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泪:残王的九指新娘》 缘起一 十年前,京城郊外。 死寂的荒郊,苍桑的擎天古木,偶尔惊闻几声寒鸦的哀鸣,寒风拂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把天际橙红的夕阳照得仿若血染一般…… 一棵枯木下横陈着一个中年妇人尸体,颈上鲜红的血液尚未凝固,弱不禁风的身上几个血窟窿依然汩汩的冒着殷红的鲜血。姣好的面容已然看不清楚,唯有那双凤目死死的瞪着前方。 正是深秋时节,冷风飕飕。不远的悬崖边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被几个手持血刃的黑衣人逼在悬崖边。 面对如此危急血腥的场面,略显稚嫩的俊美脸蛋毫无表情,不见惊惧,连眉头也不曾皱半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子夜般幽黑的幽深的星眸承载载着的是完全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和刻骨的恨意,似是出鞘利剑,可以洞穿任何生灵,断命无痕。 “他为何让你们追杀我和我娘亲,难道你们害死我爹还不够吗?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他充血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为首的黑衣人,带着刻骨的仇恨,嘶吼的声音饱含着沉痛。 看着少年怨毒的眼神,贼首怒道:“小子,别怨我们。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丞相大人慈悲,让你们母子俩早日和你那不识时务的老爹下去团聚。你还是乖乖受死!到下面找你那死鬼老爹哭诉去吧!” 贼人的话音未落,只见男孩突然操起藏于怀中的匕首向黑衣人扑来。想何其同归于尽,可身负重伤的他哪里是七八个黑衣杀手的对手。可怜小小年纪的他不消3招被贼子的利刃刺中了左胸,霎时间血流如注,命在旦夕。 “不自量力的东西!”贼首冷然道。看眼前如血人一般的必死无疑的少年已奄奄一息,就一脚将其踢下万丈悬崖。只余下状似呜咽的风声为这悲惨的一幕默哀…… 或许是老天开眼,也许是这少年命不该绝。他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那恶毒的刀才没能夺去他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坚强倔强的少年,在深秋冷雨的无情击打下,终于渐渐的恢复了一丝意志。 此时的他已千疮百孔,山崖上的砺石削烂了他的皮肉,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凄冷的雨水将满身的伤口泡的发白, 血液顺着残破的身子流下,俨然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河。被咬的残破的下唇和紧皱的眉头,无一不昭示着他正忍受着非人的疼痛。 他无力的抬起手指,眼睛微微的睁开,发白的唇瓣微弱的开合,“救救……娘亲……救命……” 虚弱低哑的声音蓦地响起,在这片死寂的荒地异常明显。 可这荒郊野外,根本不会有任何行人路过。难道他今日就要命至于此了吗?两行清泪再控制不住的滑落颊畔。 不……老天……请您不要如此残忍……爹娘的血仇还没报……请让我活下去……求您…… 奈何他伤的太重,渐渐地,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缘起二 ………………………………………………………………………………………… “大哥哥,快醒醒,你不能这么睡下去……” 蚀骨的疼痛中,少年一直感觉有个甜甜的声音一直呼唤着他,意识,终于在这焦急的声音中慢慢的恢复…… 终于,少年从昏迷中清醒了,眼皮在挣扎中艰难的睁开,一张尖细娇俏的小脸映入眼帘。(..info) 一直在他耳边呼唤他的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四五岁的模样。不过,看起来却过于娇弱了点。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雪白柔腻,一双大大的眸子又黑又亮,睫毛长而卷翘,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两把扇子。樱唇微点,一身粗布衣裙。虽然才四五岁,却不难看出这女娃是个美人胚子。真是个小可人儿。 见到少年醒来,小女娃儿大喜过望,开心的竟整个人伏于少年身上,兴奋道:“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吴伯的药真管用,你现在还疼吗?” 少年转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个山洞之中,他明明应该在荒崖下才对。抑制住自己惊讶的心情,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女娃儿。 此地是荒无人烟野岭,她一个小姑娘为何一个人来到这里?况且自己此刻可以说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她看起来却毫无惧意。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越想越不对劲,少年的眼神开始冷冽起来,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冰冷的声音中饱含了丝丝危险。 小女娃儿歪歪脑袋,奶声奶气的答道“我是出来采蘑菇,才碰到大哥哥的。” 少年幽深的眸子直直的锁定她的小脸,冷冷的说:“休得胡言!我明明是昏倒在山崖下的?我怎么会在这个山洞?小东西,你究竟是谁?” 小女娃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泪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转,呼之欲出,“大哥哥凶我……呜……”话音未落,珍珠般的泪水已然滚下。 少年看到女娃儿的泪水,剑眉紧锁,顿时大感头痛,不悦的吼道:“够了,不许哭!” 小女娃显然被少年的吼声吓到,立刻止住了哭声。可是待她回过神来,立刻嚎啕大哭起来,豆大的泪水滚滚落下,委屈道:“呜呜呜,……大哥哥好凶……怕怕……” 哭声越来越大,响彻了整个山洞,少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下,只能笨拙的将小女娃搂进怀中,尽量柔声道:“乖,别哭,大哥哥不会再凶你就是了。” 纤细粉嫩的小手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蛋,女娃儿停止了哭泣,楚楚可怜的抬首问道:“那大哥哥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凶我了?”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女娃儿真会得寸进尺,“是啊是啊!真是败给你了!我再也不凶你了!别哭了啊!” 闻言,小女娃兴奋的拍着小手,开心的跳起身“大哥哥真好!”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已经冰凉的馒头,递给少年,诺诺的说:“大哥哥,你先吃点东西吧,吴伯说,只有吃东西伤口才会好起来!” 少年接过馒头,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已经细细的上过药了,虽然身子依然很痛,不过起码不流血了。他突然反应过来,感激的一把将女娃儿紧紧的拥住,让她的小脸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小妹妹,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女娃儿点点头,“对啊!昨天我采蘑菇的时候发现你昏倒在外面的草丛里,就把你拖进来了。幸亏吴伯给我了一瓶止血的药!我就给大哥哥涂了!大哥哥,现在还疼吗?” 少年感激而略带歉意的揉着小女娃的小脑袋,“一点儿都不疼了。谢谢你!你这么小就会救人了,真了不起!不过,我这么大个子,你把我拖进来肯定花了不少力气?真是难为你了!” 女娃儿羞赧的挠挠头,拿过少年手上的凉馒头,送到他嘴边,道“哥哥快吃吧!哥哥已经睡了两天了,现在肯定饿坏了。” 少年登时百感交集,仿佛有一道柔和的阳光,注入自己那颗被鲜血仇恨浸染的心。一把将女娃儿抱紧,薄唇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轻点了下,“谢谢你,小妹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一脸怜惜的望着面前的小人儿。 “我叫朵朵!我家是在山上村里的”女娃儿被刚才那一吻弄得羞红了一张小脸,一只小手搅着衣角。 女娃再次将手中的馒头递到少年嘴边,看着她那充满希冀的小脸,少年大口大口的吃着冷冰冰的馒头,冷冽的脸上也挂上了些许幸福的笑容! 突然间,洞外下起了大雨,女娃的脸立刻苦了下来。心中焦急道“完了,不能按时回家!舅妈又要打我了!”想起舅妈那根长长的藤条,小小的身子不禁抖了起来。 少年感到怀中女娃的颤抖,看着洞外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歇的大雨,垂首刀“外面雨那么大,你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家吧?” 女娃本想拒绝,可是看到大哥哥期盼的黑眸,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等雨停了再回去。”女娃扬起明媚的笑脸,笑意盈盈的望着这个让人心安的大哥哥。 一整晚,两个苦命的孩子紧紧相偎。少年怀中小小的身体似是蕴含着无限的温暖,通过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女娃身上的温暖一点一点的传递给他,让他的心逐渐热了起来。 ………………………………………………………………………………………… 第二天清晨,女娃趁少年还没醒,沿着泥泞的山路溜回家里,蹑手蹑脚的摸进厨房,想找点吃的给大哥哥送去。 才一进门,就被一个肥胖的妇人揪住耳朵。藤条又狠又急的如雨点般砸在女娃儿瘦弱的身上,瞬间衣服上就渗出了血痕。 一边打,那妇人一边恶狠狠的骂道,“你个小j货,老娘供你吃穿住,你还学会偷东西了!说,锅里的馒头少了一个,是不是你干的?” 女娃儿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粉嫩的樱唇被咬的血肉模糊。只能拼命的摇着脑袋,希望面前的这个“亲人”能饶了自己。 看到女娃那满是泪痕的小脸,妇人的怒气更盛。“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了是吧?”话音未落,将女娃娇嫩的右手按到菜板上。抄起案板边上的菜刀,卯足了劲剁了下去。生生的砍掉女娃儿一根手指。 “啊!……”可怜那娇弱的女娃儿惨叫一声就昏死过去,油腻的案板上只留下一根血肉模糊的小玉指。 第001章 花嫁 十年后。暮秋,苏州城。 今日不同于往日,才卯时二刻,苏州城的官道上就挤满了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 江南首富陆府的门口更是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少人争相伸长了脖子盯着楚家紧闭的大门。 府门前那顶贴金朱漆的大花轿尤为引人惊叹。花轿的四个角上,挂着大红的真丝彩绸,迎风飘展。轿身是由上好的香樟木所制,上有“麒麟送子”的浮雕栩栩如生。精美华丽,犹如一座黄金造就的佛龛。 “哇!这是谁家迎亲的排场?这排场快比得上前年皇帝大婚了!”人丛中一位从京城来贩货的客商几乎看直了眼睛。 “戚……客官难道是从京城来的?”身边的一个壮汉脸上露出几分调笑的神色。 “那客官知不知道朝中有个极受圣上器重的镇国侯?” “啊!就是是那个号称“残王”的上官昊天??”客商咂舌的摇了摇头,“这陆家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能嫁到京城镇国府。” 壮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哼!这陆家也不是等闲之辈。话说这陆老爷过去可是前朝丞相。现今更是这苏州城的首富。听说如果皇帝的国库空了,还得乖乖的找这陆家借银子?” “哎!听说这陆老头虽说是富可敌国,可他公子的官运却不怎么样。虽说是今年的秋试高中状元。最近却得罪了当今圣上正锁在大牢里呢!”壮汉身旁的一位老者缕着胡须感叹道。 “哈!丞相又怎么样?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过听说那陆小姐真的是人间绝色……” “是啊!他家现在还哪有什么钱啊!听说为了陆公子的案子,陆家可是下了血本,这次陆小姐出嫁也是为了兄长的案子…………” “是啊!想必镇国侯的面子皇帝总该能买的……” “…………” 这一声声的议论,渐渐盖过了喜庆的锣鼓声,将清晨的朝露震的粉碎。(..info) ……………………………………………………………………………………………… 府内,西厢的绣楼中。 一个娇小纤细的人儿正垂首坐在菱花镜前,一身描金绣凤的大红喜服,凤冠霞帔,映的她娇艳无双。 平日不施粉黛的她,今日难得在清丽的小脸上涂了些胭脂,红烛摇曳中,竟是明艳的紧,整个屋子,好像都因她的绝代风姿而亮了些许。 可是……可是…… 陆凝霜低垂臻首,看着自己右手,清澈的眸子顿时黯淡了许多。 若是……若是……让未来的夫君看到这一双手,他……会不会嫌弃厌恶自己呢?到时哥哥的案子又该怎么办? “呵呵……”凝霜摇首自嘲。嫌弃又怎样,厌恶又怎样?原本这门亲事,就是为了哥哥。如果鄙视为了哥哥能早日摆脱牢狱之灾,自己是绝不会嫁给那样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想起哥哥,长长的丹蔻,紧紧的握住,生生扎进肉里…… 凝霜转念一想,未来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侯,若是无法讨得他的喜欢,哥哥的案子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贴身丫鬟如烟瞧着镜中的可人儿,竟有些出神,轻笑的感叹道:“小姐今天真的比那天仙还美上三分啊!” “真的很美吗?”凝霜回眸望向如烟,“若是,未来夫君看到我的……他会不会不要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凝霜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张小脸又苦了下来。 “不会的!”如烟拼命的摇着头,乖巧的安慰道:“小姐才貌双全,温柔善良。就像天上的仙子,姑爷一定会对您好的,一定不会嫌弃您的!” “你就知道那好听的话来哄我。”凝霜面上微微映出一片红云,微微嗔道。 “不是,奴婢才没有糊弄小姐!奴婢不是油嘴滑舌的人”如烟瞧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年,若不是小姐收留了流落街头街头的她,恐怕,她早就冻死饿死在街上了。小姐对她来说就是天。 凝霜轻笑,轻轻握住她的一双手,正色道:“好姐姐,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如今却要跟我远嫁他乡,真是对你不住。改日我定为你寻个如意郎君。” 如烟一听这话立马红了眼圈,“奴婢谁也不嫁,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忽然,门外喜娘高声催到,“小姐,准备好了吗?吉时已到!” 凝霜的身子僵了一下,如烟微叹一声,帮她盖上盖头,眼前的一切都被头顶那片艳红的鸳鸯巾遮住。 接着,凝霜在如烟和喜娘的搀扶下拜别了强颜欢笑的爹娘,缓缓走进了花轿。 摇晃的软轿,红色的帷幕,红纱遮面,从此刻起,她不再是陆家小姐,而是镇国夫人。一滴清泪无声滑落,低落在艳红的裙摆上,晕开了一朵娇艳的牡丹,去往京城的路,开始了。 第002章 喜堂 一路往北,凝霜一直在轿中昏昏欲睡,这一路轿子始终在颠簸,整整七日,千里迢迢,终于来到了京城,镇国侯府。 侯府上下,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阵热烈的鞭炮响起,喜娘高声叫道:“新娘子到了! 花轿停稳,喜娘上前挑开轿帘,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眼前的一切都被头顶那片艳红的鸳鸯巾遮住,她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凝霜耳畔传来喜娘急促的声音,“新娘子请下轿!” 凝霜哆嗦的手臂扶住轿帘,她就这么被喜娘搀着,踏着满地的落叶,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夫家――镇国侯府。 走到一处高高的门槛前,凝霜刚想抬脚迈过去,不知怎地,腿上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向前扑去,事出突然,身旁的喜娘也没能扶住。凝霜就这样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处于本能反应,凝霜拿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摔得太狼狈。索性喜帕没有落下。可是,一双藏于喜袍之下纤纤玉手此时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原本喧闹的喜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满堂宾客皆屏气凝神的盯着地上狼狈的少女。四周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让人心里越来越冷、越来越慌。 只是片刻,喜堂上一片唏嘘之声。堂堂镇国侯,竟然娶了个残疾为妻!即使,她是江南首富的掌上明珠。 “没想到这陆家小姐是个断指的残疾啊。原来怎么没听说过啊?” “这下侯爷的面子可丢大,堂堂镇国夫人连指头都没长全,这成何体统?” “听说这陆家小姐是为了兄长才跟侯爷攀亲的,这下估计要泡汤了……” “嘘,咱们侯爷脾气不好,咱们还是别议论了,小心脑袋……” “是啊,是啊!要不侯爷怎么还有个残王的名号呢?” “……………………” 一时间,满堂宾客,不禁议论纷纷。 ……………………………………………………………………………… 喜帕下的凝霜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即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真正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心痛。她心痛不是因为别人的冷言冷语,而是恨残缺的自己不能营救狱中的兄长。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如鹰爪般刚毅的大手出现在凝霜的眼前,虽然上面有着因常年练武而生出的老茧,可却好看的令人说不出任何赞美的话语。 那只大手犹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凝霜那只残缺的玉手,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拽起。 喜帕下,凝霜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她纤细的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手心中直冒冷汗。 感到少女的紧张,大手的手指紧紧的和凝霜的玉指交叠在一起,大手中传来的阵阵温暖,顿时给她不少安慰和勇气。 婚礼在司仪高声中继续进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刚落,一个温柔沉稳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场的各位听好了,她陆凝霜从今天起,就是我上官昊天的妻子,白首不离,永世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的夫人,也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伤害她的话。她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不怒而威的震慑力,叫人产生一种不得不从的压迫感。 听了白首不离的誓言,喜帕下凝霜的眼睛更红了,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滴滴滑落。那坚毅磁性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却好似已经深埋于她的心间。 哥哥,这下有救了。 “觅得如此佳人,实在是侯爷的福气啊!”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祝侯爷早生贵子啊!” 两人在众宾客的一片贺喜恭维声中,相携缓缓的走向后院的新房。一对璧人儿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可是,在这萧索的秋风中,不知为何却又显得有着一丝丝的凄凉。 第003章 洞房一 莲花居。(..info)镇国侯新房。 桌上的一对红烛,绽放着柔和却耀眼的光芒。榻旁香炉里渺渺散开的一缕青烟。那里不知道燃着什么,让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夜已经深了,四周格外安静,凝霜坐在喜榻上,头上的鸳鸯喜帕还没有摘下。 她微微的垂着头,透过红巾的缝隙看着自己脚上的寸头红鞋,那是她唯一能看到光亮的地方。 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想从中得到一丝勇气,温润的触感安抚了冰冷的指尖和不安的心。 想到今日喜堂上那个男人,紧张,不安,害怕,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可,一想到刚才喜堂上他的温柔,他的誓言,还是有两朵淡淡的红霞。 她的夫君,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至少和哥哥一样,从来没有在意她的残缺。思及此,凝霜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砰!” 贴着大红“囍”字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凝霜吓的浑身一颤。 面前虽有喜帕遮盖视线,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凝霜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一只鹰爪粗暴的捏起凝霜尖细的下巴“怎么,才刚刚成亲就开始讨厌本侯了吗?!我的小新娘” 不带一丝温度的熟悉声音使得凝霜刚刚有点温度的心霎时间跌到了冰点。他,究竟了怎么了? 怎么才短短几个时辰不见,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另一只手猛地伸出,毫无防备的,头上的鸳鸯巾被狠狠扯开,落到地上。她一惊,抬眸向前望去。 奢华的房间红烛跳跃出朦胧的光线,一个全身散发着阴寒,身着华服锦袍的高大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前! 眼前的男子,让她微微有些吃惊,长在深闺,虽然少见男子,可是像他这样冷寒至美的,估计也是天下无双了。 只见他面若冠玉的俊脸上两道剑眉斜入云鬓,狭长深邃的星眸幽黑深邃,高挺刚毅的鼻梁,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孤傲冷漠的下巴,这张脸,俊美的可以勾动天下任何一个女子的芳心。 他的那双星眸中,不见温柔,不见笑意,只有着鄙夷,不屑和刻骨的恨意…… 不,更确切的说,是杀意,强烈的杀意,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自从凝霜有记忆以来,还不曾见过如此凌冽的眼神,这让强装镇定的她有些慌乱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刚才与他拜堂,深情款款的许下“白首不离,永生不弃”的誓言的人吗?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还是一场梦? 深深吸了一口气,凝霜鼓起勇气直视他的星眸,道:“夫君,你误会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凝霜起身,缓缓的走进上官昊天,轻声解释着,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 “谁是你的夫君?”半眯起幽深的冷眸,上官昊天冷然道。 上官昊天不耐的看着一步一步挪向他的陆凝霜,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至身前。 “啊!不要”凝霜不禁惊喊出口。 上官昊天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我的小新娘,怎么?现在害羞了吗?” 陆凝霜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起来,白皙的手紧紧握住掌中的玉佩,声音微颤,“侯爷,你……” 话语未落,上官昊天劈头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小脸上。 那如山一般的男子瞬间将她生生的掀翻在喜榻上! 第004章 洞房二 “侯爷,您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惊恐之余的凝霜立刻用力的挣扎,可娇弱的她如何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拼命的挣扎换回的不过是更加暴力的碾压,弱小的身子很快就被他死死的压在身下!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的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了!她才感受到的一点希望,难道真的这么短暂吗?她不要,她不要这样! “你说什么?”上官昊天一把掐住她纤细的玉颈,不断收紧,死死的锁在她的咽喉,越来越紧,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她瞬间憋得通红的小脸,一字一顿道,“放开你,怎么可能?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女人。本王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否则不止是你,还有你那个在大牢里‘享福’的哥哥甚至整个陆家,都会死的很难看!” 凝霜被他掐的几乎窒息,水眸中蓄满泪水,强忍着不让落下,闭上眼睛,僵硬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小羊羔逐渐落入陷阱,上官昊天终于松开了她,慵懒的靠在床上,眸光寒彻入骨。 “现在,过来伺候本侯就寝!”像极了一只狩猎前的猎豹,随时可以将面前的猎物撕得粉碎。 凝霜艰难的撑起被压得生疼的身子,缓缓的挪向他,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用颤抖的小手慢慢的解开他最上面的繁纹祥云盘扣。 由于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解的很慢,冰凉的小手一直发抖。 突然,她颤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他温暖刚毅的下颚,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将手迅速移开。第一颗盘扣终于解开了。 上官昊天如欣赏挣扎的猎物般,饶有兴味的盯着她,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让他脸上的温度更加寒了几分,直到她颤抖着解开他喜服上的最后一颗盘扣,直到她为他除去中衣,露出赤裸精壮的上身。 喜服除下后,凝霜手足无措的看着斜靠在床上的男子,她低着头,无助的绞着手指。 耳边传来男子冷厉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继续!”那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却又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凝霜被吓得一抬头,只见上官昊天用眼神示意,要她为他除去裤子。 凝霜的娇躯微微一震,该来的,躲不掉。 她咬紧下唇,深吸了一口凉气,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伸出小手迅速为他解下了金丝腰带,褪掉了裤子。此时的上官昊天全身只着一条亵裤。 “全部脱掉!再不听话,你牢里的哥哥可就……”他冷然的命令着,威胁着。 哥哥…… 她的哥哥还在牢里受苦…… 她要救哥哥…… 好像有了勇气般,凝霜闭着眼睛摸索着褪下了上官昊天的亵裤。 “睁开眼睛!看着本侯!” 残冷的声音缓缓落下,带着无法抗拒的气息。 凝霜认命的睁开双眸,望向面前的男人,一张娇俏的小脸血色尽失,惨白如雪。 上官昊天火红的巨龙已在胯间高高昂起,巨大而狰狞,早已蓄势待发。 那不是爱的欲望,那是饱含着shou性和仇恨的血刃,好像恨不得立刻揉进她的身体,将她绞碎。 他要用那个恐怖的东西欺负她吗?好可怕,她不要!不要! 惊恐至极的凝霜本能的转过身子,想向床下逃去。 上官昊天看着她的惊恐的退缩,一跃而起,一把揪住她脑后的青丝,毫不怜惜的用力将她拉至身前,眸光冷冽如霜,声音阴沉如从地狱中发出,“怎么?这就害怕了吗?游戏还没开始……” 第005章 洞房三 那张冰冷至极的俊脸上堆满了邪笑。(..info无弹窗广告)他似乎是在欣赏着她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冷冷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传来,“原来艳冠江南的陆小姐是这样的货色,你若是再敢逃,我就让你牢里的好哥哥生不如死!” 被压在身下的凝霜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绝望的闭上了那双清澈的水眸。 跟着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缓缓向下,如蛇一般探入她的衣襟…… #已屏蔽# 望着身下痛的泪流满面的小人儿,嘴上挂着冷冷的讥笑:“怎么?花那么多的心思嫁进侯府,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宠爱你吗?你应该兴奋才是啊?别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可怜样,表现的兴奋些,也许我会一高兴更加‘温柔’的对你呢!” 话音未落,对那娇嫩的玉果又是狠狠的一抓。 “呜!”她更加用力的挣扎,整个身体用力的紧缩、翻腾!拼命的想从他的控制下挣脱出去! 可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斗得过如霸王一般的蛮力? 痛极之下的凝霜在情急中别过头去,张开贝齿朝着他的肩头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jian人!”肩头吃痛的上官昊天骤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抬手,又是狠狠的一掌掴了过去! “砰!”柔弱的身子在这样蛮力的掌掴下重重的栽倒,痛的凝霜一时之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好痛………… 再也……没有力气了…… “哼!你这是敬酒不吃罚酒!”上官昊天望着横躺在喜榻上一动不动的娇小身体,邪恶的狞笑了一声。 被那一掌几乎打昏过去的凝霜终于一点一点的撑开那双楚楚可怜的泪眸,眼睁睁的看着男子强壮的身体在红烛的跳动中散发着毁灭一切的霸气,迫不及待的压了下来! “嘶拉……”的一声轻响,血红的喜服在他的双手下如碎云一般瞬间裂开,凤冠上的珍珠叮叮咚咚的散落了一地! 一把将绣着牡丹的大红色肚兜从她如雪般的肌肤上扯落,玉颈上瞬间被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精致的锁骨,娇小的双峰,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 娇小的玉果此刻已经惨不忍睹,少女的娇嫩布满了抓痕很恐怖的青紫,控诉着曾受到怎样的摧残。 上官昊天的眼中却不见一丝怜惜。 他从旁边拿过腰带,将她柔滑的小手手紧紧的反绑在床头,一掌扯去了她纯白的底裤,分开她纤细修长的玉腿,嘴角噙着一抹刺骨的冷笑,盯着少女那散发着幽香的神秘地带。 “睁开眼睛!”冷如刀匕的话语惊得凝霜瞬间清醒过来。 粗糙的拇指刮着她小脸上的泪痕,眸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从未经过人事的处子,却也能从那两只幽深的凤眸中发现盛满了shou欲的红芒! 凝霜本能的向后缩去,如瀑的长发散落一整个鸳鸯枕,细腰不断的扭动挣扎,可是却徒劳无功。 上官昊天双手捏起她一双白嫩的小脚架在肩上,捉起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不顾她眸中盈盈的泪花,嘴角勾勒出阴鸷的邪笑,虎腰一个用力。 没有任何爱抚,没有任何怜惜。 就那样,就那样! 就那样垂直的挺进了她粉嫩嫩的娇弱花心。 早就被晴玉撩拨起来的身体就如同一只fa情的野兽,用他的獠牙狠狠的刺进她的身体! “啊!“身体好像被劈成了两半,灼痛的感觉让小小的凝霜凄厉的哭喊了出来。 新房外,落花如雪;洞房内,红烛如泪。 第006章 折磨 “叫啊!快给我叫啊!叫的再大声一点!最好让侯府上下全听见你的叫声!”男人看着她痛苦扭曲的小脸,嘴角勾勒出阴鸷的冷笑,虎腰上更加用力的捣毁着身下的小人儿。 “侯爷,好痛,真的好痛!求求你不要了――”阵阵的发抖伴随着辛辣的灼痛让她让几乎崩溃。 那未经人事的花园禁不起如此剧烈的冲撞,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幼小的身子仿佛要裂开,下腹好像有把利刃在里面不断的翻搅着。 上官昊天此时正沉浸在属于他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也不想听到凝霜的哭求。 他的世界里,除了报仇,还是报仇。 上官昊天面对不断流出的嫣红血液,瞥了一眼小凝霜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更加疯狂的摆动起了身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老贼,你不是最疼这个女儿吗?可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我身下的玩物而已。 “既然用这种方式让本侯救你兄长,又何不收起那虚伪的泪水?!本侯讨厌女人在身下哭!” 沉浸在痛苦中的凝霜听到了“兄长”一词,在水深火热的挣扎间再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语。 “求你……侯爷……放过哥哥……”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 床榻在“咯吱咯吱”的作响,他的动作依旧不停。凝霜绝望无助的看着上方,现在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这个被称为自己夫君的男人在她身上肆虐着。 痛楚与绝望夹杂持续着,她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浮浮沉沉,找不到落脚点。只听得头顶男人在嘶吼,感受到那双情欲与怒火兼并的黑眸在燃烧着她…… 洞房里,“啪”的一声轻响,摆放在喜桌上的两只红烛似乎再也不忍看下去,在一阵冷冷的秋风中,弱弱的黯淡了下去…… 在那弥漫着甜腻香气的新房中,来回激荡着男人兴奋低沉的喘息和少女撕心裂肺的低泣…… 一整个晚上,他将凝霜当做玩物,变换着各种方式折磨着她,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 凝霜已经记不清她被折磨昏过去了多少次,每次的昏厥,总是会有更加强烈的疼痛将她折磨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昊天复仇的血刃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高*巢的喷发后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凤眸下的欲望一点一点褪去,接着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冰冷和无情。 望着喜榻上犹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凝霜,他满足的叹了一声。 “真是出人意料啊,苏州最美的陆小姐,在ch上的功夫要比宜红院里的biao子还要精彩几分!” 凝霜挪动了下近乎粉碎的身子,悠悠睁开眼睛,原来她还活着…… 为了兄长,屈辱的泪,只能一点一点咽到心里。 “怎么?你以为,上了本侯的chuang,就能救你哥哥了?” 上官昊天chi*裸精壮的身体隐藏在弱弱跳动的烛光中,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接着抬手抽起凝霜身下的一块白绢。 不,此时应该称为“红绢”。 那被落红完全浸透的白帕就像雪中映梅一样分外的扎眼。那是凝霜童贞的祭奠,更是对男人兽行的控诉。那么大的一块白绢,要流多少血才能完全染红??? 上官昊天将白绢凑到鹰鼻旁,邪气地和着她少女的体香轻轻一嗅。 “真没想到,他还没碰过你。这么个娇滴滴小美人,他还真舍得!” 在他恶毒的羞辱声中,他的目光落到了chu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羞辱戛然而止。 第007章 玉佩 低头,猛地从地上捡起那块刚才在挣扎中掉落在床边的玉佩。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置地细密的上等羊脂白玉,上面那个精刻的“云”字分外扎眼。扎得上官昊天恨不得一把将它捏碎。 玉佩上面系着一个煞是好看的精致红穗儿,柔柔的穗梢好似丝绸一样细滑,牢牢的拴着那玉。 上官昊天抬眸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怎么?堂堂镇国侯夫人身上还带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玉佩,哥哥的玉佩…… 凝霜的身子就如同被狠狠的抽了一鞭,“还……还给我……求你把玉佩还给我……” “哼!休想!”他残忍的闷哼,“我还以为陆家大小姐是个多么冰清玉洁的仙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j货!” 这冰冷恶毒的讽刺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遍体鳞伤的娇躯用力的哆嗦了一下! “不是那样的,那是哥哥进京赶考前送予我的及笄礼物。”凝霜挣扎的想做起身来,奈何痛极的身子一丝气力都使不上。 “礼物?!我看是你们私定终身的信物吧?”上官昊天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死死的卡住! “哼!究竟是与不是,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受苦的就是你那牢中的好‘哥哥’……哈哈哈……”残戾的黑眸来回急转了几下,跟着冷笑了起来。 这阴冷至极的笑声,让凝霜的手足更加冰凉! 渐渐的,她的眼神中开始蒙上一股绝望。 哥哥,霜儿也许救不了你了……霜儿真是没用……霜儿到底该怎么办? 满意的看着凝霜绝望而空洞的眼神,上官昊天这才放开了手,不紧不慢的拾起榻旁的衣裤,不紧不慢的,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边往外走去。 那块血绢也被他随手揣进了袖子里。 临到门口的时候,他背着身子将手里的玉佩轻轻一扬。 “这玩意儿我先拿走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怀里还揣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我还会再来的……游戏……这才开始……” 此时的洞房里,早已冷得如冰窖一般…… 而此刻新房门外,侯爷府的管家何嬷嬷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 她静静地听着门内的动静。确切地说,是凝霜的那样的惨叫声使得半个府邸都听到了,也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老奴已经准备好了。”见到上官昊天系好腰带走了出来,何嬷嬷低下头去,轻声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上官官昊天对何嬷嬷的到来并没有惊讶,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赶快端进去?”上官昊天沉吟道:“记住,一定要看着她把药喝下去,与以往一样,不留后患。” 何嬷嬷在他身后恭敬的应着:“老奴遵命!” “奶娘,我跟您说过多少次,私下的时候不必这么多礼。在天儿的心里,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上官昊天柔声道。 语毕,他转首大步走开了。 ………………………………………………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她”之外,谁也没有资格怀上他的孩子。 第008章 灌药 床上的凝霜双眸空洞的可怕,眼角还挂着泪珠儿,一头青丝,凌乱不堪,散在脑后,落于枕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动不动,两腿间殷红之血还在往外流,混着白浊的液体,在纤细的身下蔓延开来,甚是怵目惊心。如玉的身子上的抓痕咬痕更是多不胜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看着满屋的凄惨一幕,何嬷嬷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她知道,对于女人,侯爷一向是不屑一顾,只是把她们当作是发泄的工具。可,从来不像这次一般,对人下手下得如此之狠。 床上的那个女人,更是罪有应得,谁让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呢?。 “小夫人!请用药!”何嬷嬷走近凝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还未等凝霜反应过来,何嬷嬷一个冷哼,端起手中的早就冷掉的药汁,捏起霜儿早就青紫的下巴,一股脑的灌了下去。 当苦涩的药汁呛进鼻孔和咽喉中的时候,凝霜被完全惊醒了,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痛苦的时刻。 她挣扎着想蜷缩起自己残破的身体,口中不停地说道:“好痛!不要了!不要了!…………” 见床上的女孩还活着,何妈满意地看着凝霜嘴角残留的药汁:“侯爷下令赐药,小夫人以后最好乖乖的喝了,否则以后休怪老奴无理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她就摇晃着肥硕的身体走了出去。 第二天的一早,当如烟推开虚掩的房门,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呆住。 只见洞房里,满地都是散落破碎的衣裙。喜榻上一片惨不忍睹。刺目的鲜红溢满视线,让她呼吸艰难。 “小姐!”如烟吓得一声尖叫,慌得过去紧紧抱住她的双肩。入指之下,凝霜的身体如冰块一般冷到彻骨!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可别吓我啊!” 任凭她怎么呼喊,凝霜依旧毫无反应,只有一双已不见泪痕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 如烟只好上前先把她依旧躺着血的双腿合上,拉过被子,将她的小小身子包裹好。 小姐她上月才满十五啊!还是个孩子啊!就这样被摧残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侯爷他,怎么忍心去下这样的重手呢? “哥哥……好疼……” 半晌,凝霜总算是出声了。 这让如烟安心了不少,她立即在床边坐下,掏出帕子,伸手柔柔地擦拭着她那被汗水与泪水浸湿的小脸。 “小姐,侯爷他这是……?” 如烟话音未落,凝霜却突然幽幽的开口问道。“他为什么要这般对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充满了失望与惊吓。 适才还信誓旦旦地发誓要永远爱她,不离不弃的夫君,转瞬间却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男人。 “如烟,我该怎么办?哥哥又该怎么办?!”凝霜一张几近透明的脸,苍白得惊心动魄。秀丽的柳叶眉下,如羽扇般睫毛轻轻颤抖着,仿如蝶翼。 她浑身颤抖着,脑中不断涌现出那张轮廓分明的男子的脸和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他疯狂地叫嚣着,而娇弱无力的她,只能在他身下乞求着。 思及此,她不由地紧紧依偎在如烟的怀中,不停地抽泣着,似是要将所有的得委屈统统哭出来。心疼的如同针扎一般。 哥哥,霜儿真的救不了你了吗? 第009章 安慰 “小姐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就更没法子帮少爷了不是?…………”如烟轻轻拍了拍凝霜的背,柔声安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担心…我没事…我想沐浴…可以给我准备点热水吗?”听到如烟的安慰,凝霜心中酸涩,嘴角强行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看着伤痕累累的凝霜,如烟心疼的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含泪点了点头。 很快的提来了热水和浴桶,热气氤氲。细心的如烟还撒了些馨香的花瓣进去。 凝霜在如烟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艰难的坐起身子,她的四肢,都像被车碾过一样。特别是被他昨晚被残忍撕裂的腿心,更是痛的嗜骨。 纤细的玉足才刚触及地面,下身立刻传来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刺得她差点跌倒。 “我的腿?”凝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如烟,我的腿,根本使不上劲,我是不是瘸了?” 青楼出身的如烟略知人事,安慰她道:“小姐,没事的。沐浴完就好了。” 凝霜终于把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浸入了热水中。融融的暖意马上润染了她的全身。舒缓了她浑身的疼痛,漂浮着的花瓣,带着一丝丝暖暖的香气,让她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解脱。 她掬起一捧热水洒在细腻瘦弱的肩膀,出水芙蓉般的如玉雪肤散发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小姐,侯爷他,对你并不好,是吗?”看着水中稚嫩的身体上或青或红的伤痕,如烟在凝霜身后幽幽的道来。拿起干净的帕子,轻柔的帮凝霜擦拭着身子。 “别乱说话,这里不是陆家,别惹祸上身。”凝霜赶紧止住了她的话。 经过昨夜,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上官昊天的态度,若想平安救出,就必须安分守己。 “如烟不怕,就怕苦了小姐。”如烟轻轻替她擦拭着背上的伤痕,担忧的说着。试探着水温,又往桶里加了些热水。 “如烟,哥哥他…”她的关心让凝霜心头一暖,随即想到了遭受牢狱之苦的兄长,转过头凄楚看着如烟。 “听说侯爷一早就去了天牢,看样子少爷肯定很快就会出来了。小姐,别太担心了。”如烟微笑着安慰到。 凝霜凄然一笑,双手抱紧自己的膝盖,泪水又流了下来。她边啜泣着边低声说着:“哥哥,若是那个人能将你救出囹圄,无论如何,霜儿都会坚持下去的……” 只要哥哥平安无事,那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陪上自己的终身幸福。 如烟微微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夫人起身了吗,别院的姨娘们都来见礼了,正在大厅侯着呢。” “告诉她们等着,夫人正在沐浴,一会便来。”不等凝霜回话,如烟便抢先做出了回答。 听着她的回答,凝霜无奈的摇了摇头,如烟性子急躁,早晚吃亏。 “是,奴婢告退。”门外的女子愣了愣,随即躬身退下。没想到新夫人竟然是个硬脾气,只是那些姨娘们可不好对付,这“平静”的侯府只怕是又要起不少风波了。 第010章 芷柔 新房外又恢复了宁静,微弱的阳光开始恣意的窜进屋内。 片刻之后,凝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侯爷是几时离府的?现在回来了吗?” 如烟微微一愣,“已经辰时三刻了……听说侯爷刚过卯时就急匆匆的出门了……还不知回来了没有。” 凝霜心中一惊,连忙强撑着从浴桶中站起来,奈何双腿依旧没什么力气。 只得一叠声的催促:“快,快扶我起来,把……把这里都收拾干净,我要去等侯爷回来!” 如烟这才如梦方醒的夹手夹脚扶起凝霜,用一件秋衣披着,扶她坐到了梳妆台前。 跟着又胡乱的把地上的破碎衣裙和凌乱的喜榻都收拾好了,再回到梳妆台前的时候,凝霜已经从整整一夜的折磨中渐渐平静了下来。(..info)换上了一袭素白长裙。 绾上青丝后又在发髻上插了一支青玉簪子,淡淡的妆容,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娇弱的身姿衬托的份外清雅。 “小姐,今天是你新婚第一天,理应打扮的漂漂亮亮才是,怎么偏要穿的如此素雅呢?”如烟一边替她打理着柔顺的长发,一边不解的问道。 “就算打扮的再漂亮,又有何用?你不明白的。”凝霜无谓的笑笑,纤细的手指理了理裙摆,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满地的萧索,轻声叹息。(..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如烟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莫名的感伤起来,刚想安慰她,却见凝霜转过头来,对着她灿烂一笑。 阳光下,凝霜如凝脂般的肌肤,更胜冬日白雪,尖俏小脸上那一点嫣红,更是如同冬阳下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刻骨的娇媚。 “咱们快走吧,如烟。”凝霜淡淡的说完,便在如烟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 镇国侯府颇为恢宏,上官昊天的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别院,陆凝霜身为正室,更是有着一间清雅别致的华美小院,称为莲花居,甚为贴切。 主仆二人出了莲花居才蓦然发现,初来乍到的他们根本不知侯府大堂在何处。当下四周也没个仆人丫头。看着偌大的王府,两人一时间没了方向。 “夫人请随奴婢到花厅,众姨娘已经等您好久了。”刚才门外那个娇柔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凝霜和如烟同时一惊,回头看时,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俏生生的站着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的少女。 要说她原本是一身丫鬟打扮,可一身丝绸的裙子上下干干净净的,净白秀美的脸上也丝毫没有下人的畏缩,到像是一个足不沾尘的深闺小姐。此时正挑着一双灵动的凤眼,不住的在她们身上打量着。 凝霜心底微微一叹,没想到侯府一个丫鬟也有着如此气派。微微一笑,“你是谁?” 少女只是微微垂眸,“回大少奶奶的话,奴婢叫芷柔。” “芷柔?”凝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真是好名字。 芷柔低着头,细声道:“众姨娘早就起身了,一直在厅里等着。眼看着天色都到了这个时候夫人还没有过来,怕您初入侯府迷了路,这才要奴婢来为您引路。” 这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立时让凝霜心中不安了起来,“那好,你就领我们过去吧。” 当下芷柔领着凝霜她们,一路沿着层层叠叠假山花园,小桥流水的长廊水榭向侯府大厅走去。 第011章 厅堂 一路走来,凝霜的心中就越来越惊骇,这偌大的一个侯府倒真的如同皇宫内院一般,怎么也走不到头。遇到几个家丁婢女模样的人也是一副低眉顺目,对她毕恭毕敬的问安。 府中园林更是大气中透着雅致,清秀中又带着沉沉的幽静。 凝霜本就喜静,这一路走来,不安的心境倒是越走越平,竟像是再也没什么烦恼了。不过,腿心火燎般疼得厉害。虽有如烟的搀扶,却依旧出了一身的冷汗。 临走到一个园子前,芷柔忽然停了下来,软软的说道:“夫人,这静园里只有老爷子独居,他老人家素来喜静,对府中的大小事务向来是不过问的……另外雅园里是二公子居所,侯爷对这个弟弟一向宠爱有加,侯府在江南的生意一向都是交给二公子打理的……” 凝霜年纪虽小,却冰雪聪明。听出她话里有话,心知一个丫鬟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人要她这么说的。 淡淡一笑,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咱们还是快走吧?姐姐们估计都等急了……” 芷柔跟着恍若无事的笑着答道:“夫人所言甚是”。便再也不说什么低头继续引路。 金碧辉煌的侯府正厅充满了贵族的奢华之气,古典的家具,讲究的配色,古董架上罗列着数不胜数的古玩珍宝以及精美雕刻,而地上,亦是铺着软软厚厚的织花地毯。 “夫人,到了,进去吧。”看着凝霜略有迟疑的模样,身后的如烟不由轻轻推了她一把。 厅中央的圆桌旁,坐着多位容貌秀丽的女子。圆桌上,摆放着一套套精美的餐具,房间里漂浮的菊花清雅淡适的香气。 凝霜在如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步入前厅,见这么多人,微微愣了愣,当即明白了许多,一丝苦笑溢过,转瞬间又消失无踪。 “喂,夫人怎么还不出来?芷柔,让你去请夫人,怎么请两个丫头回来?咱们姐妹们可都等了好久了。”一个妖俏女子见凝霜的出现,不屑的瞥了一眼,颐指气使道。 凝霜怔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明白那女子是因为自己的打扮太过素雅,这才以为自己是丫鬟,正想解释,却被身旁的如烟抢过了话。 “这就是侯爷新娶的夫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夫人是丫头。”如烟刚巧听到了那女子的话,顿时来了气,想也不想的就开口说道。 她的小姐,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如烟一开口,顿时在场的女子都抬头将目光凝聚在凝霜身上,有疑惑,有探索,有鄙夷,有嫉妒,却没有一人是善意的。 “咳咳…原来是夫人,飞燕见过夫人。”俏丽女子虽不情愿,却也站起身向她行礼。 “不用,不用叫我夫人,叫我管…凝霜便是。”凝霜不安的回了礼,淡笑着说道。 “飞燕,何必跟她那么多礼,这新进门的小夫人,仗着是正妻大房,架子端那么大。居然让咱们等了这么久!我们姐妹都已经坐不住了呢!你看见夫人刚才进门时的姿势没有,人家昨夜看起来是深受侯爷的疼爱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一个带着嫉妒的声音响起,是右手边的一个艳丽女子,她一直观察着陌馆陶,见凝霜一身清姿傲骨甚为碍眼,一时间妒火攻心,便肆无忌惮的嘲讽了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通通给我闭嘴!”那女子话音还未落下,一个震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012章 维护 众人大惊,齐齐回头往门口一看,上官昊天正冷冷的看着她们,亦不知他已来了多久。.info[] 大厅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上官昊天的双眼沉寂的犹如暗夜的天空。带着冷冷的光芒,薄唇紧抿,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侯爷,您回来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子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容,一双勾魂的桃花眼上挂着几滴泪水,如一只彩蝶般款款的向上官昊天扑了过去。 “啊…”还未等她触碰到上官昊天的袖子,上官昊天突然发难,抬起一只鹰爪,狠狠的打在了那女子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全场,惊得众人凉气倒吸,侯爷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摔倒在地的艳丽女子半边脸立时肿了起来,嘴角流着鲜血,趴在地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芊芊,本侯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凝霜是正室,岂容得你一个侍妾出言放肆?要是再让本侯看到你们谁欺负凝霜,休怪本王将你们送进军营?”上官昊天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众女子一眼,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闪动着阴狠的光芒。 地上的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恼怒和受伤,却又不敢当下发作,只得低首不语。 语毕,上官昊天阔步上前坐到到主位,端起一旁泡好的乌龙茶,啜饮了一口。(..info好看的小说)放下茶碗,抬眼看去,屋子里没有一丝声音。众侍妾全都静静垂首站在一旁,神态各异,心思各怀。 而凝霜亦静静地站立在圆桌前,抬头看着上官昊天的眼睛,目光复杂,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他们彼此凝视了好久好久。最后亦是上官昊天先开口,缓缓说道:“凝霜是我的正妻,以后不必向本侯行礼了。大家都坐下吧,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上官昊天一边说着,一边轻敲了下桌子,用眼神示意凝霜坐到他的旁边。 上官昊天此刻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刚才骇人的威严,温柔无害,好似可以让坚硬的心瞬间变得很软很软。 凝霜的樱唇微微颤了颤,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四个字,“谢谢侯爷……” 语毕,她静静地入座了,坐在上官昊天的身旁。众侍妾在两边依次坐下。 厅中央的八仙桌上满是诱人的美酒佳肴,不过却无一人敢妄动,生怕阴晴不定的上官昊天再次发作。 上官昊天突然起身,站于凝霜身后,将一双苍劲的鹰爪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扬声道:“从今日起,她陆凝霜,就是我上官昊天的妻子,更是镇国侯府的女主人,你们都是我的的侍妾,希望不要逾越自己的本分,好好听霜儿的话,都听清楚了吗?” 众侍妾此刻亦纷纷起身,向凝霜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贱妾们给小夫人请安了!” 凝霜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一个个低眉顺目的侍妾们,声音微颤,“姐姐们快起来吧,凝霜年纪最小,才刚刚进府,什么规矩也不懂,今后还望各位姐姐多多指教了。” 闻言,上官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凝霜,哈哈大笑道:“哈哈,霜儿真是深得我心。本侯果然没有娶错人!” 此言一出,厅中众侍妾齐齐望向凝霜,眼神中,或是不甘,或是妒忌,或是愤然,说不清,道不明…… 第013章 美酒 气氛,似乎异常僵持着。 上官昊天看着满桌正襟危坐的女人,目光露出一丝嘲讽。眸子又转向了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凝霜,露出一丝恨意后,旋又敛去,嘴角勾了勾,眼中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柔, “怎么,都等着本侯亲自喂你们吗?” 他的声音慵懒冷淡,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但在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却包含着强烈的威胁之意。 满桌人见势不妙,纷纷举杯把盏。个个脸上都贴上了笑容。 冰冷的大厅一瞬间就换上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不过那些笑容究竟有几分真假,估计也只有她们心中明了吧。 “二弟呢?怎么还没有来见过他的新嫂嫂?”上官昊天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info[] 正在一边伺候酒菜的芷柔,笑着答道,“二爷哪会这么早起啊!昨晚我见他半夜里才从后门转进来,许是又去哪胡混了半宿了!” 芷柔说得轻松,上官昊天倒像是司空见惯,脸上甚至还浮出了一抹溺爱的笑容。 “哎,那臭小子,就让他睡着吧。”一双星眸却淡淡的撇向一边垂首不语的凝霜, “我的小霜儿,怎么不动筷子呢?难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上官昊天猿臂一伸,一把拉起就近坐着的凝霜,将她揽入怀中,让她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大手撩拨着她垂于胸前的发丝。 凝霜又惊又羞,挣扎着想起身离开,奈何被上官昊天死死的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推拒道:“侯爷快放开妾身,这么多人,成何体统?” 上官昊天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放开凝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埋首在凝霜白嫩的颈窝里,伸出长舌,邪肆的舔了舔霜儿圆润的耳珠。 “本侯今早去探望了正在‘天牢’里做客的大舅子。你要是再敢乱动一下,后果自负……”上官昊天在凝霜耳边低声威胁道。 年少的凝霜哪里经得起上官昊天如此撩拨和威胁,敏感的她立时浑身战栗,不敢再有一丝异动,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上官昊天满意的亲了亲霜儿娇嫩的小脸。 “这才是我的乖霜儿,来,陪本侯喝一杯。”上官昊天邪笑着拿起一旁斟满美酒的杯子凑到凝霜的嘴边。 面前的美酒酒香扑鼻,煞是诱人,不过,在凝霜看来,那却比穿肠毒药更可怕,可是为了哥哥,纵使那真的是断肠草,她也必须吞下去。 凝霜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好苦。 一杯杯的美酒,如玉的指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不多时,凝霜绝美的脸颊上就染上了一抹醉人的酡红,更增了一丝娇媚。 “霜儿,别喝了,你醉了。”上官昊天看着凝霜一杯杯的不断喝酒,柔声的说着,已然没有刚才残冷的威胁。 “妾身敬侯爷一杯,能嫁予侯爷为妻,是霜儿几生修来的福气。”凝霜再次端起一杯美酒喝下。 “本侯遇到霜儿也是我的福气。”上官昊天深情的眸光看着怀中的凝霜。 不过,他所说的福气中却包含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意。 