双方团队具体商定。” “明智的选择,李会长。” 林浩然微微颔首,仿佛只是谈成了一笔普通的生意。 “那么,第二点,我旗下所有业务,置地集团的地产、零售商超、恒声集团相关的金融项目、南方公司的711和罗森的零售网络、朗维旗下的消费品、和记黄埔的外贸等等。 以及未来可能进入韩国市场的任何业务,三星集团都需要提供全面的、无条件的支持与配合。 政策咨询、本地关系疏通、渠道共享、联合投资机会优先推荐,我要的是三星在韩国成为我最坚实的本地伙伴。” 这一条,等于是将三星在韩国几十年经营的本土优势、政商关系网、市场渠道,全面向林浩然开放,成为林系资本进军韩国的桥头堡和护航舰。 三星将从潜在的竞争对手或地头蛇,彻底转变为附庸式的战略合作者。 李秉泽嘴角苦涩地扯动了一下,但既然已经接受了最核心、最屈辱的股权条款,这种程度的资源开放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 作为韩国大财阀,李秉泽知道韩国政府已经在逐渐放宽外资的流入,就算他不同意,对方也能进来,只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罢了。 “可以,三星会成立最高级别的专项小组,由副会长级高管牵头,专门对接林先生旗下所有业务在韩国的拓展需求,确保全力配合。” “第三,关于半导体,我重申,我不会阻拦三星发展半导体,那是你的梦想,也是韩国的国家战略。 花旗和摩根士丹利的债券发行,我可以让他们重新评估,恢复进程,夏普那边,我也可以打招呼,让技术谈判回到正轨。” 李秉泽精神一振,这是他一直最期盼的! “但是,”林浩然的声音陡然转冷,“svlt半导体的收购已经基本谈成,即将成为我旗下半导体资产的一部分,绝无可能转让。 三星想要发展半导体,必须另寻他路,这是底线。 同时,作为技术和供应链支持的一部分,也是我作为股东对三星半导体事业的支持,未来三年内,三星电子每年必须向我即将完成收购的svlt半导体公司或我未来旗下其它设备及材料供应商,采购总额不低于3000万美元的货物或服务,采购价格需符合市场公允原则。” 这一条,既彻底断了三星对svlt的念想,又将三星半导体的部分供应链与林浩然绑定,每年3000万美元的采购额,既是一种利益输送,也是一种变相的监督和影响力渗透。 通过供应链,林浩然可以一定程度了解三星半导体的技术路线、产能规划和财务状况。 李秉泽心中五味杂陈。 失去了svlt半导体固然心痛,但换回了更关键的融资渠道和技术引进通道,也算失之东隅。 至于每年3000万的指定采购,虽然有些被捆绑的感觉,但考虑到对方承诺的支持,似乎也可以接受。 毕竟,半导体制造本就离不开全球供应链,从谁那里买不是买? 况且也只是限定三年时间罢了。 作为韩国重要的制造业巨头,三星对芯片等的需求量是非常巨大的。 只要价格质量没问题。 这也是李秉泽寻求发展半导体的最大原因,他看到了半导体在未来科技行业的重要性。 “可以,svlt半导体之事不再提,每年3000万美元的关联采购,只要供应商资质和价格符合要求,三星可以接受。”李秉泽沉声道。 “第四,”林浩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作为对以上三星所展现出的诚意的回应,我承诺,在三星切实履行我们今日达成的所有协议条款期间,我及我旗下所有关联企业与基金,将不会对三星集团发起任何主动的、恶意的商业竞争或打压行为。 我们甚至可以探索在第三方市场的合作机会。” 这算是给了李秉泽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承诺,前提是三星乖乖听话。 “第五。” 林浩然最后说道,目光落在李秉泽脸上,“关于711和罗森便利店,我可以将这两大品牌在韩国的区域特许经营权授予三星集团,允许三星在指定区域内开设新店。” 李秉泽目光一凝,这是最初引发冲突的导火索,也是他曾经觊觎的目标。 “但是,目前已经在运营的一千多家直营店,保持独立运营,所有权和核心管理权归属不变,作为品牌标准、培训中心和核心供应链节点。 三星获得的是增量市场的开发权,而非存量资产。” 这意味着断绝了三星立刻获得现成的、庞大的现金流网络,需要投入资金和时间去开拓新市场。 但总归是拿到了进入这个高增长行业的门票。 “此外,品牌的核心运营系统、供应链管理技术、商品研发、店长及员工培训体系等知识产权和标准,由711和罗森的全球总部南方公司完全掌控。 三星作为被特许方,必须严格遵循所有运营标准,不得自行修改核心体系。 所有货品采购,必须通过南方公司指定的渠道或经过其认证的供应商,简而言之,三星是标准的执行者和运营商,而非掌控者。” 这一条,彻底杜绝了三星通过代理便利店学习核心商业模式、积累自有供应链、最终可能另立门户或反客为主的任何可能性。 三星只能在这个体系内赚取规定好的运营利润,成为林浩然零售帝国在韩国的一个“手脚”,而非“大脑”。 李秉泽听懂了,这等于用代理权的名义,将三星绑上了林浩然的零售战车,而且绑得死死的,只能出力,无法染指核心。 这与他最初想通过控制渠道来影响甚至掌控部分供应链的野心相去甚远。 相当于在这便利店行业中,三星只能赚些辛苦费。 但事已至此,能拿到代理权,总比彻底被排除在这个市场之外要好。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消化这最后一块苦涩的蛋糕,最终缓缓点头:“关于代理权的具体区域范围、年限、特许费用、运营标准等细节,需要进一步商议。 但我恳请增加一个条件,供应链这块,三星集团希望能够负责一部分产品供应,比如三星旗下在韩国的一些产品。” “没问题!”林浩然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711便利店与罗森便利店如今在韩国的商品供应链本身就有一部分是来自韩国,全部产品都进口,本身就不现实。 李秉泽松了口气,还好对方也没想象中那么霸道。 “既然如此,那我代表三星集团同意了。”他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再次站起身,向李秉泽伸出手:“李会长,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 今天的谈判或许艰难,但我相信,这将是三星走向一个更广阔天地的起点,我期待着与三星,与李会长您,未来的合作。” 李秉泽也站起身,双手握住林浩然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冰凉,带着微微的汗湿。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多谢林先生给予三星这个机会,我们会尽快组建团队,与您指定的负责人对接所有协议细节,尽快落实。” 第872章 三星臣服,林浩然的韩国棋局 李秉泽知道,这份即将签署的协议,将彻底改变三星的未来轨迹。 表面上,三星依然还是那个纯粹由李氏家族掌控、在韩国本土称王称霸的封闭财阀。 但它已经被注入林氏的资本和影响力,脖子上套上一条由利益和约束共同编织的绳索。 从此在追逐世界级梦想的道路上,多了一个无比强大却也令人敬畏的伙伴兼监管者。 屈辱吗? 当然。 痛苦吗? 毋庸置疑。 但为了三星能更强大,能继续发展,能有机会实现那个半导体强国之梦,他,李秉泽,不得不吞下这颗裹着糖衣的苦果。 此时此刻,李秉泽不愿意继续待在这屈辱之地,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送走步履沉重、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李秉泽,林浩然重新坐回沙发,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没过多久,马世民便进来了。 显然,看到李秉泽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老板与这位三星李会长的谈判结果如何了。 当林浩然将谈判过程以及李秉泽完全屈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马世民一番后,马世民听得是目瞪口呆。 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浩然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作为置地集团总裁的马世民自然知道,三星集团在韩国的地位如何。 可以这么说,三星,便是站在韩国最顶端的那几只巨兽之一,其触角深入韩国经济的方方面面,从日常消费品到重工制造,从金融保险到未来寄予厚望的半导体,影响力无远弗届。 即便是香江的顶级富豪,在韩国这片土地上,面对三星这样的地头蛇,往往也要礼让三分,寻求合作而非对抗。 可老板呢? 不仅没有丝毫退让,反而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打击对方最脆弱的七寸,打在了刚刚起步、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半导体战略。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硬生生逼得李秉泽这位韩国商界教父,签下如此屈辱的城下之盟! “老板,您,您这简直是把李秉泽的尊严和三星的未来,一起放在砧板上,用最钝的刀子慢慢割啊!”马世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被逼得对方同意2亿美元让出20%股份,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这对一个商界大佬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还有那些捆绑条款,他居然真的全答应了?”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不是他愿意答应,是他没得选。 当他意识到我能在美国、日本、欧洲同时掐断他半导体计划的三条输血管时,他就明白,不答应,三星的半导体梦想可能立刻夭折,甚至整个集团的国际化道路都会被堵死。 答应,虽然代价惨重,但至少梦还在,路还能走,甚至可能因为我提供的附加价值而走得更顺一些。 他是个极度现实又极度有野心的人,会算这笔账。” 马世民缓缓点头,他毕竟也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将,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技巧的胜利,更是对信息、实力和心理的绝对碾压。 老板利用了三星刚刚起步、极度依赖外部资源且对林浩然隐藏实力判断失误的致命弱点,打出了一套精准无比的组合拳。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仅是解决了便利店在韩国的麻烦。” 马世民的眼神亮了起来,开始迅速评估其中的战略价值,“我们等于是用最小的代价,在韩国这艘即将起飞的火箭上,提前预定了一个核心座位! 未来三星的成长红利,韩国经济的发展机遇,我们整个银河战略委员会旗下子公司都能通过这20%的股权和那些捆绑协议,源源不断地分享! 而且,有了三星在韩国本土的全力配合,我们旗下所有业务进入韩国市场,都将事半功倍!” “没错。”林浩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常说的,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不是消灭问题,而是将问题转化为机会,甚至将制造问题的对手,变成我们的助力。” 马世民深以为然,心中对老板的战略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范畴,更像是在下一盘覆盖国家、产业和资本的大棋。 “那么老板,我马上去组建团队,与三星的谈判团队进行更加详细的谈判,铃木敏文先生那边,就麻烦老板您通知一声了!”马世民迫不及待地说道。 “嗯,去吧,一会我会打电话给铃木敏文先生。”林浩然挥挥手,说道。 “老板,这三星的未来很有前景吗?值得你如此重视?”等马世民离开办公室之后,刘晓丽一边给林浩然按肩,一边好奇地问道。 “前景?那是自然!”林浩然笑道。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对三星赶尽杀绝。 即便阻止了三星往半导体方向发展,那又怎样? 发展半导体,那是韩国政府的国策,是倾全国之力要推进的战略方向。 就算林浩然这次拦住了三星,明天就会有现代、lg、大宇这些财阀顶上,韩国政府会不惜代价扶植另一家企业来做这件事。 与其让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对林浩然充满敌意的对手崛起,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个最有潜力、也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三星,绑上自己的战车。 在林浩然前世,三星那可是真正的世界级庞然大物。 市值长期在全球前十徘徊,半导体、显示面板、智能手机等多个领域位居世界第一,是韩国经济的绝对支柱,其影响力甚至超越了商业,深入国家命脉。 这样一头注定会成长起来的巨兽,既然现在有机会提前“标记”甚至施加影响,林浩然怎么可能放过? “晓丽,你看李秉泽这个人。”林浩然放松身体,享受着肩颈传来的舒适力道,“年纪不小了,野心却比天还大。 他看到了半导体是未来,就敢押上整个三星的未来去赌,这份眼光和魄力,在韩国那个池塘里,算是顶尖了。 而且,他够隐忍,也够务实,今天这么屈辱的条件,他最终不也吞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活着,才有翻盘的希望,拿到通往国际市场的门票,才有实现梦想的可能。” 刘晓丽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如果成了敌人,会很麻烦,但如果成了利益攸关方,就会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先锋。 我们出钱,出一点影响力,出未来的供应链合作机会,换来的是成为三星这个未来巨头的第二大股东,换来的是三星在韩国本土资源的全面开放,换来的是对三星半导体发展的持续观察和潜在影响力。 这笔投资,长远看,回报率会高得惊人。”林浩然淡然地继续说道。 刘晓丽若有所思:“所以老板,您不仅仅是在报复,更是在投资未来?” “可以这么说。”林浩然点头,“报复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布局,在韩国这个即将起飞的亚洲四小龙之一,埋下一颗最深的棋子。 三星未来越成功,我这颗棋子的价值就越大,而且,通过三星,我们可以更顺畅地将触角伸向韩国的各行各业,地产、金融、零售、消费品,甚至未来的电子、通讯。 有了三星这个地头蛇的全力配合,我们在韩国的拓展将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深意:“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事件,我给了李秉泽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在他心底种下了一丝对我的敬畏和依赖。 只要我比他活得更久,影响力更大,三星就始终会记得,是谁在它最脆弱的时候帮了它一把,又是谁握着那条能松紧的绳索。” 刘晓丽心中恍然,同时又升起一股寒意。 老板的算计,真的太深太远了,几乎每一步都看到了十年、二十年之后。 “那我们自己的半导体计划呢?和三星会不会冲突?”她想起之前林浩然和马世民商议的雄心勃勃的三年计划。 “冲突?” 林浩然笑了笑,说道:“短期内不会,前期我们走的是设计、设备和部分核心材料的路子,三星初期肯定会先从存储器这种相对成熟、但资金和技术门槛依然很高的领域入手。” “更长远的未来,如果三星真的成长为半导体巨头,而我们自己也成功了……”林浩然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可能就是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了。 但那时候,我们已经是它的重要股东,拥有董事会席位,了解它的技术和市场策略,甚至可能通过供应链影响它。 我们站在更高的维度,进可攻,退可守,这就是提前布局的好处。” 最重要的是,林浩然知道,半导体这个市场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有企业垄断得了。 前世,像处理器这种小分类,便拥有英伟达、三星、海力士、英特尔、博通、高通、联发科、美光、amd等巨头。 而储存芯片领域,同样有铠侠、美光、西部数据等强者林立。 整个半导体产业链条极其漫长,从最上游的eda软件、ip核,到材料、设备,再到设计、制造、封装测试,任何一个细分环节都足以养活数个巨头。 这是一个容得下多个玩家,甚至需要分工协作才能持续进步的庞大生态。 所以,如果三星能够如前世那般,把半导体发展起来,那对他而言,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毕竟,未来的三星,真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整个三星集团市值将会超过三万亿软妹币。 可以说,未来的三星集团,在韩国经济中占据着绝对核心地位,其营收规模和整体经济影响力,都是极为巨大的。 而如今,他已经顺利与三星的创始人谈成对三星进行融资20%,这意味着他将在未来这个三万亿美元级别的商业帝国中,占据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这不仅仅是财务投资,更是战略卡位。 最重要的是,他不过是出了2亿美元而已,对他如今拥有的财富而言,微不足道的一笔钱罢了。 而且,这也有利于他旗下的产业在未来大规模进军韩国。 韩国人,向来比较排外的,外资进入韩国市场,如果没有太大的优势,确实很难和本国的企业竞争。 但是如果有了三星的背书,林浩然旗下各企业在韩国将会畅通无阻。 三星在韩国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影响力、对本土市场的深刻理解、以及无与伦比的渠道网络,都将成为林系资本在韩国开疆拓土的加速器和润滑剂。 试想一下,当置地集团想要在汉城核心地段开发高端写字楼或商业综合体时,有三星出面协调土地、审批和本地合作伙伴; 当朗维旗下的日化、食品品牌进入韩国超市和便利店时,有三星的渠道资源优先推荐和陈列; 当恒声集团的金融产品寻求韩国富裕阶层的客户时,有三星财富管理部门的背书和引荐; 甚至未来,当林浩然旗下的电信公司、媒体、科技公司进入韩国市场时,三星都可以成为最理想的本地盟友和战略合作者。 这种全方位的“护航”,其价值远非2亿美元可以衡量。 它节省的是时间成本、试错成本和政治风险,换来的是市场份额的快速占领和品牌认知的迅速建立。 毕竟,未来的韩国,可不是一个小市场,那是一个拥有超过五千万人口的发达国家! 一个拥有超过五千万人口的发达国家,其消费能力、市场容量和产业配套,在未来几十年都将处于快速上升通道。 提前卡位,就意味着能分享这个国家腾飞的最大红利。 哪怕三星不可能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倾尽全力配合,但只要三星展现出合作的态度,甚至只是在关键时刻表个态,就足以在林浩然旗下企业进军韩国的道路上,扫清大部分无形的障碍。 韩国本土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习惯于保护主义的官僚体系、以及潜在的商业对手,在面对“三星合作伙伴”这个标签时,都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通行证。 “老板,你考虑得真远!”刘晓丽崇拜地说道。 林浩然闻言,哈哈笑道:“更重要的是,通过与三星的这种深度绑定,我们实际上是在韩国经济的主动脉上,接入了一个我们可控的‘分流阀’。 未来韩国经济的发展红利、产业升级的机会、甚至是国家政策倾斜带来的资源,我们都能通过三星这个渠道,分到一杯羹。 这才是真正的坐地分赃。” “而且,李秉泽这个人,野心勃勃,但也很现实,他现在是迫于形势低头,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想着以后有机会翻盘。 但只要我们一直比他强,一直能给他带来他需要的东西,国际市场的通行证、关键技术的线索、甚至是抵御国内其他财阀竞争的压力,他就会逐渐习惯这种依附关系,甚至会主动维护它。 人性就是如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当他尝到背靠参天大树的甜头后,再让他回到单打独斗、四处碰壁的状态,他反而会不适应。” 如今的林浩然,确实算得上是“参天大树”了。 刘晓丽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老板,您把人心和利益,算得太透了。”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前世虽未涉足商海,但在各个互联网平台上混迹,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复杂事务,这极大地拓宽了他的眼界。 而这一世,他站在了更高的起点上亲身实践,对人性与商业的融合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所谓商业战略,说到底,就是对人性特点和利益走向的精准拿捏与巧妙引导。 也得亏如今的三星还没有后世在世界那种地位,否则,林浩然还真不好拿捏对方。 二三十年后的三星能够发展到成为世界前十的存在,足以看得出三星对未来的规划发展战略是多么精准和成功。 从早期的贸易和食品加工起家,到六十年代抓住韩国政府推动重化工业的机遇进入化肥、石化领域,再到七八十年代敏锐布局电子、半导体,每一步都踩在了韩国经济转型和国家战略的关键节点上。 这种对国家意志和产业趋势的深刻洞察与果敢押注,是三星能够最终成长为庞然大物的核心基因。 而现在,林浩然在三星刚刚迈出其宏大战略中最关键一步,进军半导体的初期,就通过一次精准而凌厉的打击,强行介入了它的未来。 他仅仅用2亿美元和部分影响力承诺,便为自己预定了未来三星这艘巨轮上仅次于李氏家族的重要座位,并且拿到了影响其航向的部分“舵盘”。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谈判的胜利,更是一次对未来世界产业格局的先发制人式的干预。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布局机会,还是三星主动送上门的。 否则,他还真不好抓住得了这样的好机会。 心情不错的林浩然,与刘晓丽聊了一番之后,便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日本的铃木敏文,将他与李秉泽谈判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这位南方公司总裁。 得知消息后的铃木敏文,不禁震惊不已。 三星向711便利店和罗森便利店发难这才多久? 没想到,老板就如此干脆地把事情解决掉了,而且解决的方式还如此别致。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过来将三星这个地头蛇变成了合作伙伴,甚至股东,而且还是以侮辱性的手段压迫对方屈服的。 铃木敏文觉得,他认识的商界大佬中,也就老板能做得到这种地步了。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未来大有前途啊! “老板,您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电话那头,铃木敏文的语气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后怕。 他自问,如果自己面对三星的压力,恐怕很难如此干净利落、且以攻为守地解决问题,最有可能的是,只能被迫让出一部分利益。 更遑论从中获取如此巨大的战略利益。 铃木敏文虽然擅长管理企业,可像面对这样的难题,没有强大的资本实力和全球性的影响力作为后盾,单靠商业技巧是难以抗衡三星这种本土巨鳄的。 “这样一来,我们两家便利店品牌在韩国的发展,将再无障碍,甚至可能借助三星的渠道,实现超常规的扩张。”铃木敏文激动地说道。 如今,韩国的店铺增长速度,已经成为仅次于日本的存在了。 他发现,韩国和日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所以,铃木敏文愈加重视起韩国市场,未来的规划中,南方公司旗下两家便利店品牌,要在韩国拥有超过一万家的连锁店,甚至更多! 别看现在才一千多家,但以目前的速度发展下去,过多几年,铃木敏文相信目标便能达成! 而老板林浩然谈成的那些条件,无疑为这个宏伟目标的实现铺平了最坚实的道路。 有了三星这个“地头蛇”的全力配合,不仅开店选址、行政审批、本地用工等难题将迎刃而解。 甚至可以利用三星在韩国的庞大员工体系和供应商网络,快速建立起稳定的客源和高效的本地供应链。 “铃木先生,这只是开始。”林浩然笑道,“三星拿到的只是部分区域的特许经营权,核心的供应链、运营标准和品牌控制权依然在我们手中。 未来,我们要利用好三星在韩国的本土优势,快速铺开网络,但同时,也要确保我们的标准和利润不受侵蚀。 具体的代理协议细节,我会让马世民先生与三星谈判时重点把握,你们南方公司也要派核心团队参与,确保业务层面的条款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是!我立刻安排最得力的团队飞往香江,配合马世民先生的工作!”铃木敏文立刻应道,心中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老板不仅擅长资本运作和战略博弈,对具体业务的掌控也细致入微。 第873章 传媒大亨的认错 “另外,”林浩然补充道,“借此机会,可以开始筹备将711和罗森的供应链体系,逐步向我们在韩国投资的其他消费品业务开放,形成协同效应。 具体你们南方公司可以和朗维集团那边对接。” “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整合机会。”铃木敏文领会了老板的意图。 这是要进一步强化林系资本在韩国零售和消费品领域的控制力和效率。 结束了与铃木敏文的通话,林浩然感到一阵轻松。 便利店这条线算是稳了,而且未来可期。 对于南方公司,他是自然是非常重视的。 别看它只是销售行业的末端,看似整体利润不算高。 可供应链乃至供货等,都是完全由他掌控。 便利店的数量越多,朗维集团旗下的各大日用品销量便会越大,而各工厂的生产订单也就越多!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自我强化的正向循环。 便利店网络铺得越广,对朗维产品的需求就越大,朗维的生产规模就能随之扩大,成本降低,竞争力增强。 反过来又能通过更有竞争力的价格和更丰富的产品线,支持便利店吸引更多顾客,占据更多市场份额。 同时,这个庞大的零售终端网络,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消费数据来源和广告渠道。 可以为林浩然旗下的其他业务,如金融产品推广、电信服务套餐销售,甚至未来可能涉足的媒体内容分发,提供绝佳的落地场景。 这才是林浩然真正看重的生态效应。 单一业务的利润或许有限,但当这些业务通过资本、渠道和数据紧密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的生态系统时,其产生的协同价值和壁垒将是难以撼动的。 对于与三星那边的合作协议签署,基本上已经不需要林浩然操心了,会有下属帮他搞定。 三星的李会长也暂时不会回韩国,毕竟20%的股权融资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最终需要他亲自签字。 而2亿美元的资金,对林浩然而言,随时能够调动,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双方之间的所有细节条款最终敲定,资金注入、股权变更、董事会席位安排等法律程序便会迅速启动。 届时,林浩然的名字将正式出现在三星集团的股东名册上,成为这个未来巨头举足轻重的“外部第一大股东”。 ……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天。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一间豪华的套房里,此刻,一名洋人正在打着电话。 这位,便是从遥远的美国纽约,亲自过来求和的福布斯集团董事长马尔科姆·福布斯。 今天,已经是他前来香江的第三天了。 之前,在纽约的时候,他恳求和解,而林浩然这边的回应是,三天之内,如果在香江没有见到他,就没必要联系。 所以,他急匆匆地从纽约赶过来。 结果呢,来到了香江,对方却是一直不见他。 这样的耻辱,他却只能忍住。 因为他知道,如今福布斯只有林浩然还能拯救得了。 否则,整个福布斯集团将在接踵而至的诉讼和信任危机中彻底崩塌。 福布斯集团是福布斯家族的荣耀,他不愿意这个荣耀毁在自己的手里。 而如今,唯有林浩然能叫停花旗银行主导的反击行动,唯有花旗银行不再针对福布斯,其它结构才会对福布斯进行援助。 此刻,电话中正是他的儿子史蒂夫·福布斯,此刻正在汇报着福布斯集团的最新情况。 从马尔科姆的脸色便能够看得出来,福布斯集团的形势,愈加不乐观了。 “父亲,司法部那边态度强硬,要求我们必须就报道的倾向性和潜在市场操纵嫌疑做出正式解释,否则可能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证监会的问询函又追加了三个问题,都是关于我们去年几篇涉及科技股报道与某些基金持仓时间点的关联性; 股东集体诉讼的原告名单又增加了四十七人,律师团说形势很不妙; 最糟糕的是,今天早上,《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商业版都出现了关于我们面临严峻法律和信誉危机的评论文章,虽然措辞谨慎,但影响很坏; 广告部刚汇报,又有三家长期合作的大客户表示要暂停下一季度的广告投放,以重新评估合作……” 电话那头,儿子史蒂夫·福布斯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疲惫,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马尔科姆·福布斯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套房内奢华的装饰和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美景,此刻在他眼中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边的灰暗和压抑。 他来香江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抵达当天被林浩然晾在康乐大厦大堂苦等许久,最终只得到一句“日程已满”的回复外,他再也没能见到那位年轻的香江首富。 对方似乎完全将他遗忘了,或者说,故意让他在这等待中品尝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而福布斯集团在美国的境况,正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司法部、证监会、股东诉讼、媒体唱衰、广告商撤离……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越来越紧的绞索,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勒紧福布斯家族的咽喉。 时间,已经不站在他这边了。 “我知道了,史蒂夫。”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几天没喝水。 “尽量稳住局面,安抚大股东和核心员工,告诉律师,不惜代价拖延司法进程,广告商那边,可以给出更大的折扣,务必挽留,我这边,我正在想办法。” 他所谓的“办法”,就是祈求林浩然的宽恕和援手。 虽然林浩然没有提出任何的和解方案,但马尔科姆认为,对方既然把他喊到香江来,就有和解的机会。 如今看来,这似乎成了福布斯集团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挂了电话,马尔科姆·福布斯瘫坐在沙发上,昂贵的丝绸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力、这样恐惧。 曾经,《福布斯》杂志是他的王国,他是这个商业媒体王国的无冕之王,可以臧否人物,指点江山。 可如今,这个王国正在他眼前分崩离析,而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却冷酷地将他拒之门外。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自语,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老人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然后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康乐大厦前台的号码。 “您好,我是马尔科姆·福布斯,昨天上午去过你们那边的,请问林浩然先生今天是否有时间接见?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与他面谈。”他的语气几乎带着哀求。 电话那头的前台小姐声音甜美而职业:“福布斯先生,请稍等,我需要查询一下林先生的日程安排。” 短暂的等待,对马尔科姆·福布斯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福布斯先生,很抱歉,林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经全部排满,暂时无法安排会面。 林先生助理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有具体的合作方案或想法,可以提交一份书面概要,他们会酌情考虑是否安排时间。” 又是推脱! 书面概要?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和时间去写什么书面概要! 每一分每一秒,福布斯集团都在流血! “拜托了,请务必再帮忙转达一下,我的事情真的非常紧急,只要林先生能抽出哪怕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只需要五分钟!”马尔科姆·福布斯几乎是在乞求了,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曾几何时,他在美国的时候,哪怕是那些顶级财团的老板,也对他客客气气,他何尝受过这样的气? 可如今,他也只能忍着了。 “福布斯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林先生的日程确实是由他的助理团队严格管理的。 我会将您的迫切请求再次转达,但无法保证结果,请您耐心等候。”前台小姐的声音依旧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然而,马尔科姆·福布斯非常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语术罢了。 以前,也有很多人拜访他,他在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是让助理用类似的辞令。 那时的他,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电话被挂断了。 马尔科姆·福布斯无力地放下听筒,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将他吞噬。 耐心等候? 他还有多少耐心可以消耗? 福布斯集团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 他望向窗外,香江的阳光明媚灿烂,但照不进他冰冷的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林浩然的掌控之中。 对方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猫,在彻底玩弄够猎物之前,不会轻易给予致命一击,也不会轻易施舍怜悯。 他必须付出对方想要的一切,才可能换回一线生机。 可是,那代价…… 《福布斯》的独立性、家族的控制权、乃至他个人一生的声誉等等都将被彻底践踏。 然而,不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整个福布斯帝国的覆灭。 这个选择题,残酷得让他几乎窒息。 要是还在美国,以他掌握的情报结构而言,他有超过一百种的方法见到林浩然本人。 可这里是香江,是一个福布斯还没进入的市场,一个福布斯影响力几乎为零的东方之地。 他那些在美国无往不利的人脉、手段、媒体影响力,在这里都成了失效的魔法。 林浩然是这里的王,而他,只是个闯入者,连王的面都见不到。 他再次瘫坐回沙发,昂贵的丝绒面料此刻只让他感到黏腻不适。 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念头。 求其它大势力? 可谁敢冒着得罪花旗银行的风险来帮他? 向媒体爆料林浩然“胁迫”? 那只会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福布斯信誉彻底破产,并且激怒这位手段莫测的年轻人,让双方不再有和解的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飞回美国? 那意味着彻底放弃和解可能,福布斯将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诉讼和监管风暴,覆灭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就在这时候,酒店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快速地拿起电话筒。 “你好,是马尔科姆·福布斯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声音很好听。 正是林浩然的贴身秘书刘晓丽。 “我是马尔科姆。” “我是林浩然先生的秘书,我们老板让我告诉您,他现在有空,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他在他的会客室等你,康乐大厦51楼,你去到康乐大厦,会有专人领你上去的。”刘晓丽说道。 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紧紧握住听筒,生怕错过一个字。 “现在?有空?好!好!我马上过去!立刻!” 他甚至来不及等对方说完“会有专人领你上去”,就急切地回应道。 挂了电话,他像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西装和领带。 镜子里的老人依旧狼狈,但眼中却燃起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机会,终于来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作草案”和那份刚刚艰难草拟了几行的“悔过书”草稿,塞进公文包。 然后,他几乎是冲出了套房的门,对守在外面的助理喊道:“快!备车!去康乐大厦!林先生愿意见我了!” 如果这一幕被美国的那些商界大亨看到,一定会惊讶不已。 大名鼎鼎的传媒大亨,居然在得知林浩然终于愿意接见他的消息时,居然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体面。 但马尔科姆·福布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尊严、体面,在家族基业可能倾覆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此刻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水源的微光,哪怕那可能是海市蜃楼,他也要拼尽全力冲过去。 助理被他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狼狈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打电话联系酒店安排车辆。 一路上,马尔科姆·福布斯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公文包,眉头紧皱。 窗外的香江街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座东方之都的繁华与活力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无心欣赏,脑海里翻江倒海,反复预演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该说什么? 如何开场? 如何既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和悔意,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卑贱,丧失最后一点谈判的底气? 林浩然会是什么态度? 是冷酷地直接开出价码,还是像猫戏老鼠般继续羞辱?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神经紧绷,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挽救家族事业的唯一机会,也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乃至个人尊严被彻底碾碎的终点。 那份“合作草案”此刻在公文包里,感觉轻飘飘的,似乎完全无法承载福布斯帝国的重量。 车子很快抵达康乐大厦。 马尔科姆·福布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领带,迈步下车。 果然,门口已经有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华裔女前台在等候。 “福布斯先生,请跟我来,林先生已经在等您了。”助理的语气礼貌但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寒暄,仿佛只是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马尔科姆点点头,想说句“谢谢”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跟在助理身后。 一月份的香江,白天居然还有27摄氏度。 或许是身心太过于紧张,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有些燥热。 走进大厦,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电梯直达51层,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现代且充满低调奢华感的办公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视野比他在文华东方的套房更加震撼。 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与窗外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和方案讨论声,昭示着这里的忙碌与效率。 助理将他引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老板,福布斯先生到了。” 马尔科姆·福布斯走了进去。 会客室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装饰风格极简而极具质感,椭圆形的窗户景观,仿佛将整个香江的繁华都踩在了脚下。 特别是墙上那幅世界地图,众多的合影尤为引人瞩目。 这照片中的人,他几乎都认识,无不都是全球政商界的顶尖人物。 从欧洲的皇室成员、政坛领袖,到美国的市长、参议员、华尔街大亨,再到亚洲各国的财阀巨擘。 其中一些,甚至是他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都需要精心维护关系的重要人脉。 而照片中的林浩然,总是站在相对中心或从容的位置,面带微笑,与这些权势人物谈笑风生。 这些合影无声地宣示着主人庞大而深不可测的全球网络与影响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林浩然随意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刘晓丽正耐心地为他冲泡着功夫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很年轻。 这是马尔科姆·福布斯的第一印象,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和冷静,却让他瞬间感到了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庞大资本帝国、洞悉人心与规则所带来的、自然而然的气场,与年龄无关。 自己居然得罪这样的人物,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个念头如冰水般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 “福布斯先生,请坐。”林浩然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秘书刘晓丽退下。 刘晓丽微微颔首,安静地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马尔科姆·福布斯努力维持着镇定,走到沙发前,略显僵硬地坐下,将公文包小心地放在脚边。 以往,他面对财团大亨、政界大佬的时候,都显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可如今,不知道为何,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华裔大佬时,他心中居然忍不住生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这种感觉,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极其罕见。 或许是因为对方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或许是因为墙上照片所昭示的深不可测的人脉。 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清楚,对方的报复是何等精准、高效且冷酷无情,将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传媒大亨逼到了绝境,只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样坐在这里。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拨冗相见。”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诚恳。 林浩然没有接话,只是拿起小巧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 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马尔科姆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人心最脆弱的部分。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煎熬。 这场景,就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在面对父亲时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展现出“诚意”,以期获得一丝怜悯,或者说,一个不那么苛刻的条件。 “林先生。”马尔科姆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开所有无用的修饰。 “对于之前那篇严重失实的报道,以及由此给您带来的困扰和声誉损害,我代表福布斯集团,再次致以最诚挚、最深刻的歉意。 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重大失误,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来纠正和弥补。” 第874章 送花旗一份大礼!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笑,说道:“马尔科姆先生,这些客套话,就没必要说太多了,直接说一下,你们福布斯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他如此直接的话,瞬间击破了马尔科姆·福布斯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与周旋空间。 那抹微笑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底牌和挣扎。 马尔科姆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感觉更干了。 他连忙俯身,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被反复修改、几乎揉皱了的合作草案,双手恭敬地递上,姿态近乎卑微。 “林先生,这是,这是我们经过紧急内部商讨后,草拟的一份关于未来深度合作的意向书。 我们认识到,福布斯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亟需引入有远见、有实力的战略伙伴进行根本性的重组。 经过决定,我们愿意放出20%的股份,邀请您成为福布斯集团的重要股东,并且坐上董事会席位,未来,我们积累的核心数据库资源,也将全面向您开放,寻求最深度的整合与协同。” 林浩然闻言,心想果不其然。 福布斯如今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期待的了,要钱没钱,要影响力现在也正遭受重创,品牌价值大打折扣。 仅仅20%的股份和一个董事会席位,就想换取他的谅解和花旗银行的收手? 未免也太天真,或者说,太不识时务了。 他没有去接那份文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叶。 然后才抬眼看向马尔科姆·福布斯,眼神里那丝玩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淡漠。 “20%的股份?董事会席位?”林浩然的声音很平静。 “马尔科姆先生,你是觉得我闲得无聊,需要花钱买一个麻烦缠身、前途未卜的公司的少量股权,然后去你们的董事会上听一群焦头烂额的人吵架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发动这一切,就是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说实话,林浩然还真不打算要收购福布斯。 因为他知道,福布斯这样一个主流传媒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 假如他真的收购福布斯杂志,那么将会引来美国有关部门的严格审查和高度警惕,甚至可能引发政治层面的阻挠。 一个背景深厚的华裔资本巨鳄,掌控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媒体之一? 媒体行业,实在是太特殊了,那是可以控制舆论的工具。 它的特殊性,要比花旗这种金融企业更为敏感。 金融资本可以国际化运作,一定程度上模糊国界,但媒体的喉舌属性,在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是核心关切。 尤其是在美苏冷战思维仍未完全消散的当下,一个来自东方的资本力量试图控制美国重要的商业舆论阵地,这触碰的将是更深层的政治和意识形态神经,引发的反弹可能远超商业范畴。 林浩然很清楚这一点。 他布局全球,讲究的是顺势而为,精准切入,而不是强行去碰那些暂时无法逾越的红线。 他要的是实际的影响力和利益,而非一个烫手的所有权虚名。 这在美国当前的氛围下,几乎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也会给他带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马尔科姆·福布斯,仿佛要穿透他内心的慌乱。 “让我告诉你,福布斯先生,我对收购福布斯集团本身,并没有兴趣,更别提只是区区20%的股份了。” 马尔科姆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收购? 那对方想要什么? 他以为林浩然会提出更苛刻的收购条件。 而他的底线就是,林浩然可以入股福布斯集团,但是福布斯集团的掌控权依然还留在福布斯家族手中。 毕竟,福布斯集团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他们家族的象征和荣誉所在,是几代人心血的结晶。 如果彻底卖掉,他马尔科姆·福布斯将成为家族的罪人,死后也无颜面对父辈。 福布斯集团的财富实力其实并不算很强,如果按照财富市值排名,它在美国连前五百都未必排得进去。 它的真正价值,从来就不是账面上的资产或利润,而是其作为全球商业舆论风向标所蕴含的无形影响力、公信力,以及那份历经百年打磨、被视为商业圣经的“品牌光环”。 这份影响力,才是福布斯家族的立身之本,也是马尔科姆宁可低声下气求饶也不愿彻底放手的原因。 失去了对这份影响力的掌控,福布斯就只是一个空壳。 马尔科姆·福布斯在美国,最出名的其实不是他作为福布斯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而是他那奢华的生活方式与惊人的收藏。 私人岛屿、热气球队、哈雷机车队、奢华派对,以及那座收藏了无数艺术珍品和古怪玩意儿的“福布斯城堡”。 在很多人眼中,他首先是“挥金如土的马尔科姆”,其次才是传媒大亨。 这种形象,某种程度上削弱了他作为商业领袖的严肃性,也让他此刻的狼狈和乞求,在深知内情的人看来,更加反差强烈,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然而,此刻在香江这间冰冷的会客室里,那些派对上的香槟、城堡里的收藏、天空中的热气球,都成了遥远而虚幻的背景。 现实是,他正为了保住家族最核心的、不可再生的资产,也就是那份影响力,而不得不向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资本巨鳄低头。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他担心,一旦福布斯家族失去对福布斯集团的掌控,那么他那奢华的生活,也将如空中楼阁般轰然倒塌,再也无法维系。 那些私人岛屿的年费、热气球队的维护、城堡的运营、以及永不停歇的奢华派对,都需要福布斯集团这个“声誉变现机器”持续不断地提供现金流和信用背书。 失去了这个根基,他马尔科姆·福布斯将不再是那个令人艳羡的资本玩家和生活艺术家,而很可能变成一个坐吃山空、甚至负债累累的过气富翁。 这种对个人生活方式可能崩塌的恐惧,与他对于家族荣誉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此刻的抉择更加痛苦,也让他面对林浩然时,更加没有底气。 林浩然将马尔科姆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困惑、挣扎、对失去掌控的恐惧,以及那份对奢侈生活可能终结的隐忧,尽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这位传媒大亨的软肋,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明显。 林浩然看着马尔科姆眼中闪过的困惑、挣扎,以及那份竭力想要维护却又摇摇欲坠的骄傲,心中了然。 林浩然不再绕任何圈子,直接说道:“福布斯先生,说实话,你提出的方案,我并不满意。” “林先生,您请说,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马尔科姆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 此时此刻,这位大名鼎鼎的美国传媒大亨,几乎完全被林浩然拿捏了。 “福布斯先生。”林浩然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却丝毫未减。 “我们不必在是否收购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我的条件很简单,但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马尔科姆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双手不自觉地再次握紧。 “第一,”林浩然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直视对方,“关于那篇失实报道及后续影响,福布斯集团需要公开、正式地向东方传媒集团道歉。” 马尔科姆微微一怔,东方传媒集团? 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林浩然旗下的传媒帝国,也是之前发布香江、新嘉坡富豪榜,隐隐与福布斯形成竞争,并可能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的媒体。 向直接竞争对手公开道歉? 这比单纯向林浩然个人道歉更为难堪,对福布斯声誉的打击也更为直接和广泛。 林浩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道歉信的内容,需承认报道存在严重偏见和事实错误,对东方传媒集团及其关联方的专业性和公信力造成不当损害,并对此表示诚挚歉意。 这封道歉信,不仅要刊登在下一期《福布斯》杂志的显著位置,还要在美国《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以及《华盛顿邮报》的商业版,连续刊登三天。” 连续三天! 在美国最主流、影响力最大的三家报纸上! 马尔科姆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如此一来,东方传媒集团在美国乃至全球商业圈的知名度和权威性将借此机会一飞冲天,而福布斯则将颜面扫地,信誉再次遭受重创。 这比仅仅在自家杂志上道歉的威力要大得多。 “林先生。”马尔科姆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向东方传媒道歉,还要在三大报连登三天,这,这会让福布斯彻底成为笑柄!我们以后还怎么……” “怎么立足?”林浩然冷冷地打断他。 “福布斯先生,你们在发表那篇报道时,有没有想过如何立足?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生存,而不是面子。 公开向东方传媒道歉,是表明你们纠错的决心,也是切割过去错误、争取新起点的姿态。 至于成为笑柄,总比成为被告和破产者要好,不是吗?” 马尔科姆脸色灰败,无言以对。 “第二,”林浩然竖起第二根手指。 “福布斯集团积累了数十年的核心商业数据库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全球企业档案、高管信息、行业数据、财富追踪模型等,需要向东方传媒集团全面开放,并签订长期的数据共享与深度合作开发协议。 东方传媒有权在约定范围内使用这些数据进行报道分析、产品开发,并享有基于这些数据的商业产品优先合作权。” 这一条,是直接掏空福布斯的核心资产之一。 林浩然需要的不是福布斯集团的控制权,如果能将它转化为自己的棋子,变成自己在美国的情报工具,那么他便满意了。 数据库是福布斯进行深度报道、提供定制化情报服务的基础,是其专业性的重要支撑,里面甚至包括即将发布的美国富豪榜数据。 全面向竞争对手开放,无异于将自家最宝贵的武器库拱手让人,还将培养出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不过,这一点马尔科姆倒是表现很平静,毕竟他前面就已经主动提出了这一点。 “第三,”林浩然放下手,继续说出下一个条件。 “关于福布斯集团的未来股权结构,我个人不会直接收购福布斯股份,但我认为,福布斯需要引入一个真正强大、稳定,并且能为其提供长远支持和保障的股东。” 他顿了顿,看着马尔科姆瞬间瞪大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打算建议花旗银行,考虑对福布斯集团进行战略投资,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没错,林浩然打算回一份大礼给花旗银行。 此次,福布斯事件,花旗银行的主动帮助,让他都没有亲自出手,便已经完美地被解决了。 这自然是花旗银行为了拉拢与他之间的关系。 可反过来,他与花旗银行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 既然花旗卖了一个人情给他,那他不如返还一个人情给对方。 如此,合作才能更长久,而他在花旗银行里面的重要性也更大。 掌控一家像福布斯这样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主流财经媒体,对于花旗银行的品牌形象、高端客户关系维护、商业情报获取、乃至在某些领域的舆论影响力,都有极大的战略价值。 林浩然相信,花旗银行会对此感兴趣。 而促成此事,也算是林浩然对花旗银行此次仗义出手的一份回报了。 “什么?”马尔科姆·福布斯失声惊呼,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怒。 “让花旗银行成为第一大股东?这不可能!绝对不行!福布斯家族绝不会放弃控股权!” 福布斯集团一直是福布斯家族的骄傲,也是家族企业。 可一旦福布斯集团的大股东变成另外一个,那还算什么家族企业? 这直接击穿了马尔科姆·福布斯的底线。 林浩然平静地看着他激动的反应,等他稍微平静一些,才示意他坐下。 “马尔科姆先生,请冷静,听我说完。” 马尔科姆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还是强迫自己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林浩然。 “首先,花旗银行是美国乃至全球顶尖的金融机构,信誉卓著,实力雄厚,由它作为大股东,不仅能立刻稳定福布斯目前面临的金融和信用危机,更能为福布斯带来强大的资本背书和潜在的商业资源。 这对于重塑市场信心、稳住广告客户、应对监管压力,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林浩然冷静地分析道。 马尔科姆听得心乱如麻。 从商业逻辑上,他无法否认林浩然的分析。 如果花旗银行真的成为大股东,确实可能一举解决福布斯当前的很多麻烦。 但是,家族失去对福布斯集团的控股权,那谈判还有什么意义?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林浩然见状,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对方会有这种反应。 这也正常。 他继续说道:“我并没有说要福布斯家族彻底退出,你们可以继续保留相当比例的股份,并负责福布斯集团的日常运营和编辑事务。 花旗银行作为金融资本,大概率不会直接干预具体的采编业务,它们更看重的是战略协同和投资回报。 你们家族依然可以执掌福布斯,延续传统,只不过,从绝对控股变成了与强大伙伴共同持股。 这,难道不比把公司卖给我这样一个外人,或者看着它在诉讼风暴中沉没要好得多吗?” 马尔科姆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愤怒、屈辱、恐惧、还有一丝绝境中看到的诡异生机交织在一起。 公开道歉换取认错姿态和可能的舆论缓和; 开放数据库给东方传媒虽然痛苦,但或许能换取某种形式的“合作”而非彻底对抗; 引入花旗银行作为大股东,看似失去绝对控制权,却可能换来急需的稳定和资源,家族依然保有管理权和相当利益…… 这确实是一个比林浩然直接收购或者他之前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各种控制方案,看起来更能让福布斯家族体面存活下去的路径。 尤其是引入花旗银行,在华尔街和华盛顿,这甚至可能被视为一种强强联合,某种程度上能对冲掉部分因得罪林浩然而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福布斯家族要咽下公开向竞争对手道歉的奇耻大辱,要交出核心数据资源,还要让出世代相传的第一大股东地位! “林先生。”马尔科姆的声音干涩无比。 “向东方传媒道歉并登报,这对福布斯集团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还有让花旗成为第一大股东,这,我需要时间考虑,需要和家族、和董事会商讨。” “你没有太多时间了,马尔科姆先生。”林浩然毫不留情地说道。 “纽约的每一分钟,福布斯集团都在流血,司法部的调查不会等你,股东的诉讼不会等你,广告商的耐心更不会等你,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漫长的考虑,而是果断的决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马尔科姆,声音清晰传来:“这是我的最终方案,接受它,福布斯还有机会涅槃重生,虽然会经历阵痛和改变。 拒绝它,你可以立刻买机票回纽约,去迎接你已经可以预见的结局。 为了你的家族,为了那些依靠福布斯生活的员工,也为了你那些需要持续资金注入的奢华生活,我认为你知道该怎么选。” 最后这句话,再次精准地刺中了马尔科姆内心最柔软也最现实的部分。 他的城堡、岛屿、收藏…… 这一切光鲜生活的维持,都依赖于一个还能正常运转、有现金流的福布斯集团。 一旦福布斯集团为此破产,那他的财富还能让他过上这种生活吗? 会客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遥远都市的喧嚣。 马尔科姆·福布斯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墙上那些象征林浩然的合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保养良好却微微颤抖的双手。 父亲、祖父的期望,家族的荣耀,个人的奢靡生活……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浩然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疲惫、绝望,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他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发出嘶哑而艰难的声音: “林先生,关于道歉信的具体措辞,数据库开放的边界和合作模式,以及引入花旗银行作为战略投资者的具体估值、股权比例和治理安排,这些,这些需要双方的法律和财务团队,立即开始详细的谈判。 