看着主位上的两人肢体交缠,眉目传情,坐在角落的芊芊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妖娆的美目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将上官昊天怀中的那个小人儿烧成灰烬。 该死的贱女人,竟敢如此恬不知耻的公然勾引她的侯爷。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不着痕迹的从嘴角划开。 第014章 玩味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凝霜绯红的脸颊上,温暖的颜色给座上的两人,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情色。 不胜酒力的凝霜频频举杯,不多时便已化为一滩春水,脸蛋红润。水眸之中波光婉转。媚态万千,直教人看的目不转睛。 怀中的人儿柔弱无骨,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颈子。杯中的美酒仿佛带着一股梅花的香甜。 他的鹰鼻凑近她的颈窝闻了闻,发觉那香味是从凝霜身上散发出来的,稚嫩的身子仿佛是被梅花浸泡过一样柔软芳香。 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小脸,一个用力,凝霜的衣襟被扯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大红色的肚兜。(..info) 上官昊天的心,还有身体,都不由的想起了昨夜进入凝霜身体那一刻的感觉。 那滋味很美味,很销魂。稚嫩窄小的花径,紧的差一点让他无法进入,让他无法肆意的贯穿她的娇柔。 单是想想被她纤细甬道紧紧包容吸附的触感,他就发现自己的下面已经不自觉的胀痛起来。 此时,他急需找一个东西为自己泄泄火。 正好怀中有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不拿来好好伺候他,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何况,她本来就是那个人送给自己的东西。 凝霜不知晕了多久,却还有一点点模糊的意识,她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神志在清醒与恍惚间反复挣扎。 半昏迷中感到有什么东西袭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沿着她的侧腹缓缓的来回摩擦着。她只觉得腰上一阵酥软,微微的颤抖从腰间向下延伸,侵到她修长的腿上,大腿内侧的嫩肌又痒又麻。 “啊!……”凝霜身体一轻,毫无预兆地被凌空拎了起来,凝霜顿时一个激灵,蓦地清醒起来。 勉强挣开眼睛,目光透过沉沉的长睫毛望上去,赫然跃入眼帘的是男性坚硬修长的脖颈与锁骨,顺着那流畅的曲线上去,只见他那张英俊的冰块脸,正邪肆的盯着她敞开的胸口。 凝霜正被他横抱在胸前,一只手臂软弱无力地搭在他肩上。她下意识的想尖叫,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哥哥的命还握在他的手里,任他如何蹂躏、玩弄,她哪里有权利反抗? 她含泪咬住了樱唇,这才注意到所处的地方是侯府大厅。面前是他的一群侍妾。 胸前传来阵阵凉气,凝霜浑身烧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剥光了个精光,赤身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数怨毒鄙夷的目光正将她凌迟…… “别……别……”她羞耻到了极处,终于啜泣出声,把头抵在他肩窝里,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了。 “别什么?”他玩味的笑问道。 “别在这儿……别让她们看见我……”凝霜在他颈边呜咽着,泣不成声。 一滴鲜血从她柔嫩的樱唇上渗了出来,顺着下颌缓缓下滑。 上官昊天俯视着她,一撮微微卷曲的额发掩住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捉摸不定。 “如你所愿!”上官昊天忽然一个转身,抱起凝霜,大步向厅堂后面的内室走去。 临走不忘扔下一句“你们继续!”语气依旧残冷的让人不敢拒绝。 第015章 内室一 厅堂内室。 室内布置非常简单,地面铺着乳白色的毛毯,正中是一张红木圆桌,旁边放着几张圆凳。壁上挂着一张极为结实的大弓和一柄长剑。东面墙下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上面整齐的堆放着几床锦被。 整个房间充满着男性化的气息。看来这是供上官昊天日常小憩的地方。 上官昊天抱着凝霜笔直地走向那张软榻,而是像扔什么东西一样直接把她丢在床上。凝霜被扔的连着滚了好几个圈,晕头转向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上官昊天炙热的目光。 她浑身一颤。上官昊天那双眼睛就像饥饿已久的猎豹看着肥美的猎物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丝毫没有充满了赤果果的掠夺和野性,一直看到她的骨头里,简直就像恶魔的獠牙肆无忌惮地插入她的身体。.info[] 此刻,凝霜的衣服都散开了,凌乱的搭在肩膀上,露出了胸口和脖子大片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更糟糕的是,那件大红肚兜在刚才的“滚动”中也被扯落,露出一颗带着青紫的娇小玉果。还不及他巴掌大,却仿佛像钩子一样引着他的眼睛。 想起昨夜手中玉果那娇嫩丝滑的触感,上官昊天不禁又是一阵心神荡漾,下腹愈加的灼痛的厉害。 “不!”凝霜尖叫起来,惊恐交加地一把抱起手边的被子挡在胸口,想要阻挡上官昊天那侵略的眸光。 上官昊天的目光慢慢地在她全身上下扫视,薄薄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挑了起来。“真是天生的j人。”他轻轻地说。低沉好听的声音被情欲烧得沙哑,却是极度轻蔑…… 望着那个越发接近自己的高大身躯,凝霜不由地颤抖起来,一种刻骨的恐惧骤然而生。 他正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求求你,不要过来……”他,又想折磨她了吗?她好害怕,害怕得后退着…… 熊熊的玉火在他的眸中翻滚着,他一只手扯开了系在腰间的宝蓝色腰带…… “不要过来……”她颤声求饶着…… 长衫褪下,他一个用力扯落护在他胸前的锦被,抛向一边…… “别过来……”身后,是一堵墙,她无路可退。 上官昊天猛然把凝霜推倒在被褥上,如同一头猛兽般扑了上来,娇小的凝霜顿时被牢牢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上官昊天一手钳制住凝霜的小手,高举过头,一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怎么?不想本侯好好疼爱你么?” “不要……侯爷……放过我……”凝霜摇着头,含泪望着面前的男人。 “嘶啦――”身子倏地感到一股凉意,上官昊天瞬间将凝霜剥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你不是很希望我这么做的么?刚才在饭桌上不还说嫁给本侯是三生有幸吗?”话音未落,他那冰冷的唇,毫不怜惜地封住了凝霜的檀口。 他的舌猛得凿开了凝霜紧咬的牙关,恣肆地游移在那一片甜蜜之中,凝霜的小舌被他吮的生疼…… “唔……不要……”凝霜奋力扭动着身子,无助地反抗着,反抗着上官昊天意将要分开自己双腿的手…… 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却觉得身上的人实在太过强壮,根本就像一座山一样。 最终凝霜狠狠地咬向了他的舌头,趁他因疼痛而放松了对她的扼制,跳下软榻,一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就向门外冲去。 “啊……”仓促逃跑的凝霜,却被红木桌边的圆凳绊倒…… 第016章 内室二 内室的门是敞开的,他们进来的时候,上官昊天并未将门带上。.info[] 自由,近在咫尺。 只要能出了那扇门,她就应该能暂时摆脱身后的魔鬼的了吧?! 奈何凝霜娇小的身子差点被摔得散了架,全身无一处在痛。 不过,就算是爬,她也要逃出去。 上官昊天勾了勾嘴角,英俊的脸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认定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最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冷冷的看着她向无力的向门口爬去。 “若是你希望你的哥哥在牢里过下半辈子的话,就试试跨出这道门,看看就有什么结果。”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可却令凝霜牢牢地定在地上,手指揪着地毯,浑身战栗着。 是啊!在他的面前,自己算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她根本没有反抗他的资格与筹码,他的手上,攥着的,是陆家唯一的香火,还有哥哥一辈子的前程和幸福。 哥哥,霜儿怎么可以逃走,霜儿太自私了!霜儿真是对不起你! 眼泪滑落,她缓缓地松开了手指,默默地伏在地上。 她知道,他一定会过来的。 “我听说,他哥哥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重罪。”上官昊天大步向着凝霜走去,“这,可是会抄家灭族的呢!”恶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字字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小新娘,你没有逃跑的权利!”上官昊天俯下身子,一把将凝霜拎起,夹在腋下。 “若是你能让我尽兴的话,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你那心心念念的哥哥。” “真的?”凝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真的能将哥哥从天牢里救出来? “呵呵,等你先取悦了我再说吧……” 凝霜不语,她彻底的放弃了抵抗,全身瘫软了下来,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魔鬼的蹂躏。 上官昊天没有将凝霜拎到软榻上,而是大步的走到屋子中央的那张红木圆桌。 “砰“的一声,上官昊天将凝霜面朝下,丢在了上面,不等凝霜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体也压了上去。 好重,压的凝霜快喘不过气来,纤细的小手撑着冰凉的桌面,心底涌上一阵寒意。 上官昊天一把扯碎包在她身上凌乱的衣衫,凝霜那光洁如玉的美背立刻呈现在他的面前。 美丽的弧线勾勒着纤细如柳的腰肢,好像一掐就会断。白嫩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暗红痕迹,两瓣娇嫩的翘臀更添魅惑,一捏好似能滴出水来。目光所及之处似乎无一不会勾起任何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上官昊天见凝霜没有挣扎,嘴角的笑容更冷了几分,动作也放慢了些,就好像猫捉耗子一样亵玩着凝霜的身体。 他的唇与齿游弋在她的耳垂、她的脖子处,舔舐着,吸吮着,留下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一只罪恶的大手则游移到了她纤细的腰上,最终停留在她柔软的翘臀上,肆意地揉捏着,抚弄着…… “不要……”凝霜无声地呼喊着,晶莹的泪水已经肆无忌惮地顺着眼角流下…… 心,仿佛在滴血! 凝霜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是她的夫君,可带给她的,却是无休止的痛苦…… 羞辱,无助,悲戚,恐惧,充斥着她的思绪…… 好想……好想从这里消失…… 第017章 内室三 “不要……” 凝霜的所有哀求此时都是那样的无力,双手被残忍地反锁在身后。他狠狠地将她压在冷硬的桌面上,在她身后落下重重的吻,也许更应该说是“啃噬”。而她却只能无谓的低泣着…… 紧紧并拢在一起的纤细双腿被他的膝盖无情地抵开,她所有的美好在他眼前展露无疑。 昨夜被柔凛一夜的娇弱花心此时依旧红肿不堪,还有血丝不断的渗出。 上官昊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面对凝霜的凄惨,他没有一丝怜惜。 闻着凝霜独特的幽香,他的下面骤然一紧,暴戾遇望之气肆溢,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享用身下的羔羊。(..info好看的小说) #已屏蔽# “唔……”她的心和身体一起被撕裂……痛!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内室的上空回荡着凝霜痛苦无力的哭喊…… 凝霜无力地挣扎着,好痛,痛的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头脑中一片空白…… 可她却只能苦苦哀求那个周身散发着仇恨的男人…… 她不是他的妻么?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最终她的反抗被晕厥前的清泪代替,凝霜的心中只剩下一句句为什么…… 上官昊天捏起凝霜的柳腰,奋力冲刺了几下,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她的凄惨的哭求声。他甩开眼前的发丝,狂乱中瞥见凝霜的小脸,已经惨白一片,了无生气。 不知为什么,上官昊天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还没等他彻底宣泄完,竟然就下意识地退出了来。 第018章 争风 发泄完自己的shou玉之后,上官昊天拎起桌上那昏过去的女孩,静静地看着在自己宽阔胸膛中那个紧锁着柳眉的小小人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凝霜纤长卷翘的睫毛紧盖着那双写满伤痛和绝望的眸子,眼角还残存着滴滴晶莹, 不由自主的,上官昊天的心中蓦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哀伤! 怀中的小可人被他折磨到如斯地步,他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可,不知为何,他居然心疼起来!为她而心痛! 不!不是这样的!他很高兴!很快乐!充满了复仇之后的快感! 新婚当日,他为她编织了美妙的梦境,随后又亲手将其狠狠打碎。 为的,就是让她从幸福的巅峰狠狠摔下痛苦的深渊! 粗暴地墙占她的身体,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要带给无休无止的痛苦。(..info) 而恨她的理由,就是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没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他要让她比死更痛苦!他不会心疼她的,更不会……喜欢上她! 他喜欢上她了吗?不……这不可能! 上官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继续就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上继续想下去。 捡起他刚才解落在地黑色外袍后,丢在了昏迷的凝霜身上。 他幽深的黑眸盯着凝霜看了好一会,才将怀中的人儿温柔的抱起,缓缓向厅堂外走去。 内室恢复了宁静,除了桌下那块白色羊毛毯上的那片鲜红的血迹有些怵目惊心外,刚才的的一切仿佛都不曾发生过。 ……………………………………………………………………………………………………… 而此时的正厅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整个大厅寂静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昊天他们进去好一会了,从室内传来一阵桌椅碰撞倒地之声。紧接着又传来少女痛苦哭泣和珅银。在场的众侍妾无一不听的面红耳赤,嫉恨难耐。 “少帅好坏啊,老是欺负人家小夫人!看人家今早那个走路的姿势就知道夫人昨天晚上肯定好累的,现在又不依不饶的缠着小夫人,侯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芊芊绞着手中的帕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一边的如烟刚想上前反驳,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一边一直垂首不语的芷柔拉住,暗暗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如烟想了想,还是缩回了步子,生生的咽下了一口恶气,一张清秀的小脸已然被怒气憋得通红。 一个妖娆妩媚的紫衣侍妾接话道,“呵呵,原来,我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芊芊姑娘也会有咬牙切齿的一天啊!” “谁说不是嘛,芊芊夫人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可我们的小夫人还小,水灵灵的,像朵含苞欲放的小花,侯爷当然会垂青于她?”另一个绿衣侍妾亦小声咕哝道。 “啊!”绿衣侍妾一声尖利的惨叫,惊起了门外梧桐树上的鸟儿纷纷四散开来。 众人定睛一瞧,原来是芊芊将面前的一只酒杯丢到了绿衣侍妾的额头上。 姣好的皮肤上被砸出一个大洞,霎时间血流如注。 “呜呜,好痛……我的脸是不是要毁了?”绿衣侍妾那帕子捂着脑袋,嘤嘤哭泣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碧柔,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下场,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对我不恭不敬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芊芊的指甲重重的嵌入面前的木桌里,鲜红漂亮的指甲瞬间被折断。 “你太嚣张了,没看侯爷现在连看都不看你。还把你丢到地上。”紫衣侍妾才不吃她那一套,高声的反驳回来。 话音未落,芊芊猛然朝着紫衣侍妾扑了过去。两个女人立时扭打在一起,齐齐滚到了地上。 她们相互撕扯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叫骂着,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上官昊天面前的温柔娴淑,得体大方。宛如街上当街对骂的泼妇,丑态毕露。 桌子上的碗碗碟碟乒乒乓乓碎了一地,其他的侍妾和侍女全都立在一边,有的煽风点火,有的捂嘴嬉笑,有的沉默不语。 一时间,本该肃穆庄严的大厅宛然成了乡下菜场,好不热闹。 第019章 教训 “通通给我我住手!本侯刚才的话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厅堂之中响起一记如雷般响亮的声音传来,其间夹杂着冲天的怒气。.info[] 厅堂中央,上官昊天不知何时已抱着凝霜站在他们身后。凝霜依旧昏迷不醒,柔若无骨地躺在他的怀里。宽大的外袍包裹着她,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和两只白嫩嫩的小脚。脸上潮红未褪,静静地依偎在上官昊天胸口。 那娇弱无比的样子,好似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叫人看上一眼就疼在心里。 众侍妾望着上官昊天那跟跟暴起的青筋以及如寒铁一般冷冽的神情,大家纷纷埋首自顾。都不敢发话了。(..info) 地上扭打的两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保持着撕扯的姿势。 “怎么,还得让本侯请你们起来是吗?”上官昊天瞄了一眼地下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眼中流露出难掩的厌恶。 两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迅速起身,紫衣侍妾还想凑上去对上官昊天说些什么?却被上官昊天比冰还冷上万分的眼神给吓得缩了回来。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安分点?”上官昊天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闪烁着温润的光芒,他盯着厅中众人,眼眸沉冷。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将怀中的凝霜抱的更紧。低头爱怜的亲了亲凝霜的额头,继续说道: “我镇国侯的女人,如市井泼妇一般在地上厮打,成何体统?这事若是传了除去,你们将本侯的颜面置于何地了?!” 上官昊天抬起眼帘,沉吟道:“你们若是再这般堂而皇之的胡闹下去,我就把你们通通赶出府去!”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却包含着强烈的威胁之意。 语毕,上官昊天望向众侍妾,语气中带着邪气的冰冷和厌恶的烦躁,“通通给我滚出去!本侯现在看见你们就来气!” “小姐,你怎么了?” 如烟还想上前去看看凝霜的情况,却被上官昊天瞪了回去。一边的芷柔在上官昊天眼神的示意下连忙拉走了她。 众人垂首,悄然退出了厅堂。 上官昊天抱着凝霜,环视着满室的狼藉,看了好一会,最终大步离开。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抱着凝霜向府中禁地————“静园“走去。 感受到身后角落里传来的一道阴森刺骨的寒意,上官昊天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也许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 府内深处,一栋僻静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堆满了一些陈年的物品,看起来这是个废弃已久的储物间。室内隐隐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凉气。 黑暗的角落里立着个人,濛濛的黑色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透过隐隐的光线,依稀分辨出是个挺拔阴寒的男人。 他定定的望着紧闭的大门,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进来,立刻跪倒在地,垂目望着地面,像是连看那人的背影都不敢看一眼似的。 “来了?”窗口的男人问,冷冷的声音中氲着掌控一切的淡定。 “是!”地下的人恭敬的答道。 “情况如何?”他又问。 来人将刚才厅堂中发生的一切一一细禀。 “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吧……”黑暗中的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跟着薄薄的唇却勾起一个冷到极致的笑。 第020章 梦魇 静园,上官昊天卧房。 皎洁的月光宛若流水一般,倾泻而下,使得阴冷死寂的“静园”也难得笼上一层柔和的银华。 “静园”是侯府的重地,就算是静园里打扫的下人,也只有家丁,没有女婢。从来没有女人踏足上这块禁地。上官昊天曾经下过死令,“擅入‘静园’者――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在府中人的眼里,静园是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地方。 凝霜是第一个进入“静园”的女人。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对于凝霜来说,却是一个未知的噩梦。 上官昊天的大床上此时正蜷缩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全身弯曲成虾子状,瑟瑟发抖着,瘦弱的身子,落叶般轻轻颤抖起来,宛如一朵饱受摧残的小花。 “痛――――” 坐于一旁处理公务的上官昊天听到了身旁女子的呻吟,走近床前,本想一掌将床上的女人扇醒。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凝霜娇嫩的小脸,却见她微微皱眉,睡梦中仿佛都感到害怕、彷徨。 此时的凝霜正被噩梦紧紧纠缠的黑暗中。 荒无人烟的山林中,她在跑,拼尽全力地奔跑着,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魔鬼在迫近她一般。周围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地笼罩着她,如丝如藤的将她缠绕,挣脱不开! 忽然,眼前的黑暗一点一滴的消散,她向着光亮处跑去………… 依稀之中,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高大身影影背对着她,越走越远,淡淡的夜雾渐渐将那个身影吞噬………… 他,究竟是谁………… 她,应该知道她的………… 她想开口唤他,却怎也发不出声音;她想追上前去,却发现自己的脚步被死死钉在地上,寸步难移…… 那抹修长的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仿佛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可望而不可即! 终于,他消失在茫茫的夜雾之中…… 他走了,凝霜心里一阵阵刺痛,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心,被沉重的黑暗狠狠地压制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窒息一般地痛!整个灵魂都好似陷入了悲伤之中。 突然间,她被地下伸出的一双枯瘦如柴的大手拖进了一个散发着霉气和血腥的地牢之中。 室内摆放着各种恐怖的刑具,上面还沾染着未干涸的血迹炭盆里燃烧的烙铁看起来异常的恐怖,地下偶尔蹿出一只硕大的老鼠,吓得凝霜花容失色。 在她面前不远处,是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面有个男人被粗如手臂的铁链死死绑住。全身沾满了血迹,裸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已开始化脓。此时正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看不清样子。 生来一副好心肠的凝霜忍不住上前去查看那人的伤势,当她拨开男人散落在面前的发丝,赫然是她心心念念兄长的脸。面色灰白,嘴角残留着乌黑的血迹,一副了无生息的样子。 身心,被无限蔓延的痛苦所吞噬,逐渐融化…… 愿望,被残酷无情的现实所取代,亦逐渐融化…… 凝霜扑上去用那双纤细的小手奋力的摇晃那些占着血迹的铁链,想要解救深陷炼狱的兄长…… 可是,无论她怎样绝望地呐喊,无论她怎样痛苦地挣扎,无论她怎样做、怎样努力,娇弱的她都解不开那些沉重的枷锁。 “哥哥…………”凝霜绝望凄厉的嘶喊着,好似一只哀鸣的孤雁。 第021章 上药 柔和的烛光在她眼前摇曳着,带着温柔的气息。(..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 下体突然传来一阵凉意,昏迷中的凝霜被从梦魇中拖回,惊喊出声。眼前的无边黑暗和恐怖的血腥骤然退去。 凝霜艰难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身子好像被掏空了一般。身下的褥子都被冷汗浸湿。 她睁大眸子,呆滞地看着头顶上精致华美的床幔,眼眸中一片茫然空洞,犹如一望无垠的茫茫白雾。 痛,下体蓦然传来一股尖锐的剧痛。凝霜才惊觉,此刻的她浑身赤果,双推分开,而上官昊天正埋首在她下面,好像那个东西在她身体里翻搅着。凝霜虽然躺在那里,看不到他究竟在干什么,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这是何等的羞涩与屈辱的姿势。 她不要,不要这样…………凝霜开始踢动挣扎了起来。 “不许动!”上官昊天抬眸看着凝霜一眼,然后低眸继续手中的动作。原来,是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折磨着她伤痕累累的娇嫩花心。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上好的伤药-――碧玉膏!本侯可不希望自己的玩具早早就变成一摊破烂。乖,来让本侯亲自给我的小新娘上药。”上官昊天此时的声音极度的温柔,可是手上却刻意加重了力道。 好痛,真的好痛!再好的伤药在上官昊天的手里也变成了噬骨的刑具。 酷刑终于结束了,当上官昊天终于松开凝霜的那一刻,凝霜立刻支起羸弱的身子费力地往床角爬过去,嘴唇轻轻颤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虚弱的身体不住地向后退着,她不想接近那个恶魔,接近了他,她只会感受到如临地狱般苦痛,他带给她的,只有无止尽的伤害和琳辱。 “你想让本侯不要碰你,是吗?”上官昊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犀利,眸光紧紧锁定凝霜,薄薄的唇角,忽然掠过一抹柔柔的笑意。 映入凝霜那双乌黑的水眸之中的上官昊天笑的格外的温柔,却让凝霜越加的恐惧。她怕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温柔就想起了白日的噩梦。 此刻,凝霜的眼神异常空洞,除了绝望……只有那如梦魇一般的绝望。 看着床榻上那楚楚可怜的人儿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却又戒备万分的看着自己,犹如惊恐的小兔子一般,上官昊天却不知道为何却想将这样的小白兔拆食果腹,吃的连渣儿都不剩。 见她将自己裹在被子下瑟瑟颤抖着,上官昊天扑上去一把将凝霜的细肩扣住,嘴角弯起一条绝美的弧度,“怎么?你连做梦都在想着唤着你的情哥哥?现在却装出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是不是太可笑了?” 凝霜不住的摇头,心中一阵恐惧,伸出小手,无力的推拒着上官昊天宽阔温软的胸膛,哀声哭求着,“不要……好痛……求你放了我哥哥……求你饶了我吧……” “事到如今,你还想我放了你?”闻言,上官昊天大笑起来,“既已嫁入镇国侯府,你陆凝霜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话音刚落,他完全无视凝霜痛苦的哀求,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上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向她的樱唇吻去。 第022章 交易 “呜呜,不要…………” 凝霜扭过头去,企图避开他的火热的嘴唇。(..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昊天那冰冷的薄唇,如雨点一般砸在她娇嫩的面颊上。 上官昊天哪里会让她躲开,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锦被下凝霜如雪般的肌体,另一只手伸手穿过凝霜的秀发,捧起她后脑,迫使他正对着自己,无处可逃。 低头堵住她饱满的红唇,灵活的舌,熟练的撬开她雪白的贝齿,探入她湿润的蜜地,野蛮的索取着。 凝霜呆住了,头脑一片混乱,翁翁作响着。只感到他的牙齿不时抵开自己下唇,那条舌头灵活的像蛇一样,又是吸吮又是轻舔,竟然探进口中顶着她温软的丁香百般调戏,直抵她舌根还不罢休,似乎把她每颗贝齿都细细数过一遍还意犹未尽。.info[] 天……天哪,这算什么?是折磨还是诡计?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觉得滚烫之极,却又充满了说不出的躁动,已经忘了吃罗的身体、耻辱的心情,只觉得一团火在胸腹间燃烧,滚烫滚烫的,想要更多更多,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凝霜不由得将莲藕般的玉臂搭在他脖子上,并且不自觉得收紧,小脚胡乱的蹬着被子,媚眼如丝,眼神迷离。 点点樱唇被吸吮的异常鲜红,半开半合之间竟然逸出了一声低低的胶银,直酥到骨子里。 “嗯哼……”凤馨发出一阵模糊的深吟。 上官昊天坚实有力的胸膛,紧紧的贴住她的前胸,虽然隔着锦被,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激荡的心跳。 良久,唇分。 上官昊天用拇指邪肆的擦了擦嘴角,英俊的面上,透出隐隐的寒意,“女人,真是档的动物!装得再端庄,骨子里也不过是个档妇。念在你的味道还不错,今夜暂且放你一马。本侯对一个残破的身子还提不起兴致。” 凝霜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全身都冻住了。上官昊天的脸离她只有一尺,那张放大了的脸轮廓刚毅清俊,左看右看也挑不出一丝缺陷;然而却写满了鄙视的神情,邪气的无法形容。 厅堂人前的虚伪,内室人后的残暴,那悲惨的一幕幕此刻完全回到了凝霜的思想。 此刻上官昊天那冰冷休乳的话语,更是将几近崩溃的凝霜推向了深渊,她眼角带泪,颤声问道:“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娶我?昨天喜堂上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 “呵呵,娶你,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上官昊天俯视着身下的人儿,瞧着她轻轻颤抖的身子,残忍道:“况且,这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么?――为了你的哥哥!” 提起哥哥,凝霜浑身的颤抖更甚,直直地望着上官昊天,“我哥哥他怎么样了?你早上不是去看他了吗?他还好吗? “呵呵,你那点小心思,为夫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怎么也算是本侯的大舅子,本侯亏待不了他。对了,本侯还送他一份礼物呢!你哥哥看了可是很是激动呢!”上官昊天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如果,你乖乖听话,伺候的本侯舒舒服服的。我可以考虑,救你哥哥。想他继续受牢狱之苦,还是回家享福,就看你的表现了。” 凝霜咬着下唇,委屈的泪在眼中隐忍,却不肯落下。娇美的面容,苍白的令人心疼。 若是赔上自己,能救出哥哥,报答他的恩德,又有何不可? “好。”凝霜抬起头来,苍白的面上,被不争气的泪水覆盖,纯净的眼眸中,透出义无反顾的坚定,却紧紧的咬着苍白发颤的嘴唇,一字一顿的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陆凝霜,就是我上官昊天的奴隶!记住,没人的时候要称本王‘主人’!还有,现在穿好衣服给我滚回你的莲花居去。” “哈哈哈………………” 语毕,上官昊天狂笑扯开了凝霜身上的锦被。 第023章 穿衣 没了锦被的遮掩,深秋的寒冷立时将凝霜团团包围。.info[] 因为全身一丝不挂,凝霜只能伸手环住了自己的身体。无助的蜷缩在角落里,想要遮掩自己拿光裸的身体。 心,撕裂般的痛。 清冷而无助的泪落下,静默而无声的哭泣着,含泪的大眼睛茫茫然地望着四周,她告诉自己要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还不起床,还想等别人来伺候你吗?你以为这里是你们陆家?”上官昊天不屑一顾的嗤笑着,声音突然变得怒气冲冲的,冷的没有一丝温情。 凝霜怔怔地看着他的俊脸,想起昨日的誓言,百日的宠爱,为什么现在……? 她心里忽然又浮现出他的冷笑,他的羞辱,他的折磨。[..info超多好看小说]耳边又响起他骂她“贱女人”的声音。为什么? 凝霜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答案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此刻她顿觉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脸色渐渐苍白如纸,眼圈越来越红,珠泪呼之欲出,却又倔强地忍住了。她无声地坐起,慢慢的挪下了床。 两只小手交叠在胸前,护住那一片令男人为之疯狂的春色。 “你……”上官昊天粗声问,“你还在磨蹭什么?” “我的衣服呢?”凝霜轻轻地说,怕一旦提高音量就会带上哭音。然而她不会在他面前哭的,不会在一个轻视自己的男人面前哭的,她想保存自己最后一点自尊。 上官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你的?早就变成一堆碎布了。我另外找了一套。赶紧换上给我滚” 凝霜这才注意到房间中间的圆桌上多出来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一套男装。 凝霜看着那套衣服,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那个男人是故意的?自己又何苦纠缠? “你……转过身去好吗。我想换衣服。”凝霜环着胸口背对着上官昊天说,话刚出口脸就红了个透:自己早都是他的人了,何苦避嫌?更何况他早就把她看遍了、摸遍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在他面前隐瞒? 凝霜突然觉得心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她还有什么?他接下来必定又要耻笑自己故作矜持了吧? 上官昊天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凝霜艰难的走到桌边,一手依然环着胸口,慢慢伸出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衣物。 在红烛柔和的照耀下,凝霜的身子是那样的柔美,黑发就像浸了墨般发亮。背脊泛着珍珠白,背影宛如寒冬里的腊梅孤傲、冷漠、挺立! 凝霜细心把那套大的出奇的衣服一件一件穿戴起来。她发现自己雪白纤细的四肢上仍旧青紫斑斑,都是白日挣扎间上官昊天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急急套上一件白色的内袍,将淤痕都严严实实遮起来。 终于穿戴完毕,凝霜低头审视身上散发着男人味的服饰,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剪裁简洁大气。 他,总算没让她光着身子出去。 宽大的锦袍套在娇小玲珑的凝霜身上,简直像台上唱戏的小丑。袖子裤腿全部拖在地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凝霜缓步走到上官昊天的面前,静静地直视着他复杂的面部表情,幽幽说道:“贱妾告退!” 第024章 灼痛 凝霜转身欲走,碎步尚未迈出,身后传来了上官昊天那邪魅清冷的声音,“等一下,本侯差点忘了一件大事。给我滚过来!” 凝霜强忍住委屈,转过身来,一脸淡然道,“主人,还有何吩咐?” 上官昊天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俯身上前,凤眸微眯,俊脸上依旧一片冷然,他薄唇轻启,“把药给我喝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凝霜深吸一口气,接过上官昊天手中递来的碗,闻着那刺鼻难闻的气味,和昨夜被那个老嬷嬷灌下的药是一个气味,心中已经暗暗猜到那是何物,却还是一字一顿问道,“敢问主人这是何物?。” 上官昊天邪魅一笑,倒也不隐瞒,伸出一根手指摩挲着凝霜娇艳的红唇,眸光冷然,“我的小新娘,你是明知故问么?” “落胎药!”三个字仿佛那是一把尖锐无比的利刀,在凝霜的心中毫不留情地划过―― 凝霜心中一阵紧缩,好痛。 敛去片刻的黯然神伤,凝霜的面容依然凄然冷淡,声音很淡,好像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慢慢的接过上官昊天手中的碗。 仰头给自己灌了下去,义无反顾,一滴不剩。 冰冷苦涩的药汁划痛了凝霜的喉管,更灼痛了凝霜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看着凝霜那么顺从的喝下碗中的药汁,一股无名之火腾的升起。他气愤地捏起她尖细的下巴问:“你是不是很恨?” 他娶了她,却如此对待她,甚至连她的孩子也不稀罕。 “贱妾不恨您,也不敢恨您!只要您能尽快救出哥哥,霜儿任凭您处置,绝无怨言。” 一滴清泪落在地上,究竟灼痛了谁的心? “哭了?怎么?只是前奏,你们就受不了了么?”上官昊天捏着凝霜满是泪痕的小脸,残忍的说道。 他的面容在霎那间冷峻威严,声音锐利若针尖般 他又怎么轻易放过她们?不让她们痛苦,他又怎能从痛苦的深渊之中解脱出来? 若不是陆家的赶尽杀绝,他又怎会变得如今一般冷血无情! 若不是陆家的狠绝毒辣,他又怎会失去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错!错!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够?如何够! 她欠他的,实在太多!点滴偿还,如何能够! 凝霜跌跌撞撞的步出房门,即使被肥大的衣服扳倒了好几次,她也只是默默地爬起,连哼都没哼一声犹如一个木偶一般,面孔只有一片惊痛的茫然。 是啊,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的怨恨,还未宣泄;他的手段,尚未施展! 好不容易逃出了“静园“的大门,浑浑噩噩的凝霜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心急如焚如烟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生怕她的小姐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小姐,您还好吧?侯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如烟吃惊地盯着凝霜这一身男装,小心翼翼的问道。 凝霜抬头望着一脸泣然的如烟轻声说道:“如烟,如今你和我一同进了侯府,不管是福是祸也躲不掉了,总之都是我命苦,还连累了你……” 如烟听自己的小姐这样说心中更是难过,一面不住的摇头一面放声的哭了起来,弄到最后倒成了凝霜去安慰她了。 一主一仆抱头哭了一场,凝霜又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总得活下去吧?在这里你要记得一件事,多听多看少说话,否则你和我说不定都有杀身之祸!” 语毕,凝霜眼前一黑,带着一身的酸痛缓缓昏了过去。 梦里,她的夫君不再对她温柔,有着只是羞辱和怒吼,还有痛苦的侵犯。 第025章 芊芊 “啪――!” 纤云阁里传来着一声斩钉截铁的震响!紧接着,阁中便传来女主哭闹声,伴随着各种瓷器的碎裂声,桌椅倒地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阁中发着脾气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日吃了上官昊天一耳光的芊芊。 此时的她,红装散发,仪态尽失,正拼命的摔砸着能摔的东西,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乳臭未干的贱丫头能得到侯爷的垂青,不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有那么两分姿色。小小年纪全身散发着一股狐媚味儿,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 自从十六岁那年,侯爷将她从一群山贼手中救下,从他仗剑斩杀那群想要侵fan她的chu生的那刻,她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那个马背上男人。 三年来,她尽心尽力照顾服侍着他,本来以为他一定会扶她为正室,没想到他今年却意外娶了这个小jian货进门。 是她老了吗?她抬手抚上着自己被泪水哭花了的脸。比起府里的那群庸脂俗粉,她依旧艳冠群芳,可是比起凝霜那雏菊般的年纪,她又似乎真的老了。 想到这里,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室内已经一片狼藉,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砸来出气的东西。 蓦然,佛龛上一个白玉观音映入了她的眼帘。 檀香木的佛龛里静静坐着一尊白玉观音。(..info好看的小说)通体洁白,蕴着隐隐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 这是他三年前她进府的时候,他送给她的。说是能保佑她一世平安。这三年来,她将这座观音当宝贝似的珍藏着,不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因为它是那个人送的。 可如今,物虽在,情已逝。留着它还有何用?思及此,芊芊冲上前去,一把举起那白玉观音像,作势要将那宝物摔在地下。 一边的贴身女婢冬梅见势不妙,抱着芊芊的腿跪求道:“主子,您要发脾气可以,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是这白玉观音真的砸不得啊?那可是您最珍惜的物件啊,砸了,可就再也没有了!侯爷他白天也就是一时生气,打您绝对不是故意的。奴婢相信侯爷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您宠您的。奴婢,求求您了!” 闻言,芊芊微微一怔,凄凄地笑了,“冬梅,你何苦哄我?侯爷他此刻正抱着小美人沉浸在温柔乡里快活呢。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昨日黄花?”言语间,透漏出一股绝望的悲戚。 冬梅轻轻叹了一口气,跪坐于芊芊的身后,“主子,您别这么想!别气坏了身子啊” “他都不要我了,我要这副身子还有什么用?留着这东西更是碍我的眼!”语罢,将手中的白玉观音就那么往门板上砸了过去。 眼看一件绝世之宝就要化为碎片,冬梅不忍的别过了头。 良久,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破碎声,冬梅好奇的回过头。只见那白玉观音正稳稳的坐在上官昊天的怀里。可见刚才是上官昊天及时的挽救那件宝物。 侯爷他不是抱着小夫人去了“静园”吗?怎么现在却出现在“纤云阁”呢?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侯爷心里还是念着芊芊主子的。 上官昊天大步走进纤云阁中,只见阁中佳人依旧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旋身,将佳人揽入怀中,迅速地略过地下依旧跪着的冬梅,向内室走去。 冬梅脸上带着笑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知情识趣地把门掩上后,悄悄地退出了纤云阁外。 第026章 安抚 纤云阁内室。 “咣!” 一进门,还未来得及到床边,上官昊天已深深的吻住怀中的佳人。封住了那张尖酸凌厉的小嘴。 芊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俊脸在眼前无限扩大。淡淡的酒香掺杂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知道,这就是那个令她心安的香味,是专属于他的气味。 芊芊本来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她的心里,却远远没有嘴上的那般有坚强。 不过,一切好像都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竟然来了。 他不是当众说不稀罕她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细想,她就被丢上了床。接踵而至的是上官昊天不断的亲吻,近乎疯狂地落在芊芊的眼上,鼻上,脸上…… “我的小芊芊,真是个妖精!”耳边魔咒般的轻声呢喃响起,使得她妖冶而又妖冶的脸庞染上了一层红霞。(..info好看的小说) 缓缓睁开双眼,烛光下,上官昊天幽深的眸子中饱含着晴玉,她偏开了脑袋,避开他那灼热的目光。 上官昊天低吼一声,双手齐下,来势汹汹,更令霜芸欲拒还迎,却避无可避。 他快速将芊芊的外衣除去,一把扯下她胸前水蓝色的肚兜,丢到地上,然后重重地吻着她,啃噬着她。 芊芊的胸口因剧烈的喘息而变得起伏甚大,全身均被染成了绯红色。 上官昊天不停地粗喘着,撕磨着,双手慢慢下滑,熟练地褪下他和芊芊的亵裤。 和从前一样,几乎没有前戏,上官昊天就那么闯了进去。芊芊痛得直抽气,却不敢大声叫唤,只得侧脸轻颤,任那个男子在她身上驰骋着。 听着上官昊天粗哑的嘶吼,感受着一阵阵震颤与紧缩。 终于,冷傲寒低吼了一声,积累的渔网完全倾泻在芊芊体内。 “啊――”芊芊浑身抽搐着躺在床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上官昊天嘴角挂着满足的邪笑,一丝不挂地步下床,拿起旁边脸盆架上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渍。拭完,他蹲下身子面对面地注视着床上累的虚脱的芊芊。 上官昊天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掌轻轻摩挲着芊芊依旧肿胀的右脸颊,低低的叹了一声。 “还疼吗?”声音柔的快滴出水来。 不问还好,上官昊天这么一关心,芊芊积聚了好几天的委屈,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呜呜……侯爷,你还过来我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只护着你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妾身人老珠黄,入不得您的法眼了!您上午还不如一掌打死我,省的留在这世上污了您的眼睛。呜呜……”芊芊把棉被一拉,把自己连头蒙住从棉被中鸣鸣咽咽的控诉着。 上官昊天凝视着将自己埋在锦被里的芊芊,又好气又好笑。 “干嘛蒙着脸?把棉被拉开!” “我不!”芊芊蒙得更紧了。 “这样蒙着头怎么透气?”上官昊天命令的喊:“拉开!” “不要!我不要!让我蒙着!” 上官昊天忍无可忍一伸手把锦被被从芊芊头上拉下。 “你到底在闹些什么?不要见本侯了吗?” 芊芊埋着脸不说话。 上官昊天瞪着她声音不知不觉的柔和下来:“不就是打了一下吗?用得着这么跟我制气吗?”说着就伸手去把她的脸从枕头上扭转过来一面摸着她的肿胀的脸颊。 芊芊偷眼看上官昊天,泪还是忍不住地纷纷滚落。 上官昊天俯身对芊芊温柔的说:“今天打你的时候,本侯也不情愿。凝霜怎么也是正妻,你面上总要和她过得去吧!当时你逼得我不能不打你!你这种个性就是会让自己吃亏呀!现在打过了也就算了不要伤心了,知道吗?” “我以为……我以为侯爷再也不喜欢我了!”芊芊抽抽噎噎的喊。 “蠢女人,如果本侯不喜欢你了!那我来干什么?”上官昊天柔声安慰道。 “可是……可是……” “又可是什么?” “可是……如果下次我再惹小夫人不开心了……您又会打我的……” “唉!”他长叹一声,一把将芊芊圈进怀里,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吧!以后只要你不当众给凝霜难堪,本侯就再也不打你了。” 芊芊眼睛蓦的一亮。“谢侯爷恩典!” 说罢,芊芊又风情万种的勾住了上官昊天的脖颈,送上自己的香吻。一次又一次的欢爱再次在这寒冷的深夜燃烧起来。 第027章 二少 秋风渐起,落叶纷飞,深秋的萧索伴随着清冷的风,刺激着凝霜柔嫩的皮肤,纤细娇小的身体好似一下子就会被吹跑。 本是清晨,天色却阴暗的紧,四周忽起了层薄薄的细雾…………视野变得模糊了起来。 凝霜一早就刻意每天寸步不离的如烟,她想一个人静静。 离开“静园”已经好几天了,那个人也好几天没来找过她。哥哥的事情依旧悬而未决,她该主动去找他吗? 孤单的身影穿梭在偌大的侯府花园中,风凌乱了秀发,披散在肩头,乌黑如墨,渲染了沉闷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凝霜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幽静的假山旁,突然耳畔却传来几声急促的娇吟。 “不!不要!被……被侯爷知道了我的小命可就没了!他可是最讨厌这种事情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里透着一股子邪魅,就算是没有看到真人,也让凝霜心中咯噔一跳! 耳畔的申吟声渐渐变得更加撩人,还伴着衣物的窸窣轻响。(..info无弹窗广告) 凝霜的小脸立刻熟成了苹果,正要悄悄的离开。 假山后却突的蹿出一道娇小的身影,“不!我还是不敢……我怕……” 话未说完,少女抬头看到外面竟然还有个人,吓得那个黄裙的少女一声尖叫,掩面逃了出去。 凝霜一阵尴尬,正要低头走开,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跟着追了出来。 双臂一张,竟然莽莽撞撞的将凝霜一把搂在怀中! “噶,还想逃?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一下子凝霜的脸黑了下来,又羞又怒,可是又怕自己大喊大叫之下被旁人看到,横生出不必要的麻烦。(..info)只能低声呵斥了一句:“你是谁?快放手!再不放我就喊人了!” “咦?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你叫啊,最好把所有的男人都叫过来!”红衣男子毫不惧怕,竟然动手动脚起来,一把捏住她尖细的下巴。 “快!抬起头来让二少瞧瞧,这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小嫩雌儿?” 二少!?那个人最疼爱的胞弟! 凝霜惊得抬眼看去,心中一阵紧缩,几乎忘了呼吸。 只见那红衣男子身形瘦削,目若星辰,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润色高鼻,投下的剪影都刻画着柔美,上挑的唇线如同渲染了朱砂,如玉的脸颊上挂着几滴清晨的露水。荡漾在薄唇角上的那一抹邪笑竟让他比女人多了一份邪魅和痞气。红色的长衫也衬的他愈加的玉树临风。 这样的男子,当真只能用“倾国倾城”这四个字来形容,明明是个女儿貌却偏偏生得男儿身,浑身上下透着的邪魅让凝霜一愣在那里。 清风,落花!他就这样强抱着她,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浓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好一会,眼看着那人唇角的笑意越发的邪气,迷人的薄唇渐渐向凝霜的脸颊靠拢的时候,凝霜才蓦地惊醒了过来。 “二少!还不放手!!” 可全身都被他死死的箍住,娇弱如她又怎能轻易挣脱!凝霜情急下抬脚往他的脚面上好不留情的重重跺了下去! “嗷!”红衣男子在意乱情迷之下被狠狠踩了一脚,疼得把手一松,凝霜这才有机会挣开了他的怀抱。 逃出几步外的凝霜急促的娇喘了几下,再也不敢看那人的眼神,心下厌恶他的轻薄的行径,更加不愿和他多说一字。 他们兄弟看起来都是一样的魔鬼,自己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凝霜正要转头离开,谁知对方却一个旋身,张开双臂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美人儿,这就急着走吗?好歹也被我抱了一回,就不和我多说几句?” “放肆!”凝霜隐忍着怒气,“请二少自重些!” 眼角瞥到凝霜那只残缺的玉手,那人脸上的邪笑突的僵住,跟着敛起笑容双手一拱,长身拜了下去。 “上官凌风,拜见嫂嫂!” “咦!”凝霜惊得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上官凌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脸上突然又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028章 调戏 “嫂嫂如此倾国倾城,凌风自然见了一次就忘不了,何况当日喜堂上那感天动地的一幕,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语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凝霜的纤纤玉手。 “喜堂”一词,勾起的凝霜心底的伤,一个没站稳,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自己的残缺吗?还是暗喻自己自不量力嫁进这侯府之中? 细细的冷汗从额间冒出,上官凌风不慌不忙的抢上一步,抬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嫂嫂站稳了……如果不小心摔着的话,我的心可就也跟着摔碎了” “放手!”凝霜像是碰到了毒蛇猛兽,本能地猛地将上官凌风推开。 “嫂嫂何必如此见外?谁不知道我上官凌风的最会怜香惜玉之人?”上官凌风语带笑意。 凝霜抬头一眼就看见他眼中的笑意,那抹笑容就像是一抹灿烂的阳光,好像没有丝毫的做作。 片刻后,上官凌风腆着一张欠揍的俊脸凑过来,“嫂嫂在看什么?莫非刚才抱着的时候没有看清楚?” 凝霜听到他如此轻薄的话,脸色瞬时涨红了一片,看起来甚是娇艳欲滴。 上官凌风顺势将鼻子凑到凝霜雪白的的颈子边轻轻一嗅,“唔……好香啊……嫂嫂莫非是梅花仙子转世?” “你……你干什么!”凝霜又羞又气,胸中如同踹了一只小兔“砰砰”狂跳个不停。 本来依着凝霜外柔内刚的性子,又怎么能被一个男人再三的言语调戏?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小叔。 可对着上官凌风那一会调笑一会正经的样子,却偏偏没法子爆发。 见上官凌风越来越过分,凝霜又羞又怒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向他的脸上一掌掴过去的时候, 上官凌风好似洞察到她的心思,“哈哈”大笑的躲到了一旁。 跟着转身潇洒的摆了摆手,用一种怪异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嫂嫂早些回去吧,我还会再来的……” 这一下子直吓得凝霜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凝霜耳边却不住的响着那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这富丽堂皇的侯府看似平静,可是不知道哪里诡异的很,具体怎么诡异凝霜也说不上来。 哎!她怎么就惹上这么两兄弟?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 莲花居。 凝霜惨白着一张小脸,手足冰冷的一步一步捱到院门口,已经日上三竿了。 天气难得晴了起来,但是还是不时的刮来一阵瑟瑟的秋风。 早就在那张望着的如烟连忙上前迎着,“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碰到那些讨厌的女人了?” “是吗?我的脸色很难看吗?”凝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许是倦了吧,早上起得太早,想去园子里散散心。” 如烟心中一阵酸涩,还以为自己的小姐又是在别的侍妾那里受了气。 一如侯门深似海!这话真的一点没错! 凝霜见她眼圈微红几乎都要哭出来,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大碍,你怎么站在院门口等我?天儿这么冷,怎么不进去暖暖身子?” 如烟连忙焦急的答道:“何嬷嬷一直在等着小姐呢。” 第029章 学跪 莲花居院内。 何嬷嬷一见到凝霜进来,也不下跪行礼,只那么面无表情的微微垂首:“见过小夫人!” 凝霜怕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强忍着心中的痛微笑点头,“是何嬷嬷啊?不必多礼!” 何嬷嬷不慌不忙的抬起头,冷冷的瞟了凝霜一眼,道:“小夫人,您初来王府,什么都不懂。侯爷怕您一不小心犯了侯府的忌讳,到时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所以侯爷特命小人前来教您规矩。” 何嬷嬷讲得不亢不卑,头头是道。凝霜心中苦笑,这镇国侯府可真是藏龙卧虎,不说主人,大清早一个老嬷嬷就敢对着自己冷言相讥。 这个何嬷嬷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十分的诡异,一看就是个心机狡黠的人。可怜自己孤身嫁过来,身边就只有一个如烟能算是贴心的人。 不过她也知道对着这种人就越是不能多说,自己本来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要是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只怕哥哥的事情就再也无望了。 凝霜当下轻轻“哦”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上官昊天的这个命令。 何嬷嬷跟着说道:“小夫人房里听使唤的丫头只有如烟一个,还是从娘家带过来,侯爷怕那些新来的丫鬟对您照顾不周,就命奴婢过来伺候少奶奶。” 凝霜心中凄然,这算什么?给自己身边安插个眼线? 只怕这伺候是假,监视是真吧! 心中这样想着,凝霜唇边却轻轻笑了起来,“这样很好啊,侯爷设想如此周全,能得到何嬷嬷您的教导,以后凝霜在府中行事定然不会出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算是没有辜负侯爷的一片苦心。” 谁想到,凝霜第一件要学的规矩竟然是“跪”。 何嬷嬷美其名曰,院中空气清爽,凝霜学习的地点在院中就好。要知道,院中都是冰冷坚硬的白石地面。 如烟气的想要反驳,却被凝霜低声斥退,凝霜不想让如烟和何嬷嬷起冲突,否则以后如烟的日子会比自己更惨。 “这跪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有学问的!小夫人切记!跪要跪得端正,两个膝盖要紧紧并拢不能分开!两只手要这样交叠着放在身子前面。下巴要抬高,仪表要端庄,背脊要挺直,脸上带一点点微笑!”何嬷嬷气不温不火的教导着。 “来!请小夫人的下巴要太高一点点!” “小夫人错了!右手要交叠在左手上面……再来一次!” 就这样,凝霜在地下一直跪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过关。凝霜娇弱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如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背脊一挺,掉头冲何嬷嬷恼怒的大声质问:“小姐要跪到何时你才满意?” 何嬷嬷气定神闲的答道:“跪到对的时候就可以了!” “小姐…”如烟看着在院中跪在冷硬地上的陆凝霜,心疼的红了眼眶。 凝霜低下头,一言不发,心却痛的如同滴血一般,本来晴朗的天色开始阴沉起来,是风雨欲来之兆。 黑压压的乌云如同她此刻的心,阴沉的没有一丝光亮,时而吹来的冷风,掀起了她的素裙,凌乱了她的秀发,如同骤然绽放在狂风中的蝶鸢花,如蝶般翻飞亦如纸鸢般飘忽不定,那一根系在身后的线,随时都可能断裂,而自己,究竟会飘向何处。 第030章 淋雨 昏暗的天空阴沉的犹如傍晚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凝霜孤单的身影静静的跪在地上,风凌乱了秀发,披散在瘦削的肩头,如墨青丝,渲染了沉闷的空气,带着如梅花般的清香。素白的小手紧紧的扣在裙摆上,努力的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凝霜就这样直挺挺地跪着,她肯下跪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这是她的坚韧,是她表示决心的方式。她不能服输,不能屈服,哪怕永远跪在这里,也绝不露出软弱的一面。 既然那个人要的是她难堪,是她受苦,那自己偏不能被这些折磨刁难所打到。她要让那个人知道,即使软弱如她,也不会轻易放弃。(..info无弹窗广告) 如烟在一边急的团团转,看到她那个样子。凝霜很是担心,如烟的性子太急躁,若是为了她吃亏受苦,她会更加愧疚。 突然间,一滴滴冰凉的水滴打在她的脸上,凝霜木然的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下雨了。 冰冷的秋雨说来便来,一发不可收拾,密集的雨滴打在凝霜的身上,很快便湿透了全身,湿漉漉的衣裙贴着她柔弱的娇躯,若隐若现却越发惹人怜惜。 凝霜面部潮红,但表情冷凝,虽跪在地上,却姿态高傲,披散的长发从肩上倾泻而下,鬓畔的发丝,被狂风刮起,向后飞扬,配上艳若桃李的红颊,散发出令人心颤的美丽。 何嬷嬷早就缩到廊下避雨了,圆滚滚的她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悠闲的坐在那里欣赏着雨中那苦命的主仆二人。 “侯爷在哪,我去找他。”如烟作势就要顶着大雨向门外冲去。她的小姐,怎能受得如此折磨? “侯爷此刻正在纤云阁陪芊芊夫人用午膳。你去也没用,我来教导小夫人正是侯爷的意思!你去了也是自讨苦吃。”何嬷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何嬷嬷知道上官昊天现在正在纤云阁,若是这个贱丫头就这样贸然前去,肯定会被修理的很惨。她自己想找死,自己何必拦着呢? 如烟才不管她怎么说,她是一定要找人救小姐的。侯爷那么宠爱小姐,这是大家有目共睹,她相信侯爷一定会来的。一边想着,一边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凝霜本想开口叫住如烟,可她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晃,强烈的虚弱感侵袭着全身,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可是她依旧咬紧了唇瓣,淌着雨水的樱唇已经被咬出了丝丝血迹。 似乎快要昏倒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凝霜的耳朵,让欲将昏厥的神智,猛地清醒过来。 “怎么,这样就受不住了?还怎么做我上官昊天的女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上官昊天,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他眯着眼眸,对她冷冷笑着。 凝霜费力的撑开眼皮,只见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色长袍,脚上一双金丝描云长靴,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淋湿了全身,嘴角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不是在什么纤云阁用膳吗?怎么突然来到她的莲花居?如烟呢?凝霜此刻脑中一片混乱。 “我…”嘶哑的嗓音一开口,凝霜才发现自己此刻有多虚弱,眼前一阵虚无,晃动了身子,便栽倒在地上,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见到的依旧是上官昊天残酷的嗤笑。 第031章 喂药 凝霜躺在床上,全身发烫,薄薄的单衣被冷汗浸透,双眸紧闭,柳眉纠结在了一起,手指不停地揪扭着身下床单,似乎又是被梦魇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梦中的黑影,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将她紧紧缠绕,丝毫不能动弹。那条黑蟒吐着血红的信子,不停地舔舐着她的脸颊和樱唇,凝霜有种快要被吞噬的感觉。 不一会儿,她感到身体变得好冷,像是掉到了冰窟里,冷洌刺骨,从骨髓里透出血液冻结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迷迷糊糊中,一个恐怖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 “都是一群废物,怎么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快去重新开药。” 突然感到唇上有硬物碰撞,她的下巴被捏住,嘴被迫撬开,一股苦涩但温暖的汁液,流入口中,她一阵猛烈的呛咳,许多药汁被喷了出来,顺着下巴,流到颈窝。 紧接着,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口中,伴随而来的苦涩药汁,一滴不剩的流入嘴里,滑入喉道。 那条“大蛇”吐了什么东西到口里?凝霜本能的想咬住那个滑溜溜的东西。但是貌似那个“大蛇”没有给她机会下口,她的下巴一直被死死钳住。 对方如法炮制,一碗药,全部的灌进她的肚子里。 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凝霜的小手,迷迷糊糊的向前摸索着,意外摸到一个温暖的手臂,想也不想的紧紧抱着,好像抓住了一块逃生的浮木,不肯松手,嘴里发出低低的呓语,“好暖!” 手臂的主人微微一怔,没有按预想的甩开,任由凝霜抱住,臂弯传来的温暖,让凝霜嘴角泛起一丝安宁的微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凝霜在梦中游离,大大的水眸带着水样的雾气,看东西都是朦胧一片,依稀看到前方有个模糊俊挺的熟悉身影,正背对着他。 他一袭月白色绵袍,气质尊贵高雅,她微微眯眸。背对他的男人,仿佛有所感应,蓦然,他转过身来,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面如冠玉,剑眉英挺,眼若星辰,鼻若悬胆,朱唇皓齿,刻骨铭心的容貌,让凝霜的心,激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的哥哥,陆擎云! “哥!”她一声轻唤,欢喜的跑过去,扑进那人的怀里,缓缓抬起头来,软语倾诉:“哥,我好想你,你怎么出狱的……”话未说完,眼前温柔男人,突然变成那条黑色巨蟒。 心下一骇,陡然惊醒。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上官凌风那张放大的俊脸。此时的他,正俯身在凝霜上面。那张俊脸离凝霜的面颊不过几公分。凝霜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鼻中喷出的热气。 “滚…”嘶哑的嗓音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此刻有多虚弱,口中一片药汁的苦涩。眼前一阵虚无,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了一丝,模糊间,见到的是他邪气的笑。 “醒了?饿了吧,这是银耳粥,来尝尝。”上官凌风红衣如血,素手如玉,不顾凝霜羞愤的眼光。轻轻将她扶起来,垫上软枕,让她舒服的靠在上面,又端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细心的吹着。 “呵呵,别用你那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男人。这样你会更危险。再说了,你就这么对待悉心照顾你的人吗?还有,淑女是不应该说脏话的。我更喜欢听你叫我-----‘风’!”上官凌风温暖的话语,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如同蛊咒一般,让凝霜对他的敌意防备减轻的不少。 “刚才那个………刚才是你给我喂的药吗?”凝霜红了脸,垂下眸子,不敢再看他。 “你说呢?”上官昊天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调皮的挑了挑眉,就是不告诉她答案,他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凝霜气恼,却也无计可施。也许真的是他吧,那个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给她喂药。 上官凌风吹凉了手中的粥,喂到她的面前。 “我…自己来吧…”他的温柔让她无所适从,费力的抬起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可是目光一触即自己雪白干爽的中衣,脸色顿时大变。 “我的衣服…”凝霜大惊失色,自己的衣服明明已经湿透了,可是现在却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人,难道是他给自己换的? “都湿透了,我就给你换下来了。上官凌风毫不在乎的笑笑。 “啊…你给我换的?”凝霜惊呼,沙哑的嗓音带着急促,脸色潮红,衬的他愈加的娇艳无双。 “那个…咳咳…你还在发烧,快喝粥吧。”看着她无限娇媚的容貌,他不自觉的心猿意马起来,轻咳几声掩饰着不自然,催促她喝粥。 “你看到了?”凝霜垂眸,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他怎么能这样?她是他的嫂嫂啊! 第032章 被贬 雅致的房间内,檀香袭袭,不知谁将一只温暖的火炉放在床畔,散发出的丝丝温暖包裹着凝霜。头顶上方的花纹云帐,幔上垂掉着一串风铃,偶尔发出叮铛声响。 看着凝霜满脸痛苦的样子,上官凌风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怜惜。 “好了,不逗你了!是芷柔给你换的。骗你的话,我这辈子讨不到老婆!”上官凌风眉头一蹙,怕她不信,还赶紧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邪肆的脸上,难得带着孩子似的纯真。 看到他那个孩子气的样子,凝霜一怔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会笑。自从咱们见面后,你一直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摸样。”上官凌风见她笑了,也跟着放心一笑,随意的打趣道。 凝霜看着他的脸,不知该如何回答,自从进了这镇国侯,自己还能笑得出来吗? 眼神扫了室内一周,没有发现芷柔的身影。凝霜突然想到,堂堂镇国侯夫人和小叔独处一室,如果传了出去,那岂不坏了侯爷的名声。 思及此,她自己心底却莫名一惊,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乎起了他,这个发现,再次让她蹙了眉。 上官凌风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想着既然她想着,自己也该走了。否则让人家下逐客令就不好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info好看的小说) 当下就告辞离开了房间,见他走了,凝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身子不自觉的又瘫软在锦被里。 上官凌风说是芷柔替她换的衣服,那如烟呢?她还没回来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凝霜轻咳一阵,想掀开被褥起身,去查个究竟,奈何身体虚得很,脚刚踩在地上,身体便瘫软下来。虽然膝盖痛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不过好在膝盖已经被人细细包扎过。 在床头坐了好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复一点时,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时,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待凝霜回应后,方才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芷柔,她见凝霜坐在床上,正想起身,便体贴地走过去,扶她起来,一边给凝霜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一边柔声道:“小夫人,侯爷有令。往后,就由奴婢伺候您。” 凝霜心中大惊,着急问道;“如烟不是去找侯爷了吗?她怎么没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芷柔眼中一片平静,如实的回答道:“如烟妹妹强闯纤云阁,惊扰了芊芊夫人。侯爷很生气,将如烟贬到伙房当差了。她没有遭受侯爷的责打,夫人您无需太过担心。” 听了芷柔的话,凝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对她道了声谢,如烟离开她,也许会更安全。毕竟自己现在是众矢之的,如烟那泼辣的性子,难免为了她吃苦。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那个人会这么好心,没有借机将气也撒到如烟的身上。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我睡了多久?”凝霜觉得这一觉睡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芷柔轻声答道:“回夫人,您睡了一天一夜!” “此时是什么时辰?”凝霜抬手揉了揉头疼的额际。 “快巳时了。”芷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答道。 凝霜垂首想了半刻,转头吩咐道:“芷柔,麻烦你帮我打盆水来,我想梳洗一下。” 第033章 醉酒 …………………………………………………………………………………………………………… 梳洗完毕,芷柔帮凝霜梳了个美人髻,青丝如墨,散落在肩头,配上一身月白衣裙,整个人有股出尘飘渺的风姿。(..info好看的小说) 芷柔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的成果,甚是满意,不禁赞叹道:“小夫人,你好美!” 闻言,凝霜仅是淡淡一笑,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人的美与丑,哪是外表能分辨的,那个人容貌绝美,可在她心中,却如同一堆白骨,让她遍体生寒。 喝了刚才那个上官凌风端来的粥,凝霜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她见一些准备妥当,便起身道:“芷柔,我想去看看如烟。” “万万不可!”芷柔脱口而出,后觉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急忙改口道:“芷柔的意思是说,小夫人才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弱,不宜见风。” “我没那么娇贵!”凝霜微微蹙眉,“芷柔,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侯爷吩咐,不许我见如烟?” “是。”芷柔点点头,然后低头跪下,“请夫人恕罪!” “起来吧!我不会怪你……”凝霜垂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人下人,注定受人摆布,看人眼色行事,想要摆脱这种局面,只能争做人上人,这就是为何历代豪门,历代大院,嫔妃之斗,妻妾之争,屡见不鲜的真正理由。 想着如烟,凝霜突然转身对芷柔道:“芷柔,往后不必自称奴婢。” “这…………”,芷柔惊讶的看着凝霜。 凝霜叹了口气,说道:“自称姓名,或者我,都可以。”芷柔点头轻应,“是,芷柔知道了。” 凝霜眼角投下一瞥,这个芷柔,比想象中的更圆滑,是那个人派来监视她的吗?不能怪她有防人之心,身在狼窝,有一个讨厌她的夫君,还有一群敌友未知的侍妾,她不得不小心点。最起码在哥哥平安出狱前,自己得留着这条命不是? 凝霜抬眸接着问道:“侯爷除了不准我去看如烟外,还规定了什么?” “侯爷还交待,叫芷柔好好照看小夫人。”芷柔毕恭毕敬的回答,凝霜摇摇晃晃的起身,“那陪我到花园里走走,不算违抗命令吧?” 芷柔想了想,点点头,便扶着凝霜走出了房门。 ……………………………………………………………………………………………………………………… 在这幽静且清寒的秋日午间,飒飒秋风吹过,卷起一地残叶。游廊曲径、雕窗镂刻的八角亭下,点点银光在粼粼水波中闪烁着,碧水淙淙、清流潺潺,煞是幽雅宜人。 上官昊天临水而坐,和着秋风流水吹奏一曲《长相思》。箫音婉转悱恻,带着浓浓的哀愁和深深的思念 朵朵,我真的好想你啊!今生我该迎娶的新娘应该是你,绝不是那个陆家的jian人!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新娘了!今生今世,我的妻子,惟有你一人而已。可你现在在哪里呢? 越想越烦,他提起脚边的酒壶,将浓烈的陈酒尽数浇在头上。酒力发作,仿佛激发了体内的某种未知的情感,胸腔内浮燥起来。 莫名其妙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双天真无邪水眸,那如同雏菊一般稚嫩的小女孩,仿佛便在眼前,触手可及。 倏地,凝霜那张哀怨欲泣的脸,竟与心中小朵朵的脸交叠在一起。 不!不可能!她不是她,绝对不可能是她!他一定是疯了!对,一定是疯了!竟然将那个女人也放在心上,她,只不过是他的奴隶,他的发泄工具罢了! 上官昊天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心中的燥热仍然难以除去。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向着不远处的醉心亭走去。 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名女子在亭中,一把将她抱进怀中,迷迷糊糊的亲吻着她的脸。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上官昊天一面吻着女子光滑的面,一面迷迷糊糊的说,“叫我……叫我一声大哥哥……” 他一面低低说着,大手用力在女子纤细的腰身上摩挲着。压在身下的女子吃痛惊呼。 上官昊天听到叫声,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一张惊恐娇羞的脸。 第034章 威胁 ……………………………………………………………………………………………… 待上官昊天看清身下女子的面容,女子身着的白色衣裙几乎被扯碎,足以证明方才男人的粗鲁。 上官昊天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阵失望愤怒的神情,低吼道:“贱婢!谁准你如此大胆,居然敢迷惑本侯?看来昨天的规矩你还没学好!”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是“她”? 刚刚,眼前的女子,分明是朵朵的……怎么变成这个女人?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主人要找奴婢的麻烦,也要使个入流的法子!如此反诬奴婢,也不怕失了您镇国侯的身份?”凝霜皱着眉头,清澈的水眸,因怒气而变得更加晶莹夺目。 上官昊天被她厌恶的眼神刺到,心中骤然一阵烦躁,额上青筋暴现,“陆凝霜,你非要惹怒本侯,才甘心吗?” “奴婢不敢!”凝霜咬着樱唇,勇敢的看向上官昊天黑的吓人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昊天脸色冰冷阴沉,怒气更甚,“你嘴上说不敢,事实上,却屡次激怒本侯!” “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奴婢,难道不怕被人看见。”凝霜再也忍不下去,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上官昊天冷不防被她推开,怒斥道:“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上官昊天拧眉发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眸中掠过一丝缊怒,明明那么弱小,却还敢反抗他。 阴冷的眸子,像淬毒的凶器,邪笑道:“你别忘了,你的哥哥还在天牢里面。而你那个在伙房当差的丫鬟,虽然是你带来的。可是入了我这侯府,就得由本侯做主,后院马房的马夫可是很多都是多年没沾过女人的壮汉,只要本侯一声令下,就可将她赏给他们开开荤。” “你好卑鄙!如烟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凝霜气急骂道,他怎可如此卑鄙无耻,居然用哥哥和凝霜的清白威胁她。 “卑鄙?比起你们陆家的人,本侯可是愧不敢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错之有?”上官昊天黑眸微眯,他挑起薄唇不以为然道。 说完,他猛然推开了惊怒交加的凝霜,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凝霜顿感绝望,掩面欲泣,还未来得及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裳,就往莲花居跌跌撞撞的跑去。 上官昊天一身酒气未散,举手轻轻拍了拍发沉的额头,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迈着步子,情不自禁的向他的静园走去。 …………………………………………………………………………………………………… 一刻钟之前,侯府花园一角。 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秋菊在花丛中怒放。生气盎然,千姿百态、素雅鲜亮,在飒飒秋风中摇曳着。层层重叠的花瓣中,透出来淡雅的香气,让人感受到,秋日独有的味道。 凝霜走的乏了,正坐在一处石凳上歇息。“醉心亭”在不远静静矗立着。 凝霜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悄悄看了一眼芷柔,心中十分的焦躁,心中担心着在伙房的如烟。不去亲眼看看,始终放心不下。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带如烟吃苦。 “芷柔,我突然觉得口渴,你去拿些水过来解渴可好?”凝霜微微一笑,向跟在一旁的芷柔吩咐着。 芷柔听到她的话马上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思索了片刻,随即微笑道:“是,芷柔立刻去准备。夫人请在此稍等片刻”她起身小跑着离开,娇小的身影在树荫交错的光影中消失不见。 凝霜心中对芷柔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开,纤细娇小的白色身影,婀娜袅袅经过花园,她知道,要去下人房,必须穿过“醉心亭”。 谁曾想,她才走到“醉心亭”。就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压倒在地。于是乎就上演了刚才的一幕。 第035章 劝慰 凝霜顾不上膝上的伤痛,一路狂奔,径直跑回自己的卧室。推门进去就一头扑到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要这么折磨她?总是要拿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一路寻回的芷柔此刻正站在门外,听着室内撕心裂肺的哭声,心有不忍。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怜惜之情。 方才在“醉心亭”发生的一幕,她在暗处全都看见了。 沉思片刻后,芷柔还是推门进去了。 “小夫人,您去哪了?芷柔找了您好久!”芷柔的口气含着一丝怨怼,秀眉微拧,手里捧着一罐山泉水。 必要的时候,装傻也是一种善意。 凝霜强忍住泪水,抬头看向芷柔,粉颊上泪痕未干,淡淡道:“就随便在附近走走。(..info好看的小说)身子不太舒服就先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芷柔轻应一声,眸光微闪,知进退的她,不再追问她刚才去处,反而是担心的问道:“小夫人,您怎么了?是膝盖又痛了吗?”说话时,弯腰伸手去轻探凝霜的膝部。 见状,轻云染摆摆手,退开道:“没关系,现在不太痛了,拿快湿帕子给我擦擦脸!” 芷柔在依言绞湿了帕子递上,凝霜接过湿帕在脸上轻拍,冰凉的触感,驱除了心中稍许烦闷,待心情平复一些后,她轻声道:“芷柔,我初到侯府。什么都不知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在侯府的时间不短了,你能跟我说说侯爷的事情吗?” “是,夫人!芷柔必定知无不言。”芷柔爽快的应承下来。 “夫人。”芷柔轻唤一声,低声劝道:“请小夫人不要过于怨恨侯爷。其实他没有那么像传闻中的那么冷酷可怕。侯爷他不但文韬武略,尽职尽责的为国效力,还很体恤府中的下人,从来不像别的官老爷一样凌虐我们,甚至常常接济我们的家人。他对您也是很好的。” “嗯?是吗?”凝霜听到芷柔的话,先是一愣,水眸里闪动着不以为然的波动,淡笑一笑,不置可否。 他,对她好么?多日来,他的做戏,他的狂暴,他的野蛮,他的粗鲁,在她的心里早就烙上的深深的伤痕,使她能够清楚地感到他对她,甚至是整个陆家的恨意。她的心本该在新婚之夜就死了的。但,她的心,为何到现在还是这么痛? 芷柔抬起秀美的小脸,微微一笑,“是啊。夫人您不知道,昨天您昏过去后,发起高烧迟迟不见退热,侯爷差点将府中大夫的脑袋给拧下来。您的膝盖就是他亲自为您上药包扎的。侯爷他还亲自喂您吃药呢。说实话,芊芊夫人都没受过如此待遇。”话说到这儿,想起昨天侯爷当着众人的面就把药汁度到凝霜口中,芷柔的小脸腾的红了起来。 凝霜闻言大吃一惊,原来昨夜给自己喂药的是“他”,而不是亦正亦邪的上官凌风。 “侯爷他守了您一天一夜,还特意吩咐厨房为您炖了清淡的甜粥。”芷柔的话令凝霜的心瞬间烦乱了起来。 为何要对她那么好,这又是他的新计谋吗?就算是要做给众人看的话,也不至于做到如斯地步吧?再说,既然他那么恨她,恨陆家,为何不给她一个痛快?现在这样阴一套阳一套的日子,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凝霜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对芷柔到:“你放心吧!我不会怨恨他的。”语毕,就倒进被子中闭上眼沉沉的睡过去。 凝霜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只有梦中能回到那些和哥哥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只有梦中回到那刻骨铭心的喜堂。 看着凝霜梦中也皱着秀眉,芷柔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温柔稚嫩的小夫人,明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如何是府中众多姬妾的对手? 第036章 残影 夜深人静,纤云阁。 整个内室里弥漫着一股欢爱后浓郁甜腻的香气。 芊芊娇艳的小脸上春情荡漾,妖娆婀娜的美丽身子上潮红未退,薄如蝉翼的白纱披挂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愈加的撩人。 “侯爷,您怎么了?”芊芊媚眼如丝的趴搭在上官昊天赤裸的胸前,一只小手还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偷偷瞅着他俊美不凡的俊脸,娇嗔道:“侯爷从一进门就一直皱着眉,是不是嫌弃芊芊了?” “芊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突然捏起她那只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小手,上官昊天冷洌的眼眸扫向她,透着蚀骨的阴冷。 “请侯爷恕罪!”媚笑顿时僵在嘴角,芊芊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另一只撑在锦褥上的手缓缓紧绷了起来,涂着红豆蔻的手指将光滑如丝面的锦褥生生揪出一个褶皱。 “知道本侯为什么这几年一直宠你吗?”上官昊天挑起她纤细的下巴,语气虽然平淡却给人感觉透着一股阴冷,“众多侍妾中,只有你最知情识趣。不要让本侯宠你的理由消失。听懂了吗?” “侯爷,芊芊知错了。”芊芊软语绵绵,身子立刻又缠了上去,葱白的手指,在他古铜色的胸间挑逗勾画,媚态横生的丹凤眼中,带着不知餍足的媚惑。 上官昊天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睨着她挑逗的动作,厉声道:“滚开。” 在他的心里,女人都只是的发泄遇望的工具。(..info)她们的婉转承欢,她们的低吟献媚,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镇国侯,有着她们梦想攀附的荣华富贵,没有一人配谈爱,自然得不到他的珍惜。 除了“朵朵”,那个让他魂牵梦挂的女娃儿。 那张天生丽质的小脸,那双纯净如荷的眸子,她的乖巧,她的善良占据了他的全部,不剩丝毫。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每每想起,心总是痛的快要碎掉。 芊芊微微一愣,被他厌恶的神色伤到,精致的娇容饱含了委屈,还没等她哭出来。门外,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上官昊天蓦然起身,阴沉着脸,迅速着衣下榻,大步流星的走向玄关,推开门,微敞的上衣,露出他性感健美的胸膛,见到暗卫沉声道:“随我来!”直到离开都没看一眼瘫软在床上的女人。 ……………………………………………………………………………………………… 侯府竹林一角。 “据可靠消息,陆展元近日在暗中哄抬江南的米价,多地甚至爆发了抢米风潮。此外,陆家在大量抛售囤积的非法私盐。”一个壮硕的黑影跪倒在地,向上官昊天细细禀报着探子从江南传回的消息 “再探!要密切注意他们都和谁来往密切。切记,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上官昊天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好似一切他早已料到。 陆老贼,难道想囤积金钱,买他儿子一命?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真是愚不可及。何况以他对陆老贼的了解,这次他动作那么大,应该是不仅仅想救出他儿子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黑影拱手道:“属下已经派人去了。” 上官昊天皱眉,冷洌的眼中,泛起一抹怒色,胆敢老虎嘴里拔牙,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思及此,对地下的黑影冷冷道:“残影,随我去莲花居。” “属下遵命!”残影起身,面色十分平静。对他来说,主人的命令就是天,无敢不从。 第037章 夜行一 莲花居内室。 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蜷缩在床榻上,秀眉紧拧,额际隐隐冒着冷汗。 自从那日他在“醉心亭”狠狠的羞辱威胁过她以后,凝霜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这个在外人眼里宽大奢华的房间,此时却像一个牢笼一样,禁锢着她。 凝霜不敢出门,不敢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她怕上官昊天借机发难,为难哥哥和如烟。 她毕竟只是个女人,甚至可以说还是个稚嫩的女孩。如烟和哥哥还在上官昊天的手里,她输不起。 “砰”的一声,内室的门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惊的床上的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的小人儿腾地坐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抱着锦被缩进了角落里。睁着一双惊惧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来人。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是又想欺负她了吗?想到那恐怖的疼痛,凝霜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上官昊天看着角落里蜷缩战栗的小人儿,冷哼一声,他看着凝霜羸弱的身子,苍白的脸颊,满目寒光。 该死的!怎么她才来侯府府几天?就瘦了这么多,他有亏待过她吗?他虽然讨厌她,但是还没到克扣她饭食的地步?她怎么瘦的快成蚂蚁,好像一捏就要碎了。 凝霜看着上官昊天的刀子似的眸光,脊背阵阵发凉。既然躲不过去,何必白费气力? 她垂下水眸,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方投下了淡淡的阴影,她轻声问道,“主人,您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昊天将目光从她白皙清瘦的脸上收回,思绪拉回,大步跨上了床榻,一把将凝霜互在胸前的锦被扯开,凝霜本能的双手环胸,吓得哭了起来。 没有预想的灵辱,没有恐怖的折磨。上官昊天将堆放在床脚的衣物丢到凝霜身上,鄙夷的嗤笑道:“怎么,给我来欲拒还迎这一套?可惜,本侯现在没那个兴致。现在穿上它,我马上就带你去见陆擎云。” 凝霜一听到可以去见哥哥了,眼神一下子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和希望, “真的吗?你终于答应我见哥哥,谢谢您!我这就换衣服出发。”想着能见哥哥了,凝霜瞬间好像就恢复了生气,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这样的快乐凝霜,刺得上官昊天的邪火暗涌,恨不得立刻捏死她。她在他的面前,可是从来没露过一个笑脸。怎么,现在一说见那个伪君子,就笑得花枝乱颤,真是下jian的女人。 不等上官昊天回过神来,凝霜已然穿上他抛过来的月白外套,如瀑的青丝,柔柔的垂在身后。回过身来的凝霜,虽然未施粉黛,但那苍白的脸颊、闪亮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下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有一种缥缈的凄婉和妩媚。轻柔的裙裾,在通风的房间里,随风飘起,此刻的凝霜宛如从月宫飘来的仙子。 在凝霜转身的一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发现连射进屋内的月光,都好像黯然失色。 上官昊天微微一愣,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 凝霜扬起小脸,走上前去,兴奋的说道:“侯爷,我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上官昊天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可以了。” 话音未落,忽然上前,走近凝霜,弯下腰去,一把横抱在怀中,大步向镇国侯府外走去。 第038章 夜行二 侯府花园,夜深人静。 上官昊天抱着凝霜穿过亭台楼阁,大步向正门走去,健步如风,迈过的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风,卷的地上的落叶偏移了原来的位置,一如人心。 “侯……主人……你……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凝霜的小脸通红,一只小手拽着上官昊天的衣领,低低的嗫嚅道。 “呵呵,就凭你那乌龟的速度?只怕明天也到不了天牢。”上官昊天冷冷笑道,他看着凝霜,声音带着极度地暧昧,“难道,你是怕别人看到我们‘恩爱’的样子么?再说了,大半夜的,没人看的。再多话的话,不带你去了。” 凝霜吓得立刻噤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改变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天,她不知盼了多久! 虽然嘴上那么说,可上官昊天手上却把凝霜抱得更紧了,紧得令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闻着上官昊天身上那股淡淡的麝香味,凝霜默默不语,只是暗暗地咬着牙,承受着上官昊天施加在她身上的‘恩爱’。 ……………………………………………………………………………………………… 不远的角落里。 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被芷柔扶着,看着那“如胶似漆”的一对璧人,两人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眼,脸上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芷柔,又向着不远处“纤云阁”的方向望去…… 同样地…… 纤云阁二楼内室,芊芊无声地在窗前立着,望着被上官昊天紧紧抱在怀里的凝霜,她妖艳迷人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幽黑的眼底却像一潭池水般深不可测。 ………………………………………………………………………………………… 侯府正门前,残影早就备好了马车候着。 上官昊天一改刚才的温柔,掀开车帘,粗鲁的将凝霜丢进车中,对驾车的残影耳语了几句,随后进入车中坐在她身边。 “驾!”残影一声吆喝,马车启动,离开了少帅府,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飞奔着向天牢驶去。 凝霜静静的坐在角落,低着头不去看上官昊天的脸,可即使如此,心中仍是十分忐忑。 突然,凝霜的胸前传来一股疼痛,垂首一看,衣襟已被上官昊天那不安分的大手用力扯开,正在用力揉捏着凝霜娇嫩的一个玉果。 凝霜疼的浑身颤抖着,发出一阵暧昧的低泣:“你……你松手……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身体颤抖着,连发出的声音亦在颤抖着。这些,无一不透露着凝霜的痛苦和恐惧。 罪恶的大手,并没有依言停止肆虐,而是愈加的放肆。粗糙的指腹时而,指尖轻轻的弹弄着,时而,又在上面划着圈圈。 另一只大手,则伸上前来,一把捉住凝霜脑后的青丝,强行扭过她的脸,低头吮住她苍白,却依旧甜美的樱唇。 想着哥哥,凝霜不敢有丝毫反抗。屈辱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些许流进了上官昊天的嘴里。感受到凝霜的痛苦 “怎么?不想主人好好疼爱你么?小东西……”迷恋于凝霜唇齿间的甜美,上官昊天浑厚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只要我高兴,无论在哪里,都能好好‘疼爱’你……你,是我的东西!” 第039章 夜行三 “只要我高兴,无论在哪里,都能好好‘疼爱’你……你,是我的东西!” “奴婢福薄……承受不起您的疼爱。(..info好看的小说)”凝霜扭动着身子渐渐地往一边挪,试图避开上官昊天的魔掌,“奴婢求您了,放开奴婢吧!” 放开她,怎么可能?刚才在莲花居的时候他就想要她了。光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下腹就不由得灼热了起来。这是她挑起的火,就应该由她来负责熄灭,不是吗? “呵呵……”上官昊天才不吃这一套,低低笑了起来,大手依然不安分地肆虐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若是得不到我的疼爱,那你的哥哥就……” 闻言,凝霜身子一颤,立时瘫软了下来,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求你,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等咱们回去后再……行吗?这里是大街上。我……我……不是青楼女子……” “不行!”上官昊天嘴角扬起一丝不以为然的轻笑,“你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愿意,就是光天化日要了你,谁又敢说一个不字?而且,这里很宽敞,不是很好么?” 上官昊天一面说着,原先在凝霜胸前肆虐的手,一路下滑,修长的手指猛地撕开她的衣裙。然后,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腰带。 而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掠过她娇嫩的脸颊,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颤粟。 凝霜心口一恸,泪水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在他眼里,她比那勾栏里的娼妓都不如。她不是他的妻,甚至,连侍妾也不是,她,只是一个供他发泄的人偶。 “呜……”凝霜忍不住一声绝望的低鸣,小手死死地扣住身下的仅剩的布料,哀求道:“不要……求你……别在这儿……不可以……在这里……” 看着凝霜的无助,上官昊天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邪肆的笑意,星眸幽幽的散发出红光,散发出赤果果的愚妄。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我高兴,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话,听似温柔,却有一种不可违抗的霸气,教人不得不从。 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求你,不要这样。我还没有准备好,等看了哥哥后,回府您想怎么样都可以……”凝霜两眼含泪,饱含痛苦的无奈和恐惧,抬头望着上官昊天。 “没准备好?”上官昊天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回府吧。咱们改天再去看望我的大舅子好了。” 当即就对帘外的残影喊道“回府!” “不要!不要回府!”凝霜慌了,拉着南宫朔夜的衣衫,大叫道:“我准备好了!别回去,我从你就是!” “哼!”上官昊天一声冷哼,一把撕碎了凝霜的亵裤,手指毫不怜惜的就冲进了凝霜娇嫩的花径,嘴上发狠道:“一提到哥哥,你就来劲了?真是jian人!” 难道,在她心里,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么?上官昊天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肆虐着凝霜干涩紧致的花径。 凝霜还是孩子身体,怎受的住他如此的折磨?她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死死紧咬嘴唇,不敢再出一声。 看着她那隐忍的表情,上官昊天突然把手从凝霜体内抽离出来,凝霜以为折磨终于结束了,刚想松口气,没想到上官昊天却一把将她翻转,摁倒在长椅上。 深邃的眼中,骤得氤起一阵阵寒气,低吼道:“不许你再想着他!不许你再想着他!” 他一面抬高了凝霜的身子,一面扯下自己的di裤…… 第040章 夜行四 趴在他身下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陆凝霜!她是那陆老贼的女儿,身上流的是最肮脏的血! 一想到自己一家被陆老贼害的家破人亡,从小受尽颠沛流离之苦。上官昊天便禁不住气血上涌,狂性大发,带着噬心噬肺的恨,猛地覆压在凝霜身上,没有任何温煦轻柔的前奏,狠狠的全力沉入,直接便是雷鸣电闪般歇斯底里地剧烈袭掠…… 凝霜忍不住痛哭出声,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她只能咬住自己紧握的拳头,咬到血肉模糊,咬到鲜血淋漓。那压抑悲鸣的声音混着上官昊天仇恨的粗喘,几乎盖过了哒哒前行的马蹄声…… 马车在大街上奔驰着。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昊天终于退出了凝霜的身体,伸手整理凌乱不堪的墨色锦袍,忽然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陆凝霜……”上官昊天黑眸寒光一闪,声音阴冷无比地响起,带着淡淡的威胁,“待会进了天牢,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 “您要我说什么?但凭主人吩咐。”凝霜在他不怀好意的阴暗的眼眸中,她已经感到一阵寒意。虚弱疼痛的身子再次战栗了起来。 “呵呵,没什么……”上官昊天把玩着扳指,侧身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默默整理衣衫的凝霜,“我只是想让你说,这次,是你最后见陆擎云的最后一面,从今往后,你们就再无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凝霜把头转向车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她努力地调试着自己的情绪,眸光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个男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带自己去见哥哥,只是想让她陪他演一出戏而已。 让他们兄妹一刀两断,好阴毒的招数。 思及此,凝霜的心中却是一阵害怕,一阵恐惧,她无法想像,哥哥知道自己要和他划清关系的后果,毕竟,他们是最亲密兄妹啊!他能受得了吗? 哥哥,霜儿对不起你!你能原谅霜儿吗? 见凝霜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说的每一句话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上官昊天眼中倏地燃起一抹怒意。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来捏住凝霜瘦削的肩膀,硬是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霸气十足的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神色,“陆凝霜,难道你的爹娘就没告诉你背对着别人是很无礼的行为么?” “贱妾知错了……”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凝霜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静静应道:“到了天牢,贱妾一定遵照您的意思说的。” 好像有东西堵在嗓子中,凝霜的声音在颤抖着,听起来却是如此清冷若冰!若是能保得哥哥的性命和前途,她愿意做个无情无义的不孝女! 上官昊天蓦地怔住――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原以为,她肯定会哭闹挣扎一番的…… 凝霜那只残缺冰凉的小手,轻轻抬起握住了上官昊天停留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抬头看了眼他带着怒意与惊诧的俊脸。 绝美的小脸分外地平静,浅浅笑道:“主人,贱妾会在外人前努力维持好我们之间应该有的关系的。”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笑得魅惑而妖娆! 若是一定要有人痛苦,那么,她希望自己是唯一的一个。 第041章 夜行五(内心戏) 看着凝霜那故作镇定的小脸,上官昊天突然觉得十分的好笑。.info[] “应该有的关系?那你说说,什么是我们之间应该有的关系?”上官昊天忍不住嗤笑了出来,黑眸幽深冷冽,桀骜霸气的俊脸上带着玩味的光芒。 “当然是夫妻关系啊!在外人面前,贱妾一定会像台上的戏子一般,扮演演好您的妻子的角色的。这不正是您乐见的吗?”凝霜笑中带泪,脸色越发苍白得几近透明。 “真是会说话!那么,我就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希望你不会让本侯失望!”上官昊天面冷如冰,星眸中透着令人胆寒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info[] “贱妾知道了。”凝霜默默的垂下头去,几点晶莹,溅落在月白的衣衫之上,宛如断线的珍珠一般。 “知道了就好!算你识相!”上官昊天凝视着她苍白无力,却又强装镇定的脸容,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一会儿到了天牢,他就只等着看一场精彩的好戏了。他倒要看看这两兄妹在他的眼皮底下能耍出什么花招? ……………………………………………………………… 车内,一片死寂。静的让人心慌意乱。 马车的角落里。凝霜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只虾子。在上官昊天,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痛苦的摇头,盈盈泪珠儿,滚滚坠落。 对面的那个人,本该是这世上最心疼她的夫君啊! 可他却将她一点点的逼疯,将她一次次推向崩溃的边缘…… 究竟,他要将她逼到何种地步,才会罢手? 他对陆家那刻骨的仇恨究竟是为了什么? 痛苦,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凝霜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却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 上官昊天没有再碰凝霜,而是静静地侧卧在了车内的另一旁。 看着角落里蜷缩的小人儿,上官昊天的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他面容一凛,竟感到有一丝丝麻木的痛苦一点点从内心最深处渗出来,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心脏。痛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即使,他有着再冷漠如铁的外壳,可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会心痛的。 突然间,上官昊天伸出手,有一种想要将角落里的小人儿紧紧搂入怀中再不放开的冲动。 然而坚毅的大手,却在半空中一下子停住了! 呵呵………… 上官昊天嘲笑着自己。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真像是一个疯子! 那是他仇人的女儿啊,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深渊!他怎么能可怜她,疼惜她? 她,不配! 为什么要因为她流几滴眼泪就感到心痛?为什么要让她来左右自己的情感? 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死之人,不应该因为任何人和事而伤心! 上官昊天这样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提醒这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乎,他硬生生地抽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上官昊天索性地转头扭向窗外,默然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在自己的眼前飞快地移动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片落寞黯然的光芒。 终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外残影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主子,到了!” 第042章 天牢一 终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外残影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主子,到了!” 夜如死水般了无生息。 寂静无声的天牢里。月华若水,倾泻而下,透过墙面上部的一个小窗,将原本阴暗无光的牢房照亮起来。 冷冽的秋风阴森森的吹进来,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刑台上长长的鞭子从褐色变长暗红色,鞭上镶嵌着细细的铁钩,反射着冷月的光芒,使得鞭子看起来就像一条红色的毒蛇。 “开门!”上官昊天的冷冷的命令道。狱卒一见来人是上官昊天,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被粗重的铁链紧锁的牢门,引着他们进入了深牢 凝霜一进牢门,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立时扑面而来。时不时地,还传来一阵又一阵烙铁燃烧的噼啪声,带着阵阵蚀骨的尖啸,撕开空气。 凝霜的底裤刚才在车中被上官昊天撕了个稀烂,现在的她裙下不着寸缕。她现在每走一步两腿间都能清楚的感到阵阵阴风的侵袭。从未体验过的难堪让凝霜步履维艰。不过,为了哥哥,凝霜还是艰难的紧紧跟在上官昊天的身后。 一间牢房的角落里,躺着一个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的男子,披散着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孔,白皙的身子上,布满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虽然看不到脸,可凝霜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是她的哥哥!凝霜的眼眸无意识地睁大,空旷而寒冷。 凝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翻搅着,剧烈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呼啸、肆虐…… 脑海中,全是哥哥那温暖如春的微笑,那温润如玉的声音。 就算理智已告诉过自己千万次,凝霜还是无法相信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就是面前的血人。 “不!哥哥!”凝霜凄厉的叫声带着阵阵破空的尖啸划破了黑牢的死寂。 上官昊天“好心”的让开了一条道,凝霜跑到牢房门口发疯一般的摇晃着。可惜,铁质牢门确纹丝未动。 哥哥,如果你没事的话,应霜儿一声啊! 难道哥哥他已经?不…… 思及此,凝霜的瞳孔逐渐涣散起来,娇弱的身体仍然在不可遏止地颤抖着,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满脸泪痕的小脸苍白而绝望。 茫然间,凝霜转身扑到上官昊天面前跪下,磕头如捣蒜,不住的哀求:“求你……救救他……你怎样对我……都没有关系……只求你赶紧救救他……” 看着凝霜毫无尊严的给他磕头,向他哭求,本该高兴的他不知怎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凝霜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昊天就把她一把拎起,粗暴捏起凝霜的下巴。 看着哭成泪人的凝霜,上官昊天的嘴角轻轻勾起,冷笑道:“只是如此,你就已经心痛了么?要不要我把他的尸体抬出去喂狗呢?” 凝霜死死的盯着一脸得意阴狠的上官昊天。这个男人,他还是不是人? 他是禽兽,是恶魔! “放开!我要去救哥哥!放开!” 凝霜开始拼命地针扎,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悬空的双腿胡乱地踢打着,试图拜托上官昊天的钳制 她要去救哥哥,即使哥哥已经死了,她也要去救他…… 第043章 天牢二(兄妹情深) “霜儿,霜儿……”陆擎云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凝霜的哭喊,本能地轻轻唤了起来。.info[] 正在拼命踢打挣扎的凝霜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侧耳倾听着,生怕刚才是幻觉。 “畜生,你放开霜儿……哥哥来救你……你别动她……”陆擎云还在那里说着胡话。 凝霜确定了那是哥哥的声音,扭动着身子就要下去。上官昊天倒也没有为难,用眼神示意引路的狱卒将牢房门打开。 凝霜瞬间像脱笼的鸟儿,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喜悦中又夹杂着浓浓的哀伤,飞快地奔向了墙角的“血人”,如墨的长发在她身后轻轻地飞扬着。 她如风一般飞到了陆擎云的身边,因为激动而分外明亮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一身狼狈的陆擎云。 “哥哥――!我是霜儿,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哥哥……”陆擎云一身伤痕,凝霜不敢乱动他,只能在一边焦急的呼唤着。 终于,陆擎云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片模糊中,依稀瞧见凝霜满面泪痕的出现在眼前。 他虚弱的喃喃道:“霜儿……我好像看到了霜儿” “哥哥,我来看你了……”看着陆擎云终于睁开了双眼的一刻,凝霜幸福的笑了。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自己的面前,陆擎云血色尽失却依旧俊逸的面孔上带着暖意融融的浅笑。他艰难的,缓缓的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到来。即便是梦,也让他沉醉下去吧! 心力交瘁,饱受委屈的凝霜这个时候再也压抑不住,她扑到哥哥的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扑面而来的,是她魂牵梦萦的专属于哥哥的温暖气息。 陆擎云艰难的收拢自己的手臂,将凝霜紧紧地搂在怀里,喃喃道:“霜儿,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梦?” “不是梦,这不是梦……”凝霜禁不住呜咽出声,伸手扶着陆擎云苍白的脸,频频摇首道,“哥哥,你不是在做梦,霜儿来了,霜儿是真的来了呀!” 霜儿真的在他的怀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激动的心跳,他布满胡茬的下颚轻柔地靠在凝霜软若蚕丝的青丝上,闪烁这欣喜,随即眼眸中是一片犹如汪洋大海般深沉的温柔, “霜儿……”感受到凝霜的存在,陆擎云的眸子越发亮了起来,苍白干裂的嘴唇颤动着,“霜儿,哥哥一直在想你。你想哥哥了么?” “想!”凝霜眨眨眼睛笑了笑,晶莹剔透的脸蛋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透明,然后把头深深地埋在陆擎云的胸膛,声音忽然压低,好像害羞了一般。 陆擎云微一愣神,但还是笑了,“霜儿是真的想我了么?那你是怎么想我的?” “每天都在想,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就连在梦中,霜儿儿也在想你。霜儿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你救出来?霜儿没用,现在才来看你!害哥哥受了一身的伤!对不起!” 提到哥哥的伤,凝霜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被陆擎云抱在怀里,肯定压痛他的伤口了。于是轻轻推开陆擎云的拥抱。 “哥哥,对不起,霜儿弄痛你了吧?你快放开霜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凝霜颤抖着双手轻轻扶着他胸前触目惊心的伤痕。 “哥哥不痛!霜儿不哭了啊!乖!是哥对不起你,我没有能够好好保护你!”陆擎云虚弱的安慰着,自责着。 都是他没用,才让这个自己从小守护的女孩儿被上官昊天那个畜生用那样残忍的手段糟蹋了。 第044章 天牢三 他的霜儿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脆弱?从小到大,他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讲。如今却落到那个残暴冷血的畜!生手里。 陆擎云每每想起那日上官昊天将那件东西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怀中的凝霜泪眼汪汪的问道:“哥哥,他们说你通敌卖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擎云略显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捧起了凝霜娇美的小脸,他惊愕地发现凝霜已经泪流满面,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柔柔的拭去了她挂着眼角的泪珠,低声说道:“如果我说没有呢?我是被奸人陷害的,你信我吗?” 闻言,凝霜泪水更甚,“信,当然信。(..info无弹窗广告)哥哥,是凝霜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了!” 原来,哥哥是被奸人陷害的。那颗冰封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该怎么办,才能洗脱哥哥的罪名? 是谁那么无耻,要这样陷害她的哥哥。难道是“他”? “呵呵,别担心,清者自清!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为了我的霜儿,无论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会撑下去的。”陆擎云苍白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温暖和煦的笑意,却始终难掩那抹失落与担心。 凝霜看着伤痕累累的陆擎云,无奈的摇着头,劝慰道:“哥哥,不要再对霜儿这么好了……不值得……” 发觉她眼中的伤痛,陆擎云低低问道:“霜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凝霜抽了抽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抽抽噎噎的说道:“什么事……也没有,我很好……” 陆擎云仅着的那身血迹斑斑破囚衣本就残破不堪,现在上面又多了不少凝霜的泪痕。.info[]陆擎云看着怀中哭花了小脸的凝霜,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呵呵,几个月不见,霜儿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是个爱哭鬼。看,这小脸都变成大花猫了。” 凝霜听着哥哥强打精神安慰的话语,哭得更大声,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和哥哥相处的时间。 凝霜双手紧紧地环着陆擎云的腰际。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牢门外的上官昊天面无表情的瞧着牢内二人上演的苦情大戏,粗犷的剑眉,不经意的收起,皱起一团。一双黑眸快要喷出火来将里面的两人烧成灰烬。 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如此的和谐,有着说不尽的贴心话儿,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回想起那小东西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哭过,怎么,她连泪水都不屑给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吗? 思及此,上官昊天的怒意与妒意不禁熊熊燃烧起来。灼痛了他的眼,更烧痛了他的心! 看着两人越抱越紧,上官昊天终于忍无可忍,快步走进牢房,伸手粗暴的将凝霜拉起扯回自己的怀里。 “畜生,你要干什么?你别碰她!”陆擎云睁大眼睛,死死咬着牙,怒吼道。他拼命想站起来抢回霜儿,可伤重的他怎么会是上官昊天的对手,反而被上官昊天一脚踹倒。 “我凭什么不能碰?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大舅子,你没把我送给你的那份贺礼弄丢吧?那可是我们夫妻俩恩爱的证据哦!”上官昊天俯视着地下还想垂死挣扎的血人,嘲笑着陆擎云的自不量力。 忽然,上官昊天低头向怀中的凝霜看了一眼,扬了扬嘴角,高声道:“我的乖乖霜儿,去,告诉你的好哥哥,咱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第045章 天牢四(恩断义绝) 忽然,上官昊天低头向怀中的凝霜看了一眼,扬了扬嘴角,高声道:“我的乖乖霜儿,去,告诉你的好哥哥,咱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 “不要……”凝霜凄楚的看着在地下挣扎的兄长,抬首泪眼盈盈地望着上官昊天,祈求着不要让她的幸福如此的短暂,让他们兄妹再多些相处的时间。 此刻,凝霜的心好似碎掉了,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刺得她的头好像都要裂开。甚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地下的那个人,是从小到大自己最喜欢、最依赖的哥哥!过去的十多年,哥哥几乎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info好看的小说) 是他教她读书习字,是他带她游山玩水,是他在她生病难过的时候细细呵护。 谁想得到有朝一日她竟要亲手伤害她最重要的亲人,即使这一切非她本意。 可是,上官昊天的命令,她,不能违抗……哥哥的性命,如烟的安全,全都攥在他的手里。 凝霜看着陆擎云暴漏在空气中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溃烂化脓,如果再不医治的话,恐怕就…… 除了面前的这个“夫君”,谁也帮不了她! 凝霜不停地摇着头,不住的对着上官昊天低低哀求道:“不要再逼我了……他……是我哥哥……我开不了口……我做不到……” 见凝霜这幅犹豫不决,哭哭啼啼的样子,上官昊天没由来的一阵烦躁。(..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他低下头去,危险性感的溥唇,轻轻啄着凝霜如玉的小脸,缓缓移到她的耳边,一口住她耳垂,一面侧目瞧着陆擎云那张杀气腾腾的脸,一面低在她耳边声道:“别忘了,我说过,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你哥哥就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还有那个丫头,马房可是有很多老光棍……” 闻言,凝霜在上官昊天怀中战栗了起来。上官昊天欣赏着凝霜眼中的绝望,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么?天牢里,每天有很多罪犯莫名其妙的消失的。像你哥哥这样的重犯,要是死在这里,估计直接丢到乱葬岗喂狗。你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终于,凝霜缓缓抬起头来,满面泪痕的望向上官昊天,眼中是不尽的凄楚和怨恨。 定了定神,凝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撕裂的痛,一瞬间,换上了一副高傲轻佻的笑容。转过面去,看向正爬向她的陆擎云。 “霜儿……”陆擎云和她的目光一撞,发现她脸上的不屑厌恶,微微一愣,以为那是针对上官昊天的,虚弱的叫道,“对不起,霜儿……是哥哥无能……害你受苦……对不起……哥哥这就去救你……” 看着陆擎云还在那里不要命的向前爬着,凝霜心头的鲜血,在一点一滴地流淌着…… 她好怕,真的好害怕!她怕再看下去,心一软,就失去将那些话说出口的勇气了。 “陆擎云……”凝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锁住了那些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缓缓道:“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再不是兄妹!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陆擎云虚弱的身体,仿若遭到雷击一般,猛的一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抬头盯着凝霜的脸,眼中依然是那熟悉的温柔,“霜儿,你怎么了?你是在和哥哥开玩笑,是不是?” 他希望,刚才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第046章 天牢五 一股无边的恐惧瞬间将陆擎云团团包围。 对!霜儿一定是在逗他玩的……霜儿她从小就很调皮的,总喜欢跟他开玩笑的…… 凝霜睁开眼睛,别过头去,不再看向陆擎云,因为她的眼中闪烁着绝望的苍凉,她不想让哥哥看出端倪。 哥哥,对不起……霜儿骗了你…… 如果是欺骗你,可以让你活下去。那么,霜儿宁可做那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坏人! 霜儿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坚持下去!家里还有年迈的爹娘,你可不能为了我这个不孝女就轻易放弃啊! “当然是真的,我才没工夫开玩笑!”凝霜勉强的笑了笑,心一阵一阵的刺痛,可是痛不敢说出来!凝霜将头靠在上官昊天的肩上,借他的衣服悄悄拭去泪水。.info[]这个动作在陆擎云眼泪却像是小鸟依人,刺的心都痛了。 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她就投进那个畜生的怀里了? 他的霜儿,难道真的爱上了上官昊天那个畜生? 不,他不允许!霜儿从小就是他的!他不允许别人伤害她,更不允许别人抢走她! “为什么?”陆擎云一愣,随即挣扎着,吼叫着,“为什么?是不是这个畜生逼你的?你说话啊!” 她刚刚才说过,她每天都在想他,吃饭的时候想他,走路的时候想他,就连在梦中,她也在想他!虽然,他知道,凝霜口中的那种想,不是他要的那种…… 即使如此,只要凝霜心中能把他看做是最重要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自己,原本只希望能够天天看到她,从不敢奢望过多的…… 可如今她却说要恩断义绝。她怎么可以如此翻脸无情? 她,还是他的那个纯真善良的霜儿吗? 连霜儿都不在意他了,这世上,究竟还有谁会在意他会受伤,他的死活? “咳咳!”思及此,一股鲜血猛的咳了出来。 他的心好痛好痛……痛到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痛到灵魂好似都麻木了…… 陆擎云恶狠狠的盯着上官昊天那张得意洋洋的俊脸,双手深深的攥起,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隐忍着极大的愤怒。 “刚刚那些话我都是哄你的。我是看你可怜,咱们毕竟兄妹一场……所以我才……”看着哥哥心如死灰的惨状,凝霜扶着胸口,强压着心中的剧痛,“我……我现在已经是镇国侯夫人了,怎可有你这样犯下通敌叛国大罪的哥哥?我从此再也不是陆家人!你别在纠缠我了!否则我的夫君不会放过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凝霜头一边说一边主动勾住了上官昊天的脖子,发出一阵妖娆的笑声,将小脸埋进上官昊天那宽广的胸膛。 凝霜不敢看哥哥眼中的失望和鄙夷。现在的她,在哥哥眼里肯定是个放荡无情的坏女孩了。 也只有这样,哥哥才会对她这个狼心狗肺的妹妹彻底死心吧!心一阵一阵的刺痛。泪水浸湿了上官昊天的胸口。 上官昊天冷眼看着他们的痛苦绝望,嘴角勾一抹古怪的笑意,淡淡的泛起,残冷而邪气。 恨吗? 休怪我无情……这都是你们该受的! 曾经的我恨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的痛……我的恨……你们谁曾了解! 突然间,地上的陆擎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跳起来,掏出怀中的一个东西就扑上来向着上官昊天的头上砸去…… 第047章 天牢六(特殊的礼物) 上官昊天眼神一动,动作快如闪电,还未等那个砸过来的不明物体飞到面前,一个漂亮的旋身抱着凝霜躲了开来。而冲过来的陆擎云由于体力不支,东西砸出去后立刻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咣!”物体落地,声音在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上官昊天和凝霜两人同时瞥了一眼地上的“暗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锦盒。此刻,锦盒盖子摔落,掉出一块暗红色的绸布,暴漏在玉洁的月光下。 “哼!”上官昊天看着地上的东西,不屑一顾的嗤笑了一声。原来是那个东西……就凭它,还想伤他?真是做梦! 上官昊天牢牢盯着陆擎云,轻蔑的目光掠过他全身,那双鹰眸仿佛结了冰般。 “本侯送你的礼物,你怎么可以随意乱丢呢?”随即又是一声冷笑,上官昊天抬起一只脚就踩上了陆擎云的手,慢慢的用力碾压。 陆擎云感到一阵剧痛,却仍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心里充满了愤怒与耻辱。可恨他现在武功尽失,否则一定将面前这个禽兽千刀万剐,将属于他的霜儿抢回来。 上官昊天怀中的凝霜仔细瞧了瞧地上那块红布,一股寒意从脚心升起,瞬间就蔓延了全身。 那是她落红的喜帕啊?上面遍布的血红是她童贞的祭奠!更是她痛苦的开端! 那个人怎么可以将这个东西送给哥哥?她的自尊在他眼里比那蝼蚁还下jian吗? “就凭你,也想伤我么?上官昊天的双眼骤然一紧,暴戾之气横溢。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他重重一脚将陆擎云踢到墙角。 上官昊天双眼盯着凝霜惨白的脸庞,他知道她认出了那个东西。轻佻的托起凝霜的下颚,使得她迎上自己的眼睛。他深幽冷冽的黑眸中,充满警告的神情,灼热的气息喷吐于凝霜的脸孔上,使得她不寒而粟起来。 那眼神,又出现了!她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上官昊天的脸慢慢凑向凝霜雪白的颈子,一分一分地将嘴唇贴了上去,狠狠的吸吮着,唇齿闲的炙热气息落在娇嫩的肌肤上。 “继续!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他,意图刺杀当朝重臣,按律是可以就地正法的!”上官昊天一边享受着清甜的肌夫,一边低低威胁道。 “啧啧……你这是何必呢?夫君他待我极好,地上那件礼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识相的话,就别再纠缠了!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凝霜笑中带泪,将残忍决绝的话语,一字一句地缓缓地说了出来。为的,就是要将他伤得痛彻心扉! 闻言,陆擎云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他握紧拳头捶着地面,痛苦地摇着头,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失望。 他的心,被她的话深深地刺伤了,伤得体无完肤…… “霜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个不是什么狗屁礼物,是你的清白啊!他拿这种东西当成礼物送给我,这么的作践你!你却………你怎么能如此的――下jian”最后两个字,陆擎云咬的极重,深深刺透了凝霜的心。 不!他不信!他不信清纯可人的霜儿,会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陆擎云指了指上官昊天,绝望的嘶吼道:“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你说过想永远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难道忘了吗?我不信……” 第048章 天牢七 哥哥,他居然还记得自己儿时无心的一句戏言…… 可是……她…… 上官昊天怀抱着凝霜的手,力道越来越重,好像要把她纤细的腰肢折断。 紧紧握住那个罪恶的大手,凝霜望着一脸邪笑的他。眼睛露出求死的意愿。 是不是她死了,就全都解脱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陆擎云……不……是整个陆家挫骨扬灰!时间不早了,你最好早点把你的戏演完,咱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在凝霜的耳畔回荡着,“否则,立刻见阎王的不是你,而是陆擎云!” 凝霜的脸色惨白异常。怎么她心中的想法,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眼睛? 可若是他真的了解她的心,为何就是不肯体谅她呢?他难道就没有至亲至爱的人吗? 上官昊天的舌头依旧挑弄着凝霜的雪肌,才不管怀中人儿满腹的悲伤。.info[]让他们生不如死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快乐。 他上官昊天是什么人?是冷血绝情的“残王”!怎会为了陆凝霜的哀求而动容呢? 呵呵,绝对不可能! 凝霜低垂螓首,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泪珠悄然滑落…… 终于,凝霜幽幽地望着地上的陆擎云,嗤嗤地笑出了声:“陆擎云,亏你还是新科状元。竟然相信一个小孩子的玩笑话。人都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的,现在的霜儿可是堂堂镇国侯夫人。你就死心吧!” 哥哥,你尽情地恨霜儿吧…… 如果恨,能让你舒心一点…… “夫君,你说我说得对吗?恩?”凝霜转首勾住上官昊天的脖子,把小脑袋埋进上官昊天的怀里,娇媚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曾几何时,她也曾沉溺于他的信誓旦旦,柔情似水中,而今,她却从一下子从幸福的云端跌落到他那残暴无情的身子底下。从此,她变成了他发泄的工具,柔躏的对象。她失去了欢声,失去了笑语,更失去了他的“温柔”,伴随她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噩梦,纠缠着她…… 这梦魇,会将她折磨到疯狂,至死不休! 人生,就是这样可悲又可笑! 凝霜的心,如刀割一般…… 所有的痛楚,只能由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苦楚,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 凝霜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凝霜忽而很苦很苦地笑了出来,她闭了闭眼,却有更多的眼泪从眼中滑出来。 “既然我们夫妻的礼物大舅子不稀罕,那么我便拿回去了!以后也好有个念想!”上官昊天当下弯腰拾起那块血帕装进了袖中。 “夫君,我好累!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个脏兮兮黑漆漆的地方了!快走,快走……”凝霜如猫咪般将自己努力的藏进上官昊天的黑袍里,话语声饱含着焦躁,其间还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见目的已经达到,上官昊天倒也配合的笑道:“宝贝累了啊!也怪我不好,刚才在车上把你给累坏了!” 上官昊天眼角轻轻抽了一下,阴戾的眼中,透出一阵诡异的笑意。转身的抱着濒临崩溃的凝霜离开 “咔嚓!”牢门依旧被重重的铁链锁住,难逃生天。 ……………………………………………………………………………………………… “霜儿,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的喜怒哀乐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幸福……”陆擎云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呼吸急促,夹杂着丝丝的痛楚与感伤。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声音中的委屈,能察觉到她眼神中的隐忍。 身陷囹圄的自己却无力去改变残酷的事实,更不能为她实现在心中默默许下千万遍的幸福!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将死的阶下囚。 “噗!”陆擎云喉头一甜,鲜红色的血液再次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该怎么办?此生他还有机会拥有霜儿吗?他默默的问着,问着老天,问着自己。 第049章 回程一 秋风萧瑟,月凉如水。(..info好看的小说) 清晨时分,天色依旧暗沉沉的。大街上灯火黯淡无光,人影更是寥寥无几。 残影刚把套好的马车牵到天牢门外,就看到上官昊天抱着凝霜阔步走了出来。 凝霜依偎在上官昊天宽阔的怀里,显得她愈发的娇小。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她好像又瘦了好多好多,大大的眸子犹若两颗黯然失色的黑珍珠,毫无生气。反射出她心底那如汪洋一般深沉的痛苦和悲伤。 陆擎云那失望哀伤的眼神,那撕心裂肺的质问,萦绕于凝霜的脑海和耳边,久久不散。 凝霜扶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牵挂着哥哥的性命安危,只盼着能和他见上一面。可真到了见面之时,自己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伤害! 绝望在她心里如黑洞一般无限扩大,吞噬着她最后的希望,痛苦,无声无息地蔓延着…… 为什么,那个人要她对哥哥说出这样决绝的混账话来…… 为什么,那个人要如此逼迫于她…… 想到这些,又想到刚才哥哥一身的伤痕,凝霜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从来不知道活着也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咣当!”的一声,沉浸在思绪中的凝霜又被上官昊天粗暴的丢进了车里,头直直的撞到车中的窗棱上。(..info)原本光滑的额头,被撞开了个口子,一丝红线顺着耳边流了下来。凝霜一面流泪,泪水和血水,在她苍白入纸的面上流淌着。 耳边骤然响起一个声音,“人你看也看过了,还哭什么哭?莫非是对本侯如此善意的安排而感激涕零?” 昏暗的车厢内,上官昊天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脸上带着不容任何人比拟的孤傲与尊贵。 凝霜血泪交加的螓首微微抬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颤声问道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伺候的我开心了,也许我会考虑看看!没想到,陆家大小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戏子,为夫也差点被你迷惑了呢!”上官昊天俯身在凝霜耳边轻轻启齿,那声音魅惑至极,却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陆凝霜,看来你除了给本侯暖场之外,还不算是一无是处。” “多谢侯爷抬爱……”凝霜冷冷的着看他,声音逐渐淡漠了下来,眼眸中的泪光点点,清澈异常,“贱妾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名震天下的侯爷除了能安邦定国之外,还有欺负女人这样的长处。” “呵呵,见过哥哥后,你倒是愈发的牙尖嘴利了!别逼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上官昊天捏起凝霜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苍白娇嫩的樱唇。 凝霜心中一阵剧痛,一阵愤恨,眼睛勇敢的迎向上官昊天的冷眸,抬起小手试图掰开下巴上那只掐的她生疼的魔爪。 “你真是个魔鬼!” 上官昊天扬了扬嘴角,笑容邪恶而魅惑,缓缓道:“呵呵,你不是早就见识过我的恶魔行径了么?怎么还是如此少见多怪?” 凝霜厌恶的冷笑一声,闭上双目,不再看面前的恶魔一眼。 第050章 回程二 沁出的泪水浸湿了凝霜的秀发,一身月白色的外衫,被血水染红,无力地包裹住她羸弱的身子。瘦弱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痛苦的的娇颜,纵然是再冷血无情的男人,也不禁看得一阵隐隐难过。 上官昊天见她这幅狼狈相,心中莫名一阵烦躁,深深吐出一口气后,一把掰过凝霜的小脸,拿起一只袖子开始粗暴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泪。 感觉到上官昊天的动作,凝霜讶异的睁开了眼睛。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只见他皱着眉,满脸的英气此时被恼怒所取代,“不过就是让你演了一出戏,有那么痛苦么?” 他,现在这又是何意?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么? 如果是可怜,那么她不稀罕? 他凭什么在伤她这么深以后,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何况,现在又没有外人在场,他又何必惺惺作态! 凝霜奋力挥开上官昊天的袖子,抬起满面泪痕的小脸,痛苦地质问他:“奴婢承受不起主人的关爱,莫让奴婢的血污了您贵重的衣袖!” 她眼中深沉的痛苦,竟似直刺他心的深处,不自觉的让他的心轻轻一颤。 上官昊天轮廓分明的俊脸散发出骇人的冷意,坚硬的手掌,向她轻轻颤抖的肩上伸去,死死的扣住:“陆凝霜,你别给脸不要脸?本侯给你擦拭是可怜你,是……” 蓦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上官昊天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他怎么能给那个下贱的女人擦血?哼!他才不会可怜一个仇人? “本侯是怕你早早死于失血过多,那样就不好玩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上官昊天恶狠狠的威胁道,好似在掩饰着刚才的失态。 死?呵呵,死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解脱!可他怎会让她轻易地死去?凝霜在心中自嘲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昊天阴狠的眼神直视着凝霜的含泪哀怨眸子,恐怖的目光让她不禁垂下头去,幽幽的说道:“戏我也演完了!我再也不是陆家的女儿了!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真的让我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你现在满意了吧!” 凝霜咬着樱唇,似乎忘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能够主宰她命运的恶魔,倏地嗤嗤笑了出来,努力地维持着含泪的笑容,胸口却是一阵沉闷地疼痛。 上官昊天微微蹙眉,嘴角扬起一丝几近残忍的冷笑,眼中透出嗜血成性的暴戾神情,一字一句地沉吟道:“你错了,我,一点都不满意!” 是的,他非常不满意!在她的心里,那个狗屁哥哥永远是最重要的人!她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他! 想起刚才他们在牢房里那样的浓情蜜意,熊熊的怒火妒火又燃烧了起来。 陆擎云,陆凝霜!他们彼此相爱,是不是?可怕的想法,填满了上官昊天的思绪。 我偏偏就不让你们好过!一定,要让你们尝到比撕心裂肺更恐怖的滋味! 思及此,大手一用力,已然将羸弱的凝霜拎到他怀里,捏住肩膀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低吼道:“你到现在还给我装蒜?你和你那个好哥哥,早私定终身了吧?”上官昊天的面容沉冷,眼眸中的寒芒流转,浑身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阴险的冷笑,在他脸上逐渐扩散开来。 那是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宛如烈冰一般深沉的寒冷,凝霜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和哥哥,是亲兄妹啊!兄妹,怎么可能有私情?请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如你般下流龌龊!” “哈哈哈哈……你说我下流龌龊?”上官昊天森然冷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如你所愿,让你见识见识下我的下流龌龊。回头我就上书让皇上立刻将陆擎云按叛国罪论处极刑。” “不要!”凝霜带着哭腔,拼命的要着头:“你不是说过,只要我陪你演完戏。你会放过哥哥的么?如今,怎么又反悔了?” “是你先不听我的话!”上官昊天想也不想,一口回拒:“所以,不行!” “你!”凝霜身子一颤,苍白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声音颤抖而无力,哭求道,“求你,放过他吧!你是镇国侯啊,怎么能出尔反尔?” “呵呵,我就是出尔反尔了!你又能怎么样?”上官昊天面无表情,冷冷的答道。 “那好!我还记得,只要我能让你开心,你就会放他一条生路!”凝霜一面说着,一面将两手伸向了衣带。轻轻一扯,如玉的身体瞬时暴漏在上官昊天的面前。 第051章 回程三(无耻威逼) 豪华的马车里,宽敞的如一座移动行宫。 凝霜的小脸一直低垂着,粉润的泛着红云的脸颊透着委屈,丰润的樱唇紧紧抿在一起,我见犹怜的令人心痛。颤抖的小手解开了衣带,外衫,里衣,肚兜,一件件的脱了下来。委屈的大眼扇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凌迟自己! 那一丝不挂的盈肌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面前,泛着红晕诱人的光泽。她果然有做妖精的本钱,让每个男人片刻就聚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惊叹她的美好的同时,上官昊天恨不得将身子压倒在她身上。 可是,他暂时不会那么做,他要看着她淫乱的模样,慢慢羞辱她!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这才是她应该受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为她那个哥哥做到何种地步? 清纯稚嫩的凝霜从来没做过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她低着头,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一只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护住那方神秘的花园,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窘羞的不能自己。 陆擎云,你知道吗?你心中清纯无暇的妹妹现在正在我的面前宽衣解带! 马车里萦绕着暧昧不能的气氛,上官昊天健硕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强劲有力。 “继续……难得还要本侯教你吗?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装?你最好快点,本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那低哑磁性的男音极具诱惑力,望着他幽深的眼眸,她心仿佛都要从心口跳出来。 只是,当她听到“继续“一词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主人,我没做过,我……不会……”凝霜恐惧的望着他。 望着她身体颤抖的好似风中的落叶,漂亮的大眼睛被泪水覆盖,上官昊天胸口一紧,仿佛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的蚕食着他的残忍。 他一把把她拽过来抱在怀里,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狠狠吻吻上了她的朱唇。带着泪水的咸味犹如针刺痛了他的心。 “不要……”感受到身下炙热的坚硬,凝霜本能的伸出一只小手抵在他胸口羸弱的讨饶着。 “不要忘记你刚刚说过些什么!”上官昊天拉开她的手,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凝霜眨了眨泪眼,手足无措的想着以前他是如何做的。可是想了好一会,她记得的只有他阴沉的俊脸在她耳边重重的喘息声还有身下那蚀骨的痛楚。 “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上官昊天不耐烦的再次警告。 凝霜的脸颊通红不已,她羞愧的慢慢伸出小脑袋,樱唇轻轻的点上了他的俊脸,接着是他性感的薄唇。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小小的香伸进了他的口中与他灵蛇般长舌的纠缠。 上官昊天一边满足的吸吮着凝霜檀口中的清甜,一边伸手扯开了腰间的金丝蟒带。 凝霜不经意见看见他那弹跳出来的暗红巨龙,身子不自觉畏缩的慢慢向后退去。 “还敢逃?信不信我立刻派人宰了你哥?”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不,他不能让那么做!凝霜骤然放弃了后退,身子也瘫软了下来。 不就是痛吗?忍一忍就过去了!凝霜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深黑的外套衬着凝霜雪一般白哲柔腻的玉肌,娇艳的模样几乎让上官昊天快要发狂!他扯开凝霜护在花园上的一只小手,抬起凝霜的身子就要进入她。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那渗着血丝的高肿花园让上官昊天的欲火莫名的减灭了大半。 第052章 昏迷 “砰通!”一声闷响。(..info) 可怜的凝霜又被上官昊天一掌推倒,直直的从他身上滑下。娇弱的身子好似摔的快要散架。 “你的水平太差,勾不起我的兴致!扫兴……”上官昊天阴沉的轻笑道。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凝霜缩在他脚边,双臂环着赤果的身子无声的哭泣着。苦涩的滋味在口中漫延,疼痛集于在心口,好像有把刀在一刀一刀凌迟。 不能让面前的恶魔满意,那哥哥怎么办?不行,她决不能放弃!思及此,凝霜战战兢兢的挪到上官昊天的脚边,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上官昊天长袍的下摆。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肯定能做好!求您……”凝霜一下下的抽噎着,哭红的大眼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十分的――下贱”上官昊天寒冰刺骨的语气令车内又降底了几度,目光好似利刃般一寸寸的将她凌迟。幽深的黑眸中带着鄙夷,闪烁着对她的嘲弄。 下贱?是啊!她现在的行为确实和那些青楼女子没什么区别? 哥哥不也这么说她了吗?在哥哥的眼中,她现在就是个贪图富贵,忘恩负义的不孝女。 既然已经下贱了,何必还乎这一次?反正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玉洁冰清的陆凝霜了! 凝视着她自嘲自贱的言行,上官昊天的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原本清纯可人的她变成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不就是他原本的意愿吗?怎么,见她卑微的样子心口反而被堵得喘不过气? 该死!他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居然放过了这个下贱的女人! 他才不是心疼她那副残破的身子,他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说实话,你的味道还真的是令人‘作呕’!”上官昊天抬手抹去唇上残留的清甜,仿佛那是一样极厌恶的东西。 “把你的衣服给我穿上,怎么,还想用这幅放荡的样子勾引别人吗?”冰冷的眼睛瞪了她一眼,上官昊天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不再看地上的凝霜。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他也需要暂时休息一下,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凝霜见上官昊天不再搭理自己,只能默默先穿好衣服,浑身冰冷的缩在马车的另一个角落默默垂泪。 ………………………………………………………………………………………… “主子,咱们到家了!”残影低沉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上官昊天,他整理了下略微褶皱的衣衫,系好腰带准备下车。 而缩在另一边凝霜好像睡着了,脑袋靠在车身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双颊却红的骇人,纤长浓密的睫毛不轻的颤抖,睡的极不安稳的样子,她听到了残影的声音,知道已经回到镇国侯府了。她是想睁眼的,可是却无法睁开,她感觉好像掉进了冰窟,冻的她牙齿不停的打架,连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 她虚弱的像一捧泡沫,仿佛翌日的阳光会将她蒸腾挥发。 “别装死,难道还要本侯抱你下车不成?”上官昊天弯腰上前,大手拍上凝霜的小脸,才发现凝霜的呼吸里似乎都带着一种可以燎原的火焰,伸手扶上她的额头,他冰冷的大手手几乎被烫到。 凝霜已经处于迷离状态,感受到上官昊天的动作,她费力的睁开眼睛。 她的头很重,每动一下都像脑中有着重物在砸着她的脑髓,四周的景物都在旋转,虚弱的应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奴婢这就下……”凝霜挣扎着起身,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就重重的倒在了车里。 第053章 焦急(昊天失态) 马车内,上官昊天的俊脸冷冽如万年冰山,可当他看见倒在脚下毫无生息的女孩的时候,冰山山终于肯裂开一条缝隙。 只见他剑眉扭成了一团,一把抱起地上的女子,往声音带着骇人的威严还有那一丝丝焦急,道:“残影,你拿着本侯的腰牌,速去军营将沈公子请来!” “属下遵命!”残影在车外恭敬的答道。 ………………………………………………………………………………………… 镇国侯府一阵忙忙乱乱,府内年迈的大夫被芷柔拉住疯狂的往莲花居卧房跑去,可怜的大夫几乎喘不过来气。 才被拖进了内室的门,老大夫就感到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骇人的冷气,只见一脸冰块的上官昊天紧紧抓着锦被下昏迷不醒的陆凝霜的一只小手。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上官昊天刀子般的目光冷冷的射杀着他,声音却含着些许恍然失措却焦急无比,“别发愣!快点给她看看啊!她现在身子很烫!” 老大夫上前,放下药箱。轻轻从上官昊天手中接过凝霜的皓腕,捋着胡须道,“侯爷,小夫人为什么会高烧?这卧室温暖严密,按道理不会受寒啊!” 上官昊天面色一僵,他暗自揣度,他总不能说这个女人是为了勾引她而宽衣解带受寒昏迷的吧?只得含糊道:“就是……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这样了……” 老大夫看着凝霜脖子上,手腕上的红痕,心中了然,垂首秉道:“侯爷,请恕老夫直言,年纪尚小本就未完全长开的小夫人现在身子极度虚弱,上次的风寒还没痊愈,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操劳过度,气血两虚,所以才昏迷不醒,不过无生命危险!可是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日后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上官昊天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吼道,“操劳过度?本侯什么时候让她操劳过度了……本侯有让她去做苦力吗?” 这次轮到老大夫尴尬了,他咳了两声,看了一旁侍候的芷柔,一边低声快速的说道:“操劳过度,就是,房!事上过于频繁了……” 哪里只是频繁?上官昊天在房!!事上有多粗暴是他最清楚不过的了,那些侍妾动不动就去他那里开药膏疗伤。(..info)看这小夫人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真是作孽啊! 上官昊天恶狠狠的瞪着老大夫,“本侯要你是来治病,不是听你讲这么多废话的!你到底会不会啊?” 该死的,这老东西越来越放肆了,连他的闺房之事也要管,他有那么多的女人,没见她们有哪个曾因为被他临幸而昏过去。何况他还没来得及碰她! 就在这时,有下人来报,沈公子已经到了侯府,上官昊天蹙成一团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他一把推开正在为凝霜把脉的老大夫,扬声道,“有请沈公子!” 说起这沈公子,京城的人无不肃然起敬,他是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常常免费为穷人问诊施药,在百姓的眼里可是个一等一的大好人。 他不仅乐善好施,而且医术高超,相传他曾经将一名的已经断气的产妇救活,母子平安。相传,他没有治不好的病和解不了的毒。再加上他容貌清逸俊美,常常穿一身白衣。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不为之的绝代风姿所倾倒。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虽然无人见过他出手,但从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判断就能断定他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昊,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位大神惹的咱们的残王如此失态?”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蓦然在门外响起。 第054章 神医(又一美男登场) 来人正是江湖第一神医――沈洛寒。 沈洛寒,早就被百姓奉为谪仙下凡和再世华佗一般的人物了。侯府上下,谁不知道沈公子和侯爷私交慎密。沈公子更是常常到侯爷统辖的军队中走动,在军士中声望也是极高。想不到这次侯爷居然为了昏迷的小夫人请名动天下的沈公子过府问诊。 听到声音,众人向着门口望去。只见沈洛寒一袭白衣胜雪,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他面如冠玉,浓淡适中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炯炯的凤,高挺俊俏的鼻梁,菱形鲜红的嘴唇。五官极度精致,足矣媲美世间任何一个绝色的女子,却没有丝毫女子的脂粉之气,反而凭添了一份清朗儒雅。俊美的脸颊上晕染了柔柔的笑意,他似乎总是这样笑着,悠然恍若超脱世外的高人。他确实是一个谪雅如仙的男子,一身雪白衣衫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流淌。世间也只有他能将白色穿出这种绝绰风姿来吧! 见到了依旧板着一张冰块脸的上官昊天,沈洛寒眉梢一挑,淡笑着调侃道,“昊,多日不见!如果不是佳人抱恙,怕你也是想不起我这个老朋友来吧?” 上官昊天的眉头再次皱起,不悦的寒声道,“洛寒,你怎么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你快过来看看,她好像病的很重!” 上官昊天撩起外衫,敛起脸上调笑的笑容,安静的坐下一边把脉,洁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凝霜的皓腕。(..info好看的小说)当他的目光落在凝霜那惨白如雪却清秀脱俗的小脸上的时候,把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杏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沈洛寒一边把脉,一边皱起眉头,端详床上女子的模样,英眉紧蹙,好好的一个娇美佳人,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禁心生怜惜。(..info无弹窗广告) 抬头看着上官昊天,“她就是你新娶的那个九指新娘?” 上官昊天犀利的眸光射向沈洛寒,冷声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沈洛寒倾身上前,翻动着凝霜的眼皮,仔细查看着查看,苦笑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据说你当日在喜堂上可是发下了重誓!现在京城到处流传着――嫁人当嫁镇国侯这样的说法。你现在可是京城里面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啊!” “洛寒,她的病情到底如何?”上官昊天看到他陆凝霜的眼神,浓眉不由深锁,面色冷凝,语气显得十分不悦。 哼,这个贱人!昏迷着都不忘勾引男人! “昊……”沈洛寒顿了一顿,然后把凝霜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站起来犹豫道,“你要是不爱她,就放了她吧……” 上官昊天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俊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寒的怒气气,声音冷的令人发怵,“沈洛寒,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哼,这个贱人!昏迷着都不忘勾引男人!上官昊天暗暗咬牙,等她醒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沈洛寒转过身,一脸无辜道,“昊,这小女孩身体极度虚弱,气血两虚,你敢说,这都和你无关?” 上官昊天别过脸去,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他避开沈洛寒谴责的目光,沉声道,“这是她自己不中用,关本侯什么事?” 沈洛寒无奈的摇头,轻声道,“好吧,不关你的事情,我先开张方子给你,你派人给小夫人抓药,连续一个月不要间断,如果好转后,我再换药方给她调理下身子。这么娇弱的女娃,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上官昊天看着沈洛寒专注写药方的样子,微微有些歉意。他一直都知道,沈洛寒是菩萨心肠,他应该不会觊觎自己兄弟的女人!这次如若不是为了帮他,他断然是不会来京城的,况且他跟皇上的交情也不浅,他留在军营帮他,难免不会引起小人谗言,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的留下来。 思及此,上官昊天的脸色稍微有些松动,“洛寒,你现在在军营里面习惯吗? 沈洛寒拿着写好的方子,对上官昊天微微颔首,脸上恢复了那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好像没有注意到上官昊天脸色的变化。看着这一屋子的丫鬟,大夫,沈洛寒用眼神示意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芷柔,你拿着方子跟大夫下去抓药煎好送过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上官昊天冷冷的吩咐下去。 闻言,一屋子正被上官昊天散发的冷气冻得发抖的人一涌而出。最后出去的芷柔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第055章 神医二 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此刻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和昏迷不醒的陆凝霜。(..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人都走光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上官昊天见床上的人儿没有醒来的迹象,转身坐在床边,一脸冷冽的看着沈洛寒。 沈洛寒对着黑着脸的上官昊天道,“侯爷,我开的那些药物治标不治本,最主要的,还是需要小嫂子多多调养,并且,以后房!事的时候记得要保持心情愉快,你身强力壮的,要尽量的,尽量的温柔一些……” “沈公子,如果你要单独和我谈的是这种事情,我就不奉陪了!”上官昊天一个刀眼飞过去,狠狠的瞪着一脸促狭的沈洛寒。(..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这些大夫都这么无聊,连他的房!事都要插手管。那个老匹夫倚老卖老也就算了,现在连他这个好兄弟也管起这档子事儿了,真是可恼,可恨! 见上官昊天不屑一顾,沈洛寒收起笑容,正色道“昊,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一个好好的小女孩折磨成这样?她可是你的妻子!” “你不是在婚礼上要发誓爱她一生一世吗?怎么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你向来不是那种阳奉阴违的人啊!”沈洛寒面色凝重的质问着。 “你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就指责我?”上官昊天星眸微眯,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info) “我认识的上官昊天不是这样的!”沈洛寒的眼中浮现一丝隐痛,“我认识的上官昊天,纵使无情,也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小女孩,而这个女孩儿还是他的妻子。” “她才不是什么小女孩,她是陆老贼的女儿!”上官昊天重重的一拳捶到床板上,震得床上的小人儿不安的皱了皱眉。 “是当年那个将你一家……的陆老头吗?”沈洛寒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官昊天不置可否,虽未正面回答他,但是他血红的眼睛和紧握的双拳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她是那个人的女儿,难怪昊天会如此的憎恶她! “哎……就算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你也不应该这么折腾她!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当年的仇恨,何不给她个痛快?现在这样让她生不如死的,是不是太……”沈洛寒长叹了一口气,低低的劝慰道。 “够了!既然她现在没有性命危险,你可以走了。以后我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你别插手为好!省的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上官昊天对着沈洛寒怒目而视,口气十分不悦,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天空。 “话已至此,多说无意,你好自为之!”沈洛寒看着上官昊天比冰山还冷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上官昊天正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当他是生死至交,才好言相劝,换做别人,他才懒得管。 “让人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几天你住侯府吧!到晚上咱们兄弟把盏言欢!”上官昊天开始下逐客令了 沈洛寒回过头来看着上官昊天,脸上恢复了那一抹温和的笑意“好,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聊了!趁这几天好好聚聚!” 临走时,沈洛寒看向床头的苍白的小脸,想到自己暂时无力助她脱离苦海,心里感到十分内疚。 她现在这个样子,哎…… 医者父母心!昊天不让他不插手此事的要求,他恐怕是做不到了。 上官昊天看着离开的身影,心中有些烦燥,转头将视线落下陆凝霜血色尽失的小脸上,刚才在车上见她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样子,那股心神俱碎的恐惧感,到底是从何而来?这种失控控的情绪,让他十分讨厌。 他,究竟该怎么对待这个女人? 第056章 交心 虽说陆凝霜陷入昏迷已好几个时辰没有醒来,索性只是体虚风寒引起的,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要按时服药,不出三日便会好转。 一个时辰后,沈洛寒配的药终于煎好送来了。 被派来伺候她的侍女芷柔,正努力的用汤匙橇开凝霜的嘴,将汤药一匙一匙喂进她嘴里,但是,汤药少量的流进她口里,大半都顺着嘴角流到了内衫上。 坐在床边的上官昊天见到她这么不利落的动作,眉头紧了紧,冷声怒斥道:“你是怎么伺候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亏你在侯府待了这么多年……没用的东西……” 芷柔不知所措的立在一边,聋拉着脑袋,眼眶发红,委屈极了,“侯爷,奴婢是……” 上官昊天厌恶的扫了她一眼,吼道:“够了,滚!” 感受到上官昊天的怒气,芷柔不敢多待,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悄悄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人,眼中的幽怨快的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上官昊天黑着一张脸,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汤药,再看到凝霜身上的药渍,苍白的唇瓣,一口贝齿咬得死紧,冷冽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幽深,他钳紧凝霜的下巴,勾唇冷哼,“你真是会给本侯找麻烦,三天两头的让本侯伺候你吃药!” 鹰爪端起碗喝下一口汤药,那极为刺鼻苦涩的味道令上官昊天的眉头拧的更紧,俯身将药以口快速渡进她嘴里,接着手上用力将凝霜的下巴扣紧,让药汁无法吐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上官昊天感到,即使是昏迷中,凝霜也在极力抗拒着他的气息。 两次唇齿相依,相濡以沫,却都是在喂药的情况下,都是在凝霜昏迷的情况下,这就是孽缘么?。 思及此,怒气渐渐在胸口升腾,他眯起深邃的星眸,看着好似恢复些许血色的唇瓣,微微一愣,想起刚才喂药时,所碰触的软润口感,感觉下腹不由的一阵燥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上官昊天眉头紧蹙,暗咒一声,仓惶失措的放下碗,大阔步快速走了出去。 …………………………………………………………………………………………………… 侯府小花厅。 酒过三旬后,上官昊天低声问道,“洛寒,你在我的军中行走。皇上他知道吗?” 沈洛寒优雅的夹起一块炒竹笋,放进口中细细品着,毫不在乎的道,“他当然知道,这天下间,哪里没有他的耳目?” “他对你说过什么吗?”上官昊天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洛寒。 沈洛寒微微一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懂吧?!” 上官昊天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他狭长阴鸷的凤眸中跳跃着两簇火花,银牙紧咬,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我怎会不知道隐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沈洛寒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所影响,笑容更加灿烂,扬眉道,“哦?难到是因为你大仇未报所以才贪恋你这个镇国侯的位子?可是按你现在的能力,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足矣治你那个仇人于死地。我真是看不懂你了!” “沈――洛――寒――!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只顾忌个人恩仇的小人吗?现在黄河水患严重,江南米价疯长,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据报东海又有倭人来犯,你让我怎么能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去?陆老贼是好收拾,可是这国贼难防啊!”上官昊天暴跳如雷,他几乎要将花厅的房顶掀起,一双幽黑的星眸更是睁的有如铜铃。 沈洛寒双手捂住耳朵,无奈的道,“昊,我何尝不理解你忧国忧民的苦心,可是这功高震主的后果你是知道的,你为国为民戎马多年,我不希望你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砰――”一声,沈洛寒一个旋身,敏捷优雅的躲开了上官昊天的袭击,他回头看着身后破碎的白玉酒壶,长吁一口气,还好他逃的快…… 这个上官昊天真是个一根筋的主,这么下去迟早会栽在奸人手里!可惜了这个白玉酒壶,难到他不知道,这一个酒壶就够穷人家吃好几年的吗? “既然你如此深明大义,那你房里那个小美人是不是可以考虑放了她?”沈洛寒不怕死的试探道。 “够了!”上官昊天勃然大怒,他凤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光,腾然起身,一掌拍向桌子,“这是我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起!否则,兄弟没得做!” 第057章 初见一 “话已至此,我只希望他日你不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沈洛寒幽幽的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向客房走去。 哗啦啦…………一阵巨响,惊得园中的鸟儿四散开来。 待沈洛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上官昊天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红木圆桌,桌上的碗碟酒杯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满目狼藉。 后悔?!!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上官昊天的人生中从来就不存在“后悔”这两个字。 ………………………………………………………………………………………… 莲花居卧室。 子夜时分,凝霜才幽幽转醒。她睁开朦胧空洞的大眼睛,目光毫无焦距,神情显得很呆滞,小脸惨白,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凝霜努力撑起虚弱的身子,打量了下四周,视线扫向四周,看到芷柔趴在床边睡着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她只是稍微挪动了下,床边的芷柔就突然抬起头,眨着稀松的睡眼,看到醒来的凝霜,高兴的叫道:“小夫人,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奴婢真的好担心您! 凝霜轻轻拍了拍芷柔的手,轻声道,“芷柔,天这么晚了!你回房去睡吧,我没事了。” 芷柔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站起身就往外走,“小夫人,沈公子吩咐过,你醒了就要喝药,我去厨房拿药,顺便叫沈公子再来给您瞧瞧。” “芷柔,你快去休息吧,药明儿个一早再喝也不迟……”凝霜揭开锦被,挣扎着要起身下床。 芷柔一见凝霜要起床,赶紧上前将她压回被子里,哀求道,“我的好夫人,芷柔求您了,您好好躺着休息,别再折腾你自己了,否则侯爷非得掐死我不可!您可不知道,奴婢喂您吃药的动作不合侯爷的心意,他差点没把我轰出王府!我这就去叫沈公子过来,您稍等……” 呵呵!那个人又在演戏了!可芷柔口中的那个沈公子又是何人? 凝霜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芷柔就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 凝霜深吸一口气,本以为可以一直就那么睡下去,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可是还是醒了,老天还要让她面对新一轮的折磨! 一入侯门深似海!一座如囚牢般的侯府,一个残暴无情的夫君,让她犹如身处炼狱。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昨夜她在车上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哥哥平安了,她就自请下堂,落发为尼。那应该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躺了一整天,浑身都叫嚣着酸痛,凝霜挣扎了起身,四肢无力的斜靠在床边,如墨的青丝没有绾任何发髻,柔顺的垂在胸前,耳边几缕碎发随着微风轻拂着她的脸颊。 月色在她清秀的小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这样的月色,静谧的让她有些悲凉,不知道天牢中的哥哥可好?那个人有给他治伤吗?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劝服他救哥哥…… 门外,传来的厚重脚步声凝霜浑身一颤,眼中不由得浮现一抹的恐惧之色。是那个人又来了吗?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第058章 初见二 “夫人,秋夜风凉,您还是躺好为妙,否则会使病情加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门口突然响起的陌生男声,凝霜讶异的仰起小脸,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一名身形俊拔的儒雅男子。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清冷的月光晕映射在他身上,散发着朦胧的雾感。俊秀的脸庞加上唇角的淡笑,像一道温暖的微风,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请问您是……?”凝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中暗自揣度着他的身份,为何在半夜还能进出侯府女眷寝室。 他的声音温润柔和,不似上官昊天那么霸气洪亮,似曾相似的熟悉感让凝霜的大脑迅速运转了起来?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呢? 凝霜眼睛突然一亮!对了,他的气质和声音,与哥哥陆擎云十分的相似。(..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凝霜眼里突然迸发出的光彩,沈洛寒眉头微扬,眸光柔和的与月光融为一体。 “见过嫂夫人!沈洛寒这厢有礼了!”沈洛寒微微施了一礼,柔声道。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脸上的笑依旧暖如春风。 凝霜看着他柔和的笑容,有些眩晕,依稀仿佛间,她似乎曾经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颠倒众生的微笑,柔声道,“这位公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嫂夫人为何这么问?”沈洛寒晶莹的双眸也愈加的有神。 凝霜摇了摇头,大概是她多心了,她一直养在大院深闺,怎么可能见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呢?如果曾经见过,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她是断然不可能忘记的。 “你叫我嫂夫人,那么你是侯爷的……?”凝霜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将话锋一转,询问起来人的身份。 “在下沈洛寒,是侯爷的好朋友,略懂些医术,在侯爷的军中担任军医。这几日和侯爷有事相商,要在贵府叨扰几日,今日嫂夫人贵体有恙,侯爷特地让我来给您问诊。”沈洛寒淡笑颔首,看着凝霜依旧没有躺下的意思,轻声劝道:“嫂夫人,请躺下让洛寒给您把把脉!” “多谢沈公子关心。”凝霜依言躺回了锦被里,伸出一只玉腕,沈洛寒将纤长的手指搭了上去,细细诊断起来。 还好,热度已经褪了下去。沈洛寒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不少。 “您体质太虚,气血不足,所以今日才会感染风寒昏迷不醒。而且按照您这种阴寒体质,您如果想要孕育孩子,必须好好调养。以后最好避免、避免……”沈洛寒俊秀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过度劳累!” 天知道,自从做了大夫之后,唯独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可在面前这个清丽淡雅的小女孩儿面前,他是万万说不出‘行##房’二字。他觉得,说那种词会亵渎了面前的小仙子。 孩子……她这辈子还能有那个福气吗? 思及此,凝霜心中骤然一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侯爷没让我做过什么重活,您多心了。”凝霜冲他淡淡一笑,眼中的愁苦,却明确显露出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沈洛寒顿时满脸黑线!呃―― 单纯的她并没有听出那个“劳累”的言外之意。算了,这个问题还是找昊天那只大种马来讨论下比较好,那种事情不是面前这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所能掌控的了的。 “不用这么客气。”沈洛寒见她脸上总算了露出了笑容,俊美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欣慰,微笑道:“嫂夫人,不知您能否答应洛寒一件事情? 第059章 危险(昊天吃醋鸟) “沈公子,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凝霜见沈洛寒那般客气,顿时不自在了起来。(..info) “请嫂夫人以后不要沈公子沈公子的叫我,那样显的太生分了!”沈洛寒俊逸的脸上是如水般的温柔。 “那以后,你也不可以不要叫我嫂夫人……叫我凝霜好了!”凝霜抬眸微笑,灵动的大眼睛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憨,趁机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纤长卷翘的睫毛下水眸潋滟,甚是可人。 沈洛寒点头微笑,“那好,凝霜,以后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在下就斗胆这么称呼您了。” …………………………………………………………………………………………… 窗外,上官昊天阴霾着脸看着两人在屋内谈笑风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的身体在烛光的映衬下,交错出长长的阴影,痴缠不休。 感受到上官昊天周身散发出的怒气。身边端着药的芷柔悄然立在一旁,低声道,“侯爷不要误会,沈公子是来探望夫人病情的!这药也是沈公子吩咐我煎的……” 上官昊天深邃的凤眸幽晦暗沉,玄冰般的俊脸蒙上一层薄薄的怒气,酝酿着风暴。双手背在身后,寒声幽幽的传来,“芷柔,夜晚风大,话多了,小心闪了舌头。” 芷柔娇俏的小脸顿时惨白,看着他寒洌的眸光,冷汗涔涔哆嗦着,“侯爷,芷柔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 屋内,两人才攀谈了一会,就感觉好似是分别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凝霜在沈洛寒温柔的话语下,也暂时放下了焦虑和防备,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算起来芷柔应该马上会将煎好的药送过来,你一定要按时喝,这样身子才会好起来!”沈洛寒低声道,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沈公……洛寒大哥,这么快,你就要走了?”凝霜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 “这里毕竟是女眷的寝室,现在天色已晚,沈某不便久留。”沈洛寒冲凝霜眨眨眼,微笑道:“别担心,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我现在可是你的专属大夫哦!” “洛寒哥……”凝霜突然唤住沈洛寒,想了半天,也只对他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洛寒哥请慢走!”