另外,我需要林先生保证,花旗银行可以成为大股东,但公司的执掌权还要继续留在福布斯家族手中!” 此刻的马尔科姆·福布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林浩然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笃定神情。 他并未立刻回答马尔科姆关于执掌权的问题,而是踱步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 “马尔科姆先生,关于福布斯集团未来的运营,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保证,只要福布斯家族展现出足够的合作诚意,并确保福布斯未来的发展方向符合我们共同的预期。 尤其是保证其内容在涉及特定区域和人物时的客观与审慎,那么,日常的管理权,完全可以继续由福布斯家族团队负责。 花旗银行作为战略投资者,其核心诉求是财务回报和战略协同,而非直接插手媒体运营这种高度专业化且敏感的业务。 这一点,在谈判中可以作为明确的条款写进去。” 他稍微停顿,让马尔科姆消化这个承诺。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严肃:“但是,执掌权并非没有代价,也并非没有制约,董事会结构需要调整。 花旗银行作为大股东,必然要占据相应的董事席位,并在重大战略决策、预算审批、高管任命等核心事项上拥有发言权甚至一票否决权。 这是现代公司治理的基本规则,福布斯家族可以继续担任ceo并主导日常运营,但必须在一个新的、更强大的董事会框架下工作。” 林浩然的另一个身份是花旗银行执行董事,他自然有为花旗谈判的资格。 而且,这是一份由他送出去的大礼。 如果由花旗银行出面,不一定能够说服马尔科姆·福布斯答应让出这么大的利益。 马尔科姆的心沉了沉,但并未感到意外。 这已经比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完全踢出管理层要好得多了。 第875章 提前占据甲骨文公司 马尔科姆·福布斯最终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康乐大厦。 谈是谈成了,只是,福布斯家族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林浩然提出的所有条件,但不知道如何向家族,向董事会交代。 如今,以福布斯集团的处境,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答应,要么眼睁睁地看着福布斯集团这个传媒帝国轰然倒塌。 而福布斯数十年的积累也就此烟消云散。 这沉重的现实,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他更清楚,在残酷的商业世界中,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活下去,才有可能在未来赢回些许尊严和主动权。 目送马尔科姆·福布斯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会客室门口,林浩然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神色并未立刻褪去。 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打通了纽约花旗的电话,将此事告诉约翰·里德。 得知马尔科姆·福布斯居然愿意让花旗银行成为福布斯集团第一大股东,且可以在董事会拥有一票否决权,约翰·里德惊喜不已。 毕竟,全美国都知道,福布斯集团那是福布斯家族的私人产业,也是家族的象征,极少有外部资本能如此深入地介入其核心股权与控制层。 林浩然送上的这份回礼,其价值远超一场普通的商业援助。 它意味着花旗银行将能实质性地影响美国乃至全球最重要的商业媒体之一。 这对银行的品牌、高端客户网络、情报获取以及舆论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战略补充。 如果之前花旗出面要对福布斯集团融资,福布斯自然是乐意之至,但最多也只能当个融资股东,根本不可能当第一大股东。 所以,对花旗而言,这确实是一份大礼。 “林,这真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约翰·里德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传来,难掩激动。 “福布斯这块招牌,即使在风雨飘摇中,其残余的光环和影响力也是巨大的。 我们不仅获得了一个绝佳的投资标的,更是为花旗嵌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节点和发声渠道。 你放心,花旗的团队会立即跟进,确保谈判细节最大化我们的利益,同时也会充分尊重你的布局和东方传媒的权益。” “约翰先生,我们之间不必客气。”林浩然语气平和,“福布斯的事,花旗出了力,这是应得的回报,更何况,我也是花旗的一份子,不是吗? 我希望花旗的入股,能真正稳定福布斯的局面,并引导其未来内容走向更客观、更全球化的轨道,尤其是在对亚洲,特别是对华商业报道方面。” 约翰·里德立刻领会了林浩然的弦外之音:“当然,花旗作为国际性银行,自然乐见一个更加平衡、客观的全球商业舆论环境。 我们会确保新的董事会和福布斯家族充分理解这一点,日常运营可以交给福布斯家族,但大方向必须符合我们共同的战略利益。” 两人又就后续谈判的一些关键原则和人员安排交换了意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知道,花旗银行这台强大的金融机器将会高效运转起来,与福布斯方面展开具体磋商。 而他,则需要关注另一个层面的收获。 林浩然直接打电话喊崔子龙过来。 此事,他要亲自跟崔子龙说,而不是在电话里说。 很快,崔子龙便来到了康乐大厦。 “崔总,福布斯方面基本答应了全面开放其核心商业数据库,未来几天,东方传媒集团的技术团队可以与对方对接,你的任务是,带领最精锐的分析小组,第一时间介入。 我要的不仅仅是表面的企业名录和财务数据,重点是挖掘其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未曾公开发布的暗数据。 那些关于全球政商领袖、隐秘富豪、离岸公司网络、非公开交易、内部调研报告、甚至是一些带有灰色性质的商业情报线索。 特别是与美国本土政商精英、老牌财团、情报机构外围关联人物相关的信息。”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如此好机会,他如何能错过。 趁着美国政府还没有对这种敏感数据进行严格管控之前,必须尽快完成数据接收和分析工作。 这比公开道歉和股权变更更为重要,是真正的核心利益所在。 虽然马尔科姆·福布斯答应,未来福布斯集团的数据都对东方传媒集团开放。 可林浩然知道,美国政府迟早会对这种数据进行管控。 到时候,这一切便成了空谈。 崔子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林浩然麾下传媒与情报系统的关键负责人,他非常清楚福布斯对东方传媒集团开放数据库的分量。 这不仅是商业数据的共享,更是一次对美国主流商业社会记忆中枢的有限度接入。 其中蕴含的潜在价值,尤其是那些未公开的暗数据,足以在未来无数商业决策和战略博弈中,提供决定性的信息优势。 “老板,我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窗口期可能很短。”崔子龙语速加快,大脑飞速运转。 “嗯,你知道就行了,去吧!”林浩然挥挥手,笑道。 看着崔子龙离开的身影,林浩然心情非常愉悦。 这连续两天,有两位商界大佬前来求饶,真是有意思。 首选是韩国三星,让他直接用很廉价的资金拿到20%的股权,而且还让三星成了林浩然旗下产业进入韩国市场的桥头堡和合作者。 紧接着是福布斯,这份收获看似不如三星的,可也非常不错了。 不仅沉重打击了对手,提升了自身声望,捆绑了花旗银行,还将获得其核心数据库的宝藏。 刘晓丽端来一盘葡萄,一颗一颗剥皮给林浩然。 “三星,福布斯……” 林浩然咽下一颗葡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个代表了东亚的工业和科技巨头,一个象征着西方的商业舆论权威,短短时间内,都被迫以不同的方式,向我的意志低头。 这不仅仅是因为钱,更是因为他们各自的软肋,被我抓住了,而且还都是主动送上门的,我也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 有意思,这商界太有意思了!” 三星的软肋在于其创始人意向远大,不仅仅要重投半导体,还不甘心三星的未来只局限于小小的韩国市场。 而福布斯的软肋则在于其傲慢导致的错误、脆弱的财务结构、以及马尔科姆个人对奢华生活的依赖和家族荣誉的沉重包袱。 “商业的本质,归根结底是人的游戏,洞悉人性,把握时机,便能无往不利。”林浩然心中默念。 他享受这种在复杂博弈中抽丝剥茧、最终一击制胜的过程。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在创造历史,而不是在继续跟着原历史的发展走向随波逐流。 转眼间,时间过去一个多星期,来到了1月22号。 距离华夏传统佳节春节,也仅剩两天时间。 后天,就是除夕。 除夕并没有被纳入香江法定节假日范围,因此,哪怕是除夕当天,香江市民也要正常上班。 不过,林浩然旗下的各大公司会提前一天,也就是24号除夕前一天便会放假。 在林浩然看来,除夕是华夏的传统佳节,家人团聚的意义非凡,远非法定节假日安排所能局限。 英港政府乃是西方政权,他们可以不考虑华人的心声,作为老板的林浩然,却会考虑到。 因此,今年他便定下规矩。 除了需要维持基本民生、必须营业的零售、酒店、交通等板块酌情安排轮休外。 林浩然旗下公司,港灯集团、置地集团、和记黄埔、万青集团、恒声集团、东方传媒集团等,均在除夕前一天,即1月22日这天,统一放假。 而消息一经宣布,在整个集团内部乃至香江商界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受英资企业影响深远的香江,如此提前且统一地给予员工春节假期,尤其是在除夕这样的非公定假日,堪称一项创举。 这不仅仅是福利,更是一种姿态,一种文化认同的彰显。 置地集团、和记黄埔等企业出身的员工自然欢欣鼓舞,深感这位年轻老板的人情味和对传统的尊重。 而那些从原先英资企业转制而来的洋人员工,如港灯集团、和记黄埔、置地集团等的部分管理层,起初有些诧异。 但很快也被这种充满“家”文化气息的安排所感染,进而对这位华人老板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认同感。 一时间,林浩然旗下企业,成为了香江市民的向往之地,成了别人家的老板。 不仅因为其优厚的薪酬待遇和广阔的发展前景,更因为这位年轻老板所营造出的、尊重传统、关怀员工的独特企业文化。 这在普遍崇尚“利润至上”、劳资关系相对淡漠的香江商界,犹如一股清流。 消息甚至传到了香江总督府和立法局,引发了一些微妙的讨论。 有议员私下表达了对这种强化华人节日做法可能影响国际都市工作效率的隐忧。 林浩然对此一笑置之。 我的企业,我给员工放假难道还轮到你管? 他做这个决定,并非为了标新立异或博取名声,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尊重并维系华夏传统文化中的温情与凝聚力,本身就是企业长远发展的基石之一。 一个让员工有归属感、有文化认同的企业,其内在的韧性和创造力,远非那些冷冰冰的、只讲规章制度的企业可比。 更何况,这种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在未来的商业竞争中,将越来越彰显其价值。 林浩然的办公室里,他把崔子龙那边传来的一份文件看完,将其放回抽屉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他已经答应怀了孕的关嘉慧,傍晚和她一同吃饭。 所以,既然没有什么事,他便打算提前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候,外门却是传来敲门声,随即便听到了马世民的声音。 “老板,没打扰您吧?”马世民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自然没有,怎么?有事吗?”林浩然看向他,笑着问道。 “确实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老板您做主!”马世民点头说道。 “嗯,先过来沙发坐着说吧。”林浩然指了指沙发,说道。 林浩然起身,与马世民一同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刘晓丽适时地端来两杯热茶,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是关于半导体公司的事情吧?”林浩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先开了口。 这段时间,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三星和福布斯这两场突如其来的博弈上。 但关于自建半导体产业的计划,作为银河战略委员会最高优先级项目之一,其筹备工作一直在马世民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是的,老板。”马世民点点头。 “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我们通过svlt半导体的收购案,成功获得了位于加州硅谷的一个小型但技术底子不错的晶圆厂,以及一支约四十人的、拥有从设计到工艺初步经验的核心技术团队。 设备虽然不算最先进,但经过评估,足以支撑我们初期进行特定领域专用芯片的设计与试生产,以及部分半导体材料和工艺的研发。” “香江这边,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在观塘那边确定一处置地集团旗下工业大厦作为我们半导体研发中心和生产前道工序的基地,并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造。 相关的高精密设备,部分通过svlt原有渠道,部分通过我们在美国和英国、荷兰的新关系网,已经陆续下单或正在运输途中,预计春节后就能陆续到位。” “人才方面,除了从svlt半导体接收的团队,我们通过猎头和人脉,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初步接触了超过三十位在半导体设计、材料、工艺、设备等领域的华裔或外籍资深专家。 其中已有十余人表达了明确的加盟意向,只待我们开出正式条件和完成背景审查。 此外,我们已经与香江大学、香江中文大学的相关院系建立了初步合作意向,计划联合设立奖学金和实验室,定向培养本土人才。” 马世民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显然对这个项目投入了极大的心血。 他知道,这是老板着眼于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科技产业制高点的关键布局,其战略意义丝毫不亚于那些动辄数十亿的收购案。 “很好,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林浩然赞许道,“资金保障没问题吧?” 才过去一个多星期,马世民就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要兼顾置地集团与银河战略委员会的事务,居然把半导体的事情办得如此漂亮,确实让他很满意。 “没问题,按照您批准的预算,前期五亿美元的资金已经分批划拨到专用账户,目前实际支出还不到三分之一,后续根据设备采购和研发进度,完全能够覆盖。”马世民肯定地回答。 五亿美元,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支撑起一个雄心勃勃的半导体项目初期的“烧钱”阶段。 毕竟,林浩然想要搞半导体,几乎是从无到有,所以烧钱是肯定的。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价,他确实烧得起。 “那么,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什么?”林浩然看着马世民,等待他的下文。 他猜到可能不只是汇报进度这么简单。 马世民点了点头,说道:“老板,所有硬件、人员、资金的准备都在稳步推进,但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们觉得必须由您亲自定夺。” “哦?什么事?” “公司的名字。”马世民说道,“一家公司,尤其是一家肩负着如此重大战略使命的科技公司,其名称不仅是代号,更代表了它的愿景、气质和内在精神。 这是它的魂,我们内部讨论了几次,也征集了一些方案,比如东方半导体、寰宇科技、龙芯电子、磐石半导体等等,各有寓意。 但总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不够有分量,也不够独特,无法完全承载我们对它的期望。” 他顿了顿,看着林浩然:“我们觉得,这件命名大事,还是应该由老板您亲自来定,只有您,才能赋予它最贴切的灵魂。” 林浩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倒没想到马世民会为这件事如此郑重其事。 不过转念一想,马世民的考虑确实有道理。 一个成功的科技品牌,其名称往往简洁有力,寓意深远,且易于记忆和传播。 他之前忙于具体事务,倒真没仔细想过命名的问题。 如今马世民提起,他也觉得是该好好想一个名字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向未来科技产业发出的第一声宣告。 毕竟,半导体是他未来极为重要的布局,甚至说是核心产业之一也不为过。 如果由自己起名,确实蕴含着特殊意义。 还有,不得不说,马世民也很会做人! 林浩然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马世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老板在做重大决策时,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林浩然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他想起前世,那些耳熟能详的科技巨头名字,也想起了华夏文明中那些璀璨的符号和智慧结晶。 他要起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公司的名字,更希望它能蕴含着某种文化底蕴和宏大意象,能够穿越时空,在未来全球科技版图上留下深刻的东方印记。 突然,一个名字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的脑海——甲骨文。 甲骨文,华夏商朝时期刻写在龟甲和兽骨上的文字,是目前已知华夏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统之一。 它的核心功能,是记录占卜结果和王室决策,是沟通“神谕”、记录“天意”的载体,是先民探索未知、试图解读和记录世界运行规律的智慧结晶。 这与半导体中的芯片,何其相似! 芯片,那一片片由无数晶体管构成的微小硅片,其本质上,不正是现代人类用来记录、处理、传输海量信息的“龟甲兽骨”吗? 芯片上的电路,就如同甲骨上的刻痕,承载着人类对物理世界规律的深刻理解和对信息处理的极致追求。 它们是现代科技的“神谕”载体,是驱动文明前进的“智慧骨骼”。 更重要的是,“甲骨文”这个名称本身,就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文化的深邃感和一种神秘的未来感。 它源自华夏文明最古老的源头之一,却又无比贴切地指向了最前沿的科技核心。 这个名字,既有东方文化的独特标识,又能引发全球科技界对信息记录与处理本质的哲学联想。 而且,林浩然心中还掠过一丝前世的感慨。 他记得,前世有一家全球知名的美国软件公司,就叫“甲骨文”。 那是一家在数据库和企业软件领域叱咤风云的巨头。 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作为一个华夏人,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别扭感。 一个如此具有华夏文明特色的词汇,却被一家美国公司音译占有,并以此名扬全球。 这一世,既然机会在他手中,何不将这个充满东方智慧与历史重量的名字,赋予他自己创立的、同样致力于信息处理核心的科技公司? 他要让甲骨文这个名字,在未来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星空中,闪耀出属于华夏智慧的光芒! 想到这里,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神采。 他抬起头,看向正耐心等待的马世民。 “我想好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就叫‘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甲骨文半导体公司?”马世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陷入了思索。 作为一名英国人,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 第876章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林浩然跨洋赴美! 林浩然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开始解释:“马先生,你觉得,芯片是什么?” 马世民想了想,谨慎地回答:“是现代电子设备的核心,信息的载体和处理器。” “没错。” 林浩然点点头,缓缓说道:“数千年前,我们华夏的先祖,在龟甲和兽骨上刻下符号,记录占卜的吉凶、天象的变化、王室的决策。 那些刻痕,是他们试图解读天地规律、沟通神灵意志、记录重要信息的载体。 那是那个时代最先进的信息存储和处理技术。”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而今天,我们在一块小小的硅片上,用光刻技术刻画出数以亿计的晶体管和电路,用来存储、运算、传输海量的信息。 这片硅片,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龟甲兽骨,芯片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凝聚着人类对物理世界最深刻的理解和对信息处理最极致的追求。” “甲骨文,是华夏文明探索世界、记录智慧的古老起点;半导体,是现代文明驱动世界、处理信息的核心基石。 两者跨越数千年,却在记录与处理信息这个根本功能上,达到了精神内核的高度契合。” 马世民听着,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虽然是英国人,可待在香江也有16年之久了,不仅仅能够流畅地说一口香江话,也逐渐喜欢上了华夏文化,经常会看一些中文书籍。 所以,他自然也听说过甲骨文,只是不是很了解罢了。 老板的这个比喻,不仅新颖,而且充满了宏大的历史纵深感和哲学意味。 将最古老的华夏文字智慧,与最前沿的现代科技核心联系起来,这个立意,一下子就拔高了公司的精神格局! “甲骨文,记录神谕,解读天机。”马世民用他那带着英伦腔调的香江话,努力理解着其中的深意。 “我们的芯片,处理数据,揭示规律,妙,太妙了!这个名字,既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又有面向未来的科技感,而且独一无二,极具辨识度! 老板,您的这个创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 这个名字,不仅响亮好记,更重要的是,它赋与了这家初创的半导体公司一种超越单纯商业追求的精神气质。 那是一种源自古老文明智慧、致力于探索和驾驭信息本质的使命感和宏大愿景。 对于一家旨在攀登科技高峰、并希望在全球市场留下独特印记的公司来说,这样的“灵魂”至关重要。 “老板,这个名字太好了!”马世民由衷地赞叹,“甲骨文半导体,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底蕴深厚,志向高远。 它不仅仅是一个公司名称,更是一个文化符号和科技宣言! 我甚至可以想象,未来当我们取得技术突破时,媒体会如何将我们的成就与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名字联系起来!” 林浩然走回沙发坐下,淡然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注册名称就用甲骨文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英文名称可以定为oracle。 相关的商标,要立刻在全球主要市场进行注册和保护,尤其是美国、欧洲、日本这些关键区域。 我不希望未来出现任何商标纠纷。” 此刻,他突然有了一个趣味的想法。 印象中,甲骨文公司目前还没有更名,应该叫关系式软件公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今年,也就是1982年中下旬更名。 而如今肯定还没有更名,毕竟如今才1982年的1月份。 既然前世甲骨文公司占用了一个如此富含华夏文明底蕴的音译名字,这一世,他决定不仅要抢先一步在半导体领域使用甲骨文,连英文名也占了。 而且也要在软件领域也提前布局,彻底将这个名字的科技内涵与东方智慧牢牢绑定。 他心中一动,对马世民补充道:“另外,除了半导体公司,再注册一家全资拥有的软件公司,名字就叫‘甲骨文软件公司’或‘甲骨文系统公司’,英文同样用‘oracle’。 业务范围涵盖数据库管理系统、企业应用软件等,商标也一并注册保护。” 马世民虽然有些意外老板突然要注册一家软件公司,但出于对林浩然决策的绝对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是,老板,我会同时办理两家甲骨文公司的注册和知识产权保护事宜。”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甲骨文”这个品牌将横跨半导体硬件和核心软件两大未来科技基石领域,其象征意义和战略纵深将更加巨大。 他甚至能想象到,未来当人们提起“oracle”时,首先联想到的将不再是某个美国软件巨头,而是源自东方智慧、同时驱动硬件与软件的顶级科技集团。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请示。”马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说。”林浩然放下茶杯,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掌舵人的问题。”马世民正色道,“公司成立在即,技术、设备、资金都在陆续到位,但一个强大、有远见且能服众的领导者,是决定公司能否快速走上正轨、并实现我们宏大目标的关键。 我虽然可以暂时兼任统筹,但您知道,我未来的主要精力将放在银河战略委员会的宏观协调上,同时目前置地集团的地产业务也需我投入相当心力。 长期来看,我需要一位能全身心投入、真正懂半导体产业、且具备卓越管理能力和战略眼光的ceo来执掌甲骨文。” 林浩然微微颔首,这正是他也在考虑的问题。 马世民是他的左膀右臂,擅长资本运作、项目管理和多线协调。 但半导体是高度专业和技术驱动的行业,确实需要一位深谙此道的专业人士来掌舵。 他原本的设想也是寻找一位顶尖的行业领袖来担任ceo。 “你有人选了?”林浩然问道。 “目前有一些初步的接触和目标。”马世民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浩然。 “这是之前向您汇报过的,我们全球范围内接触过的超过三十位在半导体设计、材料、工艺、设备等领域的资深专家名单。 其中,已经明确有加盟意愿的,我已经用红笔打了勾,一共有十二位,这些人都在各自的领域有相当的建树,有些是顶尖的技术专家,有些是资深的管理者。” 林浩然接过名单,仔细浏览起来。 名单制作得很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姓名、国籍、年龄、当前职务、主要成就、专业领域以及初步接触的反馈。 打勾的十二人,确实都是业内精英,有来自美国贝尔实验室的华裔材料科学家,有曾在英特尔担任过工艺主管的华裔工程师,有在欧洲知名研究机构负责芯片设计的德国专家,也有在日本大型电子企业担任过事业部长的日籍管理者。 平心而论,这份名单上的人选,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成为一家初创半导体公司的技术核心或高级管理者。 但要从中挑选出一位能够统领全局、负责战略制定、团队建设、技术路线选择、生产运营乃至全球市场开拓的ceo,似乎都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要么是技术背景过强但管理大型综合性企业经验不足,要么是虽有管理经验但对最前沿的技术趋势把握不够,或者就是文化背景和认同感上可能存在隔阂。 林浩然的目光继续往下扫,落在了那些“未明确意向”或“接触中”的名字上。 这些名字他大多不认识,毕竟前世他对半导体行业的了解,更多局限于几家巨头和少数标志性人物。 然而,就在他目光即将移开时,一个名字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张中谋。 这个名字,对林浩然来说,如雷贯耳!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张中谋是未来全球半导体代工产业无可争议的教父,是台积电的创始人。 正是他,开创了专业半导体代工模式,彻底改变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格局,将台积电从无到有打造成世界半导体制造的霸主,其技术和产能深刻影响着全球科技产业链,甚至牵动着大国博弈的神经。 这是一位兼具远见卓识、铁腕管理、深厚技术背景和卓越商业头脑的传奇人物。 林浩然立刻看向名单上关于张中谋的资料: 姓名:张中谋 年龄:51岁 国籍:美籍华人 当前职务:德州仪器集团全球副总裁,兼任德州仪器消费者产品集团总经理 主要成就:在德州仪器工作多年,历任多个重要管理职务,成功领导过多个半导体产品的研发与市场推广,是德州仪器内部公认的核心管理干将,也是在美华人中担任大型半导体企业高级管理职务最高的人之一。 专业领域:半导体制造管理、战略规划、市场营销。 接触状态:初步接触,对方对加盟初创公司持谨慎态度,更倾向于继续留在大型跨国公司内发展。 备注:能力极强,视野开阔,但挖角难度极大,需极具吸引力的条件和愿景。 “张中谋!” 林浩然手指轻轻点在这个名字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没想到,马世民的团队居然已经接触到了这位未来巨头! 虽然目前看来对方意愿不强,但这恰恰说明,此时的张中谋,虽然已经身居高位,但或许尚未完全找到能彻底施展其抱负的平台? 历史已经改变,台积电还未诞生,而“甲骨文半导体”却即将横空出世。 “这个人,你们接触过了?具体反馈如何?”林浩然抬起头,看向马世民。 马世民顺着林浩然的手指看去,见是张中谋,点了点头:“是的,老板,张中谋先生是我们重点关注的潜在领军人物之一。 我们通过中间人,与他进行了一次非常初步的非正式交流,他本人对半导体产业的前景非常看好,也对我们雄厚的资金实力表示认可。 但是……”马世民顿了顿,露出些许无奈,“他对于离开德州仪器这样稳定且地位崇高的大型跨国公司,加入一家刚刚起步、地点还在香江的初创公司,顾虑非常多。 他认为风险太大,而且对于香江是否具备发展高端半导体产业的环境和人才基础,持怀疑态度。 简而言之,他认为我们给出的薪资与职务虽然诱人,但公司的不确定性和成功概率不足以打动他。” 马世民的描述很客观。 以张中谋如今在德州仪器的地位,以及他对产业的理解,对一家香江背景的初创半导体公司抱有疑虑,完全在情理之中。 毕竟,如今的张中谋,在整个德州仪器中,那可是第三把手的位置。 而香江如今虽然也是大名鼎鼎的国际大都市,但给人的印象更多是金融中心、贸易港口,绝非高科技。 尤其是半导体这种资本和技术双密集型的产业重镇。 然而,林浩然却笑了起来。 疑虑? 不确定性? 这些正是他可以打破的壁垒! “马先生,你觉得,如果我们亲自、郑重地邀请张中谋先生,并展现出我们不可动摇的决心、清晰的战略蓝图、以及远超他想象的支持力度,他改变主意的可能性有多大?”林浩然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马世民一愣,仔细思考了一下:“老板,如果是您亲自出面,并且能够说服他相信我们不是玩票,而是真正要打造一家世界级的半导体企业,甚至描绘出比他在德州仪器所能想象的更宏伟的蓝图,那么可能性当然存在。 张中谋先生虽然谨慎,但他同样是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我听说他在德州仪器已经升无可升了,想必也有离开德州仪器的打算。 只是,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筹码。” “筹码?”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马世民,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我们的筹码,就是我们自己。” 他转过身,笑着继续说道:“第一,资金,告诉他,甲骨文半导体初期投入不是五亿,而是十亿美元! 并且我承诺,后续根据技术发展和市场需要,资金投入上不封顶! 我要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在赌一个项目,而是在投资一个时代。” 马世民心中一震,老板这是要下血本了! 十亿美元起步,上不封顶,这种决心,足以让任何一位行业精英动容。 “第二,自主权。”林浩然继续说道,“我会给他最大的信任和授权。 公司的日常运营、团队组建,甚至相当一部分的战略制定,都由他全权负责。 他只对我负责,我要的是一位能够开疆拓土的元帅,而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将军。” 绝对的信任和授权,对于张中谋这样级别的人物来说,是比高薪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这意味着他可以真正按照自己的理念来塑造一家企业。 “第三,愿景。”林浩然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告诉他,甲骨文半导体,不会仅仅是一家普通的芯片设计或制造公司。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未来智能世界的核心基石供应商之一。 我们要参与制定的,不仅仅是行业标准,更是未来信息社会的底层架构。 我们扎根香江,面向全球整合资源和技术,我们要做的,是开创一个属于东方的半导体传奇,一个足以与英特尔、德州仪器并驾齐驱,甚至在某个细分领域超越他们的伟大企业。” 林浩然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描绘的,是一个比单纯商业成功更宏大的愿景,一个能够激发顶尖人才内心深处使命感和征服欲的蓝图。 “第四,时机。”林浩然补充道,“你可以提醒他,半导体产业正处在一个巨变的前夜。 个人计算机时代刚刚拉开序幕,更庞大的市场正在孕育。 大公司的官僚体系可能会束缚真正天才的手脚,而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从零开始,亲手打造一家承载着他全部理念的公司,其成就感,远非在德州仪器按部就班地晋升可比。” 马世民听得心潮澎湃。 老板这不仅仅是给出了条件,更是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极具诱惑力和说服力的招募哲学。 资金、权力、愿景、时机,四者结合,直指张中谋这类顶尖人才最深层的需求。 “老板,我明白了!” 马世民点头说道:“我立刻重新制定对张中谋先生的招募方案,不,是邀请方案! 我会亲自飞往美国,带上您的最新指示和最诚挚的邀请,与他进行一次深入、坦诚的闭门会谈。 我相信,以您的远见和我们所展现出的实力与决心,有很大机会打动他!” “不。”林浩然摇了摇头。 马世民一愣。 “这次,我亲自去。”林浩然淡然地说道。 “什么?老板您亲自去美国?”马世民有些意外。 以老板如今的身份地位,亲自飞去美国邀请一位职业经理人,这礼遇未免太高了。 况且,前不久老板才从美国回来,而且如今婚期降至。 这个时候,老板居然提出要亲自去邀请对方,确实让马世民没有想到。 然而,林浩然却是知道,如果现在不出手,再过两三年,张中谋便会被邀请到湾湾去,然后很快便创立了大名鼎鼎的台积电公司。 张中谋的才能,已经通过台积电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他不仅仅是一个管理者,更是一个能够开创全新商业模式、引领产业变革的领袖。 在德州仪器,他或许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天花板”,但对于一个内心充满创造欲和征服欲的开拓者来说,亲手从零打造一个王国,远比在一个现成的帝国里担任高阶封臣更具吸引力。 林浩然要做的,就是在他心中那颗开创的种子还未被湾湾方面浇灌之前,用更具诱惑力的土壤、阳光和愿景,将其移植到自己的甲骨文花园中来。 “对于真正的人才,尤其是张中谋这样注定会改变产业格局的人物,值得我亲自走一趟。 这不仅是为了表示诚意,更是为了在第一次深入交流中,就能直接与他碰撞思想,建立起最高层面的信任和默契。 有些话,有些愿景,由我亲口告诉他,效果会完全不同,我要让他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邀请,而是一次共同开创历史的邀约。” 他顿了顿,看向马世民:“更何况,你不是也说了,他在德州仪器已经升无可升,内心未必没有寻求新挑战的念头。 我们主动上门,以最大的诚意和最高的规格,直接打动他本人,比任何中间人的传话都更有效。” 马世民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张中谋这样的人物,普通猎头和职业经理人已经很难打动他。 但如果是林浩然这样一位已经在全球商界崭露头角、以眼光和魄力著称的年轻巨富亲自登门,本身就传递出一种非同寻常的重视和决心,这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信号。 再加上老板那套极具说服力的“筹码”,成功的概率确实会大增。 “老板,您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马世民心悦诚服,“只是您之前才从美国回来不久,而且婚礼在即,这个时候远行……”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林浩然摆摆手。 “婚礼筹备有我父母、郭家以及晓涵他们操心,有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策划,大方向定下就行,去美国一来一回,加上会谈,最多几天时间,来得及。 你把行程安排好,尽量紧凑高效,另外,提前与张中谋那边做好沟通,务必确保他能抽出充足的时间。” 对林浩然而言,如果能让张中谋归心,那么自己亲自去,又算得了什么?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奠定蜀汉基业。 今有林浩然跨洋赴美,亲邀张中谋执掌“甲骨文”,谋的是未来全球科技产业的天下。 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得。 第877章 永远不能把所有底牌都暴露! 林浩然看中张中谋的,不仅仅是他的才能,还有他在半导体行业内的人脉! 台积电之所以能发展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张中谋在半导体行业的人脉,让他做起来简直是顺风顺水。 这点,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马世民见老板心意已决,且思虑周全,便不再多言。 他开口问道:“那么老板,您打算什么时候前往美国?”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过了大年初三就出发吧,此事你不要张扬,我秘密前往美国即可,等谈完之后我会直接回香江。”林浩然直接说道。 他如今身份太过于敏感了,特别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影响力即便是在美国也大涨,一旦他亲自赴美的消息传开,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和猜测。 尤其是那些与福布斯事件相关的利益方,甚至可能引起美国某些部门的警觉,这对他私下接触张中谋、进行高保密级别的深度会谈极为不利。 而张中谋的身份,可不简单,那是美国巨头德州仪器的第三把手! 林浩然约见对方,很容易便可以被其他人猜出目的。 到时候,说不定会各种阻扰。 因此,秘密前往,速战速决,是最佳策略。 马世民立刻领会:“明白,老板,我会先以自己的名义约见张中谋先生,想必他即便没有任何兴趣加入我们,也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答应此次会面的,见面时间就约在1月29号,如何?” 1月29号,也就是大年初五,如果林浩然年初三的时候出发,那时候确实已经在美国了。 “行,那就这么决定吧!”林浩然点头说道。 既然是秘密出行,他肯定是不可能以自己的身份过去的。 不过,此事并不是什么难题,他有多个不同的身份,到时候随便拿一个身份前往就是了。 在这个科技还不是很发达的80年代初期,跨国身份核查远不如后世严密。 对于林浩然这样拥有庞大资源和网络的人来说,使用一个经过精心准备、表面上毫无破绽的“备用身份”进行秘密旅行,并非难事。 他早就通过复杂的离岸安排和可靠的合作伙伴,为自己准备了多个在不同司法管辖区都合法有效的身份及相应旅行证件,以备不时之需。 更何况,他还是乘坐私人飞机前往美国的,这就更加方便了。 私人飞机本身就提供了高度的隐私和灵活性,航线申请、出入境手续都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进行安排,最大限度地减少官方记录和外界关注。 机组人员和服务团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背景审查的绝对可靠之人,在忠诚度方面更是完全没有问题。 “身份和行程的事情,你来安排,确保万无一失。”林浩然对马世民吩咐道,“就用我之前那个‘林文轩’的香江商人身份吧,那个身份背景干净,有真实的出入境记录和商业活动痕迹,经得起一般核查。 飞机航线申请和入境手续,也以‘林文轩’的名义办理。” “明白,老板!那我去安排了。”马世民恭敬地说道。 “嗯,去吧,对了,大年三十,我会在施勋道别墅宴请你们这些银河战略委员会成员,到时候记得过来!”林浩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板!”马世民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点头应下。 他知道,这是老板对核心团队的信任和凝聚力的体现,也是春节前最后一次重要的内部聚会。 马世民离开后,林浩然靠在高背椅上,望着窗外的香江景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邀请张中谋,是“甲骨文半导体”最关键的一步棋,不容有失。 这次秘密赴美,不仅要成功说服张中谋,还要确保整个过程不留下任何可能被对手利用的把柄。 毕竟,他可是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帮人也在打张中谋的主意,那就是湾湾那边。 而且,他前世看过张中谋的人生经历,湾湾那帮大佬,便是从1982年开始邀请对方前往湾湾的。 只不过,第一次邀请,张中谋并没有答应。 而次年,张中谋在德州仪器看不到晋升的机会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离职,而后,不久便加入了通用仪器公司,担任总裁。 只不过,在通用仪器公司工作了一年多之后,他最终还是再次选择了离职。 直至1985年,湾湾再次邀请张中谋,这一次,张中谋答应了。 两年后的1987年,大名鼎鼎的台积电就此诞生,由此开启了全球半导体代工产业的传奇篇章。 林浩然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湾湾方面第一次接触张中谋之前,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窗口,以更强的吸引力、更清晰的愿景和更雄厚的实力,提前截胡! 否则,等湾湾接触了张中谋之后,对方绝对会更加纠结,难以选择。 到时候,邀请的难度必定会加大。 所以,此事宜早不宜晚!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今天,是1982年的1月24号,也是除夕! 整个香江的大街小巷,已经有浓郁的节日氛围。 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空气中弥漫着年货的香气和喜庆的音乐。 置办年货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孩子们追逐嬉戏,期盼着新年的压岁钱和丰盛的年夜饭。 傍晚,施勋道林家别墅已经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马世民、崔子龙、韦理、伯顿、何善恒、陈寿麟等人,此刻已经在大厅中喝茶畅谈。 不仅如此,连休短假从日本回来香江的霍健宁,也出现在了这里。 这位手下大将,已经有资格加入银河战略委员会,成为委员会的成员了。 不过,此事得等他调回香江置地总部再作打算。 而霍健宁见受邀者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集团掌舵人,顿时让他觉得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受到老板林浩然对他莫大的信任和期许。 他深知,能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场合被邀请,意味着自己在老板心中的分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除了这些旗下各大集团的掌舵人之外,林父、林母、林浩宁夫妻、侄子、两位姐姐姐夫、几位外甥等等,全都来到了这里。 当你的财富地位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包括家人在内,所有人都会以你为中心。 如今林浩然不仅是林家无可争议的顶梁柱,更是香江乃至全球商界巨鳄。 除夕团圆,本应该一同回林父林母家也就是深水湾别墅那边。 不过,今晚因为需要宴请这些手下大将,因此林浩然干脆将家庭聚餐也一同放在了施勋道别墅。 大厅里弥漫着上等茶香和轻松愉悦的气氛。 小孩子都到院子去玩鞭炮了,近千平方米的后院花园,足够这些小孩子挥洒童真,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欢笑声隐约传来,更增添了节日的热闹。 有保镖在院子中守护,倒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大人们则分成几堆,相谈甚欢。 林浩然的未婚妻郭晓涵、两位姐姐和嫂子陪着林母在偏厅闲聊家常,不时传来温馨的笑声。 林父林万安则与几位年长的女婿、以及稳重的大儿子林浩宁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聊着时事与经济,偶尔也会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那一圈由林浩然主导的“核心圈”。 大厅中央,围绕着林浩然,马世民、崔子龙、韦理、伯顿、何善恒、陈寿麟、霍健宁等人或坐或站,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核心。 这里讨论的话题,虽然因节日而少了平日的严肃,但依然围绕着集团的现状与未来,气氛融洽而充满力量感。 林浩然作为绝对的中心,却丝毫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 他面带微笑,倾听每个人的发言,偶尔插话,总能切中要点或引发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先是关心了霍健宁在日本的生活,细致询问了地产业务在东京和大阪扩张的具体情况、遇到的本地竞争以及一些难题的细节,显示出他对一线业务的深入了解和重视。 “健宁,日本市场壁垒高,你能在短短时间内打开局面,非常不易,我非常满意。 今年7月份,你便从日本回来,接替马先生的置地集团职务吧。 而马先生则是好好统筹银河战略委员会的事务!”林浩然笑着说道,直接把霍健宁的未来安排时间确定了下来。 霍健宁激动不已,接替马世民在置地集团的置地集团职务,代表着他将会成为置地集团总裁,真正的集团掌舵人,而不再是一个分公司负责人! 这份信任和器重,让他瞬间心潮澎湃。 虽然这些是早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可时间一直没有确定。 到如今,才是真正确定下来。 他连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老板!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竭尽全力把工作做好,另外日本分公司的接班人培养我也会尽力做好!” “坐,健宁,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好好干。”林浩然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 在座其他人纷纷向霍健宁投去祝贺和善意的目光。 等霍健宁晋升为置地集团总裁,就是与他们一个级别的人员了。 林浩然旗下产业众多,但主要的集团也就这几家,有银河战略委员会的统筹,大家在资源上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良性而充满活力的生态。 马世民更是笑着对霍健宁说:“健宁,置地集团交到你手上,我是一百个放心,你做事稳重又有魄力,肯定能带着置地更上一层楼,以后委员会这边,咱们多沟通。” 这个重要的人事安排,在除夕家宴上轻描淡写地宣布,既体现了林浩然的用人不疑和果断,也进一步巩固了核心团队的稳定性和阶梯传承。 众人心中凛然,更觉老板御下有方,赏罚分明,前途清晰。 接着,林浩然又转向韦理和陈寿麟,询问了和记黄埔的港口业务在东南亚的最新动态,以及港灯集团应对香江电力需求增长的长期规划。 与何善恒讨论了恒声银行在东南亚分行的风险管控和本地化策略。 与伯顿交流了万青集团旗下建造材料面对国际巨头竞争,如何通过产品差异化和渠道深耕稳固市场份额。 他的问题一如既往的专业而精准,显示出对每块业务都了然于胸。 掌舵人们认真汇报,也乐于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与老板和其他同僚交流心得。 聊得差不多了,林浩然的目光却是转向不远处。 “爹地、大哥,两位姐夫,都过来坐着聊聊吧!”林浩然冲那边喊道。 几人相互看了眼,都点了点头,一同过来。 他们知道林浩然和手下们在谈重要事情,所以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过来打扰。 此刻听到林浩然的招呼,知道是让林浩宁、两位姐夫与林浩然的核心团队融合交流的时刻,便都含笑起身,走了过来。 原本略显拥挤的核心圈,随着几位家人的加入,范围扩大了一些,但气氛反而更加和谐融洽。 林万安作为父亲和家族长辈,自然坐在了林浩然旁边的位置。 大哥林浩宁和两位姐夫也各自落座。 这几年,大哥林浩宁和两位姐夫,靠着林浩然的扶助,相继进入香江富豪榜的前五十名。 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形容他们如今的情况,实在是太贴切了。 其中,林浩宁更是达到了第15名,旗下的万丰集团也已经成为香江大集团之一。 两位姐夫同样得到林浩然的支持,从各自的家族独立门户进行创业,如今身家都颇为丰厚。 他们能有今日成就,固然离不开自身努力,但林浩然提供的资本、人脉和关键性指点,无疑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因此,他们对林浩然这个弟弟、小舅子,除了亲情,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几年前,林浩宁和林浩然为了抢夺万安集团的继承权,兄弟间的关系可谓是降到了冰点。 可如今,林浩宁看待林浩然的目光里只剩下骄傲与感激。 若不是这个弟弟,林家也不过是一个勉强入门的香江小豪门罢了,哪能有今日这般枝繁叶茂的景象? 以几年前林家那点财富,别是进入香江富豪榜前五十名了,能进前两百名都不错了。 而如今,他们林家,乃是香江第一大家族! 他心中那点残存的芥蒂,早被林浩然的胸襟与成就消融殆尽。 “爹地,大哥,姐夫们,大家都不是外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也多交流交流,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互补的地方。”林浩然语气轻松地说道,亲自为父亲斟了杯热茶。 “是啊,林老先生,浩宁兄,还有朱先生、吴先生,平时难得聚这么齐。”马世民笑着接话。 他跟随林浩然最久,深知老板对家人的看重,言语间也带着亲近。 一时间,整个大厅中商业交流与家族亲情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林浩然的核心团队早已不是单纯的下属,而是他商业帝国中不可或缺的支柱。 如今与林氏家族成员之间,也因林浩然的纽带,建立起互信与合作的桥梁。 林浩宁与马世民、韦理等人就具体合作方向展开了更细致的探讨; 两位姐夫也分别与负责不同领域的何善恒、伯顿等人交换了名片和初步意向。 林万安听着、看着,心中满是感慨与自豪,偶尔插话,以长者的阅历提点一二,也颇受尊重。 夜色渐深,管家过来低声请示,年夜饭已准备妥当。 众人移步至装饰得富丽堂皇、又充满年节喜庆的宴会厅。 巨大的圆桌足以容纳所有人,餐具熠熠生辉,中央摆放着寓意吉祥的华丽盆栽和艺术品。 众人依次而坐。 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由佣人鱼贯送上,香气四溢。 林浩然再次举杯,这次是纯粹的家宴祝酒:“除夕守岁,团圆是福,感谢爹地妈咪养育之恩,感谢大哥姐姐姐夫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也感谢在座各位同仁,我们不仅是事业上的伙伴,更是生活中的家人。 愿新的一年,林家上下安康顺遂,我们共同的事业再创辉煌!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所有人都高举酒杯,无论杯中盛的是红酒、白酒还是果汁,此刻都洋溢着同样的喜悦与祝福。 宴席过后,马世民、何善恒等人纷纷离开,毕竟他们也要回去与家人们团聚。 而父母、大哥、姐夫等人则是留了下来。 一家人难得如此齐整地聚在一起,便继续留在客厅守岁闲聊。 孩子们在偏厅由保姆照看着玩些安静的游戏,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家族时光。 郭晓涵虽然还没有正式嫁入林家,但大家都已经把她当做林家的一份子。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tvb的春节晚会节目。 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期间,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隔几分钟,便会有政商界大佬打电话过来给林浩然这位香江首富拜年。 包括总督麦理浩、包船王、李加诚、太古洋行主席施约克·施怀雅、会德丰主席约翰·马登等等,甚至连远在美国的花旗银行董事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拜年。 虽然春节并不是西方的节日,但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作为林浩然重要的金融合作伙伴,深知这位东方商业巨子如今对花旗集团的重要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联络感情、巩固关系的机会。 电话里,瑞斯顿操着一口带着纽约口音的英语,语气热情而不失敬意:“林先生,新年快乐! 虽然我们不过农历新年,但我必须向你致以最诚挚的祝福。 过去一年,我们合作非常愉快,期待在新的一年里,花旗能继续为你的全球业务拓展提供最坚实的金融支持。” 林浩然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谢谢你,沃尔特你,也祝你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我也是花旗的一份子,我们的合作只会越来越深入。” 简短的寒暄后,林浩然挂断电话,对家人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想清净守岁都不容易。” 林万安感慨道:“这说明你现在的地位不同了,连美国的大银行家都要主动来拜年,不过,浩然,越是如此,你越要谨慎,树大招风啊。” “爹地放心,我明白。”林浩然点头。 他自然知道自己如今身处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这也是他此次必须秘密赴美的原因之一。 同样,这也是他隐藏财富的最大原因。 永远不能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在别人眼前,这是林浩然的行事准则。 香江富豪榜榜上的身家,不过是他财富版图中愿意展示于人前的部分。 还有一部分庞大的资产,早已通过环宇投资公司的投资,以及层层离岸信托、交叉持股和隐秘投资,分散在全球各处,难以估量,也无人能窥其全貌。 这是他对抗风险、保持主动权的关键。 大哥林浩宁和两位姐夫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震撼。 他们虽然在香江也算得上是成功商人,但能让美国顶级金融机构一把手亲自打电话拜年的待遇,是他们目前还难以企及的。 这让他们对林浩然的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郭晓涵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自己未婚夫从容应对这些国际级大人物的来电,眼中闪烁着爱慕与骄傲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男人,是真正站在时代潮头的弄潮儿。 大厅中,指针指向十二点整。 外面的烟花声骤然密集、震耳欲聋地爆发开来,将夜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海洋。 电视里也传来新年倒计时的欢呼声。 相比元旦,显然春节才是华人最为重视的辞旧迎新时刻。 以华人为主的香江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新年快乐!”林家客厅里,所有人也齐声欢呼,互相拥抱祝福。 林浩然与父母、兄姐、未婚妻一一拥抱,接受着最亲的人的祝福。 这一刻,商业帝国的雄心暂时退居幕后,浓浓的亲情与对新一年的美好祈愿充盈心间。 第878章 张中谋的惊讶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月29号。 今天,也是大年初五。 美国,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 此刻,林浩然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正坐在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包厢中。 这座城市,正是大名鼎鼎的德州仪器总部所在地,同时也是德州的第三大城市,美国的第八大城市。 林浩然所在的餐厅包厢,位于达拉斯市的最高楼,文艺复兴大厦! 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达拉斯市。 城市面积不大,城区也不大。 不过,这里却能诞生德州仪器、金佰利、麦克森等行业巨头,足见其经济活力与商业底蕴。 林浩然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墨镜,平静地扫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他的思绪却并不在眼前的风景上。 他在等人。 等德州仪器的第三把手,那位半导体行业内的大佬——张中谋! 崔子龙帮他约见张中谋的时间,是美国中部标准时间的下午五点钟。 林浩然是在今天的中午到达达拉斯的,在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到下午四点半,他便来到了约好的包厢中。 看了看时间,距离下午五点钟还剩几分钟。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跟着,包厢门被打开,在一名侍者的引领下,张中谋走了进来。 林浩然虽然在这个世界没有见过张中谋,可前世在新闻上却是见过不少次他的照片,只是,那时候的张中谋,已经是八九十岁的老头了。 而此刻走进来的张中谋,正值壮年,不过五十一岁。 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戴着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步履沉稳,脸上带着一种学者与管理者兼具的从容与精明。 尽管舟车劳顿,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他的目光在进入包厢的瞬间,便落在了已经站起身的林浩然身上。 看到林浩然的那一刻,张中谋明显是愣了一下。 不是说,是置地集团的总裁马世民要前来见他吗? 怎么来的是这位? 对于林浩然,虽然他没见过,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毕竟,这段时间,林浩然在美国的影响力,可是连许多商界大佬都望尘莫及。 所以,张中谋自然认识他,尽管林浩然此刻戴着墨镜。 马世民约见他,他答应见面,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林浩然的面子上。 毕竟,如今的林浩然,算得上是华人之光了。 张中谋在多个知名大学挂职,所以他自然也知道,如今那些学生有多崇拜林浩然。 这样的一个人物,竟然秘密出现在达拉斯,而且看这阵势,是专门为了见他而来! 张中谋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沉稳。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林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幸会。” “张先生,久仰大名,冒昧相邀,还请您见谅,请坐。”林浩然握住张中谋的手,力道适中,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 他们说的是华夏语,旁边的侍者倒也听不懂。 两人在靠窗的餐桌旁落座。 侍者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关紧了包厢门。 1月份是日短夜长。 窗外,达拉斯的暮色渐浓,城市灯光如同繁星般次第点亮。 包厢内却异常安静,只有隐约传来的背景轻音乐。 “林先生,马先生邀请我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我知道你们是想邀请我加入你们那个半导体公司,但此前我已经拒绝过了,态度应该很明确。” 张中谋没有碰面前的热茶,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疏离感。 “这次林先生亲自前来,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有些原则性的问题,恐怕不是靠诚意和资金就能解决的。” 他直接挑明了林浩然的来意,也摆出了自己的立场。 此前马世民通过中间人邀请,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这既是表明态度,也是在试探林浩然此次亲自出马的决心和底线。 林浩然对张中谋的直接并不意外。 他摘下墨镜,露出年轻却无比沉稳的眼眸。 林浩然突然笑道:“张先生,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乡了,我听闻您曾经在香江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张中谋惊讶地看了看对方,他没想到,林浩然连这点都知道。 确实,张中谋虽然出生于浙省,但因为战争原因,他的6岁至11岁童年时光在香江度过,小学二年级到五年级就读于培英小学,六年级就读于培正小学。 可以说,香江确实算得上是他的第二故乡。 这段经历,即使在德州仪器内部,也并非人人皆知。 林浩然能查到这个,足见其用心之深。 然而,林浩然实际上并没有调查过对方。 他知道的,都是前世看过的。 毕竟,那时候的张中谋,早已经是全球半导体大佬,他的人生经历,早已被媒体和传记作家反复挖掘,公之于众。 林浩然不过是凭借着前世的信息优势,信手拈来,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先生果然做了很多功课。”张中谋的语气缓和了些许,那丝疏离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感慨。 “没错,香江确实是我童年记忆很重要的一部分,培英小学、培正小学、西九龙,那些石板街,叮叮车,维港的海风,至今难忘。” 乡音、共同的记忆,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之一。 林浩然选择从这个角度切入,并非偶然。 “所以,张先生,”林浩然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当我说要立足于香江,打造一家世界级的半导体公司时,并非仅仅出于商业考量。 那里有我们共同的文化脉络,有联接东西方的独特优势,更承载着像您这样从那里走出去、如今站在世界科技前沿的华人精英的某种情感联结。 我希望,‘甲骨文半导体’不仅能成为一项伟大的商业成就,也能成为凝聚华人智慧、回馈香江乃至整个华人世界的一座丰碑。” “甲骨文半导体?”张中谋疑惑地重复道。 “是的,张先生,我要成立的半导体公司,我们称它为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林浩然解释道:“‘甲骨文’寓意着古老东方的智慧、预言与不朽的传承,同时也暗含了记录与计算的核心功能。 