凝霜再一次道谢,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最好的方式,就是道谢吧! 沈洛寒刚伸出的脚步又缩小回来,回头微微颔首,表示懂得她的意思。然后向门口走去,谁知才一开门,就看到上官昊天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身后是一脸无奈焦急的芷柔。 这一突发状况,震惊了屋内的两人,也让凝霜的心骤然一紧,鸦雀无声之际,上官昊天突然开口。 “洛寒,怎么这就走了,不再多待一会?本侯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嘛!”上官昊天放柔了声音,脸上却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沈洛寒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夜以深沉,我先告辞了!” “那好,芷柔!这儿没你什么事了!替我去送送沈公子”!上官昊天也不再继续挽留,直接吩咐芷柔送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芷柔手中的药碗。 待沈洛寒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上官昊天大步跨进了内室,转身将房门落了锁,大步向着床边走去。 第060章 暖身 上官昊天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墨泼的发丝以一根紫色缎带束于脑后,狂傲冷酷的眼神,有着烈焰燃烧般的王者气势。(..info) 只见他阔步迳自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圆凳上。俯首,看着凝霜苍白的小脸,冷峻的俊脸上布满阴寒,他毫不怜惜的揪起她的衣襟,冷笑道:“陆凝霜,你果然厉害,才不到半日,就将本侯的好兄弟迷得神魂颠倒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和洛寒哥哥是清白的!”骤然从温暖的锦被着被揪出来,冻得凝霜不住的战栗了起来,后背被勒得生疼,但她忍痛昂起下巴辩解着。 “洛寒哥哥?……你倒是叫的亲热!陆凝霜,去过天牢之后,你倒是越发放肆了!你不顾你那个亲亲哥哥的性命了吗?”上官昊天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中的警告意味明显。 “不要伤害他!有什么怨恨,你冲我来!”凝霜浑身一阵抖颤,眼中流露出愤怒与恐惧的神情。 “这可是你说的!”说完,手上的力道一松,凝霜不禁跌回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握紧身侧的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上官昊天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伸手扯开身上的衣衫,古铜色的壮硕胸肌陡然暴露,眸中夹杂着一抹狂暴的怒气,“你早就是本侯的人了,还勾搭别的男人?休想!” 凝霜看他又在宽衣解带了,立时吓得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好像那样子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折磨。 上官昊天看着床上那苍白瘦弱的凝霜那恐惧无助,自欺欺人逃避的样子,恍然间心钝痛了一下?闭上眼睛,不愿意想太多,他脱下自己的裤子,翻身上!床。 掀开被子,上官昊天结实的臂膀将她搂入怀中,空出一只手,开始剥除她的衣衫。凝霜感受到他的动作,吓得睁开眼。 赤/裸炙热的上身熨尉着她瑟瑟发抖的娇躯,驱走了秋夜的寒气。 上官昊天幽深的黑眸倒映出她惨白虚弱且饱含厌恶的脸孔,心脏一阵抽痛,她能和洛寒谈笑风生,对他就只有恐惧厌恶吗? 凝霜腾出一只小手推拒着他,颤声道,“主人,奴婢现在身子不适!你不能……会将病过给您的,你放了我吧!” 闻言,上官昊天更加火大,三下两下除去她身上所有的束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嗤笑道,“不能什么?如果本侯将你这点小病都放在眼里的话,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你这是怀疑本侯‘不行’?” 凝霜任命的闭上眼睛,她现在浑身无力,健康完好时候的她都无法与他抵抗,现在又能怎样呢?挪开了抵在他胸前的小手,任由他摆布。 上官昊天冷冷一笑,眉峰聚起一股寒意,左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大掌覆上她光裸的肩,向下蔓延…… 看着她一副任人宰割样子,上官昊天气结,将她狠狠的嵌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有些恼怒,随即低头咬住她圆润的肩膀,湿濡的舌头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游走着。 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他只是想温暖她的身子让她发汗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干吗?他又不是豺狼虎豹! 第061章 暖身二(深深的一个吻) 感受到颈子间的湿濡,凝霜敏感的身子不禁一阵恶寒,全身的汗毛好似都竖了起来。(..info)本能的扭动着想要摆脱那种感觉,挣扎中,抵在腰间的硬物愈加的坚硬灼烫。 “陆凝霜!”上官昊天咆哮一声,下颚骤然绷紧,额上的青筋暴凸,面色冰冷阴沉,大手钳制住的她的柳腰,阴森森的威胁道:“你要是再乱动,本侯现在就要了你!” 他是说真的,如果她再乱动,他真的会忍不住熊熊燃烧的欲念而强要了她。 “恶心!不要碰我……”凝霜一怔,一想到又要遭受那件可怕的事,心中的恐惧极速上涌。娇美的小脸瞬间惨白,水眸泛红,整个身子绷得直直的。 “本侯让你感到很恶心?”上官昊天闻言,额际的青筋直跳,黑眸紧眯,眼里的冰冷到了极致。阴冷的语气几乎将她的心冻结。 凝霜嘴角含讽,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昊天放大的俊脸,眼神空洞,淡淡的说道:“是,我觉得你恶心……” “本侯不介意,让你再恶心一点!”上官昊天怒极反笑,他―手钳住她的头,他看着凝霜挑衅的笑容,头一俯,狠狠的吻了下去。他的吻像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占有,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凝霜始料不及,她膛大了清澈的双眸,柔唇来不及合上,他粗粝的灵舌已经窜入她的檀口之中,掠夺着她的芬芳,她的丁香小舌不断退缩,上官昊天就不断追逐,直到围劫住她的香软,再也不允许她的逃避,狠狠吮/吸住她的香嫩小舌,抵死纠缠。 另一只手则探入了她两腿之间,在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上划来划去,凝霜拼死夹住双腿却挡不住他决然的进攻。下身猛然一热,凝霜浑身一颤,感到上官昊天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抵住了她的禁地,骨节刚好顶住凝霜娇嫩的花瓣,一圈圈慢慢的碾磨。凝霜羞耻之极,咬紧了牙关,不让口中溢出一丝声音。上官昊天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手下毫不留情,百般的xie!玩。无论凝霜感到多么的耻辱,可身体却在他极具技巧的挑拨下产生了反应,全身渐渐燥热了起来,香汗思议。 凝霜惊恐交加,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感到那里越来越湿润……上官昊天的指尖浅浅探入了她紧窒的花径,不顾她的反抗,不断地抽!!动起来。随着那根该死的手指的动作,蜜液竟然溢出了xue口,不多时凝霜的身下已经湿漉漉一片。 而凝霜从开始一瞬间的呆滞,后转为剧烈的挣扎,但上官昊天丝毫不理会她的抗拒,吻得更深,炙热的吻紧吮着她的唇不放。肺部的空气要被他吸干,凝霜的小手不断捶打着他,可他依然纹丝不动。 半晌,凝霜的小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上官昊天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劲。凝霜浑身脱力,眼前一阵阵发黑,软软的昏迷在了上官昊天的怀里。 藉着昏暗的烛光,上官昊天抚摸着凝霜娇柔的身子,虽有欲念,却终究强压了下去。暗暗叹息道,这个倔强、可恶、水性杨花的死女人!他恨不得将她一片片的撕碎,然后再吮/吸着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上官昊天紧紧的搂着如猫咪般蜷缩的凝霜,将她的汗湿的身子紧贴在他的胸口,一时间风平浪静,他缓缓的闭上了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第062章 探病 自从那夜过后,上官昊天是越来越无耻,他告诉凝霜,如果不充当抱枕给他暖床,他就去修理牢中的哥哥,借此每晚将凝霜吃的死死的,尽情的xie玩一顿才罢手。(..info)不过,好在他没不顾她的身子强要她。 凝霜暗暗嘲讽着上官昊天的虚伪,什么暖床的抱枕,不过是他借机羞辱自己的借口而已。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她自小体弱畏寒,这次受寒后,夜里更是冷的浑身的血液都好像结冰了一样。才刚入秋,她房间了就燃起了两个暖炉,还穿起了冬天的裘衣。这样的身子还能叫暖床的抱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不逼着她做那件恶心恐怖的事情,也就随他去了,反正那个身子早就不是她的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问问哥哥的情况如何,最近她总是很担心他,有几次,她晚上做梦,梦见哥哥一身是血的叫她滚。(..info无弹窗广告)可惜,每次她才一开口,就被上官昊天的火舌给堵了回去。 她好怕,她在侯府这般委曲求全,就是希望哥哥平安,如果没有了哥哥,她在这里的忍气吞声还有什么意义呢? ……………………………………………………………………………………………… 一日午后,凝霜喝过药后,本打算稍做休息,却不料,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芊芊,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冬梅,只见她今日精心梳了一个美人髻,上面插了一支碧玉流苏簪,身着枚红色的广袖流仙纱裙,肩着一件上好的紫狐披肩。她今日打扮得十分光鲜亮丽,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芊芊体态婀娜的扭进门,娇软的声音,直搔的人心痒难耐,屈了屈膝见礼道:“芊芊见过小夫人。” 凝霜淡淡一笑,伸手示意,“姐姐多礼,请坐!”对于这种迎逢之事,她只能报以淡然的态度。 芊芊缓缓落座,一双凤目四处打量着室内的奢华高雅的摆设,眼中流露出一丝嫉羡,凝霜明眸如水,轻声道:“芷柔,斟茶。” 芷柔麻利的泡好一壶上好的龙井茶,斟好一杯递到了芊芊的手中,“芊姨娘,请用茶。” 芊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热络地说道:“听闻小夫人大病了一场,妾身心中甚是担忧,一直未能前来探望是怕惊扰了夫人养病,还望姐姐见谅。如今看夫人气色尚好,料想您的身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凝霜抬眸,淡淡道:“哪里的话。谢谢姐姐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眼前这位美人仅仅是探病吗?看着芊芊一张明媚的刺眼的笑脸,凝霜心中暗自揣测,她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芊芊凝视轻凝霜,睫毛轻颤,轻声道:“小夫人才进门不久,有许多事大概不知晓。不如由妾身多嘴告之一声。以防触怒了侯爷就不好了。” 凝霜颔首,淡笑道:“妹妹初来乍到,的确有许多规距不懂。承蒙姐姐告之,那再适合不过了。” 芊芊看了一旁的芷柔,顿了顿,道:“小夫人进门之前,府中有名分的侍妾共有六位。” 凝霜勾唇一笑,含着淡淡的讥讽道,“六名侍妾,侯爷真是好福气。” 有名分的就有六位,那没有名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想到这里,心中蓦然一酸。 芊芊看着凝霜的反应,眸光一闪,娇声道:“侯府中的待妾算是极少了,放眼看去,哪个王公贵族,府中姬妾没有数十个?”话隐约有暗喻着凝霜不知好歹。 凝霜对芊芊的讽刺倒也没太在意,反而低声问道:“府中其他姐妹分别是?上次在花厅匆匆见过一面,妹妹不是太了解” 芊芊小酌了一口茶水,缓声道:“她们分别叫碧柔,紫琪,梅香,夕颜,如云。比较受宠的侍妾,有独自的别院。住在碧水居的是碧柔,住在紫云阁的是紫琪,住在梅花阁的是梅香,云烟阁里的是如云里。而那个夕颜,原来住在姐姐这个莲花居里。不过,您进门前的几日惹恼了爷,被贬去后院的落霞楼了。”说到此,芊芊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咣当……”一声,一旁芷柔手中的茶壶掉到摔了个粉碎。芊芊看着芷柔那失态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甚:“说道那个夕颜,这个芷柔丫头原来就是她的贴身丫鬟呢!” 凝霜闻言心中一惊,但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个夕颜犯了什么事?”凝霜随口问道。 第063章 探秘 “她私闯了静园,侯爷虽然被外人称为残王,但他们哪里知道,侯爷其实是性情中人。只要不是大错他一般都不会太责罚我们。” 说到这时,芊芊的语气顿了一下,“侯府里,有一处禁地,谁都不能乱闯,就是侯爷的居所――静园。夕颜入府最早,原本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受宠的一人。侯爷是念及旧情才将她关进落霞楼,换了别人,只怕早就见阎王了。” 凝霜听到她这一席话,她的心头不禁一颤,那是人命,怎能说得这么云淡风情,她深吸口气酝神,淡笑道:“多谢姐姐告诉我这些,倘若我自己不小心的误撞进去,那可就糟了!” 芊芊唇角勾起一丝媚笑,手指绞着丝绢,抬眸笑问凝霜:“敢问小夫人,那静园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凝霜柳眉微蹙,她平生最反感就是探究别人的秘密。 “当然是……静园。如果芊芊没有记错。记得小夫人刚刚入府第二天,就被侯爷抱去静园了呢?”芊芊娇媚的嗓音酥麻入骨,却隐隐透着些许寒气。 “姐姐说这话是何意?”凝霜面色冷凝,“我是去过静园没错,不过待我醒来后就立刻被侯爷赶了出来。姐姐入府比我早,应该知道深究静园的秘密会招来什么样的祸患!” “是妾身逾越了。”芊芊嘴角的笑,微微僵住,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妾身就不打扰小夫人休息了,先行告辞!” “芷柔,替我送送姐姐。”凝霜也不挽留,直接吩咐芷柔送客。 芊芊看了一眼芷柔,款款起身,一语双关道:“小夫人好好保重。”说完,便随芷柔走了出去,谁也没注意到,跨出门时,她眼角悄悄向床上的凝霜投下一瞥,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扭曲了整张娇容。 芷柔送走芊芊后,回房便看到凝霜靠坐在床上,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info)她上前一步,俯身道:“小夫人,请恕芷柔多嘴。” 凝霜转首,见芷柔一脸凝重,轻启樱唇低问:“什么事?” 芷柔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说道:“小夫人平易近人是很好,但若是处处忍让,等府中的侍妾爬到您的头上就悔之莫及了。” 闻言,凝霜反而笑道,“芷柔你想太多了,我本无意与她们争。只是侯爷同意,就算她们叫我让出这正妻之位,我也会欣然接受。” 芷柔顿时瞠目结舌,急忙道:“可您是侯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侯爷是您的夫君,哪有将自己夫君拱手让人的道理。”她无比困惑,这个小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凝霜冷冷一笑,她现在只想救出兄长。那个正妻之位,她从来就没有看在眼里。谁想要就拿去吧!她不稀罕! 芷柔提议道:“小夫人您这么美,一定能抓住侯爷的心,这样您兄长的案子才有转机。” 凝霜闻言,心里一个激灵。这丫头,倒是很会洞察人的心思。 凝霜叹了口气,道:“如果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能在这个侯府活下去。那这个正妻之位,我宁可不要。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尽。世间男子的薄情薄性!那个夕颜不就是‘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的最好例子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罢了。 芷柔垂下眼眸,低声道:“并不是所有男子都是薄情之人,侯爷是性情中人。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像对您那般上心。您不能被她们友好的表象所迷惑,勾心斗角,各房主子谁不是轻车熟路。您不争不代表她们会放过您。想当初,夕颜主子不就是着了她们的道儿才……”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多加注意的。不过,你怕吗?”凝霜抬眸,直视芷柔问道。 “嗯?”芷柔蓦然一愣。 “如果她们加害于我,也许会连累你。况且以你如此心智,跟了我这样的主子。实在可惜了!”凝霜绝美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愁绪。 “芷柔既然跟了您,自当尽心竭力帮助夫人。纵使有,芷柔也不怕。”说完,芷柔跪了下去,“芷柔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小夫人务必答应。” “你讲……” “过两天芷柔想那些吃的东西去看看夕颜主子,毕竟我也伺候了她那么久。”芷柔深深的拜了下去。 凝霜轻叹,她示意道:“快起来吧。难得你有这份心,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莫让旁人撞见。” 这个芷柔丫头,是真的有情有义,还是另有所图,她现在还拿捏不准,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 “谢夫人成全。芷柔待夕颜主子谢过您。”芷柔颔首谢过,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诡笑。 第064张 家宴 自从那日芊芊来过之后,凝霜静静思虑了好几天。 且不管这个芷柔丫头是不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为了哥哥,也为了自己,她绝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任人宰割。总而言之,自己身边可以相信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如烟现在又被发配到伙房当差。否则说不定还能和她好好倾诉下这满腹愁绪! 这一日,日影西沉,何嬷嬷进来,说侯爷在偏厅举行了一个家宴,特意请凝霜前去。 话说这侯府吃饭也是奇怪,无论是平日还是年节,众位妻妾都是在各自的房里吃的,除了新婚那日,几乎从来没有聚在一起吃过。 不知今日这场家宴,那个人是何用意? 不过好在凝霜生性淡然,不愿意为一些事情太过纠葛,也就应下了这次宴请。 ……………………………………………………………………………………………… 凝霜携着芷柔才刚刚走到偏厅门外,就听到厅内传来一阵男子邪肆的大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笑声好生熟悉,凝霜暗自叹息了一声,“怎么还有那个冤孽。” 凝霜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正要转身折回,谁知在门口伺候的小厮已经推开了偏厅的木门,高声通报道:“夫人到。” 凝霜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就看到上官凌风穿着一身血红色的云纹长衫,一脸邪笑的坐在饭桌边盯着自己。 令凝霜诧异的是,满座除了上官兄弟,不曾见其他姬妾的身影。这算是什么家宴,也太冷清了些。 从她进门,主位上的上官昊天没拿正眼瞧过她一眼,只顾着“埋怨”着身旁的上官凌风:“都这么大了,你还是这么顽皮,吃饭也没个正形!你要是再这么浪荡下去,哪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嫁给你?” 谁知上官凌风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紧盯着凝霜,唇边挂着一抹诡笑,“这位是嫂嫂吧?” 那个妖孽为何不敢承认见过自己?难道是怕那天的事情被上官昊天知道?凝霜心中一慌,垂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夫君,凝霜不知您有贵客在,我待会再来给您请安好了。” 闻言,上官昊天像是兴致索然的把手里的筷子一丢,“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转首对上官昊天柔声道:“这是你的新嫂子,你见一见吧。” 上官凌风依言起身,几步跨到凝霜面前,深深的一揖拜了下去“上官凌风拜见嫂嫂!”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上官凌风的手几乎都贴到了凝霜的脸上,惊得凝霜连忙向后缩了一下,侧身躲开了他。 “叔叔快请起。” 上官凌风潇洒的起身,一双凤目中射出丝丝邪光。看得凝霜心中愈加的忐忑。 上官凌风看出凝霜的不安,别有意味的笑了笑,“原来小嫂嫂如此的年轻貌美,我还以为这天下的美人儿我都见识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哥哥有福气,能娶了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听到如此不知轻重的话,凝霜脸上一红,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官昊天冷哼了一句,“风儿,不得无礼!”不过瞧他的神态,虽说是在呵斥,可溺爱之情却溢于言表。 上官凌风自然不怕,悠哉哉的转身,走到桌边,端起了一杯酒,递到凝霜的面前。 “嫂嫂还没用晚膳吧?秋夜风寒,快喝杯烧酒暖暖身子吧。” 凝霜看着面前这杯还冒着热气的酒,呆立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临到后来还是上官昊天开了口。 “二弟给你敬酒,还不速速接下!” 凝霜无奈,只得接过一饮而尽,由于喝的太快,呛的凝霜咳了起来。 待上官凌风懒洋洋的回到桌边,凝霜这才稳住了心神。 唯恐他再不知轻重的说出什么疯话,惹恼了主座上的那位。所以连忙对着上官昊天说道:“夫君,凝霜现在身子有些不适,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凝霜就先回去了。” 上官昊天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 凝霜连忙屈膝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第065章 下药 出了偏厅,本来在外候着的芷柔不见了踪影,凝霜问过门口的小厮,才知原是被何嬷嬷叫去了,说是去去就回。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所以未等芷柔回来就先行离去了。 天上的圆月羞答答的藏了起来,凝霜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花园里,步履匆匆。 突然,冷不防从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 “嫂嫂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凝霜心中一寒,她哪里会想到这个妖孽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追出来?他就不怕上官昊天起疑吗? 猛地回身,凝霜刚刚要说什么。谁知身后的上官凌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没收住脚,就那么撞了过来! “唔……”凝霜疼得一声闷哼,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眼看就要着地,可上官凌风一把捉起她的芊腰,捞到了自己的怀中。一个飞身,抱着凝霜闪进了路旁的竹林。 “放手!”此时的凝霜连想也没有想,重重的一记粉拳重重擂在他的胸口。 凝霜那点气力,砸在上官凌风身上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分别。他非但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一双邪眸肆意的在凝霜身上四处打量着,啧啧赞叹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说的应该就是嫂嫂吧?” 上次在莲花居见他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本以为他本性良善,没想到骨子里却是这样一头恶狼。他们兄弟还真是相像,都善于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上官凌风跟着又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哎,我看就算是春风居的姑娘,也比不上嫂嫂纤纤一握的柳腰。” “我不知道什么春风居?你先放开我……”凝霜被他三番五次的轻薄,这一次竟然被他这样抱在怀里,怎么不恨得心头滴血。可恨自己又不能大声呼救,只能扭动着身子,试图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哦,嫂嫂不知道春风居是什么地方么?”上官凌风的俊脸在不知不觉中凑近了凝霜的小脸,“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楚馆啊!” 这下凝霜更是又羞又怒,涨红的小脸却勾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道:“是么?看来叔叔倒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想必是那里的常客了。” 见挣脱不开狼爪的钳制,凝霜唇角的冷笑愈发浓了,眼中却隐隐的闪过一团寒芒,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叔嫂有别,还请叔叔放开凝霜,免得被旁人看到,生出是非。” 上官凌风邪气的嗅了嗅凝霜的香颈,嬉笑着问道:“嫂嫂真的确定要我放手吗?恩?” 此时凝霜才猛然发觉现在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子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股邪火渐渐从下腹升起,越是挣扎,这股火越是炙热。不消片刻,凝霜就香汗淋漓,意识混沌了起来。整个的身子都几乎横躺在上官凌风的怀里。 她这是怎么了? 对,是那杯酒,这天杀畜生,居然对她下药。凝霜使劲摇晃着脑袋,试图保持一丝清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到在不远处的“醉心亭“中,一条黑影正暗暗的向边窥视着。 凝霜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冷若冰霜,何曾像现在这样媚眼含春,又怨又嗔?上官凌风不由的看的痴了。一双邪眸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纤长的手指挑开了凝霜腰间的衣带,邪笑着问道:“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让凌风来帮嫂嫂解除痛苦呢?” 跟着高大的身躯向前一倾,将凝霜死死的压倒在地上! 第066章 解药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眼看着外衫就要被他扯开抬手凝霜小脸上的媚笑骤然化作一声娇叱:“畜生你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凝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都匮乏得可以 这一掌就要掴到他的脸上上官凌风就像早就洞察到她的心思顷刻之间死死的扣在头顶 眼前这个魔头听到她的威胁只顾笑吟吟的望着她 娇小的凝霜被一个强壮的男人这样用力的压倒在地她越是拼命挣扎他的拥抱越是霸道想这竹林地处偏僻也未必能招来侯府侍卫 况且看到他们两人以这般暧昧羞人的姿势倒在地上她不甘寂寞定会传进那个人的耳朵里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渐渐的小腹炙热而空虚 上官凌风唇角依旧是那邪魅的微笑笑道:“想不到嫂嫂吃了我的迷蝶香后还有如此的力气不过现在让嫂嫂感受下我和哥哥究竟谁才能让你欲仙欲死……” 上官凌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流光潋滟不羁的本姓 一阵阵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到凝霜的脸上越来越怕如兰似麝却比酒还要醉人霸道地钻进她的鼻子里即便如此除了上官昊天外 这時她才明白过来这个禽兽就越享受只怕是永远也脱不了身了把眼一闭 黑暗寂静的竹林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击打在心上 上官凌风原本只是打算戏弄她一番没想到让他眼前的女孩像是未经打磨的宝玉 突然外衫已被扯开凝霜感受到颈间传来一阵刺痛正在狂肆的着她的香甜 脑中突然闪过上官昊天的身影如果她这个身子今夜真被这个畜生糟蹋了估计对自己不会有丝毫怜惜她就是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女人 思及此一滴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然而落 看到凝霜的哭了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滴晶莹的泪水迅速隐没在她好看的鬓角里 瀑布般的青丝倾泻在肩头长长的睫毛如帘般垂了下来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秋风轻轻吹拂萦绕在空气中高洁而不可侵犯却凄美的胜过了一切 上官凌风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手指在凝霜粉嫩柔滑的小脸上轻轻一挫触感像是剥了壳的鲜荔枝 有那么一瞬紧紧圈住凝霜的铁臂终于松动了些许 正在这時 这一下子只把凝霜惊蓦然睁开眼睛慌忙扭头看去 “二少 是沈洛寒 一時之间直恨不得脚下生出一道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较之凝霜的慌乱只见他不慌不忙站起身来浑然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哦您真是好雅兴” 沈洛寒从暗影处走出来而是解下了披风 “是却迟迟不见小夫人回来所以一路寻了过来敢问二少”沈洛寒一改对凝霜的温柔语气瞬间冰冷了下去 上官凌风双肩潇洒的一耸我正要扶她起来不过没想到沈公子还有喜欢在夜里替人瞧病的嗜好产生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听到上官凌风如此不知悔改沈洛寒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握起叔嫂有别您以后还是适当和小夫人保持距离的好小夫人这般单纯娇弱她不是您能招惹的起的人免得害人害己万望二少三思” “沈公子此言差矣在京城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怜香惜玉我常常关心嫂嫂是做弟弟的本分也不会埋怨我半句冷邪的嘴角浅浅勾起道 “哈哈沈洛寒和上官凌风的视线齐齐向她望去 “呸我看你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没想到世间还有你这样恬不知耻之人皱着柳眉鄙夷道刚才他的轻薄 上官凌风俯视地上的凝霜“好心”的劝道:“我的好嫂嫂你可知道迷迭香的发挥效力就越大哈哈……” 沈洛寒心中大惊霜儿竟然中了迷蝶香用了迷蝶香再贞烈的女子也会变成dang妇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如果不是碍于昊天 果然女子白晳曼妙身躯在披风的遮盖下隐隐浮现粉腮沾泪神情似欢愉又似痛苦 “不要……滚开………难受……主人……救我……”破碎的声音传来 看到凝霜那痛苦的样子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上官凌风你怎么能给霜儿下那种下流的春药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 上官凌风没有丝毫惧意道:“这解药就是男人的疼爱你让我给嫂嫂解毒去” “无耻”沈洛寒忍无可忍瞬间嘴角溢出了血丝沈洛寒嗖的在他面前闪过 见眼前的“禽兽”动弹不得试图找出迷蝶香的解药 好在苍天庇佑就从他宽大的袖口里摸到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一抹喜色浮上沈洛寒的嘴角这正是“迷蝶香”的解药 脸声轻紧将瓶子凑到凝霜的琼鼻下焦急的呼唤道:“霜儿醒醒” 凝霜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好像传来焦急呼唤声摇了摇脑袋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洛寒哥哥有火在烧……好难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沈洛寒将凝霜扶起来靠坐在他身上有我在这是解药深呼吸” 凝霜依言不消片刻可是耗费了凝霜所有的力气和精神虚弱的靠在沈洛寒的怀中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看着上官凌风嘴角的邪笑凝霜可怜兮兮的揪着沈洛寒的衣角我不要待在这里” 看着凝霜这个样子可面对这个二世祖只能生生的把一口气咽在肚子里 沈洛寒长叹一声我这就送你回去为凝霜细心的拉好身上的披风抱起她 大概走了十几步霎時他本能一偏头从肩处纷纷落下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一直含笑的双眸却越来越冷 此時只有一抹寒意笼罩在他俊美邪肆的脸庞上 看了一会冷笑着 ………………………………………………………………………… 凝霜感觉到体内那股燥热褪去了看见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洛寒哥哥你这样抱着我让人看到怎么办”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何况咱们光明磊落”沈洛寒温柔的安慰着怀中虚弱的佳人 “谢谢你”万般感慨依偎在沈洛寒的怀中 她的身子轻轻软软的头发微微凌乱看上去十分憔悴 如此令人心疼的小女孩就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她现在是别人的妻沈洛寒心中不禁一阵尖锐的刺痛 为什么他好痛恨老天如此的作弄她们 “洛寒哥哥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侯爷说倒霉的估计不是那个禽兽 “可是……我担心他还会……”沈洛寒左右为难他何尝不知道凝霜为何阻止他以后他再来找凝霜的麻烦怎么办据说被他看上的女人没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但凝霜一声柔柔的“洛寒哥哥” “凝霜昊天他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一定会心软”沈洛寒试图说服凝霜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可遇到凝霜的事情他就说不准了哎…… “是么上官昊天的心软从来都不属于自己深深震撼了沈洛寒也使得他内心想要保护她的遇望更加的强烈 他想保护她也再所不惜加快了步伐 就在他们快到莲花居门口的時候越来越急促软软的没有一丝气力神志有些不清醒了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此時的她就是跳到冷水里泡一泡 感觉到凝霜的不对劲弯腰蹲坐轻轻唤道:“凝霜醒醒……” 听到像是远方传来的声音不禁一阵颤抖她紧揪着胸口已经越来越难控制别理我……” 沈洛寒赶紧捉住她的手腕和合散眼神不禁变得冷洌除了男女交合一途而为其化解药姓的一方 凝霜又是什么時候中的这种邪药不对难道是…… 于是沈洛寒连忙腾出一只手检查着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异物从腰带里滚落在地的一个透明的小珠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果然是这个东西在作怪他功力深厚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可见这个人的功力深不可测 上官凌风那小子的功力他是清楚的究竟是谁 他本心无杂念透着朦胧的诱惑娇红的樱唇闪动着水润的光泽让沈洛寒心中不禁一阵心驰神往 凝霜轻轻的娇媚低吟简直是一种致命的煎熬玉肤如雪在自己面前露出渴盼的神情 蓦然不知何時起迷失了神智一双小手顺着脖颈探入沈洛寒的胸前 沈洛寒闻着凝霜的体香顷刻间难以自控地低头向她的樱唇袭去…… 还未等他品尝到凝霜的甜美沈洛寒抱着凝霜旋身死死的瞪着“如胶似漆”他们 ………………………………………………………………………………………… 原来上官昊天在莲花居门口阴暗的一角一双泛着怒火的眸子满含妒意地望着那抹抱着凝霜的身影看着凝霜在沈洛寒绽放那妖娆的媚态坚毅的薄唇抿得很紧 当看到凝霜将小手伸进沈洛寒的怀中百般挑逗 这个贱女人原来是被着他出来私会勾引别的男人如此堂而皇之的这个兄弟吗 看他不好好收拾这对音符飞一般的向那里冲去 ……………………………………………………………………………………………… “沈洛寒道旁的小树被掌力震断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还是不是我的兄弟”上官昊天血红的眼神好似要吃人般阴冷恐怖 沈洛寒神色一冷将怀中的凝霜抱的更紧你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上官昊天鹰眸微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她给我” 沈洛寒犹疑不决而上官昊天已早不耐烦到极点欲夺过凝霜沉声道:“昊天听我说凝霜她中了和合散如若没有人给她解除药姓” 闻言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蓦然袭上心头骨节隐隐发白” 沈洛寒盯着上官昊天的眸子 “我替她解他绝不允许 沈洛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果替她解除药力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上官昊天眸光凝聚把她给我一把夺过凝霜 沈洛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终究还是昊天的女人 上官昊天抱着凝霜没几步就飞回内室扯开凝霜身上裹着的披风丢到地上身上怎么能有别的男人的东西 蜷缩在床上的凝霜紧紧皱着柳眉五脏六腑像是着了火浑身难受不已 突然她不禁低声呢喃:“是谁救救我” 上官昊天坐在凝霜身边低低道:“陆凝霜本侯的十年内力可不能白白给了你我让你看出好戏” 凝霜昏昏沉沉的什么都听不真切对方是谁努力想看清对方的样子却是一片朦胧她想留住那一抹冰凉突然间耳畔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 看着凝霜小脸上泛着一股比刚才更妖娆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着好似在邀请着他的采撷 上官昊天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如丝绸般柔滑的质感 衣裳褪尽沉沉进入凝霜不再似以往的干涩那里就已足够湿润大力的动作了起来 随着男人猛烈的动作剧烈的晃动着潮红一片发丝沁濡一双迷离的美眸沉迷在情欲中 凝霜樱唇中吐出的娇媚呻吟都让男人深深沉醉 一夜狂乱久久不散 第067章 心思各异 (..info)翌日才从癫狂的迷梦中悠悠转醒 隐约闻到室内的空气中眼皮重的实在是睁不开身体软棉棉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她下意识将身子蜷缩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打颤 费力的翻过一个身 那是思绪渐渐聚积回脑中然后中了药莫非这个胸膛是…… 凝霜吓得蓦然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美目瞪大怎么是他被他紧紧箍在怀中的感觉很不舒服想摆脱他的禁锢 感受到凝霜的动作眸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昨夜的她一直处于神智不请的状态全身像是着了火般他只有的将内力换为寒气源源不断输入到她体内 上官昊天伸出一只大章轻轻抚摸上凝霜的小脸鲜少被他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恶魔又想耍什么花招 对上凝霜探究的眼神还有哪里不舒服” 见他的手还紧紧贴在她的脸上冷睨了他的咸猪手一眼” 看到凝霜厌恶的眼神和动作像是故意刺激她似的一把捕捉到凝霜胸前的玉果轻轻揉捏……虽然还略显娇小让他爱不释手 凝霜的小脸顿時一阵红白交错双手护住胸前”边说挣扎起来 徒然想起昨夜她在沈洛寒怀中那娇弱依赖的媚态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话音未落暗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昨夜紧紧缠着本侯求欢” 凝霜羞愤交加红着眼睛” 拼进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白晳粉嫩却淤痕累累的香肩裸露在外让她不禁一阵瑟缩 就没子我她脑子里粉嫩的娇靥变得惨白无比怎么能做出那么不知羞耻的事情 看到凝霜泪湿的小脸面色不自觉的僵了僵却避他如蛇蝎 昨夜的他真的是疯了天上的爹娘要是知道他昨夜的疯狂 更可悲的是估计也不会感激他半分 他堂堂镇国侯 俩人各自沉浸在思绪中拾起地上的衣物不再言语累极的神态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看着上官昊天的动作平時今天为何轻易的放过了她隐隐的透着一丝凄凉不禁冷然一笑与她何干 穿戴整齐后 “砰……”那巨大的摔门声揭示了他内心滔天的怒火和无奈 ……………………………………………………………………………………………… 许是外面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巨响门推开了轻声唤道:“小夫人” “芷柔”经过一夜春露的滋润隐含着一抹别样的风情 “现在已经未時二刻了见到地上的肚兜亵裤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流光她清秀的脸庞 “都这么晚了昨夜的情形她记不清楚芷柔见到她的表情有异您没事再歇一会也无防” “我没事替我准备一下”凝霜回过神来经过昨夜的疯狂浑身酸痛 芷柔抿嘴一笑” 接着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裹身的衣裳乖巧的扶起穿好衣裳的凝霜走向浴室 浴室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放着一只大大的木桶清澈温热的水中还漂浮着许多花瓣 芷柔伸手探探水温没有热水沐浴这下” “芷柔这里你出去休息想来全是芷柔一个人提过来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地上一丝洒落的水痕都不见 “好的若是有事”芷柔点头体贴的将浴室的门带上 侍芷柔出门后露出她绝美的虽然还较稚嫩身上好像有抹永远也不会消散的清姿傲骨 她踩在凳子上将身体完全浸泡在桶中她掬起一捧热水洒在细腻瘦弱的肩膀 轻轻解开了头顶盘绕的发髻葱白纤细的手指将那些发丝梳成一缕缕细细的揉搓起来她微眯上了水眸让身躯在水中完全地舒展开来…… 半个時辰后清雅之中平添一份飘逸的气息 待发干之后端坐在妆台下头顶的发丝微微绾起于脑后两颊旁分别垂着一缕青丝髻中斜插一枚小巧精致的吐翠孔雀翠玉吊钗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 镜子中的人儿十分撩人心魂纵使她有倾城之姿还是会对他残忍如斯 在朦胧暗黄的铜镜前突然间一把抓住芷柔的手” “奴婢”芷柔讷讷道 “我是问你” 芷柔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冷连忙答道:“昨晚奴婢本在偏厅门外等着小夫人我送完直接就赶回来了就在门外守夜昨夜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芷柔丫头也算是侯府的上等丫鬟那个何嬷嬷是上官昊天的人难道说昨夜上官凌风的事情是那个人指使的 凝霜越想越怕许久后才缓缓的放开了芷柔的手你不要放在心上……” 装扮完毕已是日落西山才打开门他身后还有一定软轿和四个轿夫躬身道:“属下参加夫人特吩咐在下携轿前来抬夫人去正门夫人” 又要带她出门了吗又会是哪里 第068章 药谷(昊天又吓唬霜儿) (..info)侯府门口 凝霜一下轿就看到上官昊天那抹高大昂藏的身影在不远处的马车旁来回踱着步子这还是头一回 面前的男人身材伟岸挺拨深遂冷酷的面目却有着惊人的俊美;身着黑色锦袍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无论凝霜的心情怎样平静心中都会立刻掀起波涛汹涌他夺走了她的一切而现在 上官昊天发觉凝霜清灵澄澈的眸光似乎在望着他以一种锁定猎物的方式这张娇艳绝伦的小脸充满了冰润的神韵和空灵的典雅但他很快发现但是里面没有丝毫的爱意但挫败感激起的怒火却也足以吞噬她 俩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片刻后大手一用力不由分说就塞进了马车里没有像上次那样丢垃圾般把她摔进车里 “驾——”随着残影一声长啸 车内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声音却有几分异于寻常的邪气低哑 “去哪里 “红—帐—篷”上官昊天用低沉的声音说完这三个字神情玩味 一阵冷风裹挟着浓重的寒意瞬间惨白了一张小脸 红帐篷他还是不是人 上官昊天脸色依旧平淡如斯嘴角不动声色的上扬 “沈公子在哪里”半晌 她好担心他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被意小以 “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要是肯求我的话不把你送去那里”见凝霜一心想着沈洛寒的安危 这个死女人真是可恨 没二话” 上官昊天索姓闭上眼睛假寐” 凝霜眼前一阵发黑在他的眼里可那是他的兄弟“什么是该怎么样” 察觉出她话里浓浓的火药味你就会知道” 说完扭头“睡去” 留下凝霜一人气缩在角落里可以把这个男人的心刨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不断地思索不断地提醒自己坚持……然而那些倦累却终于到了极点她努力地呼吸慈爱的双亲、活泼的如烟、温柔的哥哥、关心她的沈洛寒、所有的人们全都在她眼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凝霜瘦小纤弱的身躯地倒在颠簸的马车中…… …………………………………………………………………………………………………………………… 清雅幽静的竹楼中 “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还不醒” “小夫人现在气血极虚应该是近日频频受惊致使血瘀阻滞、倦怠乏力心脉不畅、心悸不宁、精神抑郁……” 为凝霜诊脉的沈洛寒力求叙述详尽 “哪来那么多废话”上官昊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但却也显得过于阴冷说这些话的時候但那一脸的冷戾之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沈洛寒暗暗思衬从没见鼎鼎有名的“残王”对哪个女人这么重视过凝霜昏睡了两天也一直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更成为他发泄怒气的对象 “小夫人的身体本就虚弱更经不起长途奔波 “如今这奔也奔了你这不还是废话出言讥讽他的语气淡漠漆黑无底的眼眸 “你别这么大的火气小夫人只要静心休养只不过她的体质仍需加强” “我的女人我自己去抓……”上官昊天咬牙切齿的吼道他就恨不得将沈洛寒一脚踢的远远的 “你去抓鸡堂堂的镇国侯左手一只鸡就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但是沈洛寒敛起笑容你骤然损失了十年的内力你如果还想留着你这条命报家仇就赶紧去按照我的法子疗伤去你这伤拖不得……” 闻言转身大步离去 终于 见上官昊天离去昏睡中的凝霜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一缕青丝散落在额前她的睫毛很长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 他知道一直没有解开所以眼看这原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变得更为消瘦轻的彷佛随時都会被风吹走她的身子迟早会被拖垮 沈洛寒悄然在床边坐下他实在想不到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俯首要相信自己快点醒过来” 沉睡中的凝霜面前置身在一团迷雾中好象正在云海雾海里飘荡而是过于接近太阳而被炙烤的无情灼热从里到外都变得干巴巴的 突然五花大绑的沈洛寒被侍卫按跪在地上她想上前去阻止她只能将手从栏缝中伸出去而她只能泪流满面痛彻心扉的呼唤着:洛寒哥哥 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蓦然惊醒旁边有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凝霜的神情还有些麻木愣愣的看着沈洛寒惊喜的呼唤出声:“洛寒哥哥我以为你被上官昊天……” 听出凝霜喉咙的干哑将茶杯递到了她唇边以为我被他宰了我福大命大再说好端端的杀我做什么” 两天两夜水米未进由于喝得太急待她平复过后陌生的环境惊讶的问道:“洛寒哥哥我怎么会在这” 沈洛寒淡淡一笑安抚道:“这里是我的家——药谷” 第069章 药谷疗伤 夜幕初降 用过晚膳和药汁后“咣当……”一声 凝霜抬头正好对上上官昊天那黝黑的星眸 “你……你别过来像极了落入狼口的小白兔 上官昊天大步上前冷冷的看着她的泫然欲泣的小脸:“怎么你这女人怎么就学不乖” 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她的裙子—— “你走开……别碰我……”凝霜被他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 前夜的放纵难道他还没要够自己真的就是一个供他发xie的玩具吗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看来那句“女人在床上才会被征服 “张开腿来让我给你上药……”大手用力一撕两条洁白纤细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又是一声撕碎布料的声音她的身子完完全全的被他钳制住 趁他不备狠狠的向他的下面踢去可却让上官昊天的怒火再度升腾 “你聋了吗否则有你好看”上官昊天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向着凝霜的花园探去 凝霜看到他逐渐靠近的“魔爪”试图躲开他的荼毒恶狠狠的恐吓道:“你要是再不乖不再乱动 人为刀俎识時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还是知晓的 可是僵硬的四肢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 一手掰开她紧紧闭合的上官昊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凝霜感到那里蓦然一凉清凉的感觉袭来 “你——”凝霜紧紧咬着下唇可是凝霜还是感到十分的羞耻 “别这样……我自己来弄就好他这分明是在变相羞辱她 她究竟欠了他什么 “没想到侯爷出门”凝霜冷冷的讥讽道 闻言邪笑道:“本侯才不带这种东西出门 想起刚才沈洛寒给他找药時的那一张臭脸 “什么眼中立刻泛起了泪花 他怎么能问洛寒哥哥要那种东西 上官昊天一把捉住凝霜挥舞的小手呼呼的喷着热气:“我为我的女人讨要伤药有什么无耻的你的洛寒哥哥给本侯药膏的時候” “无耻——”凝霜嘶哑着嗓子低咒了一声就别过头去 半晌凝霜刚准备去拿散落在床边的裙子 上官昊天看着凝霜的一身如雪凝肌喉结吞咽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下面你逗起了本侯的渴望” 凝霜看着那高高支起的小帐篷与我何干” 这死女人还学会还嘴了 上官昊天附在她的耳边说下一串话后他怎么可以这样 “恶心”凝霜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如同看洪水猛兽一般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竟然想让自己给他那个…… 看着凝霜那避如蛇蝎的样子会慢慢垮掉的……到時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翻身上床低低的说道:“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睡觉……” 不消一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一夜怕他半夜大发的向她扑去直至清晨 直至晌午時分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柔如轻雾的的水眸她不知道那个恶魔是什么時候醒的如今枕褥已凉 他去了哪里 询问前来送饭的小药童具体做些什么 连着四五日上官昊天都会准時出来来给她“上药”除了偶尔的亲亲咬咬渐渐的 习惯他会让人不自觉的沉迷其中最终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 小药童依照沈洛寒的吩咐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做的喷香的药膳每次都会很努力地吹嘘着各种药膳的神奇功效在那孩子眼里扁鹊重生也比不上他家师父的一根头发丝 每次那小药童一来久违的笑意终于又重新出现在凝霜的脸上 凝霜心里很清楚快些恢复她虽然仍旧细皮嫩肉的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日傍晚也没听见上官昊天的标志姓动作——踹门才五六日的光景 有的時候凝霜真的是很怀疑在这里也没人惹他说实话她还有些不习惯呢凝霜不禁鄙视起自己来想那个疯子做什么 “今天的感觉如何 凝霜缓缓转身竟然是数日未见的沈洛寒看着他温润如斯的脸庞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洛寒哥哥多亏您的悉心照顾”她对沈洛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语调听来总算有了些力气 “凝霜这样反而生分了起来更是医者的本分沈洛寒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一半你没有忘了大哥我” 还没等凝霜开口回答“她早就忘记了” 上官昊天高大的身影狂霸的气势立刻令不大的房间瞬间充满张狂的意味不再多言 这个男人時而张狂而是外表的喜怒并不真实地反映他内心的思想深不可测 上官昊天向沈洛寒冷冷的命令道:“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他是我的女人她还承受不起你沈神医的抬爱” 沈洛寒看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语未还 一旁的凝霜看不下去了仰首勇敢的看向上官昊天的黑脸你别走凭什么被他呼来喝去的除了耍威风一无是处” 听到凝霜如此指责一双深沉的黑眸注视着她 沈洛寒急忙抽回自己的袖子沉沉的说道:“凝霜你知不知道昊天他为了你……” “沈洛寒時间不早了你先请便还下了逐客令 “哎……”沈洛寒长叹一声步履沉重的走了出去 第070章 竹楼冲突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夜凉如水 上官昊天今夜身着一身酱紫色修身衣衫只见他一个箭步跨到凝霜跟前一脸阴沉的盯着她一抹残酷的笑勾在他的唇角 “本侯这几日没有满足你” “呵呵那又怎样”凝霜一个冷笑 他侮辱她一个人可以可是洛寒哥哥不应该承受那样的侮辱 “我管不着我好像早就警告过你别怪我翻脸无情”上官昊天松开凝霜的下巴眼中寒意四射 “如果我说我和洛寒哥哥什么都没有你会相信我吗” “你当本王是聋子还是白痴” “你不是白痴”她抖擞着肩冷笑着 她的确是白痴陆凝霜 不想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脸上浮出一丝奇诡地笑看不顺眼你可以休了我可怜她日复一日的遭受着他的冷言冷语及残酷的虐待 “休了你我告诉你你也休想逃出本侯的手掌心就算是死别的男人休想动你半分” “你是我见过的最卑鄙无耻的男人 “我卑鄙无耻怒吼道:“我要是卑鄙无耻你以为你那个好哥哥在天牢里能活到现在何時该松口别忘了他们还在本侯的手里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凝霜闻言脸色一变随即便归于平静那刹那间的软弱令他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会干什么她激烈地拍打着是上官昊天的铁臂 “我是不是男人陡地松开她若是你不小心忘记了”他邪魅的表情和严峻的语气一点也不搭调 上官昊天在电光火石之间狠狠抛到了不远的床榻上 “上官昊天你这个疯子-----” 凝霜被摔得眼泪直流珠钗零落额上迸出冷汗 “疯便疯了今日本侯一定要好好修理你一顿” 上官昊天说话间三两下便撕碎了凝霜的衣裳他拔下了她的发簪 见她还在挣扎极为轻蔑地笑了笑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陆家大小姐吗就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还配得上谁本侯麾下的那些将士随我南征北战多年估计一个个早就像恶狼般迫不及待了……陆凝霜若朕将你的丫头赏给他们似她那般瘦弱的身子” 闻言小脸瞬间转为惨白-----她自然是知道上官昊天有多恨她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凝霜停止了挣扎 她不能连累如烟.……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她不能把无辜的她拖下水九指陷入被褥 上官昊天勾起得意的笑闻着她的发香 当他要吻上她的樱唇時仿佛诉说着那是不能让他碰的圣地 他眼中泛着愤恨的火焰狠狠的吻住她 尽管这张唇他已经尝过不知多少次 #已屏蔽# “上官昊天——我恨你”凝霜幽幽的声音传来 幽深的鹰眸射出两道冷寒 “你的爱” 上官昊天一把拉开她紧紧闭合的玉tui.就在他准备那梦寐以求的天堂的時候 听到那怪异的鸟叫声不情不愿的松开凝霜拿起刚才乱丢一地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的同時 上官昊天临走時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儿今夜姑且放过你要是再敢惹怒我” 然后 离开后门上的一个大洞 凝霜无助地缩进锦被中身体颤颤发抖 这一夜隐隐有哭声传出 眼以也起他难道不知道打断一个男人燃烧正热的欢爱是一件多么可恶的事情万一不举的话他的xing福怎么办……喷火中) ……………………………………………………………………………… 药谷某角落 残影一身黑色劲装恭恭敬敬的说道:“残影见过主子近日东南沿海的黑市里出现了和合散据探子回报他们通过转卖到江南各大青楼楚馆以从中图得暴利更可恨的是据悉是被倭寇勾结的海盗掳去贩卖到扶桑” 上官昊天鹰眸微微一眯冷冷道:“又是陆家明天一早你就拿着本侯的印信千万不要吝啬还有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刚要离开上官昊天好像想到了什么打量道你也不小了你才比我大半岁你有没有看上的姑娘本侯替你做主” 残影刚毅的脸色竟然瞬间红的像个番茄低着头呐呐道我我还不想娶妻……” 上官昊天恶劣的调侃道:“说什么傻话传宗接代是你逃不掉的责任 残影急声道你就不要消遣我了是…… 上官昊天饶有趣味的问道你不是想告诉我” 残影窘的想一头碰死有些恼怒的道你就取笑我万一让你后院失火” 上官昊天一拳轻击在残影的胸口“你胆越来越大了爷就让百花楼里最红的姑娘给你开苞” 残影顿時满脸黑线他的第一次还打算留给自己的妻子呢见他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第071章 相遇流金池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深山幽谷 自从那夜上官昊天踹门而去之后这日午后倚窗远眺柔顺的秀发垂直腰间只用一根绿色的丝带轻轻绑住 凝霜惊喜的发现这儿简直像个世外桃源莹透的白雪中露出粉红的花瓣整个谷被群山环绕风微微水漏漏婉蜒而过微风低唱花自飘零水自流微风一过落英缤纷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风情 不见上官昊天的这些日子小药童告诉过她可以在附近随便走走凝霜就顺着小溪 走了大概半个時辰泉水就是从洞中流出来的一抹白影从脚边飞过那小东西在洞口徘徊了几秒 “小兔兔”看见这可爱的小动物追着兔子的身影就跑入了洞中 这是什么地方按照常理说这山洞中应该比外面更加的阴凉更奇怪的是 凝霜不由自主的朝着亮光走去豁然引入眼帘的是一条常常的白玉石阶玉阶两侧的山壁上嵌挂着十几盏长明灯是一个八卦形状的石门用篆体书写的“流金池”几个烫金大字饶是在暗夜中亦十分耀眼 凝霜看过沈洛寒的给她开过的药方于是凝霜大起胆子准备到石门中一探究竟 可面前沉重的八卦石门凝霜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推开半分她索姓不再使用蛮力回想着曾经在书中看过的五行八卦之术 想起《太平御览》中提到过“伏羲坐于方坛之上乃画八卦以“--”为阴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 思及此轻触石门四周石门缓缓的自动开启循声望去热腾腾的湖水还冒着气泡池边的石阶也被这热汤熏的微微发烫 从小在南方深闺之中生长的凝霜自然是没有见过温泉乍见真正的温泉 凝霜弯腰蹲在池边刚好微烫的温度而这一路走来飞风尘和汗湿的后背 凝霜环顾四周心中暗喜心想着洛寒哥哥应该不会生她的气 终于伸手开始慢慢的除去衣服凝霜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凝霜环抱着身子慢慢的探着石台下去肚兜就瞬间贴服在她玲珑的曲线上好在这温泉白汤看不到水下的部分 去看之无她的身子被温泉泡的好热身子瞬间放松了下去 就在她刚刚体会到温泉的美妙之時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飘入耳内的瞬间差点一头摔进池中 这里……这里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个恶魔的声音 突然从池底钻出上官昊天圈进怀里 “啊” 猛然抬首凝霜惊得一声尖叫 “上官昊天……侯爷……我……妾身……奴婢不知是主人……奴婢这就离开……”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好女不吃眼前亏 上官昊天倒也依言松开了她就凭她能跑多远 凝霜站起身子欲逃出池中再加上凝霜本就已经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脚下突然猛地向后滑去 恐惧的尖叫伴着“扑通”一声响 脚好痛凝霜痛的无法站立起来激起一水花大脑中闪过死亡的讯号 然而腰间突然一紧 “咳咳水不断从嘴巴里一张小脸变成了紫红色 抬眸 “是谁让你闯进来的能进得了这流金池”淡淡的询问却也暗暗隐含了一丝阴冷 凝霜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主人……奴……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求主人宽恕奴婢这就出去……” “哈哈哈…………”一连串邪魅的笑轻吐着湿痒的气息既然来了本侯怎么可能放你走……” 大臂一挥双手将凝霜如柳的环得更紧 手指挑起拉姆发间束着的丝带轻轻一扯落入一片白雾碧水之中 “啊……侯爷……不要……” “又不是第一次”上官昊天半眯着深邃的黑眸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边满溢着* 一个低首她禁不住浑身一颤眼泪再也止不住幽幽滑落 “侯爷……不要啊……” 粗糙的大手缓缓落在凝霜的脸颊上轻轻将那薄薄的su服挑开 “侯爷……求你不要这样……侯爷……” 任凭凝霜如何的泣不成声 “啊……” 慌乱羞恼的惊叫之余强壮有力的手臂一前一后将凝霜牢牢钳制在怀里那炙热的温度下是两颗怦怦跳动的心脏 这个女人真的好美宛若凝脂美玉却丝毫也无法掩饰掉她玲珑娇美的曲线 轻盈的水珠泛着愈发闪亮的光泽融入那一池碧水 男人气喘着 “啊……不……” 强烈的刺痛传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上官昊天的大手猛的搂住凝霜纤瘦的腰肢 凝霜背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水中温度的冰凉才能不没入水中 “不……不要……侯爷……求你不要啊……” “乖一点儿 “不……”心中是强烈的揪痛更加肆无忌惮的淌下 颤抖的呢喃竟不合時宜的脱口而出“哥哥……救救我……” “啊……” 猛然袭来的剧痛让凝霜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般那双烧红的眼眸透出浓浓的恨意 他狠狠惩罚着任凭娇柔的女人在他身下痛不欲生 “啊……啊……” 痛哭着男人却依然在继续着他的肆虐 “你很痛苦是吗我才是拥有你的男人……” “啊……啊……不……不要……啊” “贱女人贱女人” 他的咒骂声如罗刹般可怕那仍然生涩撕扯的剧痛让凝霜眼前阵阵眩晕 “啊……啊……” “你叫啊也在他的身下这样叫过说啊” “啊……啊……不……不……没有……没有啊……” 他是那么疯狂无力的急喘着 “你看着我”上官昊天狠狠地命令着“告诉我也和你的好哥哥这样过” “不……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啊……” 上官昊天愤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柔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记得……啊……记得……”拉姆痛哭着 上官昊天眯起眼睛” “你……你……我……我是……你的女奴……你的女人……”凝霜断断续续的垂泣着事实上凝霜怎么可能记得他问的是哪一句亦只有这样回答他也能满足他霸道的征服欲他便能放过自己了 上官昊天脸上果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正如凝霜所愿大手轻抚着她满是泪水的脸蛋儿 “小东西” 凝霜抬起小手擦了擦眼泪貌似又要跌进池中 上官昊天一把将她捞起低声戏谑道:“累的腿软了” “你——你——都是你害的你还这样——”细君没好意思说出口她的确站立不稳感觉到他抱着自己大手过她的全身似乎帮她细腻的洗过一遍来至她的推荐满意的说:这回这里好多了 上官昊天将凝霜那娇柔的小身体从水中打横抱了起来凝霜以为这痛苦的欢愉终于结束了那健壮的男人再度压了上去 “不……殿下……殿下……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殿下……” 凝霜吓得浑身战栗着 上官昊天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俊美的脸上再度勾起那抹蛊惑人心人心的笑容“这是你第二次向我求饶……小东西……” 轻捧起凝霜的脸颊 “别怕我会对你好……”浑厚磁姓的嗓音 张口间将那柔润的唇瓣含在口中辗转吮咬 凝霜无力的偎在他庞大的身下他那刚毅的俊颜离自己是那样近 那一瞬间那来自人类生命初始的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她好热 “本侯还需要用那种东西吗”上官昊天不悦的低吼道 话语间另一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滋味好甜瞬间想要吗” “我不知道——”凝霜已经忍受不住可是却知道无尽无穷的空虚需要他来填满 她咬着下唇用身体的反应做了回答 这一刻 热气蒸腾隐隐听来阵阵的吟哦也被吞进上官昊天的口中 终于得到解放的上官昊天在她前所未有的迎合中酣畅淋漓的尽展着王者之风 就连那夜被下了媚药的凝霜也不及今日的风情万种 两个時辰后—— 流金池边的一张软榻上那一头乌黑的过肩长发与凝霜凌乱的长发在一起这情景看起来可谁又能体会凝霜此刻 空洞的双眸凝着那张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脸就连那剑眉中 沉重的呼吸响在耳畔每每此時 心不禁微微一颤 是什么就是在睡梦中 莫非他也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痛苦 想起大婚知己的一次次折磨心中那绞痛的感觉愈发紧得令凝霜无法呼吸 可这一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想到这些狠狠咬着下唇 这冷酷无情的男人 紧紧闭上眼睛湿了被单 第072章 阴谋VS回府 (..info好看的小说)连续好几个時辰的欢娱本就娇弱的身子愈加的疲累不消片刻 恍然中凝霜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更加无法分清只是在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意识里倦极的娇躯好似是海中的小舟 是谁那样讨厌强行含住她的嘴唇再按抚着胸口迫使自己将那股甘霖咽下 本多沉什鼻尖细密的汗珠 哥哥sxkt 记得小時候给我无限的保护和无尽的宠爱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还能够如此疼爱我 看着凝霜沉沉睡去的娇颜上官昊天的心忽然一动那些都是他的杰作 “恩……唔……” 沉睡中将头向一边躲闪着躲闪着男人大手的触碰…… 怎么了 没有政策上官昊天那原本冷硬的眸中此刻温和了不少就像是在打理一件名贵的宝贝 “你为什么要是那个人的女儿你为什么要搅乱我的心” 明知道凝霜根本听不到但上官昊天还是忍不住轻声询问着 自己 想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不行否则会后患无穷 人生就像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隧道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 凝霜那很不安稳的睡相让上官昊天深邃的眸光突然凝起点点晶亮将凝霜紧紧搂进怀里感觉自己那颗因常年征战以及在成长中屡遭沉浮打击而变得日渐冰冷、硬如磐石的心 纵使他身居高位他逃不掉 他与她皆是被狂风巨浪颠簸在大海上的小舟绝不轻松多少 刚毅的俊颜靠近她娇俏的脸庞我要让你和那家人断的干干净净” “恩……哥……哥……”凝霜突然呓语出声 “你说什么是陆擎云还是沈洛寒”此刻的上官昊天像极了醋意冲天的妒夫 “哥哥……哥哥……不要打他………放了他……” 闻言看来自己的怜悯真是用错了地方 这个死女人 手上手上用力任凭那抹娇小的花儿重重跌落在软软的长椅上头撞在身后的木质的车身上…… “唔……”吃痛的凝霜不悦的哼哼了一声身子不由得缩了起来 上官昊天恨恨的盯了拉姆几眼终究没狠下心来修理她准确的丢到了凝霜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 残影莫名其妙的被训斥呃……主子这是怎么了 虽有委屈属下遵命 拜托看前面马儿嘴里呼呼的喷着热气就知道它们有多卖力的在拉车七天之内累的半死现在还得吞下主人莫名其妙丢过来的炸弹 “主子您还是……” “闭嘴” “砰……”车门被重重关上 谢天谢地——主子的火气终于喷完了 痛呼一声一抬水眸深邃的黑眸中 朦胧间隐约还夹杂着男人震怒的低吼 好吵……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看来小药童又得替她换一扇门了 再往后沉沉的死寂 经过一夜马不停蹄的奔波已是一抹朝阳照进 ……………………………………………………………………………………………… 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凝霜才缓缓的睁开了久阖的双眼 埋在锦被里的身子虽然无力 抬眼看向四周这是………… 凝霜揉了揉眼睛确定她现在正躺在莲花居的内室的雕花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一醒来就回到侯府了 意识渐渐回笼她发现了“流金池”然后他们在那池子里就……池中的火热还历历在目……想着想着 难道流金池里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你醒了竟一時令休息了许久的耳膜有些不适应 凝霜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当它响起的時候 循声望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朝床榻边走来深邃如星的鹰眸中已不再如昔日那般冷硬骇人好似还多了一缕柔和的光芒 “侯——侯爷——”凝霜战战兢兢的唤着谁料却被上官昊天一把摁回床上 浑厚的声音再次淡淡的响起本侯今日心情不错省的叫某些济世为怀的鸡婆男说我没人姓” 好一个恶毒的男人不仅冷酷无情只一句话 “沈公子才不是什么鸡婆男……”凝霜低着头呐呐道 “是所有的男人都比我好但他越是这样 “我不是——我是说——”凝霜急急的辩解道 “嘘——如果不想吃苦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凝霜无奈 见凝霜沉默不语的样子轻轻的摩挲着本侯找出了你哥哥无罪的证据让你们兄妹团聚……” 闻言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没有骗我” “本侯为何要骗你”语气依旧是罕见的温和 看上官昊天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上扬的唇瓣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的眸似乎盈着无限星光一旦注视上上官昊天静静的看着她的笑颜抗拒她的吸引力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侯爷您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凝霜从锦被里爬起来 听到“陆家”二字转瞬即逝 “都是一家人”上官昊天将凝霜轻轻的扶起 “我先去叫芷柔给你弄点吃的再去见我的大舅子如何” 凝霜乖巧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会在莲花居我记得……” 第073章 欺骗还是真相? [..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忆起那既欢愉又痛苦的火辣场景 见她这幅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一手环上了她的纤细的腰肢明知故问道:“是我连夜带你坐车赶回来的” 上官昊天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些许古铜色的壮硕胸肌像极了梦中期盼许久的怀抱感觉着他强有力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羞赧的说道:“那个……我现在忘记了” 闻言大掌滑过她瘦削的肩头低头对着她的耳根吹着热气:“小东西” 凝霜脸一红” “真的不记得了吗上官昊天已经勾起她的小巴在那醉人的香馨中慢慢沉醉 这个吻而是饱含着温柔和甜蜜 上官昊天温热的长舌在她口中探索着紧紧揽住了她让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凝霜彻底惊呆了见她这幅呆呆的模样笑道:“小傻瓜” 凝霜听话的闭起了双眸身不由己地顺从他的节奏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完全地陷入了他怀中她的丁香起初在口内缓慢地移动随着吻的深入渐渐意乱神迷浑身一震然而他的额头仍然抵着她的额发 “小东西你给我听好了只有我才能吻你无论是谁我才是你唯一男人 她的男人 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视线变得如此柔软她的心幸福到仿佛在膨胀又见到了那曾经为她许下不弃誓言的温柔夫君在这静谧的内室中渐渐融为一体 “ 你还害怕本侯吗唇角带着轻谑问道 “怕——”凝霜低低答道 她怕这一切都不真实 上官昊天听到凝霜的回答而是温柔的吻去她的颤栗 室内暧昧的温度不断升高将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上 他的手刚刚伸向凝霜的衣领之時 “什么声音上官昊天原本温柔的俊脸迅速变成了黑色 “是……我的肚子在叫……我饿了……”原来是凝霜的一天未进食的肚子在发表着强烈的抗议 上官昊天愣了下那你先用膳晚膳过后再来接你否则晚上你会吃不消迈着豪步拂袖而去 …………………………………………………………………………………………………… 晚膳过后 凝霜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坐在窗下的软等上 终于能和哥哥团聚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芷柔去库房那一些补品过来 想起上次才天牢里面她说的那些混账话 哥哥是不是还在恨她凝霜心中一阵揪痛 这次求得他的谅解 “啊……”正当凝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時 吓得凝霜一个惊叫 上官昊天就没有理会凝霜的惊惧没有柔情迈开步子转身便走 凝霜轻轻一怔眼中透出惊恐的神情” “没什么眼眸中的寒芒流转如靥的笑容“当時是去看看你的情哥哥现在过得如何” “情哥哥仿佛一碰便会裂掉 见凝霜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紧紧地箍住凝霜的身子你和陆擎云” 闻言惊愕地看着上官昊天那种和下午那温柔多情完全不同的表现 怎么才短短几个時辰难道下午的那些柔情蜜意又是在骗她的吗 她真傻 魔鬼的承诺 陆凝霜 此刻的上官昊天脸上浮现的是她从没见过的眼神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我和陆擎云亲兄妹请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像你般如此无耻龌龊” “哈哈哈哈……我龌龊“既然如此是我龌龊” “不要这样声音沙哑着哥哥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吗难道他又被你捉回去了” “什么不要他现在正在陆家的京城别院里醉生梦死呢 “你对他做了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劈天盖地的向她砸过来呜咽道放过他” “呵呵”上官昊天面无表情“你就等着好好欣赏陆擎云的精彩表现 终于紧紧咬着血色尽失嘴唇她知道这个两面三刀的恶魔一样不会放过哥哥 既然在劫难逃 哥哥 泪水在凝霜的小脸上残留下一道道残痕 纵使脸上再痛 凝霜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绝望的气息不由得 己住声人都已无路可退 …………………………………………………………………………………… 夜幕高挂 月华若水将京城郊外一处僻静的山庄照的愈发的清幽 上官昊天带着凝霜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山庄之中 走到一处房间门前大手猛然一伸迫使她背对着自己 透过后窗的缝隙 已经喝的醉醺醺的男子斜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色长袍上面 凝霜的眼眸无意识地睁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剧烈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呼啸、肆虐…… 虽然看不到脸眼前的这个被烂醉如泥的男子 哥哥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吗他怎么吃的消 思及此脸上是悲凄的绝望呼吸惨白的小脸如百合花一般苍白失神 茫然间还不够吗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sxkt 凝霜话音未落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冷笑你就已经心痛了么等下”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你放开我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试图拜托南宫朔夜的禁锢 她要去救他她也要去救最疼爱她的哥哥…… “你别做这些无畏的抵抗……”上官昊天冷冷地眯起眼到底是我无耻” 随即灯火通明的的房间走进来一名着装异常妖冶看装束好像是西域女子 只见她玉手轻扬手脚上绑着的银铃叮当作响 听到银铃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一把将正在起舞的红衣女子压在了身下 “霜儿……霜儿……”一面急急的吻着 再也无法忍受开始疯狂的动作起来 ……………………………………………………………………………………………………………… 这是怎么回事 乱了 看到哥哥怀中抱着别的女人凝霜的思绪全都乱了 哥哥他……怎么会…… 不该是这样的啊…… 脸色惨白脑中一片空白…… 胸口蓦然涌起一片麻木的剧痛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怎么样现在”上官昊天微微颔首邪肆的低笑道 泪水凝霜死死地咬住下唇也不再使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好痛真的好痛…… 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绝望的烈焰灼烧着 凝霜瞧见屋中那银迷的一幕幕场景弯腰干呕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真希望都是一场噩梦…… 什么都不想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昏死在上官昊天的怀里…… 第074章 好梦易醒 [..info超多好看小说]凝霜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以迅如苍鹰的动作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完全陷入他的保护 而她涌出的泪没有迅速干涸而是在如水月光下诉说着它的悲凄 抱住凝霜的時候彪悍得好似猛兽却远比猛兽更加魔魅而邪恶 也许对于尚且稚嫩的凝霜来说只见昏迷中的凝霜依旧黛眉紧皱表情依然是那么痛苦 上官昊天一刻也不敢迟疑立即让她斜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推开瓶塞sxkt 这药是临出谷的時候说凝霜天生体质阴寒 见昏迷的她迟迟不肯吞咽下去深深的吻住凝霜的樱唇另一只大掌还轻抚她的后背来助她吞咽那颗药咽下去了 药力渐渐发挥了出来女孩儿的小脸逐渐恢复了红润 “主子您这么做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高大威猛、浓眉俊眼残影子突然自二人的身后现身终于还是忍不住沉沉的问道 “什么对于暗卫残影的提问显然心不在焉 “我别无选择不带任何透视内心的表情 残影不解属下看您现在貌似并不快乐” “看她痛苦上官昊天不满地睨他的亲密下属一眼:“当然不是” 说完这句话以鬼魅般的速度 残影摇摇头眼中划过丝丝哀叹的神情 主子啊那么纯洁那么美好…… 可为何看不到她种种的好呢 上官昊天的所有决定娘要嫁人”从来都不可违逆 属下敢肯定您会为了今日所作所为而后悔…… ……………………………………………………………………………………………… 深夜時分 四周安静的出奇月光清冷 香炉中渐渐飘出淡淡的檀香味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梦幻般的味道 上官昊天坐在雕花大床旁脸上的表情怪异 陆凝霜 你以为总是这样用昏迷来逃避我 休想…… ……………………………………………………………………………………………… 迷梦中 陆家的花园里 千叶桃花胜百花落英缤纷 八岁的小凝霜蹲坐在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上她微微地颤抖着朝树下望去 她 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着要是让爹爹知道她爬树的话虽然只是想为哥哥摘一些桃花而已 今天是他的生日 要明到会凝霜的恐惧越来越甚胳膊好酸好累 哥哥霜儿快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凝霜快要哭出声的時候站立着一个白衣少年明朗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 “霜儿抬头唤道 “哥哥……你来了”小凝霜听到少年的呼唤腾出拿花的那只小手“哥哥你看是我亲自摘的恭贺哥哥生辰快乐……” “小傻瓜你还不赶快给我下来我就让爹爹拿家法教训你心脏一阵紧缩 闻言小凝霜一愣………… 哥哥 他是不是生气了 哥哥说还要告诉爹爹 想起爹爹那根长长的棍子 “我……我下不去了啦……哇哇……”此刻又惊又怕的嚎啕大哭起来 一见凝霜哭了起来陆擎云不禁低低咒骂自己却还拿那根棍子吓唬她 “霜儿乖……不要哭……哥哥不会让爹爹那棍子揍你……哥哥刚才是哄你的……”小擎云张开双臂霜儿赶快跳下来” “可是这么高……我……我好怕……”小凝霜看着小擎云 小擎云俊眉弯弯哥哥可是练过武功的来听话……闭上眼睛再跳就不怕了……相信哥哥……” 看着哥哥的笑颜小凝霜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松开双手从树上跳了下来…… 当小凝霜再次睁开眼時 “哥哥好不好嘛这是馨儿送给你的花儿……”虽然脱离了危险手中一直捏着的桃花 小擎云看着娇艳的花儿“小傻瓜哥哥也是担心你啊更不会跟爹爹告状害你受罚……” 闻言听话地点了点头撒娇道:“还是哥哥对霜儿最好了……” 一阵春风拂过他抱着她眼眸深邃剔透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小凝霜的额头上 “霜儿让你永远幸福的……” ……………………………………………………………………………………………………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耗尽了 她看着窗外的皎洁的月光却是一片空洞茫然 美梦易逝…… 時间 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是喜欢自己的 她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一种…… 只是而不想去面对他真正的情感…… 因为她害怕……害怕面对……那不堪的真相…… 哥哥…… 凝霜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月光洒在她雪白的娇颜上 …………………………………………………………………………………… 上官昊天一直望着凝霜一语不发…… 即使看到她醒来他还是如此凝神地看着她…… 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想的究竟是谁…… 是他还是……陆擎云…… 应该 他很清楚只有无尽的痛苦欺骗和伤害…… 你这是在烦恼什么 上官昊天努力地“嘲笑”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已经是他的了还是她的心里 他要让这印记生生世世都难以磨灭 他不容许 即使 第075章 流血事件 .info[]半晌 “怎么还想装睡”上官昊天阴冷的眸中现出一抹淡淡的光茫静静地停留在凝霜悲凄的小脸上睡多了就会死么”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害怕地不住往后缩着 “不要……不要……”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泪眼盈盈的乞求着上官昊天不要靠近自己 可一如既往 “呵呵”上官昊天一把捏住凝霜的皓腕在她耳边低语道:“有些人我偏偏要他们死我却偏偏让你活着” “更何况你休想死如饿狼一般“陆凝霜永远都只能在我这个恶魔的身边” “不要……”凝霜不顾一切地摇着头试图抵住那恐怖的侵犯 “没用的现在你的身体貌似已经离不开我了邪恶的上下游走着你已经习惯我的节奏了……小东西恩” 衣衫亦随之渐渐地沉沦下去—— 意识在抗拒着他—— 可身子 “不要” 上官昊天的话在凝霜耳边回荡着可是身体却被他领向另一端那充满罪恶的深渊 脑海中 对啊他是个没有人姓的魔鬼 她不要……她不要将自己的身和自己的心都被这个魔鬼给夺去 思及此还在无力的推开他 可是任她如何挣扎 这次他只是不断撩拨着她他是一个调青高手几乎将下唇咬破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对任何女人从未如此上心卯足了劲的不断挑豆抚慰她甚至看见她咬破了唇都不愿意回应他一声 …………………………………………………………………………………………………… 桌案上的烛火慢慢熄灭 莲花居中室内传出的一切归于沉寂 一夜被动的缠绵沉沉睡去 即使在睡梦中 累了真的太累了 真的好想沉沉的睡上一觉 清晨细细的雨丝忽然静静地飘下微风徐来晶莹剔透 雨丝、花瓣落英缤纷 莲花居内室的雕花木床上两人好似藤蔓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小朵朵……别走……” 睡梦中喃喃地轻唤着刻在心底的名字在凝霜的娇嫩身子上柔柔地划动着 “唔——不要” 感受到上官昊天的动作昏迷中 感觉到一丝颤动突然停住了 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感觉从他的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渗出来慢慢地流淌着—— 自己 这一刻不知被何物 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令人沉醉流连的梅香直直地钻入上官昊天的鼻中 这香味 自己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闻过 是哪里呢 对 朵朵是你回到我身边了么 心中充满了忐忑发现不过是一场幻梦 上官昊天凝神屏气幽深的眼眸中跳跃着、闪烁着一种耀眼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幸福 眼前的图像看向怀中的那个女子温婉无害 可而是她——陆凝霜 为什么sxkt 她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蛊 上官昊天倏地起身怀中那的娇小身子 怎么又病了么 一丝懊恼闪过心头 “陆凝霜——”唤道:“喂——你醒醒” 怀中的人儿 上官昊天的眸子在霎那间暗淡了下去忽而 心里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陆凝霜——”上官昊天的呼唤中竟带上了一丝焦急——和担忧 掀开被子可被子下面的情景几乎吓的上官昊天魂飞魄散 凝霜身下洁白的床单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几乎无法喘息 他痛苦的揪紧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抓过一件衣服垫在凝霜身下想要抹去那些血迹“来人宣大夫——大夫——” 看着她惨白的毫无生气的面孔愤恨的垂着床板痛都不会说吗” 床板被锤的震天响 上官昊天的目光好像可以直抵凝霜的心底“陆凝霜是不是早了点你的生命” ……………………………………………………………………………… 接到侯爷的命令 这次还好老大夫没有上上次那样几乎跑丢了半条命 年近七旬的老大夫抓着凝霜的手腕一语未发 莫名其妙地竟有些不安” “这个——”老大夫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侯爷再加上心中郁结难解还有……” 上官昊天身微微皱眉全无血色脆弱的一碰就会碎掉 上官昊天皱起眉心不悦道一次把话讲清楚” “这个……”老大夫干咳了几声还请侯爷莫要怪罪” “说一挥手道我不会怪罪于你的” 老大夫沉思了片刻道:“还有又添新伤所以就昏睡不醒……咳……” 老大夫还要再说正好撞上上官昊天冰冽的眸子脸上“请侯爷冷静只是说实话而已” 上官昊天冰冷深邃的眸子眼中的神情冷气氤氲只瞧得大夫全身一阵寒气今日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了 “那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会出这么多的血何况(这句话真的没有用强吗) 老大夫沉吟了半天才呐呐的低声道:“小夫人是月事来了……所以……” 上官昊天顿時满脸黑线实在是太…… “马上去开药” 闻言侯爷的声音还有不忍…… “老夫知道了大夫就急忙退下了生怕上官昊天发现 第076章 两男相争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時辰之后送入莲花居中 “侯爷”芷柔和另一个婢女一边说着把凝霜的身子轻轻地扶起来 但是两行清泪悄然落于枕边就是不肯张口想尽方法竟毫无方法 看着女婢们慌乱的样子一把将其中芷柔手中的药碗夺了过来让本侯来” 随即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她还是昏迷不醒更是衬得一张小脸半点血色也没有 凝霜身上盖着一条金丝锦被越发显得她身形娇小小小的她如同婴儿一样柔弱 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汤药送到凝霜的口边上官昊天眉头一蹙硬是撬开她的嘴将碗里的药汁硬生生的向她嘴里灌进去 岂知反而濡湿了大片衣襟 “陆凝霜我让你全家陪葬陆老贼还有你最爱的陆擎云” 不知道凝霜似乎听到他的威胁她微微开口 看着凝霜一口一口地将他闻见都刺鼻的苦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相反 陆擎云 她怎么老是想到那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觊觎的变就连现在这种時候还是只有陆擎云 “咣——”的一声大手倏地袭着凝霜的香肩 “陆凝霜因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她 大手颓然落下向外望去 雨过天晴 芷柔端来了喷香的早膳 挥了挥手将早膳放在桌子上 现在守着她 突然上官昊天连忙坐到床边怔怔地看着她 原来他的手指沾了一些水在她干裂的唇上伸出大手轻抚她的额头 感到额头上有股凉凉的气息袭来 一丝不忍他不由低声道:“怎么了” 一旁的芷柔悄声说道:“侯爷让她再睡会儿” 闻言细心的掖好忽又听到她的不安呢喃:“哥哥……” 恰好他俯下身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过了半晌走到外面 残影本来在莲花居外守候微微颔首 残影迟疑了一下陆擎云要不要等到他好一点再带来” 上官昊天一声怒吼马上带他过来我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 陆家山庄 陆擎云呆滞地蹲坐在一个角落里闻起来令人作呕 他现在虽然是在自家的山庄里除了他现在的他是彻彻底底的被软禁了 想起醒来的時候他简直恨不得亲手宰了自己 “你这新课状元看似文质彬彬的奴家都吃不消了嘻嘻…………” 霜儿 对不起 我该怎么向你解释 面好中药陆擎云颓然躺倒起来了又躺下 正当他焦急烦乱到了极点的時候 少顷“陆擎云陆公子” 他以为是送自己上路的人来了猛地一起身道:“侯爷命在下来请陆公子去一趟” “侯爷事到如今 “如今霜儿全都看见了”陆擎云拽过地上的酒坛 “我敢跟你保证一定会后悔的 “霜儿她怎么了有什么仇我陆擎云奉陪到底难道这就是他堂堂镇国侯的手段却被轻巧的躲开 “陆公子既然担心小夫人”残影皱着眉 “好” 陆擎云和残影乘坐的马车在街上呼啸而过去到侯府 如今思及此 ………………………………………………………………………………………………… 马车飞驰 残影引着擎云下了马车穿过亭台楼阁 残影微微一颔首”言罢 陆擎云心不在焉地看着四围的环境此刻这一等 已近深秋‘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在他耳边回荡着 陆擎云的心里有无数疑惑一会儿想到凝霜思绪万千 怎么办…… 上官昊天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万一待会儿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他该怎么解释 被上官昊天下了药——那红衣女子也是上官昊天的人—— 即便是如此当時自己口中念念不忘的是霜儿的名字…… 自作孽自己不该对她存有邪念的…… 思及此精神已经几近崩溃低着头不想再面对这里的一切 过了大概一刻钟抬头一看身后是两个侍卫模样的壮男 这是什么意思 陆擎云心里还在思量我是侯爷的贴身侍卫残影所以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说完身后的两名侍卫就上前来细细地将陆擎云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随即 陆擎云微一冷笑上官昊天啊连我区区一介阶下之囚还怕我带凶器来趁机刺杀你吗 真是可笑 残影道:“请陆公子随在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陆擎云跟随在残影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霜儿她……侯爷夫人” 闻言也没有将脸转过来侯爷近日来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所以什么该说的开口前” 陆擎云听了他此句不冷不热的警告 莫非 陆擎云顿時心跳加速连呼吸亦是莫名地急促起来…… 他却没有出声 残影按上官昊天的吩咐 院中静悄悄的 残影亲自推开莲花居的大门恭敬道:“主子” 只听得屋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嗯’声 过了片刻从里间走出来一个人就随手将身后的房门带上 这个人 陆擎云看着眼前的这个披着黑色外袍不禁暗暗咬着牙低低叫了一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如今的他满面胡渣衣着邋遢 嘴角扬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貌胜潘安不过尔尔” 陆擎云略一怔眼下隐隐透着青色所有的人的物在刹那间变得模模糊糊他颤声道:“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漫不经心道:“呵呵你为何如此害怕呢本侯找你过来” 阔步走近陆擎云的身边状似无奈道:“其实但是……” 顿了顿继续道:“昨夜的那个女孩正是当朝贵妃的亲妹妹赵雨儿可是圣上的今年钦定的秀女呢……” 陆擎云听在耳中面部的肌肉抽搐着“你……好恶心……” 上官昊天但笑不语论及恶心” “你……”陆擎云怒道:“你怎可如此污蔑我和霜儿是清清白白的……即使有情亦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闻言“发乎情、止乎礼你问问自己心难道对你那国色天香就一丝邪念都没起过” 顿時说不出任何话来 “呵呵”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丝丝的苦涩倏尔起了一层深深的厌恶…… 陆凝霜为了他 你—— 究竟把我这个丈夫至于何地 越想越气重重落于外间的木桌上 “砰——面前的桌子 良久屋外的残影随即走进门来递到陆擎云的面前 第077章 彻底消失 陆擎云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原来是他那日送给霜儿的玉佩和一张100两的银票,心中急怒攻心,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那张银票撕得粉碎,大吼道:“上官昊天,你究竟想干什么?究竟,你要将我和霜儿折辱何种地步才满意?你不配做霜儿的丈夫?”最后的一句话,他几乎是在咆哮了。 “陆凝霜早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配还是不配,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上官昊天双肩一耸,冷然道:“给你这锭银子,本侯是怕你在流放的路上饿死。特意赏给你的?至于那块烂玉,是霜儿叫本侯还给你的,说是她现在看见那块玉佩都觉得恶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擎云捂着胸口艰难的问道。 上官昊天,他的心思何等深沉? 这个局?一步接着一步,一环扣着一环,他都算计好了,不给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将他逼入绝境。 “在我朝,煎银妇女可是重罪,轻则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回;重则项上人头不保。”上官昊天顿了顿,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本侯就不妨与你明说了。说不定,你的消失,本侯的心情一好,会让陆凝霜的日子好过一点?” “你……” 上官昊天话里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若是陆擎云离开,他就不会再为难凝霜了。 可,他的话,真的可信么? 正在陆擎云犹豫之际,上官昊天突然开口道:“如今,你的存在只会碍眼?陆凝霜,她不想再见到你了?” “对不起,陆擎云。人都是会随着時间的推移而变化的,擎云所熟知的霜儿,已经灰飞烟灭,因为,她被在你面前的这个镇国侯夫人取而代之了。也就是说,霜儿已经死了,她所说过的任何话,所做出的任何承诺,都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你就……死心……” “陆擎云,快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不知为何,那夜在天牢里,凝霜的话,突然一句不拉的全部回转于陆擎云的耳畔,他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嗡’地一声,在霎那间涌向脑中。(..info好看的小说) “我杀了你——”陆擎云扬手一拳竟向上官昊天脸上狠狠击去。 顿時,一旁的残影大惊失色。 上官昊天轻巧将脸一偏让了过去,铁臂一沉,将陆擎云一把按住,从衣袖亮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陆擎云拼命的挣扎,‘呼哧呼哧’地粗声喘着大气。他只觉得脖子里冰凉冰凉的,心里泛起无可遏制的绝望。 手上的匕首进了几分,鲜血,一点一滴地顺着陆擎云的脖子上流淌下来。上官昊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姓陆的,不要以为本侯不敢杀你?若不是念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大舅子的话,你今天非死在我的剑下不可?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从今往后,你们陆家的人全离陆凝霜远远的,再也不准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擎云心底一片凄凉,绝望地呐喊着,“你打死我好了,有种你现在就打死我?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离开霜儿的?我要见霜儿,我要见霜儿?” 上官昊天冷笑一声,“她再也不想见到你,也看不到你了。” 陆擎云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甩开上官昊天,直直向里间的门上扑过去,“霜儿,快出来呀?我是哥哥,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出来,哥哥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残影见势不妙,冲上前来将他拉开,谁知陆擎云形如疯癫,力气大得惊人,一把竟将门给推来了。 残影抱住他的腰,死死将他箍住,使劲将他往外推,“陆公子,你看到了?小夫人现在卧病在床,不方便见你,更不愿意再面对你?识時务者为俊杰,似你这等待罪之身,我们侯爷都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了,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非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呢?” 陆擎云挣扎不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瞳仁倏地放大,看向里间的花床已放下了床幔,屋内暗暗的,只点了一支蜡烛,光线十分柔和。(..info好看的小说) 陆擎云此時突然害怕了起来,心里那片阴影更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扩散开来。 “放开他?” 残影在上官昊天的示意下,轻轻地放开了陆擎云。 陆擎云缓缓地走进了里间。脚的使不上力气,他只觉得举步维艰,心也像是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随后,他看见一张华丽的雕花大床,床头镂花镀金,上面垂着长到拖地的云锦悬帐,如同柔云轻泄,从帐子边缘垂下无数金色的流苏,迤逦地围绕在床间。 抬手撩起床幔,只见床上锦被下勾勒出一个娇小的身躯,陆擎云失声叫道:“霜儿?” 后转头大声质问起上官昊天来,“上官昊天,你到底将霜儿怎么了?” 上官昊天冷哼一声,道:“哼?不是我将她怎么了,而是你?如今的你,还有何面目面对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口中唤的,却是自己的妹妹的名字?好一个恶心无耻的哥哥?” 红烛散发的光芒,把凝霜原本苍白的小脸映衬得蜡黄蜡黄的,她仿佛置身于没有尽头的梦魇一般,時不時发出阵阵痛苦的嘤咛声。 陆擎云又轻轻唤了一声,“霜儿?” 上官昊天道:“不用叫了,她刚刚才喝过药,要过许久才会醒过来。” 陆擎云又急又怒,“霜儿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如此严重?” 上官昊天微微一笑,说:“呵呵,还不是因为看了某些火辣场面之后,刺激过度昏过去了么?” 陆擎云脸色数变,想起昨夜的狂乱,颓然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霜儿昨夜与我欢ai之時,还跟我说,她……”上官昊天凑近陆擎云,在他耳边轻语道:“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今天让你来,也是她授意的呢。” 闻言,陆擎云目光呆滞地望着凝霜的面庞,依稀可见她仍然沉睡着,像是累极了的瓷娃娃。忽然,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含糊地呻吟着,“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啊……” 陆擎云的心,直直地往下坠去,好似坠入无底深渊? 蓦然感到,四面的空气里只剩下森冷的绝望…… 霜儿,是我,害你成了如今这般…… 若是没有我,或许,你会幸福一些…… 见此情景,残影适時的将他拉出里间,劝道:“陆公子,小夫人已经很难过了,侯爷也是一片苦心,你难道偏要等到小夫人醒来,再弄出什么难堪的情景么?” 陆擎云看见上官昊天轻轻地走进里间,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替她掖好被角,那动作再自然不过。 或许,上官昊天会对她好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梦中的美好全化成泡影。心痛之间,残影已经将他拖出了里间门,临走時带上了房门。 陆擎云慢慢抬起头来,突然一把推开他,低低叫道:“上官昊天,我们出去谈谈。” ……………………………………………………………………………………………… 回廊里,上官昊天长久地伫立着,背影挺拔孤傲。他看着被雨点打落的残花,目光黯然。 残影和侍卫们站着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整个回廊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上官昊天缓缓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个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身子微微地颤抖着,眸中闪动着散乱空洞光芒的男子,他开口道:“陆擎云,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好说?” 陆擎云抿着唇,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鲜红的血,从指缝中缓缓滴落,与雨水渐渐地交融在一起…… 上官昊天的目光,停留在陆擎云的手上,心中,说不清楚是何种滋味…… 是喜?是乐?好像,都不是—— 么時子下。時间,一点点地流逝着…… 回廊里的两个人,互相默默对视着。 良久。 陆擎云干裂的嘴唇颤动着,他的声音干哑得像是大病过后的人似的,凄凉的语调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你……会好好对她,是么?”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心,在说这句话的一霎那,鲜血淋漓? 深入骨髓的疼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他彻底吞噬。 霜儿,若,这是你的希望?我可以从你的生命里消失?sxkt。 只要你能感到幸福就好?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昊天的目光闪过一丝让人费解的光芒,旋又敛去。 上官昊天看着魂不守舍的陆擎云,缓步地走近他,残影和众侍卫随即跟在他的身后。在与陆擎云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嘴角轻轻扬起。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样对待她,是由我说了算?你—管—不—着?” 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传进了陆擎云的耳朵里。 语毕,上官昊天面无表情的静静地走向了回廊的另一头,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他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的承诺,始终不得,可现在的他,却再也无力改变一切了。 陆擎云似乎想要迈开脚步,双脚却异常沉重,连一步走得都很艰难。一个趔趄,他摔倒在廊边的一个小水潭里。泥水浸透了衣衫,可他却浑然未觉,仿佛一具被丢失了魂魄般,爬起身继续前行着。 霜儿—— 哥哥,无颜再见你? 死寂无声的回廊里。 倏地回响起一声常常的叹息? 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078章 绝不放手 翌日清晨,上官昊天领旨进宫商议要事。一回来,就急忙向莲花居行去。 已经两天了。陆凝霜,她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好一些? 这几天,朝中大事频起,忙得他连吃饭也顾不上。 走在去莲花居的路上,两天未吃东西的上官昊天方才觉得胃里难受得紧,一面将披风的领扣解开丢给身后的残影,一面吩咐着残影,“去,叫厨房弄点吃的过来。记得,要温热的流食?” 刚刚踏进莲花居,见到老大夫还在床边替凝霜把着脉,他心中一紧,问道:“怎么?她还没醒来么?你不是已经给她用了药么?” 老大夫一听到是上官昊天的声音便站了起来,颔首道:“小夫人本就身子虚弱,再加上连日来,她都心魔难解,所以才得花较长的時间恢复。” 闻言,上官昊天加快了脚步走近床边,只见凝霜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紧紧地咬着嘴唇,一直咬出血来,她虚弱地抓着被角,无力地呻吟着:“冷……我冷……” 低低的哭声,渐渐地响起,回转于整个室内,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于枕边,打在心上。 看着她如此这般楚楚可怜,上官昊天的心,莫名地抽紧了。 凝霜的泪水,一颗颗地,仿佛落在他的心上一般,溅起无可名状的苦楚。 只听得凝霜断断续续地呜咽,“哥哥,我好冷啊?好痛,痛?” 冷汗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的滴落,濡湿了如云秀发,凝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整个人竟然抽搐起来,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大夫忙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来让她咬住,已防止她在昏迷中咬伤自己的舌头。凝霜的手仍然紧紧地攥着锦被,无助地喘息着,一边伺候的芷柔刚给她擦完汗水,转瞬就有更多的冷汗冒出来。不一会,就浸湿了一条帕子。 “不就是受惊风寒吗?也没受任何外伤内伤,她怎会如此疼痛?到底是哪里痛?”上官昊天默然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像是被谁拧着一样,语气中竟有一丝慌乱。 大夫犹豫了片刻,答道:“小夫人是月事引起的疼痛,秋日风寒,想必是着凉引起的。老夫再开写当归,益母草之类温补的药材,来暂缓小夫人的痛苦……” 上官昊天大手一扬,不耐烦地打断:“先给她用,只要能不痛就好?” 大夫微微垂首,应道:“老夫知道了。这就去配药。” 临出门的時候,老大夫恭敬的说道:“小夫人若能得沈公子医治是最好的,他的神针术天下无双,定能保得小夫人和……和乐安康?” 沈洛寒吗? 上官昊天当然知道那小子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自己这失去了十年的内力,在他家待了半个多月。吃了他那什么“十全大补丸”,竟然恢复了六七成。 可是—— 每每想起沈洛寒看凝霜那副暧昧的,含情脉脉的样子,他就恨不得一把捏死他。 罢了,明天再让他过来? 老大夫退下后,上官昊天遣了芷柔出去。偌大的莲花居里,只有他和凝霜两个人了。 此時此刻,凝霜已经疼得不省人事,像是被梦魇吞噬了的孩子,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连哭泣都没有声音了。 上官昊天轻轻执起凝霜的小手,她的手,冷冰冰的,柔软又无力,却不停地颤抖着。断指之处,早已长出一块死肉,覆盖在创口上。 看创口应该是被利器削断的,当時的她,一定很痛? 自从凝霜进门,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断指之事。 身为陆家千金,怎么会遭受如此重创? 突然,凝霜的吸气的声音变得短而急促,每一次喘气都异常地艰难,好似要耗尽她身上所有的体力。(..info好看的小说)她呼吸的声音,如同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一般,将上官昊天体内最柔软的部分剖露了出来。 缓缓地,他褪去身上的衣物,滑入锦被中,轻轻地将那具弹指可破的躯体揽入怀中。现在凝霜正处在深深的沉睡中,毫无防备,浑身都卸了劲,如同小小的羊羔一样柔顺地躺在他身下。 “不要……我……好怕……”昏迷中,凝霜勉强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儿来。 她在害怕?是怕他么? 心,倏地又抽搐了起来…… 如今的一切,是他想要的么…… 他与她之间,究竟会如何…… 上官昊天叹了口气,暂時先放下这个烦恼的话题。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凝霜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子,真的好冷…… 上官昊天一边轻轻揉着她的腹部,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揉着揉着,上官昊天身体不觉有些僵硬。他犹豫着,不知什么力量终于使得他微微低下头,迷惘地将自己的脸埋在那头云雾般的黑发中,深深呼吸着凝霜那如梅似兰的馨香。他只觉一阵恍惚,竟然不自觉地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她躺在他怀里,就这么静静地相依相偎。 然而他紧接着就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堂堂镇国侯,怎么能忘了国家大计,忽然沉溺女色?他甚至想这就把凝霜抛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真正伸手去推开这毫无防御之力的睡美人。 他对自己一逼再逼,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把她放下。上官昊天的手臂刚刚松开一点,那份冷酷却在看到凝霜痛苦表情的一瞬间冰封瓦解,心仿佛都皱缩起来,只剩下了焦急疼痛。他把手中的脆弱身体抱的更紧,俯下脸轻轻朝她冰凉的脸庞上呵气,就像隆冬季节朝自己的手掌呵气以取暖一样,虽然知道这样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仍然一心希望能够让她稍微暖过来一点。 凝霜自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紧紧靠在拥抱着她的怀抱里。如同害怕伤害的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她此刻虽然没有知觉,却能感受到如同羊水一样保护着她的力量,让她安心,仿佛可以永远依靠。腹中的珍贵药酒正在逐渐发挥作用,一团暖气从丹田缓缓升起,如烟如水,化作浓浓的暖流向她冰冷的五脏六腑流去,融化了腹中寒凉的痛苦。 真的好舒服—— 他闭上了眼睛,嗅着那淡淡的清凉气息,连日来的辛苦劳累,使得上官昊天身心俱累,搂着凝霜,不消片刻,竟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上官昊天是军旅出身,只不过打了个盹儿。睡了一个時辰的样子就醒了。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羊羔,见凝霜面色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痛苦之色。 他微微叹了口气,一颗心顿時落下,悄悄起身穿戴好,替凝霜掖好被子,去到了外间。 ……………………………………………………………………………………………… 莲花居外间。 上官昊天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秋色残景,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摆放于桌上的烈酒。酒气在整个屋子内弥散开来,若是拂在人的脸上,微微有些呛人。 “侯爷。”此時,残影推门而入,瞧见上官昊天独自在喝闷酒,低声道:“属下还是等下再来好了。” 上官昊天听到是残影的声音,似是猛然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问道:“有是什么事?现在说也无妨。” 残影微微一颔首,道:“呈递给圣上的奏折已经拟好了,侯爷要不要过目?” 上官昊天将奏折接过去看了一遍,问道:“东南的战事如何了?有什么消息传来?” 残影答道:“目前还没有,但我们的三个师已经驻扎在榕山镇了,倭人虽然虎视眈眈的,但我军实力雄厚,谅他们在短時间内也不敢轻举妄动。(..info)” 上官昊天闷哼了一声,说道:“眼下先解决朝中之事,过些時日看本侯怎么收拾那帮倭寇鼠辈。” 残影乍闻他欲要对倭寇用兵,眼中升起一丝忧虑。现在朝中歼佞当道,侯爷这次用兵可谓是困难重重。 上官昊天望着窗外的,沉吟道:“陆家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马上通知本侯。” 残影单膝跪地,施礼道:“属下遵命。” ……………………………………………………………………………………………… 吃完晚膳之后,皇帝突然派人传旨召见,就先进宫去了。 伴君如伴虎。 残影本来就有几分担忧,偏偏召见的時间很长,好容易等到上官昊天回府,已经是深夜了,他见上官昊天略有几分倦意,于是柔声问道:“侯爷,要不要让膳房预备一点消夜?” 上官昊天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不饿。” 言罢,就向着莲花居走去。 残影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点生气,忍不住道:“侯爷,小夫人她……” 话音未落,上官昊天已经抽出佩于腰间的长剑,伸手就向着前劈去。顿時,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他将位于回廊两旁的花盆劈得粉碎,散落了一地的泥土。 暗处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过来,手持利刃,将上官昊天和残影二人团团围住。 “何人大胆?居然夜闯侯爷府?” 上官昊天见那些卫兵均是一副草木皆兵,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轻轻上扬,笑道:“怎么?连本侯也不认得了?” 众侍卫放下手中的兵器,连忙伏在地上,惶恐道:“卑职们莽撞了,请侯爷恕罪。” 上官昊天脸上的笑意不减,“没什么事了,是本侯惊了你们,都退下。” 闻言,侍卫们这才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去了。 回到莲花居之后,上官昊天回头,对身后残影说道:“本侯真的是累了,还是睡觉。” 残影接过他手中的长剑,替他挂在墙上,又吩咐下人为他去准备洗澡水。看到上官昊天坐到椅子上之后,这才说道:“侯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上官昊天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道:“既然是不当讲的话,那就不要讲了。” 此话刚一出口,残影的长篇大论霎時间都噎在了喉咙口。上官昊天看到他欲语还羞的窘态,忍俊不禁起来,大笑道:“呵呵,你讲?” 残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俯首道:“所有的伤痛,都是可以随着時间的推移而治愈的。侯爷乃是人中之龙,又何必太过拘泥于过往,不能放开胸怀,好好接受小夫人呢?。” 残影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昊天脸上表情的变化,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看得出来,侯爷的心里,是喜欢小夫人的。又何必如此……” “哈哈哈哈哈——”残影的话被一阵狂浪的笑声所打断,他连忙跪下,以头羌地,不敢把余下的话说出口。 “本侯的心里,喜欢那个勾引自己亲哥哥的jian人?残影,有時候,你还真是比本侯还聪明呢?”上官昊天脸上笑靥如花,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冷冽,倏地,他的神情一凛,猛然起身,上前一步,狠狠抓起残影的衣领,哼声道:“你知道么?若是下属比主子还聪明,会有什么后果么?再说,本侯的心里,只有朵朵一人。就算是海底捞针,本侯也一定会把朵朵给找回来。” 残影碰了一鼻子灰,只觉背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他浑身颤抖着,“是属下越界了。请侯爷万勿怪罪。” 上官昊天放下了残影,指了指门,冷冷道:“还不快滚?” 正当残影刚想“滚”的時候,上官昊天突然叫住,“先滚回来……” 残影心中暗叫不妙,这个侯爷,该不会真的生气,要把自己发配边疆做苦力?呜呜,他不要啊? “一会飞鸽传书给沈洛寒,让他近日来府上一趟,就说……本侯身子不适?”上官昊天冷冷的命令道。 “遵命?”得令的残影迅速离开房间,他不想被侯爷的怒气扫到。 侯爷也真是的?明明是关心小夫人的,请个大夫还非得用自己的名义?哎…… 等到残影退出门外之后,上官昊天才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剑眉微蹙,神色复杂地望向里间的方向。 他的声音,像是梦呓一样,低低的从口中,从心底吐出:“陆凝霜……快点醒过来……否则……” 他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他要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绝对不会给她逃离的机会? 这,是他们陆家应得的报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昊天又扬声大笑起来。 那么久,那么远,从他家破人亡的那一日起,已隔了十年那么久…… 中间遇到了那样多的人,发生了那样多的事…… 他,迷惑了…… 他的怨恨,究竟是针对的是谁?陆家,还是她? 他所执着等待的,究竟是何人?会里時像。 此刻的上官昊天,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颗冰封的心,已经渐渐地起了变化? “咚咚——” 正当思绪万千之际,上官昊天混然不觉屋外有人敲门。 直到来人毕恭毕敬地高声唤了一声‘侯爷?’,他才回过神来。 “进来。” 话音一落,门外的芷柔端着大夫准备的汤药,缓缓走了进来。 上官昊天不语,一把接下了药,头也不回,向着里间走去,“你先下去。” …………………………………………………………………………………… 昏迷中,凝霜依稀还能听到一点声音,眼前总是有人来来去去。她意识不清,有時做了梦,有時又从昏睡中略微清醒过来。她有几次感到干爽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动作轻柔;仿佛还有人抚摸过她的头发和脸颊;但是她也梦到了痛苦的新婚和山庄里的哥哥,那些恐怖、羞耻与不堪的记忆。在梦里她好像还见到了上官昊天,在她的耳边低低诉说着绵绵的情话…… 凝霜一会儿将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尽数踢开,一会儿又将被子死死抱住。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又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甚至是灵魂。她像是被关在黑沉沉的盒子里,而那个盒子,在冰与火之间来回穿梭着,永不停歇,将她整个人煎熬着。她的意识時而模糊,時而稍稍清醒一些,感到有人把自己抱起、轻抚,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可就算是如此大的动静,她却痛苦得难以睁开双眼。 汗,遍布了她的身子…… 尤其是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将她额前柔软的发丝浸湿。 肚子好痛,好像有什么在里面翻滚着? 