我希望这家公司,能像古老的甲骨文一样,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的洞察,并将智慧转化为改变世界的现实力量。” 张中谋品味着这个名字,微微颔首:“名字很有深意,也很有气势。” 他顿了顿,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林先生,光有好的名字和美好的愿景,还远远不够,你打算如何解决最现实的问题? 比如,技术从哪里来?最顶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凭什么放弃德州仪器、英特尔这样的顶级平台,加入一家位于香江的初创公司? 初期没有客户,没有产品,如何生存?” 这几个问题,依旧是那么直接,那么现实。 但林浩然知道,张中谋愿意问出这些问题,本身就意味着他在认真考虑合作的可能性。 这也许,就是他亲自过来的结果吧! 不过林浩然相信,只要对方愿意听,他就一定能说服对方。 因为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资金和愿景,更是一份经过深思熟虑、几乎无懈可击的蓝图。 林浩然笑道:“张先生问到了核心,首先,技术来源,我们不追求大而全,不奢望一开始就在最尖端的通用处理器上与英特尔、摩托罗拉正面竞争。 我们可以选择一条差异化的道路。” “哦?差异化?”张中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的。”林浩然点头,“我注意到,半导体产业正在发生一些深刻的变化。 一方面,摩尔定律继续推进,制程越来越精细; 另一方面,系统复杂度越来越高,对特定功能、低功耗、高可靠性的芯片需求也在爆炸式增长。 这给我们提供了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我们可以专注于几个有巨大潜力但尚未被巨头完全垄断的细分领域。 比如,通信芯片,张先生也知道,如今移动电话已经正式商业化,我相信未来的移动通信必将爆发; 比如,图像传感器,消费电子和工业应用需求巨大; 再比如,特定用途的模拟/混合信号芯片、功率器件等。 在这些领域,我们可以尝试从美国、日本或欧洲的一些拥有特色技术但缺乏产业化资源的研究机构、小型设计公司获取授权,甚至进行战略收购。 同时,建立我们自己的核心研发团队,在您确定的1-2个关键方向上,进行高强度、聚焦式的投入,力求在细分领域做到世界领先。” 林浩然对半导体行业算得上是一知半解,但此刻他说起来,却是有模有样。 听完林浩然这番话,张中谋明显有些惊讶。 “林先生,没想到您对半导体行业也有着如此深刻和前瞻的见解!” 张中谋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赏和意外,之前那丝疏离感几乎荡然无存。 “您提到的移动通信芯片和图像传感器,确实是未来极具潜力的增长点。 尤其是移动通信,虽然现在还处于早期,但潜力无限。 至于图像传感器,随着消费电子和自动化的发展,需求会越来越大,您能准确地抓住这些方向,非常难得。” 林浩然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凭借“先知”优势选择的切入点,成功引起了这位技术权威的共鸣。 他谦逊地笑了笑:“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结合一些市场趋势做的粗浅判断。 真正的技术路径选择和具体实施,还得倚仗张先生您的火眼金睛和深厚经验。” “不过,林先生,老实说,我真没打算去香江,我在德州仪器乃是全球副总裁,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辞去这个职位,去一个前途未卜的初创公司冒险。”张中谋话锋一转,说道。 尽管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间的分量却重如千钧,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最核心的抗拒点。 “德州仪器给予我的,不仅仅是高薪和地位,更是一个已经运转了数十年、资源遍布全球、在行业内举足轻重的成熟平台。 而‘甲骨文半导体’,正如您所说,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这其中的风险,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德州仪器,在如今,绝对算得上是全球半导体业的龙头,这一时期,德州仪器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实力和市场份额均处于领先地位。 从五十年代年至今,德州仪器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半导体公司,在半导体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的创新成果。 例如,1954年生产出世界上第一个商用硅晶体管,同年设计并制造了第一台晶体管收音机; 1958年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 1970年推出了第一款单芯片微控制器等。 这些技术创新不仅推动了半导体行业的发展,也为德州仪器赢得了广泛的市场认可和声誉。 相比之下,后世大名鼎鼎的英特尔,如今最多算是一家后起之秀,尚处于追赶的阶段。 所以,张中谋确实有值得他骄傲的地方。 正常人都会做出他所说的选择,牢牢抓住德州仪器这艘巨轮的船舷,而不是跳上一艘还在图纸上的小船,去挑战未知的惊涛骇浪。 林浩然自然也清楚,想要说服对方放弃现有的职务,去加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初创公司,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然而,林浩然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并且拥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并没有因为张中谋的直白拒绝而气馁,反而露出了更加自信和从容的微笑。 因为林浩然知道,张中谋的回答,其实是身心不一的。 就算他不来,对方最终也会自己向德州仪器辞职。 原因很简单,他在德州仪器,已经没有任何的晋升可能了! 他虽然是全球副总裁,但前面还有总裁、董事长! 而且德州仪器作为一家有着深厚传统的美国巨头,其最高管理层的位置,对于一个华人来说,几乎是一道看不见但坚不可摧的天花板。 张中谋的才华和抱负,在德州仪器的体系内,已经触碰到了极限。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51岁了。 这个年纪,对于一个雄心勃勃的技术领袖和卓越管理者而言,正是一个极为微妙而关键的节点。 五十一岁,经验、人脉、声望、精力都正值巅峰。 但他也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职业生涯的黄金窗口期或许只剩下最后的十年到二十年。 是继续在一个已经能看到天花板的成熟体系中“守成”,安稳地度过剩下的职业生涯,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去搏一个能够完全施展抱负、创造更大历史印记的可能? 张中谋内心深处的天平,其实早已在悄然倾斜。 林浩然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张中谋正是在这种“天花板焦虑”和对更大自主权的渴望驱使下,才在一年后选择了离开德州仪器。 而现在,林浩然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个比历史原轨迹中,也就是通用仪器、乃至后来的湾湾更具吸引力、更早出现的“出口”,并且将这个“出口”描绘得足够辉煌,足以让他下定最后的决心。 难度确实不小,但当他决定亲自过来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这把握不仅来自于对张中谋未来轨迹的先知,更来自于他对自己所能提供条件的绝对自信,以及对人性、对顶尖人才内心渴望的深刻洞察。 面对张中谋再次抛出的“风险论”和“平台优越论”,林浩然没有急于反驳,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先生,您说得一点都没错,德州仪器平台稳固,资源雄厚,风险极低。 对于绝大多数人,甚至对于绝大多数像您这样成就的人而言,留下都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林浩然的语气充满了理解和共情,这反而让张中谋微微一愣,准备迎接激烈辩论的心态稍稍放松。 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虽然林浩然这位大老板亲自从香江万里迢迢来到德州达拉斯秘密见他,诚意不可谓不足,前面通过中间人接触提出的条件也堪称优厚,甚至对他内心的洞察也让他心惊。 但是,对张中谋而言,香江只是一个科技荒漠,一个他童年记忆中的“文化故地”,而非一个成熟的科技产业中心。 那里缺乏顶尖的科研院所、完善的高科技产业链、以及成熟的半导体人才储备。 在80年代初,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核心和绝大部分顶尖资源,毫无疑问集中在美国的硅谷、德州,以及正在崛起的日本。 香江,在如今的科技版图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想要在香江打造一家世界级半导体公司,在张中谋看来,无异于在沙漠中试图建造一座摩天大楼,其难度和风险,远超常人想象。 这不仅仅是资金和技术的问题,更是生态和土壤的问题。 第879章 你甘心吗? 张中谋看着林浩然,将心中这最深层的疑虑,也是他认为最致命的短板直接说了出来:“林先生,我理解你的情怀和战略考量。 但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香江,乃至整个亚洲,目前除了日本在特定领域有所建树,在半导体核心技术、顶尖人材、完整产业链和前沿创新生态上,与美国,尤其是硅谷和德州,存在着代际的差距。 这不是靠资金和决心就能快速弥补的,将一家投资巨大的半导体公司总部和核心放在香江,我们很可能在起步阶段,就输在了‘土壤’和‘气候’上。 虽然我并没有加入林先生阵营的想法,但我还是建议林先生,如果想要从无到有打造一家半导体巨头,最好还是将公司设立在美国!” 张中谋的最后这句话,带着一种基于专业判断的坦诚,也带着一丝对林浩然这个宏大计划的善意提醒。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比直接拒绝更负责任的回应。 然而,林浩然听完,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深邃了。 他没有被这个尖锐的质疑所动摇。 是啊,如今的香江,确实怎么看都没有诞生半导体巨头的土壤。 可以说,一切都需要从无到有做起。 难度,肯定是很大的。 但是,他却是很有信心。 既然美国能做得到,日本能做得到,香江为什么做不到? 既然后世的湾湾能做得到,韩国能做得到,甚至后世的内地也能在重重封锁下杀出一条血路。 那么,拥有先知优势、雄厚资本、更早布局、并且请来了张中谋这位灵魂人物的他林浩然,凭什么不能在香江创造奇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浩然的脑海,也给了他回答张中谋最有力的底气。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说道:“张先生,您说得对,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三十多年前的硅谷,在晶体管发明之前,它是一片什么土壤? 而在日本,索尼、东芝开始涉足半导体之前,东京、大阪又是什么样的气候?” 他顿了顿,看向张中谋继续说道:“这些后来成为半导体重镇的地方,在起步之初,又何尝不是荒漠或边缘? 它们之所以能崛起,靠的难道是等待土壤自己变肥沃吗? 不,它们靠的是远见、决心、巨大的投入,以及一批敢于在荒漠中播下种子、并坚信能培育出参天大树的开创者! 而我,既然敢进入这个行业,我便有这个决心,在我看来,这个世界还是金钱说了算,只要我投入足够的资金,就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人才不来?我们可以开出比硅谷、德州仪器高出百分之五十,甚至一倍的薪酬,再加上有吸引力的股权激励! 技术没有?我们可以砸钱去收购有潜力的小公司、实验室,或者高价获取技术授权! 设备买不到?我们可以通过复杂的渠道和溢价去争取! 产业链不完善?我们可以自己投资或者扶持相关的配套企业!” 林浩然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财力和决心:“张先生,我承认,在香江起步,意味着我们要付出比在美国多得多的代价和努力。 但我也相信,金钱的力量,可以极大地加速这个过程,弥补所谓的‘土壤’和‘气候’差距。 我们不需要像当年的美国、日本那样,用十几二十年去慢慢积累。 我们可以用雄厚的资本,去购买时间,购买技术,购买人才,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建起一个世界级公司的骨架!” 这就是林浩然的底气。 如今,半导体技术在他看来,还很落后,正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可以说,半导体黄金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来几十年的技术路径、市场爆发点、乃至潜在的颠覆性创新,在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眼中,虽然不能完全清晰。 但大致的轮廓和关键的转折点,却比当今世上任何一位行业专家都看得更远。 这才是他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王牌”。 他稍作停顿,目光更加诚恳地看着张中谋:“而您,张先生,就是这一切能否成功的关键灵魂。 光有钱,没有正确的战略、顶尖的技术判断和卓越的管理,钱只会打水漂。 但有了您掌舵,我的资金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以最高效的方式转化为技术优势、产品优势和市场份额。 您是能将资本转化为核心竞争力的‘炼金术士’!” “我邀请您,不仅仅是因为您的技术和经验,更是因为我相信,只有您这样的行业领袖,才能真正驾驭如此庞大的资本投入,在香江这片特殊的土地上,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成功路径。 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也可能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成就,用资本和顶尖人才,在一个看似不具备条件的地方,硬生生创造出一个半导体巨头! 这本身,就将是一个商业史上的传奇!” 林浩然将“金钱万能论”与张中谋的“点石成金”能力相结合,描绘出了一幅用资本暴力破局、在荒漠中快速建造奇迹的宏伟蓝图。 这既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财力自信,也给予了张中谋极高的地位和期许,他不仅是管理者,更是创造奇迹的核心引擎。 想要进入半导体行业,烧钱是肯定的,而且很大可能是个无底洞。 但林浩然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钱。 他不仅有着来自先知优势带来的庞大财富积累,更有着通过旗下企业在全球金融市场、房地产市场以及未来诸多风口产业中持续滚雪球般增长的现金流。 半导体这场战争,就是一场资本、技术、人才的消耗战,而他,有充足的弹药支撑到胜利的那一天。 不过,他也知道,张中谋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被这一番话说服,从德州仪器这家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离职,加入一家尚在筹备成立的新公司。 张中谋静静地听着。 林浩然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却又超出他的预期。 那份对资本力量的笃定,那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魄力,确实是他职业生涯中极少遇到的。 他不得不承认,林浩然描绘的图景极具诱惑力,他确实被林浩然的这番“金钱开道,人才为核”的豪气与逻辑说得有些心动了。 同时张中谋也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并非一时冲动。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支撑和破局决心。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以及将巨额资本和他个人能力视为“王炸组合”的极度信任,让他在感到巨大压力的同时,也激起了内心深处那股沉寂已久的、属于开拓者和征服者的热血。 作为一名技术出身的管理者,他深知半导体行业的残酷,它既是技术密集的竞技场,更是资本密集的绞肉机。 但是,他依然没有那么简单便被说服。 德州仪器之所以能成为巨头,背后同样是数十年的持续巨量投入。 如果有近乎无限的资本支撑,许多障碍的确可以被强行扫除。 但问题恰恰在于近乎无限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幻觉。 张中谋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林先生,您对资本力量的信心,令人印象深刻,我也相信,充足的资金可以加速许多进程。 但半导体行业,尤其是一个志在成为行业巨头的企业,其成功绝非仅仅依靠资本堆砌就能实现。” 林浩然没有急于辩驳,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笑道:“张先生,您说得有理,我洗耳恭听。” 张中谋继续说道:“第一,技术的积累与突破有其内在规律。 有些核心技术,不是靠买就能买来核心的,也不是靠高薪挖来几个明星工程师就能立刻掌握的。 它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团队的磨合,需要试错的空间,这些,资本可以缩短,但无法完全跳过。” “第二,产业链的构建,半导体从设计、制造、封测到设备、材料,是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的生态系统。 即使在硅谷,一家新公司也要依赖周边成熟生态的支持。 在香江,您几乎要从零开始搭建这个生态,这不仅仅是投资几家配套企业那么简单,它涉及标准、物流、知识产权的交互、甚至当地政策法规的适应与塑造等等。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耗时耗力,且充满不确定性。” “第三,也是我认为最关键的,人才的凝聚力与文化的塑造。 高薪和股权可以吸引人才,但如何让全球顶尖的工程师、科学家愿意长期扎根在远离传统半导体中心的香江? 如何让他们相信,这里不是资本的试验场,而是一个能实现技术理想、有长期承诺、能参与书写历史的地方?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更需要清晰的愿景、稳定的战略、卓越的领导力,以及时间培育出的独特企业文化。 而在起步阶段就远离主生态圈,这方面的挑战会几何级数放大。” 林浩然不得不承认,张中谋不愧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半导体管理大师,寥寥数语便直指问题的核心。 技术规律、生态构建、人才与文化,这三座大山,确实不是单靠金钱可以轻易搬动的。 他没有被这些问题吓退。 “张先生,感谢您的坦诚,您提出的这三点,确实是任何一家志在长远的半导体企业,尤其是像我们这样选择‘新边疆’策略的企业,必须直面并解决的终极挑战。 对于这三点,我有些初步的思考,或许可以称之为我们如何在荒漠上构建绿洲的基本框架,想请您指正。”林浩然笑着说道。 “噢?林先生请讲!”张中谋顿时好奇起来。 “首先,关于技术积累的规律,我完全同意,核心技术需要沉淀、磨合与试错,无法完全用金钱购买时间。 但我们可以通过策略,最大限度地优化这个过程,甚至在某些领域实现跳跃式发展。 而我的思路就是,基础追赶与前沿突破并行的双轨战略。 “一方面,对于已经相对成熟、但又是我们构建制造能力所必需的基础工艺和技术,我们承认差距,但不追求完全自主研发所有环节。 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授权、合作研发、甚至收购拥有相关技术专利的小型团队或公司的方式,快速获得一个可靠的‘基线’。 这需要花钱,但能极大缩短我们从零到一的时间,这部分的目标是快速跟上,确保能造出合格的产品。”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我们必须集中最优势的资源,包括资金、以及未来由您领导的顶尖团队,去押注那些您提到的‘未来五到十年的关键技术方向’。 在这些新兴的、尚未被巨头完全垄断或标准化的领域,大家的起跑线差距相对较小。 我们通过资本优势吸引顶尖人才组建特种部队,进行高强度、高投入的研发,是完全有可能快速取得突破,甚至在某些点上实现领先的。 用购买来的技术保证生存和初期造血能力,用自主研发的‘尖刀’去撕开市场、建立技术壁垒和品牌声誉。 这就是我设想的技术路径。” 张中谋微微颔首,这个“双轨战略”的思路,确实比单纯的“买买买”要成熟得多,也更具可操作性。 它承认了现实差距,但也指出了利用资本实现差异化竞争的可能性。 “其次,关于产业链生态的构建,”林浩然继续侃侃而谈,“我的构想是,初期以香江为核心,构建全球化协同网络。” “我们不在香江复制一个完整的、传统的垂直产业链,香江的定位是核心技术研发中心、高端制造基地、战略决策中心和资本运作平台。 它需要绝对的技术密集和资本密集环境,香江的国际化和金融优势恰好能支撑这一点。” “而产业链的其他环节,我们目前完全可以进行全球化最优配置。 芯片设计暂时可以在硅谷、东京设立前沿实验室,吸纳当地最活跃的创意; 初期制造产能除了香江的高端线,可以考虑在土地、人力成本更有优势,且有一定电子工业基础的地区建设规模化的成熟工艺生产线; 设备和材料,则与全球顶尖供应商建立战略合作,甚至通过投资、联合研发等方式深度绑定。” “我们利用香江的自由港和金融枢纽地位,打造一个高效的服务平台,为这个全球网络提供统一的采购协调、物流优化、知识产权管理和融资支持。 这样一来,我们既拥有了核心环节的自主掌控力,又通过全球协作获得了成本优势、灵活性,并能够快速接入全球最新的技术和市场动态。 我们构建的是一个虚拟的、但高度协同的垂直整合体,而非一个物理上集中的产业集群。 这在如今可能是一种超前的模式,但我相信,这是最适合我们这种新入局者且志在高远的公司的路径。” 张中谋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构想跳出了当时产业发展的常规思维,极具前瞻性。 它既正视了香江本地的局限性,又巧妙地将全球化浪潮与香江的独特优势结合了起来,化被动为主动。 这需要极强的资源整合能力和国际视野,而林浩然展现的财力和决心,似乎正是为此准备的。 而林浩然的想法实际上很简单,只要将技术发展起来,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短时间内无法做到产业链都放在香江与内地,未来也完全有时间和能力,逐步将这些核心环节转移回来,最终形成完整的自主可控产业链。 这只是一个时间差和优先级的问题。 林浩然将这个更长远的构想暂时按下,专注于解决眼前的“说服”难题。 他话锋转向最核心的部分:“最后,关于人才,我研究过,硅谷、德州乃至欧洲都有不少半导体华裔工程师乃至专家,初期我们除了招聘少数的顶级专家之外,主力完全可以以华裔工程师为主。 他们天然对东方文化有亲近感,同时对美国的技术体系又非常熟悉。 如果我们能在香江提供一个媲美甚至超越硅谷的薪酬待遇、技术挑战和职业发展平台,尤其是如果能邀请到您这样的旗帜性人物坐镇。 我相信,吸引一大批优秀的华裔工程师‘回流’或‘东进’,是完全可行的起点。” 林浩然继续深入:“此外,我们不应只把目光放在成熟的工程师身上。 香江本地和邻近地区拥有不少优秀的大学,如香江大学、香江中文大学,以及未来内地的顶尖学府。 我们可以设立高额的奖学金、联合实验室,并与这些大学建立深度合作,提前锁定和培养有潜力的本土人才。 从长远看,建立我们自己的人才造血机制,才是根本,初期以高薪吸引海外华裔精英搭建核心骨架,中期通过合作培养本土新人,长期形成自我循环、不断壮大的金字塔形人才梯队。” “至于您担心的文化塑造,我认为,恰恰因为我们从零开始,反而可以避免大公司病,塑造一种我们想要的独特文化。 我们可以从一开始就确立几条不可动摇的核心原则:比如,技术贡献至上,官僚作风为零; 鼓励坦诚沟通,允许试错,但要求快速学习; 强调团队合作,但也尊重个人英雄式的突破; 将公司的长期成功与每个核心成员的个人财富、声誉深度绑定。 而这些原则能否落地生根,如果张先生愿意加入,关键在于您如何以身作则,如何设计制度,如何在每一天的管理中践行。 作为公司掌舵人,您就是这种文化最直观的载体和守护神。” 张中谋听到这里,长久以来的沉默被一种混合着惊叹、凝重与一丝释然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林浩然的应对,不仅全面回应了他的三大核心质疑,更展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对产业、人才、组织深刻而系统的洞察力。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些被说动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林先生,您今天给我呈现的,不仅仅是雄心,更是一份几乎完整的、针对在香江打造半导体巨头的‘作战计划’。 从技术双轨、生态网络到人才战略与文化塑造,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我必须承认,在专业层面,我很难再找到根本性的逻辑漏洞。” “但你我都清楚,再完美的蓝图,也只是蓝图,半导体行业,最终比拼的是执行力,是面对无数未知困难时,将构想一砖一瓦变为现实的能力、韧性与资源。 我如今是德州仪器副总裁,全球半导体知名企业的高层,地位稳固,加入您的计划,对我而言无异于一次巨大的职业生涯冒险,甚至是一场豪赌。 您认为,我为何要凭你这些话,就从德州仪器里离职,去冒险加入一家尚在襁褓中的公司,去搏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希望渺茫的未来?” 张中谋的问题直击灵魂。 这不是技术或战略问题,而是关于个人动机与价值实现的终极拷问。 林浩然笑了。 如果是别人,还真难回答这个问题。 但回答者是林浩然,他却觉得,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张中谋,骨子里流淌的,绝非安于现状的血液。 他已经把握住了这位未来“半导体之王”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张先生,您问我为什么,其实答案,或许不在我的话语里,而在您自己的心中。”林浩然笑道。 “噢?林先生,这是何意?”张中谋不解地问道。 林浩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德州仪器副总裁,行业巨擘的高层,这固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点。 但对您而言,这真的是终点吗? 还是说,你甘心一直待在一个舒适、但或许已经能看到边际的平台吗?” 第880章 再次收服一名大将 听到林浩然的话,张中谋的脸色终于动容了。 他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自己的心声,但林浩然的话,却仿佛看穿了他一样。 从香江到美国,从哈佛到麻省理工,再到德州仪器,一路攀登。 可以说,他的一生经历,都颇为传奇。 他当然不甘心止步于此。 在德州仪器,他早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天花板,未来更多是守成与优化。 1967年,他便已经升任为德州仪器副总裁了。 如今,1982年了,他依然还是副总裁! 整整当了十几年的副总裁,最多就只有职能的变动。 比如,1967年的时候他兼任集成电路部总经理,到1972年兼任半导体集团总经理,再到1978年换到德州仪器旗下的消费者产品集团总经理。 十几年的时间,早已经让他看透了德州仪器乃至整个美国企业界对华裔精英那层看不见却无比坚实的屏障。 他再有能力,再有功绩,也几乎不可能再进一步,进入最核心的决策圈,成为德州仪器的总裁或董事长。 这对于一个正值壮年、雄心勃勃的技术领袖和管理者而言,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和隐痛。 林浩然的这番话,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张中谋内心深处那层连自己都未必愿意时时面对的保护膜,露出了里面真实涌动的情绪。 那份被压抑多年的、关于职业天花板与族群身份桎梏的深切感触。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近乎凝滞的气氛。 张中谋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低头喝起了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转回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感慨与释然:“林先生,您比我想象的,看得更透澈。” 他没有直接说破,但这句“看得更透彻”,已然是一种默认。 默认了林浩然所言的“终点”,默认了那份“不甘心”,也默认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确实存在。 林浩然知道,自己已经触及了对方最真实、也最柔软的决策核心。 他不再需要华丽的辞藻或宏大的愿景,此刻需要的是将这份“不甘心”转化为“可能性”的具体路径。 “而且我知道张先生几年前被调离半导体事业部,转任消费电子集团总经理,虽职位名义上晋升,实则被剥夺了对半导体业务的控制权。 新管理层大幅削减半导体研发预算,与您的“技术驱动”的理念完全相悖! 最重要的是,德州仪器虽然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可德州仪器的董事长主张推行消费电子战略,刻意扶持嫡系团队。 您如今在德州仪器内部,实际上是被孤立的,我说得没错吧张先生?”林浩然继续说道。 林浩然的最后一句话,彻底让张中谋坐不住了。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杯中的液体微微晃动。 这件事,是张中谋职业生涯中一个隐秘的痛点。 1978年,他从炙手可热的半导体集团总经理,被调到了消费者产品集团总经理。 名义上是拓宽管理经验,进入更广阔的业务领域。 但业内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将他调离了德州仪器最核心、也是他最擅长、最热爱的半导体业务前线。 随之而来的,是新管理层对他主导的某些长期半导体研发项目的预算削减,以及对消费电子业务的倾斜性扶持。 这背后,固然有公司整体战略转向的因素,但也不乏权力更迭、派系平衡以及那层难以言说的隔阂。 张中谋在德州仪器内部,确实感到了一种“被边缘化”的寒意。 他的许多技术前瞻性建议被搁置,他熟悉的半导体核心团队被拆散或调离,他在公司最高决策会议上的声音,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分量。 这一切,他从未对外人详细提及,尤其是在林浩然这样一位“外人”面前。 这涉及公司内部政治,也关乎他个人的职业尊严。 然而,林浩然不仅点破了,而且点得如此精准、直白。 这说明,林浩然对德州仪器内部的情况,做了极其深入和细致的调查,甚至可能拥有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 张中谋缓缓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浩然,那眼神中有被看穿的惊愕,有一丝被触及隐私的不快。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以及一种对林浩然情报能力和用心程度的重新评估。 他开口说道:“林先生,您为了今天这场会面,所做的功课,令人印象深刻,甚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有否认。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明确的承认。 林浩然知道,此刻任何虚言或安慰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是理解,是同理心,以及基于此的、更具吸引力的出路。 “张先生,请原谅我的直白。” 林浩然语气诚恳,带着敬意,“我并非有意窥探您的隐私,而是因为我清楚,要邀请一位像您这样级别的行业领袖共同开创事业,我必须理解您做出选择的全部背景和深层动机。 您在德州仪器的处境,并非个例,它反映的是一种结构性困境。 而我希望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机会,更是一个让您摆脱这种困境,重新掌握自己事业航向、实现全部技术与管理抱负的‘诺亚方舟’。” “在德州仪器,您可能感到孤立,理念受阻,才华无法尽展,但在我们即将共同创立的公司里,您将拥有绝对的‘技术独裁权’! 这是我愿意写进创始协议里的词,您的技术理念就是公司的最高战略,您的研发规划将获得最优先、最充足的资源保障。 这里没有派系斗争来消耗您的精力,没有短视的财务目标来扭曲您的长期布局。 您将是这里唯一且最高的技术权威,所有工程师和科学家都将围绕您的愿景工作。” “更重要的是,您将重新掌握对半导体事业的‘控制权’和‘定义权’,不再是被动执行总部的战略,而是由您来定义我们公司的技术路线、产品方向、乃至企业文化。 您可以将您在德州仪器未能实现的那些前瞻构想,在这里付诸实践。 您失去的舞台,我给您一个更大、更自主的舞台,您感到的孤立,我将成为您最坚定、最可靠的盟友和支持者。” 这番话,直接击中了张中谋当前处境下最核心的诉求。 他对技术主导权的渴望,对摆脱内部政治掣肘的向往,以及对重新掌控事业方向的迫切需求。 林浩然并没有拿什么爱国的言论出来。 因为他早已经通过前世那些新闻了解张中谋的为人,这不是一个能够被爱国情怀简单打动的人。 他是一个极其理性、追求实效、重视个人成就与历史地位的技术官僚和企业家。 打动他的,必须是清晰可见的利益、无可替代的舞台,以及对个人价值的极致实现。 张中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眉心,仿佛在消化林浩然带来的巨大信息冲击和诱惑。 良久,他放下手,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林先生,您不仅看到了问题,还给出了一个极具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张中谋缓缓说道,“您描绘的图景,确实直指我目前的痛点。 但是,从痛点到蓝图,中间隔着巨大的执行鸿沟,您如何让我相信,您有能力在香江,将这个听起来完美的解决方案变为现实,而不是另一个美好的空中楼阁?” 林浩然知道,考验真章的时刻到了。 张中谋已经从情感的共鸣转向了冰冷的现实评估。 空谈已经无用,他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能经得起这位顶级工程师和管理者挑剔眼光的凭证。 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手拿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然后然后递给张中谋。 “这是我为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批复的首期资金,目前资金已经到了公司专用公账上,等公司正式启动,这笔钱便可以为公司所用,而且,这笔钱,仅仅是开始!” 十亿美元! 仅仅是启动准备金! 张中谋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数字,即使在见惯大场面的他看来,也极具冲击力。 这不仅仅是财力展示,更是一种决心的量化,林浩然已经将真金白银锁定在了一个特定目标上。 哪怕是在德州仪器,10亿美元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毕竟,他在掌舵德州仪器半导体集团的时候,每年的资金投入也不过是数亿美元级别,而且需要经过层层审批,与消费电子等部门争夺预算。 林浩然轻描淡写就拿出的这笔“首期资金”,其手笔和效率,已经超出了大型跨国公司的常规流程。 没等张中谋开口,林浩然继续说道:“至于人才,我可以全世界挖,但如果有张先生您在半导体领域的影响力加入,那么必定会事半功倍,甚至是十倍、百倍的效果。 您本身就是一面最亮的旗帜,是吸引全球半导体华裔精英回归东方、开创新事业的最大磁石,只要您登高一呼,我相信,无数正在硅谷、在德州感到天花板、寻求更大舞台的顶尖人才,会毫不犹豫地追随您。” 张中谋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个能力。 确实,以他如今在半导体领域的影响力,想要组建一个核心团队,尤其是在华裔工程师圈子里,绝非难事。 德州仪器内部,就有不少他一手培养、如今却郁郁不得志的干将; 硅谷各大公司里,更有许多仰慕他技术领导力、渴望突破天花板的华裔顶尖人才。 林浩然点出的这一点,确实是他拥有的、无可替代的隐形资产。 “技术方面,我们不会从零开始,我已经通过花旗银行的关系,收购了硅谷svlt半导体公司这家拥有早期专利和技术储备的半导体公司,这点我想张先生作为业内人士应该有所耳闻。 另外,等张先生接手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之后,您盯上的半导体公司,只要资金不算过分,我都可以尽力帮您拿下。”林浩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svlt半导体?”张中谋眼神一凝。 这家公司他确实知道,规模不算大,但在特定模拟电路和早期cmos工艺优化方面有一些独特的专利积累,技术水平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几年因为半导体行业竞争越来越大,经营不善陷入困境,没想到已经被林浩然不动声色地拿下了。 这意味着,甲骨文半导体在起步之初,就已经拥有了一个合法的技术切入点和一支至少有些经验的“种子团队”,不再是纯粹的白纸一张。 “张先生,我知道您哪怕从德州仪器出来,也能够前往其它半导体公司担任总裁或者更高的职位,比如通用电气或者美国无线电公司都曾对您抛出过橄榄枝。” 林浩然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了张中谋另一个可能的、甚至更安全的选择。 张中谋微微一愣,随即眼神更加深邃。 林浩然的情报工作,做得太细了。 这些潜在的职业机会,确实是存在的,也曾经让他心动过。 相比于在香江从零开始的巨大风险,这些选项无疑稳妥得多。 “但是,那些选择,能给您什么?是另一个‘副总裁’或‘总裁’的头衔?是继续在一家成熟的、拥有自己既定文化和战略的庞大机器里,做一个高级的‘螺丝钉’或‘齿轮’?还是在另一个地方,继续面对可能存在的、或明或暗的屏障? 我相信,如果张先生选择了这些路,就只不过相当于从德州仪器跳到了另一家‘德州仪器’罢了! 大集团的内部竞争,我想张先生应该很清楚,在那些庞大的企业机器里,即便您凭借卓越的能力坐上高位,也难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施展拳脚。 集团的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扯着无数复杂的利益关系,每一步前行,都可能受到既得利益者的掣肘。 您有着远超常人的技术眼光和管理智慧,却要被那些繁琐的内部流程和派系斗争消耗精力,这难道就是您想要的事业结局吗? 而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虽然一切从头开始,但它不仅仅有资金,还有资源,最重要的是,全凭您去定义它的基因和未来。” 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于诱惑的魔力:“在甲骨文半导体,没有历史负担,没有论资排辈,没有需要您去小心平衡的元老或派系。 您可以亲手挑选每一块基石,从最核心的工艺工程师到最前沿的架构设计师,从公司第一条章程到未来十年的技术路线图。 您可以在这里,创造一个您理想中的、绝对技术导向的乌托邦。” “您可以将您在德州仪器那些因为预算、政治或战略分歧而被搁置的技术构想,在这里变成现实。 您可以推行您认为最有效的研发管理模式,建立您心目中最能激发创造力的企业文化。 这里的一切,成功或失败、荣耀或挫折,都将深深烙上您张中谋的个人印记,这不是替别人管理一份家业,而是在开创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足以传世的基业。 如果张先生了解我,应该也知道,我旗下几个大集团,我都鲜少会干涉旗下企业的具体运营,我一向都是秉承着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去干。 对于半导体这样高度专业、需要长期技术积累的领域,我更会给予绝对的信任和授权,我的角色,是您最坚实的后盾,而不是当一名指手画脚的老板。” 林浩然的话直接说到张中谋的心坎上了。 张中谋对林浩然也不是一无所知,毕竟这几个月,林浩然在美国的电视新闻、报纸上出现得太频繁了。 同样是华人,他自然会更为关注。 所以他也通过新闻了解了许多这位来自香江的年轻商界大亨的崛起轨迹和行事风格。 林浩然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在其庞大的商业帝国中扮演着战略投资者和资源整合者的角色,给予旗下各板块负责人极大的自主权。 这种放权模式,在注重控制和短期回报的美式商业环境中显得有些另类,但却极富远见,也使得他旗下的企业往往能迸发出惊人的活力。 张中谋对此颇为欣赏。 更重要的是,张中谋通过自己的人脉和观察,了解到林浩然不仅拥有令人咋舌的财富,更拥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对时代趋势的精准把握和近乎本能的投资嗅觉。 从地产、金融到零售、再到如今涉足科技,林浩然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发展的脉搏上,且执行效率极高。 这样的人,选择在此时以如此巨大的决心进入半导体行业,绝不会是头脑发热。 他必然是看到了某种常人尚未察觉的巨大机遇,或是坚信自己能创造这种机遇。 与这样的人合作,风险固然巨大,但成功的可能性,似乎也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创业。 张中谋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 林浩然的话,像是一幅拼图,将资金、技术起点、人才吸引力、合作模式、乃至林浩然个人的信誉和风格,都一一拼接起来,形成了一幅虽然挑战重重,但逻辑自洽、充满诱惑力的完整图景。 他不得不承认,林浩然为他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逃离职业困境的出口,更是一个可以实现个人终极抱负、甚至可能参与定义一个产业未来的、千载难逢的平台。 这个平台的“地基”,也就是资金、初步技术、独特的合作模式都已经被林浩然初步打下。 现在,决定权在他自己手中。 是留在熟悉但已无上升空间的舒适区,还是跳入未知但可能通往巅峰的激流?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张中谋在思考的时候,时不时还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发出清脆而规律的“笃、笃”声。 这仿佛是他内心激烈思辨的节拍器。 林浩然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能打出的牌全部亮出,并且每张牌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现在,是张中谋与自己内心、与过往、与未来进行最后对话的时刻。 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张中谋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飘忽,而是像经过精密校准的仪器般,稳稳地聚焦在林浩然脸上。 他脸上所有的纠结、权衡、感慨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深海般的平静,以及在这平静之下,隐隐涌动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火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张中谋这才开口说道:“此事过于重大,我需要一点时间仔细考虑,这样吧林先生,我最迟明天中午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何?” 林浩然看他的表情,便已经知道基本上是稳了,只是对方或许还想了解什么,或者是想调查什么。 对此,他倒是理解,原本他也没想过能在这包厢就直接定得了下来。 林浩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反而露出了理解和支持的笑容。 “当然,张先生,如此关乎职业生涯下半场的重大决定,理应深思熟虑,我尊重您的节奏,也相信您会做出最符合内心渴望的选择。 这是酒店的电话,我随时恭候您的消息!。”林浩然递过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没有说“静候佳音”,而是说“恭候您的消息”,这种细微的措辞差别,既表达了期待,又给予了对方充分的尊重和空间。 张中谋微微颔首,目光复杂地看了林浩然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但林浩然只是坦然地微笑着。 张中谋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公文包,起身告辞。 林浩然将他送到电梯口,两人握手道别。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转眼间,时间来到1月30号,上午的十一点半。 当林浩然坐在豪华酒店里看着杂志新闻的时候,房间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浩然知道,这一定是张中谋的电话。 果不其然,他拿起电话筒,便听到了张中谋的声音。 “张先生,上午好。”林浩然笑道。 “林先生,上午好。” 电话那头传来张中谋的声音,比一天前更加沉稳,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张先生言重了,慎重考虑是应该的。”林浩然微笑道。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张中谋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林先生,我接受您的邀请。” 第881章 双喜临门 在成功说服张中谋之后,林浩然也没有在美国多做逗遛的打算。 当天下午,他与张中谋再次聚于同一包厢,进行更深一步的细谈。 包括股权激励、薪资待遇、保障条款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等等,双方都进行了友好的磋商。 最终,两人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 目前,张中谋还是德州仪器的人员,而且还是位居高位。 所以,他想要辞职,必须通过董事会的同意,以及做好各种交接工作。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按照协议,张中谋将出任“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兼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的技术战略、运营管理和团队搭建。 他将获得一笔可观的签约金,以及公司一部分股权激励,这部分股权的价值,将与公司未来的业绩和技术里程碑深度绑定。 林浩然则承诺,在张中谋正式上任前,他会继续推进公司的前期筹备工作,包括完成对svlt半导体的整合、启动香江总部基地的选址与建设、并通过猎头公司开始接触潜在的华裔工程师核心团队。 同时,林浩然也明确表示,他理解张中谋在德州仪器尚有职责,为避免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的法律纠纷,在张中谋正式离职前,双方的合作将高度保密。 所有联络都将通过安全的私人渠道进行。 “张先生,请您放心,在您正式加入之前,我会做好一切‘筑巢引凤’的准备。”林浩然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期待与您并肩作战,共同在香江这片土地上,创造一个新的辉煌。” 张中谋也郑重地举起茶杯,与林浩然轻轻一碰:“林先生,感谢您的信任和这份前所未有的机遇,我会尽快处理好在德州仪器的各项事宜。 希望我们这次冒险,能够不负彼此所望。” 两人的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一个新时代开启的序章。 搞定这些事情之后,林浩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坐着自己的私人飞机,往香江飞去。 对林浩然而言,这趟美国之旅,是一次秘密的行程,他并不希望被传播出去。 所以,除了张中谋之外,他谁也不打算接见。 此次的目的太敏感了,一旦被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警惕甚至压制,尤其是来自美国的关注。 毕竟,从德州仪器这样的巨头挖走其核心高管,意图在远东建立一家雄心勃勃的半导体公司,这无疑触动了行业最敏感的神经。 将近二十个小时,飞机再次降落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离开香江的时候,是大年初三。 回到这里的时候,是大年初八。 为了挖一个人才,林浩然付出了五天的时间。 但在林浩然看来,当张中谋答应加盟的那一刻,这五天,非常值得,一点都不浪费! 毕竟,像这样的高级人才,实在是太稀缺了。 他想要未来安稳地当甩手掌柜,就要有像张中谋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开疆拓土的帅才来坐镇。 半导体不同于地产金融,它是高度技术密集和资本密集的行业,需要一个懂技术、懂管理、懂战略,并且有足够威望和魄力的灵魂人物来掌舵。 张中谋,无疑就是林浩然能找到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飞机的舱门打开,香江湿润温暖的空气涌入,与机舱内经过精密过滤的干燥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林浩然走下舷梯,脸上看不出长途飞行的疲惫,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和不易察觉的愉悦。 劳斯莱斯开过红磡、尖沙咀,开过中环,过年的节日气氛依然浓郁,街道两旁的商铺张灯结彩,行人脸上带着节日的轻松与笑意。 他所乘坐的私人飞机,乃是美国著名的豪华私人飞机制造商豪客比奇,舒适性极高,因此即便刚刚下飞机,他也不觉得疲惫。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了康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康乐大厦,早已经恢复了上班的热闹景象。 “老板,新年快乐!” “老板,恭喜发财!” …… 一路上,许多员工见到林浩然,纷纷过来打招呼。 林浩然也一一回应,而且还让早已经提前准备的李卫东拿过一迭红包,逢人就发。 这是香江的惯例,春节后开工,老板总要给员工们派发利是,讨个好彩头,也凝聚人心。 当然了,前面各集团的掌舵者都已经给员工们发过了,如今林浩然不过是作为集团大老板,再次表达一份心意,也彰显存在感。 香江的春节假期不长,一般是年初一到年初三。 而林浩然旗下的集团,从除夕那天就开始放,相当于多了一天,如今也已经上了几天班了。 红包金额不大,但覆盖面广,从清洁阿姨到高级经理,见者有份。 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却能极大地提升员工的归属感和士气。 直至李卫东拿着的大迭利是快派完了,林浩然这才钻进电梯,直上51楼。 顶层的高管办公室区域,比楼下更为安静。 林浩然与几位置地集团高管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板,你回来啦!”正在办公室坐着看书的刘晓丽,见到林浩然走进来,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林浩然捏了捏刘晓丽的脸蛋,笑道:“嗯,刚回到,怎么样,这个年,有没有过得无聊?” 这是刘晓丽在香江过的第一个年,毕竟她也刚从内地过来几个月的时间。 原本,林浩然在年前也咨询过对方,要不要回家与父母过年,如果想回去,他批假。 不过,刘晓丽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留在香江。 一来是觉得刚来不久,回去一趟路途遥远又折腾; 二来也是想趁着春节假期,体验一下在香江的春节。 “没有,年初三的时候,林阿姨还过来湾仔半山别墅看望我呢!”说到这里,刘晓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林浩然在香江拥有三个女人,除了郭晓涵之外,还有关嘉慧以及刘晓丽。 这点,他并没有对林母隐瞒。 甚至连关嘉慧已经怀孕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对此,林父林母不仅仅没有反对,反而相当欣喜。 毕竟,在林父林母看来,如今的林浩然产业众多,自然是多子多孙更好。 尤其是林母,更是多次叮嘱林浩然要好好照顾关嘉慧,盼望着早点抱上孙子孙女。 对乖巧懂事、来自内地的刘晓丽,林母的态度也十分温和,更多了几分关照,怕她独自在香江过年孤单,特意去半山别墅看望她,还给她包了大红包。 当然了,此事自然是不宜被郭晓涵知道,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正牌夫人,虽然理解林浩然的风流,但母亲如此明显地关照“第三者”,难免会有些想法。 况且如今也临近婚期了。 林浩然坐回办公室,听着刘晓丽向他汇报这几天香江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大事,无非是一些春节期间的社会活动、股市复市后的波动、以及集团内部的一些常规汇报。 汇报完没多久,马世民便过来了。 林浩然与他详细说了这次美国之行的收获。 “老板,不得不说,还是您出马才管用!”马世民听完,脸上难掩激动与钦佩。 “张中谋先生是真正的半导体业顶尖人物,能把他请来香江主持大局,我们这盘棋,一下子就活了! 之前我还担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了这位‘巧妇’,再配上老板您准备的‘米’和‘炊具’,想不做出好饭都难啊!” 原本,在调查了张中谋的情况之后,马世民对能否邀请马世民过来,是持有悲观态度的。 在他看来,张中谋在德州仪器位高权重,职业生涯已臻巅峰,很难想象他会放弃这一切,跑到香江这个在半导体领域几乎一片空白的城市,从头开始一场充满不确定性的冒险。 这不仅仅是职业选择,更关乎个人声望和职业生涯的最终归宿。 因此,当林浩然亲赴美国,并且短短几天就带回如此重磅的成果时,马世民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不仅佩服林浩然看人的精准和魄力,更对林浩然那近乎神奇的“说服”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他这位老板,似乎总能在看似不可能的绝境中,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 “老板,我原本以为,这事最多有三成把握,没想到您亲自出马,竟然真的成了!”马世民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敬佩。 “张先生这样的人物,眼光必然极其挑剔,他能答应,说明他不仅看到了老板您雄厚的资本,更看到了在香江做这件事的独特价值和可能性,以及您本人不可估量的个人魅力与承诺。”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居功:“张先生是看到了时代的机会,也看到了我们共同的决心。 他骨子里有开拓者的血液,德州仪器的挑战对他来说已经不够大了,我们提供的,是一个更大、更自主、也更富挑战性的新舞台。 这是双向选择。” 他顿了顿,神情转为严肃:“世民,张先生答应加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面临的挑战才真正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你也要为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做好准备,等他过来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连个像样的落脚点和启动平台都没有。” “老板您请放心,公司筹备的事情,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美国硅谷、德州等地方的半导体公司华裔工程师以及一些顶级专家,我也委托花旗银行那边旗下的猎头公司替我们暗中接触,很快便会有反馈。”马世民信心满满地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就喜欢马世民做事的干脆利落和前瞻性。 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多说,马世民就已经想到并开始布局了。 通过花旗银行的渠道去接触华裔工程师、专家,既能利用其专业网络,又能一定程度掩盖他这边的直接意图,是个不错的策略。 不愧是他选择出来的大管家! 与马世民聊完关于甲骨文半导体的事情之后,两人又聊了一阵最近香江的事情以及集团的事情。 之后,他便离开办公室,忙去了。 林浩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走到椭圆形的窗户前。 今天的香江,是阴天天气,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湾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对岸九龙半岛的楼宇轮廓显得有些朦胧。 但这种天气并没有影响香江的活力,中环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林浩然的目光却停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处工地。 那里,正是在建中的世界第一高楼项目。 从开工到如今,已经一年有余了,从项目的高度来看,已经超过康乐大厦的高度了,目测已经有两百多米高了。 不过,相较于总高近五百米的高度,如今这两百多米,不过是相当于才建了一半的高度罢了。 当然了,这个建设进度,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作为香江乃至全球瞩目的新地标,这个项目自破土动工之日起,就汇聚了全球顶尖的建筑团队、采用了最先进的设计以及工程技术,资金更是由恒声集团全力保障,日夜赶工,进度惊人。 林浩然每次站在办公室窗前,都能清晰地看到这座钢铁巨兽又长高了一截。 这不仅是建筑高度的增长,更是他的实力和野心的直观象征。 按照原来的规划,这栋大厦应该会在1983年的10月份左右竣工。 如今,林浩然愈加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当这栋世界第一高楼建成之后,他便会将办公室搬到那边去。 到时候,站在近五百米高的云端办公室,俯瞰整个维港乃至更广阔的香江,那种感觉,必定与现在51楼的视野截然不同。 那将不仅仅是一种物理高度的提升,更象征着他商业帝国所达到的一个全新境界。 收回目光,林浩然跟刘晓丽说道:“你在办公室里做自己的事情,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过两天有空,我晚上过你那边。” “嗯,老板,我知道了,我最近在学习英文和粤语,感觉香江这边很多文件都是英文的,和同事们沟通用粤语也更方便些。”刘晓丽抬起头,脸上带着认真学习的劲头。 林浩然赞许地点点头:“很好,有上进心,语言是工具,掌握了才能更好地工作,有不懂的可以问同事,或者问我。” “我会努力的!”刘晓丽认真道。 拍了拍刘晓丽的肩膀,林浩然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坐回车上,林浩然拿起移动电话拨打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2月1号了。 而他与郭晓涵的婚期,是在公历的2月16号。 也就是说,距离婚期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虽然婚礼的大部分筹备工作都交由郭晓涵、林父林母、郭家以及专业的婚庆团队负责,林浩然只需要在一些关键节点拍板。 但作为新郎,他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更何况,这场婚礼在全球商界和社交界备受瞩目,也是林浩然展示实力和影响力的一个重要场合,需要他亲自协调和确认的事情依然不少。 “浩然哥,你从美国回来啦?”电话那头,听到林浩然的声音,郭晓涵显然是很激动。 “嗯,你在哪?我准备回深水湾别墅一趟,和爹地妈咪聊聊婚礼的事情。”林浩然笑道。 “正好,我现在就在妈咪这边,浩然哥你快过来吧,我们等你,有件好消息也要告诉你!”电话那头的郭晓涵声音有些俏皮。 自从订婚之后,郭晓涵也跟着林浩然喊林父林母为爹地、妈咪了,显得更加亲近。 林浩然闻言,心中一动,好消息? 会是什么? 是关于婚礼的? 还是…… “好,我马上过去。”林浩然应道。 没有继续细想,他抬头对李卫东吩咐:“去深水湾别墅。”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位于港岛南区的深水湾。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顺利停在了林府的停车位上。 听到发动机响声的林母和郭晓涵,早已经出来迎接了。 “浩儿,你回来了,坐飞机累了吧,快进屋坐。”林母心疼地说道。 “妈咪,不累的,飞机上休息得很好。”林浩然笑着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又自然地揽过郭晓涵的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等很久了?” “没有,我们也是听到车响才出来的。”郭晓涵脸上泛着红晕,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三人走进客厅,林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见到儿子进来,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来了?美国那边事情办得还顺利?” 林万安并不知道林浩然去美国办什么事,因为他从来不插手林浩然旗下企业的事情。 他随口问一句,也不过是关心一下儿子罢了,并不是为了想知道具体的事情。 “很顺利,爹地。”林浩然在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郭晓涵坐在他身边,林母则忙着张罗佣人上茶点。 “顺利就好!”林父点点头。 “对了,晓涵,你不是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吗?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林浩然转头看向郭晓涵,问道。 此话一出,林父、林母都露出了然了然的笑容,目光慈爱地看着郭晓涵。 郭晓涵的脸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林母见状,忍不住笑着替她说了出来:“还能是什么好消息?浩儿,你要当爸爸了!我们晓涵可能有喜了!”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当母亲亲口证实,林浩然的心还是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郭晓涵,激动地问道:“晓涵,真的?你怀孕了?” 郭晓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幸福和羞涩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嗯,其实上个星期一的时候,我就频频恶心与呕吐,当时也没当回事,前几天你离开美国的时候,我让私人医生帮我检查了一番,结果检查的结果是,我已经怀孕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了!” “好,好,好,真是双喜临门啊!”林浩然哈哈笑道。 眼看着婚期降至,没想到又一个好消息。 之前,关嘉慧跟他说怀孕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对不起郭晓涵。 如今好了,郭晓涵也怀孕了。 也就是说,他一下子就准备当两个娃的爸爸了!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惊喜,让林浩然简直有些晕乎乎的,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次将郭晓涵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充满了珍视和小心翼翼。 而郭晓涵此刻也是满脸的幸福。 她早就盼着能为林浩然生儿育女了。 