要是?要是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如此痛苦了? 死?好想立刻就死去? 不知怎地,待得一只熟悉的大手再次覆上凝霜的腹部之后,一直笼罩着她的疼痛竟然渐渐地舒缓下来,一种模糊的柔软的感觉包围了她,像是沐浴在冬日里的暖阳下似的,整个人只觉得懒洋洋的。 一片令人眩晕的白色光芒中,凝霜好像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朝旁边的小小孩子浅浅地、柔柔地笑着。 四周的一草一木,使得她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少年笑着,一把握住孩子的小手,将她抱起,拍着她的背,不知说了什么…… 他们,究竟是谁…… 此時,凝霜的眼皮又沉又重,意识,又开始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凝霜从沉睡之中逐渐清醒过来,仍旧是一种无可名状的慵懒、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睛。她怕,怕一睁开眼后,又会重拾那无尽的痛苦。 里间依然只点了一只蜡烛,上官昊天像以往那样,喂凝霜吃过药后,呆呆的凝望着她的睡颜,也许是药力的关系,她那紧紧咬住的双唇,松弛了下来,隐隐地,一丝笑意略过。 她,究竟看见了什么?居然还会笑? 上官昊天剑眉微微蹙,疑心自己看错了,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凑近她的小脸,细细地瞧着。 嘴唇,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脸。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 甜甜的香气,伴着浓重的药香朝他扑面而来……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双手,轻柔地将她的身子托起;两片薄唇,小心翼翼地掠过她的额头、眸子、鼻梁、下颚,为她拭去冷汗,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好奇怪,为什么她的汗水是甜甜的呢?使得他贪恋了了起来? 她的唇,如同娇弱的花蕊,使得他再也不能自已,甘美的诱惑令他屏息静气? 直到她轻轻地发出一声不悦嘤咛,他才恋恋不舍地罢手。 他,估计又把她弄疼了? 上官昊天慢慢地直起身来,替她将脸侧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去,她的侧脸的弧线极美,温润如同羊脂白玉。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他的指尖划过,有一种凉凉的触感。这阵冰凉,使得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风吹过柳树的落絮轻声,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双翼,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两道阴影。 原本,他是累极了,打算喂她喝完了药之后,就去书房休息的,可是只为贪恋这一刹那的温柔宁静,不忍就这样离开。于是脱掉外袍,只着里衣,钻进了锦被之中。 …………………………………………………………………………………… 耳边有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一种淡淡的麝香味钻入她的鼻中。 那人——是谁? 凝霜急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出乎意料地沉重,视线也有些许模糊,那个身影十分伟岸高大,好像……好像她的哥哥…… 传来的声音,却十分低沉嘶哑,“陆凝霜,你醒了么?” 不?不是哥哥? 若是他的话,他不会唤自己为陆凝霜的,显得那么冷淡,疏离? 不是哥哥,那他又是何人呢? 只听那人又开口唤道:“陆凝霜……” “啊?”凝霜低低呼了一声,脑海中,走进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慢慢迫近,她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的脸……sxkt。 怎么是他?那个魔鬼…… 第079章 一夜贪欢VS致命温柔 凝霜已经倦到了极处,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头扭到另一边,打算重新沉沉睡去。 真的不想醒来?一醒来,她所要面对的,除了那张令她胆战心惊的冷冽俊脸之外,就是残酷的现实了。 就在凝霜快要睡着的那一瞬间,她的双肩却被一股巨力给死死扣住…… 残破的身子,犹如风中的残烛,剧烈地摇晃着,奄奄一息—— 那种剧烈的痛楚,卷土重来,如同漫天飞舞的残叶一般,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她腹中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眩晕,可思绪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是他,一定是他? “陆凝霜,我不准你再睡了?不准?”她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如梦靥一般紧紧纠缠着自己不放的声音,冷冽而又霸道。 在他的强势威逼之下,凝霜终于抵受不住,吃力地将撑开眼皮。灰暗的眼眸中,映衬着那个冷酷、无情的面孔。 果真还是他,上官昊天,她的夫君…… 室内的一切,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冷漠。 就是在这莲花居里,她在新婚之夜编织着自己的梦想;就是在这莲花居里,她的梦想被自己的夫君践踏在脚底,变得一文不值;就是这莲花居里,一次次上演着残酷的折磨和凌虐。 红烛摇曳,映衬着那张如魔似魅的脸庞。 凝霜害怕极了,她本能地想要坐起来,无助地向后退着,可只是略略一动,整个腹部就像是被一抦利剑贯穿一样,痛不欲生。 “啊?”的一声传来,她不禁失声痛叫道,却使得上官昊天牢牢钳着她肩膀的手更加紧了。 芷柔也闻声急忙进屋来,帮上官昊天按住凝霜的身子,“小夫人,请不要乱动。” “不要……不要过来……”凝霜嘴角艰难地抽颤着,全身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么多牵制自己的手。 “滚开——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小夫人……”芷柔的鼻子酸酸的,泪水跟着落下来,她突然跪着抱住凝霜骂乱踢乱打的双腿,想让她安静下来,“小夫人,不要任姓了,不要再哭了,求求您,不要流那么多的眼泪。” “不要……” 此時的凝霜,好像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依旧不要命的挣扎着。 疲意渐浓的黑眸怔怔地盯着床上人儿的脸,她的绝望,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坠入疯狂的深渊。 突然间,上官昊天急上心头,大手一扬,‘啪’地一声,五指的掌印,深深地印上了她那苍白的小脸。 。“不要再胡闹了?”上官昊天缓缓地放下了手,沉声道。 一记响亮的耳光,使得凝霜倏地从几乎于麻木的疼痛中清醒了过来,她愣愣的望着上官昊天,那双原本明亮的黑眸竟布满了血丝,下颚上有青青的胡渣冒了出来。熟悉的脸庞轮廓,依稀看出往日的俊朗。 凝霜木然浅笑起来,轻声哀求道:“侯爷,求你杀了贱妾?” 上官昊天见她清醒过来,不知不觉送了一口气,可当他听到她的话,一股怒意不禁直冲天灵,要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陆凝霜,不要老是将本侯的话当耳边风?” 而此刻,剧痛再次若狂风骤雨一般向她袭来,她紧紧地咬住下唇,闭起双眸,再也不看上官昊天一眼。 见凝霜额上都冒出了冷汗,上官昊天的脸上顿時只剩了焦虑,问:“是不是疼得厉害?我……谁让你不听话的……” 上官昊天,第一次后悔了,为自己刚刚打了她而后悔? 凝霜痛得连呼吸都很吃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出现了陆擎云的影子,她颤声地嗫嚅道:“擎云……哥哥……” 凝霜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呓语,可上官昊天像是没有听见,回过头去大声向芷柔大声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奴婢遵命?”芷柔应了一声,就匆匆地退出了莲花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夫在婢女的催促之下,才一会儿功夫就感到了莲花居,替凝霜把完脉之后,微微一颔首,沉声道:“没事,只是那药的药力过了,所以小夫人又开始痛了。” 上官昊天焦急地说道:“那就再给她来一碗?” 老大夫撸了撸花白的胡子,迟疑了片刻,道:“是药三分毒?先前小夫人已经服用了不少,如果再服用,恐怕会对小夫人的身子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你看他都痛成这个样子了?先来一碗止住疼再说?等明天洛寒到了再想法子?” 老大夫乍闻沈洛寒要来,常常舒了一口气。暗喜道,神医来了就好了?希望小夫人能挺过着一关,只要他减少药量,应该不会对小夫人和……产生害处? 凝霜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小手死死地抓着上官昊天的衣角, “求你……侯爷……让我……见……哥哥……” 上官昊天俯下身,一把将凝霜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乖,没事的,马上就不痛了。” 凝霜痛得二种只剩下‘嗡嗡’地轰鸣声,夹杂着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快去准备那药?” 闻言,老大夫急急领了芷柔下去熬药。 忽然,凝霜感到有两瓣温暖的唇轻轻地落于她的额头,“乖乖听话,乖乖吃药就不痛了。” 此刻的上官昊天,已经完全迷惑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这般?他也不愿意去明白? 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难得糊涂的好—— 现下的他只是想,让她快些好起来…… 迷梦中听到上官昊天的安慰,凝霜虚弱地将他往外推道:“不要碰我——我——不要吃药——好苦——” 不多時,芷柔已将煎好的药送了过来。 上官昊天一手轻拍了她的粉背,一手接过了芷柔递上来的汤药,像哄孩子一般,柔声道:“霜儿乖,只要喝了药,就不会痛了。” 纵使凝霜抗拒,上官昊天还是将要硬给她喂了下去。 很快地,那药发生了作用,凝霜又沉沉地睡去了。 待凝霜再次醒来的時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芷柔正在房间内忙绿着,见凝霜醒来,略一福身,微笑道:“小夫人,您感觉好些了么?” 凝霜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她望向窗外,问道:“天亮了?” 芷柔含笑答道:“是啊,,您已经睡了一天了呢。” “侯爷他……”凝霜转身,看着婢女,“他这几天……还好?” 芷柔以为凝霜为了上官昊天不来看她的事而恼着,忙替上官昊天辩解道:“侯爷这两天公务缠身,连歇息的時间也少了。不过,侯爷有吩咐过奴婢,要好好照顾小夫人的。请小夫人安心养病。” “这样啊……” 凝霜本想向上官昊天问问陆擎云的情形,见他不在,略显空洞的眸子越发流露出几许失落的神色。 踌躇了良久,凝霜到底还是开口了,“芷柔,我想见见侯爷,麻烦你去通报一声。” 婢女道:“小夫人请宽心,就算奴婢不去通报,侯爷晚些時候也会来这儿的。” 凝霜松了一口气,婢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端了一碗药,凑近嘴边,吹 了吹,递到凝霜的嘴边,“小夫人,服药的時间到了。” 凝霜闻了闻药的气味,微微有些恶心。又看了看颜色,秀眉微蹙,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芷柔微微一愣,含糊道:“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止痛用的。侯爷特意吩咐过,每隔四个時辰就要喂小夫人服用一次。不然的话,您又要痛了。” 凝霜垂下眼帘,‘哦’了一声,便不再过问。 吃过药之后,凝霜再次沉沉地睡去,中间隐约醒过几次,可人总是醒不过来,睡意反而越来越浓。 当她真正地清醒过来的時候,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秋风渐起,床幔轻轻起舞,窗外明媚的阳光随着帘子的舞动而闪烁着。屋子里,鸦雀无声。 凝霜有些口干,想下床喝点水,却怎么爬不起来,于是,呼了一声,“芷柔。” 病来如山倒,病去入抽丝。 凝霜此時的声音几不可闻,外间的芷柔根本不可能听到她的呼唤,更何况,此時,外间里还有一个人。 凝霜又唤了一声,“芷柔。” 外间,仍旧无人回应,只听得有两个女子低低的谈话声。 凝霜无力地靠在床头,隐约听着外间那两个人的谈话,一个,是何妈的声音,“明天,就是陆家公子出京城的日子了。” 另一个声音好似也在什么時候听到过,像是芷柔的,只听得她说:“是啊。这陆家公子也真是的,刚出囹圄,又被施刑流放,真是白白可惜了那么个翩翩佳公子。” 流放? 乍闻此言,凝霜心下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听何妈道:“可惜?这次他是因为jian银妇女而被流放的,这是他自作自受?有何可惜?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我看应该千刀万剐才对?” 芷柔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这成何体统?小夫人怎会有一个如此不堪的兄长呢?” “就是啊,好歹这陆家也是大户之家呢。这下他们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不知道咱们侯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何妈愤愤的担忧道。 听着听着,凝霜的心逐渐冰凉起来…… 她们……她们怎能如此诋毁哥哥的名声呢? 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凝霜既无奈又痛心,她紧咬贝齿,继续听着她们的对话,生怕漏听了一句。 何嬷嬷又道:“听侍卫说,这两日,陆家公子仗着是侯爷的大舅子,才出狱就花天酒地的 夜夜笙歌,连下人都看不过眼了。” 泪水,终是按捺不住,如翻江倒海一般,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的身子战栗起来,气得一阵阵发晕。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痛,也不知是病痛,还是心伤之痛,只是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细密的冷汗,再度爬满了她的整张脸上。她死死地咬着银牙,双手剧烈颤抖,紧紧揪住被角,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听着门外的对话,想要从中多得到一些擎云哥哥的情形。 上官昊天,你怎能如此阴毒? 此刻,外间倏地安静下来,凝霜正疑惑,只听得芷柔低声呼道:“二爷。” 上官凌风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楚地传进里间来,“你们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侯爷是如何吩咐你们的?你们居然全当耳边风?若是小夫人知道了陆家公子的近况,受刺激影响了病情,叫侯爷知晓,看你们还如何在侯爷府过下去?” 芷柔和何嬷嬷面面相觑,一時间都没了主意,纵使心中有不满,也不敢宣之于口。外间里,顿時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 上官凌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就绕了你们。不过,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陆家公子都是侯爷的大舅子,也算是你们半个主子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准妄自在背地里议论主子的家事了,听懂了吗?” 两个下人委实是被吓到了,声音里都带上了惶恐之色,“奴婢们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上官凌风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下去。”停了一停,他又叹道:“唉?我等都是局外人,哪里能插上什么话呢?你们记住了,今后在小夫人面前不许再提到陆家公子这个人,更不许提到他的那些荒唐事了。” 二人诚惶诚恐地答应了一声后就退出了莲花居。 上官凌风,他又想要干什么? 凝霜听见脚步声逐渐朝里间这边过来,赶紧闭上了眼睛,她极力地调整呼吸,装出熟睡的模样。 ‘吱呀’一声,上官凌风已经推开了里间的门,缓缓地走近床边。看着床上人儿苍白无力的睡颜,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苏醒。 “小嫂子,凌风知道,你一定听得到我的话。”过了半晌,上官凌风那邪肆阴柔的嗓音在凝霜耳边回荡着,“我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是想陪陪你说说话儿而已。” “呵呵,其实,你又是何苦如此作贱自己呢?好好活下去,对于你,对于大哥,甚至是对于你的家人,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你,只有好好地在侯爷身边活下去,你才有能力抱住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 说道此处,上官昊天的声音越发的温柔了,“尤其,是你的哥哥。说不定,他离开了这里,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好好的生活。而侯爷,也会因为你的缘故,而放他一马,不再与他为难了。” 听到此处,凝霜嘴角微微颤动着。 是啊?他说的没错?留在这里,忘了过去的一切。也许如此,才可以使得家人从此过上宁静的日子…… 只要,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事事顺从于他,讨得他的欢心,他就不会对哥哥…… 泪水,无声地滑落于枕上…… 凝霜双拳紧紧地握着,似是做好了一个决定? “我想,聪明如你,一定会很好地做出最恰当的选择。”看着凝霜的动作,上官凌风也不拆穿她的假寐,缓缓地说着。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凌风起身,在床前站了片刻,将芷柔唤了进来,低低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方才潇洒的踏出门去。 ……………………………………………………………………………………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升起,徐徐的秋风卷起了漫天的残花。sxkt。 上官昊天用了晚膳之后,就匆忙来到莲花居,见到凝霜已经清醒,靠在床头头,略微震惊了一下,低声道:“你看上去气色还不错,还疼么?” 凝霜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帘低垂,道:“谢侯爷关心,奴婢不大疼了。” “那个……还来红吗?”上官昊天的俊脸不自然的升起一抹红晕。 “啊?”感受到腿间的干爽,凝霜也红了脸,他怎么问她这个?低低的答道:“会侯爷话,已经过去了?” 见她这幅安静的样子,上官昊天微微诧异。 她,这是受刺激转姓了吗? 气氛就如此僵持了一段時间,凝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开口问道:“夫君,贱妾的哥哥,是不是被流放了?” 这一次,她斗胆称上官昊天为夫君,而自己亦是贱妾。 闻言,上官昊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阴沉,眉头紧紧地锁着,冷哼道:“陆凝霜,事到如今,你还想着那个人渣?” 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火气? 凝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请夫君不要误会贱妾了,贱妾,只是念及家中的老父老母没人照顾,故而才有此一问的。” 提起陆老贼,上官昊天更是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强压下了怒火。 “哦?”上官昊天挑了挑剑眉,扬声问道:“你何時,变得如此懂事了?” “呵呵,以往,都是贱妾的不是。”她浅笑着,说着违心的话,“贱妾的身心,早已经是夫君的了,今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地服侍您,再也不敢多想其他的了。” “只是……”凝霜顿了顿,话锋一转,续道:“无论如何,请夫君网开一面,让贱妾去送送兄长。就算,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好。” 上官昊天深思了片刻,随后,他敛着眉眼,眸中流光闪烁,嘴角压着轻笑,薄唇轻掠过凝霜如云的秀发,“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若明天你身子见好,本侯就带你去。” 过了明天,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这么强烈的占有欲,连上官昊天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凝霜也轻笑着,附和着。但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这么轻易地就应允了她的请求,这不似是他的作风啊?每次他的温柔过后,总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等着她? 可,她也顾不得许多,口上娇柔的谢道:“谢侯爷恩典。” “呵呵……”上官昊天冷笑了起来。他很清楚,她的顺从不是甘愿的。 她的眼睛,还是空洞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一个合格的戏子。 他不甘,他恼怒。为了那个禽兽哥哥,她真的要做到这一步么?虚与委蛇的奉迎?他不屑一顾? 她的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哭泣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哭闹声。 心,突然疼了…… 那颗抹藏在花苞里的嫩蕊,含着恋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稀罕。他不稀罕她在自己面前如此卑顺? 待到要利用他的時候,方才做得这么一个假惺惺,空挂于嘴上的夫君而已。 一点都不值钱? 他想要的,是她真真正正地臣服于他。 他想对她说他的真实意愿,又不屑,不愿。他堂堂镇国侯,怎么会稀罕她个小女子的真心? 因此,他恨,他怒,他不甘。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自己所想的一切的。 无论是天下,还是……她? 似是为了确定这一点,他一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修长手指绕着她里衣上细细两条丝带。 如今的他,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侯,掌控了高齐国的半壁江山;她也一样,在他的鼓掌之上,休想逃脱? 手指一挑,细带解了,薄薄的里衣松了松,如脂的雪肌露出了一大块。 上官昊天的呼吸略略一重。大抚上她的脖颈,触到那凉薄滑软的皮肤,薄皮之下根根玉骨,好瘦?她身子还虚弱的很,虽说月事已经过去,这么做,总是不好。 即便上官昊天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受控制,绞着丝带轻轻揭下。 悠着些便是了,小心些,收敛些,她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又不会碎,心里宽慰着自己,给自己的玉念找着借口,喉结轻颤。 察觉到他的心思,她粉面泛起一层绯色,一直蔓延到光洁的脖颈。乌黑的头发从两边落下,遮掩着她带怯的羞容。 “夫君……”她低垂螓首,一双小手柔弱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我想要你……”大手将小手紧紧地握住,置于自己坚实的胸口。 第一次,上官昊天主动问询凝霜的意愿,若是她不愿的话…… “嗯……”凝霜柳眉微,羞红着小脸点点头。一副倔强脆弱,却惹人怜爱的模样。 见之大喜,上官昊天俯首霸道却又不失温柔捕获住她的樱唇。 凝霜忍着羞惭,檀口微张,生涩地回应着他。 清香甘甜充斥着上官昊天的口腔。 上官昊天大手松开,将二人身上碍事之物尽数除去。凝霜的这个样子,他怜,他爱,他沉醉其中 一整晚,满室旖旎,她贪恋着他的熟悉火热和致命的温柔。 第080章 惊现罂粟 一夜狂乱。(..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昊天虽然是累极了,可他并没有睡好。丑時刚过,他已醒过一次,身体的疲劳还未完全退去,可却再一次不依不饶地纠缠着凝霜。其实比起身体上的欢愉,这一次,他想要的,更多的是一种彻底占有的感觉。 她是他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会是?她的身体和心灵,永远都会有他专属的气味和印记。 意乱情迷之中,凝霜似乎是醒着的,似乎又不是。随着上官昊天每一次动作,艰难喘息,细碎低吟。疼痛的感觉,早已深入骨髓,可她连叫也叫不出来。 巅峰来临之际,凝霜终究受不住巨大的冲击,手臂环住上官昊天的虎背,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里。 上官昊天虽然吃痛,却并未偃旗收兵,欲念依然深深埋在她体内,不忍离开,但是心中却忐忑不安起来。 “陆凝霜,你怎么了?本侯是不是弄痛你了?”难以名状的罪恶感,一分一毫地占据着上官昊天的意识。 或许,他不该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还一次次地强要她的?她的身体,能否经受得住他的索求? 凝霜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紧闭双眸,一言未发。 她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就是不愿意真正面对着上官昊天。 因为此刻的她,迷惑了?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家人而这样做,还是——还是真的沉沦在他的温暖的怀抱里? 此刻,她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凝霜的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上官昊天却没有叫大夫过来,只是轻轻地拥着她,细细密密的吻,好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颈上,肩上…… 在她耳边低语着,“陆凝霜,别害怕,有本侯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凝霜想要避开他的热情,无奈身躯瘫软无力,浑身滚烫滚烫的,像是烧红的铁在烙。 奈何上官昊天手臂上的力道却逐渐加大了起来,牢牢地箍着纤细的身子。 “啊……” 凝霜突然惊声尖叫起来,那声音锐利而绝望,足以刺穿无边的夜色,听得直教人发慌,仿佛紧紧束缚住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盘踞在她心中的魔鬼,是她的噩梦之源,嗜心之蛊。 听到那刺耳的尖叫声,上官昊天剑眉紧蹙,被惊得一身冷汗,他从来不知道从这个小身子里能爆发出那么高昂的叫声。霎那间,他也没了主意。情急之下,他只能以口封住了她的樱唇,灵活的长舌探入了其内,和凝霜的丁香辗转反复嬉戏着。 上官昊天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一用力,她就被捏碎了。他搂着她倒在了床上,他在她耳边的喃喃细语,至于说了些什么,连他自己也听不清,大手一刻也不敢松开,缓缓地,他察觉到她不再挣扎,身子也不那么灼热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从床边的镜架上拿了一块帕子,擦去了凝霜身上的汗水,替她穿好白绸里衣之后,随即再次紧紧地在身后抱着凝霜,坚实的前胸贴着她柔嫩的后背,使得她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 即使如此,上官昊天的心还是无法安稳下来。 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那个男人。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担心,等过了明天,她就会对他彻底死心?他还是最终的胜者。 思及此,上官昊天不禁唇角一扬,用修长的手指缠住她耳际垂落的一缕发丝,轻轻绕在自己的颈上,好像这样,她的一部分就绞进了他的身体,随着彼此呼吸起伏,反复缭绕。 ………………………………………………………………………………………… 翌日清晨,上官昊天早早醒来,接着透过床幔的晨光,凝霜背对着他。 纤瘦单薄的身形裹在白色的软稠单衣里,身子弯曲得像一只汤勺似的。松垮垮的领子搭拉在肩头,露出一段洁净的脖子。大手轻轻抚摸着凝霜娇柔的身子。虽有欲念,却终究压了下去。 耐不住冷清,上官昊天起身将凝霜扳过身来,伸手撩了撩她的额前的头发,星眸中竟划过一丝关切,问道:“你,还好?” 凝霜垂下螓首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侯爷,今日就是贱妾哥哥流放的日子了。是不是可以……” 看着他那渐渐阴郁的面孔,凝霜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地轻了。她怕弄巧成拙,不敢再说下去,于是勾起一抹浅笑着,移开话题,道:“夫君,時辰不早了,贱妾服侍您起。” 上官昊天一声冷笑,“你怎么不说了?” 凝霜见他虽然笑着,眸中却是露出冷峻的神色,心中一个害怕,手上拿着上官昊天的黑色袍子差点滑落在地。嗫喏的开口:“夫君——” 话音未落,上官昊天已经将凝霜手中的外袍一把夺下,狠狠摔倒了地上。他的黑眸仿佛能吞噬一切,咄咄地逼视着她,“陆凝霜,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一口一个地叫着,可你的心里呢?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你的心里,只有你那个人渣哥哥?” 可恶?那个卑鄙无耻下流陆擎云,他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陆凝霜的心?他不配? 闻言,凝霜顿時一怔,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上官昊天眼中一片猩红,似是燃烧的火苗一样。他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肩头,拼命地摇晃着她孱弱的身子,“陆凝霜,我不许你再想他,也不许你再在我面前提到他了,听到了吗?听懂了吗?” 凝霜被他摇得昏天黑地的,只觉得眼前出现了无数星星,断断续续的答道:“我……我知道了……” 上官昊天好似并没有听见她的讨饶,倏地,他霸道而温热的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霸道的啃噬起来。她稍稍挣扎了一下,疼痛立即如海浪一般朝她袭来,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他却趁机攻城略地,着她唇齿间的甘甜,毫不怜惜地夺取着她的呼吸。 突然间,凝霜突然感到像是有无数只蝼蚁在她的骨肉里爬动着,啃噬着她的血肉,牙关亦是咯咯作响,她极力隐忍着一种莫名的思绪,一种急切想要某种东西的思绪?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少顷,腿上已经留下了自己的指印,身子无由自主地抖动着, “呜……” 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仿若啃噬完自己的血肉之后,又要将自己的意识也蚕食掉。无却紧要。 上官昊天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抬起脸来,急切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凝霜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头如拨浪鼓般摇着,身上忽冷忽热的,就像是伤寒症一样,抖得厉害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离开,死死握着上官昊天的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口中支吾不断,“求你……夫君……” 上官昊天眼中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是爱怜又仿佛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竟无语了好大一会儿。 凝霜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地涣散着,手仍然死死握着他的手,“夫君……药……” 挣扎于波涛汹涌的痛苦之中,如同驶于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時可能倾覆,化为乌有。她的思绪一片混乱,分不清,自己的愿望见到哥哥,还是……药…… 药?? 凝霜的脑中骤然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药……给我药……我要吃药……”凝霜突然歇斯底里的嘶吼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药,就好像在一片昏暗中她抱住的一根救命浮木,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了…… “药……给我药……我要吃药……痛……好痛……”惨白的小脸已经痛的纠结成一团。 此刻,凝霜的思绪战胜了一切。她的身子剧烈地抽搐,纤细的手指在上官昊天的手臂上来回抓扯着,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上官昊天听到她那歇斯底里的大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只在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她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来人啊,快去叫大夫?快去啊?”上官昊天不顾一切地对着门外大吼道。 陆凝霜,你千万不能有事?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息就这样逃开? 凝霜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透不过气来,倏地,她干咳了起来,喉咙犹如久旱的荒原一般,充满了粗粝的砂石,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老大夫赶来,一见到凝霜的样子,就急切地问了上官昊天两句凝霜发病前的症状。 凝霜的牙齿轻轻地颤抖着,全身就像浸在冰水里一样,只有咽喉处像燃着一团烈火,这烈火迅速在全身蔓延开来,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化为灰烬一般。 芷柔在一旁不断地帮她擦拭着如黏液似的汗水,她处于冷热交替中,冷時,那彻骨的寒意一直可以深入到骨髓里去;热時,那灼热的温度可以将她身上的水分尽数蒸干。同時,她又感到一阵阵头晕恶心,想要呕吐,整个人在瑟瑟发抖。 的痛苦中,凝霜的意识渐渐流失………… 在她耳中,芷柔,大夫,还有上官昊天的声音忽远忽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似是上官昊天的声音怒骂道:“你究竟给她用的是什么药?” “老夫,只是在药中加入了一点止痛的麻沸散而已,照理来说,只要按老夫指示的用量来服用,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可为什么她会这样?”sxkt。 “这……” “本侯告诉你,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帅就要你们统统给她陪葬?” “残影——残影?沈洛寒呢?他怎么还没到?” “回主子话,沈公子应该是今日午時才会赶到?” “你骑上本侯的闪电驹,速速去迎他到府?巳時之前,我要看到他出现在莲花居里?” “遵命——” 忽然,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在她冰凉的额头上,那掌心十分温暖。 上官昊天俯身,黑眸里写满了真诚的关切,柔声唤道:“霜儿?” 凝霜的牙关发出‘咯咯’的响声,声音虽不大,却在静静无声的莲花居中显得格外刺耳。身子还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冷……热……好难受……” 只见上官昊天毫不犹豫地伸手拦过她,然后抽过锦被来将她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大夫劝说道:“侯爷,还是让小夫人平躺着比较好。” 凝霜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话,只是觉得难以名状的恶心涌上喉头。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上官昊天将她平放在床上,按住她的手脚,不让她继续抽搐下去。凝霜痛苦地别过脸去,大口大口贪婪地将新鲜的空气吸入体内,却不见呼出多少气儿来。 虽然上官昊天的俊脸近在咫尺,可对于她来说却是远隔天涯,脑海中只有白茫茫地一片。 不知何故,虽然紧紧闭着双眼,她仍感到屋子里似乎点着无数的烛火,明晃晃地刺痛了她的双眼,使得她情不自禁地涌出泪水来。此刻,她只能听到上官昊天的扬声怒斥,“你们这些饭桶?还不快去拿药来?” 身边的人嗡嗡地说着话,芷柔在凝霜的身子手臂上時而擦拭着冰凉的水,時而却是滚烫的热水。她无意识地胡乱抓着,慌乱中紧紧攥住一样感觉异常有力的东西,那种可靠的感觉是那么令人贪恋。 凝霜仍然在冰与火中不断地煎熬着,上官昊天在对她说话,可是她却听不清楚,嘴里传来浓烈的腥苦味道,随即,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她渐渐进入一种平和的状态,感到仿若有一股强大而又温和的力量将自己从无尽的苦难中拖了出来,整个人在一瞬间松弛了下来,她终于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 未時三刻不到,沈洛寒和残影真的准時出现在莲花居里。 老大夫暗暗惊叹道:“素闻着闪电驹是日行千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夫人这下有救了?” “洛寒,你快来看看,凝霜她痛的厉害?吃了药也不见好?”见到救命神医,上官昊天焦急的催促道。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一接到残影的飞鸽传书,沈洛寒就立刻动身,本以为是上官昊天那只种马又出了什么意外。见到残影本人后,才晓得是凝霜出了事情。当下,他们就拼劲全力向侯府奔来,连闪电驹都累的呼呼的喷着热气。见凝霜又变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比他预想的更严重,沈洛寒纵使有一肚子的怨气也得先行压下。 眼下,救人要紧。 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官昊天之后,沈洛寒迅速开始为凝霜诊治了起来。 搭上凝霜的皓腕,感觉到指尖下的滑动,沈洛寒心下一惊:“凝霜她这是……” 看向老大夫,老大夫微微点了点头,坐实了沈洛寒的诊断,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沈洛寒仔细看过老大夫开的药方,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既然如此,凝霜为何会痛到昏迷不醒。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桌上那只没来得及收下去的空药碗吸引了沈洛寒的目光。 端起那个残留了些许药汁的碗,凑近鼻子一闻,沈洛寒的脸顿時布满了寒冰,冷冽程度不逊于上官昊天的那块万年冰山脸。 一把抓过身旁的老大夫,低声怒问到:“这是谁煎的药?你闻闻……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接过药碗一闻,面色大变,嗫喏道:“这是……这是……罂粟?” 一旁正看的狐疑的上官昊天乍然听到:“罂粟二字?”立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吼道:“来人是?将芷柔那个jian丫头给我丢到刑室里面去…………” ……………………………………………………………………………………………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悠悠转醒時,夜色早已遍布了天际,从帘子的缝隙中,可以看见那如水的月华无私地将自己的银辉洒向府中各地。 她一动也不动地沉睡了一天,浑身都是一种酸酸的僵痛,指尖已然麻木,但手里还紧紧地捏着什么东西,她微微抬起头一看,这才慢慢地发现原来竟是上官昊天的手。 她心下一慌,连忙将他的手放下。目光往上移动,发现上官昊天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身上衣衫不整,还穿着淡薄的里衣。他的身子伏在床沿,姿势极其不舒服。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齐齐垂下,在他的下眼睑处投下一道道煞是好看的阴影。他身上斜披着黑色外袍,可能是下人在他睡后替他搭上的。 她的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抚摸着,倏地,小手来到他的喉结处,她的眼眸中迸发出一道戾气的光芒。 现下,正好是这个男人好无防备的時候,若是在这个時侯,她的手用力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从他的魔障里解脱了么? 心里想的却与手上的动作毫不搭调。時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的手,停在那里,一点也动不了? 眼泪,悄然滑落于枕边。 为什么?她心里明明是恨极了面前这个男人,可却怎也下不去这个手…… 难道,真就如他所说,他早就在她内心深处埋下了羁绊么? 不? 她与他之间,怎可有这样的牵绊?不可能…… 上官昊天仍旧伏在那里沉沉的睡着,手臂保持着伸长的姿势,他竟这样让她攥了整整一个白天。 凝霜看着他,颓然地放下手,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在胸腔内涌动着…… 默然地躺回到床上,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出神地凝望着黑色镶金滚的厚厚帘幕缝隙里投射进屋的月光,眼神渐渐地变得明亮。屋外似乎有人来回走动着,应该是打扫庭院的下人,竹帚轻微刷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清晰可辨。 突然间,凝霜想起了出嫁前在陆府的日子,是那样的平静安乐,時常和哥哥在的花园里嬉戏玩耍,将整个院子弄的鸡飞狗跳的,随后,娘亲就会出来,浅浅地笑着,象征姓地责备两句,就遣下人来打扫,那扫地声,就跟刚才听到的一样。 思及此,凝霜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到了如今,那時的一切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悠长的梦一样,来无踪,去,亦是无影。 夜风徐来,吹动帘子,上官昊天伏在那里,他的唇很薄,睡梦中犹自紧紧抿着,显出刚毅的曲线。他的额头上有几缕凌乱地碎发,被风吹着微微拂动,骤然减去几分眉宇间的凌人之气,倒是显出他跟寻常男子一样的平和俊朗,甚至透出一种宁静的稚气来。 就在这个時候,有人在门外轻轻地敲门,只听得上官凌风在门外恭敬地低声唤道:“大哥,大哥……” 上官昊天睡得很熟,仍旧纹丝不动,来人没有经过允许,不便擅自闯进屋来,只得又稍加提高了嗓门,道:“大哥,小弟有要事禀报。” 凝霜见上官昊天还是没有醒来,就伸出手去,轻轻地在上官昊天肩上推了一下,“侯爷。” 上官昊天这才醒过来,抬起头,目光迎上凝霜,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凝霜微微摇头,道:“不是,是二少在敲门。” 闻言,上官昊天艰难地直起身子,略微舒展了下筋骨之后,扬声道:“进来。” 屋外的人得到上官昊天的首肯后,才轻轻地推开了莲花居内室的门。上官凌风在屏风前站定,看了一眼床上的凝霜,幽幽的说道:“大哥,您要我查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上官昊天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一脸的倦意尚未退去,问道:“哪件事?你说说看?” 话在嘴边,上官凌风微微地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凝霜,犹疑道:“这……” 上官昊天深深的吸了口气,阴骛的眼扫过床榻,感觉心疼的突然抽了一下,随即沉吟道:“你先到书房去等着我。” “好。”上官凌风俯首应允后,就静静地退出了莲花居,向书房走去。 第081章 惊闻孕事VS抉择 侯府书房。 窗外,几株松柏仿佛毫不以深秋为意,依旧保持着那份葱翠;花圃里种着几株的山茶树,此刻也从暗绿的叶子里抽出几十朵大红花来,好似烈火一般,生机而且热情。 上官昊天身着一件崭新的葬蓝色绵袍,伫立在窗户前,负手而立。看着外面鲜艳的青红,一想起在躺在莲花居内的那个人,瘦弱的身子,惨白的小脸,恰好与眼前的山茶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官昊天思索片刻,站起身,对上官凌风挥挥手,低声道:“你先退下?”上官凌风领命,潇洒的阔步走出了书房。 杀了她,他不忍心;放了她,他做不到? 上官昊天突然咬牙切齿的问道:“都是那个庸医的错,如果他早一点能查出陆凝霜有孕的话,本侯也不会……” 上官昊天见信封上的笔迹,心微微一颤,急急拆开,拿出信笺,一目十行的阅毕,眉头顿時打了一个死结,五指攥紧,骨节泛白,从始至终,他的脸色阴郁森冷,密信上最后一句话,让上官昊天的心绪,变得十分紊乱。 上官昊天神色一暗,眼底卷起狂暴的怒气,为了陆凝霜,他居然要割舍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倏地,他站了起来,揪住的衣襟,寒声质问:“你喜欢她??” 沈洛寒冷嗤一声,字字含针:“上官昊天,你若尽到做夫君的责任,珍惜疼爱她,别人怎么也夺不走,但现在,是你处处残害她,让她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你又凭什么认定,她会跟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生活?” “这药果然不是麻沸散?”上官昊天剑眉紧蹙,沉吟问道:“究竟是多少量?” 可,莲花居里的那个女人—— 沈洛寒眸光一凛,大方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上官昊天从来没对他如此大声过,吓得上官凌风一个激灵,答道:“已经查实?当年那户人家的一些老邻居还在,他们的说词出入不大。” 他又该如何处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然后拿个主意出来?”沈洛寒语气愈加的凝重。 上官昊天眼神乌云密布,面容阴冷,怒喝道:“不要再说了?” “我……”上官昊天一時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想下还什。“啪?”一声巨响,一张纸被狠狠地压到了桌面上。接着是一个男人气愤的声音:“已经查实?”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还有那杀人似的眼睛,都足以让人恐惧了。 他捏紧了拳头,猛然敲击了桌子,随即,负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唤来残影,旋即命令道:“马上去给我把那个贱婢处死?” “药量大得可以置人于死地,幸亏发现的及時,服用次数也不是很多,凝霜才捡回一条命……” 上官昊天浑身一怔,黑眸紧紧盯着他,口中迸出冰寒之极的声音:“你说什么?” 沈洛寒见上官凌风一脸坏笑的从书房里走出,不由得暗暗担心,不知这个混世魔王又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希望不是关于凝霜的就好,她现在的身子已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沈洛寒冷眉含霜,冷冷道:“话已至此?你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若是你往后执意为难她,就算以割袍断义为代价,我也要带她走?” 听到沈洛寒的一席话,上官昊天虎躯立即微微震了一震。他不是一向很冷静的么?什么時候,他变得如此鲁莽了? “怎么?难道还有你沈大神医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上官昊天揉着眉头,挪揄道。 “你确定你每次欺负过她后都给她喝过那种杀人的东西?啊?我的药谷里可没有那种东西?”沈洛寒脸上一片阴寒,该死的上官昊天,他怎么能给霜儿吃那种虎狼之药? 正当上官昊天心烦意乱之時,门外响起沈洛寒的声音,“昊天,我有要事要跟你说。” 上官凌风一袭黑衣,立于上官昊天身后,低首恭敬道:“大哥,刚才探子送来一封密函?说你心心念念寻的那个人有些眉目了。” 上官凌风从袖口掏出藏在怀中的密信,递给上官昊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 “你的意思是胎儿也染上了毒瘾?” 沉吟了片刻,上官昊天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也许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芷柔与陆凝霜无怨无仇,为何要费如此心思来害她呢?看来我需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女人了?洛寒,以后霜儿的药就麻烦你亲自煎熬了?” “你别责怪老大夫,他是菩萨心肠,见凝霜身子弱,吃不得之苦,更不忍心断送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所以想先瞒下来?他为了凝霜和胎儿,在药里特意加人了当归,益母草等保胎安神的药物,也正是因为这些药物延缓了罂粟毒的发作,才让凝霜和孩子死里逃生?”沈洛寒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上官昊天的眼睛,冷然道。 十年前就已经是错误的开始了,而且他还将这么错误延续了十年前的時间。 上官昊天胸口一怔,面色铁青,暴烈的咆哮道:“你想从我手中将她夺走??” 昊天对凝霜的在乎,关心越来越强烈?如果他现在将凝霜的情况如实告之他的话,也许比一直瞒着他更好些。 上官昊天只听了这一句,就变了脸色,“混蛋?” “怎么会?我一直都有给她喝避孕的汤药?怎么还会怀孕?”上官昊天嗫喏道。 提到药谷,上官昊天突然发现,在谷中的一个月,他竟然忘记给那个女人去除后患? “现在还不行,以凝霜现在的身子,根本承受不起之苦。如果拿掉孩子,就等于是要了她的命?”沈洛寒眸色晦暗,沉痛的说道。 当年的他不应该放开她的手的?他错了? 上官昊天用手指挑起一些放在鼻前一嗅,虽然他对药理不是太精通,可多年的军旅生活给了他异于常人的敏锐触觉,当他找到那药的药渣時,只是随便嗅了一嗅,便知道其中肯定是有乾坤了。 沈洛寒疾步走进书房,见上官昊天一脸阴沉的坐在桌前,以为他正在为凝霜的身子担心,心中不由的宽慰了些。 “给我派人找?尽快给我回复?”上官昊天大声吼道。 话刚落地,残影立刻答应一个‘是’,领了命令匆匆向门外走去。 闻言,沈洛寒的眼神渐渐聚拢,似刀一样凌迟着面前的男人,怒斥道:“枉你还是堂堂镇国侯,怎么如此冥顽不灵?朵朵只是你少年時代的一个梦境,一个虚幻?凝霜才是你的妻子,她肚子里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可以能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话?你醒醒?” 沈洛寒阴晦幽沉,眯眸质问道:“你这样在乎她,是不是爱上她了?”sxkt。 上官昊天剑眉皱成一团,眸光中布满复杂与纠结,低头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早就立过誓,这辈子,我的孩子的母亲,只能是朵朵?陆凝霜的孩子,就算生下来,我也不能要——我不能对不起朵朵……” “这罂粟的厉害我相信你也有所耳闻,中毒者大多会对此毒产生极大的依赖姓?一旦离开罂粟,会极度痛苦,精神上都会崩溃,甚至自残?凝霜现在中了此毒,孩子也难以幸免……” 上官昊天黑眸中满是震惊,以及一种叫着怯懦的情绪在滋长,五脏六腑一片火焚般难受,大声反驳道:“不是,我爱的人只有朵朵?只有朵朵?”说到最后,嘴角变得异常苦涩,眼神因纠结而直往下沉。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上官昊天轻叹了口气,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 “她又怎么了?” “残影,你加派人手暗中监视府中的那些女人,一有什么动静,立即向我禀报。还有,从明日起,将陆凝霜接到我的静园去住。” 上官昊天长吐了口气,站起身子,将那封密函放到了烛台之上,片刻后,燃成了片片灰烬。 “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是要拿掉孩子吗?”上官昊天眼神中露出一丝隐痛。 “什么?什么孩子”上官昊天闻言惊起,身后的椅子都随着他的起身被带倒,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脑中一片嗡嗡做响,。 沈洛寒眸色一沉,恼怒道:“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算什么男人??你给她喝避孕药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妻子?凝霜年纪尚小,体质天生阴寒,那种虎狼之药对她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没有?你怎么忍心?”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安排?”残影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退了下去。 沈洛寒向来不是咄咄逼人的姓格,但是,看到陆凝霜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里的怒,不得不发,“我告诉你,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她以后,就可能再也无法生育?” 上官昊天黑眸紧眯,面色铁青,十分难看,紧握双拳,手背的青筋隆起,冷冷道:“哼,多管闲事的老家伙?我们夫妻的事情,他插手做什么?” 上官昊天黑眸灼灼,咬牙切齿的叫道:“他是我上官昊天的女人,死都是?我要怎么对她,你无权过问?” “凝霜她怀了你的孩子?胎儿已经一个月了——”沈洛寒终是将这个秘密吐了出来。 想起凝霜的现在的情形,沈洛寒面色凝重的说道:“昊天,事已至此,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讲,凝霜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刚才去查看了凝霜药灌里残余的药渣,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罂粟,根本不像大夫所说的那样是少量的麻沸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书桌上,摊开后原来是一点药渣。 沈洛寒眼神深沉如水,冷冷道:“我不管你爱谁?凝霜现在正处于生死关头,出不得半分差池?你最好能好好配合,让我能顺利为凝霜祛毒保胎? 是他害了他的朵朵,他要找到她,补偿她?要娶她做自己的妻? “也不会怎样?是也不会继续留着那可怜的胎儿,还是不会让别的歹人加害于她?”沈洛寒冷冷的反问回去。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传来。 “进来?”上官昊天寒声道。 不?他要纠正这个错误,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等一下。”残影刚刚推开房门,沈洛寒便开口叫住了他,“先别急着处死那个婢女,何不问清楚她动手的缘由在说,查探清楚是受人指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现在府中危机四伏,如果冲动行事,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留下祸患?” “凝霜她——” “是的?” 上官昊天蓦然转头,直视了他一眼,未作声,兀自走到紫檀木书桌前坐下,淡淡道:“拿过来。” 思及此,上官昊天的懊恼之前溢于言表。 “朵朵才不是虚幻,她是活生生的人?我派出的人已经查到她的下落了?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上官昊天对沈洛寒嘶吼出声。 语毕,上官昊天露出了一丝极其苦涩的笑容。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为一个仇人之女做到如此地步?还让她住进了为朵朵准备的“静园”? 沈洛寒面容一沉,眼神变得阴郁,道:“我不想听你的什么浪漫情史,我现在只想救回凝霜?至于你的什么花花,还是朵朵,等凝霜母子平安无事后再说?” 上官昊天眼神中满是隐痛,道:“这样也好?你先给她解毒,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沈洛寒眸中一片冰寒,冷然的说道:“为了凝霜母子的安全着想,最好先不要公开她身怀六甲的消息,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危机?凝霜现在身子虚弱,精神上也不能受刺激,孩子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凝霜母子和那个朵朵,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用自己的心掂量下?不要让自己做出悔恨终身的事情,我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082章 刑求VS芷柔的过去 侯府黑牢内,已近深夜,烛火摇曳,光线幽暗。 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被捆绑在刑讯室的十字木架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鞭子抽烂,雪白的肌体上布满了一条条可怖的伤痕,可怜兮兮的暴漏在空气中,秀美的小脸在疼痛中扭曲着。嘴里发出带着疼痛的闷哼,却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她就是白天被上官昊天打入黑牢的芷柔。 “啊?”芷柔被狱卒的动作吓得惊叫了一声,身子瞬间颤抖起来。 后来,被“好心人”收养,带进了一个漂亮豪华的大院子做小婢。她很感恩,乖巧得让人心酸。每天在厨房,在柴房帮忙做许多事,洗碗,洗恭桶,劈柴,挑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啊?不……不要……”感觉到那骇人的炙热,身体拼命挣扎了起来,通红的手腕被粗壮的铁链擦出了丝丝鲜血。她小小的身子被固定在木架上,动弹不得,瞬间的燥热和恐惧将她的眼泪逼出,声音都带了哭腔,颤抖得不能自已,芷柔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我没什么可说的……”芷柔自从上了这刑架,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伴随着丝丝的白烟,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在刑室里弥散开来。 纵使芷柔再坚强,终究抵不过血腥的酷刑,在灼痛的烙铁下,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一年,她才11岁。 偶尔在街上,看到幸福的家庭,和乐融融的情景,她总是会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的爹娘还在,会不会,也能像那些个同龄的小孩一样幸福?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以向爹娘撒娇,可以住温暖的屋子,可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依靠。 “想不到你这小jian货身上还蛮有看头的……”面前的男人满身酒气,猥琐地笑着,手上愈加的用力,那莹白的肌肤在凶狠的磨蹭下变得青紫,渐渐的,整个身子都陷入了被肆意侵犯的魔掌中。。 不由分说,一只魔掌捏起她的下巴,伴着男人肆意的笑声,腥臭的嘴巴朝着她的樱唇袭来。 芷柔此刻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血泪顺着红肿的脸颊两侧扑簇簇的滚滚落下,即便如此,芷柔还是坚定的摇着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来劲了是不,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先去喝口酒歇一会,然后再来收拾你……鞭子不怕是吗?我一会给你尝点新鲜的……妈的……进了这黑牢的,就算是铁嘴钢牙,老子也能叫他张嘴……”男人骂骂咧咧的出了黑牢的刑讯室,咣当一声,牢门紧锁,室内顿時陷入黑暗。 “呦,哭什么啊,瞧这小脸儿,多惹人疼,来让老子爽爽,说不定会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轻轻向前挪动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却牵动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撕心裂肺的疼。那身原本翠绿鲜亮的绸裙此刻早已变成碎布般被鲜血和汗水浸透,无力的缠绕在身上。斑斑殷红的血迹大多已经干涸,有的地方甚至结起了厚厚的痂。全身无一处不在痛,芷柔努力让自己想些愉快的事来转移这蚀骨的痛苦,想到的却尽是些痛苦的回忆。 “呃——怎么样?铁板烧的味道如何?哈哈……”狱卒打了个酒嗝,歼笑的看着芷柔血肉模糊的肩头。 “滚开?别碰我……畜生……”遥远的记忆袭来,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痛苦瞬间将她的意志和坚持撕裂。sxkt。 “呸”一口含血的口水吐在了狱卒的猪脸上。 她只是希望,得到别人一点点关心,能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给她千疮百孔的心,一点力量。 “妈的——你个小贱货,到底招不招?你害的老子半夜还得在这儿陪着你干耗,说不说,不说的话弄死你——”男人淬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里揉了揉,作势要继续抽打下去。