作为林浩然法律上即将合法的妻子、即将举行婚礼的新娘,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能早日拥有属于他们两人的爱情结晶,巩固这个家庭,也让自己在林浩然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虽然她不知道关嘉慧也怀孕了,但她却早已经知道,林浩然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女人。 在香江乃至南洋的豪门里,三妻四妾并不鲜见,尤其是像林浩然这样年轻有为、富可敌国的商业巨子。 郭晓涵生长于这样的环境,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她所求的,不过是在林浩然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能够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共享荣华与家庭的温暖。 如今,婚礼在即,自己又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很可能还是长子或长女,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 “浩儿,晓涵,这是天大的喜事。”林父放下茶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婚礼在即,又添新丁,我们林家真是福泽深厚,浩然,你要加倍对晓涵好,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多抽时间陪她。 婚礼的安排,也要以晓涵的身体为重,该简化的简化,该调整的调整。”林母也说道。 “爹地、妈咪放心,我知道。”林浩然笑着应道,握着郭晓涵的手又紧了紧。 第882章 重磅大佬名单! 这个消息,对林浩然而言,确实很突然,但更多的是惊喜! 在看了孕检单,确认一切数据都良好后,林浩然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即将成为一个父亲,而且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关嘉慧那边的孕期比郭晓涵稍早一些,在跨年那晚告诉他的,而他知道关嘉慧怀孕的时候,对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身孕。 也就是说,关嘉慧怀的日期是在去年的10月初。 而郭晓涵怀孕有将近一个月时间,也就是说,两人的孩子预产期可能相差两个月左右。 不过,关于关嘉慧怀孕的事情,谁都很有默契地不会去与郭晓涵说。 话题很快便转回到了即将举办的婚礼上来。 “爹地妈咪、晓涵,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准备了,现在距离婚期也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准备都做得怎么样了?”林浩然坐在沙发上,一边握着郭晓涵的手,一边笑着问道。 “浩然哥,基本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好啦,一切不用你操心!”郭晓涵俏皮地说道。 原本,随着婚期将至,她的心情本身就很好。 而自从得知怀孕后,她的心情也更美了。 林万安也笑着说道:“浩儿,此事我们和亲家那边一起准备,包括规模、预算、策划、主题设计、私人定制、服装设计、珠宝配饰、宾客邀请、菜单、迎亲环节、注册礼仪、晚宴、现场表演、安保、媒体等等方面,都已经敲定得七七八八了。 亲家那边非常上心,几乎动用了全南洋最好的人脉和资源,一切进展很顺利。” 林母也接口道:“是啊,浩儿,你就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到时候准时出现就行,现在晓涵有了身孕,我们又把一些流程做了微调,确保她不会太劳累。 比如迎亲环节缩短了路程,晚宴后的舞会也取销了,让晓涵能早点休息。” “对了,邀请的重要人物名单,我这里有一份,我去书房拿给你看看。”林万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那辛苦爹地了。”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也很好奇。 说实话,他除了亲自邀请几位美国的商业合作伙伴之外,其他人,并不是他亲自去出面的。 所以,他至今也并不清楚,到底邀请了哪些人,又有哪些人已经确定参加了。 很快,林万安从一楼的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烫金封面的精美名单册。 他走过来,将名单册递给林浩然。 “喏,这是初步确认会出席的主要宾客名单,还有一些在最后确认中。”林万安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可以说,整个香江、半个南洋的政商名流,都会来捧场。 欧美那边,也有多位重磅大人物出席,你邀请的几位也都给了肯定回复。” 林浩然接过名单册,沉甸甸的,不仅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一种无形的份量。 他翻开封面,一行行名字和头衔映入眼帘。 名单按照地域和重要性分类排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香江本地名流: 港督麦理浩爵士(已确认) 中华电力大班罗兰士·嘉道理爵士(已确认) 渣打银行大班泰伦(已确认) 太古集团大班施约克(已确认) 会德丰集团大班约翰·马登(已确认) 环球航运主席包裕刚(已确认) 利希慎家族利铭则(已确认) 无线电视主席邵逸福(已确认) 恒基兆业李钊基(已确认) 新鸿基地产郭德胜(已确认) 长江实业李加诚(已确认) …… 几乎囊括了香江所有顶尖的英资、华资财团掌门人或核心成员。 接下来是南洋诸国: 新嘉坡经济发展局主席及多位政要、李姓家族、黄姓家族、郭姓家族(已确认) 马来西亚雪兰莪州苏丹代表、多位拿督及橡胶、锡矿、棕榈油业巨头(已确认) 泰国王室成员代表、几位政界要员及华商领袖(如正大集团谢氏家族代表)(已确认) 印度尼西亚多位将军背景的商人及华裔财阀代表(已确认) 菲律宾马科斯家族代表及几位华裔糖王、地产大亨(已确认)…… 名单之长,涉及行业之广,几乎勾勒出南洋经济与政治的半壁江山。 然后是湾湾地区: 几位与郭家有深厚交情的政界元老、工商界巨子(已低调确认) 英国: 女王陛下(已确认) 威尔士亲王(已确认) 多位世袭贵族、金融、工商界巨头(已确认) …… 美国: 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已确认) 花旗副总裁约翰·里德(已确认) 摩根士丹利亚太区主席(已确认) 摩托罗拉主席罗伯特·高尔文(已确认) 苹果公司ceo乔布斯(已确认) 沃尔玛主席山姆·沃尔玛(已确认)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主席沃伦·巴菲特(已确认) 量子基金主席乔治·索罗斯(已确认) …… 林浩然看到索罗斯的名字,愣了一下,向林万安问道:“爹地,这位量子基金的索罗斯先生,是您邀请的吗?” 他可不记得,自己和这位后世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有过任何交集,也没向对方发出过邀请。 林万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名单,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这边邀请的,也不是花旗以及郭家邀请的,这位量子基金主席是他自己亲自打电话过来确认参加的。 我打听过,他在华尔街的知名度很高,也算是一名影响力很大的大人物,我们自然本能地将其列入重要宾客名单。 这位索罗斯先生主动要求参加,而且是通过正式渠道确认,我们也不便拒绝,浩儿,你觉得有问题?” 林浩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名单上“乔治·索罗斯”的名字,大脑飞速运转。 主动要求参加? 说实话,对于这位在金融界中为了利益能够不择手段的大鳄,林浩然本能地不想过多接触,心里更是抱有十二分警惕的。 尤其是在如今80年代初这个全球经济格局和金融秩序酝酿深刻变革的时期,索罗斯的突然主动“亲近”,更像是一种对潜在猎场的提前巡视。 “有问题未必,但肯定有目的。”林浩然沉声道,手指在索罗斯的名字上点了点,“爹地,这位索罗斯先生,不是普通的银行家或投资人。 他擅长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经济体系的薄弱环节,然后调动巨量资金进行狙击,从中获取暴利。 他的哲学是发现泡沫并参与其中,甚至有时会主动帮助泡沫破裂。 像福布斯之前报道香江导致香江地产危机提前爆发,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才是这位索罗斯先生的做事风格,他主动要求参加我的婚礼,绝不会是为了送上祝福那么简单。” 林万安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浩儿,你是担心他把香江,或者我们,当作下一个目标?” 林浩然摇了摇头,笑道:“不至于,现在的索罗斯,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管他,既然来,来者是客,到时候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他知道,如今的量子基金,还算起步不久,远不是九十年代的那家叱咤风云、足以撼动一国货币体系的巨无霸。 80年代初的索罗斯,虽然已经凭借其独特的“反身性”理论和敏锐的市场嗅觉在华尔街崭露头角,量子基金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回报。 但其资金规模和影响力,与十几年后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头精明而饥饿的猎豹,正在全球寻找合适的猎物,但尚未成长为可以挑战大象的狮子。 所以,林浩然根本不担心对方能够对香江或者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被这样一头敏锐的猎豹盯上,终究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 “爹地说得对,我们谨慎对待便是。”林浩然继续看起后面的名单,暂时将索罗斯的问题放在一边。 接下来,还有很多知名的商界政界大人物。 比如三星集团会长李秉泽、三菱社长三村庸平、住友社长安藤太郎等等。 特别是很多都是他出乎意料的,比如英联邦国家的一些官员,居然莫名其妙参加。 不过林浩然也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方不是看在他的份上,而是看在英女王的份上。 足足看了将近半个小时,林浩然才看完。 这里面,已经确认会参加的人,六百多人! 要知道,这些可都不是无名之辈,而是在全球或地区范围内举足轻重的政商领袖、行业巨头、王室贵族。 每一位都代表着庞大的资源、深远的影响力和复杂的利益网络。 其中,之前发布的香江富豪两百名中,所有富豪均参加! 林浩然合上名单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份名单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得多。 它不仅仅是一份婚礼宾客名单,更像是一张微缩的全球顶级权力与资本分布图,尤其聚焦于亚太这个即将腾飞的地区。 没想到,他这位香江富豪,竟然吸引了如此多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齐聚香江。 “爹地,这份名单,真是出乎意料。”林浩然感慨道,“看来,我们的婚礼,想低调都不行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其实在总督说英女王也过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次的婚礼,不可能低调了。 毕竟,英女王陛下亲临,即使是以私人或代表形式出席,其象征意义也等同于官方最高礼遇,这本身就已经将这场婚礼的规格和关注度推向了无可比拟的高度。 在80年代初,女王访问英联邦地区本身就是重大新闻,更遑论出席一位华商的婚礼。 这背后传递的政治、经济和外交信号,足以让全球的观察家和分析师们反复咀嚼。 林万安也是既感压力又觉自豪:“是啊,浩儿,女王陛下和威尔士亲王确认出席的消息传开后,许多原本只是礼节性回复或尚在犹豫的宾客,态度都变得异常积极。 你郭伯伯那边接到的确认电话几乎没停过,现在这场婚礼,已经成了香江乃至远东地区本年度最受瞩目的社交盛事,没有之一。 我们真的是被架到火上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或许是我林万安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了。 想当初,我们林家不是是一个普通豪门罢了,在香江虽然也算是有点实力,可根本上不了台面。 可如今,你硬生生将林家抬到了如今的高度,连英女王都要亲临你的婚礼……” 林万安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欣慰,还有一丝岁月流逝的感慨。” 林家,因为林浩然的出现,如今已经成为全香江公认的第一家族了! 这些,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 林母也在一旁悄悄抹泪,脸上却是骄傲的笑容:“浩儿,你是我们的骄傲,只是这么多大人物,妈咪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你可千万要小心,别累坏了身子。” 郭晓涵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支持,但也掩不住一丝担忧。 这场婚礼,她是女主角,注定要被推到聚光灯的最中心,接受全球目光的关注。 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身体和心理都面临着额外的负担。 但她知道,这是她选择林浩然必须承担的一部分,也是她作为未来林家女主人的责任。 “爹地,妈咪,晓涵,你们放心,流程我们正常办就好,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这么多重要的人物在场,谁敢惹出什么幺蛾子?”林浩然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更何况,英女王出席,总督府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安保这块我们做了应该做的就行了,剩下的根本无须我们操心!” 林浩然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林万安和林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确实,英女王亲临,这已经将婚礼的安全级别自动提升到了国家层面。 港督府、警务处、驻港英军,乃至军情五处都可能已经介入或提供支持,确保女王陛下在港期间万无一失。 从这个角度看,林浩然这边需要做的,更多是配合与衔接,压力无形中分散了不少。 “浩儿说得对!”林万安一拍大腿,脸上愁云尽散。 “女王陛下一到,港府那边比我们还紧张!安保的事,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全力配合官方就行,这倒省了我们不少心!” 林母也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有女王陛下在,那些牛鬼蛇神哪敢乱来?这下我可算放心些了。” 这个年代,英女王的震慑力确实无与伦比,尤其是在香江这片仍属英国殖民地的土地上。 她的出席,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别的“安全背书”和“秩序保障”。 任何试图在此时此地制造事端的行为,都无异于直接挑战大英帝国的权威,必将遭到雷霆般的打击。 这一点,无论是本地的三教九流,还是国际上心怀叵测的势力,都心知肚明。 郭晓涵也终于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依偎着林浩然:“浩然哥,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不紧张了,那我们接下来,就专心把婚礼办好,招待好客人就行了对吗?” “对,就是这样。”林浩然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好心情,养好身体,做最美的新娘。 其他的,交给我和爹地妈咪,还有那么多专业的人去办,慈善基金会那边,也不用操心太多。” 看到家人都安下心来,林浩然知道自己安抚策略成功了。 他并非盲目乐观,而是基于现实利弊的精准判断。 将安保压力合理转移给官方,既能让自己和团队更专注于婚礼本身的品质和体验,也能避免因过度紧张而忙中出错。 当然,该做的防范他一丝一毫都不会松懈,尤其是对索罗斯这类特殊人物的监控,肯定是要部署妥当的。 “对了,浩儿,你大哥、二姐、三姐他们也出了不少力,这段时间时常会回来和我们一同筹备。”林父在一旁补充道,脸上带着欣慰。” 郭晓涵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公公的说法。 林浩然闻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算是领了他们的情了。 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几人又聊起了关于婚礼的一些步骤、准备之类的事宜。 经历婚礼举办日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很多要注意的细节,也确实需要再次明确和敲定。 毕竟,这场婚礼的规模、规格和关注度都已远超寻常,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被放大。 林母从旁边拿出一份详细的流程表,戴上老花镜,开始一条条和林浩然、郭晓涵核对:“浩儿,晓涵,你们看啊。 明天,哦不,是后天开始,按照我们华人的传统,有些婚前仪式就要陆续开始了,虽然简化了,但该有的心意要到。” “行,妈咪,我知道了,需要做什么,到时候你们跟我说,我照做就行了!”林浩然欣然点头道。 到了傍晚,林浩然与郭晓涵在父母家中陪他们吃了一顿饭,这才坐着车往施勋道别墅回去。 第883章 巨头云集的香江 时间飞逝,转眼间,十几天过去。 随着日子愈加接近2月16号,所有香江市民都发现,到达香江的大人物越来越多。 就连街头巷尾的报童,叫卖报纸时都多了几分兴奋:“快看快看!英女王已抵达香江!今日入住港督府!” “华尔街股神巴菲特昨日现身半岛酒店!” “香江全城富豪齐出动,世纪婚礼进入倒计时!”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盛大节日即将来临的躁动与期待。 启德机场变得异常繁忙,私人飞机、专机的起降几乎没停过。 半岛、文华东方、希尔顿等顶级酒店门口,每天都聚集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试图捕捉那些难得一见的国际名流身影。 香江的富豪圈更是暗流涌动。 这场汇聚了全港所有顶尖富豪的婚礼,本身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社交场。 平日里或许有生意竞争或家族恩怨的各方,此刻都不得不暂时放下芥蒂,准备共赴这场盛宴。 私下里,关于坐位安排、礼物轻重、如何与女王或国际巨头搭上话等等,都成了热议和攀比的话题。 “浩然哥,辛苦你了!”施勋道别墅,郭晓涵帮林浩然脱下西装外套,心疼地说道。 今天,已经是2月14号了,一个对西方而言,非常有意义的日子——情人节。 但对林浩然和郭晓涵来说,这一天更像是婚礼前最后冲刺的哨音。 这几天,大量的名单上的大人物到达香江。 作为婚礼主角的林浩然,却是忙碌了起来。 一些特殊的大人物,他甚至会亲自去接机。 就算不接机,也会安排一场私人会晤,感谢对方的到来,以及聊一些双方之间可能的合作事宜。 比如今天,他就亲自去了启德机场,迎接了提前抵达的摩托罗拉主席罗伯特·高尔文。 两人在半岛酒店的套房里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闭门会谈,除了叙旧和感谢出席婚礼,更重要的是深入探讨了双方在移动通信领域在亚洲地区的进一步合作。 之前双方在香江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合作这块,是非常成功,也是非常愉快的。 摩托罗拉提供技术和设备,林浩然旗下的香江电话负责运营和推广,双方合资开的移动电话公司,短短时间内在香江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从去年的8月份,香江移动首次公开商业化之后,至今已经半年过去。 这半年,香江的用户都在稳定上涨。 虽然截止到目前,也只有一万多户,但移动电话更重要的是稳定长远的收益和未来巨大的增长潜力。 一台“大哥大”连同入网费高达六万港币,每月通话费亦是价格不菲,其目标客户本就是富豪、高级商务人士和政要。 这一万多用户,几乎囊括了香江最顶尖的消费力群体,带来的不仅是丰厚的利润,更是一种身份象征和高端社交网络的雏形。 这次会谈,高尔文除了对林浩然的婚礼表示祝贺,更希望将这种成功模式复制到亚洲其他新兴市场,比如新嘉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甚至探讨了未来进入内地的可能性。 林浩然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他深知移动通信是未来几十年的黄金产业,与摩托罗拉这样的技术巨头深度绑定,对他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至关重要。 甚至,他一直都有将香江移动电话公司这家合资公司全资收购,不过目前远远还不是时候。 送走高尔文,林浩然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中环的一家私人俱乐部,与另一位刚刚抵达的贵宾——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共进午餐。 与高尔文不同,林浩然与山姆·沃尔玛的关系显然就更加亲密了。 毕竟,之前在花旗银行的推动下,林浩然顺利入资沃尔玛,成为沃尔玛重要股东。 其后,林浩然也一直暗中吸纳沃尔玛的股份,至今持有的沃尔玛股份已经超过20%了。 他可是知道,沃尔玛在未来注定会成为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零售商,其市值将膨胀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这20%的股份,将是他在北美资本市场最坚实、最庞大的资产基石之一,也是未来进行更多资本运作的“弹药库”和“信用凭证”。 因此,与山姆·沃尔顿的会面,更像是两位重要股东之间的战略沟通,气氛格外融洽。 在与山姆·沃尔玛见面完之后,他又亲自去机场,与总督麦里浩等人,迎接一名澳洲官员。 对方表面上是参加他的婚礼,实际上也是奔着英女王而来的罢了。 对此,林浩然倒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并不阻碍他扯虎皮拉大旗。 相反,这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以“东道主”兼“女王陛下重要宾客”的身份,与这些平时可能需要层层关系才能搭上线的英联邦政要建立起初步的私人联系。 等接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所以,今天林浩然确实很忙。 “晓涵,你闭上眼。”林浩然突然笑道。 “浩然哥,怎么啦?”郭晓涵虽然对此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林浩然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小巧的钻石耳钉,设计成含苞待放的花朵形状,既不会过于夸张影响后天佩戴婚纱首饰,又足够别致用心。 “好了,可以睁开了。”林浩然的声音带着笑意。 郭晓涵睁开眼,看到林浩然手中捧着的丝绒礼盒和里面闪烁的钻石光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捂着嘴轻呼一声:“呀!好漂亮!” “情人节快乐,晓涵。”林浩然将礼盒递到她手中,“虽然后天我们就要成为正式夫妻了,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这对耳钉,希望你喜欢。” 郭晓涵拿起耳钉,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花苞的造型精巧可爱,正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甜蜜和感动,眼眶微微发热:“浩然哥,谢谢你!我,我太喜欢了!” 她以为她的浩然哥这几天这么忙,肯定不会有空想什么情人节礼物,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准备了如此用心的礼物。 这份在意和体贴,比任何昂贵的东西都更让她感动。 “你喜欢就好。” 林浩然轻轻拥她入怀,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微微加快的心跳,“这几天冷落你了,等忙完这阵,我们好好补过一个蜜月。” “嗯!”郭晓涵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知道他的世界很大,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但他心里始终有她的一席之地,这就足够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直到林浩然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才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郭晓涵破涕为笑,从他怀里退出来,嗔怪道:“你看你,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吧?快去洗手,饭菜都快凉了,我让厨房再热一下。” 晚餐依旧是清淡营养的菜式,林浩然确实饿了,吃得很香。 郭晓涵在一旁看着,不停地给他夹菜,眼中满是温柔。 饭后,林浩然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陪着郭晓涵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聊了聊家常。 孕初期的郭晓涵,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虽然身体偶有不适,但精神却因即将到来的婚礼和腹中的小生命而格外饱满。 她聊起明天要穿的彩排礼服,聊起对后天正式婚礼的憧憬,也聊起对未来宝宝性别的猜测,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林浩然耐心地听着,偶尔插话,眼神温柔。 这样的时刻对他而言是难得的放松,能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和肩头的重担,沉浸在最朴素的家庭温暖中。 晚上九点,林浩然送郭晓涵回卧室睡觉,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往书房走去。 关上书房的门,林浩然这才将电话打给崔子龙。 那边,瞬间接了电话。 “崔总,让你久等了。”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我现在就把明天的资料传真给您!”电话那头,崔子龙沉声说道。 显然,对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行,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发过来,就早点回去睡觉吧!”林浩然语气温和。 崔子龙作为负责情报以及安保的负责人,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很快,传真机的打印声响起,一份文件缓缓吐出。 林浩然拿起,这是一份简明的加密报告,汇总了明天的一些安排,以及明天到达的一些大人物。 其中有哪些需要他亲自迎接或者安排特殊会面,以及最新的安保风险评估和金融市场监测摘要。 报告清晰列出了几个重点: 一、需林浩然亲自迎接/会面的宾客: 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及威尔士亲王(已确认由港督府安排,林浩然与郭晓涵需在总督府与对方简单会面,时间上午九点整。) 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以私人身份出席,预计上午十一点抵达启德机场,林浩然需亲自接机并安排简短私人午餐,因其对中美关系及国际格局影响力巨大。 沙特阿拉伯石油部长兼opec核心人物雅曼尼代表沙特王室出席,预计下午一点抵达,林浩然需亲自迎接并安排会后短暂会谈,涉及潜在能源投资与合作。 下午三点,量子基金主席乔治·索罗斯主动求见,是否接见待定。 下午四点半,马来西亚雪兰莪州苏丹代表到达,林浩然需亲自迎接并安排会后短暂会谈,涉及多个领域投资与合作。 …… 虽然只是一张a4纸,可上面的安排,几乎是满满当当,精确到了分钟。 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林浩然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次高强度、高规格的外交与商务马拉松。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是这次婚礼的主角呢! 林浩然的目光在“下午三点,量子基金主席乔治·索罗斯主动求见,是否接见待定。”这一行上停留了片刻。 索罗斯果然按捺不住,主动要求会面了。 其实他知道对方昨天就来了。 不过,因为与对方不熟悉,所以他并没有亲自迎接对方。 况且,如今香江这么多大人物到达,如今的索罗斯在其中,其实算不得什么很顶尖的大人物。 所以,他也一直没有主动去接触这位被称为“亚洲金融危机纵火犯”的金融大鳄。 如今对方主动求见,意图难明。 是在观察他林浩然,观察香江,还是另有所图? 林浩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见,肯定是要见的。 虽然他不喜欢与这种极端投资者有过于深入的往来,但对方既然主动上门,且在国际金融市场已有一定声名,完全拒之门外既显得小家子气,也可能错失了解其意图和未来动向的机会。 更何况,来者是客,对方求见,自己还拒见的话,就有些不合礼仪了。 想到这里,林浩然也不再纠结对方的目的了。 到时候,见了面便知道了。 对方这次显然就是奔着他来的。 虽然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这位华尔街基金大佬找他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知道,见面之后总能看出些端倪。 处理完日程,他又仔细阅读了后面的情报。 东方传媒集团的情报部门,如今已经对香江乃至周边地区的风吹草动有了相当深入的渗透。 报告显示,除了正常的安保部署,近期还有几股隐秘的势力在香江活动。 一股是来自英伦本土的老牌财团代表,他们借着祝贺女王出席婚礼的名义,频频接触香江的地产和金融界人士,似乎在评估香江归属不明前景下的资产价值。 另一股则来自北美,与华尔街几家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关系密切,除了索罗斯,还有一些低调的“秃鹫基金”经理人也悄悄抵达。 他们的目标似乎更倾向于寻找短期套利机会,或是评估香江金融市场的“深度”和“脆弱性”。 还有一股来自南洋的富豪和政客,同样在评估香江的地产和金融市场。 但他们似乎更关注林浩然旗下的“复兴基金”运作模式,以及这种由政府与私人资本联合稳定市场的模式,是否有可能被复制到他们本国,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类似危机。 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的香江,一直是南洋许多大城市的模仿学习对象。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自从200亿港元的复兴基金成立之后,香江的地产危机倒是看起了安然度过了,可实际上,成交量依然少之又少,房屋交易很多时候是有价无市。 被福布斯揭穿了如今香江地产业的系统性风险与结构性缺席之后,香江市民早已经对高企的房价产生了普遍的疑虑和观望情绪。 复兴基金的托盘虽然稳住了价格体系,避免了短时间内雪崩式的暴跌,但并未能从根本上扭转市场的信心。 那些被高价套牢的投机者和中小地产商,资金链依然紧绷,只是从“急性大出血”变成了“慢性失血”。 市场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交易清淡,大家都在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或是向上突破的利好,或是向下出清的契机。 这种诡异的平静,倒是让林浩然掌管的这个复兴基金在收割一些核心产业的时候,顺利无比。 许多资金链紧张的中小地产商和陷入困境的关联企业,在看不到市场回暖的明确希望后,面对复兴基金开出的、虽然低于巅峰时期但至少能让他们体面离场或活下去的条件时,抵抗意志变得相当薄弱。 复兴基金以稳定市场、支持优质资产、促进产业整合为名,在过去短短一个半月内,已经悄然完成了多笔关键收购和注资。 目标并不仅仅是那些问题缠身的烂尾项目,更包括一些地理位置优越、只是暂时受困于债务和市道低迷的优质地块、商业物业,乃至一些在特定细分领域拥有技术或渠道优势的中型企业。 这些收购和投资,往往伴随着复杂的债务重组和股权置换。 复兴基金不仅获得了资产,更悄然渗透或控制了不少产业链上的关键环节。 其操作手法专业且低调,避免了大规模的市场震动,但林浩然的商业版图在地产及相关领域的根基,却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更加深厚和稳固。 林浩然放下报告,想起这段时间复兴基金的操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危机,对有些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另一些人而言,则是布局未来的黄金时机。 复兴基金这步棋,走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它不仅暂时稳住了市场恐慌情绪,赢得了官方和部分民众的好感,更在实质上为他完成了一次“逆周期”的精准扩张。 最重要的是,复兴基金还有总督府的背书,许多操作都能获得政策上的便利和支持,减少了不必要的阻碍。 这在无形中加速了林氏资本对香江核心资产的整合进程。 当然,林浩然清楚,这种“背靠大树”的局面并非永恒。 总督府的支持,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当前稳定市场、避免经济崩溃的迫切需要。 一旦市场形势发生变化,或者香江的未来归属问题进入更实质性的阶段,这种合作关系可能会面临新的考验。 他必须利用好当前这段“蜜月期”,加速完成布局! 放下手中的资料,林浩然伸了伸懒腰。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该洗洗睡了,明天还有明天还有一整天硬仗要打。 林浩然起身,将传真文件锁进书房的保险柜,然后关灯离开。 第884章 超级平台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月15日,婚礼前的最后一天。 林浩然一大早便醒了过来,窗外的天色尚带着朦胧的灰蓝。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郭晓涵。 此刻的她呼吸均匀,面容恬静,一只手无意识地护在小腹前,似乎在睡梦中也在守护着他们的宝宝。 林浩然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极轻地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晨曦微光透了进来,天空正从深蓝向灰白过渡,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面平静,倒映着稀疏的灯光。 整个城市仿佛还在沉睡。 但林浩然知道,今天,这座城市将因为他而彻底醒来,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万众瞩目的沸腾状态。 他需要为这一天储备足够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 林浩然转身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水流刺激着皮肤,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刮了胡子,整理好仪容。 镜中的自己,眼神锐利,面容沉稳,不见丝毫昨日的疲惫。 当他穿戴整齐走进卧室时,郭晓涵也醒了,正靠在床头,睡眼惺松地看着他。 “怎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睡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起早点,时间还早,你要不再多睡会。”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睡了,我也起来,陪你一起吃早餐!”郭晓涵摇头说道。 上午九点整,林浩然和郭晓涵准时出现在港督府。 与英女王及威尔士亲王的会面庄重且简短。 林浩然举止得体,应对合宜,展现出与这场盛事相匹配的气度。 郭晓涵虽然怀着身孕,但仪态优雅,丝毫不失分寸。 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几分钟,但其象征意义和未来可能带来的无形资本,却是难以估量的。 会见结束后,林浩然先是将郭晓涵送到半岛酒店那边,视察了一番半岛酒店婚礼前的准备。 如今,这家香江酒店业的明珠,已经居住了许多各地的政商界大佬,店内的劳斯莱斯接待车辆,几乎忙不过来了。 半岛酒店自从被林浩然收为己有之后,早已经成为了文华东方酒店集团的一份子。 可以说,如今整个香江的豪华酒店业,他旗下便占据七成以上。 酒店集团的ceo,一个名叫安德森的英国人,正满头大汗地跟在林浩然身后,详细汇报着各项准备工作和入住贵宾的服务情况。 大厅里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鲜花的馥郁气息,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步履轻盈,处处彰显着顶级酒店的底蕴。 “老板,目前所有总统套房和顶级套房均已入住完毕,一切服务均按照最高规格进行,巴菲特先生、高尔文先生等贵宾对服务和安排均表示满意。 安保方面,我们与警方及崔总的人紧密配合,所有出入口和关键区域都已加强监控。”安德森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大堂咖啡厅。 那里坐着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外国面孔,从气质和随行人员看,显然也是非富即贵。 看到林浩然,几人纷纷点头致意,林浩然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林浩然甚至还看到一名贵宾名单上的人物。 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巨头云集了。 当然了,有些人或许觉得居住在中环更方便,所以会选择那边的文华东方酒店或者希尔顿酒店。 这也为半岛酒店分担了很大的压力,否则就算是半岛酒店的接待能力再强,恐怕也难以同时容纳如此多自带庞大随行团队和安保要求的顶级贵宾。 林浩然视察了为明天新娘准备的专用套房、几个用于小型私人会晤的会议室以及主厨房和后勤区域。 确认一切井然有序,细节到位后,才对安德森稍作肯定:“安德森,这次接待任务很重,辛苦你和团队了。 务必确保每一位贵宾都有宾至如归的感受,任何需求,只要合理合法,都要第一时间满足。” “是,老板!请您放心,绝不会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让您失望!”安德森挺直了腰板,语气充满了使命感。 他知道,这次婚礼接待的成功与否,不仅关乎集团声誉,更直接关系到老板个人在国际社交圈的形象。 而且,趁此次机会,文华东方酒店集团也能够让更多的顶级富豪和政要亲身体验其无与伦比的服务,这本身就是一次绝佳的品牌推广。 要知道,这些贵宾的口碑和选择,往往能影响整个高端社交圈的风向。 未来,无论是文华东方酒店,还是半岛酒店,肯定是要继续扩张的。 一个世界顶级酒店集团的形象,至关重要。 在可预见的未来,向东京、汉城乃至更远的伦敦、巴黎、纽约扩张时,“曾成功承办香江世纪婚礼、服务过全球最顶尖宾客”这块金字招牌,将是无与伦比的竞争优势。 “餐饮和宴会准备呢?”林浩然问道。 婚礼盛宴,才是明天的主角。 而半岛酒店,将承接明天这场世界瞩目的世纪婚礼,到时候,所有贵宾都云集这里。 压力巨大,但更是无上的荣耀。 “老板,所有宴会餐饮的最终方案和食材确认,已经全部完成。”安德森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九龙厅作为主宴会场地,我们已经进行了三次全流程彩排。 从贵宾入场引导、侍者服务动线、上菜节奏、酒水侍奉,到现场音乐切换、灯光氛围调控,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秒。” 他引着林浩然再次走向宴会厅,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菜单是十二道式的融合盛宴,以经典粤菜为基础,巧妙融入法餐的精致和意式的浪漫情怀,兼顾了全球贵宾的口味。” 安德森的语气充满自信,“我们汇集了香江本地的粤菜大师、法国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和意大利的星级餐厅主理人,共同打造这份独一无二的菜单。” 林浩然点了点头,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也是经过他亲自审批确认的。 他甚至已经试吃过了,味道绝对符合最高标准,且兼具艺术美感。 但他此刻最关心的,是最终呈现的稳定性和临场应变。 “彩排时发现的任何问题,都解决了吗?”林浩然问。 “是的,老板。”安德森立刻回答,“第一次彩排时,上菜节奏与音乐切换有微小脱节,我们已经调整了指挥信号。 第二次彩排,个别侍者对特殊餐位的对应服务有迟疑,我们已经重新分组并强化了记忆训练。 第三次彩排一切顺利,但我们还是模拟了宾客临时增加、食材突发状况等意外,并进行了应急演练,确保团队能够冷静、快速地处理。” 林浩然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宴会厅。 桌椅的间距、灯光的角度、甚至空气中香氛的浓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他走到主桌旁,拿起一份菜单,烫金的字体,中英意法四语对照,纸张触感极佳,细节处尽显奢华。 “宾客的座位安排,最终确认无误?”林浩然放下菜单。 这场婚礼的座位,本身就是一门复杂的政治和社交学问,牵一发而动全身。 “已经最终确认,并得到了港督府和您办公室的联合核准。” 安德森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图表,继续说道:“主桌除了您和夫人、双方至亲,便是英女王、威尔士亲王、基辛格博士、雅曼尼部长等最尊贵的宾客。 其他桌次也根据身份、地域、亲疏关系进行了最合理的安排,确保不会出现尴尬或失礼的情况。 所有名签和座位图都已经制作完毕,明天一早便会精准放置。” “很好。” 林浩然最后看了一眼这即将成为世界焦点的宴会厅,对安德森说道:“明天的成功,一半在仪式,一半在宴会,这里,就交给你了。” “请您绝对放心,老板!”安德森的语气斩钉截铁。 离开半岛酒店,林浩然看了看腕表,时间已接近上午十一点。 郭晓涵并没有跟他从来,而是留在半岛酒店那边和伴娘团队商量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上午十一点整,启德机场贵宾通道。 当亨利·基辛格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林浩然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快步迎上。 短暂的寒暄后,两人乘车返回半岛酒店。 在顶层那间可以俯瞰维港全景的私密套房里,午餐已经准备就绪。 作为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在美国政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的思想深刻影响着美国的对外政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当代国际关系的格局。 能让他亲自出席一场婚礼,这本身就是对林浩然地位和影响力的极大认可。 而林浩然在美国进行了许多布局,甚至包括未来的半导体发展,也需要美国那边的诸多资源与“绿灯”。 与基辛格这样深谙美国政治运作和国际规则的大师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与沟通渠道,其价值难以估量。 这不仅是面子,更是潜在的、能够影响未来关键决策的“里子”。 午餐的氛围远超普通社交。 基辛格像一个思想的引路人,将话题引向全球变局与未来秩序。 林浩然依靠前世的见识,在与对方交谈时,沉稳而富有远见的应答,显然赢得了这位智者的认可。 双方聊了前段时间林浩然在美国的那番美股下跌预言,又聊了里根经济学的政策会给美国带来怎样的深远影响,以及这对全球资本流动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 对林浩然而言,认识像基辛格这样的大佬,对他自然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虽然他在美国,已经拥有像花旗这样的牢固盟友,可在美国政界,还处于一片空白。 如今,这位前国务卿的赏识与期许,无疑是为他在美国政界打开了一扇至关重要的大门。 这扇门背后,可能通向国会山的重量级议员、政府内阁的关键人物,甚至是白宫决策圈的外围智囊。 这些人脉关系,在未来林浩然涉足半导体、航空航天、生物科技等敏感高科技领域,或者需要进行复杂的跨国并购、应对贸易摩擦时,将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 要知道,在美国,政策与商业的边界常常模糊,游说集团和私人关系网络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靠花旗,虽然能够解决很多事情。 可如果自己在美国政界也有一定的人脉,那处理起事情来,显然会更加便捷轻松。 基辛格虽已不在其位,但其建立的人脉网络和思想影响力依然庞大。 他的认可,相当于一份隐形的信誉背书,能让林浩然在未来接触美国政商界高层时,减少许多不必要的质疑和障碍,更容易被接纳为可以对话的伙伴,而非单纯的外来资本或潜在威胁。 这里面的价值,可是难以估量的。 送走基辛格,时间已近下午一点。 林浩然来不及回味刚才谈话的深意,立刻赶往机场迎接雅曼尼。 如果说基辛格代表了软实力和战略纵深的可能性,那么雅曼尼则代表了实打实的硬资本和能源命脉。 林浩然在石油这块,说实话,还没有什么布局。 最多就是几年前石油危机前,囤积了不少原油,不过后面都高价卖出了。 这两年,更多的不过是在美国暗中吸纳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石油公司的股份,这种吸纳,更多的不过是投资罢了,并不涉及在石油产业本身进行实质性的战略布局或控制。 然而,石油作为工业的血液,作为全球地缘政治博弈的核心筹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浩然自然明白,未来的能源格局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传统的石油利益集团与新兴的清洁能源、金融资本之间既有竞争也有融合。 他旗下的中华煤气,早在两年前便开始进军石油行业,首先弄的,便是将香江多座加油站收购,整合成一家独立的石油零售公司。 这家公司不仅销售汽油、柴油,还逐步引入了汽车保养、便利店等附加服务,在香江本地市场站稳了脚跟。 但这仅仅是最下游的零售端,利润有限,且受国际油价波动影响巨大。 与雅曼尼的会面,正是林浩然向石油产业链上游和全球布局迈出的关键一步。 他不仅仅满足于做一个加油站老板,或者一个在股市里买卖石油公司股票的投资者。 他看中的是石油背后庞大的资本流动、地缘政治影响力,以及未来能源转型中,传统石油巨头可能扮演的关键角色。 所以,所有行业,他迟早是要大规模进军的。 只不过,此事暂时不着急罢了。 会谈中,雅曼尼谈起三四年前林浩然精准预判石油危机,提前囤积原油的事情,对林浩然的眼光赞不绝口。 “林先生,当年那场危机,让很多人倾家荡产,也让少数像你这样有远见的人获得了巨大回报,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提前洞察到风向的?” 林浩然谦逊地笑了笑,没有提及任何“先知”的因素,而是给出了一个符合逻辑的商业分析:“部长先生过奖了。 当时,我们观察到中东局势持续紧张,主要产油国产量波动,而全球经济,尤其是工业化国家,对石油的依赖有增无减,供需关系在脆弱平衡的边缘。 加上当时一些地缘政治事件的催化,我们判断出现供应中断或恐慌性抢购的风险在加大。 作为商业机构,进行一定的风险对冲和战略性储备,是正常的商业决策。只是运气比较好,恰好赶上了那一波行情。”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既展示了敏锐的市场嗅觉和数据分析能力,又显得低调务实,没有夸耀神秘的预测能力。 雅曼尼点了点头,他见过太多将成功归咎于直觉或运气的商人。 像林浩然这样能清晰回溯商业逻辑的,反而更显专业和可靠。 “不仅仅是运气,林先生。”雅曼尼认真地说,“准确的判断力,建立在对信息的全面掌握和深刻理解之上。 这正是一个优秀战略家所需要的品质,我们沙特的阿美,非常需要与具有战略眼光的伙伴合作,共同应对未来能源市场的复杂挑战。”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更具体的合作领域:“林先生在香江及周边地区的能源分销网络,我们很感兴趣。 亚洲,特别是东亚和东南亚,是未来能源需求增长最快的区域。 我们不仅在考虑原油的稳定供应,也在探索在下游炼化、石化产品、以及更高效的能源物流体系方面进行投资。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具体的项目开始探讨,比如在香江或新嘉坡合作建设更现代化、效率更高的炼化设施或储运中心?” 这正是林浩然希望引导的方向。 他立刻回应道:“部长先生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香江作为自由港和金融中心,在资金、技术和信息方面有独特优势,但在土地和重工业发展上受限。 而新嘉坡、马来西亚、甚至泰国等地,可能更适合布局大型炼化项目。 我在这些国家拥有一定的市场,可以为下游产品提供一定的市场入口。 如果沙特阿美有兴趣,我很乐意组织专业团队,与贵方共同进行可行性研究,寻找共赢的合作模式。” 双方没有立刻敲定任何项目,但都明确了进一步深入探讨的强烈意愿,并约定了在婚礼后尽快启动工作组级别的对接。 对林浩然而言,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全球能源产业的玩家圈子,而不仅仅是外围的投资者或零售商。 送走雅曼尼,林浩然不禁舒了口气。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他不得不感慨,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这恰恰是这场世纪婚礼的另一层意义。 它不仅仅是一场盛大的个人庆典,更是一个汇聚全球顶级资源、拓展人脉、敲定未来合作方向的超级平台。 每一场会面,每一次握手,都可能在未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商业机会或战略优势。 第885章 来自内地的重量级贺礼 回到康乐大厦,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了。 虽然安排很满,但林浩然倒是不觉得累。 “老板,有事情向您汇报!”刚进办公室,隔壁办公室的马世民便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林浩然已经分别安抚好关嘉慧和刘晓丽两人了,所以他的婚礼,倒是不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甚至,这几天他直接给刘晓丽放了假,让她 林瑶说完也不等秋儿回话,拉上身边兀自出神的南宫琬茹,便朝着主看台的方向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谁给她的勇气与动力?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梦儿来为大家讲述一下她背后那段鲜有人知的故事。 “我说你们先别动手好不好,话还机会问,这死妖精就要被你们折腾死了。”三长老说着终于逮着个机会按住了也想砍下裴珑手臂的老穷酸莫等闲。 “你们吴家累吗?”正当他打算挪动脚步跟上莫雅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但手中开始猛烈震动的手机让三人都是一愣,李燃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渐渐古怪。 王大虎双眸狠狠的盯着叶城,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愤怒的吼道。 其他武组成员早有警惕,立马躲开了这一击,而等到他们看原处,地面已黑漆漆一片,如被烈火焚烧了一般。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陈老三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这才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成国公府外面,李如意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也许是与黄姑娘在一起太久的关系,封自在往日一头枯草般的乱发被整齐的系在头后,胡须也没有往日那般浓重,显然是会定时修剪。 未待桃夭娘子将话说完,沐寒霜便使出一记绵掌将她推到了门外:“给我出去!”随即,但见她用力一挥手臂,两扇门便骤然合上。 于是又牵引着真元往手掌处流去,再一次试图将真元注入‘戮神’的头部。 虽然震撼,可是罗平依然心中冷静,手中光芒一闪,也是拿出了一把魔剑,此魔剑乃是他在之前抢夺的储物戒指中挑选出来的,比较适合他现在使用。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与素未谋面的凶魔之间,将会有一场惊天大战,而这场大战,或许是他从未遇到过的艰难一战。 心情平稳一下,因为我可不想乌鸦嘴真的碰上了60级黄金boss。否则那真的只有跑路了。我们继续向前走。前方让我越感越阴森。 这晃动持续了好长一阵时间,哗啦一声,那池底竟然伸出了一支人的手臂,不过那手指确实十分奇特。这人的手指又粗又长,每根手指之间都有一层透明的膜连着,这让铁木云奇怪不已。 裴东来停下脚步,扶着裴武夫退到墙边,如同曾经一样,露出一张干净的笑脸,不张扬,不做作,不刻意,让人看了很舒服。 围在阿成身边的人一下乱了,再也没想到少年一醒来便是如此行事,怕是脑子还在迷迷糊糊中,只得一边躲闪,一边呼喊。 “去,当然都要去!”大家自从那天比武,见着灭虏弓的威力,又新奇,心痒得狠。 他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如同紫铜般的肌肉,身上背着一张足有一人高,布满了繁复的铁刺般的雕饰的巨大铁弓,右手上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直上祭坛,把手中的人头丢在祭坛上。 数百万年了,眼看就要成功,结果到嘴里的星脉没了一半,本来可以晋升星神境的它被硬生生的卡了下来。 一扇扇草门被打开,一股股尸臭味不停地向着外面蔓延,屋里的这些百姓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天,身体高度腐烂,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是残留在屋里的痕迹,能够看去他们死前到底经过了什么样的的挣扎。 如果说是有人不远千里买了条澳洲银鲈回来放生,虽然有些无厘头但也不无可能,可一条淡水鱼在海里活得好好的,却是林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瓦砖落地的碎裂声,和弩箭射进窗户顶端木沿的闷响声同时响起,但是却完全被覆盖,在寂静的夜晚,这道声音就如同炸雷般清晰,早就绷紧神经的禁军听到声音后顿时一个激灵,将近有着一半的禁军向着立政殿外涌了出去。 列昂尼德的性格暴躁却一点也不愚蠢,肥胖的身躯之内反而藏着一颗精明的心。试问若是一个愚人又如何能坐稳左相的位子并将血腥沙皇的大半军事力量牢牢控制在手中? 侯伯语重心长的说完,再次深深的看了林嘉怡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唐辰丢下这句话后就继续前进,他还以为天纵棠华有什么奇特的发现,原来只是崴了下。 “不错,其实这正是李淳风道长传下的,各中隐秘,只有家主才能知道!”老者有些激动。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工业发展所带来的代价,居然是雾霾这该死的东西。 不论品貌还是才情,她哪一样就不配做淮王妃了?今日这般,无非是受了门庭上的拖累。 第886章 索罗斯的如意算盘! 将礼盒放到保险柜中,锁好。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已经差不多三点钟了。 对讲机里传来大厦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说是乔治·索罗斯先生已经到楼下了。 “带他上来。”林浩然直接下达命令道。 随即,他把一个录音器放在会客室的茶几下,按下了录音键。 说实话,对于这位为了赚钱,能够不择手段的金融大佬,林浩然是真的不太愿意过于接触。 对方与股神巴菲特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巴菲特更倾向于价值投资,追求长期稳健的增长,其投资哲学和生活方式更符合传统的商业伦理。 所以,巴菲特一直以来都受人尊重,甚至被全球投资者视为导师和楷模。 而索罗斯则不同,他信奉“市场反身性”理论,认为市场永远在犯错,而他的使命就是发现这些错误,并利用它们赚取巨额利润,哪怕这个过程会加剧市场波动,甚至引发区域性危机。 在索罗斯看来,他只是市场规律的执行者和纠错者。 但在许多人眼中,尤其是在那些被他狙击过的国家民众和政府看来,他是冷酷无情的金融大鳄、市场破坏者。 两人理念迥异,行事风格也大相径庭。 可以说,索罗斯这种人,注定是一身臭名,谁沾上,谁倒楣。 但无论如何,索罗斯已经来了,而且是主动求见。 林浩然略作沉吟,便让隔壁马世民的助理做好准备,准备好茶水。 他自己也整理了一下思绪,平复了因收到那份礼物而激动的心情,恢复了平时冷静睿智的状态。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一个身材中等、前额宽阔、戴着标志性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助理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精神,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欲,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乔治·索罗斯。 如今的索罗斯,显然还没有后世那般有名,所作所为也还没有那么肆无忌惮,但骨子里的投机天性和对市场漏洞的敏锐嗅觉已经展露无遗。 “林先生,冒昧来访,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索罗斯伸出手,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索罗斯先生,欢迎,请坐。”林浩然起身,与他握手,随后示意他在会客区的沙发落座。 助理奉上顶级龙井茶后,悄然退下。 “首先,请允许我祝贺您即将举行的婚礼,这场盛事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足见林先生您在香江乃至国际上的影响力。”索罗斯的开场白带着恭维,但眼神带着好奇。 自从调查过林浩然的崛起经历之后,那一桩桩、一件件令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商业操作,让索罗斯对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富豪满心敬佩。 像索罗斯这种人,全世界值得对方敬佩的人不多,甚至一些财团大佬他都不是很在乎。 可他却非常敬佩林浩然! 在之前做空摩托罗拉的时候,索罗斯就有猜测到,肯定是林浩然在跟他们抢筹,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所以,在索罗斯的想法中,林浩然就是与他同一类人。 不管在哪个行业,强者都是值得尊重的,这和年龄无关。 “索罗斯先生过誉了,不过是朋友们抬爱罢了。”林浩然语气平淡,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他知道,对于索罗斯这种人,表面的恭维听听就好,真正的意图往往藏在后面。 索罗斯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林浩然脸上,带着探究:“林先生,我是个直率的人,这次来,除了祝贺,更主要的是想和您交流一下。 我研究过您过去几年的投资轨迹,无论是原油、股市、融资,还是近期对香江地产的介入,时机之精准,布局之深远,令人叹为观止。 这不仅仅是运气或者信息优势能解释的。” 林浩然闻言,心想果然如此。 他就猜到,或许对方便是看他多次的投资行动,才对他如此感兴趣。 像索罗斯这样的投机家,对于任何超越常理的成功模式,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探究欲望和将其纳入自身认知框架的冲动。 “索罗斯先生过奖了。”林浩然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和。 “市场永远存在不确定性,任何判断都有风险,我不过是比较幸运,加上团队的分析支持,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 穿越者身份,才是他崛起的最大金手指。 只是,这些事情,永远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幸运?团队分析?”索罗斯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林先生,您太谦虚了,有些时机,不是靠幸运和常规分析能捕捉到的,比如去年美股的那次精准预警,还有更早之前对石油危机的判断。 这些转折点,往往隐藏在重重迷雾和主流观点的反方向,能够如此坚定地逆向而行,并且获得巨大成功,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好奇,林先生,您这种洞察力的来源是什么? 是对历史周期律的深刻理解?是对人性贪婪与恐惧的精准把握?还是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认知的、对经济系统运行规律的独特模型?” 林浩然闻言,不禁笑了。 如果是别人,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回答对方。 可他却根本无须思考。 他轻松地说道:“索罗斯先生,您不觉得,您所问的话,太过于隐私吗?如果是您,您会把您真正的投资理念告诉别人吗?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甚至可能在未来成为竞争对手的人吗?” 林浩然的反问直截了当,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却让索罗斯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林浩然会以这种方式,如此坦率地拒绝深入探讨。 索罗斯脸上那抹惯常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因这略显冒犯的反问而恼怒,反而点了点头:“林先生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每个成功者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核心,就像厨师不会轻易透露秘方,魔术师不会公开背后的机关。” “那么,索罗斯先生这一次来香江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些吧?您不妨直说,我如果能帮得上忙的,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自然乐意效劳,毕竟,来者是客。” 林浩然将话题主动权拉了回来,笑容依旧平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有事说事”的干脆。 索罗斯欣赏这种效率。 他也不再绕弯子,很直接地说道:“林先生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除了祝贺您的婚礼,确实有一件主要的事要与林先生商讨。” 林浩然没有出声,静等下文。 “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注意到墨西哥的外债有点过多,通货膨胀过高?”索罗斯微笑道。 林浩然心中猛地一动! 墨西哥外债? 通货膨胀? 这两个关键词瞬间串联起他记忆中的某个重要历史节点! 他怎么会不记得? 就在今年8月,墨西哥政府将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外债本息,从而引爆席卷拉丁美洲乃至影响全球的“拉美债务危机”! 这场危机被认为是八十年代发展中国家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之一,直接导致了拉美“失去的十年”。 现在是2月,距离危机正式爆发还有半年时间。 但索罗斯此时提出,显然他已经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以及潜在的巨大做空机会! 索罗斯果然不愧是索罗斯,他的视野早已投向了全球正在酝酿的风暴眼。 而他此刻找上门来,显然不是单纯分享信息。 林浩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了解这个情况:“墨西哥的经济情况,略有耳闻。 石油出口收入波动,外债规模庞大,通胀居高不下,确实存在一些结构性问题,索罗斯先生对此有深入的看法?” 索罗斯眼中精光一闪,林浩然的平静反应让他更加确信,这位东方富豪绝非池中之物,对国际宏观局势同样有敏锐的洞察。 “不仅仅是看法,林先生。” 索罗斯身体坐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郑重。 “我们认为,墨西哥的局势已经走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其外汇储备正在快速消耗,而墨西哥主要收入来源是出口石油,近期石油油价又一直下跌。 更关键的是,美联储持续加息,使得美元债务的偿还成本不断攀升。 多重压力下,墨西哥比索的汇率体系和其偿还巨额外债的能力,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认为,一场剧烈的调整很可能不可避免。 这不仅仅是墨西哥的问题,其外债债权人遍布欧美大银行,一旦违约,将引发连锁反应。 当然,风险之中也蕴藏着机遇,墨西哥国债、比索汇率,甚至相关银行的股票,都可能出现巨大的价格波动。” 话说到这里,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索罗斯这是在邀请,或者说,试探林浩然是否愿意参与一场针对墨西哥债务危机的“狩猎”。 他想拖林浩然下水,把墨西哥的情况分析得如此透彻,然后抛出合作的诱饵。 对方几乎是明说了,既然你林浩然被证明拥有超凡的市场嗅觉和精准的时机把握能力,那么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可能席卷拉美的金融风暴中,如果我们联手,收益岂不是更加惊人? 这既是对林浩然能力的认可和利用,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绑定。 林浩然心中冷笑。 索罗斯不愧是索罗斯,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盘棋。 他想把自己绑上他的战车,共同做空墨西哥,甚至可能波及更广。 利润固然诱人,但其中的风险、道德争议,以及未来可能因此与索罗斯深度绑定的后果,都需要仔细权衡。 甚至,很多事情属于犯罪! 如果他真的跟索罗斯联手,那么他的未来,便会与索罗斯那般被许多国家视为“金融市场的破坏者”、“国家经济的掠夺者”,甚至可能面临政治上的压力和司法上的风险。 这与林浩然为自己规划的、扎根香江、背靠内地、受人尊敬且能长远发展的商业领袖形象,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他永远不可能与索罗斯联手。 赚钱可以,但他喜欢偷偷赚钱,而不是光明正大地与索罗斯这种臭名昭著的人联手。 墨西哥债务危机,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即便参加,也会暗中参与,要确保做到不留任何把柄,绝不会与索罗斯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需要的是隐秘而精准的收割,而不是大张旗鼓地与人联手,成为众矢之的。 “索罗斯先生的分析非常精辟,墨西哥的潜在危机确实触目惊心。”林浩然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赞同。 “量子基金对全球宏观风险的把握,令人赞叹,您看到的这个机会,风险与收益并存,确实极具诱惑力。” 他先给予了肯定,这让索罗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紧接着,林浩然话锋一转:“不过,索罗斯先生,您也知道,我主要的产业和根基在香江,在亚太。 对于拉美市场,无论是政治环境、经济结构还是法律监管,我都缺乏深入的了解和相应的本地资源。 参与如此大规模、高风险的跨市场操作,尤其是涉及到主权债务和货币汇率的领域,对我而言,不确定性太高,风险敞口难以控制。”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务实的理由,不熟不做,风险控制优先。 这符合一个成熟投资者的逻辑。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您刚才也提到了,这场危机一旦爆发,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欧美银行体系。 这让我更加警惕,我的商业帝国与欧美金融体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许多合作伙伴、融资渠道都在那里。 参与一场可能间接损害这些合作伙伴利益的行动,从商业伦理和长远利益考量,都不是明智之举。 墨西哥的情况我也早注意到了,但我的团队评估后认为,潜在收益与可能带来的长远声誉及合作关系损害相比,并不划算。” 这个理由更加巧妙。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重视长期合作关系、顾及商业伦理的“负责任”投资者,与索罗斯那种为了利润可以不顾一切的风格形成了对比。 同时也暗示了,他背后有庞大的利益网络需要维护,不能轻易涉险。 而茶几下的录音器,也将他的话一句不漏地录了下来。 他与索罗斯见面,如果有人想搞事,根本无法利用这次会面对他进行污名化或指控。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保持着冷静、理性、拒绝的姿态,并且所有对话都基于合理的商业逻辑和风险考量。 与索罗斯这种狠人打交道,还是要做足准备,小心防范。 甚至,他此刻怀疑,他与索罗斯谈不成,对方或许也会利用他们之间见面这件事,在外面制造一些对他林浩然不利的谣言或误导性信息。 毕竟,在金融市场上,捕风捉影、借题发挥是常有的事。 索罗斯为了达到目的,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暗中录音,以防万一,就很有必要了! 索罗斯脸上的期待渐渐冷却。 他能听出林浩然话里的婉拒之意,而且理由听起来相当充分和正当。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并非全部原因。 林浩然似乎对这次机会本身,并没有表现出他预期中的那种同类人的兴奋和贪婪。 这与他来时的所想,完全不一样。 在索罗斯看来,像林浩然这种人,能够快速崛起,绝对是一个投机分子。 正常发展,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和商业帝国。 林浩然的成功轨迹,充满了精准的时机把握和超越常规的胆识,这分明就是和他索罗斯一样的“市场掠食者”特征! 所以,当索罗斯发现墨西哥这个巨大机会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潜在合作对象就是林浩然,一个他认为的同类,一个能理解并欣赏这种高风险高回报游戏的人。 然而,林浩然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索罗斯的期待。 那些“不熟悉市场”、“担心损害合作伙伴关系”、“投资纪律”等理由,在索罗斯听来,更像是推脱和借口,甚至是伪装。 “林先生的意思是,您因为对拉美市场不熟悉,以及顾虑可能损害欧美合作伙伴关系,所以决定不参与这次行动?”索罗斯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探究。 他原以为,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像林浩然这种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失望,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失望。 他万里迢迢从华尔街跑过来,为的可不是什么参加婚礼,而是寻找盟友,共同谋划更大的利益。 却没想到林浩然竟是如此迂腐和谨慎,或者说,如此善于伪装。 “可以这么理解。”林浩然坦然点头,神色自若。 “感谢索罗斯先生来参加我的婚礼,也感谢您的信任和分享,这个机会或许更适合专注于全球宏观、且对相关风险有充分准备和承受能力的投资者,比如量子基金。 我对墨西哥是否会发生债务危机不感兴趣,我的根基和未来,更愿意深扎在香江和亚太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他再次明确了自己的战略重心,委婉地划清了界限。 索罗斯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那杯始终未喝的龙井茶,终于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茶香,也似乎在消化林浩然的回应。 茶水微凉,带着一丝清苦的回甘。 “我明白了。”索罗斯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职业化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和战略考量,林先生对自身边界的清晰认知和对长期伙伴关系的维护,在快速变化的金融世界里,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他顿了顿,话锋却隐约带上了一丝别的意味:“不过,林先生,全球市场风云变幻,有时候风暴并不会因为您不参与而绕道而行。 墨西哥的危机如果真的爆发,其冲击波很可能会影响到全球的资本流动和风险情绪,香江作为开放的国际金融中心,恐怕也难以完全独善其身。 您苦心经营的复兴基金和香江的稳定局面,或许也会面临新的考验。” 对方终究还是不死心。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量子基金能力还不足以达到在墨西哥市场搞风搞雨的地步,或许是认为一旦把林浩然拉到他的阵型中,不仅能增强实力,更是能够把风险降到最低! 毕竟,如果林浩然的大资金进去,那么在索罗斯看来,就算原本危机可能不爆发的,最终也会爆发。 反而量子基金的资金终究有限,如果如果投入过多,万一墨西哥政府顶住压力,或者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出于地缘政治考虑出手干预,量子基金可能会面临巨大的风险甚至亏损。 而拉上林浩然这样资金实力雄厚、且似乎总能“押对宝”的盟友,不仅资金弹药更足,更能分担风险,甚至无形中增加了一种天命所归的心理优势。 索罗斯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他想把林浩然变成他的保险和放大器。 林浩然听出了索罗斯话里的潜台词,心中不禁冷笑。 想拉我当垫背和挡箭牌? 想让我用我的钱和“运气”来为你的冒险保驾护航,甚至承担更大的风险? 真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 “索罗斯先生提醒得是。” 林浩然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外部风险确实需要警惕,不过,我们对于香江和刚刚成立的复兴基金抗风险能力,有充分的信心和准备。 退一步讲,即便真的受到波及,我们也会有相应的预案和调整空间。 至于墨西哥的风暴是否会吹到香江,以及吹来时威力多大,现在断言还为时过早。” 第887章 夫复何求 索罗斯最终心情不悦地离开了康乐大厦。 显然,他前来拜访林浩然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站在康乐大厦楼下,索罗斯抬头望了望这座象征着香江财富与权势的地标建筑,镜片后的眼神冰冷而复杂。 失望,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在他心中交织。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对林浩然“同类人”的判断,加上墨西哥危机如此清晰的暴利前景,这次合作应该是水到渠成。 他甚至已经设想了联手做空成功后,两人在国际金融界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然而,林浩然的反应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试探和诱惑都挡了回去。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不熟悉市场、商业伦理、合作伙伴关系等等,在索罗斯听来,既虚伪又可笑。 在他眼中,真正的市场掠食者,从来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林浩然的拒绝,要么说明他并非真正的同类,要么就是他隐藏得更深,另有图谋。 “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索罗斯低声自语,坐进了等候的轿车。 他对林浩然的敬佩并未完全消失,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却无法合作的遗憾,以及一种被看轻或误解的不快。 他索罗斯主动上门寻求合作,放眼全球,有多少人能拒绝? 可现实是,他的合作要求,却是被林浩然非常直接地拒绝了。 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多少讨价还价或深入说服的余地。 这种干脆利落的拒绝,像一记闷拳,打在索罗斯的自信和预期上。 “索罗斯先生,有记者在偷拍!”前面的司机提醒道。 索罗斯闻言,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司机提示的方向,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果然,在大厦转角的花坛旁,在不远处的公交站旁,数个端着长焦相机的年轻男子正在偷拍他。 康乐大厦本身就是香江狗仔队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这里能经常拍到香江的顶级富豪和各界名流。 林浩然这位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香江首富,更是近期所有媒体的焦点,其办公室所在的康乐大厦自然成了狗仔队的“兵家必争之地”。 车子缓缓驶离康乐大厦,汇入中环午后繁忙的车流。 与此同时,51楼上的林浩然,站在椭圆形的窗户前,俯瞰楼下,看着楼下那辆载着索罗斯的黑色轿车缓缓融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录音器在索罗斯离开之后,便按下了停止录音。 不过,里面的证据已经足以撇清他与索罗斯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不当关连。 这段清晰的录音,记录了他从始至终对索罗斯提议的审慎态度、基于商业原则的拒绝理由,以及明确表示不参与高风险国际投机、专注于香江及亚太发展的立场。 未来,无论索罗斯在墨西哥掀起多大风浪,也无论外界如何猜测他与索罗斯的这次会面,这份录音都是他最好的护身符和澄清书。 林浩然走到茶几下,取出那个小巧的录音器,确认其工作正常后,将其锁进了办公室的另一个隐秘抽屉中。 “希望用不到吧,希望索罗斯别做傻事!”林浩然心中想道。 他提前录音,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对方在他明确拒绝合作的情况下,依然想办法拖他下水,那么这份录音就是最有力的反击武器。 它不仅能证明他的清白,更能揭露索罗斯可能存在的恶意构陷或误导行为。 虽然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面对索罗斯这种不择手段的对手,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将录音器妥善收好,林浩然不再纠结于此。 这次会面,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理念的交锋和立场的碰撞,比预想中更加直接和彻底。 索罗斯无疑是个极其聪明且嗅觉敏锐的人,他对墨西哥危机的判断,与林浩然记忆中的历史节点完全吻合。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索罗斯这类国际金融大鳄,对全球宏观风险的把握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想拉我下水,既是为了分摊风险、增强实力,恐怕也想借此机会,将我绑上他的战车,好把这趟水搅得更浑,从中赚取更大的利益吧!”林浩然回到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喃喃说道。 如今距离墨西哥债务危机爆发还有足足六个月时间。 所以,尽管索罗斯发现了墨西哥的财务出现了问题,却也难以保证墨西哥政府不会采取有效措施稳住局势,或者获得外部援助来避免最终的违约。 市场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 索罗斯不是林浩然那般是穿越者,自然无法保证墨西哥的债务危机真的会爆发。 他甚至需要不断搜集数据、调整模型、观察市场情绪和政府动向,才能最终确认自己的判断并决定下注的时机和力度。 这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需要承担判断失误或时机不佳的风险。 而林浩然则完全不同。 他脑海中的历史记忆告诉他,墨西哥债务危机不仅会爆发,而且就在今年8月,其影响之深远远超许多人的预料。 这种“上帝视角”般的确定性,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敢于拒绝索罗斯的底气所在。 墨西哥债务危机,既然遇到这样的好时机,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不需要过早下场承担不确定性,只需要耐心等待,在风暴眼最清晰、利润最丰厚的时候,精准切入即可。 而且,他也不会让人知道他也参与了这次做空墨西哥的行动。 他要确保整个过程绝对隐秘,与索罗斯,与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国际资本,都彻底撇清关系。 这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维护他精心经营的、受人尊敬且立场鲜明的商业领袖形象。 像索罗斯这种,肯定是用操纵市场的手段去做空墨西哥货币,这种严格上属于违法,这也是索罗斯为何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索罗斯的行为,注定会被广泛视为恶意攻击和金融掠夺,加剧了相关国家的经济困境和社会动荡。 林浩然可不想自己的名字与这种违法行为产生任何关联。 他的财富积累,固然离不开资本运作和对趋势的把握,但他始终将自己定位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至少明面上必须如此。 通过复杂但合法的金融工具、利用信息差和趋势判断获利,与通过恶意操纵、散布谣言、联合坐庄来打压一个国家货币和主权信用,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前者是聪明的投资者,后者则是金融市场的破坏者,甚至是经济战犯。 接下来,林浩然又相继接见了几位政商界大佬。 直至晚上九点,他才回到施勋道别墅。 灯火通明的施勋道别墅,仿佛一片宁静的港湾,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暗流。 别墅三楼,林浩然推门而入,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郭晓涵蜷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吃过晚饭没有?” “在喜悦来酒家那边和几位贵宾简单用了点,现在倒不饿。”林浩然脱下外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你呢?今天在半岛酒店那边忙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都是些琐事,况且我只是监督,什么事都不用我做。”郭晓涵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眉眼弯弯。 “倒是你,一整天连轴转,脸色看着都有点倦了,我让厨房把汤盛出来,你多少喝一点,暖暖胃。” 林浩然没有拒绝这份体贴。 热汤下肚,身体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感受着家中安宁的气息。 今天那些关乎全球局势、金融市场、战略布局的思虑,在此刻悄然退去,只剩下身边人轻柔的呼吸和满室的温馨。 “浩然哥,”郭晓涵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今天见的那些人都顺利吗?” 林浩然睁开眼,笑了笑,说道:“嗯,都很顺利。” 他不想让这些复杂甚至带着些许阴暗色彩的事情,侵扰到婚礼前夜这份难得的平静,更不愿让怀孕的妻子平添忧虑。 郭晓涵察言观色,见他不想多谈,便体贴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今天的婚礼彩排细节,语气里充满期待:“今天下午的彩排,我爸爸和妈妈他们,还有你爸妈都到场了,一想到明天,我心里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紧张了?”林浩然侧过身,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孕期带来的淡淡柔光让她比平日更添几分温婉。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觉得不真实。”郭晓涵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缓。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在我叔父家中,而你只是你父亲带你去和我叔父谈合作,转眼间,才三年过去,明天却要站在半岛酒店的婚礼殿堂里,在这么多全球大人物面前,甚至连英女王都在。”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低低笑了起来。 林浩然听着她的话,眼前也仿佛掠过四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的他,由父亲林万安引荐参与与郭河年的商业会谈,以及对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女的隐约印象。 那时的郭晓涵,青涩而安静,坐在叔父郭河年身旁,眼神却清澈明亮,偶尔偷看过来,带着少女的羞怯与好奇。 谁又能想到,三年时间,风云变幻,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林家子,一步步走到今日香江之巅,而身边这个曾经羞涩的少女,即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共同面对世界。 “是啊,三年。”林浩然感慨地轻叹一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有时候回想起来,也觉得像梦一样,但每一步,都是我们实实在在走过来的。” 这段感情,实际上更多的是郭晓涵在主动,可林浩然却也从来没有辜负过她的心意。 从最初追到英国的那一幕,到后来被她的真诚与坚韧打动,再到并肩作战、心意相通,这其中虽不乏利益联姻的考量,但点滴积累的感情,却也是真真切切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吗?”郭晓涵忽然问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在伦敦唐人街,我们足足逛了两个小时。” “当然记得。”林浩然嘴角噙着笑,眼神柔和下来。 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带着些“冲动”色彩的决定。 当时林浩然受英国政府的要求,跟随由总督麦里浩组织的香江商界访问团前往英国考察。 而之所以带郭晓涵去,还是受到了郭河年的委托,希望林浩然能够带郭晓涵一同参加这次的访问,目的就是让她历练一番,增长知识,同时也代表郭家去视察并督察郭家在英国的一些项目进展。 正是这次行程,郭晓涵多次主动,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那天在伦敦唐人街,确实是他们第一次抛开家族、生意等外界因素,单纯作为林浩然和郭晓涵的私下相处。 细雨如丝,霓虹闪烁,拥挤喧嚣的异国街巷,反而成了他们情感萌芽的温床。 “那时候,你还会跟我讲你在英国读书时遇到的趣事,”郭晓涵回忆着,声音里带着怀念。 “讲你偷偷跑去听你不该听的讲座,讲你在英国股市里投资小赚了一笔,讲你对香江未来的看法,和现在的那个沉稳得有点过分的你,不太一样。” 林浩然默然。 那段短暂的英国留学生涯,是他前世灵魂与今生躯体初步融合、也是他观察这个世界、积蓄力量的时期。 他必须小心掩藏自己的异常,表现得像一个聪明但不过分出格的富家子弟。 那些趣事,半真半假,是他为数不多可以稍微放松、流露些许真实自我的时刻。 而郭晓涵,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可以倾诉这些琐碎而不被审视、不被过度解读的人。 “人嘛,总会变的,以前的我,初入商界,如今的我,已经在风口浪尖上站了几年,想不稳重也不行。”林浩然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巧妙地避开了更深层次的解释。 他无法告诉郭晓涵,那些英国读书时的趣事里,有多少是他刻意观察、试探这个世界规则的真实记录,又有多少是掺杂了前世记忆与今生谋划的半成品。 那些关于香江未来的看法,更是基于先知般的洞见,在当时听起来或许只是年轻人的锐气与理想,如今却正一一应验。 “是啊,浩然哥,你的崛起之路,实在是太传奇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虽然也已经在香江商界崭露头角了,但也只是众多青年才俊中的一个,远没有现在这样……” 郭晓涵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光芒万丈,甚至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林浩然闻言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运气好些,胆子大些,加上身边有你们这些贵人相助罢了。” “才不是运气。”郭晓涵摇头,语气认真。 “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每一个决定,看似冒险,背后都有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就像当初所有人都觉得你抛售这么多的地产项目是一个大错误,结果证明你是对的。 还有那个复兴基金,现在人人都夸你有担当,稳定了市场,可我知道,你肯定不只是为了‘稳定’那么简单。” 林浩然闻言,不禁笑着摸了摸郭晓涵的脸蛋。 这丫头,平时不声不响,原来心里门儿清。 他眼中带着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郭晓涵的聪慧他一直知道,但这份对商业运作的直觉和洞察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这或许是她出身商业世家耳濡目染的结果,也可能是她对自己格外关注、用心体会的成果。 如此有商业天赋的人,却为了他,可以甘愿放弃继续在商界大展拳脚的机会,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最多只是帮他打理慈善事业,这份情意,让林浩然心头更是涌起一股暖流与怜惜。 有这样的女人,夫复何求呢!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客厅里的温馨却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包裹着这对即将迎来人生最重要仪式的新人。 林浩然收回手,眼神温柔地落在郭晓涵脸上。 灯光下,她因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中盛满信赖与依恋,还有一丝即将为人妻、为人母的坚毅。 这样一个女子,将她的智慧、柔情、乃至未来发展的可能,都毫无保留地交托于他,只求一份安稳与并肩。 “傻丫头,”他低叹一声,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有你在,比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让我觉得踏实。” 郭晓涵依偎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与笃定深深镌刻进心里。 墙上的古董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在为明日盛大的开场进行着最后的倒数。 第888章 世纪婚礼现场的巨头们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 2月16日清晨,维多利亚港的海雾尚未散尽,香江却已苏醒。 从皇后大道到弥敦道,从太平山顶到九龙城寨,全城目光聚焦于半岛酒店。 许多市民发现,今天从港岛到九龙半岛,街道上的警力都明显增多。 而作为半岛酒店所在地的尖沙咀附近,更是被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所笼罩。 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街道上缓缓巡逻,警员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街头巷尾,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站岗的警察。 原本热闹喧嚣的街道,此刻也多了几分安静,行人们脚步匆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街头巷尾的报刊亭被抢购一空,《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等等都以头版整版刊登着今日婚礼的预告,标题赫然是:“首富林浩然今日大婚,巨头云集香江!” 上午九点,半岛酒店门外,香江本土的顶级富豪们开始密集抵达。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灵停下,长江实业主席李加诚携夫人下车。 他今日罕见地系了一条鲜艳的领带,脸上带着一贯的谦和笑容,向媒体挥手示意。 “李生!对今日婚礼有何看法?”有记者高声问道。 李加诚驻足片刻,微笑道:“林生是香江首富,他的成功是香江活力的证明,今日大喜,我衷心祝贺。” 几个月前,李加诚与林浩然是商界死敌。 可自从林浩然强势拿下和记黄埔,更是成为长江实业第二大股东,李加诚对林浩然这位年轻人彻底服了。 不服不行啊,自家的长江实业,都差点被对方吞并了。 那句“香江首富”从李加诚口中说出,带着复杂却真诚的认同。 这位在商海沉浮半生、白手起家建立起庞大地产帝国的“超人”,此刻面对这位短短数年便后来居上、甚至一度威胁到长江实业根本的年轻人,不得不承认时代的更迭。 林浩然不仅仅是在财富数字上远远超越了他,更是在格局、手段与国际影响力上,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维度。 今日这场汇聚全球顶尖权贵的婚礼,便是明证。 李加诚的回答引发了记者群一阵轻微的骚动。 因为谁都知道,此前李加诚与林浩然在商业上的斗争有多利害。 如果其他人说这句话,哪怕是总督先生,甚至是包裕刚,都不会有太多惊讶。 可“香江首富”这个称谓由李加诚亲口说出,无疑很有趣。 镜头疯狂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试图解读这位昔日霸主内心的波澜。 几乎在李加诚步入酒店的同时,另一辆劳斯莱斯停下。 恒基兆业主席李钊基独自下车,他今日显得格外精神,与相熟的记者点头致意后,脚步未停便向内走去。 与林浩然在商业上虽偶有交集但不算紧密的李钊基,此刻更像是来观察与评估,评估这位年轻巨富的底蕴,评估这场婚礼背后所串联起的惊人能量网。 新鸿基地产的郭德盛则与新世界发展的郑玉彤联袂而至。 两位大佬在红毯上谈笑风生,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老友子女的喜宴,但敏锐的观察者能从他们交换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凝重。 新鸿基与置地集团在商业地产和住宅项目上存在直接竞争,而新世界虽涉足领域较广,也难免在各领域与林氏帝国碰撞。 他们来,既是礼节,也是近距离审视这位最强竞争对手的机会。 “郑生,郭生,两位觉得林生今日排场如何?”有胆大的记者喊道。 郑裕彤哈哈一笑,操着带顺德口音的粤语:“后生可畏,我哋老啦,睇年轻人表演啦!” 郭德胜则含蓄得多,只是微笑颔首,未置一词。 没过多久,包裕刚与四位女婿也到达现场。 整个香江都知道,包裕刚与林浩然的关系很好。 甚至,如今九龙仓都被包裕刚联手林浩然私有化了。 包裕刚一下车,便引起一片更大的轰动。 这位“世界船王”,不仅是香江华商的领袖人物,更是国际航运界举足轻重的巨头。 他今日精神矍铄,身穿深色中式长衫,外罩西装外套,中西合璧的装扮既显庄重又不失华商本色。 经过一场大手术后的包裕刚,恢复得非常好,如今根本看不出他居然被查出癌症。 他身旁,四位女婿一个个气宇轩昂,都是各自领域内的翘楚。 这一家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商业势力。 “包生!今日来贺林生大喜,有何感想?”记者们的问题更加踊跃。 包裕刚停下脚步,面向镜头,笑容亲切而充满长者风范:“浩然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他有眼光、有魄力、更有胸怀。 今日这场婚礼,不仅是他的喜事,更是我们香江工商界的一大盛事。 这说明我们香江的年轻人,已经可以站在世界的舞台中央,接受全球的祝福。” 他的话分量极重,不仅肯定了林浩然的成就,更将其上升为香江整体的骄傲和标志。 “有传闻说,包生与林生将有大动作合作,是否方便透露?”一名《南华早报》的记者追问。 包裕刚呵呵一笑,摆摆手:“今天是好日子,只谈喜事,不谈生意。” 虽未正面回答,但那从容自信的笑容,已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包、林联盟,早已是香江商界最稳固、最强大的组合之一。 九龙仓的私有化只是序幕,未来在航运、地产、乃至更广阔的领域,这两大巨头的联手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浪。 包裕刚一行人步入酒店,他们的到来,几乎代表了香江传统华资力量对林浩然的最高接纳与支持。 这一幕,与之前李加诚等地产大亨的态度形成微妙对比,也昭示着香江商业格局新的权力分野。 以包裕刚为首的老牌华商巨擘与林浩然这个新贵之间,已经形成了紧密的战略同盟,而其他各方势力,则处于不同程度的观望、合作或竞争状态。 随后,英资财团的代表们陆续登场,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渣打银行的泰伦、太古集团的施约克、中华电力的罗兰士、会德丰的约翰马登…… 这些昔日香江经济的真正主宰者,今日皆以宾客身份出席。 他们的到来,与其说是祝贺,不如说是一种审慎的观察,甚至带着几分对权力格局变迁的复杂心情。 施约克在与泰伦低声交谈时,目光瞥向酒店深处,轻声用英语说道:“麦理浩总督这次,真是给足了他面子,连女王都请动了。” 泰伦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淡:“面子是给足了,里子呢?复兴基金托住了地产市场,但也让林浩然趁机吸纳了多少优质资产? 这场婚礼之后,他在香江的根基,恐怕再难撼动。” 说是这么说,可当初成立复兴基金的时候,让大家认筹,个个都不想出钱。 他们步入酒店时,与正在大堂一侧寒暄的李加诚等人微微点头致意,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 华资与英资,旧王与新贵,在这喜庆的场合下,暗流依旧涌动。 九点半,国际巨头的登场将现场气氛推向新的高潮,也暂时转移了本地资本间的微妙关注。 摩托罗拉主席罗伯特·高尔文与苹果公司ceo史蒂夫·乔布斯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座驾中走出。 两位科技先锋在红毯上意外相遇,简单握手。 “罗伯特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乔布斯依旧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在满眼正装的场合显得特立独行,却也自带一股颠覆者的气场。 高尔文举了举手中的摩托罗拉dynatac8000x移动电话,那部后来被称为“大哥大”的移动电话早期型号,笑道:“史蒂夫,移动通信是未来。 林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你呢?还在坚持个人电脑才是未来?” 乔布斯瞥了一眼那砖头般的设备,嘴角微撇,眼神锐利:“未来属于那些将科技与人性完美结合的产品。 体积、美感、用户体验等等,罗伯特,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言罢,他已率先向内走去,仿佛不愿多浪费一秒在在他看来笨拙且不够优雅的技术上。 虽然苹果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可如今的苹果公司,却已经是公认的科技巨头,市值高达二十多亿美元。 林浩然作为苹果上市前的融资股东,虽然如今已经把所有股份都卖掉了,但林浩然却也在苹果公司留了一个顾问的身份。 所以,在林浩然的邀请函到达乔布斯手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不仅因为林浩然是苹果早期的重要支持者,更因为两人在硅谷有过数次深入交流,乔布斯欣赏林浩然对科技趋势那种近乎直觉的敏锐把握,那与他追求“改变世界”的野心有着某种共鸣。 在乔布斯眼中,林浩然不仅仅是投资者,更是一位能理解他那些“疯狂”想法的同行者。 所以,当初林浩然在苹果公司总部的时候,乔布斯甚至都想让林浩然留下来担任苹果公司高管。 可惜的是,林浩然自然不感兴趣。 而乔布斯与罗伯特这段充满机锋的对话被多家媒体录下,成为科技界津津乐道的轶事,也预示了未来数十年移动通信与个人计算两大科技路径的激烈竞逐。 而他们都出现在林浩然的婚礼上,无疑是对林浩然在科技投资领域前瞻性眼光的强大背书。 尤其是乔布斯,作为美国科技行业年轻的代表人物,众所周知他极少参与此类社交活动,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九时四十五分,沃伦·巴菲特那辆并不起眼的凯迪拉克驶来。 他独自下车,没有女伴,衣着朴素如常。 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他笑容可掬,如同一位慈祥的邻家富翁。 “巴菲特先生,您远道而来参加林先生的婚礼,是否意味着您看好他在亚洲的投资布局?n记者抢问道。 巴菲特眨了眨眼睛,用他那标志性的奥马哈口音说道:“我来看一位有趣的年轻人,顺便尝尝半岛酒店的下午茶,我听说他们的小蛋糕很不错。” 典型的巴菲特式幽默,避重就轻,却引得全场善意的欢笑。 他从不轻易在公开场合评论具体投资,但以他的身份和时间成本,亲自到场,本身就是最强烈、最昂贵的认可信号。 林浩然乃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第二大股东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他的到来,也象征着林浩然与这位股神的关系匪浅。 他的到来刚刚平息现场的骚动,三分钟后,另一辆黑色奔驰停下。 乔治·索罗斯下车。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现场,在记者的长枪短炮和周围严密的安保人员身上稍作停留。 此刻的他,浑然没有林浩然拒绝与他合作的羞怒。 当看到前方不远处正与酒店经理交谈的巴菲特时,索罗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 那不是友好的微笑,更像是猎手看到另一位顶级掠食者时的评估与警惕。 两人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直接接触。 巴菲特在助理的陪同下步入酒店,索罗斯则稍作停留,让记者拍照。 他今日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衬得他气质冷峻而疏离。 如今的索罗斯,虽然在金融行业已经拥有很大的名气,但名声显然还没有十几年后那么臭。 “索罗斯先生,您对香江金融市场有何看法?”一名路透社记者大胆提问,试图撬开这位金融大鳄的嘴。 索罗斯转向镜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香江是亚洲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充满活力,我此行主要是为了祝贺林先生。” 回答官方而滴水不漏,但他的冷静,让熟悉他风格的人感到隐隐不安。 这头以狙击货币、制造危机闻名的金融猎豹,绝不仅仅是为了送上一句祝贺而来。 就在索罗斯步入酒店后不久,一列车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打头的是两辆香江警务处的摩托车开道,随后是三辆黑色奔驰,中间那辆车的车牌是特殊的外交牌照。 车门打开,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博士稳步走出。 他虽已离开政坛数年,但那份曾斡旋于大国之间、深刻影响世界格局的智者的气度,依旧令人肃然起敬。 他没有在红毯上停留,只是向媒体方向微微颔首,便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进入酒店。 他的到来,将这场婚礼的政治意味和战略层级,提升到了国际地缘博弈的观察窗口层面。 亨利·基辛格与林浩然昨日的会晤内容,足以让各国的情报机构和分析师大费思量。 紧接着,沙特石油部长雅曼尼的车队抵达。 白袍金边,头戴红白格头巾,这位掌控全球石油脉搏、在opec内一言九鼎的人物一出现,现场气氛再次一变。 镁光灯疯狂闪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婚礼聚集的不仅是资本和政智,更是能源。 这个世界工业血液的执掌者。 雅曼尼面带微笑,用流利的英语对靠近的记者说:“林先生是一位有远见的朋友,能源是世界发展的血液,我们期待与有远见的伙伴合作。” 这番话,几乎是在公开宣布沙特阿美与林浩然之间即将展开超越普通买卖的深度战略合作。 从下游零售到上游炼化乃至战略储备,林浩然的能源帝国拼图正在加速完善。 九时四十分左右,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低调驶来。 车里下来的是湾湾方面派来的代表,一位与郭家有着深厚渊源的工商界元老,带着夫人及两名随员。 他们显然不想过于张扬,下车后快速步入酒店,几乎没有给记者拍照的机会。 随后,更多国际要人接踵而至。 日本三菱社长、住友会长、三星集团会长李秉泽的特派代表、来自新嘉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印尼的政商领袖或王室成员、欧洲几家老牌贵族后裔、华尔街多家顶级投行与基金的负责人…… 半岛酒店门前仿佛在举行一场微缩的“全球经济、政治与科技权力峰会”。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产业、一片区域的市场或一种足以影响世界走向的力量。 而他们汇聚于此,只因为一对香江的新人。 人群中,不知哪家媒体的资深记者对着镜头,用感慨的语气低声评论:“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婚礼,更是一个经济新秩序的缩影。 林浩然先生以香江为基地,搭建起一个连接东西方、贯穿传统与现代的超级网络。 女王代表了传统秩序与英联邦影响力,基辛格代表美国政治智慧与全球战略,雅曼尼代表能源霸权,巴菲特与索罗斯代表了资本的两极,乔布斯与高尔文代表了科技的未来,而包裕刚、李加诚等人则代表了香江乃至亚洲本土资本的崛起。 所有这些力量,此刻都因他而汇聚一堂,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第889章 女王的礼物 上午十点,从总督府到半岛酒店一路上都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皇家空军的“海王”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地面上,由港督府警务处、驻港英军g4要员保护组以及环宇安保公司的安保团队组成的三重安保防线严阵以待。 总督府的专车,数辆豪华黑色劳斯莱斯从总督府缓缓驶出。 中间的劳斯莱斯,车门玻璃并没有升上,沿途的市民,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位女王正在向他们招手。 她的出现本身就构成了一幅历史画面,这是她在位期间首次以私人身份出席一位非王室成员的婚礼,这注定是一次特殊访问。 全程直播的bbc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瞬间,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惊叹:“我们正在见证历史,女王陛下跨越半个地球,来到远东的香江,为一位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华商证婚。 这不仅仅是个人友谊的体现,更是大英帝国对这座东方之珠特殊地位的再次确认。” 从总督府到半岛酒店的沿途,早已被闻讯而来的市民挤得水泄不通。 警察拉起的警戒线外,成千上万的香江人挥舞着米字旗和自制的欢迎标语,翘首以盼。 当女王乘坐的劳斯莱斯幻影王室专车缓缓驶过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女王!女王!” “godsavethequeen!” “weetohongkong!” 此刻的街道两边,简直是万人空巷。 对于成长于殖民时代的一代人来说,女王的驾临有着复杂的情感象征,既是旧日荣光的回响,也是这个城市国际地位的彰显。 当然了,前世生长在红旗下的林浩然肯定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全球媒体的记者们挤满周边街道n、bbc、nhk的镜头高高架起。 bbc资深主持人对着镜头,声音激动地说道:“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目睹历史性的突破! 白金汉宫此前从未同意君主以私人身份为非王室成员证婚,这打破了延续百年的传统! 尽管部份王室顾问以‘不合惯例’为由反对,但女王陛下坚持认为,林浩然先生不仅是杰出的商人,更是连接东西方、稳定香江经济的关键人物。 这一决定本身,就是大英帝国对远东这座明珠未来影响力的重新评估和最高规格的认可!” 而香江的tvb记者更是声情并茂地对着镜头喊道:“各位观众,我们香江的林浩然先生,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能让女王陛下打破百年传统,亲临证婚!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骄傲!这不仅是林先生个人的成功,更是我们全体香江人的骄傲! 看,女王的车队正在驶入半岛酒店区域!” 镜头切换到半岛酒店正门,那里早已被布置成一片鲜花的海洋,红毯从车道一直铺进大堂深处。 红毯两侧,全球顶尖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来自超过五十个国家的记者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与空运鲜花的馥郁气息,与维多利亚港吹来的咸湿海风奇异地交融,仿佛隐喻着这场婚礼所融合的西方奢华与东方底蕴。 车队缓缓停稳。 首先下车的是港督麦理浩爵士及夫人,他们作为今日官方身份最高的陪同者,率先步入酒店。 放在平时,总督先生亲临,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了。 可在今天,总督先生不过是衬托鲜花的绿叶罢了。 真正的焦点,是紧随其后的那辆悬挂着显眼王室徽章的劳斯莱斯幻影。 它在万众屏息的注视中,稳稳停在红毯最中心的位置。 阳光洒在光亮的黑色车身上,映出周围攒动的人影与闪烁的镜头。 身着笔挺皇家侍从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以近乎仪式化的精准动作上前,轻轻拉开车门。 一只穿着米色低跟、样式经典而舒适皮鞋的脚踏出,稳稳踩在猩红的地毯上。 随即,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陛下的身影,完整地呈现在全世界的视线中。 她今日选择的是一套浅丁香紫色的套装,同色系礼帽上点缀着精致的绢花,颈间珍珠项链温润典雅。 即便已年近花甲,那份经年累月淬炼出的王室气度,依旧令全场屏息。 威尔士亲王查尔斯紧随其后,身着标准的晨礼服,向人群颔首致意。 “女王陛下!看这里!” “殿下!这边!”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将清晨的半岛酒店门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各种语言的呼喊与快门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嘈杂而兴奋的声浪。 bbc的直播镜头紧紧跟随女王,解说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语速飞快:“陛下已抵达半岛酒店,她看起来状态极佳,从容而镇定! 请注意,她身后这座酒店,今天不仅仅是一座酒店,它是一个全球权力与资本的临时枢纽! 我们看到了香江总督,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而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对新人的结合! 这是前所未见的景象,是旧秩序向新生力量的一次极具象征意义的致意!” 作为婚礼主角的林浩然,此刻已经与众多大佬等在酒店大堂入口处。 林浩然今日身着由名师手工缝制的黑色晨礼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他身旁,郭晓涵一袭洁白婚纱,虽因怀孕而将流程简化,但那份优雅与幸福的光彩,丝毫未减。 见到英女王在港督夫妇的陪同下步入大堂,林浩然与郭晓涵上前一步,以得体的礼节表示欢迎。 “女王陛下,威尔士亲王殿下,欢迎二位莅临。”林浩然微微躬身,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态度不失从容。 女王陛下面带温和的微笑,目光在眼前这对年轻夫妇身上停留片刻。 她的目光尤其多看了郭晓涵一眼,随即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感谢你的邀请,能够见证香江优秀年轻人的重要时刻,我很高兴,我代表王室给你们送上一份贺礼,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话音刚落,查尔斯王子身旁一位王室侍从官便双手捧上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覆盖的托盘,上面放置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精致木盒。 侍从官上前一步,在女王眼神示意下,将托盘呈至林浩然与郭晓涵面前。 女王微笑道:“这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一枚胸针,由当时的皇室珠宝匠用钻石和蓝宝石镶嵌而成,寓意忠诚与永恒。 今天,我把它赠予你们,祝愿你们的婚姻如钻石般坚固,如蓝宝石般深邃宁静。” 此言一出,不仅现场媒体疯狂抓拍,连周围那些见惯世面的华商巨擘和外国政要都微微动容。 王室珠宝,尤其是具有历史意义的珠宝,极少作为礼物赠予私人,尤其是非贵族成员。 这枚胸针的价值已远超金钱,它代表着英国王室对这段婚姻非同寻常的祝福与认可,其象征意义堪称核弹级别。 林浩然略显惊讶。 如此看来,英女王对这场婚礼,也不是没有用心啊! 虽然他对这份礼物不是很感冒,不过也神色郑重,双手接过托盘。 同时,深深鞠躬道:“女王陛下的厚爱与祝福,我与内子铭感五内。 这份珍贵的礼物,我们将世代珍藏,视作家族最高的荣誉与责任的象征。” 郭晓涵也盈盈行礼,显然非常激动。 这份突如其来的王室重礼,在现场宾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许多人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参加一场婚礼,他们正在见证一段特殊关系。 此刻,林浩然的地位在众人眼里愈加拔高起来。 如果他们知道,不仅仅是女王送了如此珍贵的礼物,内地更是送了一幅写了“香江赤子,国士无双”的亲笔卷轴与传世玉佩的话,只怕这种震撼与评估,还要再飙升数个量级。 当然,那幅分量极重的卷轴与玉佩,此刻已经被林浩然放好。 对林浩然而言,内地的礼物,暂时不宜公开。 毕竟,如今的香江,终究还在殖民管辖范围内,他如果做得过分,会很难在香江混的,必定会处处被针对。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女王的礼物,是旧帝国对新生力量敞开大门的象征,这份认可在当前的香江与国际语境下,具有即刻而显著的现实意义。 而那份“国士无双”的卷轴,则是来自血脉根源的、更深沉也更根本的背书,它指向未来,象征着一种超越地域的终极责任与期许。 两者皆重,但此刻,让女王的善意与祝福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才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这一幕,被现场的记者们尽数记录,闪光灯再次如骤雨般倾泻。 这短短几十秒的会面,其象征意义远超任何商业合同。 一位是统治英联邦数十载的女王,代表着旧世界的秩序与传统荣耀。 一位是崛起于东方殖民地的年轻华商,象征着新生的资本力量与未来。 他们的握手与交谈,本身就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历史画面。 短暂的欢迎与赠礼环节后,女王与亲王在港督夫妇及酒店方的引领下,前往顶层的“王室套房”稍事休整。 目送女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专用电梯门后,大堂里紧绷的气氛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另一种兴奋所取代。 婚礼的重头戏,即将拉开帷幕。 林浩然轻轻揽住郭晓涵的腰,低声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到旁边休息室坐一下,喝点水?” 他的目光里满是关切,郭晓涵毕竟怀着身孕,站了这么久,又经历了如此密集的闪光灯和高压社交场面。 今天一大早,林浩然与郭晓涵便早早起床了。 因为郭晓涵怀有身孕,所以此前经过慎重考虑,将很多步骤都省略掉了。 比如,迎亲环节。 又比如,教堂婚礼环节,也改为了在半岛酒店内更加私密、流程更可控的仪式。 毕竟,孕初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要是劳累过度,导致意外发生,比如流产等等,那将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遗憾。 因此,在征得双方父母和长辈的同意后,双方一致决定将婚礼流程做了最大限度的简化和调整,一切以郭晓涵的身体和舒适度为先。 虽然简化了许多传统步骤,但该有的仪式感并未缺失。 清晨,林浩然与郭晓涵在各自父母的陪伴下,在施勋道别墅的家中完成了简单却庄重的敬茶仪式。 随后,他们便直接来到了半岛酒店,为迎接众多重要嘉宾及后续的典礼做准备。 所以,两人确实忙碌一早上。 此刻,听到丈夫的关心,郭晓涵心中暖流涌动。 她摇摇头柔声道:“没事,浩然哥,就是觉得像梦一样,女王陛下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但更多的是开心和骄傲。” 郭晓涵出生在大马,而大马以前也同样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她和很多香江市民一样,对英女王持着很尊重的态度。 此刻能够如此近距离接受女王陛下的祝福与赠礼,对她而言,的确是人生中难以忘怀的荣耀时刻。 林浩然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放轻松,今天你是主角,享受这一切就好,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浩然哥!”郭晓涵充满幸福地回答道。 将女王送到电梯口,林浩然的目光望向包裕刚等人。 手术后的包裕刚恢复得极好,面色红润,步履稳健,眼中精光闪烁,比生病前似乎更多了几分豁达与通透。 “浩然,刚才你应对女王陛下,不卑不亢,沉稳有度,给我们华人挣足了面子! 这份气度,这份胆识,我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可未必有!”包裕刚笑着说道。 面对这位亦师亦友的商业巨擘,林浩然笑道:“包叔叔过奖了,若非有您和诸位前辈筚路蓝缕,打下根基,为我们后辈创造了机遇和舞台,我们又怎能站到今天的位置? 我们永远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 这话说得诚恳,既表达了敬意,也点明了传承与时代机遇。 周围李加诚、郑玉彤、郭德盛等人闻言,神色各异,但大多露出了赞同或感慨之色。 李加诚尤其复杂,他不得不承认,林浩然不仅在商业手段上青出于蓝,在人情练达和格局视野上,也远超同龄人,甚至不输他们这些浸淫商海数十年的老手。 “哈哈,这话听着舒坦!” 包裕刚大笑,转而看向郭晓涵,目光慈祥,“郭家的丫头,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浩然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以后他要是敢惹你不高兴,尽管来找包叔叔,叔叔给你撑腰!” 郭晓涵羞涩地笑了,心中暖意融融:“谢谢包叔叔,浩然哥他对我很好。” 这时候,郭晓涵的叔父郭河年也笑着说道:“包生说得对,我们晓涵能嫁给浩然,确实是她的福气。” 郭河年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一旁的郭父看向林浩然,语重心长地说:“浩然,从今往后,晓涵就托付给你了,你们要互敬互爱,携手并肩。 看到你们有今天,我这个做长辈的,比什么都高兴。” 林浩然郑重地点头:“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涵,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周围的其他华商巨擘们也纷纷送上祝福。 李加诚推了推眼镜,笑容中带着复杂的感慨:“林生与林太真是天作之合,今日这场盛事,必将成为香江一段佳话。” 正寒暄间,酒店总经理安德森快步走来,恭敬地对林浩然说:“林先生,夫人,‘九龙厅’已经准备就绪,嘉宾们正在有序入座。 司仪询问是否可以开始仪式?” 林浩然与郭晓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期待。 他又看了看手表,确认时间。 “好,我们这就过去。”林浩然对安德森点头,随即礼貌地向包裕刚、郭河年等长辈致意,“包叔叔,岳父,郭叔叔,各位商界前辈,我们先失陪片刻。” “快去快去,正事要紧!”包裕刚笑着挥手。 林浩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郭晓涵,在伴郎伴娘及双方至亲的簇拥下,向位于酒店主楼翼的“九龙厅”走去。 那将是他们完成神圣仪式的地方,也将是这场世纪婚礼下一个高潮的起点。 而通往“九龙厅”的走廊此刻已化为全球权力长廊。 一路上,皆是来自全球的重磅嘉宾,他们相互交谈,将今天的婚礼现场当成他们的一个重要交流平台,话题从全球利率走向、石油供需波动到半导体技术壁垒等等。 这里,俨然一场流动的全球经济峰会。 沃伦·巴菲特正与瑞士信贷集团主席站在一幅中国山水画前交谈,看到林浩然一行人,巴菲特露出标志性的慈祥笑容,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 林浩然微笑颔首。 不远处,基辛格博士与沙特石油部长雅曼尼在一位翻译的陪同下边走边谈,两人神色严肃,似乎在讨论中东局势。 见到新人,他们暂停交谈,基辛格博士微微颔首,雅曼尼则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祝福的话,翻译及时译出:“愿真主赐福于你们。” 史蒂夫·乔布斯独自快步前行,对两侧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视若无睹,黑色高领衫与周围的正装格格不入。 当他与林浩然目光相遇时,微笑着大声用简洁的英语说:“congrattions.” 语气依旧直接,但少了平日的锋芒。 而在廊柱阴影处,乔治·索罗斯端着一杯清水,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人流。 当林浩然经过时,他的目光扫过,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普通的社交场景,随即又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 这些平日分散于世界各地、轻易难得一见的权势人物,此刻因这场婚礼而汇聚。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宣告着这场婚礼非同寻常的份量。 第890章 穿越第5个年头,终于成家了! 半岛酒店,九龙厅。 此刻,来自全球的重要嘉宾,以及林郭两家的亲朋好友都齐聚于此。 铺满鲜花的舞台中央,林浩然与郭晓涵面对面地站着。 而在他们的旁边,站着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英女王! 没错,作为两人的证婚人,此刻的英女王短暂地亲自接替了司仪的工作。 英女王微笑着开口问道:“林浩然先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深爱的女孩。 请问:你是否愿意娶郭晓涵女士为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顺境或逆境,都始终如一地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林浩然站在九龙厅长长的婚礼舞台上,深情地微笑着看向郭晓涵说道:“我愿意!” 女王继续说道:“郭晓涵女士,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将与你共度余生的男人。 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林浩然先生为妻,无论风雨或晴空、欢笑或泪水,都始终信任他、支持他、陪伴他,直到白发苍苍?” 郭晓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她清晰地、充满爱意地回答:“我愿意。” 女王陛下的脸上露出温和而庄重的微笑,她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宣布:“以女王及大英帝国君主的名义,并基于法律所赋与的权力,我宣布,林浩然先生与郭晓涵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九龙厅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女王亲自证婚并宣布一对华人新人的结合,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哪怕是在英国历史上,这都是非常罕见的。 女王陛下示意侍从官将结婚证书奉上。 侍从官恭敬地递上一个精美的皮质文件夹。 女王亲自打开,展示给新人和在场的宾客看了一眼,随后,她拿起一支特制的金色签字笔。 “现在,请新人签署你们的结婚证书。”女王说道。 林浩然与郭晓涵相视一笑,在指定的位置,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女王陛下以证婚人的身份,在证书下方签下了她的名字——elizabethr。 那优雅而有力的笔迹,为这份证书赋予了无与伦比的份量。 “请交换戒指。”女王再次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祝福的暖意。 伴郎伴娘上前,奉上戒指。 在女王和全场宾客的见证下,林浩然将钻戒轻轻戴在郭晓涵的无名指上,郭晓涵也将那枚铂金戒指戴在林浩然手上。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现在,”女王陛下微笑着说,目光在两位新人之间流转,“按照传统,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林浩然上前一步,温柔地捧起郭晓涵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既是爱情的宣告,也仿佛是对这个非凡时刻的加冕。 掌声、欢呼声、快门的咔嚓声再次汇成海洋,许多来宾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吻过后,林浩然与郭晓涵转向女王,深深鞠躬致谢:“感谢女王陛下。” 无论对方是秉着什么样的目的来为他证婚,但此刻的林浩然都由衷地感激这份来自最高规格的祝福与见证。 女王颔首接受谢意,随后转向在场的所有嘉宾,举起了侍从适时递上的香槟杯:“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这对新人,林浩然先生与郭晓涵女士,婚姻美满,永结同心!” “祝福新人!” 全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香槟的气泡在金黄色的酒液中欢快升腾。 短暂的祝酒仪式后,女王陛下将麦克风交还给专业司仪,在查尔斯王子和港督夫妇的陪同下,缓缓步下舞台,回到前排的特别席位。 她始终面带微笑,仪态万方,但细心观察者或许能捕捉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更深邃的思量。 林浩然注意到,女王落座前,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宾客席中几位来自内地的、身份特殊的低调代表所在的方向。 接下来的流程由司仪主持,包括新人致词、切蛋糕、抛花球等环节。 林浩然的致词简洁而真诚,除了感谢父母、妻子和所有来宾。 他特别说道:“今天,我和晓涵在此许下一生的承诺,这份承诺,不仅关乎我们的小家庭,也提醒我作为香江一份子,对这片土地和社会的责任。 我们将以今天的幸福为动力,努力前行,不辜负所有关心我们、祝福我们的人的期望。” 话语中没有豪言壮语,却自有一种沉稳的力量,再次赢得了满堂彩。 在高达九层的婚礼蛋糕前,林浩然小心地扶着郭晓涵的手,共同切下第一刀。 随后,郭晓涵背对未婚女性宾客群,微笑着将手中的新娘捧花向后抛出。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被郭晓涵的一位表妹惊喜地接住,引来一阵善意的欢笑和掌声。 仪式环节圆满结束,宾客们开始移步至宴会厅。 走廊和宴会厅内,香槟流淌,衣香鬓影,不同语言、不同肤色的精英们聚集成一个个小圈子,低声交谈,交换名片,这场婚礼的社交功能此刻才真正开始淋漓尽致地展现。 林浩然作为新郎,自然无法立刻脱身去参与那些实质性的交谈。 他需要携新婚妻子,向各方贵宾敬酒致谢。 这是一个体力活,更是一个考验情商和应变能力的场合。 他们首先来到女王和查尔斯王子所在的vip区域。 女王已经换上了一杯清水,微笑着接受了新人的敬酒。 “再次祝福你们,”女王温和地说,“看到年轻人开创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总是令人高兴。” 查尔斯王子也点头致意:“很荣幸能见证今天,祝你们未来一切顺利。” 简短而礼貌的交谈后,女王表示自己需要稍事休息,便在随从和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先行离开了宴会厅。 她的离去,让现场的氛围明显松弛了一些。 接着,林浩然和郭晓涵转向华商前辈们聚集的区域。 这里的气氛更为热络。 “好小子,真有你的!”包裕刚红光满面,用力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 “女王证婚,亲自签字!这份面子,别说在香江,就是放眼整个远东,也是独一份了!以后啊,你林浩然的名字,分量可就大不一样喽!” 郑玉彤也笑道:“是啊,林先生,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招牌,以后生意场上,谁敢不给你几分薄面?” 李加诚推了推眼镜,笑容含蓄而意味深长:“面子是别人给的,里子是自己挣的,林先生今天表现沉稳,不骄不躁,这才是能持久的根本。 不过,女王陛下亲临,意义非凡,接下来,或许有些新的机会,也会伴随着新的考量,林先生,要把握好啊。” 他的语气中,尽是羡慕。 女王亲自证婚啊,这在李加诚的心中,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此前败在林浩然手中,不冤啊! 林浩然心领神会,举杯道:“多谢包叔叔、郑生、李生提点,晚辈自知根基尚浅,今日之荣,离不开各位前辈多年耕耘造就的时势,也离不开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扶持。 未来之路,还望各位前辈继续不吝指教。” 他这番谦逊而感恩的姿态,让在场几位华商巨擘颇为受用。 包裕刚更是朗声笑道:“好!胜不骄,居安思危,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气象!浩然,以后有用得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地方,尽管开口!” 郑玉彤也点头附和:“是啊,林先生,以后大家多多合作,共同为香江的繁荣出力。” 李加诚虽然心中复杂,但面上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林浩然碰了碰杯。 他清楚,经此一役,林浩然在香江华商圈乃至整个东亚商界的地位已然不同,从今往后,林浩然已经不再是和他一个等级的商人了,而是跃向更高层次了。 敬完华商圈的前辈,林浩然又携郭晓涵转向国际政商名流聚集的区域。 与沃伦·巴菲特闲聊价值投资在东方市场的适应性,与基辛格博士探讨地缘稳定对商业信心的基石作用,与史蒂夫·乔布斯简单交流对用户体验至上理念的认同。 林浩然的每一次短暂交谈都显得准备充分、言之有物,且能精准触及对方的兴趣点,让这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也暗自点头。 当他走向站在窗边、仿佛与热闹隔绝的乔治·索罗斯时,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缓缓转过身。 “祝贺你,林先生。”索罗斯的声音平淡无波,“一场成功的婚礼,一次成功的亮相。” “感谢您拨冗莅临,索罗斯先生。”林浩然举杯示意,“您的到来,让今天增色不少。” 索罗斯的镜片反射着宴会厅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很好奇,林先生,在这样一个新旧交替的节点上,举办这样一场汇聚东西方目光的婚礼,您期待得到什么呢? 仅仅是商业上的便利,还是某种更长远的位置?”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甚至有些尖锐。 林浩然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回答:“索罗斯先生,婚姻是承诺,是新的开始,对我而言,这场婚礼首先是个人幸福的里程碑。 至于它带来的关注,是附带的结果,我相信,无论在什么节点,秉持诚信、创造价值、尊重规则的人,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香江的未来,需要的是建设者,而非单纯的投机者。” 他特意在投机者一词上用了中性语气,但索罗斯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微妙区别。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建设者,很好的说法,希望香江这座独特的城市,在未来巨变中,能找到真正适合它的‘建设者’。” 他举了举手中的水杯,没有再多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自从林浩然拒绝了他的合作之后,索罗斯早已经没有了心思继续待在香江。 不过,如今的索罗斯终究还没有后世那般实力,所以他也不好就这么连婚礼都不参加就直接提前回美国了。 要是十几年后的那位索罗斯,早就拂袖而去了,哪会顾及这些社交颜面。 但此刻的他,羽翼未丰,仍需在这名利场中维持基本的体面与关系网络。 林浩然的婚礼汇聚了如此多的全球顶级人物,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信号与观察窗口,索罗斯即便心中不快,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敬完索罗斯,林浩然并未多做停留。 他自知与这位“金融大鳄”的对话点到为止即可,过多的纠缠并无益处。 甚至,他本身就不愿意与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毕竟,索罗斯未来注定是臭名昭著的人物,过多接触,只会让别人误以为他和索罗斯有着过深的瓜葛,这对他未来的定位和形象并无益处。 尤其是在香江这样一个敏感而复杂的环境中,任何与投机者,特别是国际金融狙击手之间的暧昧联系,都可能成为未来被人攻讦的把柄。 索罗斯的短暂出席与寥寥数语,更像是一种观察与标记,标志着国际游资对香江这个特殊舞台的持续关注。 而这,也恰恰是林浩然需要警惕的外部因素之一。 婚宴在觥筹交错与低声密谈中继续。 直到午夜时分,宾客们才陆续尽兴而归。 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本地名流和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林浩然才终于得以卸下新郎官必须保持的完美社交面具,一丝深藏的疲惫悄然爬上眉梢。 林浩然与郭晓涵,以及双方父母,站在宴会厅门口,笑容满面地送别每一位贵宾。 这又是一场体力和心力的考验,但无人敢流露出丝毫倦怠。 直到最后一位宾客,一位醉意朦胧的英国老牌贵族,在随从搀扶下絮絮叨叨地表达完祝福并乘车离去,半岛酒店门口的喧哗才终于平息下来。 夜风带着维多利亚港特有的咸湿气息拂过,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香槟与香水味。 而林浩然也携郭晓涵一同坐上劳斯莱斯,回去他们在施勋道的婚房。 虽然他也可以在半岛酒店的套房中住下,但按照传统习俗和双方长辈的意思,新婚第一夜,还是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家更为圆满。 施勋道的别墅早已被精心布置,处处洋溢着新婚的喜庆。 车队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郭晓涵累得几乎靠在林浩然肩上睡着了。 林浩然搂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一片柔软。 再多的算计、再重的责任,此刻都比不上怀中妻儿的安宁。 “晓涵,今天辛苦你了。”林浩然心疼地说道。 郭晓涵终究是孕妇,虽然是孕早期,但如此长时间的站立、应酬和高度集中的精神,对她的身体无疑是巨大的负担。 林浩然在婚宴后半段就已经尽量让她多休息,但有些场合她作为新娘又必须露面。 郭晓涵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不辛苦,浩然哥,我,我很开心。” 话还没说完,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林浩然不再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搂紧她,吩咐李卫东将车内空调调至最舒适的温度。 回到施勋道别墅,早已等候的佣人们轻手轻脚地帮忙。 林浩然亲自将郭晓涵抱下车,一路小心翼翼地抱回三楼的婚房,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 郭晓涵只是咕哝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便沉沉睡去。 林浩然为她盖好被子,调暗灯光,在床边盯着这位小美人。 从今以后,郭晓涵正式成为了他的结发夫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责任感充盈心间。 前世孤身奋斗,今生富甲天下,纵有泼天富贵、显赫人脉,内心深处总有一隅是漂泊无依的。 而此刻,看着床上安然熟睡的妻子,以及她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5个年头,林浩然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家”的完整与重量。 他俯身,再次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低声呢喃:“好好睡吧,我的新娘。” 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林浩然脸上的柔情缓缓收敛,重新被冷静与思虑取代。 夜已深,虽然忙碌了一整天,可林浩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的他,注定成为全球的焦点。 婚礼的每一帧画面,女王的每一次微笑与致辞,他与国际巨擘的每一次短暂交谈,都将被全球媒体反复解读、放送。 从明天起,“林浩然”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局限于香江或东亚的商业版图,而将成为一个具有国际知名度的符号。 一个在殖民时代末期,被旧帝国最高统治者罕见地亲自加持、却又在东西方夹缝中崛起的华人商业奇才。 这带来无上荣耀的同时,也意味着无穷的审视、猜忌、期待乃至算计。 英方的拉拢与试探只是开始,内地的关注与期许也已然明确,国际资本虎视眈眈,本地华商圈心态复杂…… 他已被推至风口浪尖,再无退路,也无从低调。 他没有回书房,而是信步走上别墅顶层的露台。 夜风凛冽,吹散了最后一丝酒意和疲惫。 维多利亚港对岸的霓虹依旧璀璨,勾勒出这座不夜城奢靡而忙碌的轮廓。 但林浩然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华,投向更深远的历史迷雾与未来波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个人的命运已与香江这座城市的命运更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可能产生远超商业范畴的涟漪效应。 第891章 给香江市民的福利 婚礼结束后的24小时内,全球媒体机器的齿轮已经以前所未有的转速轰鸣起来。 林浩然与郭晓涵的世纪婚礼,如同一颗投入国际舆论深潭的核弹。 它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席卷各大洲头版的海啸。 这场婚礼,成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新闻! 是所有! 英国《泰晤士报》的早版头条新闻,用了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开头: “昨日在香江发生的一切,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影响力’这个词的定义,林浩然先生,用一场婚礼,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全球‘软实力’路演。 恭喜你,林先生,你让世界看到,新时代的权力,可以穿着晨礼服,伴随着香槟气泡和婚礼进行曲,优雅地登场。” 法国《世界报》的文化版块则另辟蹊径,标题带着法式浪漫与哲理:《爱情、权力与珍珠:一场东方婚礼的美学征服》。 文章花了大量篇幅描述婚礼的视觉细节:郭晓涵婚纱上融合了苏绣技法的国际设计、宴会厅内将西方鲜花艺术与东方盆景意境结合的布置、甚至细致到餐具上中西合璧的纹样。 文章最后写道:“这场婚礼的美学,是一种自信的融合,它不卑不亢地接纳西方仪式的高雅,又从容不迫地展现东方韵味的深邃。 林浩然夫妇无意中定义了一种属于20世纪全球精英的新审美范式:根植于自身文化,却拥有拥抱并重塑世界风格的能力。 这比任何经济数据都更能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东方的,也可以是顶级的,甚至是定义潮流的。” 日本nhk电视台的晚间特辑,标题带着一丝复杂情绪:《“林桑现象”冲击波:东京的反思》。 节目对比了东京近年来最大的几场企业家族婚礼与林浩然婚礼的嘉宾规格、国际媒体关注度和社会影响力。 然后,直言不讳地指出:“林浩然婚礼所聚集的全球政经顶尖人脉,以及引发的文化讨论层级,是日本任何财阀婚礼都难以企及的。 这背后,是林桑个人跨越东西方的独特魅力,也是香江的一种更开放、更国际化的姿态。 东京乃至日本,是否还能孕育出这样具有世界级‘社交货币’和‘文化符号’价值的人物?这值得深思。” 最接地气的报导来自香江本地的《东方日报》,头版头条大标题:《全城沾喜!林生婚宴食材供应商股票涨停,半岛酒店预约排到明年!》。 文章喜气洋洋地列举了林浩然婚礼经济效应:为婚礼提供鲜花的本地花农订单接到手软; 连婚宴用的某品牌香槟,在香江的销量都一夜之间增长了300%。 报道最后写道:“什么叫成功?就是自己开心的同时,还能让成条街的街坊一起开心,有工开,有财发!林生,好样的!” 这一天,全球的主流媒体,几乎都报道了这一场婚礼。 也因为这一场婚礼,更多的人把林浩然这位华裔富豪记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婚礼,居然可以办得如此“出圈”,其影响力能如此穿透国界、阶层与行业壁垒。 这已不仅仅是一场富豪的奢华派对,它演变成了一个全球性的文化事件、一个经济现象,甚至是一个政治符号。 甚至,有美国读者惊讶地发现,美国三大财经杂志,《财富》、《时代周刊》、《福布斯》居然同时将林浩然作为本期封面人物,这在历史上绝无仅有。 《财富》的封面是林浩然在婚礼上微笑举杯的侧影,标题犀利:《香江新王:他如何用三年构建隐形帝国?》; 《时代周刊》则选用了一张林浩然与郭晓涵在九龙厅灯光下深情对视的黑白照片,氛围感十足,标题更具人文色彩:《一场婚礼,让全球媒体都关注》; 《福布斯》延续其一贯的数据风格,封面是林浩然的肖像与一系列飙升的曲线图交织,标题直白:《世界经济格局的改变,一名华裔闯入世界财富中心,他的模式是否可复制?》。 三大顶级刊物不约而同的选择,如同为林浩然的全球影响力盖上了“官方认证”的印章。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商业上的成功得到了最权威的承认,更意味着他这个人本身,已经成为全球精英阶层无法忽视、必须研究和理解的现象级存在。 自从福布斯向林浩然低头后,花旗迅速入资,成为福布斯的最大股东。 所以,福布斯事件也逐渐平复下来,影响力也逐渐提升。 三大顶级刊物的封面轰炸,将“林浩然现象”从财经领域的专业讨论,彻底锤进了全球公众的认知深处。 当一个人同时登上这三本杂志的封面,就意味着他的故事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商业成功,成为了一个必须被时代解读的“样本”。 这波封面海啸带来的直接效应是立竿见影的。 不仅是他直接控股的公司,凡是与他有公开合作关系、或是市场传闻可能被他看中的企业,股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动。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剑桥大学商学院等顶尖学府,纷纷宣布将“林浩然案例”纳入核心课程或设立专项研究课题。 研究范围不仅限于商业管理,更延伸至社会学、传播学、甚至国际关系。 一位剑桥教授在研讨会上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可能需要设立一个‘林浩然学’的跨学科研究分支。” …… 2月17号早晨,林浩然从梦中醒来。 旁边随着的,是他明媒正娶的爱妻郭晓涵。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在她安详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已明显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 林浩然没有立刻起身,就这样静静地侧躺着,凝视着妻子。 昨日的喧嚣与全球媒体的沸腾,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唯有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宁静与温暖,才是真实的存在。 他轻轻地将郭晓涵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生怕惊醒了她。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五个年头,从普通富二代到富甲天下,从默默无闻到全球焦点,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商战、错综复杂的关系博弈,再到如今这场轰动世界的婚礼…… 一路走来,如同攀登险峰,每一步都需竭尽全力,步步惊心。 直到此刻,拥着妻儿在怀,他才真正体会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与充盈。 郭晓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蒙,但看到林浩然的瞬间,立刻漾满了温柔的笑意。 “醒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看着你,不知不觉就醒了。”林浩然也笑了,凑过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睡得舒服,就是,浩然哥,昨晚是我们正式结为夫妻的第一个晚上,洞房花烛夜,我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沉,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郭晓涵说着,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将脸往林浩然怀里埋了埋。 林浩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懊恼和娇羞的眼眸,心中爱意满溢。 “小傻瓜,”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你怀着我们的宝宝呢,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什么洞房花烛,哪有你和宝宝休息好重要?再说,”他眨眨眼,带上一丝促狭,“来日方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郭晓涵被他哄得心里甜滋滋的,那点小懊恼瞬间烟消云散。 她环住林浩然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嗯,一辈子。”她小声却坚定地重复。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悄悄话,直到阳光彻底照亮了房间,才一同起身。 今天,林浩然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中陪伴郭晓涵。 他知道,昨天郭晓涵虽然坚强地撑完了全程,但怀着身孕承受那样的劳累和压力,身体肯定需要好好恢复。 没有什么比陪伴和照顾新婚妻子更重要。 两人一同用过精心准备的早餐后,林浩然扶着郭晓涵在别墅里慢慢散步。 别墅很大,有精致的庭院和宽敞的露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散完步,两人回到了三楼的起居室,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机里,tvb正在重播着昨天婚礼盛典的精彩片段。 屏幕上,女王陛下正用那支金色的签字笔,在结婚证书上优雅地签下“elizabethr”。 镜头切换到林浩然与郭晓涵交换戒指的瞬间,两人眼中只有彼此,深情满溢。 随后是那个世纪之吻,九龙厅内掌声雷动,无数闪光灯交织成一片星海。 郭晓涵依偎在林浩然怀里,看着电视里的自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昨天感觉像在做梦,现在看录像,才觉得是真的发生了。”她轻声说。 “当然是真的。”林浩然搂紧她,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林浩然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电视里的画面继续播放,切换到宴会厅内各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的场景。 画面还刚好录到bbc的解说员正用激动的语气分析着这场婚礼的政治与经济象征意义。 这时,画面忽然一转,出现了对几位香江普通市民的街头采访。 一位卖花的阿婆对着镜头笑开了花:“林生同林太好登对!祝他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我昨日都有去街边睇,好热闹,好似过节!” 一位茶餐厅的年轻伙计则兴奋地说:“林生犀利啊!连女王都请到,为我们香港人争光!希望他生意越做越大,多请人,我都有机会去他公司做嘢啦!” 更有一位带着孙子在公园玩耍的老伯,对着镜头语重心长:“我睇住香港几十年,林生这样的后生仔,有本事,有担当,识得尊重传统又看得清未来,是香港的福气。 希望他以后多为香港做好事,我们街坊都支持他!” 这些朴实无华却真情流露的街访,与之前全球顶级媒体的宏大叙事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与补充。 郭晓涵看得眼眶微湿,她没想到,她和浩然的婚礼,不仅仅在高层和国际上引起轰动,在普通的香江街坊心中,也激起了如此真挚的祝福和期盼。 “浩然哥,大家,大家都好祝福我们。”郭晓涵感动地说。 “嗯。”林浩然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电视屏幕,“所以,我们更不能辜负这份祝福和期待。” 他明白,市民的赞誉背后,是对“自己人”出人头地的骄傲,更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香江未来能更好的期盼。 电视新闻接着播放了《东方日报》关于“婚礼经济效应”的报道,看着那些因为他们的婚礼而股票上涨、订单暴增、生意兴隆的本地中小企业和普通从业者喜气洋洋的脸,林浩然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此刻他体会得尤为深刻。 既然如此,那就给个回礼这些街坊吧! 此刻,林浩然有了想法。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移动电话,按下马世民的电话。 “老板,新婚快乐!”电话那头,传来马世民的诚挚祝贺。 “马先生,谢谢,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 马世民立刻正色:“老板请吩咐。” “你看到了今天的《东方日报》吧?还有新闻里的街访祝福。”林浩然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 “老板,我也有所了解,您这场婚礼,可算是得到了全民祝福了。”马世民笑道。 “所以,我打算让旗下的百佳超市和惠康超市都进行一个惠民打折,就定一个月时间吧,至于让利多少,你和韦理先生商量。 最起码要达到让普通街坊家庭,这个月买菜买日用品,能明显感觉到实惠,能省下一笔实实在在的开支。 具体品类你们定,米面粮油、生鲜食品、日常用品这些必需品,折扣力度要大,即便不赚钱都无所谓。”林浩然指示道。 此前,和记黄埔还没有被林浩然收购的时候,当时和黄旗下的百佳超市,可是和置地集团旗下牛奶国际公司的惠康超市打了一场持久价格战。 最终,自然是以和黄败退结束。 如今,和记黄埔被林浩然收购之后,不管是百佳超市,还是惠康超市,都已经成为他的产业。 虽然算不得垄断,可在超市零售这块,已经没有任何对手能够竞争得了的了。 百佳超市加上惠康超市在香江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已经高达八成左右。 所以,即便不搞促销,其实也没有任何一家竞争对手能够撼动其地位。 但林浩然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市场占有率或商业利润。 如今的他,目光早已经看向全球了。 香江,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市场罢了。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 他要把自己的大本营经营得漂漂亮亮的。 作为全球日用品集团朗维集团的老板,他能够将产品的成本降到最低。 因此,即便让利,他也依然不会亏本。 “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次面向全港市民的社会回馈。 我们不仅要让利,还要让得漂亮,让得彻底,让每一位街坊都真切感受到这份心意。 我会立刻与韦理先生沟通,确保两家超市协调一致,拿出最有诚意的方案,并且做好供应链保障,绝不会出现缺货或者质量下降的情况。”马世民郑重地说道。 “很好。”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另外,不仅仅是超市,我们旗下那些酒楼、茶餐厅,还有百货公司、电器行,这个月也同步推出针对民生需求的优惠。 尤其是那些家庭耐用消费品,可以考虑分期免息或者以旧换新补贴,我们要让这次的‘回礼’,覆盖到街坊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他们感受到全方位的实惠。” “明白,老板!我会制定一个完整的‘感恩回馈月’方案,涵盖所有相关业务板块。”马世民记下。 不过他又问道:“不过,老板,如此大规模的让利,虽然对街坊是好事,但可能会引起一些其他零售商甚至供应商的反弹,他们可能会向监管部门投诉我们‘不正当竞争’或‘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林浩然淡然一笑,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们的优惠活动面向所有消费者,一视同仁。 我们没有强迫任何人购买,也没有胁迫任何供应商。这是基于企业社会责任的正常商业促销行为,光明正大。 如果有人质疑,让他们去质疑好了,我们问心无愧,做我们认为对香江、对街坊有益的事。 至于监管方面,坦诚沟通,依法依规配合即可,记住,我们行得正,站得直,就不怕任何杂音。” 他相信即便是总督府,也会给他面子,不会在这种小事情面前给他添麻烦的。 “是,老板!我明白了。”马世民再无顾虑。 他跟随林浩然多年,深知老板行事看似大胆,实则步步为营,格局深远。 这次看似“撒钱”的举动,背后蕴含的政治智慧和社会意义,远超其商业价值。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感觉胸中一片舒畅。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几天后,香江的街头巷尾,主妇们提着从百佳、惠康满载而归的购物袋,脸上洋溢着节省了开支的喜悦; 看到老人们用上了更实惠的电器或日用品,生活更加便利; 看到那些辛勤工作的普通家庭,因为这个月的额外节省,或许可以多给孩子买本书,多带家人吃顿茶餐厅…… 这些微小的、具体的快乐,汇聚起来,就是一座城市的温度与活力。 而他,有幸能为这份温度添一把柴。 郭晓涵全程安静地听着,此刻才柔声开口:“浩然哥,你这样做,真好,我都能想象到街坊们开心的样子了。” 林浩然握住她的手:“晓涵,财富的意义,不在于数字的堆迭,而在于它能创造多少实实在在的美好。 我们很幸运,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这份幸运,也让我们有责任去做。” 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继续说道:“而且,这不仅仅是回馈,一个稳定、繁荣、市民有获得感和幸福感的香江,才是我们所有事业能够长远发展的最坚实基础。 这叫做,‘取之社会,用之社会,利在长远’。” 郭晓涵依偎着他,心中满是骄傲与宁静。 她的丈夫,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悲天悯人之心,胸怀家国天下之志。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第892章 震惊科技界的大新闻 外界如何喧嚣,如何解读,甚至如何质疑,此刻都与这间充满温情的起居室无关。 在郭晓涵去睡午觉之后,林浩然独自来到书房,亲自起草了一份简短的公开声明。 他没有选择召开记者会,而是准备将公开书名交给《东方日报》。 声明措辞简洁,情感真挚: “本人林浩然,偕新婚妻子郭晓涵,谨对近日来自世界各地及香江本地的所有祝福与关注,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一场婚礼,能收获如此多的善意与期盼,我们深感荣幸,亦觉责任重大。 女王陛下的亲临与祝福,是我们莫大的荣耀; 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宾的莅临,我们铭记于心; 而香江街坊邻里真挚的祝福与支持,更是我们最珍视的礼物。 为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并禀承‘取之社会,用之社会’的理念,我们将通过旗下企业推出一系列惠民举措,略尽绵力,回馈社会。 新婚伊始,我们期待能享有更多私人时间,陪伴家人。 再次感谢各界的理解与厚爱。 未来,我们将继续秉持初心,与各位携手,为香江的繁荣稳定与美好未来贡献心力。 林浩然、郭晓涵谨启!” 这份声明,既表达了对女王和全球贵宾的礼节性感谢,更将重点放在了香江本地街坊的祝福上,并用“惠民举措”的预告,巧妙回应了外界对他“如何运用影响力”的关注,同时表达了希望享有隐私的合理诉求。 姿态不卑不亢,情感真挚务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写完,林浩然拿起来重新读了一遍,觉得很满意,便将其传真给崔子龙那边。 搞定此事,他便不再多关注外界的喧嚣,打算这个星期好好陪伴郭晓涵。 明天是回门的日子,郭晓涵的父母虽然是南洋人,但近期都会留在香江,目前正是居住在郭晓涵此前居住的别墅里。 第二天一早,郭父郭母临时居住的别墅里便弥漫着一种既喜庆又略带忙碌的气氛。 按照华人传统,新婚第三日是回门的日子,新娘要带着新郎回娘家拜见父母,以示不忘养育之恩,也象征着新家庭与原生家庭的紧密联结。 回门结束后,林浩然特地带着郭晓涵,坐着私人游艇,在西贡的一个私人岛屿度过了五天宁静而甜蜜的时光。 这个岛屿是林浩然去年通过置地集团购入的,环境绝佳,私密性极好,有柔软的沙滩、清澈的海水、茂密的热带植物和三栋设计简约而舒适的海滨别墅。 这几天,他们彻底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媒体的追逐。 没有电话,没有访客,没有需要处理的文件。 每天睡到自然醒,听着海浪声醒来。 白天,林浩然会陪着郭晓涵在细软的沙滩上散步,或者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看书、聊天。 傍晚,并肩欣赏壮丽的日落,看漫天晚霞将海面染成金红。 夜晚,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听着潮起潮落。 转眼间,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2月28号,距离林浩然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林浩然世纪婚礼所带来的全球性轰动效应,已经逐渐从爆炸性的新闻头条,沉淀为更为深入、多元的社会文化讨论与商业影响评估。 虽然直接的媒体报道热度大幅度下降,但林浩然这个名字及其所代表的现象,已然深深嵌入了全球精英圈层的认知图谱,并持续在更广泛的领域产生涟漪。 而就在28号当天,美国德克萨斯州传来一则震动科技界的消息: 德州仪器资深副总裁兼消费电子集团总经理、半导体行业资深专家张中谋先生,在与董事会协商后决定即日起离职。 此消息一出,全球半导体和电子产业界一片哗然。 张中谋在德州仪器位高权重,是公认的技术和管理天才,他的突然离职,引发了无数猜测。 有传闻说他与公司战略方向存在分歧,有说他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角,众说纷纭。 关于德州仪器高层之间的矛盾,其实一直以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原本,德州仪器一直以半导体为核心,所以德州仪器也一直是半导体领域的龙头企业,像英特尔这种半导体巨头,在德州仪器面前也不过是后来者。 然而,近年来德州仪器内部出现了“向消费电子领域转型”与“坚持半导体核心优势”的战略路线之争。 以时任德州仪器总裁的夏柏为首的一派,受到日本消费电子如索尼、松下崛起的刺激,主张公司应大力进军计算器、电子表、家用电器等消费电子终端产品市场,甚至考虑淡化或出售部分半导体业务。 而张中谋等技术派高管则认为,德州仪器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半导体技术,尤其是集成电路,盲目转向不熟悉的消费电子组装和品牌竞争是舍本逐末,应继续深耕半导体核心技术,并看好其在未来信息产业中的核心地位。 这就导致了这几年里,张中谋等一众半导体部门核心高层,逐渐被排斥于德州仪器的核心决策圈之外,话语权日渐式微。 他们精心规划的半导体技术路线图和发展预算,屡屡在董事会上被以“投资回报周期长”、“市场竞争激烈”为由削减或搁置,资源不断向消费电子业务倾斜。 夏柏甚至公开表示,未来的德州仪器应该更像一家“消费品牌公司”,而非“技术驱动型公司”。 这种理念上的根本冲突和权力上的边缘化,让许多人对张中谋感到惋惜,却也为他可能的下一站,投去了更多关注的目光。 所以,这几年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上的巨头们,从美国的英特尔、摩托罗拉,到日本的nec、日立,再到欧洲的飞利浦,无不暗中盘算,能否将这位技术与管理兼备的顶尖人才揽入麾下。 这两年,猎头的电话几乎都要打爆张中谋的联系电话。 然而,张中谋这边却如石沉大海,对外界的所有询问一概以“需要时间思考”为由婉拒。 所有人都认为,张中谋是舍不得待了二十多年的德州仪器,更舍不得副总的职位与优厚待遇。 他或许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继续施展半导体抱负,而非转向消费电子终端的平台。 然而,此刻大家却突然听到张中谋从德州仪器离职的消息,其惊讶程度可想而知。 所有半导体行业的从业人员,许多商业媒体,都想知道张中谋的下一站是哪里,是自己创业,还是加盟某一家顶级半导体公司,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之谜。 就在全球半导体界和商业媒体将目光聚焦于张中谋的去向,各种分析、猜测甚嚣尘上之时,这位处于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却早已经低调地坐着飞机,降落到了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这使得众多前往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想要采访他的记者们扑了个空。 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德州仪器总部附近的高级住宅区。 来自《华尔街日报》、《商业周刊》、《电子工程时代》以及各大通讯社的记者们,手持长枪短炮,守候在张中谋住所附近以及德州仪器总部门前,试图捕捉这位突然离职的半导体巨子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一句评论。 然而,几天过去,张中谋的家门始终紧闭,窗帘低垂。 德州仪器官方发言人也仅以“张博士的离职是个人决定,公司感谢他多年的贡献,并祝愿他未来一切顺利”之类的标准套话应付媒体,再无更多信息。 香江,启德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此刻,林浩然与马世民正站在贵宾通道的出口处,低声交谈着,耐心等待着。 两人都经过一番打扮,还戴上了墨镜和帽子,不仔细看,倒是不会认出他们两人。 “老板,等张先生上任,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这边,我就可以撒手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啊!”马世民开玩笑道。 半导体这个领域,马世民终究还是太陌生了。 他当过怡和洋行的执行董事,如今更是银行战略委员会的委员长兼置地集团总裁。 可唯独半导体这一块,他自认玩不转,也耗不起那精力。 所以,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帮忙筹备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成立,可也非常期待张中谋能够尽快到任,接管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这个摊子。 林浩然闻言,轻笑一声,拍了拍马世民的肩膀说道:“马先生,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你的担子确实太重了,等健宁从日本回来接管置地集团之后,你就能轻松些了!” 作为旗下第一大将,林浩然确实不忍心让马世民长期超负荷运转。 霍健宁的回归,是人事布局中关键的一步棋。 马世民心里一暖,知道老板体恤自己,但更清楚现在远不是松懈的时候。 “老板言重了,分内之事,健宁的才能我也非常信任,等他回来,置地那边我就能彻底放心交托,也好集中精力放在统筹银河战略委员会的资本运作上。 甲骨文半导体这边,有张博士的技术指引,我再盯一阵子过渡,没问题。” 正说着,贵宾通道的门再次滑开。 这次走出来的,正是他们等待的张中谋。 与上次林浩然在美国与他见面时相比,他眉宇间少了几分风尘仆仆,多了几分沉稳和思索,仿佛脑海中一直在高速运转着复杂的蓝图。 看到林浩然和马世民,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加快脚步。 “林先生,马先生,劳烦你们亲自来接。”张中谋与两人握手,语气带着歉意和感激。 李卫东、李卫国等人主动接过张中谋的行李箱。 “张先生哪里话,您才是我们最期盼的贵客。”林浩然笑着引他向停车场走去,“欢迎回到香江!” 张中谋小时候在香江度过,算是半个香江人。 “谢谢,能够重新踏上香江的土地,感觉很亲切,也很有动力。”张中谋环顾了一下机场现代化的设施,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里的变化很大,但那种熟悉的活力和效率,一点没变。” 当初,张中谋正是从这里搭乘飞机前往美国哈佛大学就读。 所以,可以说香江,是张中谋人生真正腾飞的重要起点。 多年后再次以这种方式归来,肩负着截然不同的使命,心中难免百感交集。 “张先生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先过来吗?”林浩然见除了张中谋之外,就他一个人,便有些惊讶道。 “我夫人暂时在美国那边陪同孩子读书,等我安顿下来之后,再把她们接过来。”张中谋解释道。 林浩然恍然大悟。 他调查过张中谋的资料,知道张中谋有三个孩子。 三人边说边走向停车场。 这次迎接的阵仗同样低调,几位保镖都是穿着普通衣服,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他们是保镖。 上车后,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劳斯莱斯以及后面几辆车辆,缓缓离开启德国际机场,往半山别墅的方向而去。 对于张中谋,林浩然是非常重视的。 因此,他特地在半山别墅区给张中谋安排了一栋别墅作为他的临时住所。 那边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交通便利,既能保证私密性,又方便与中环快速往来。 对林浩然而言,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物业。 别的不说,如今置地集团旗下便有数十套别墅物业以出租使用。 暂时挪出一套给张中谋临时居住,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旦张中谋尽心尽力地帮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走上正轨,并且在未来成为半导体巨头,这份待遇自然会是长期的,甚至可能直接赠予。 一栋别墅而言,对于张中谋这种人才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林浩然手下有很多人才,可像张中谋这种高端人才,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是能够以一己之力,奠定一个产业基础,甚至引领一个时代技术方向的“国士”。 穿过红磡海底隧道,穿过繁华的闹市,最终车辆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私家路,沿着郁郁葱葱的山道盘旋而上。 半山别墅区的宁静与山下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这里虽然比不上山顶别墅高贵,却也有它的优点,那就是更近中环。 不多时,车子在一栋拥有开阔前庭和简约现代立面的别墅前停下。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庭院。 庭院设计巧妙,既有精致的日式枯山水景观,也有几棵姿态优美的老树,为别墅增添了几分沉稳气度。 “张先生,到了。”林浩然率先下车,亲自为张中谋拉开车门。 张中谋走下车子,环顾四周。 别墅的位置极佳,既保证了私密性,又能从某些角度隐约看到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湾。 空气清新,鸟鸣清脆,确实是个适合思考和休息的好地方。 “环境非常好,林先生费心了。”张中谋由衷感谢。 “您满意就好,我们进去看看。”林浩然引着张中谋走向主屋。 别墅内部装修以浅色系为主,风格简约而高雅,大量运用了天然木材和石材,营造出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家具和电器都是顶级品牌,但摆放得体,并不显得奢华堆砌。 最让张中谋满意的是那间面朝庭院的书房,面积宽敞,采光极好,一整面墙的书柜已经摆放了一些半导体和管理的经典著作,巨大的实木书桌上,一台appleii、保密电话、传真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块专门用于讨论技术问题的白板。 除此之外,别墅中管家、佣人、厨师都配备齐全。 “这里就是您以后在香江的居住地了,还缺什么,可以随时和管家说,或者直接告诉我也行。 您夫人和孩子那边,如果需要我们协助安排来港的手续、学校,或者有任何生活上的需要,也请务必不要客气,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些事务。”林浩然笑着说道。 张中谋心中温暖,这种全方位的支持,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入工作。 “林先生,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张先生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浩然摆摆手,继续说道:“您能加盟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就是我们最大的幸运,那么,您先安顿休息,倒倒时差。 我已经让厨房给您安排了午餐,晚上我在中环为您设下了接风宴,到时候我会派车辆过来接您。” 张中谋连忙婉拒:“接风宴就不必了,林先生,我这次回来,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客的。 今晚我想先梳理一下思路,准备明天和团队的会议,更何况,我夫人孩子都不在,一个人赴宴也没什么意思。 林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还是把精力集中在正事上。” 林浩然看着张中谋恳切而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位技术巨匠是真心实意想尽快投入工作,而非讲究这些虚礼。 他心中对张中谋的务实作风更加欣赏。 “张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等您夫人孩子过来,我们再一起好好聚聚,今晚您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办公室见。” “好的,林先生,马先生,再次感谢。”张中谋将两人送到门口。 此刻,谁也不知道,美国媒体、半导体行业到场在找的张中谋博士,正安然置身于香江半山这栋宁静的别墅里,为明天即将开启的全新事业养精蓄锐。 香江,这座被视为科技荒漠的城市,或许即将迎来它产业史上最震撼的一次蜕变。 第893章 张中谋不愧是张中谋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3月份。 三月份的香江,雨水偏多。 整座城市,仿佛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张中谋抵达香江已经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他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没有出席任何公开活动,全世界,仿佛没了张中谋的身影。 惟有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高层们才知道,这位新任的董事长,正在以惊人的效率与专注,重塑这家年轻公司的技术蓝图与管理架构。 观塘,上岗岭工业园区。 这里,是置地集团旗下的一个产业园。 整座工业园区,有二十多栋六层高的工业大楼,以及一栋十六层的工业大厦。 这里,除了一部分属于牛奶国际旗下的制造基地之外,目前已经有将近一半的区域划给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使用。 其中16层的工业大厦已经更名为甲骨文大厦,用作研发中心以及办公使用。 此刻,大厦八层那间刚刚装修完毕、还略带油墨气息的会议室里,张中谋正在主持他上任后的第三次技术委员会会议。 窗外雨丝如织,将工业园区的红砖楼宇晕染成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但会议室内无人有暇欣赏,所有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技术文档,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和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 这个团队,有一部分是马世民之前筹建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时在硅谷、德州等地方挖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张中谋在德州仪器时的亲信。 他从德州仪器迟任之后,直接挖了德州仪器半导体事业部二十多位核心技术与管理人员。 这些,并不是全部。 还有更多的行业高端人才还在辞职的路上。 如今的德州仪器,因为更重视消费电子领域,半导体的研发支出大幅度减少,所以本身就有很多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未来感到迷茫,甚至萌生去意。 张中谋的暗中召唤,对他们而言,不仅是一条体面的退路,更是一次重新选择事业方向的机会,是留在德州仪器为一个轻视半导体业务的董事会效力,还是追随这位二十年来始终站在技术前沿的老上司,去东方开拓一片全新的天地? 答案并不难选。 所以,他们的离职,也非常顺利。 而张中谋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从德州仪器辞职,也是因为德州仪器董事长本身就排斥他,他主动提出辞职,正中夏柏的下怀。 要不是董事会不少元老反对,张中谋哪还用得着一个月的时间才顺利从德州仪器离任呢! 而张中谋的离任,也让德州仪器董事长夏柏更加不在乎半导体事业群的死活。 在他的战略蓝图中,德州仪器的未来属于消费电子产品,属于计算器、电子表和那些能够摆在百货公司货架上的时髦玩意儿。 半导体? 那是上一代人的执念,是吞噬资本的无底洞,是让公司股价在过去五年里跑输大盘的罪魁祸首。 张中谋的离开,对夏柏而言,不仅是去掉了董事会里最聒噪的反对声,更是一次绝佳的战略清洗信号。 连这位半导体部门的缔造者都离开了,还有谁会质疑消费电子转型的正确性? 他甚至在张中谋离职消息公布后的首次高管会议上说了一句后来流传甚广的话: “张中谋博士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但优秀工程师往往看不清未来,未来属于市场,不是实验室。” 这句话传到香江时,张中谋正在甲骨文大厦八层与团队讨论公司初期发展方案。 他没有评价夏柏的话。 二十年的共事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人开始用“市场”来否定“技术”时,争论已经没有意义。 而且,也正因为这句话,让他更加觉得,从德州仪器离任,来到香江这边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他不需要用言语去反驳夏柏。 他只需要把甲骨文的厂房立起来,把甲骨文半导体的芯片做出来,把那些被德州仪器视为“过时”的技术路线,走成一条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 这就是最好的反驳。 德州仪器不重视的半导体专家,工程师,他重视!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选择往英特尔、摩托罗拉,或者留在德州仪器,但仍有足够多的人愿意追随他。 不是因为张中谋开出的薪酬比英特尔更高,事实上,甲骨文半导体给出的薪资虽然优厚,但与硅谷一线公司相比并无绝对优势。 他们追随他,是因为信任。 信任他在技术路线上的判断,信任他在艰难时刻不会抛下团队,信任他口中那个“东方半导体王国”的蓝图,不仅仅是一张画在纸上的饼。 这份信任,是二十年间一次次共同攻克技术难关、一次次在董事会上并肩作战、一次次在项目被砍后重新爬起来积累而成的。 夏柏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而此刻,这份信任正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力。 这就是林浩然挖张中谋过来的好处。 把他挖过来,便会有现成的团队,而且还是全球最为顶级的半导体团队。 这点,是其他人无法做得到的。 林浩然对张中谋说过一句话:“你的团队,你的架构,你的节奏,我不干涉。” 对于张中谋而言,这句话比任何薪酬数字都更有分量。 他在德州仪器挣扎了二十年,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组建的团队被边缘化,看着那些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工程师在一次次预算削减中消磨掉锐气,看着他们在夏柏的“消费电子优先”战略下沦为二等公民。 他不止一次想过离开。 但每一次,他都问自己:你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追随你二十年,不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多少期权,是因为他们相信你口中的那个未来。 如果你自己先放弃了,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五年。 直到林浩然亲自出现在达拉斯。 会议开完,张中谋已经有了对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未来的完整构想。 走出会议室,他看着走廊窗外不远处灰蒙蒙的观塘码头,不禁舒了口气。 对于这家刚刚创立不久的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他此刻充满了信心。 虽然只是初创公司,但要资金有资金,要人脉有人脉,要团队有团队,要技术有技术,要市场,市场可以打出来。 这比他在德州仪器最后那几年,强太多了。 他在德州仪器不是没有资源。 恰恰相反,作为半导体事业群的最高负责人,他手中掌握着全球最顶尖的工艺团队、以及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客户网络。 但那又怎样? 当董事会不再相信半导体是未来,当ceo宁愿把钱投给计算器也不愿意升级光刻机,当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用“夕阳产业”来形容你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再多的资源,也只是慢性死亡的养料。 而现在,他站在观塘工业园这座不起眼的十六层大厦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细密的雨、以及一个连半导体产业链雏形都没有的城市。 但他前所未有地笃定。 因为这里,没有人说技术是“上一代人的执念”。 没有人把研发预算砍掉去投什么消费电子。 没有人用“市场”来否定“实验室”。 这里只有一件事:把事情做成。 最重要的是,老板全力支持他搞! “张董,老板来了,在办公室等您!”这时候,助理快步走过来,恭敬地对张中谋说道。 “嗯,我知道了。”张中谋闻言,微微一笑,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这是一间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装修简朴,但视野极好。 落地窗外正对着观塘码头,雨天时海天连成一片朦胧的灰,晴天时能望见鲤鱼门水道往来的货轮。 张中谋选这间办公室时,林浩然曾问他要不要换到顶层那间更大的。 他摇了摇头,说这里就够了。 不是谦逊。 是他习惯了小办公室。 在德州仪器二十三年,他的办公室从七平方米的研究员隔间,换到十五平方米的项目经理室,再到三十五平方米的部门主管套间。 面积越来越大,窗外风景越来越好,但离那些工程师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怀念那个推开椅背就能和白板对面的人争论技术参数的年代。 现在这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刚刚好。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张中谋推门进去。 林浩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正望着窗外那片烟雨迷蒙的码头。 旁边,站着的正是刘晓丽。 这小妮子前几天刚从老家回香江,便迫不及待地跟着老板出来跑。 实际上是,刘晓丽回去一趟老家,对比之下,更觉得香江这边舒坦了。 老家什么都好,父母慈爱,亲戚热络,饭菜也合胃口。 但待了半个月,她就开始想念香江那繁华的街市,想念湾仔半山那栋属于她的别墅。 当习惯了富人的生活之后,再回到那种虽然温馨、却处处需要精打细算的日子,落差感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大得多。 这不是矫情。 是刘晓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知道,一定要牢牢地抱住林浩然的大腿。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直抱住林浩然的大腿,她便一辈子都拥有这样的生活。 虽然,她知道老板已经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可那又怎样? 虽然她也向往纯洁的爱情,可与衣食无忧、富裕体面的生活相比,爱情似乎也不是不能往后放一放。 所以,在刘晓丽回来之后,林浩然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忠诚度居然再度提高了。 年前,刘晓丽的忠诚度是98,无限接近100. 而她从内地老家回到香江之后,林浩然惊讶地发现,她的忠诚度再度涨了1个点,达到了99. 也就是说,距离忠诚度100,只差1个点了。 看到这个数字,林浩然虽然惊讶,但这终究是好事。 张中谋的脚步声,让林浩然回过神来。 “浩然,你过来正好,我刚好有些事和你说。”张中谋一进门,便笑着说道。 林浩然转过身来,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张董,你说。” 两人坐好后,刘晓丽已经为他们关好门,出去等待了。 “经过我与团队之间这些天的讨论,我们对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未来发展规划,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想。”张中谋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放在林浩然面前。 文件夹不厚,封面是素净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识。 林浩然接过来,翻开。 整整看了半个小时,林浩然才将文件放下。 此刻,他内心有些感慨。 张中谋的计划是,为了避免国际市场的围堵,也为了能够尽数利用他的那些人脉关系,初期的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便从事芯片制造和封装测试开始! 至于自主芯片的研发和光刻机的研发,可以先作为第二阶段的目标,等到甲骨文半导体的制造平台完全成熟之后,再择机启动。 或者说,自主芯片和光刻机,初期可以小规模投入,暂时无须大规模投入,技术这块只要不落后主流太多,不被卡脖子就行。 林浩然看完这份计划,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张中谋的策略过于保守。 恰恰相反。 这才是甲骨文半导体目前的最佳发展路线。 因为这样一来,短期内便不会与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东芝、飞利浦、西门子等传统半导体巨头有太多的竞争,甚至还可以与他们达成合作,成为这些半导体巨头的代工工厂。 如果一开始,甲骨文半导体便轰轰烈烈地进入芯片研发和光刻机研发领域,必定会引来这些巨头的警惕与围剿。 张中谋太清楚这个行业的生存法则了。 英特尔可以容忍一家亚洲公司为他们做代工,但绝不会容忍一家亚洲公司试图在芯片设计领域与他们正面竞争。 日本财团可以接受华芯国际成为他们的二供、三供,但绝不会接受甲骨文半导体自己研发光刻机,去动摇尼康和佳能的根基。 这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生存问题。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这位半导体行业的技术泰斗,本身就是一张行走的仇恨吸引牌。 他太清楚自己在行业里的位置了。 二十三年德州仪器,十二年核心工艺研发,七年半导体事业群掌舵。 他主持过三个技术世代的跨越,带出过四十七名总监级技术骨干,参与制定过两项行业标准。 他的名字,在英特尔、摩托罗拉、东芝、飞利浦、西门子的战略会议室里,是会被写在白板上、画红圈、旁边打问号的。 如果他只是去一家美国小公司做顾问,或者去大学教书,这些巨头会松一口气:张中谋终于退出牌桌了。 如果他去日本,他们会高度警惕,但也不会太意外,毕竟日本财团开出的价码摆在那里。 但他来了香江。 一个没有半导体产业链、没有技术积累、没有工程师人才库的城市。 一个所有人眼中的“科技荒漠”。 而金主,是在前不久刚刚举办了一场震惊全球的婚礼,连英国女王都参加且亲自证婚的超级富豪。 这代表什么? 代表对方的财富实力非常恐怖。 代表林浩然这位金主可以将资金大规模投入到半导体这个行业中去。 再配合上张中谋这位半导体行业的泰斗级人物,这已经不是警惕或围剿的问题了。 这是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的问题。 张中谋很清楚。 所以,他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与团队进行了数次的会议之后,决定必须把自己藏起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藏。 是战略意义上的藏。 先从半导体代工干起! 如此一来,以他张中谋在半导体行业的影响力,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东芝、西门子等等,甚至很大概率成为甲骨文半导体的合作伙伴! 而不会成为敌人。 这是张中谋为自己设计的第一层保护色。 也是他为甲骨文半导体争取的第一道生存空间。 这不就是前世台积电走的路子吗? 张中谋不愧是张中谋,这一刻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份薄薄的计划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台积电。 1987年成立于新竹科学工业园区。 全球第一家专业晶圆代工公司。 创始人张中谋,五十六岁。 这是他前世的信息碎片。 虽然不了解具体的信息,但足够让他认出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而现在,1982年3月,香江观塘工业区,甲骨文大厦八层这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里。 张中谋五十一岁,比那条时间线早了足足五年时间! 但他没有去新竹。 他来了香江。 他没有创立台积电。 他成了甲骨文半导体的首任董事长。 那条时间线上的台积电,在没有太多资金的支持下,用了十年成为台湾最赚钱的半导体公司,用了二十年成为全球第一大晶圆代工厂,用了三十年成为半导体产业不可或缺的基石。 而这条新的时间线上,张中谋手里有什么? 林浩然。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金主。 这是一个拥有置地集团、港灯集团、恒声集团、和记黄埔、万青集团等等的超级富豪,一个富可敌国的超级商业大亨。 更是能够随时调动数十亿美元资金、打通英联邦政商、美国商界人脉、在香江拥有完整产业生态的超级平台。 也就是说,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注定会走得比台积电更加顺利! 这个世界,似乎因为林浩然的出现变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太多的变化。 “张董,这份计划,我签字,你的计划我全力支持!” 第894章 三年,我等你! “既然先走半导体代工路线,那我们就没有必要低调发展,而是应该广而告之!”签好字之后,林浩然微笑着对张中谋说道。 张中谋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主攻芯片研发,或者是光刻机的研发,那么确实要暂时低调起来。 等风雨过去,等根基扎牢,等那些巨头反应过来的时候,甲骨文半导体已经长成了一棵扳不倒的大树。 但现在既然选择率先主攻代工路线,芯片研发以及光刻机研发作为第二阶段的目标,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代工是什么? 代工是服务者,是赋能者,是整个半导体产业链上最没有攻击性的角色。 英特尔需要代工,因为他们自己的产能永远不够。 德州仪器需要代工,因为他们的晶圆厂正在老化,而董事会不愿意掏钱升级。 日本财团需要代工,因为他们想进入美国市场,却不敢在美国本土建厂。 欧洲人需要代工,因为他们的市场规模支撑不起最先进的工艺节点。 这些人,都是甲骨文半导体的潜在客户。 这些人,都不会把一家代工厂当成敌人。 所以,张中谋不需要藏。 他应该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潜在客户都看到,甲骨文半导体来了,张中谋来了。 香江,有了一家值得托付的代工厂。 “浩然,我也是这么打算,这段时间,因为还没有将甲骨文半导体的初期定位确定下来,所以我一直没有将自己身处香江的消息传出去,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下来,我们是时候向全世界宣告甲骨文半导体的存在了!”张中谋郑重地说道。 林浩然看着他,突然问道:“张董,你觉得甲骨文半导体应该被定位成什么?” 张中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那片雨后初晴的天空,望着观塘码头缓缓转动的吊机,望着那些正在掠过水面的海鸥。 “中立。”他说。 “专业。” “可靠。” 他转回头,看着林浩然。 “不是亚洲的代工厂,不是香江的代工厂,不是张中谋的代工厂。” 他顿了顿。 “是全球半导体产业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林浩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张中谋。 这个五十一岁的男人,在德州仪器防守了二十三年,此刻站在香江这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里,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向整个行业宣战。 不是宣战。 是宣誓。 宣誓他们存在的意义。 宣誓他们服务的立场。 宣誓他们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敌人。 他们只是把别人做不到的事,做到最好。 “张董,”林浩然说,“这个定位,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行业认可?” 张中谋想了想。 “三年。”他说,“第一年,让客户知道我们的名字;第二年,让客户愿意给我们试单;第三年,让客户离不开我们。” 他看着林浩然。 “三年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晶圆代工这个词,是从香江开始被重新定义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 “三年,我等你。”他笑道。 林浩然相信张中谋做得到。 这不是盲目的信任。 这是基于对眼前这个人二十三年职业生涯的清晰判断。 张中谋说三年,那就是三年。 他说要让全世界重新定义晶圆代工,那就一定会做到。 而一旦代工都能做到最顶级,那么芯片研发、光刻机研发这些,自然也不是事儿! 林浩然从不怀疑这一点。 “那好,”林浩然站起身,“张董,既然要广而告之,我们就不能只是发一篇新闻稿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前,与张中谋并肩而立。 “您刚才说的那三个词,中立、专业、可靠,不能只是口号,必须变成行业对甲骨文半导体的共识。”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发布会。” 张中谋侧过头,看着他。 “不是那种在酒店宴会厅、对着几十个记者念稿子的发布会。”林浩然说,“是一场让整个行业都不得不关注的发布会。” 他顿了顿。 “地点选在香江,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嘉宾名单里,要有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东芝、飞利浦、西门子等等,至少是亚太区总裁级别,最好是他们的一把手亲自过来。 另外,欧美日的主流媒体,也都邀请,我的热度不低,你的热度也同样不低,我想此次必定能够让他们不得不来。” 张中谋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林浩然说的“热度”是什么意思。 大半个月前那场世纪婚礼,全球媒体至今还在消化。 英国女王亲临证婚、三大顶级周刊封面同步轰炸、国际政商名流云集,林浩然这个名字,此刻正处于全球舆论的绝对中心。 那时候,所有媒体都希望林浩然能够接受他们的采访,可婚礼结束后,这些记者根本找不到林浩然。 这也是很多记者遗憾的一件事情。 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上,林浩然以甲骨文半导体投资人的身份,向所有主流媒体发出邀请函。 那就不只是一封普通的商务函件。 那是一次自带聚光灯的战略亮相。 张中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道:“这些人,不一定会来。” “我知道。”林浩然笑了笑,“但邀请函要发出去。” “发邀请函的目的,不是让他们来,是让他们知道,甲骨文半导体正式登场了,我们要向全世界宣告,香江有一家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即使不来,他们收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就会开始研究我们,研究我们的资金背景、技术团队、产能规划、目标客户。” “研究得越深,他们越会发现,这家公司,不是来抢饭碗的。” “是来帮忙的。” “如此一来,我们会发展得更顺利,更快!” 张中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业巨头的邀请函,我来拟。” 林浩然赞许道:“不仅仅你来拟,也要你来署名,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邀请函,当然了,也写上我的名字。” 如今的张中谋,在半导体行业中,是一块金字招牌。 不是那种虚浮的、需要靠媒体吹捧出来的名气。 是实打实的、用二十三年时间、十二个技术世代、四十七名总监级技术骨干、两项行业标准,一寸一寸刻出来的声望。 在英特尔,他的老同事会亲自过问这封邀请函。 在德州仪器,那些还在dsg苦苦支撑的工程师会把这封信复印下来,贴在工位隔板上。 在日本,那些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技术负责人,会把这封信翻译成日文,在内部传阅。 在欧洲,那些听过他演讲的研发总监,会因为这封信而想起二十年前那个站在讲台上、用流利的英语和法语讲解cmos技术前景的华人工程师。 可以说,德州仪器这些年在半导体能一直当龙头,张中谋的功劳很大很大。 所以,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张中谋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迭空白的信笺纸。 笔尖落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会。 然后,他开始写了起来。 “尊敬的—— 三十三年前,我在哈佛大学第一次接触到半导体。 那时我18岁,刚从香江去到美国,口袋里只有两百美元,却相信自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二十四年前,我加入德州仪器。 那天下着雨,我站在达拉斯总部的玻璃幕墙前,心里想的是:我要在这里干一辈子。 我没有干完一辈子。 五十一岁这一年,我离开了。 离开不是因为我不爱半导体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太爱它了,爱到无法眼睁睁看着它被当做夕阳产业慢慢边缘化。 所以我来香江了。 很多人可能会问我:为什么是香江?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现成的产业链,没有成熟的工程师队伍,没有可以躺在上面的历史遗产。 什么都没有。 所以什么都可以从零开始。 三个月后,甲骨文半导体的第一条晶圆产线将在香江观塘工业园区通线。 六个月后,我们的封装测试厂将在香江观塘正式投产。 一年后,我希望能够为贵公司提供第一批工程样片。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这个行业多一个选择。 一个中立的、专业的、可靠的选择。 如果您有兴趣,欢迎在3月21日来香江看一看。 如果您暂时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 我会在这里等。 张中谋 1982年3月7日 于香江观塘” 他搁下笔,将信笺纸上的文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递给了林浩然。 林浩然很快看完,然后放下信笺纸,笑道:“张董,估计这封邀请函发出去之后,会震惊全球科技界!” 大名鼎鼎的半导体泰斗张中谋,在从德州仪器离职后神秘消失近两周,此刻突然在香江现身,并宣布创立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登上全球所有科技媒体的头条。 更何况,这封邀请函的落款处,还写着另一个名字。 林浩然。 那个刚刚用一场世纪婚礼征服全球舆论的香江新王。 那个被《财富》称为“隐形帝国建造者”的年轻巨富。 那个连英国女王都要亲自为他证婚的东方商业领袖。 这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张中谋,林浩然。 技术,资本。 二十多年积累的行业声望。 足以撼动全球金融市场的雄厚财力。 这封邀请函寄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邀请。 是宣告。 “张董。” 林浩然放下信笺,笑着说道:“这封信发出去,您就没有回头路了。” 张中谋看着他,且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浩然,其实从你出现在达拉斯那天,我对你说我需要想一想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现在才没有的。” 林浩然闻言,更放心了。 这位半导体领域的顶级大咖,是彻底要与他共创一番事业了。 有张中谋的全力投入,甲骨文半导体这艘航船,便有了最可靠的舵手。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艘船的燃料永远不会枯竭。 “张董,”林浩然站起身,“那我们就说定了,3月21日,香江,甲骨文半导体第一次公开亮相。” 他顿了顿。 “这场发布会,我会亲自出席,并以投资人的身份,向全球科技界宣布:未来十年,我对甲骨文半导体的资金支持,上不封顶。” 张中谋看着他。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可能是夸张。 但从林浩然口中说出来,不是。 这是承诺。 而对林浩然而言,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他自然知道,半导体这个行业,本来就是一个无底洞。 前世的那个世界,华夏为何在这块被卡脖子? 还不是因为半导体这个行业的投入实在太大了,大到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甚至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立支撑起完整的产业链。 一条先进的晶圆产线,动辄数十亿美元。 一座先进的光刻机研发中心,需要数百名顶尖光学、机械、材料学博士耗费十年时间。 一个成熟的工艺节点,需要数千次实验、数万片晶圆的试错成本。 这不是烧钱。 这是在钱堆里游泳。 而最可怕的是,即使你游到了对岸,也不一定能赢,因为很有可能发展错方向了,那么前面的投资,也会如同打水漂那般。 英特尔用了十年才从存储器转型到cpu。 台积电用了十年才成为行业第一。 asml用了二十年才击败尼康和佳能。 这个行业,没有捷径。 只有时间、金钱、人才,以及最重要的,耐心。 林浩然有这个耐心。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积累足够的资本。 而且未来,他的资本也会源源不断地流入。 别的不说,日本经济泡沫期,他便可以收割足够的资本来支撑这场漫长的远征。 如今连《日本广场协议》都还有三年才会签署,所以他在日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布局。 等《广场协议》签了之后,日元将会快速升值,日本股市和楼市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巨兽,疯狂膨胀。 东京的地价可以买下整个美国。 日经指数的市盈率高达六十倍。 所有人都会狂欢。 而林浩然如今提前大规模布局的那些,将会以疯狂的速度增值。 而在经济泡沫结束之前,便是他收割的最好时机,他要大规模撤离日本市场,带着从日本赚取的丰厚利润,回到香江。 所以,林浩然根本不怕没有资金! 更何况,除了日本的布局,他在欧美,在香江也有很多的布局。 所以,不管是如今,还是未来的林浩然,根本不愁缺资金的事情。 他知道半导体很难发展,不是有钱就能发展得起来的。 但如果没有钱,连发展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那个世界,华夏半导体产业被卡脖子,不是因为中国人不够聪明,不是因为没有技术人才,不是因为没有战略耐心。 是因为起步太晚,投入太少,积累太薄。 等到想追的时候,别人已经跑出去二十年了。 二十年。 足够英特尔把x86架构做成铜墙铁壁。 足够台积电把晶圆代工的护城河挖到三十米深。 足够asml把光刻机做成独步天下的国之重器。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让甲骨文半导体,以及未来围绕它建立起来的整个产业链,不要落后那二十年。 而是要领先全世界! 钱,对林浩然而言,如今已经逐渐成为一个单调的数字。 既然如此,自然要有其它追求。 什么世界首富,对他而言,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挑战性。 真正有挑战性的,是改变一个产业的命运,是让东方在这条赛道上不再仰望西方。 当然了,这也不过是林浩然的其中一个追求。 他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也从不把人生的意义押注在单一的目标上。 商业帝国要扩张,产业版图要完善,家族财富要传承,这些都是他要做的事。 但在这之上,还有一层。 他想要证明,华人企业家不仅可以赚钱,可以办婚礼,可以登上三大财经杂志的封面。 还可以在最硬核、最烧钱、最被西方垄断的领域,凭技术和毅力,杀出一条血路。 这才是真正能让他在深夜独处时,感到心潮澎湃的事。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这句话林浩然是一直都认可的。 既然他如今有这样的能力,能够改变未来华夏半导体产业的命运,那他为什么不做呢? 这不是自我感动,不是道德绑架,不是任何需要宣之于口的崇高宣言。 这只是他想做。 就像三十三年前,十八岁的张中谋口袋里揣着两百美元,站在旧金山机场,相信自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没有任何理由。 就是想做。 此刻,窗外暮色渐沉。 林浩然看着张中谋一笔一划地抄写完第十二封邀请函,看着他把那迭信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看着他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张中谋舒了口气,说道:“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建立合作关系的十二家,我在这些行业巨头中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的人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东芝、日立、nec、飞利浦、西门子、富士通、三菱、美国国家半导体、amd。” 林浩然看着那迭信笺。 每一封的落款处,都并排签着两个名字。 12家,都是如今半导体领域的佼佼者。 而张中谋在这些巨头里,都有他的人脉。 可想而知,他邀请张中谋加入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了! 第895章 巨头们的反应 美国中部时间,3月8日,傍晚。 达拉斯,德州仪器总部。 德州仪器董事长夏柏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乳白色的,质地厚重,右下角压印着一个陌生的徽记。 那是一个抽象的芯片图案,线条简洁凌厉,下方是四个字:甲骨文半导体。 没有寄件人地址,没有回执标签,只有夏柏的名字,用优雅的手写体写在信封正中。 这封邀请函是刚刚助理送过来的,说是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王证婚的年轻富豪有关。 夏柏皱了皱眉。 林浩然,他自然知道,上个月可是到处都是他的新闻。 不过,他见过无数邀请函,什么慈善晚宴、行业峰会、新品发布、政府酒会等等,每年从他办公桌上经过的请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份。 但大部分他都拒绝参加。 以他的咖位,没有一定的份量,根本不值得他亲自露面。 甲骨文半导体? 没听说过。 他用裁纸刀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同样是乳白色的纸张,质地细腻,摸上去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然后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最底下那两行签名。 第一行,是他无比熟悉的笔迹。 张中谋。 二十三年的老同事,两个星期前刚刚从他办公室离开的人。 第二行,是一个他只在报纸和杂志上见过的名字。 林浩然。 那个刚刚用一场世纪婚礼征服全球舆论的香江新王。 那个被《财富》称为“隐形帝国建造者”的年轻巨富。 那个连英国女王都要亲自为他证婚的东方商业领袖。 这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夏柏愣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读信。 “尊敬的夏柏先生: 三十三年前,我在哈佛大学第一次接触到半导体。 那时我18岁,刚从香江去到美国,口袋里只有两百美元,却相信自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二十四年前,我加入德州仪器。 那天下着雨,我站在达拉斯总部的玻璃幕墙前,心里想的是:我要在这里干一辈子。 我没有干完一辈子。 五十一岁这一年,我离开了。 离开不是因为我不爱半导体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太爱它了,爱到无法眼睁睁看着它被当作夕阳产业慢慢边缘化。 所以我来香江了。 很多人可能会问我,为什么是香江?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现成的产业链,没有成熟的工程师队伍,没有可以躺在上面的历史遗产。 什么都没有。 所以什么都可以从零开始。 三个月后,甲骨文半导体的第一条晶圆产线将在香江观塘工业园区通线。 六个月后,我们的封装测试厂将在香江正式投产。 一年后,我希望能够为贵公司提供第一批工程样片。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这个行业多一个选择。 一个中立的、专业的、可靠的选择。 如果您有兴趣,欢迎在3月21日来香江看一看。 如果您暂时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 我会在这里等。 张中谋 1982年3月7日 于香江观塘”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字,是另一个笔迹签名: 林浩然 夏柏握着信笺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行字:“被当作夕阳产业慢慢边缘化”。 他想起一个月前,张中谋在他办公室里递上辞呈时的表情。 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在张中谋离职后说的那句话:“张中谋博士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但优秀工程师往往看不清未来。 未来属于市场,不是实验室。” 他想起那场高管会议上,所有人都在附和、都在点头、都在笑。 没有人告诉他,张中谋走的时候,带走的不只是自己的辞呈。 还带走了一份计划,更是带走了一个信念。 这段时间,很多记者想要采访他,很多同行也打电话给他询问。 目的,便是想知道张中谋的影踪。 可他也不知道啊,张中谋从德州仪器离职之后,便消声灭迹了。 如今,对方终于现身了,居然是跑到了万里之外的香江,一座以金融、航运、贸易为主的城市,一座在科技界被称为科技荒漠的城市。 出乎意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夏柏接起来,是人力资源部总监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压抑不住的慌张: “夏柏先生,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今天早上,我们又收到了七份辞职申请,全部来自半导体事业群的核心研发团队。” 夏柏沉默了两秒。 “七个人?” “是的,先生,而且,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过去三周,已经有三十多人办理了离职手续,而且都是半导体事业部的核心技术成员和管理成员,他们很可能是因为张中谋先生的离职而选择离职的。 “好,我知道了。”夏柏冷静地说道。 “要阻止他们的离职吗?比如需不需要约谈他们,提高他们的待遇或者其它,如果我们好好劝说,他们应该不会离职。”人力资源部总监继续说道。 “不用,未来的市场是属于消费电子的,半导体?只是一个夕阳产业罢了,让他们走。”夏柏挂断了电话。 作为德州仪器掌舵者,夏柏看到的是半导体就如同一个无底洞般,一直吞噬着德州仪器的利润。 所以前些年,德州仪器的股价一直在低位徘徊,作为科技巨头,半导体的龙头企业,市值在美国居然连前三十名都进不去。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众口一词地指责半导体业务是“利润黑洞”“资本绞肉机”。 那些穿着定制西装、拿着常春藤名校文凭的金融精英们,在每一份研报里都用同样的腔调重复着同样的话:德州仪器应该剥离半导体业务,专注于消费电子,做“美国的索尼”。 夏柏听进去了。 他不仅听进去了,他还深信不疑。 所以,在过去五年里半导体事业群的预算被砍了又砍,研发项目停了又停,那些张中谋视为命根子的长期技术规划,被他一份份扔进碎纸机。 结果,德州仪器的股价确实涨了。 华尔街确实闭嘴了。 那些分析师们开始在报告里写:德州仪器终于找对方向了,夏柏是个有远见的领导者。 夏柏很喜欢那些报告。 这几年他一直想办法排挤张中谋这个“技术偏执狂”。 这是夏柏在董事会里给张中谋贴的标签。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这个人从核心决策圈推出去。 削减他的预算,叫停他的项目,否决他的人事提名,在每一次战略会议上用市场部数据反驳他的技术愿景。 他做得很有耐心,也很有技巧。 夏柏知道张中谋在董事会里有人脉,有支持者,有那些跟着他从实验室一路走上来的老家伙们。 所以他从来不直接动张中谋本人。 他动的是他脚下的地基。 砍掉一个研发项目,张中谋忍了。 否决一个技术路线,张中谋也忍了。 再砍一个,再否决一个,再砍,再否决…… 五年,张中谋忍了五年。 夏柏以为他会一直忍下去。 毕竟二十三年了,他的根在这里,他的人在这里,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他能去哪里? 硅谷? 德州仪器可是半导体中的龙头,哪怕这几年不重视半导体事业部,依然还是不折不扣的龙头,英特尔这些后来者,想要超越德州仪器可不容易! 那些地方比得过德州仪器吗? 日本? 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去了也是外人。 欧洲? 欧洲的半导体产业比美国更加不如,都在吃老本,去了能干什么? 夏柏算得很清楚。 张中谋无处可去。 至于香江或者南洋?那是科技荒漠地带,他从来不需要考虑。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张中谋会在德州仪器待到退休,会在各种荣誉职位上消磨掉最后的职业生涯,会慢慢地、无声无息地退出历史舞台。 然后夏柏就可以彻底推行他的“消费电子优先”战略,把德州仪器变成美国的索尼。 而张中谋的辞职,确实让他意想不到,但也并没有阻拦,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终于没有人再在董事会上用那些技术愿景来反驳他的战略了。 张中谋走了,半导体事业群的那些老顽固们就没了主心骨。 他们要么接受新的现实,乖乖转向支持消费电子,要么跟着张中谋一起消失。 只是,夏柏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跟着消失了。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很复杂。 既松了口气,又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封邀请函。 张中谋的笔迹,他太熟悉了。 那些字母的倾斜角度,那些单词之间的间距,二十三年里,他看过无数次。 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从对手的角度。 窗外,达拉斯的天空湛蓝如洗。 但夏柏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他熟悉了二十年的天空下,悄然改变。 “张中谋,还有这些从德州仪器离职的工程师、管理者们,你们会后悔的!”夏柏喃喃说道。 他依然坚信,未来是消费电子的时代,而半导体不过是依附在消费电子身上的一个零部件罢了。 就像轮胎依附于汽车,灯泡依附于电灯,永远成不了主角。 未来的德州仪器应该更像一家消费品牌公司,而非技术驱动型公司! 想到这里,夏柏那患得患失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你邀请我,看在多年同事一场的份上,这份邀请函,我就接了,十几天后,我将会去一趟香江,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林浩然搞出的这什么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夏柏自言自语着,重新拿起那封邀请函,目光在那两行签名上停留了几秒。 张中谋。 林浩然。 一个是他二十三年老同事,一个是他只在报纸、杂志、电视上见过的东方超级富豪,据说还是花旗银行的重要董事。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干什么? 夏柏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笑意。 半导体,可是一个无底洞。 他甚至有些可怜那位来自东方的超级富豪,甚至想象到对方未来将所有资金都投入半导体这个填不满的窟窿里,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崩塌的样子。 夏柏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 有钱人一时兴起,砸钱进高科技行业,三年五年不见回报,就开始焦躁,就开始质疑,就开始削减预算,就开始找替罪羊。 最后呢? 最后要么灰溜溜地离场,要么把公司卖给真正懂行的人,要么直接破产清算。 半导体这个行业,不是有钱就能玩的。 需要技术积累,需要人才储备,需要产业链配套,需要客户信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张中谋这样的人。 可张中谋一个人,能干什么? 他带着几十个人,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从零开始。 他能撑多久? 一年?两年?三年? 等林浩然的钱烧光了,等那些工程师的激情耗尽了,等市场的耐心消磨完了,他们会回来的,会后悔的。 夏柏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按下内线电话:“给香江回函,就说3月21日,我会亲自出席甲骨文半导体的发布会。”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讶的声音:“先生,您亲自去?” “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先生,我这就去办。” 夏柏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亲眼看看,张中谋离开德州仪器后,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被媒体捧上天的林浩然,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从零开始的甲骨文半导体,到底是个笑话,还是其它。 不可能是别的,只能是个笑话! 夏柏这么想着,把邀请函收进公文包,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 距离达拉斯三千公里外,硅谷,圣克拉拉。 英特尔总部。 总裁安迪·格鲁夫的办公桌上,放着同样的一封邀请函。 他已经看了三遍。 “中立的、专业的、可靠的选择。”他喃喃地重复着信中的那句话。 坐在对面的是他的特别助理,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简报。 “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过去三周,从德州仪器离职的核心技术人员,至少有数十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张中谋在德州仪器二十三年,亲手带出来的工程师遍布整个半导体事业群,那些人对他的信任,我怀疑这些人都跟随张中谋一同前往香江了。” “我知道。”格鲁夫打断了他。 他知道那种信任是什么。 在这个行业里,技术可以复制,资金可以募集,产能可以扩张。 但信任,那种在二十三年里、在十二个技术世代里、在无数次共同攻克难关的过程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信任,是任何东西都买不到的。 张中谋带走的不是几十个人。 他带走的是几十颗种子。 那些种子,会在香江生根发芽,会长成一片格鲁夫无法预测的森林。 他注意到邀请函中的那两段话: 三个月后,甲骨文半导体的第一条晶圆产线将在香江观塘工业园区通线。 六个月后,我们的封装测试厂将在香江正式投产。 如果按照这两段话来看,这个所谓的价格半导体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半导体代工? 希望是这样。 对于张中谋这位行业大咖,英特尔既尊重,又忌惮。 所以,夏柏上台之后,削弱德州仪器在半导体领域的投入,可是让英特尔松了一口气。 过去五年,格鲁夫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德州仪器突然醒悟过来,重新加大对半导体的投入。 这几年,他也一直尝试邀请张中谋过来,如果张中谋愿意过来,他甚至愿意退位让贤,将总裁的位置让给张中谋。 这是格鲁夫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想法,但他确实认真考虑过不止一次。 如果张中谋愿意来英特尔,他甘愿退居二线,做首席技术官,做战略顾问,做什么都行。 因为格鲁夫知道,张中谋是那种能够引领一个时代的人。 不是靠权力,不是靠资源,而是靠那种对技术近乎偏执的热爱,和那种能让最顶尖的工程师心甘情愿追随的人格魅力。 他派人接触过张中谋,不止一次。 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 最后一次,他甚至让中间人带话:只要张博士愿意来,未来英特尔总裁的位置,我可以让。 张中谋怎么回的? 他笑了笑,说:“替我谢谢格鲁夫先生,但我在德州仪器还有没做完的事。” 可他没想到,对方转眼就跑去香江,跑去一个科技荒漠地带,成立一家新公司。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突然了。 连英特尔总裁的位置,都吸引不了对方,居然跑去香江跟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东方富豪合作。 格鲁夫看着那封邀请函上并排的两个签名,久久无言。 第896章 这两个加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张中谋啊张中谋,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德州仪器,你是副总裁,是行业泰斗,是无数工程师追随的精神领袖。 来英特尔,我未来几年愿意让出总裁的位置,让你站在世界半导体之巅。 可你拒绝了,拒绝之后,去了香江,去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和一个做地产、做超市、做金融的年轻人合作。 格鲁夫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英特尔总裁格鲁夫看着桌上那封邀请函,看着那两行签名,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如果当初张中谋答应来英特尔,现在会是怎样的局面? 他会坐在英特尔的办公室里,和他格鲁夫并肩作战,一起对抗摩托罗拉,一起对抗nec,一起对抗所有半导体巨头。 可如今,这个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张中谋,希望你真的是往代工的方向发展,我是真的不愿与您为敌啊!”格鲁夫叹道。 既然不能成为自己人,他也不希望张中谋成为他的敌人。 张中谋在行业内的震慑力,实在是太高了。 格鲁夫从不敢小看张中谋,哪怕如今对方跑到一个对半导体业而言属于鸟不拉屎的香江,他也不敢小看。 英特尔如今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个地步,绝不能因为任何战略误判而走错一步。 至于林浩然持有英特尔超过7%的股分一事,由于一直以来都是由环宇投资公司通过二级市场暗中吸纳的,所以格鲁夫乃至所有英特尔高层根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华裔超级富豪,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居然无声无息地成为了英特尔重要的股东。 如果他知道,必定会更加担心。 格鲁夫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硅谷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灯火勾勒出这座科技圣地的轮廓。 英特尔的总部大楼就在这片灯火之中,见证着这家公司从存储器起家、到微处理器称王的每一步。 可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十年前,日本内存厂商杀过来的时候,英特尔差点死掉。 五年前,他咬着牙做战略转型,砍掉赖以起家的存储器业务,allin微处理器,赌上整个公司的未来。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反复问自己:万一赌错了呢? 还好,赌对了。 但格鲁夫很清楚,在这个行业里,没有永远的赢家。 今天你站在山顶,明天就可能被人一脚踹下去。 所以他从来不敢轻视任何人。 更何况是张中谋。 那个在德州仪器二十三年,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半导体事业群的人。 那个在夏柏疯狂削减预算的五年里,还能带着团队做出两项行业标准的人。 那个让所有跟他共事过的工程师,都心甘情愿追随的人。 这种人,哪怕去的是香江,哪怕从零开始,也绝不能轻视。 所以,他必须要去香江亲眼看看,这个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到底是不是代工,以及张中谋究竟布了多大的一盘棋。 “给香江回函,3月21日,英特尔会派代表出席。”格鲁夫对助理说道。 “派谁?” 格鲁夫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我亲自去。” 特别助理愣了一下。 格鲁夫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张中谋的发布会,如果我不亲眼看看他想干什么,我睡不着觉。” 而类似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在摩托罗拉、东芝、日立、nec、飞利浦、西门子、富士通、三菱、美国国家半导体、amd等公司的掌门人办公室里,同时上演着。 一封邀请函,彻底让整个半导体行业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们,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亲自去香江。 亲自去看看,那个被夏柏赶走的张中谋,到底要干什么。 亲自去看看,那个让英国女王证婚的林浩然,到底有多少斤两。 亲自去看看,那个从零开始的甲骨文半导体,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 香江,观塘,甲骨文大厦。 林浩然此刻再次来到这个工业园区。 今天,已经是3月10号。 “浩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中谋爽朗地对着林浩然笑道。 “噢?一过来就有好消息?快说说。”林浩然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好奇地问道。 “我们一共给12家半导体巨头的掌门人发去了邀请函,你猜受邀请的已经有几家了?”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浩然看着他脸上难得出现的轻松笑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配合地问道:“几家?” “全部。” 张中谋把桌上那一迭回函推到林浩然面前:“十二家,全部回复,而且,全部都是本人亲自出席。” 林浩然接过那迭回函,一张一张翻看。 英特尔,安迪·格鲁夫亲自出席。 摩托罗拉,罗伯特·高尔文亲自出席。 nec,小林宏治亲自出席。 东芝,社长亲自出席。 日立,社长亲自出席。 富士通,社长亲自出席。 三菱,社长亲自出席。 飞利浦,半导体事业部总裁亲自出席。 西门子,董事局成员亲自出席。 amd,创始人亲自出席。 美国国家半导体,首席执行官亲自出席。 还有,德州仪器,夏柏亲自出席。 林浩然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夏柏,那个排挤了张中谋五年的人,那个说半导体是夕阳产业的人,那个以为张中谋无处可去的人。 现在,他要亲自来香江了。 亲自来看看,被他赶走的人,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有意思。”林浩然把回函放下,抬头看着张中谋,“张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张中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观塘工业园区的景色。 这里没有达拉斯的繁华,没有硅谷的灯火,只有一片片工业大厦和忙碌的码头。 但他的背影,比林浩然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感觉?”张中谋轻声说,“二十三年了,我在德州仪器二十三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回函。” 他转过身,看着林浩然。 “不是因为我不值得,是因为在德州仪器,我代表的是德州仪器,而现在,我代表的是我自己,代表的是甲骨文半导体,代表的是一个中立的、专业的、可靠的选择。” 林浩然点了点头。 他理解这种感觉,这是被看见的感觉,被重视的感觉,还有被当作自己而不是某个公司的代表的感觉。 他笑着回答道:“十二家巨头掌门人亲自出席,3月21日的发布会,看样子会成为半导体行业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 张中谋深呼一口气,说道:“不止是半导体行业,会是全球科技行业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 期待,此刻两人都非常期待,3月21日的到来。 既然前期主推代工,那么自然就不担心这些巨头把他们当竞争对手。 此前张中谋预测很多人都不会来。 可没想到,这些受邀请的人,居然全都来了。 “张董,由此可见,您在半导体行业的震慑力,是真的高啊!”林浩然由衷地赞叹道。 张中谋摆了摆手,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他双臂交叉,看着窗外说道:“浩然,你错了,他们来,不是因为我的震慑力,是因为他们怕。” “怕?” “怕什么?怕错过。”张中谋走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点着那迭回函,“你想想,如果今天是我张中谋一个人,去香江开一家半导体公司,他们会来吗?” 林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他们只会笑笑,然后该干嘛干嘛。” 香江,乃是科技荒漠,虽然是全球首座移动通信商业化的城市,可那也是摩托罗拉的技术,是美国的技术,所以这也改变不了香江还是科技荒漠。 如果只是张中谋,带着他的团队过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威胁力。 “对。”张中谋说,“但如果是我张中谋,加上你林浩然,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他们怕的,不是我,他们怕的,是我和你加在一起。” 林浩然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张中谋的意思了。 张中谋的技术,加上林浩然的资本。 张中谋的行业威望,加上林浩然的全球资源。 张中谋的数十年的积累,加上林浩然这位超级大富豪。 这两个加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没人知道。 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他们才怕。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林浩然非常有钱! 别的不说,仅仅是那份香江富豪榜榜单上显示的财富,就已经高达678亿港元,换成美元,那也是一百多亿美元!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财富! 暗地里还有多少,没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不只是有钱。 他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是置地集团的老板,是恒声集团的老板,是和记黄埔的老板,是港灯的掌控者。 甚至,是连英女王都亲自过来证婚的超级大富豪。 他在香江有产业,在英国有人脉,在美国有关系,在日本有布局。 他可以把钱投到任何他想投的地方,可以调动任何他想调动的资源。 这样的人,加上张中谋这样的人,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没人知道。 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他们才怕。 “所以他们都来了,来看看我们到底要干什么。”林浩然若有所思道。 张中谋点了点头:“对,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只做代工,看看我们有没有藏着别的野心,看看我们值不值得合作。” 他看着林浩然,继续说道:“浩然,3月21日那天,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机会,让所有人相信我们的话,一次机会,让所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 一次机会,把甲骨文半导体,变成这个行业里最值得信赖的名字。 我们的芯片研发、光刻机研发这些,暂时先小打小闹,可以先满足自己的需求,当我们的技术积累到一定程度,当我们的产能足够庞大,当我们的客户足够依赖我们! 到那时候,我们再亮出第二张牌;那时候,他们已经离不开我们了;那时候,就算他们知道我们也在做研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换一家代工厂,成本太高了;重新认证一条产线,时间太长了。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我们已经成了他们供应链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林浩然听着这番话,心中对张中谋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这个人,不只是懂技术。 他更懂人性,更懂商业,更懂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 他在德州仪器五年的忍耐,不是懦弱,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二十三年的积累,不是为了在德州仪器当个副总裁。 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搭建一个全新的体系。 难怪后面能够搞出台积电这样的全球半导体代工巨头。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个五十一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那个世界里,张中谋五十六岁才创立台积电,最终把它变成全球半导体产业不可或缺的基石。 这一世,他五十一岁,提前了五年。 这一世,他有林浩然的支持,有充足的资金,有完整的团队,有提前铺好的产线,有全球巨头的集体关注。 更重要的是,有林浩然那“未来十年资金上不封顶”的承诺。 这条路,会比前世走得更快。 一定会。 “浩然,得到你的信任,我很感激,你等着,最少五年,最多十年,我会让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成为全球半导体产业不可或缺的一环。”张中谋郑重地说道。 他连英特尔这样的巨头总裁位置都不接受,不是因为他清高,也不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位置的分量。 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位置再高,也是在别人的棋盘上当棋子。 在德州仪器,他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张中谋知道,哪怕去到了英特尔,依然还是受制于董事会。 他要的,是自己当棋手,自己画棋盘,自己定规则。 而林浩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且还有充足的资本。 这才是他愿意接手林浩然邀请的最大原因之一! 在张中谋的带领下,两人参观了初见成效的半导体研发实验室。 实验室占据了甲骨文大厦足足五层楼,每一层的,都有严格的门禁和保密级别。 这里,未来将会拥有全球最顶级的研发工程师。 一台台仪器,都是从美国、日本、欧洲运来的最先进设备。 从最底层的材料分析,到顶层的设计验证,一条完整的研发链条正在逐步成型。 张中谋走在前面,如数家珍地向林浩然介绍着每一层的功能布局、设备配置、人员安排。 “这一层是材料分析实验室,主要做硅片、光刻胶、特种气体的成分检测和杂质分析,设备已经到位80%,下周开始调试。” “这一层是工艺研发中心,目前有六个项目组在并行推进,分别是光刻、刻蚀、沉积、离子注入、cmp、清洗,每个项目组都有从德州仪器过来的资深工程师带队。” “这一层是器件物理实验室,主要研究不同工艺条件下的器件特性和模型参数,这是我们未来技术迭代的核心。” “最上面两层,是设计验证中心,我们必须有能力验证客户的设计方案,帮他们做可制造性优化,这是代工厂的必修课,同时也为我们未来的芯片自研设计打下坚实的基础。” 林浩然听着最后一句话,笑了笑。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话说得含蓄,但他听得懂。 张中谋说的是代工厂的必修课,但他真正想说的是:未来的芯片自研,也需要这个能力。 没有设计验证,就没有芯片设计。 没有可制造性优化,再好的设计也只是纸上谈兵。 现在做的这些,表面上是为客户服务,实际上是在为未来的自己铺路。 两人又到附近的工业大楼转了一圈。 里面的一些生产设备,也在安装中。 这里诸多设备中,生产设备其实是最容易获取的。 最难获取的,是实验室里那些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研发设备。 那些东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光刻机,检测设备,应用材料的沉积设备,刻蚀机等等,这些设备,不是说你想买就能买,像美国那边,对于这些设备的出口,是有严格的出口管制。 尤其是对香江这样的地方。 虽然香江现在是英国殖民地,但在美国人的眼里,这里离内地太近了。 所以,为了获得这些最先进的研发设备,张中谋与林浩然都用尽自己的人脉和手段,来打通这些设备采购的关卡。 所以,真的可以说是来之不易。 不过,万事开头难,最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林浩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建设的厂房,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他听说过太多关于芯片被“卡脖子”的故事。 那些故事里,华夏企业为了买一台先进的光刻机,要等三年、五年,甚至十年。 好不容易等到了,还要看美国政府的脸色。 今天同意出口,明天就可能撤销许可证。 那些故事里,华夏企业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半导体工程师,要花十年时间。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了,可能被竞争对手用两倍、三倍的薪水挖走。 那些故事里,华夏企业为了追赶先进工艺,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 好不容易追到离领先者还有三五年的时候,领先者又往前跑了。 仿佛永远追不上,永远被卡着,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剩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世,他有张中谋。 这个人在半导体行业二十三年,认识所有的关键人物,熟悉所有的游戏规则,知道怎么绕过那些明里暗里的壁垒。 这一世,他有花旗银行执行董事的身份。 这个身份,让美国商务部的人在审批出口许可证的时候,会多看两眼。 会让那些美国公司的ceo,愿意接他的电话。 会让那些原本不可能的采购,变得可能。 这一世,他有足够多的钱。 多到可以不计成本地买最好的设备,可以不计代价地挖最顶尖的人才,可以不计周期地投入最前沿的研发。 这一世,半导体的发展还在早期,他入局还不迟。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如果还不能改变什么,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第897章 前世与今生 与张中谋道别之后,林浩然直接下了楼。 接下来,他不会经常跑观塘这边来了,下一次,可能是11天后的3月21号了。 见到老板来到车旁,李卫国赶紧给他打开车门。 坐上后座,林浩然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思索一番,对驾驶室的李卫东说道:“走,去旺角。” “好的老板。”车队缓缓离开工业园区,离开观塘。 他并没有带上刘晓丽,也也没有带上郭晓涵或者关嘉慧,而是想要自己一个人走走。 自从成为公众人物之后,他已经很少单独出去逛街了。 但今晚,他想去旺角看看。 不是为了买东西,是想去看看那些普通的香江市民,看看他们的生活,听听他们的声音,也试图寻找曾经的自己。 前世,他不过是内地一座一线城市的打工人,也如同这些普通市民般穿梭在城市的街头巷尾,为生活奔波,为柴米油盐发愁,为一份更好的工作焦虑。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仅仅穿越了,还成为了香江这座国际大都市的主角。 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够名扬全世界。 林浩然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在旺角街头停了下来。 窗外,霓虹灯渐次亮起,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热闹起来。 卖鱼蛋的摊前排起了小队,卖牛杂的老板娘麻利地切着牛杂,卖衣服的小店里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卖电器的铺子门口摆着最新款的电视机和录音机,喇叭里放着流行歌曲。 这,才是普通人平时的生活。 可林浩然却是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远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置地集团旗下产业的大厦地下停车场里。 林浩然戴上墨镜,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今天他并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深色茄克,在人群中倒是并不显眼。 旺角依然还是和他印象中那样如此热闹,人声鼎沸。 李卫东、李卫国一左一右随他一同走出停车场,混入人流。 还有数名保镖远远跟随,可以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旺角的夜风里裹挟着各种气味,煎酿三宝的油香、鸡蛋仔的甜腻、牛杂的卤水味,还有路边摊飘来的咖喱鱼蛋的辛辣。 这些味道,前世他太熟悉了。 虽然那时候他并不是在香江,可不管在哪里,普通市民的生活总是相似的。 为生计奔波,为明天发愁,为一碗热腾腾的鱼蛋感到满足。 林浩然走在人群中,感受着这种久违的氛围。 他走到一个鱼蛋摊前,停下来。 “老板,三份鱼蛋,多辣。”他说。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叔,手上麻利地装着鱼蛋,嘴里还不忘招呼:“好嘞,后生仔,1.5蚊。” 林浩然接过一份鱼蛋,李卫东和李卫国也各接了一份,站在街边吃了起来。 鱼蛋弹牙,酱汁够味。 这个年代的香江物价,真是便宜得让人感慨。 林浩然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穿着工装的工人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刚从711便利店买的啤酒;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游戏机厅门口,讨论着最新的街机游戏; 推着小车的摊贩高声叫卖,和熟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和他前世生活的城市,没什么两样。 说起来,他上一次过来旺角,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是带关嘉慧一起过来的。 之后,随着他在香江商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 不是不想,是不能。 公众人物的身份,让他失去了随意行走的自由。 保镖、助理、司机…… 他的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他的行踪永远被媒体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明天的头条。 那些普通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奢侈品。 林浩然一边吃着鱼蛋,一边往前走。 李卫东和李卫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老板的安全。 至于老板做什么,想什么,他们从不打扰。 路过一个报摊的时候,林浩然停下了脚步。 报摊上,好几份报纸的头版都是他的照片,又或者与他有关的新闻。 《星岛晚报》头版:“百佳超市与惠康超市昨日销售额再创新高。” 林浩然拿起一份《星岛晚报》,翻看起来。 他翻看着报纸,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星岛晚报》的财经版用了整整一个版面分析置地集团以及和记黄埔旗下零售板块的“感恩回馈月”活动。 记者写道:“自百佳与惠康同步推出大规模惠民折扣以来,全港超市行业掀起前所未有的价格风暴。 据本报统计,活动首周,两家超市的客流量同比暴增150%,部分热门门店甚至出现排队进场的情况。 有家庭主妇接受采访时表示,这个月家里买菜买米能省下近三成开支,‘多谢林生林太’。” 另一篇报道则聚焦于活动的连锁效应:“受两大超市降价刺激,街市菜贩纷纷跟进调低售价,全港食品价格指数创下年内最大单周跌幅。 有经济学人指出,这是一次典型的‘鲶鱼效应’,林氏企业的让利行为,客观上惠及了全港市民。” 林浩然放下报纸,又拿起旁边的《东方晚报》。 这份报纸的头条更加接地气——《全城街坊齐赞林生:呢个月悭咗好多!》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是北角一家百佳超市门口排起的长队,主妇们推着购物车,脸上洋溢着笑容。 记者写道:“昨日下午,本报记者在北角百佳超市随机采访了二十位市民,所有人均表示‘感恩回馈月’让他们实实在在省了钱。 一位提着两大袋生活用品的陈太激动地说:‘林生真是有心人,结婚都没忘记我们街坊,这个月省下的钱,够我全家出去吃几顿大餐了!’” 翻到后面,还有一篇关于电器行的报道:“受林浩然旗下电器公司推出‘以旧换新’补贴活动刺激,近期电视、冰箱等耐用消费品销量显著上升。 旺角一间专做林浩然旗下电器品牌的电器行老板告诉记者,活动开始后,店里生意好了三成,‘好多街坊趁住优惠换新家电,对林生特别感激’。” 林浩然看着这些报道,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些报道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慷慨的、心系街坊的大善人。 但林浩然很清楚,自己做的这些,远称不上“善”。 他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一些在商业逻辑之内、同时又能让普通人感受到善意的事。 这些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那些每个月要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普通家庭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这,或许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又一个体现吧! 从上个月的20号开始,这个惠民活动已经走过了将近20天时间。 林浩然站在报摊前,手里捏着那份《东方晚报》,目光停留在那张主妇们排队购物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面孔模糊,但他能想象到她们脸上的笑容。 那种笑容他太熟悉了,前世,母亲带着他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打折买来的米面油,脸上就是这种笑容。 不是占便宜的窃喜,而是这个月又能多攒一点钱的踏实。 还有前世在出租屋里,那些app竞争打价格战的时候,他薅羊毛时候的开心。 不过,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世,他已经不再是普通人,无须过这种精打细算的日子了。 但看着照片里那些笑容,他依然觉得亲切,觉得温暖。 “年轻人,你买不买?不买就不要挡着我做生意。”报摊老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浩然回过神来,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道:“一份《东方晚报》,一份《星岛晚报》。” 旁边的李卫东及时递过一张五港元零钱。 老板麻利地抽出报纸递给他,找了零钱。 林浩然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 旺角的夜越来越热闹了。 街头卖艺的艺人拉着二胡,旁边围了一圈人; 卖糖水的摊前排着长队,飘来阵阵姜汁撞奶的香气;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引擎声震耳欲聋。 林浩然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老港片,里面旺角的夜景就是这样的喧嚣、混乱、生机勃勃。 他走到一个卖牛杂的摊位前,要了一份净牛杂,多放萝卜。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手上麻利地切着牛杂,嘴里还和旁边的熟客聊天。 “林生搞个‘感恩回馈月’你们省了多少钱?我家这个月的生活支出,都少了不少钱,林生真是好人啊,真希望这个活动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熟客说。 “林生真是有心人,结个婚都记得我们这些街坊。”摊主接话道,手上动作不停,“我女儿说,她公司楼下间惠康,天天排长龙,收银员忙到没时间食饭。” 熟客笑道:“我昨天去惠康买东西,一袋米便宜了十几蚊,一桶油便宜了差不多二十蚊,这里省那里省,一个月下来怎么也得省几百蚊啦。”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终究是林生亏本在给我们做买卖,不可能一直这么优惠的,能优惠一个月,我们应该对林生感恩戴德了,他这一个月亏了多少钱啊,哪个商人会做亏本生意呢!”一旁另一个客人插嘴道。 林浩然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手里拎着一袋刚从附近超市买的东西。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朴实的神情,显然是真心的。 “是啊是啊,林生亏本让我们省钱,这份心意,我们得记住。”卖牛杂的摊主连连点头,“我女儿说,百佳和惠康这个月至少少赚几千万,林生这是真金白银拿出来回馈街坊。” 林浩然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复杂。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亏本让利。 但实际上,百佳和惠康这个月的促销,远没有到亏本的程度。作为朗维集团的老板,他掌握着全球供应链,那些米面粮油、日用百货的进货成本,比任何人都低。 即便是打了七折八折,依然有微利可图。 只是这个微利,比平时薄了很多罢了。 但街坊们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林生让他们省了钱,林生是好人。 这种朴素的情感,让林浩然有些感动,也有些惭愧。 他做的,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老板,一份净牛杂,多萝卜。”他开口道。 摊主麻利地夹起牛杂,嘴里还不忘念叨:“后生仔,你运气好,今日最后一份,卖完收工。” 林浩然笑了笑,接过牛杂,站在路边吃了起来。 牛杂炖得很烂,萝卜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郁的香味。 他一边吃,一边听着旁边几个人的对话。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很少接触这些地摊小吃了。 不是吃不起,是没机会。 平日里出入的都是米其林餐厅、五星级酒店,身边永远围着人,吃的都是精心烹制的菜肴。 那些菜肴精致、考究、摆盘漂亮,但总少了点什么。 少了的,大概就是这种烟火气吧。 这种站在街边,端着一次性纸碗,和陌生人挤在一起,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闻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的感觉。 这才是生活。 林浩然吃完最后一块牛杂,把纸碗扔进垃圾桶,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浩然的脸。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林,林生?”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浩然心里一紧。 他下意识压低帽檐,转身就要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林生!”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大家快看!是林生啊!林浩然先生在居然在这里!” 这一嗓子,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卖牛杂的摊主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旁边几个正在等餐的年轻人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林浩然知道,走不掉了。 他缓缓转过身,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那张最近一个月出现在全球所有媒体头条上的脸。 “各位街坊好。”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真是林生!林生居然来旺角了!” “天啊,林生真人比报纸上还靓仔!” “林生林生,可不可以同我握下手?” “林生,多谢你搞嘅优惠活动,我省了好多钱啊!” 许多围观的市民七嘴八舌。 “林生,你这样的大富豪,居然也和我们一样,吃地摊货。”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林浩然也笑了,他扬了扬手里已经空了的纸碗,朗声道:“地摊货?我小时候,最想吃就是牛杂、鱼蛋这些,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回味下。”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更加热络了。 谁也没想到,林浩然这样的超级富豪,居然也如此亲民。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卖牛杂的摊位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卫东和李卫国立刻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护在林浩然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人群。 远处那几名保镖也开始往这边移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但林浩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他看着周围那些热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不是疯狂的粉丝,不是追逐名利的记者,只是些普普通通的香江市民。 他们脸上那种惊喜和激动,是真心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林生,你真系好人啊!”一个阿婆挤到前面,拉着他的手不放,“我这个月省了上百蚊,够我食多一个礼拜啦!多谢你,真系多谢你!” 林浩然握住她粗糙的手,微笑着说:“阿婆,你客气啦,小小意思,应该的。” “林生,你老婆是不是真的有了双胞胎?”一个大姐八卦地问。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多谢大家关心。” 人群越聚越多,周围的店铺老板都跑出来看热闹,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不到十分钟,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李卫东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老板,人越来越多,至少数千人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应该尽快离开。” 林浩然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点了点头。 他知道,再不走,场面可能会失控。 不管是他出事,还是这些市民出事,都不好、 “各位街坊,”他提高声音说,“今晚很开心见到大家,但我还要回去陪老婆,下次有机会再同大家聊聊。” 人群发出惋惜的声音,但还是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林浩然在李卫东和李卫国的保护下,沿着那条通道往外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他都一一回应。 不断有人喊着“林生保重”“林生再见”,他都微笑着点头。 穿过人群,穿过街口,终于走到了停车场。 坐上车的那一刻,林浩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旺角的夜色。 透过车窗,他还能看到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还在原地站着,朝他离开的方向张望。 林浩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些声音。 “林生,多谢你!” “林生,我支持你!” “林生,你要幸福啊!”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898章 十二巨头齐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不知不觉,来到了3月20号。 香江的市民惊讶地发现,这两天的香江,又热闹起来了。 就如同一个多月前的那场世纪大婚那般。 虽然热闹程度不是一个等级,但市民们依然能够感受得到。 大批的国际记者再次来到香江,街上时常能够看到那些知名度很高的国际媒体。 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穿梭于中环、尖沙咀和旺角街头。 酒店业又一次迎来了入住高峰,半岛酒店、文华东方、香江大酒店等的预订电话响个不停,那些一个月前刚刚经历过“婚礼大战”的前台接待们,此刻又开启了连轴转的模式。 与此同时,林浩然和张中谋也忙碌了起来。 特别是张中谋,几乎一整天得跑七八次启德国际机场。 那些半导体巨头的掌门人,基本集中在这两天到达香江。 下午三点半,张中谋再次来到机场接机大厅,在他旁边的,是林浩然。 两人站在启德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出口,看着停机坪上一架接一架降落的飞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12位半导体巨头的代表,目前已经来了11位,只剩下最后一位了。 而再过五分钟,英特尔ceo安迪·格鲁夫的专机,也即将降落启德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一架波音727专机在启德机场第13号跑道稳稳降落。 这架飞机没有喷涂任何航空公司标识,只有机尾处一个简洁的蓝色logo,标志性的“intelinside”蓝色圆环。 张中谋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眯起眼睛,看着那架飞机滑行、转向、缓缓靠近停机坪。 二十三年半导体生涯,他和这间公司打过无数次交道,和这个人也打过无数次交道,甚至他有机会到这家公司去当ceo。 但此刻,看着那架飞机降落在这座城市,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应该是格鲁夫第一次来香江。 也是他张中谋,第一次以东道主的身份,迎接这位老朋友。 “来了。”林浩然轻声说。 张中谋点点头。 贵宾区通道,两人一同上前。 安迪·格鲁夫,英特尔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半导体行业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站在贵宾区入口,扫了一眼启德机场周围密集的居民楼。 张中谋迎了上去。 “安迪!” 格鲁夫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加快脚步,两人在舷梯下握手、拥抱。 “张博士,好久不见。”格鲁夫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 “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张中谋笑着说道。 格鲁夫笑了笑:“你的发布会,我怎么能不来?” 两人松开,格鲁夫的目光越过张中谋,落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气度沉稳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格鲁夫认出了他。 林浩然。 那个一个月前用一场婚礼征服全球舆论的年轻人。 那个被《财富》称为“隐形帝国建造者”的东方富豪。 那个让张中谋放弃英特尔总裁位置、选择来香江合作的人。 上次婚礼,安迪·格鲁夫并没有参加,毕竟林浩然与英特尔表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合作来往。 至今,对方都还不知道,林浩然已经持有超过7%的英特尔股分。 张中谋侧身介绍:“安迪,这位是林浩然先生,甲骨文半导体的投资人。” 林浩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说:“格鲁夫先生,久仰大名,欢迎来到香江。” 格鲁夫握住他的手,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比杂志上描述的更沉稳。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深邃。 “林先生,我也久仰您的大名。”格鲁夫说,“您之前预测的美股下跌,我至今都佩服不已,还有您的婚礼,我在美国都听说了,非常震撼。” 林浩然笑了笑:“格鲁夫先生过奖了,请,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三人并肩往外走,数名保镖或助理紧随其后。 格鲁夫一边走,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机场周围的环境:“这就是启德?比我想象的要有特色。” 他指的是那条闻名世界的跑道,伸入维多利亚港,降落时飞机仿佛要从楼房间穿行。 “飞行员技术要好。”张中谋笑道,“我上个月过来飞机降落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张中谋虽然是从香江出发美国的,小时候更是常住在香江,可几十年前的香江,根本没有那么多高楼。 现在的香江,早已经和几十年前的香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第一次降落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撞上那些天台了。”张中谋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格鲁夫笑了,看着周围密集的居民楼:“确实需要点胆量。” 三人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 李卫国恭敬地打开车门,林浩然侧身示意:“格鲁夫先生,请。” 格鲁夫点点头,上了车。 张中谋和林浩然分别从两侧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车内宽敞安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格鲁夫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高楼大厦,繁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对于香江这座城市,他自然经常听,和纽约、伦敦并称为纽伦港,可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毕竟,香江在英特尔眼中,这座城市的科技水平并不突出。 这里其实也有英特尔的一条生产线,是生产低端芯片的。 这样的小布局,根本无须他这位公司ceo亲自过来。 但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浩然。 “林先生,我很好奇,”格鲁夫开门见山,“您为什么会投资半导体这个行业?据我所知,您的商业版图主要集中在房地产、零售、能源和金融。” 林浩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格鲁夫先生觉得,半导体这个行业的前景如何?”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听得太多了。 他接见前面11家半导体巨头的掌舵者时,几乎都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格鲁夫毫不犹豫:“未来十年,半导体将是全球科技产业的核心,没有半导体,就没有计算机,没有通信,没有一切智能化设备。” 林浩然点点头:“我和您的看法一致。” 他看着格鲁夫,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未来二十年,半导体产业会经历一次深刻的变革。 从垂直整合到专业分工,从idm模式到设计、制造、封测分离,那些什么都自己做的公司,会越来越难; 而那些专注于某一环节的公司,会越来越强。” 格鲁夫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番话,和他内心的判断,不谋而合。 英特尔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他们在存储器失败后,果断转型微处理器,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而那些什么都想做、什么都不肯放弃的公司,正在被市场一点点淘汰。 格鲁夫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所以,您投资甲骨文半导体,是看好晶圆代工这个方向?” 林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格鲁夫先生觉得,晶圆代工这个模式,有没有前途?” 格鲁夫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之前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英特尔的模式是idm,设计、制造、封测全包。 这是半导体行业过去几十年的主流模式。 但他也看到,这种模式正在面临挑战。 建一座先进的晶圆厂,成本已经超过十亿美元。 而且随着工艺进步,这个数字还在飞速增长。 未来,会有多少公司负担得起这样的投资? 越来越少。 那那些负担不起的公司怎么办? 要么被淘汰,要么把制造外包。 这就是晶圆代工的机会。 格鲁夫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丝惊讶。 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东方富豪,对半导体产业的判断,竟然如此深刻。 “林先生,您说得对,晶圆代工,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方向。”格鲁夫很肯定地回答道。 林浩然笑了笑。 “格鲁夫先生能这么说,我很荣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晶圆代工这个模式,要成功,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有足够的技术积累,能把产品做得和idm一样好,甚至更好。第二,有足够的客户信任,让他们愿意把最核心的制造环节交给你。” 他看着格鲁夫,目光坦然。 “技术积累这方面,我们有张博士,他在半导体行业二十三年,带出来的团队,做出来的产品,行业有目共睹。” “客户信任这方面,我们需要时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中立、专业、可靠的原则,时间会站在我们这边。” 格鲁夫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思考林浩然的话对不对。 他是在想,如果这番话是真的,如果甲骨文半导体真的能做到他们说的那样,那未来半导体产业的格局,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会有越来越多的公司,把制造外包给甲骨文半导体。 而那些坚持idm模式的公司,会面临越来越大的成本压力。 最后,整个行业会分化成两类:一类是专注于设计的无晶圆厂公司,一类是专注于制造的晶圆代工厂。 而那些什么都做的idm公司,要么转型,要么淘汰。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产业发展的必然规律。 格鲁夫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林先生,”他说,“您对半导体产业的判断,让我很佩服。” 林浩然笑着摇了摇头:“格鲁夫先生过奖了,我只是纸上谈兵,真正懂技术的,是张中谋先生。” 格鲁夫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张中谋的价值。 但此刻他更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同样不可小觑。 他不仅有眼光,有判断力,更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气场。 难怪张中谋愿意放弃英特尔总裁的位置,来和他合作。 车子最终抵达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这座拥有超过五十年历史的酒店,是香江的传奇地标。 正门前的喷水池、身着白色制服的门僮、大堂里那标志性的大理石楼梯,无不透着一股老派的优雅与尊贵。 格鲁夫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筑。 他在世界各地住过无数顶级酒店,半岛酒店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 别的不说,上个月那场世纪婚礼,这家酒店的照片便频频登上各大新闻。 “林先生,”格鲁夫说,“安排这么隆重,太客气了。” 林浩然笑着摆摆手:“格鲁夫先生远道而来,应该的,您先休息倒时差,晚上我在酒店设了接风宴,希望您能赏光。” 格鲁夫点点头:“多谢林先生,晚上见。” 张中谋陪着格鲁夫走进酒店大堂,亲自送他到房间。 房间在顶层,面朝维多利亚港。 落地窗外,海天一色,对岸的中环高楼林立,繁华尽收眼底。 格鲁夫站在窗前,看着这幅景象,沉默了几秒。 “张博士,”他忽然开口道,“你当初决定来香江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张中谋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窗外,回答他道:“想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格鲁夫转过头看着他。 “十二家,全部到齐,说实话,我发邀请函的时候,以为能来一半就不错了。”张中谋有些感慨地说道。 格鲁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来吗?” 张中谋点点头:“因为他们怕。” “怕什么?” “怕错过,怕万一我这边真的搞出名堂,他们没赶上。”张中谋哈哈笑道。 格鲁夫叹道:“你还是那么清醒。” 张中谋笑了笑,继续说道:“安迪,晚上见。” …… 晚上七点,半岛酒店丽晶厅的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这是半岛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曾经接待过无数皇室成员和国家元首。 但今晚,这里坐着的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不戴王冠,不执权杖,却掌握着全球科技产业的命脉。 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东芝、日立、nec、飞利浦、西门子、富士通、三菱、美国国家半导体、amd! 十二位半导体巨头的掌门人,此刻全部到齐。 林浩然与张中谋站在宴会厅入口,亲自迎接每一位贵宾。 一张张在全球科技界如雷贯耳的面孔,依次走进丽晶厅。 德州仪器总裁夏柏来得稍晚一些。 他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就座。 张中谋亲自迎上去,引他到主桌就座。 以前,他们是上下属的关系。 而现在,他们是以平等的身份,在这张桌子上见面。 夏柏在主桌落座时,目光扫过周围的座位,格鲁夫、小林宏治、高尔文…… 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看着他。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德州仪器在半导体行业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它是这个行业的奠基者之一,是众多半导体巨头的“老前辈”,是无数技术标准的制定者。 在座的很多人,都曾是这个公司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甚至是仰望者。 可搞笑的是,这个半导体行业的奠基者,如今居然开始舍弃半导体这个领域,转头将研发资金大部分放到消费电子领域去了。 不过,也正因为德州仪器对半导体的不重视,才给其它半导体公司提供了崛起的机会。 在场的众巨头心里清楚得很,他们能有今天,某种程度上得感谢夏柏的战略转型。 如果德州仪器继续像十年前那样,把大把资金砸进半导体研发,以他们的技术积累和人才储备,哪里发展得如此之快? 但现在,夏柏亲手把德州仪器的半导体事业群一点点肢解,把最顶尖的工程师一个个逼走,把最前沿的研究项目一项项砍掉。 而英特尔、摩托罗拉、东芝、日立、nec、飞利浦、西门子、富士通、三菱、美国国家半导体、amd等等,不少工程师是德州仪器跳槽过去的。 如今,再多一家,甲骨文半导体。 格鲁夫端起酒杯,向对面的夏柏举了举。 夏柏愣了一下,也举起杯,隔空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目光交错,又各自移开。 张中谋率先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对大家说道:“各位,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二十多年了,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场面,但今天这场面,我确实没想到。”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格鲁夫,老朋友。 高尔文,老朋友。 小林宏治,老朋友。 夏柏,曾经的老板,曾经把他边缘化的人。 还有东芝、日立、富士通、三菱、飞利浦、西门子、amd、美国国家半导体的掌门人。 十二个人,十二家巨头,此刻全部坐在这里。 第899章 失败?那我们就做竞争对手! “在坐的各位,有的是和我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也有的是我曾经的竞争对手。”张中谋继续说道,“但今天,我们坐在一起,不是为了竞争,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同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 “半导体的未来。” 这四个字,在宴会厅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在观望,都在怀疑。”张中谋说,“一个从零开始的公司在香江,能搞出什么名堂?张中谋离开德州仪器,是不是走投无路了?林浩然投资半导体,是不是一时兴起?” 他笑了。 “这些问题,我都听过,而且,不止一次。” “但我想告诉各位,我张中谋,五十一岁了,我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半导体,我不会拿自己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信誉开玩笑,也不会带着一群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来香江玩票。” “三个月后,甲骨文半导体的第一条晶圆产线通线;六个月后,封装测试厂投产!” 他看着在座的人。 “到时候,欢迎各位再来香江,亲自验货。” 说完,他举起酒杯。 “来,为半导体的未来,干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林浩然坐在主位上,看着张中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人,不仅有技术,有威望,还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难怪他能让十二家巨头齐聚香江。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宴会厅的角落响起。 “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amd的创始人杰里·桑德斯。 林浩然惊讶地看了眼对方,居然不是向张中谋提问,而是问他这个投资人。 惊讶归惊讶,林浩然还是点头说道:“杰里先生,请说。” 杰里·桑德斯站起身,这位以言辞犀利著称的amd创始人,此刻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浩然。 然后,他开口说道:“林先生,您刚才说,您有钱,有时间,有耐心,但我想问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万一失败了呢?” 宴会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桑德斯继续说:“晶圆代工这个模式,从来没有人真正做成过,您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建设最先进的产线,招募最顶尖的工程师,然后呢? 如果三年后,五年后,客户不买单,市场不认可,技术跟不上,您怎么办?” 他看着林浩然,语气平静但锐利。 “您会止损离场吗?还是会继续烧钱?如果继续烧,烧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如果止损,张博士和他的团队怎么办?那些跟着张博士从德州仪器来的工程师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插核心。 在座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林浩然。 格鲁夫端着酒杯,若有所思。 小林宏治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 高尔文放下手里的餐巾,认真倾听。 夏柏的表情微微一动,似乎也在等待答案。 而张中谋则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林浩然。 杰里·桑德斯这个问题,简直是在为难林浩然。 林浩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桑德斯,微微一笑。 “杰里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宴会厅中央,和张中谋并肩站在一起。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这些全球科技界最具权势的人物。 “各位觉得,半导体这个行业,最大的门槛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林浩然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钱。” “技术可以积累,人才可以培养,客户可以开发,市场可以拓展,但没有钱,这一切都是空谈。” “建一座最先进的晶圆厂,需要多少钱?数亿美元起步,一条完整的产线,需要多少钱?同样要超上亿美元。 一套最先进的光刻机,需要多少钱?数千万美元,而且这些东西,每年都在贬值,每年都需要更新。” 他看着台下的人。 “在座的各位,你们的公司,每年能在半导体研发上投入多少?一亿?两亿?五亿? 我可以告诉各位,我林浩然,随时可以调动的资金,超过这个数字的十倍。”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浩然继续说:“所以,杰里先生问,万一失败怎么办?” 他笑了。 “我的答案是:如果代工失败,我就全力进军芯片研发领域。”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格鲁夫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的红酒差点洒出来。 小林宏治的表情凝固了。 高尔文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夏柏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东芝的社长和日立的社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飞利浦的汉斯·贝克和西门子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 amd的杰里·桑德斯,原本犀利的目光,此刻变得复杂起来。 林浩然看着这些人的反应,笑容更深了。 “各位不必紧张,”他说,“这只是最坏情况下的备选方案。” “但我想让各位明白一点:我林浩然,不缺钱,我可以承受失败,可以承受损失,可以承受任何代价。” “如果代工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走芯片设计这条路,如果芯片设计也走不通,那我就走设备这条路,如果设备也走不通,那我就走材料这条路。” “总之,半导体这个领域,我进来了,就不会出去,你们也别想我出去,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背后有足够的资本去支持我进入这个领域。” 他看着台下那些面色复杂的巨头们。 “所以,各位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说,我有耐心。” “因为我有足够的资本,去尝试所有的路。” 宴会厅里,一片沉默。 林浩然要进军芯片研发市场? 这当然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甚至,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亲自过来的原因。 他们想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是真的要进入半导体代工领域,还是想要进入芯片研发领域或者光刻机研发领域。 他们害怕,害怕一个既有钱又有影响力的新竞争对手进场,从而打破现有的格局。 张中谋赞许地看了眼林浩然,不愧是他的投资人,这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失败,那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就会进入另一个领域,和在场的企业成为竞争对手,这样的回答,谁不怕? 现在有12巨头,而市场是有限的,他们可不希望再多一家巨头进来瓜分他们的市场。 格鲁夫最先反应过来。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然后说道:“林先生,您这番话,让我很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也想请您明白一件事。” 林浩然看着他:“请说。” 格鲁夫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林浩然身上。 “半导体这个行业,竞争已经很激烈了,英特尔、摩托罗拉、东芝、日立、nec、飞利浦、西门子、富士通、三菱、美国国家半导体、amd。 还有更多规模不及我们的半导体公司,我们这些公司,为了争夺市场份额,每年投入数十亿美元的研发资金,打了十几年的仗。 如果您再进来,我非常不建议,这只会破坏现有的市场格局,我希望林先生要深思熟虑!” 小林宏治站起身,用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英语说:“林先生,格鲁夫先生说得对,我们这些公司,虽然平时竞争激烈,但有一个共识,不希望行业里出现一个‘破坏者’。” 高尔文也站起身:“林先生,摩托罗拉的意见也是一样,我们更愿意看到一个成功的晶圆代工厂,而不是一个新的芯片设计竞争对手。” 东芝的社长站起身,用日语说了几句,翻译立刻跟上:“东芝支持高尔文先生的观点。” 日立的社长紧随其后:“日立同样支持。” nec的代表站起来:“nec也希望甲骨文半导体的代工模式能够成功。” 飞利浦的汉斯·贝克站起身:“欧洲半导体产业,同样需要一个可靠的晶圆代工合作伙伴。” 西门子的代表点头附和。 富士通的社长站起来,表示赞同。 三菱的代表同样表态。 美国国家半导体的ceo查理·斯波克站起身:“林先生,我愿意支持甲骨文半导体的发展。” 最后,杰里·桑德斯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浩然,苦笑了一下。 “林先生,您这招,真是高明。” “我本来是想问您一个刁钻的问题,结果您用一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站到了您这边。” 他举起酒杯。 “amd,愿意支持甲骨文半导体的发展。” 十二位掌门人,全部表态。 全部支持。 林浩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哪怕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只是半导体行业里的一位新人,但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注入,他们都会害怕! 半导体需要烧钱式的研发,需要很多的高端人才,而这两样对如今的他,都不是问题了。 所以,这些人害怕了。 他举起酒杯,笑道:“多谢各位,希望我们在未来能够成为合作伙伴!”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但这一次,热络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些巨头们看着林浩然的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警惕、敬佩,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刚才林浩然说的只是“备选方案”。 庆幸他愿意承诺不进入芯片设计领域。 庆幸他们有机会成为甲骨文半导体的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 格鲁夫走到林浩然身边,低声说:“林先生,您刚才那番话,是真心的吗?” 林浩然看着他,微微一笑。 “格鲁夫先生觉得呢?” 格鲁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是真心的,但我更觉得,您是个聪明人。” 林浩然笑了。 “格鲁夫先生,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现在,进,不如退。” 格鲁夫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林先生,您说得对。” 他顿了顿。 “英特尔的第一批试单,三个月后给甲骨文半导体,我希望,我们能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希望你们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不会令我们失望。” 英特尔也想专注于研发,如果代工能够交给其它人,那么他们英特尔便能够省下很多很多钱。 这些钱,如果再继续投入更高端的芯片研发,那么他相信,英特尔的发展会更快! 所以,此刻他也非常希望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认真往代工的方向去发展。 既然如此,他自然希望甲骨文半导体公司能够成功了。 林浩然伸出手。 “格鲁夫先生,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一刻,英特尔和甲骨文半导体的合作,正式开启。 …… 宴会结束后,夏柏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夏柏先生。”是张中谋的声音。 夏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博士,今天的宴会,很成功。” 张中谋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夜景。 “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了很久。 “张博士,”夏柏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张中谋看着他。 夏柏苦笑了一下:“五年了,我砍掉了半导体的预算,叫停了你的项目,把资金投向消费电子,我以为我走对了路,华尔街也说我走对了路。” “但今天,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对林浩然的反应,看着他们对甲骨文半导体的支持,我开始怀疑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中谋。 “你说,消费电子的未来,真的比半导体更光明吗?” 张中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夏柏先生,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因为未来,没有人能预测。”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半导体,是基础,消费电子,是应用,没有半导体,就没有消费电子,这个道理,永远不会变。 至于哪个更有前途,哪个更值得投资,让时间来证明吧,况且,如今的德州仪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夏柏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张博士,谢谢你。” 他伸出手。 张中谋看着他,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一刻,五年的恩怨,彻底了结。 夏柏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张中谋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他忽然笑了。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甲骨文半导体,真正站稳了脚跟。 有十二家巨头的支持,有林浩然的资金,有自己的技术,有团队的拼搏。 这条路,一定能走通。 第900章 太壕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3月21号。 如上一次的婚礼那般,这次的发布会地址,依然选择在半岛酒店! 这场发布会,主要目的就是向全球发出公告,甲骨文半导体正式诞生了! 既然要搞,就轰轰烈烈地搞,要搞到人尽皆知。 早上九点钟,半岛酒店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三百多名记者来自全球各地,扛着 “我知道,但……那是鬼,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于世上吗?”他自是知道世间之大,万事万物之广,尤其是在见到燕无双使出御兽术之后,他更加深了这种想法。 “一拜天地。”司仪为了缓解尴尬,又重复了一遍,云寒月的膝盖马上就要着地。 管他适合不适合,我也是名正言顺的龙神使者。我突然发觉眼前的白泽好像也跟蒋苏年一样,完全变了一个神态,问道:你怎么啦?看上去怪怪的,不会是你阴沟里翻船,鬼附身了吧? 这样对她的恢复很不好,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昏迷过了一次,还没有做仔细的脑部检查,谁也说不准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变。此时对尹梦离最好的就是把她的情绪稳定住,让她处于一个很平稳的精神状态之中。 萧瑾珂的身影,因为有长廊挡着,到现在众人也只听其声,没见其人。 这妖怪原来有头有脸有躯干,满肚皮油光水滑的花毛皮,像是穿了个围兜,圆滚滚的脑袋紧挨着圆滚滚的身体,胖的看不见脖子。 他对于童果果出现的目的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也不想去追究,只要她活着这便是最好,毕竟他曾是那么的过她,她没有死这的确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不过做了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我和露华心照不宣的偷偷相视一眼,没好意思承认事儿是我们干的。 龙井瞧我一眼,道“偏跟你这丫头有仙缘,啧啧……”竟大方的把我背在身身上,只教我受宠若惊的说不出话来。 顾绾绾不由得后退两步,目光在屋内搜寻了一遍,但是却没发现那人的身影。 其他创世神幸灾乐祸的看着奥丁和宙斯,虽然大家暂时同一阵营,但看到其他人丢脸还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不要总是想着逆天之类的,实力不足,那就苟着,低调着。 在乱世当中,不怕被人利用,不怕被当成棋子,就怕没有利用价值。 一人一蛇一猫离开了地下室,谁也没有去管慕容臻的尸体留在这儿会不会被老鼠们当成食物吃掉。 当度厄真人将这一颗太阳收入自己的五行掌秘境中的时候,掌中秘境的力量和奥妙果然得到提高和弥补。 此情此景若是放在先前,叶繁星说不得会张开双臂,大口的呼吸,甚至会纵情高喊几句。 张帆点点头和他说了几句,然后就不管了,继续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飞行。 “不过就选这种风格的歌曲可能不够让观众惊艳诶,我们还是要好好选选,选那种能让观众惊喜的。”叶萱提议道。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太孙躺在床上,每呼吸一下就像是胸口被刀扎一下。他想睡觉,但是睡不着,疼痛分分秒秒都在摧磨着他的神经。 第901章 集体站台! 林浩然当然不是什么冤大头。 对于半导体行业,他确实舍得投入。 但前提是但前提是,投入要有价值,要有回报,要能真正在这个行业里扎下根来。 他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暴发户,见什么投什么,投完就撒手不管。 恰恰相反,林浩然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建立起横跨地产、金融、零售、能源等等领域的商 林浩然当然不是什么冤大头。 对于半导体行业,他确实舍得投入。 但前提是但前提是,投入要有价值,要有回报,要能真正在这个行业里扎下根来。 他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暴发户,见什么投什么,投完就撒手不管。 恰恰相反,林浩然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建立起横跨地产、金融、零售、能源等等领域的商 “嘿嘿”火凌风感受着怀中人儿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红唇看似无意的贴着卿鸿头上的红盖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低笑着,更是将满腔的热气隔着红布,吹进卿鸿的耳中。 他们只要怒起来,人类很难控制他们,因此,在修炼的长河之中。人族不太喜欢有妖族的人进入人族地界。 这次输球之后,科比开始生气了,这是他这赛季第一次冲队友发脾气,因为他们连续两次输给了太阳,而且两次湖人都是认真打,尽了全力的,他不愿相信湖人就真的不如太阳。 就在卿鸿等待着茶水之时,护城的士兵才从她的容貌所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神坐茶寮之中,皆是微微的一皱眉,眼眸之中涌起了惋惜的神情。 制作豆腐的主材料就是黄豆,随即是用水浸泡发胀,用石磨磨碎,滤去豆渣,将豆浆烧沸,用盐卤汁或山叶、或者酸浆,醋淀放入锅中制成。还有将烧沸的豆浆倒入缸内,用石膏粉来制作。 等待牛魔王离开之后,叶梵天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的放声喝道。 杨明炀听到陈沐的话后吊在心头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松了口气,急忙感激的说道。 王怒拿着钱,整没地方话,现在听到隔壁的老头想要搬迁,顿时高兴起来,说话也不知道身前,就开口就说了。 司杞对于这前辈倒是很受用,不过纳铁却是有点不自在了,首先是他的实力根本就不高,而且修炼的时间也非常之短,怎么也无法当人家的前辈。 仿佛之间一个声音开始出现,这个声音乃是最为古老的语言,来自于洪荒一般,但是就算是太古十八血眼龙他们都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显然比起太古十八血眼龙他们的来历还要古老。 “我对自己一向都很好。怎么会伤害自己呢。”她嘴角泛出温和的笑。 静夜幽深,寒霜凝露,暗香浮动,月影寂寥,安瑞祺独自一人坐于烛前,吹响了口笛,却未见鸽子闻声飞来,怅然若失。 这些狼犬早已被他的龙威给吓得屎尿齐流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起身行动,于是他只好亲自抓起赵晶的尸体扔在它们面前,命令它们将之撕碎后连骨头一块嚼碎吞下去。 车子又缓缓的动了起來。灯光通明的夜晚。蓝斯这量黑色的奔驰隐隐被抹上一股神秘感。黑得陷进人眼球里久久拔不出來。 刚才这一招,就是陈泽结合火焰翅膀和他记忆中的刀法结合形成的。 最终吵得李二头都疼了,于是便让他们回去了,反正这个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李二也不急这一时,虽然吵得自己脑袋疼,但是李二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让众人心头拔凉的是,慕萧玄直接就朝着无华老祖单膝跪了下去。 但是毕竟今天来的人都非富即贵,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张楠也是不得不在玥丽曼的大门口立上一块牌子。 第902章 大将回归香江 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事情,逐渐进入正轨。 有张中谋的坐镇,再加上马世民的协助,林浩然根本无须有任何的操心。 他又回到了以前悠闲的生活方式。 每天到康乐大厦逛逛,又或者去旗下其它公司逛逛,日子就这悄然过去。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来到了七月份。 今天已经是七月 “我艹你……”瞬间段宏毅脑子充血,愤怒到极点,还没人敢这么打他。 可惜,楚长钦再优秀,到底只是侄儿,不是儿子。有他在一天,二房的楚长钧怕是永远也无法出头。 虽然很赶时间,语凝蝶还是露出笑容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便匆匆向片场走去。 “你真啰嗦,就不能直接说具体的?上实货,赶紧的。”卓青不耐烦道。 剑山在夏禹宗的地位很特殊,甚至可以说是神秘,这同样是跟龙剑池一样,比夏禹宗本身的历史还要久远。再加上后来夏禹宗历代宗主对其进行的建设,才有了如今剑山的规模。 周安这才走上台阶,走到寝宫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将大门轻轻的推开,进去,回身关门。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九天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走到了队伍的侧面,负责维护秩序。 可大门也关不住热闹,入画呜呜的哭声和红袖的控诉声断断续续,容瑾叹了口气,又剥了个炒板栗入口。 现如今,面对往昔的大敌,除了冷嘲热讽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其他更能宣泄自己内心情绪的方法,尽管他已经嘲讽了凌剑飞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会议结束,确定做事方向的众人,各自准备通过魔夜城的传送渠道,回到自己所负责的地区做事。 邪神空间之中,上古邪神看着那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秦云神魂之体,脸上露出猖狂的笑容。 周末跟二货老婆出去逛街,二货老婆看中一条裙子,我嫌露得太多,不让她买。 “咦,居然还有翅膀,而且还这么坚硬,连我的剑都刺不穿。”那名青年出现在秦云的前方,口中发出轻微的惊疑之色。 他一挥手,后面的几个跟班的就上去将他围起来,亮出了他们手里的武器。 “即使你和这件事的关系没那么直接,总该有点联系吧?”范雪冰怀疑地看他。 “是,义父。”陈启天连忙应道,说完嘴角裂开一道冷笑,转头看向秦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不是,他从未这么看她,也不是真的要寻找什么挡箭牌才要跟她定下这半年的约定。 在锦席城单纯的想法中,谁对他好,那谁就是好人。自然,单纯之人说话总是不经大脑。锦席城仿佛喃喃自语又仿佛昭告天下的话,让马车内的气氛倏地一变。 九条血龙萦绕,散发出无尽的威严气息,给人一种绝世即将出世的感觉。 老妈一边把我拉过去一边说:“儿子也是我的!”说完又打了我一巴掌。 替死,竟然是替死,可以替主人死两次,虽然只有两次,但已经很恐怖了。 龙昊几乎可以断言,只要能够得到九源液,相信七杀佛随时都可以牺牲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骗局败露,杨钊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此刻的他,早已疼的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就像一只大龙虾。 李定国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事情。盘龙镇的百姓全部清理的干干净净。要是阿济格到达哪里,要是发现没有人,到时候局不会进入盘龙镇,而自己在盘龙镇安排了那么多的炸药,就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他被疯狂的李婧给吓到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竟然想要自己的儿子死? 好几次了都是韦一在力挽狂澜,水无月也不再怀疑韦一的能力了,甚至对韦一意见的重视也到了一定的高度。 而这一次,虽然说将三个部门进行了一定的制约,但是却并没有改变他们的目的,他们依旧是对皇帝负责。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赵海鸿和徐涛,想要成为真正的狙击手,还有着一段距离。 这几天来,明军全速的攻击,可是让他差点有些吃不消。每日,明军轻则上万,重则数万兵马,居然跟自己对着干,那卫辉府下,尸体都已经堆积起来了山一样。 赵阳让人给这桌上了酒菜,亲手给赢岳和梓夏满上,兴冲冲的说道。 从四合院的岔路口走上山道,先一口气跑上山顶,又跑到山脚,等打算再度上山顶打上一套拳的时候,李云道听到那边瓜地里有人在喊自己。 一些忍者已经向着外围逃遁,在矢仓长期的血雾政策下,这个村子的凝聚力下降了太多,所谓的责任感,或者什么水之意志都是笑话。 进入城中,和亲队伍里的军卒,都是不由得受到麒麟城雄伟所慑,只是疲累的坚持到驿站,准备休息。 白十七和李家兄弟获刑,刑部大牢那边和这三个纨绔有所牵连的官卒,都是胆战心惊,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管宁越。 随着冰环的爆发与爆炸冲击的接近,就算是强如巫妖王的,也不敢就这样直接承受掉秦浩的魔法。 宁越马上猜出了鬼脸面具男的心思,可是他却没有决定好是否出手,毕竟他只是和五行宗的这对姐妹花只有着一面之缘,不确定有没有必要去惹原本与自己无关的麻烦。 第903章 量子基金要拉林浩然下水 就在林浩然在香江迎回自己的手下大将时,远在美国的纽约,一栋摩天大厦中,一场金融精英的会议正在召开。 这里,正是量子基金公司的总部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中,索罗斯坐在主座上,看着十几位量子基金的高层们。 长椭圆形的会议桌铺着深色绒布,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一式三份的图表。 “嘻嘻,不知道哎,彭遇哥说去哪就去哪玩。”姚心儿眨眼回道。 寂灭纯粹就是炼体者的武技,依靠体内的血肉和骨骼,以寂灭之意引动天地之气,对于肉身的负担相当的大。 “西海,他们和你不一样,你们寨子有一只血统比较纯的獒王,不需要外出配种。”德吉解释了一句。 沈寒落坐在了莫溪对面。秦木年看了看莫溪,又看了看沈寒落,最后还是决定坐在了沈寒落旁边。 虽说他们在宇宝殿内得到宇宙之宝,在奇珍殿内又炼化鑫火奇珍,可以说个个实力大增。 记忆不再是我的记忆,仅仅是此刻画面元素的呈现,仅仅是意识到的内容罢了。 山洞之中到处都是冰川,里面的温度很低,但周围用寒冰装饰的很是华丽。 张浩一听来了精神,当场决定前往一趟,而建立药厂的事情就交给了付宁与刘三胖,准确的说是交给了付宁,刘三胖就是跟在后面打酱油。 林诗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伸手搂住了叶辰的手臂。 上官婉儿心下一笑——你若是不知此时该当如何,叫我来做什么? 这段话对中国意义深远,同时,民间传言,委员长之所以下定决心全面抗日,也是基于此。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丁馗一直在高价收购魔泥,已经把少典国市面上的魔泥全部买下,国外没有魔泥出售,也就是赫连家和封家帮忙买了一点,依然有三分之一左右的缺口。 紧接着,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排成一线,开始狂轰滥炸,大口径的巨炮炮弹如雨点般地砸向海岸线,摆出了摧毁一切的架势。 “你,你,你……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赶进那几个屋子。”雷飞翔在指挥俘虏捆绑和看守别的俘虏。 吴俊看看自己的豆花饭,再看看李毛仔推到面前的两荤两素,当下也不客气,抱拳谢过李毛仔。 “就是他了。”黎秦对于这个安排也没有抗拒,在暗处观察片刻之后,便为海汉人指明了目标。 百丘镇位于嘉新城、郡城和春露城的交汇点,此地以土丘众多而闻名,在行政上属于春露城管辖。 “所以你们认为,海汉人这次是要借势将琼州岛的控制权拿在自己手中?”李继峰反问道。 众人就像是壁画一样嵌在墙中,不能动弹,只有千玉,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惜,那动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旋即张飞身形剧烈一震,一张黑脸便涌起无尽的羞怒。 据说,这迷雾森林乃是不同的位面交联之所,不同的位面灵力交杂于此,形成了不同类型的各种存在,所以这迷雾森林之中,鱼龙混杂,甚至于其幽深之处,即便是圣者,都不敢过分探查。 “我······”此时的老鹰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便想起了旁边的哪个青年,下意识的便看了郭念菲一眼。 “还是要跟他硬捍上一场吗?”孤落皱眉,颇为不愿意,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得他选择了。 第904章 去吧,让我们创造历史! 听完大卫的话,索罗斯不禁思考起来。 大卫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利用林浩然的名声和影响力,来为量子基金的做空行动背书。 量子基金的实力目前还不足以撬动墨西哥债务危机的爆发,但如果加上一个林浩然,说不定就能成了 这个想法让索罗斯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大卫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 如此纯粹的魔性植物,只能是在一些极端环境才能成长起来,人类世界这样的环境太少,所以相对应的,这种魔性植物数量也十分稀少,光是这样的一株魔炎草,在炼金术协会就能卖出不少钱了。 首先是大伯燕金衣,这个是筑基境八重,同时也是鹰燕堡的两大堡主之一,性格宽阔沉稳。鹰燕堡与其它堡不同,他同时是有两大堡主的,一个姓鹰一个姓燕,两堡主共同商量鹰燕堡的大事,代代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从早上喂完李俊秀那碗红枣莲子粥开始,许愿也就随之开始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碎碎念,随着她的嘴动,她的手也没停下来过,她用温湿的毛巾给李俊秀这个半残的人擦着脸,又从李俊秀的衣柜里给他套出干净的家居服。 这样想着的时候,许愿又给李俊秀掩了掩薄被,刚才睁着眼睛时,明明是热得一身身的汗,现在睡了又似冷得直哆嗦,这……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病呢? 剧情进入岔口,安子宁可相信是萧子棱漏的风,然事实惊不住推敲;凭陆妃颜和耿子良的修为绝无可能在七天之内与九宫城和深渊之海两者间打个回来,况且还得花时间潜入海底。 为了确定一下时间,冷忆特意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仿古钟,他这样说完后,他怀里的任思念明显地哆嗦了一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今天朝会的主要目的本来是接见刘龑的使者王定保,召见许德勋不过是杨渥临时起意罢了。 林逸打开她背囊,直接取出药布,再看她时,就见她双眼有点防范看着自己。 刘云志再旁点了点头,宋伟在一旁苦着脸,看着他那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们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雪娜将行李搬进了房间,一切搞定之后,她来到了隔壁王辰的房间,也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故意这么说,明明两个规格一样的房间,却被她说成王辰的比她的房间要大。 并随胖子所愿,吩咐史管家去请人,还让保姆沏了一壶上好的本地“铁观音”,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 “即然这样,那我改天再来拜访。”说完,慕容峰转身就要离开。 北斗那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情景,各种各样的情报尽览眼底,仅仅用了几秒钟便将整个据点都给摸透了。 刘华将杨剑请进公安厅,其它公安特警也都解散,回到了各自的岗位,毕竟现在非常时期,任务繁重。 苍穹如墨,环盖大地,无边的乌云压顶,雨丝从天空中落下,细密飘落,冷风吹来,让人身体瑟瑟发抖。 尽管自己刚才对钟暮山说,无论是什么结果,自己都能接受,但是,虽然话是这样说,看到这样的结果,慕容峰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 “妈妈,我想去那边看看。”沐枫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的一间店铺,那是一家特殊的玩具店,里面商品的档次要比其他的玩具店拉开了一大截。 第905章 15亿美元的布局! 而就在量子基金想办法拉林浩然下水的时候,此刻香江却是处于黑暗之中。 今天,已经是1982年的7月2号了。 从康乐大厦回来之后,林浩然并没有回施勋道别墅,反而是来到了旧山顶道别墅。 这里,正是林浩然给关嘉慧安排的住所。 别墅内,关嘉慧依偎在林浩然的身边,两人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 他将螺丝刀卡进螺丝钉的帽子里,旋转,旋转,那螺丝钉就缓缓地被起了出来。 刚开垦的荒地肥力最好,种上几波庄稼之后就废弃掉,然后又去开荒……通过这种愚蠢的办法来维持土壤的肥力。 但还是只能默默的吃着手中的食物,期待着决战早日来临,打完了回家。 林沫沫之后找了个由头把林婉碗骗到了野外,然后把林婉碗暴打了一顿,打得林婉碗哭爹叫娘的。 季子墨自己是画痴,很明白另一个画痴的想法,便细细和她讨论起绘画心得。红衣夫人两眼发光,频频点头,十分受教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见面后十分老成,竟然还知道命人给他们准备饭食,同他们父子一起用膳,完全不像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 “我听说,你和李千帆结婚五年,这林哲从来没有喊李千帆‘爸爸’?”林父看着林婉碗平静道。 车子停在了“异国风情餐厅”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富二代,正是上次在餐厅里吃饭,遭遇十个金竹帮混混的攻击,被露娜救下来的那一家人。 年轻的精灵们看了看安静的村子,突然间感觉好像有点不适应了。哎呀,不能想太多,还是赶紧来研究山脉之心吧。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留心各种自然景象,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我尝试将这些事物动起来的样子和感觉融入针法之中,手都被扎满了血洞。”水清桦伸出双手给姐妹们看,累累疤痕记载着她的刻苦和努力。 而且现在还没有必要,他的时间多的是,有大把的时间研究这一能力。 如果没有任何想法,那么可以肯定的事,绝对是那一方面出了问题。 “就是家常菜,你尝尝好不好吃。”夏洁为顾宇递上筷子,一脸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看着顾宇。 「健康长大,是个懂事的孩子,至于做啥,随意。」龚佳雯迟疑了下,说了对平安的想法后要求。 冯拾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冷面青年,没记错的话,这青年正是村长养子,方才原身自尽,便是他拼死将人拉了上来。 在两间更衣室之间的通道内,陈阳看到了king组织的王者霍利。 之前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储存装置,是很原始古老的信息储存技术,我们在七百多年前就不使用了。 看起来这种拳术很是怪异,陈锋察觉到这个情况后,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以静待变。 “不许再说了!不然…不然我就不让你来我家了。”许红豆的威胁还是那样软弱无力,只会一次一次的增加顾宇嚣张气焰,最后自己被吃的一干二净。 双臂兽像化带来的力量,令那原本就不错的剑势威力更加强悍无比。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长,终于熬到了晚上,时菲早早用过晚餐,她没有洗澡换衣服,就这么躺在床-上等。 楚云裳想着,皱了皱眉,眼角余光在玉芝身上一扫而过,却是陡然瞥到了个什么东西。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毕竟池原夏现在喜欢的人是夏唯希,如果贸然告白,肯定会把她吓到,甚至永远都不敢再见他。 沈天澜感觉喉咙不断的在涌出腥甜的血液,她强忍着,思考着刚才锦楚说的话,罪恶深渊? 齐元吉一直跑到脱力才停下来,最后便又昏了过去。最后他被一支前往大隋做买卖的商队所救,这是一支楼兰国的商队,获救后的第七天,这齐元吉才恢复了语言能力。 盛世微微一松,放开了她,拿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一副,你当我白痴么的表情。 欧阳澈看到她生气,真的是有够得意洋洋的,还笑得一脸从未有过的灿烂。 相对于村里其他适婚年纪的男孩子来说,她对姜先俊是更熟悉一些,也仅此而已。 国师心想:这姑娘若是柠乐亲自找的。盛十醒来知道,估计得幼稚的烧了整座府院。 他们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所以每天都有人按时给他们服下丹药,并且用灵力帮助他们融合。 一交手高离才是心惊,虽然刚才便知道罗浩貌似可以隐形,但这一出手,他根本没有捕捉到对方的身形。 “厉害。”叶天冲男子伸出一根大拇指,随后身体化为一道残影便是冲了上去。 “客气个啥,等会儿你把那包牛肉给他带上,大晚上的留着路上吃。”刘老二端起酒坛给许安倒了满满一大碗麦酒说到。 而这场来自永夜林的兽潮,更是将李德财这样的老兵,给彻底击垮。 “香儿,不然你在这里等我吧?”爱凛凛还是担心,前路未知。如果是刀山火海,那又该怎么办? 就在蓉天宇前脚刚从朝中回家,就在他还未褪去上朝时所穿的官服的时候,李荃闻便带着黑压压的禁军,是将神火侯府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就诚如岩壁上所预示的那样,这里是万灵孕育大地的长眠之所,是万灵终究拥有沉睡之地。 只是叶天没想到,李清水走到了他所在的这面墙的位置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父母到底怎么样了呢?“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为什么世界会变成今天这样,希望明天醒来一切都恢复如初吧。:””叶天心中想到。 “万一呢?”侯泉海笑了笑,反正他脑海里的手术经历告诉他,他经验里面遇到过很多。什么奇葩病人没见过? 陆峥和苏眠找到他们停车的位置,刚要离开,就看见了停在身后的那辆熟悉的白色卡宴。 岳百万察觉到叶蝉衣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在眼里一闪即逝。 邵嗣走到了茶盘前头,提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又示意我在他面前坐下。 “肯定改了,还有你贺俊,当时你就非要那么猴急吗?就赖你,不然按照咱们的计划,还用出这些事吗?”赵蕊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