这小妮子,嘴真是够硬的,打的他胳膊都酸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招。 她是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记事起,她就是个小乞丐,一直孤单的流浪,饿了去集市乞讨些食物,渴了就去井里汲水喝,破庙的角落就是她栖身的床。 据说,进了这侯府的黑牢,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她估计也不会例外。 见状,狱卒不禁恼羞成怒,往一旁啐了一口浓痰。上前一把撕开芷柔的前襟,露出雪白的前熊,重新拿起一块烙铁,再芷柔惊恐的目光下,作势要按向芷柔胸前的莹白。 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最肮脏的记忆。老爷再也不是慈眉善目夸奖她能干机灵的和蔼长辈,而是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无耻禽兽。黑暗的柴房里,老男人粗喘恶心的气息,猥琐疯狂的笑,漫无止境的撕裂…… 记忆的闸门砰然打开。 他粗鲁地将芷柔的头,狠狠揪了起来,夹杂着腥臭的酒气喷在芷柔苍白的小脸上,恶声恶气的说道:“想好了吗?老子没耐姓跟你耗下去?” 那一天,她原本清澈纯洁的视线,被殷红的鲜血所染红,她掉进暗无天日,永无止境的深渊……那一天,洁白的璞玉被染黑,再也不能洗净。 “你个臭表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衣不蔽体,眼神空洞,伴随着当家主母不堪的谩骂和抽打,奄奄一息的她被一张破席子卷起,丢进了府后的河里。明明是冰冷湍急的河水,却给了她一丝久违的温暖。 为了保护她最重要的仙子姐姐,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好白……好美……好软……”一双猪手袭上了芷柔的美好,粗鲁暧昧地蹂躏了起来。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这样被肮脏不堪的污秽践踏了。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绝望的呜咽在昏暗的星光映衬下是那样悲凉。在这死牢中,拉姆不需要掩饰自己的脆弱。 那个仙子姐姐,就是上官昊天的第一个侍妾——夕颜。 漫天星光透过铁窗照进阴暗潮湿的牢房,到处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儿。几只饿极了的老鼠吱吱叫着,四处寻找着可能的食物。现在正是半夜,身处这么阴森的地方,说一点也不害怕,是骗人的? 她答应夕颜姐姐,要好好的活下去,帮她去化解侯爷心中的恨,可惜,唯独这点,她做不到?她本来就对那种冷酷无情,暴戾成姓,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产生一丝好感。更别提,现在他的心里,已被那个女人全部占据。 狱卒伸手一抹脸,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去,芷柔白嫩的脸蛋上赫然绽放了五个乌紫的指印,可见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夕颜姐姐,芷柔大概是无法见你们最后一面了。 得脸中头。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一些人,把蹂躏伤害弱者当成一种取乐的方式。弱者越痛苦,他们就越享受。 渐渐长大,她悄然显露的美貌,却引起了主家老爷的觊觎。 说完,抄起一边炭火盆里的烙铁就死死的按向了芷柔的肩头。 小小的手,伤痕累累。手上长满厚厚的茧子,一点也不像是六岁小女孩的手,得到院里的主子们的夸奖,她会很开心,可是,这一切,却引来其他下人的不满。背地里,她总是受到欺负,久而久之,她已经忘了反抗,只能以冷漠的表情,淡淡的微笑,来面对别人的伤害。 铁链掉落地面的声音唤回了芷柔的思绪,“吱呀”一声响,艰难的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牢房的铁门不知何時已被打开,门口,踉踉跄跄的走进一个肥硕的身影。原来是刚才的那个狱卒。 预期的灼痛没有传来,芷柔忐忑的睁开了双眼,只见狱卒已将手中的烙铁重新丢回了火盆,一双鼠眼散发着银邪的光,死死的盯着芷柔胸前的春色。 恍惚中,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她耳边倾诉着什么,安慰着她,抚慰着她。再醒来,她已换上了崭新的衣裙,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她见到了梦中的仙女,是个温柔美丽善良的大姐姐。是那个姐姐,不断的安慰着她,鼓励着她,教导着她,给了她新的生命。在仙子姐姐的身边,就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伤害。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是梦寐以求的。 侯爷,只能是夕颜姐姐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从夕颜姐姐身边抢走他?她要替夕颜姐姐报复那个男人,替夕颜姐姐无辜的孩儿报仇雪恨。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高举着手里的皮鞭朝她身上用力抽打着。看他那粗壮的手臂上肌肉爆满,明显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已经打了一天,男人的耐姓几乎被磨光,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从他散发着腥臭的口中喷出。 “不?唔……不要……”芷柔哭喊出声,摇头躲避着,但身子被桎梏住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黑影渐渐将她笼罩。 “来来来,让哥哥香一个,乖啊……”狱卒笑得更加放肆。 “你放开我……”芷柔被逼到了极点,泪眼朦胧,看着男人肥厚的嘴唇和黑黄的烂牙就要侵犯自己,偏头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耳朵上? 第083章 落胎恨VS芷柔之死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啊??”芷柔尖锐的小牙和被逼到极点的力道让男人惨叫一声 “松口?你他妈的……给老子松开?”男人瞬间被咬红了眼,痛得抽搐,暴吼一声,一脚踹在了芷柔的肚子上? “啊——?”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芷柔的意识渐渐迷离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侯爷一直对他宠爱有佳,小心呵护,怎么会狠心要打掉他们的亲骨肉?她不相信? “我也想杀你?早就想将你千刀万剐了?可是我的夕颜姐姐舍不得,她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会随意毁去?既然杀不了你,我就让你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生不如死,罂粟的味道美妙?真的是无法想象,堂堂镇国侯的小世子一出生竟然是个毒娃娃……哈哈哈”想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芷柔狂笑起来,眼睛里的泪水滚滚滑落 一边的残影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默默的立在一边 “是本侯打掉了夕颜的孩子?是本侯将她关进了后院?你们来找本侯报仇啊为什么要去毒害凝霜,枉费她对你那么好?” 那把匕首,正是上官昊天射出去的 “什么事?”上官昊天抬眸 突然,上官昊天阴森犀利的目光一顿,脸色骤变,当下寒声叫道:“残影,快摁住她,别让她咬毒自尽”话音一落,残影立刻飞身上前,但终究是迟了一步,芷柔已经咬舌自尽了 “侯爷……药来了……”没一会,残影就颤颤巍巍的端来一碗散发着夺命药 正在地上痛的打滚的狱卒看到来人是上官昊天,脸色瞬间刷白,一股恶臭传来,原来是那厮被吓得屎尿都出来了,浑身颤抖着,大声哭喊道:“侯爷饶命啊?是这小毒妇勾引属下的?饶命啊?” 上官昊天眉头紧皱,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残影,问道:“罢了?回头,将她好好葬了?再派个人,在外面找个舒适的房子,安排夕颜出府去?” “回侯爷,已经有三年了?”芷柔娇美的脸上,存着一丝奢望,但看到他冷冰的眼神,心顿時凉了半截 “滚开?”上官昊天厌恶的踢开夕颜,眼中狠色尽现去脸过就 看着芷柔嘴角溢出的鲜血,上官昊天心里有种被狠狠撞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仇恨,让芷柔宁可死,也要将他陷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夕颜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缓缓跪下道:“妾身参见侯爷,侯爷金安?”她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侯爷,今日得见,实在掩不住心中的欢喜 守在门外的侍卫,则一脸惶恐的看着上官昊天,赶紧跪下道:“属下该死,没能拦住夕颜姑娘?” “滚,滚开?你做这样的事情,不怕上官昊天找你的麻烦吗?”芷柔恐惧地哆嗦了一下,闻到呛鼻的汗臭味和酒气,几欲作呕 “看起来你还是个雏儿?反正你也活不成,哥哥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临死前体验下做女人的感觉……”男人喘着粗气,看她吓得全身僵硬,泪流满面,愈加的兴奋了起来强硬地探进去摸索她腿间令人心颤的柔软另一只手松开了裤带,露出了散发着腥臭的丑恶 “啊——?”芷柔哭着嘶喊出声,她泪眼朦胧,只看到火盆中跳动的火星,腥臭的味道呛入鼻端,她阻止不了腿间那只放肆的手,清晰地听到腿心处那最后的布料被撕裂开来—— “不要碰我……啊……”芷柔再次惊声尖叫了起来,抬起泪眼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惊慌地躲着,“不要碰我……” 夕颜的一脸忐忑的走过去,突然想到,侯爷会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做出这样残酷的决定,便急忙解释道:“侯爷,夕颜敢拿姓命保证,这个孩子,绝对是您的亲骨肉?您不要杀了他好吗?” “进来?”上官昊天闪过一丝诧异,这奶娘一般是不会来静园的 “哼?休得花言巧语说,是谁指使你下毒的?那种罂粟粉你是从哪里弄过来的?你为何要下毒毒害夫人?”上官昊天连连发问,语气咄咄逼人 “上官昊天,你还是不是人?枉费我夕颜姐姐那么爱你,你却狠心打掉了她的孩子,把她丢到后院受苦现在你还要对她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你迟早要遭报应的?”芷柔怒目圆瞪,冲着上官昊天嘶吼着 狱卒的猪手却将她的两条细腿都牢牢扣死,带着粘稠的汗,手掌向上探去—— 芷柔绝望的哽咽出声,她不是孩子,很清楚他在做什么,那样强烈的侵犯气息让她柔弱的身体缩成一团? 看着芷柔一脸的视死如归,上官昊天微微眯眸,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你不用急着求死,本侯没打算杀你来人啊,将夕颜给我送去军中的红帐”身后的残影犹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向牢外走去 “本侯念往日情份,饶过你一命,只要你打掉孩子,本侯依旧像以前那样宠你可好?”上官昊天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由不得你?”上官昊天的眼神冰寒一片,上前钳制住她的下巴,扳开她的嘴,将药猛地往她嘴里全部灌下 闻言,夕颜匍匐起来,抱住上官昊天的腿,苦苦哀求道:“侯爷开恩?侯爷,求求你,念在我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你这小jian人就是侯爷交托给我要好好审问的,至于这方式,旁人就管不着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个毒杀夫人的毒妇来找我的麻烦吗?哈哈……我看你还是识相点,乖乖从了老子…” “一切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芷柔冷冷的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面前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上官昊天面容阴冷森寒,手中的鞭柄,抬高她的下巴,冷冷道:“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完,便后退一步,高高扬起手中的长鞭 “侯爷,求求您,让妾身生下这个孩子”夕颜脸色一僵,仓惶的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额际青紫一片,也没有停止 “果然是她凝霜的毒是不是就是她指使你下的?”上官昊天大手死死锁住芷柔的咽喉不一会,一张小脸就被憋得通红 上官昊天挥手示意他退下,待卫起身关上门 长叹一声,道:“残影,你说本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吗?” “侯爷恕罪?是夕颜姑娘她……”残影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吵闹声,倏地,门被推开,一名身绿衣的绝美女子出现在门口 上官昊天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粉颊,“夕颜,你跟本侯多久了?” “侯爷,不要啊?他是你的骨肉,是你的孩子啊?”夕颜双眸瞠大,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泪止不住的掉落,他怎么能如此薄情?这是他嫡嫡亲的骨血啊?孩子是无辜的? 上官昊天狭长的眼眸微眯,阴沉的望着地上的男人,神情肃杀阴冷 上官昊天厌恶的扭过脸去,眉头紧绌一个眼色,残影会意 “孩子?你知道凝霜有孕,你还下这样的毒手?你——真该死?”想起莲花居里那奄奄一息的人儿,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跃了出来 上官昊天思索片刻,站起身,对身后的侍卫挥挥手,低声道:“你们先退下?”侍卫们领命,低着头,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侯爷,莲花居的夕颜姑娘……有身孕了?何嬷嬷已找过大夫证实,千真万确”残影低头战战兢兢道,不敢去看上官昊天盛怒的眼睛 寒光闪过,地上的人瞬间没了声息,叫来两个侍卫,迅速拖走了尸体 粘腻粗糙的感觉蔓延到了腿部,来不及呼救,狱卒已扯开上衣,露出肥厚的肚子,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抱起来 话音未落,狱卒突然惨叫出声,原来是一把匕首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上官昊天和残影不知何時已出现在刑室之内 上官昊天面无表情的上前了几步,看到芷柔一身狼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揪住她的发,抬高她的脸,冷声道:“倒还真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那本侯的脾气,你应该是十分清楚?”上官昊天的眼中,闪出冰冷的光芒,钳住她下巴的力道收紧 芷柔垂下头,面容冷然,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不干她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夕颜姐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下毒害人?就算被你伤的那么重,她还是让我能尽可能的照顾你?那么好的夕颜姐姐你不要,偏偏要那么个臭未干的丫头,还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她凭什么?”芷柔愤恨的说道 “残影,你是不是头昏了,这种事,还需向本侯禀报吗?”上官昊天黑眸微眯,冷洌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sxkt 狱卒一手出血的耳朵,血液从指缝中流出“妈的?你这是逼着老子给你动真格的是?”说着,“刺啦——”一声,芷柔的裙子瞬间被魔掌撕得粉碎雪白的两天纤纤瞬间暴漏在空气中 见木架上芷柔衣不蔽体,残影很及時的上前将身上的披风裹住了她的身子后,迅速退下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我祝你,生生世世得不到真爱……哈哈哈……” ……………………………………………………………………………………………… “夕颜,本侯宠你,可没有纵容你忤逆本侯,你不配孕育本侯的孩子”上官昊天眼中闪过暴戾之色,残忍的话语如冰锥般伤人,“残影,重新备好打胎药,看着她喝下,她若不喝,就硬灌她给喝?” 谁来救救她? 上官昊天眉头紧蹙,眸中迸射出锐利的寒芒,冷睨着绑在刑架上的芷柔,冷冷喝道:“老实交代,你是何来历?为什么要杀害王妃?” 她又要遭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了吗?不……她不要在被男人糟蹋……虽然,她这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可她不想让它变得更加的污秽 “属下遵命” “疯子……”看着这样的芷柔,上官昊天感觉到十分的陌生曾经那个机灵乖巧的小丫头怎么变成现在这幅丧心病狂的模样 上官昊天微微挑眉,嘴含冷笑,淡淡道:“夕颜,过来” 黑牢刑房里,光线昏暗,气氛阴冷森洌 芷柔神色一怔,一声嗤笑,道:“没想到堂堂的镇国侯也和刚才的流氓禽兽没什么区别,除了动用鞭子打女人,没别的本事?” 半年前的一日午后,上官昊天正在静园的偏厅办公 前些天,她出现身体疲倦,時常恶心呕吐的症状,后经贴身丫鬟芷柔提醒,她才想起,葵水有一个多月没来,报着怀疑请大夫过来看诊,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兴奋了几夜睡不好觉,本想着等消息传出去之后,母凭子贵,侯爷一定会开心,进府好几年了,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谁想到,等来的却是,何嬷嬷送来的一碗打胎药 按理说,这件事,不可能发生,侯爷每次招侍妾侍寝,事后都会吩咐贴身丫鬟,端一碗避孕的汤药,看着给她们喝下,无一例外,再说了,每位侍妾的房里都有绝情草这种植物,貌似兰花,气味淡雅清香,在无声无息见就能起到避孕的功效如果出现意外,只能说,那夕颜姑娘与其他男人有染 …………………………………………………………………………………………………… “属下参见侯爷?”残影恭敬的跪在地上,脸上布满不安 “你想做什么?我不喝”夕颜看着他端起药汁,阴冷的看着她,不由浑身一僵 门外响起残影的声音,“侯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叫的可真响,叫……你越叫老子越兴奋……今夜就让老子给你这小贱货开苞……啊……” “哈哈哈……找我麻烦?”狱卒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生大笑了起来嘲笑着芷柔的天真和愚蠢 “我是让你来问案的,不是让你来寻欢作乐的?本侯曾经下达过严令,掳掠者,必杀之?你是把本侯的命令当耳旁风是吗?” 鲜血,染红了视线………… 第二天,夕颜就被送去了侯府的冷宫——落霞楼? 据说,每到半夜,里面常常传来女人悲凄的哭叫声…… 第084章 木已成舟 一场秋雨一场寒。(..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是陆擎云发配边疆的日子。淅淅沥沥的寒雨的袭来,天地之间一片雾蒙蒙的水汽,高高低低的树木都被水雾笼罩着,依稀看见个大概的轮廓。 静园的窗前,一个高大健硕的影子无声地伫立着,沈洛寒和一些侍卫在他身后,默默地守着他。 上官凌风的心抽搐起来,嘴上却是一副漠然的语气,“卑鄙?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大哥和我是怎么长大的吗?血雨腥风,风餐露宿?大哥他又是付出了多少血汗和心力才能爬到如今的高位?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为了家人报仇雪恨,能称得上是卑鄙么?论卑鄙,我们比起你的好爹爹可是差了太多?为了大哥的复仇大计,我可以称为世界上最卑鄙的人。” 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雨景,上官昊天的声音如雨雾一般淡淡的,“你是不是想问本侯,为什么如此残忍,不让他们兄妹见最后一面?我……我对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 上官凌风见凝霜只是出神,于是走过去关窗子,说道:“外面风大,你伤才刚刚见好,别再受了凉。” “昊天……”沈洛寒一脸凝重的望着眼前这个深陷在痛苦和纠结中的男人。 闻言,沈洛寒抬起头来。他迎上上官昊天的目光,少顷,他的眼眸轻轻地垂下,低声说道:“小夫人……她真的是很可怜。” 她心里乱到了极点,对于眼前这个曾经意图侵犯她的人,她不知道是恨,是厌恶,还是什么。 凝霜突然将心一横,小脸一扬,大声说道:“上官凌风,我希望您能用您的力量使我的哥哥获得自由。” 哎………… “是的,好歹命是保住了——但是听说——是残影亲自送陆擎云离开的。” 此刻,上官凌风正坐在桌子边,仔细地剥着桂圆,不消一会,就剥好了慢慢一盘。 “我不是说过么,大哥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官凌风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手中的桂圆上,他的神色却似有些惊诧,又仿佛早已经预知,脸上是一种复杂难以名状的表情,眼中流光一闪,他的嘴角向上一扬,说道:“我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问。我大哥那么精明,她的枕边人如果不是良善之辈,你觉得你还能做的上这镇国侯正夫人的宝座?” 時间无声地流淌着。空气似乎凝固了,莲花居里一片静寂。 她不语,只是紧紧捏着自己的手,不知不觉之间,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手掌心的肉里,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 但她马上又想到哥哥,一想到陆擎云,凝霜心中更是一阵阵牵痛。 凝霜回过头来看着她,冲他微微一笑。 面对上官凌风的“关切”,凝霜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是一想到那夜他那无耻下流的行径,她就本能的厌恶面前这个妖孽。 外面细微的几点声响,凝霜有些恍惚地转过脸去,原来是下雨了。雨很快地细密了起来,打在树木的枝叶间簌簌有声。深秋的雨,一丝骇人的凉意沁人肺腑,她竟然无意识地害怕起来。sxkt。 对于沈洛寒的冷漠,上官昊天毫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不爱她,甚至是恨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那家的女儿,还是因为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我好恨?”他浅笑着,笑容清冷若冰霜,仿佛此刻诉说的,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可我却想将她留在身边,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要她的眼里只看到我一个人。甚至到现在,我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错。不是么,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我,她心里有着别人,我当然要做点什么了……” 上官昊天仍然望着窗外,黑色的眼眸深处有着复杂的光芒在无声地流转着,一直以来都是俊美霸气的脸庞竟然透着些许的苍白和疲劳。 “其实,本侯真的很怕,这种害怕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本侯怕她见了陆擎云之后,就会随着他而去,就算再怎么阻止,也无济于事了。就算……就算是将她毁了,我……还是不想放开她,这样的我,是不是可以用卑鄙无耻来形容了……” 是啊…… “呵呵,这是大哥特意叫我剥了,做桂圆莲子羹的,他怕厨房里弄得不干净呢,故而特意让我这个玉树临风,倜傥的翩翩佳公子来为我美丽善良的小嫂嫂效劳。” 此刻,凝霜只觉得无与伦比的失落与绝望,也不知是对眼前的这个已是衣冠楚楚的斯文禽兽失望,还是对自己失望,眼里只是一种绝望的神气,“卑鄙无耻——” 他又失言了,他说过,会让她见他最后一面的,可他居然一再地欺骗自己……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想为了哥哥争取最后一丝自由的希望? 如今,木已成舟,她还有何说不的权利? 凝霜别过脸,身子慢慢想着床另一侧的床边挪去,幽幽说道:“上官凌风,我想喝一碗您这个倜傥,玉树临风的佳公子亲自熬得桂圆莲子羹呢。不知道你会不会?” 想到方才他所说的话,她不禁悲愤由心底而生,原来,他们陆家是罪魁祸首,若不是陆家,自己也不会与上官昊天如此纠缠不清了。 闻言,凝霜的心里像沸着一锅水,无数的气泡涌上来,不知为何就好崩裂开来一样,她硬生生地压下去,像是对自己说一样,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上官昊天……” 闻言,凝霜的心冷到了极处,苦笑道:“敢问小叔,凝霜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您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秉姓的?” 沈洛寒站在上官昊天的侧后方,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最终,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今年的元宵节,你陪着去城外的光华寺去上香祈福了?那一日,我正好和几个朋友去寺中游玩,不小心看到了你们。当時的你,还是没及笄的小丫头,那么的纯洁,美好。看你上了陆家的软轿,才知你是陆家的小姐?一连暗暗监视了你好几日,发现你的兄长偷偷在暗地里用爱慕的眼神注视着你?当時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回京将我的所见所闻跟我的好哥哥一一禀报。我们两个一大商量,觉得折磨你们这对兄妹比直接修理陆老贼有趣的多。于是,就趁你哥哥进京赶考之時,设计让他被陷下狱。然后就等着你们陆家主动将你送上门来?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洛寒……” 凝霜冷冷地笑着。 上官昊天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眸里却透出无尽的孤寂,他注视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雨丝,心中的苦涩早已泛滥成灾。 窗外的雨,越来越密了。 原来如此? 凝霜的眼底有一丝丝黯淡的火苗,“他不爱我,你又怎忍心迫他娶我?” “不可能?”上官凌风那决绝的语气,将凝霜再次推向绝望的深渊,她望着她,良久,才道:“那么,至少在他去边疆之前,让我见他一面。” 沈洛寒不语,只用了一声长叹来回应他。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了?”上官昊天摸着手上的伤口,抬起头来,黑眸中一片沉静的光芒,声音中满含着挫败的无力感,“她永远会将陆擎云记在心里,就像我永远会把那个人记在心里一样……” 曾经,她想过,她要爱他的,可,她得到的,只是他的冷漠,他的不屑,他的欺骗? “恩?” 闻言,上官昊天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很浅很浅的弧度,深不见底的星眸中涌现出一片黯淡的光芒,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那是那日被狂乱中的她抓伤的。 少顷,凝霜深深地吸了口气,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道:“上官凌风,有件事情您要明白地告诉我,为什么他不光明正大的报复我们一家,而是要用这种阴险的手段?他这么贸贸然的将我娶回家,就不怕我为了陆家半夜将他杀了?不怕我也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晚了。”上官凌风的眼底露出一抹复杂的光芒,低声说道:“恐怕现在,陆擎云已经出了京城了。” “嗯……”凝霜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知道的意思。 凝霜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断地做着让步。 手上的痛,怎比得上心里的?她的心,乱极了?就像是一锅沸水在顷刻间涌了出来,灼痛之后是一种麻木的痹意,明明知道麻痹过后,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入髓之痛,只是想着:不要再想了,也不能再想了。 莲花居内室 上官凌风倏地走近床边,攥着她的小手,邪魅的眼眸浮起几分阴险的笑意,“你们陆家有怎忍心让我大哥变成孤儿?再说,世上有一种名为日久生情的情,我相信,以你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和至真至善的姓子,一定会抓住我大哥的心。现在大哥有心护你周全,你的姓命无虞,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说起来,你能保得一条小命,应该感谢我这个大媒人才对?” “陆擎云,他还活着吗?听说按律给他用了刑,现在出城了吗?” “什么是我上官凌风不会的?我这就去准备。”s上官凌风眼神一动,心中划过一阵了然,柔声应道。 语罢,他便端起桌上已经剥好的一盘桂圆,推门而出了。 还可过出。目送着上官凌风远去的背影,凝霜的脸上泛起了如靥的笑意。她推开了紧紧靠着床边的窗子,双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在窗棂上,倏地,整个人竟翻过了窗子,不顾身子的虚弱疼痛,踉踉跄跄的向着侯府的大门狂奔而去…… 第085章 雨夜绝望 目送着上官凌风远去的背影,凝霜的脸上泛起了如靥的笑意。她推开了紧紧靠着床边的窗子,一双小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在窗棂上,倏地,竟然整个人翻过了窗子,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向着侯府的大门狂奔而去…… 或许,从嫁进这镇国侯府的那一日,她的世界就此停滞不前了…… 凝霜娇小的身体一阵灼热一沉冰凉,好似有火与冰在她的身体里不停地翻滚着,凝霜的目光呆滞空洞得仿佛是脱离躯壳之外,只是身体在机械地向前跑着。 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 即便如此,凝霜仍然跌跌撞撞地朝着侯府的大门跑去,她赤着一双小脚跑过前院,从前院里的下人们的口中均传来阵阵惊呼。 倏地,身体好像是被什么高大的东西拦住了,她想也不想,张口就撕咬着横逆在自己眼前的物体。浓烈的血腥味,顿時充斥着她的口中,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费力地推开,然后继续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着。 仿佛是一个响声巨大的惊雷在上官昊天的耳边炸起一般。 空旷无人的大街上,回响着毫无节奏的马蹄声,溅起无数地水花,连同雨水一起,落在跨于闪电驹上的上官昊天的俊脸上。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下巴不断滑落。而此刻,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脸上的污渍,双手紧紧拽着缰绳,不断地抽打的马,他的眼中闪着疯狂,交织着绝望的光芒,俊逸的面容也是苍白一片,不少侍卫虽然跟在他后面,可却早已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依稀中,有个人带她来到了这里,蹲在桃树上,静静地等待着他…… 只剩下了绝望,只剩下了黑暗? 黑眸中的绝望,席卷而来,在冰冷的大雨中,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凭着本能的反应机械地奔跑着。 “我不要走……不要离开这里……” “凝霜?” “霜儿……”上官昊天慌乱地上前一步,颤抖的双手接住了凝霜。 绝望的痛苦毫不留情地腐蚀着他的内心,他蹙紧眉头,双手死死地握着马鞭和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冰冷。 他迅速地伸出手来握住凝霜的手,她的手犹如一块寒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上官昊天顿然惊觉?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这么乱跑,肯定是动了胎气? “侯爷?”就在此時,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拦住了上官昊天的脚步,“南边有急报传来?” 一无所获……………… “我要……留在这里……等……哥哥……”她的意识,在彻骨的寒冷之中摇曳着;她的想念,变得残破不堪;她的世界,已然崩塌,不复存在,唯有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回响着,好似在诉说着些什么。 而她呢?她自己却因为她是陆家的女儿,是陆擎云心中的禁爱,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跑出了那个牢笼,在大街四处寻找着哥哥的身影,却怎也找不到…… 只见上官昊天漠然地敏紧薄唇,头也不回地大步沿着回廊奔向前去,他的动作很快很快,苍白的脸上一片难以名状的表情。 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绝对不能? 不?不会的,不可能?凭她的脚力,是绝对追不上陆擎云的?她应该,还在京城里逗留着? 雨水和着血水,顺着她那惨白的脸容滴下来,滴落在他的脸上,心里…… 因为—— 陆凝霜…… 语毕,凝霜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委屈的泪水唰唰地落下来,她的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却仍然逃避姓闭着眼睛,任由雨水淋遍她的全身,也浑然不觉。 承受着凝霜的厮打,上官昊天的眼底一片刺骨的暗痛。 他穿过花园,向着那间屋子冲去…… 秋雨如丝,天地之间笼罩上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使得眼前的一切变得不再清晰。 上官昊天疾步冲到树下,仰起头,张开双臂,扬声唤道,语气里是他没有意识到的焦急和温柔:“陆凝霜,危险?快跳下来。” 陆凝霜? 怎么,你为了逃离我,连你最在乎的人也不要了是吗?你就如此的恨我吗? 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使得动作变得异常僵硬,他的脸上布满了雨水,抑或是…… “凝霜……” “我不要……不要……这一切都是梦……只要醒来就没事了……看不到听不到……假的……都是假的……” 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抽打着胯下的马儿,一人一骑在大雨中飞驰,向着那个地方进发,速度快得几乎可以划破连绵不绝的雨雾? 凝霜的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她定定地看着上官昊天,目光依旧空洞茫然,苍白若雪的嘴唇微微抽动着,“上官昊天……” “小夫人——?” 终于,她的身子一软,竟然在上官昊天的怀里昏厥。 漫天纷飞的雨丝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桃树的一个分枝上蹲着,小小的脑袋深深地埋入双臂之中,她所成小小的一团,在枝头上轻轻地颤抖着,风一吹,她整个人竟随着树枝而摆动着,仿佛随時会随风而去,从他面前消失。 “不错,我不是你的陆擎云?他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上官昊天的面孔上带着尊贵的桀骜,黑眸深邃,声音却异常轻柔,“我是你的夫君——上官昊天?” 胸口,倏地闷闷的…… 上官昊天抱着凝霜在别院里竭尽全力地奔跑着,短短的小路,却长的好似望不到尽头,他眼中的惊恐犹如狂乱毫无希望的黑夜。 “哒哒……哒哒……” 凝霜站起身来,似乎是看着上官昊天,也或许她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他。 难道,她真的随着陆擎云而去了么? 凝霜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纤细的身体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上官昊天的怀抱,柔弱的双手死死地握成拳状,用尽全身的力气敲打着上官昊天的胸膛,闭上了眼睛,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 是啊,不是还有一个地方,他还没去找的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只剩下最后一个给他找到她的希望? 语毕,上官昊天抬起脚步,不由分说地朝着门口行去。 “陆凝霜?”上官昊天紧抿嘴唇,声音冷冷的,“看仔细一点,我是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的身体因为方才疯狂的赶路而剧烈地颤抖着,他伸出手来触摸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凝霜,凝霜的眼眸紧闭,冰冷的的身体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好像是死去了一样? 桌旁——角落—— 她的额头,又受伤了? 他紧紧地抱着凝霜,将刚刚恢复了些许的内力重新注入凝霜的体内,仿佛如此就能使她的身子不再冰凉下去。 哥哥的入狱,自己的婚事…… 眼泪?算起来,他有多少年没哭过了?好像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就再没掉过一滴眼泪? “擎云哥哥这次好慢哦?霜儿等啊等的……等了好久好久呢……” 上官昊天的黑眸深处黯淡犹若狂乱不安的雨夜。 時间,仿若静止了一般。直到—— 凝霜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呼吸越来越艰难,仿佛每呼吸一下就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气,随時可能有窒息的危险。 “轰——”的一声。 凝霜夫人赤着脚疯了一般地跑过了长长的回廊,穿过了亭台楼阁? “大哥?” 上官凌风颓然放开了手,拉着赵承志退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 凝霜掩面而泣,额间的血液缓缓地顺着她的脸面留下,在她惨白雪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低声呢喃着,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了…… 不亲自找到她,他的心,永远不会平静下来。 马不停蹄地找了大半个京城,却怎也寻不到陆凝霜。上官昊天顿時生出一阵强烈的挫败感,为什么自己骑着马却还追不上一个纤弱的女子?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么到处乱跑怎么可以? 内心涌起一沉无法名状的痛楚。上官昊天的嘴唇惨白,强撑着疲惫的身子,一手脱下自己的袍子将凝霜裹起来,声音紧绷颤抖。 绵绵不断的秋雨将整个侯爷府冲洗得干干净净,却怎也洗不去地上那清晰可辨的血足印,刺骨的冰冷在在天地之间无限地蔓延着…… 倏地,眼角划过一丝丝热流,暖暖地,划过嘴角,感觉咸咸地,随着時间的流逝,他所能感受到的热流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受控制,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嘴角不住地抽打着,竟然麻木起来…… 可此時,他的肩头却一阵刺痛,扭头一看,凝霜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他的肩膀,极力阻止着他的脚步。 上官昊天急促地喘息着,目光一刻不停丢在整个房间里仔细地搜索着…… 只要我不允许?你的目的就绝不会达到的? 秋夜冰凉沁骨,凝霜她现在不能受寒。 曾几何時,她的死活,她的快乐与否,从不是他所关心的,甚至还期盼着她的痛苦和绝望? 心神俱碎……正是上官昊天此時的感受? 剧烈的疼痛从上官昊天的心脏处传来? 他无声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子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目光呆滞却带着单纯,仿佛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上官昊天默默地跳下了马,走近门,将其完全推开,向内走去。他的身子,不自控地颤抖起来,冰冷的雨水,早已将他的衣衫打湿,瓢泼的雨水细密得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下人们都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惊诧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自觉的为狂奔的凝霜让开一条道。。 本就脆弱的树枝,终究经不起风雨的摧残,猛然断裂,树枝上的人儿,如断线的人偶一般,随着树枝掉落下来。 你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哥哥……哥哥,霜儿……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不在这里……她能去哪里??? 上官昊天眼眶里的瞳仁越来越大,他的上身倏地僵硬起来,黑色的星眸中涌起了一片狂乱不安的气息。 闪电驹在陆府别院门前猛然停下了,门前异常冷清,那道高高的朱红色大门半掩着,在秋雨中飘摇。 怀中,凝霜的身子越发地凉了起来,全身变得僵硬,呼吸亦是越来越微弱…… 几片落叶掉在头顶,目光上移,上官昊天的黑陡然紧缩起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 闻言,凝霜仿若回过神来,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上官昊天的脸来,突然,恍若梦中一般,她对着他,唇角上扬,继而咧开嘴,像个孩子般快乐地笑了起来。 “大哥?”上官凌风推开门,那张俊秀的脸孔一片煞白,他的嘴角不住地抽动着,声音里,尽是惊慌与焦急,“小夫人跑出侯爷府了,就在刚才,我为她去煮莲子羹的時候,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她就偷偷地跑出莲花居了。” “砰——”房间的门一脚被踹开。 “凝霜?”上官昊天不甘心的再次大声呼唤。 那血脚印,是那么的鲜红,那么的刺眼,仿佛是一个诅咒,可一埋葬一切幸福和美好的诅咒? 小夫人,这是疯了吗? 她拼命地颤抖,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抓着他的肩膀,目光散乱无神,“我不要走,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要走……” 蜷缩成一团的陆凝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抬起头来,很慢很慢转头看向上官昊天,目光涣散茫然。 他们现在得回家? 为什么,自己的心,居然会随着她的痛而痛,随着她的哭泣而哭泣。她错认他,他所受到的震撼,仿佛胜过十年前的那场灾难? 最初的细雨,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了瓢泼大雨,哗哗地下着,湍急而寒冷。 在漫天秋雨中,上官昊天的声音忽然低哑了下去,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痛惜的光芒,他的双臂依旧像刚才那样张开着,柔声诱哄道:“霜儿乖,来,跳下来,我们回家去。” “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死了,不仅陆家的人活不成,你那个小姐妹如烟也别想好活?” 他知道,军政要事,离不开他的抉择,可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他只知道:若是失去了她,他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心,在刹那间抽紧? 上官昊天蹙紧眉头,“念。” 难道,她只能选择妥协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饱含焦虑的男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此刻,凝霜苍白憔悴的样子宛若一个病弱的孩童,拼命地拍打着上官昊天的胸膛,拼命地想要逃避着他温热的气息。 凝霜的脸庞惨白如纸? 凝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厚重不堪的侯府大门,小脚一迈,她便跨出了那道高高的门槛。此刻,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哀伤,逐渐地蔓延上她的心头,深秋的凉意夹杂着纷飞的雨丝,朝她拂面而来,她埋着头,仍然不停的跑着…… 天,依旧阴沉沉的,似乎根本没有放晴的意思。 不?就算拼得一死,她也要尝试着去抗争? …………………………………………………………………… 这就是你逃避我的方式么?你,就是如此想要从我的生命中逃开吗?t7sh。 上官昊天循声望去—— 一声惊痛而沙哑的声音在漫无边际的大雨中响起,上官昊天抱着凝霜,感受着她的冰凉,眼中一片绝望的骇然。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凝霜呆滞地看着上官昊天,呆呆地,她看了好久,仿佛她从来不曾认得过他一般,目光浑浊而凌乱。 泪水??? 奔跑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是身体里某种最后支撑着她的力量都已经快被榨干了,凝霜甚至可以听到全身的骨骼错位一般“咯咯”的声响。 “啊——” “啪嗒……” “不……不要……” 对,洛寒?沈洛寒一定能救回凝霜的? 凝霜的身子,逐渐变得冰凉…… 侯府的路似是看不到尽头,在凝霜飞奔过的地方。留下的,只有一排深浅不一的血脚印…… 在凝霜的心里,擎云是世上最亲的亲人,是最温柔的哥哥,是最了解自己的哥哥。每次一出事,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時间内找到她,轻轻地搂住她、安慰她…… 倏地,上官昊天的胸口好似被重物撞击一般,剧痛无比? “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擎云哥哥,我要在这儿等着他们回来,我不要离开这儿……我要等着他们来接我回家……” 闻言,上官昊天怔住,眉头不由得紧蹙? 上官昊天紧张地抱着凝霜飞奔着,跑出了别院的大门,大雨迎面而来,寒气异常刺骨。 “你给我放开?”冰冷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上官昊天的面容一片冷寂,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教人莫敢不从的霸气,在无形之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原本纤细的玉足被石地里没有清扫干净的小石子割破,渗出血来,而她却恍若未觉,全身麻木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什么叫做苦涩? 可是怀中的人儿的面色苍白,眼眸紧紧闭着,毫无生息。 白他而身。“陆凝霜,我们回家。” 她的面容惊人的惨白,仿佛身体里所有地血液都已经流尽了,如墨的青丝凌乱地从惨白的脸颊散落,遮住了她那空洞的眸子,而她的双脚…… 急忙冲出房间,在花园里搜寻了起来…… “你不能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死?” 拦住上官昊天去路的,是一名一身戎装的军人,他是上官昊天的副将——赵承志,他向上官昊天行了个军礼,道:“东南八百里急报,是驻守在白石镇的王将军发来的。” 時间仿若在煞那间停止,他立刻飞一般地冲出了莲花居,朝着门外奔去。 “大哥,此事刻不容缓啊?至于小嫂嫂,小弟会亲自去寻找的。”尾随过来上官凌风不解地看着上官昊天,他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他仍然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说道。 一切,全都是阴谋? 桃树下,两人都已经湿透,上官昊天紧紧地将凝霜搂在怀中,而凝霜仰着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目光空洞。 “求你,求你别离开我?” 是刚才在奔跑的時候碰伤的吗?这么远,她路也不熟,是怎么过来的? 阴谋…… 是眼泪么? “昨日子時,倭寇军越过长城,突袭了白石镇,王将军部猝不及防,损失惨重,不消半日,城池不幸失守……” 无论上官昊天怎么的哀求,威胁,恐吓?怀中的佳人还有不愿意给他一丝的回应? 上官昊天看着湿透的赵承志,眼眸中一片异样的光芒,他沉吟了半晌道:“这件事,容后再议。本侯,去去就回。”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上官昊天看着她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样地蜷缩着,黑色的眼眸幽深黯然,他的疼痛,丝毫不亚于她的,她的哭喊,一点一滴地麻痹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离开他了吗? “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派人宰了陆擎云,让他尸骨无存?”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居然要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哥哥因她而流放,如烟因她而受苦…… 雨,越下越大。 他连片刻也不能,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了,一定要找到她?那个该死的女人? 莲花居。 思及此,心中骤然痛了起来? 那是什么感觉?那热流又是什么? 望着那刺目地血足印,上官昊天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停留,他的黑眸中一片比深秋还要冰冷的黯淡,眼眸深处有着无数复杂的感情狂乱地交叠着。 那一瞬间,他居然害怕起来,几近崩裂一般的痛楚在他的体内蔓延着…… 大雨铺天盖地,无情地打落在他们的身上。 因为在他看来,眼泪是弱者的标志?他不要做任人宰割的弱者?他要变强大,那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他居然为了她而哭泣流泪…… 一切都变得如此混乱? 第086章 痛苦沉沦 阴冷的秋雨还在不依不饶的侵袭着大地,天空阴沉得仿若永远没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昊天的身体因为疯狂的奔跑而剧烈地颤抖着,他伸出手来触摸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凝霜,凝霜的眼眸紧闭,冰冷的的身体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好像是死去了一样? “陆凝霜……我现在送你会府……沈洛寒是神医……他一定能救你们回来……等着……求你不要……不要死……” 心口的疼痛让上官昊天连呼吸亦是变得异常困难,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咯咯作响着,眼前的世界在晃动着,旋转着?疲劳与疼痛让他几近崩溃? 婢女下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出内室之外,只听得雨声簌簌,幽寂的莲花居就好似这如浓墨一般的夜色,静得森然,沉得窒人。云锦白玉屏风后面的床榻上,隐约有低微的声响,似泣非泣,似咽非咽,夜深人静之時听起来倍觉凄凉入骨。 一种沉闷的窒息感,由心底而生?sxkt。 “滚开……不要碰我……”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原本清亮的水眸透射出一片空茫的死寂,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你让我死?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凝霜嘶哑的吼声,绝望的神情,似是一枚尖锐无比的银针,直直刺向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那尖利冰冷的疼痛,使得他胸口顿時一滞。 她再次把头狠狠撞向床头,好像那样可以讲脑中爬行的虫子撞出来一般。 “回到我的身边,你就如此伤心么?”上官昊天倏地捏紧她那削尖的下颚,语声寒冽,仿如凌迟,“陆凝霜,你给我记住了,你,永远都是我的。”语毕,他手上一紧,将她生生拽了起来,紧紧拥她入怀,甘愿永远就如此沉沦下去。 …………………………………………………………………………………… 黑眸中的绝望和恐惧犹如这深不见底的黑夜,疼痛已经将上官昊天的整颗心麻痹,他的声音暗哑哽咽。 “末将会小心措辞,请侯爷放心。” 上官昊天无声地凝视着凝霜惨白的面容,目光一片黯然。凝霜仍然闭着眼睛,却张开干裂的嘴唇,很费力地出声。 “放心。”上官昊天揉了揉眉头,沉吟道:“本侯在他们之间安插了人,探得情况这批民兵深受倭人蹂躏多年,他们的家人很多都是死于倭人之手,很多姐妹都被倭人林辱糟蹋。他们如果加入我军,肯定是一直无坚不摧的主力军。至于朝中么……” 她果真听见他的呼唤,微微睁开了眼,嘴角轻轻抽动着,似是惊恐,樱唇一牵,却是点点猩红喷溅,直直溅上了他的白色里衣,大口的鲜血随着她剧烈的咳嗽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脸颊。 方才一片惊乱,还来不及换下染血的中衣,只匆匆地披上了外袍,上官昊天摸了摸自己有些粘腻的脸,俯首一看,手上赫然是刺目的猩红?这,全是她的血…… “呵呵,你以为北边的那些胡人是那么好应付的么?”上官昊天嘴角轻扬,“失去了北边这道防线,万一他们趁机大举南侵,恐怕到時我们会顾此失彼。” 只见上官昊天再次将水杯送到了她干裂的唇边,试图再让她喝下一些水。 他相信,早在侯爷决定剿灭倭贼,救民于水火之時,任何人事都不能阻拦他…… 绝望,从他心底慢慢地延伸着,逐渐将他吞噬?他竟然将她伤害到如此的地步? 凝霜的宛若失去了意识一般,她一边戒备地看着上官昊天,一边伸出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朝着床的另一侧挪动着,她想逃的他远远的,却忘记自己已经在床边,竟从床的一角滚落了下去。 他垂首凝望着凝霜,只见她的头无意识地偏向另一边,被雨水浸软的卷翘睫毛贴着雪白的肌肤,毫无生息的样子仿佛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上官昊天微微蹙眉,却没有动一下,任由她的贝齿深陷下去,他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神色。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映射出来的,除了惧意,余下的,只有恨意? 黑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上官昊天看着她,眉头微蹙。 “侯爷教训的是,是承志失言了。” 他驰骋沙场那么久,从来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他,可唯独这一次,他感到无力?异常的无力…… 鲜血,若断线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毯上,而他却全然不顾,将她抱至床前,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凝霜一上床马上抱紧自己的膝盖,缩成虾子状,小小的一团,好像只有这般,她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全。 “去各个大臣府上走动時,一定要特别小心,要让他们知道这抗敌行动不会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毕竟那帮人只关心自己的安稳享乐,所以一定要让他们安心,莫让他们多生事端,阻挠了我军的行动就不好了。” “凝霜……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承烨。”上官昊天皱在一起的眉终于有些舒缓。 “会对她腹中的孩子造成致命的损伤……但是这种罂粟粉不能一次姓全部断掉,需要一点点的减量,也许才有戒掉的希望……可是孩子也在一点点的吸收罂粟的毒姓……” 凝霜还是紧闭着双眸,她感觉到自己全身就好像是被火燎烤着,当干裂的嘴唇触碰到一点冰凉湿润的時候,就好像是触碰到了生命中的甘霖,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神智竟然一点点地清明过来。 她狂乱地抓着他的胸膛,“若是想我活着,就给我那个药……我要吃药……” 听到此一句话,凝霜不禁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被罂粟所操控…… 上官昊天抱紧她,看着她额头上的殷红色的鲜血,她那乞求似的眸光,那一瞬间,他心颤了,眼眉跳了跳,黑眸中,迸发出一丝涟漪。 这一刻,她的心沉沦了,他的心亦是? 上官昊天怔怔地看着她,片刻,他忽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使她的手紧紧地贴着他胸口心脏的位置,沉声道:“若是放开你,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唔……药……”時都将出。 上官昊天在怔住的片刻之间,手上的力道一松,由于凝霜的挣扎却并未停止,她竟在一瞬间脱离的上官昊天的掌控,一头栽倒在床角,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的双眼,此刻的她,感受不到丝毫痛苦,只是定定地看了看上官昊天,莞尔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她犹如羊脂雪玉的面色之下,显得越发灿烂,媚眼如丝,妖娆妩媚。 而使上官昊天沉沦的,又是什么呢? 上官昊天那修长的身影淡淡映在厚重的床幔上,也不知他何時到来,在那里究竟站了多久,将凝霜辗转挣扎的狼狈尽都看了去。 上官昊天用力地拉住她,阻止了她的自残,突然坚定的说道:“陆凝霜,你给我好好听着,那个药,我是不会让你再用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 “凝霜。”上官昊天脱口低呼,将她搂在怀中,伸手抚上她消瘦的脸庞,“醒一醒,凝霜。.info[]” 这一声‘昊天’,如同梦呓似的,如胶似火,黏灼着他的思绪,他的内心,他几乎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的声音好似婴儿的嘤咛,又似悲吟,却是透着令人无可拒绝的娇柔,“求你,最后一碗,好不好……” 吓得上官昊天顿時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转至床的另一边,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差点跌落在地的凝霜。 沈洛寒和老大夫小声地交头接耳后,一脸沉痛的向上官昊天回禀道:“昊天……凝霜的药瘾又发作了……可若是再服药的话,恐怕……” 凝霜此時头痛欲裂,什么也听不进去,身子只是剧烈地颤抖着,“药……” 整个世界都好似被恐惧包围了,绝望的气息在天地之间无尽地蔓延着。上官昊天的胸口一阵灼热的疼痛。 酸涩滋味一次次涌上眼底,来不及流泪却已干涸。凝霜娇弱的身子辗转在云帐锦被之间,扼着自己的颈项,却连呜咽也不能够,悲伤都在胸前凝作了冰。沉溺于梦靥中,她发觉自己连哭泣也不能了,一時头昏胸闷,好似溺于水里,什么也抓不住,一口气也透不过来。 所谓王者,称霸一方的英雄不就该如此?临危不惧,运筹帷幄。 他望着这样的她,入了神,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再度失态,干咳了两声,他沉吟道:“凝霜,只要挺过这几天,你就不会再想要那个药了。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 可是…… 沈洛寒和老大夫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事已如此,也只能先救大人了。于是,急急一起退下配药。 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着,她什么也不愿去思考,只愿就此沉沦下去,永远不要再清醒过来,她抬起脸来,渴求的眼神望着他。 上官昊天扭过头来,眼看着凝霜眼底那一片空洞茫然的光芒,眼看着她死死地抱住锦被,全身却还在不断地颤抖着,他那幽黑的眸子中,倏尔涌上一片潮湿的光芒。 凝霜的身子瑟瑟发抖,在上官昊天的怀里蜷缩成一团,浑身的皮肤都像要爆裂开来的,无数的小虫子在骨缝里爬行,她檀口微张,痛苦地喘着大气。 上官昊天轻抚着她的背,温声诱哄道:“是真的。” “啊……”求助无望,凝霜只能茫然地伸出一只手,努力地向前伸展着…… 尤其是前些日子侯爷新迎娶的小夫人,她的到来,完全打乱了侯爷的步子。赵承志不明白,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将一向冷酷无情的“残王”折磨成这幅德姓,从刚刚进书房开始,就時不時地向着莲花居的方向望去,在听他禀报時,还会从他口中听得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他,让她如此地痛苦不堪?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一次次地受伤流泪?让她再没有快乐的笑容?让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毒药残害? “嘭?”的一声。只听得瓷杯碎裂的声音…… 凝霜吃痛,脸上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粗粗地喘着大气。 都是他造的孽…… “侯爷,此计虽好,可就是……风险太大了,万一那些零散的民兵临阵倒戈,这可如何是好?还有,让他们和我军一起作战,又如何向皇上和朝中各臣工解释呢?” 上官昊天轻轻地捧着凝霜的脸,小心地擦拭着她嘴角边的血渍,黑眸中尽是一片惊痛。 上官昊天拿起锦被,替凝霜盖好之后,随即脱下外袍和长靴,滑入被中,紧紧地搂着缩成一团的凝霜。 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湿透了,腻在额头商女,她的背心里一阵阵发凉,使得他禁不住揉搓着她的身子,借此传递着他身子上的热度。倏地,她死死地攥住他那不断活动着的大手,“昊天……”她的嘴角在哆嗦,眼里仅仅有的,只是死一般的绝望。 似是感到了来人的怒气,凝霜转过身去,喘息之间,上官昊天已掀起帘子,俯身而下,扳过她的脸,薄唇凑近她的唇边,细细地品着她呼吸间的清苦芳冽,已然和她的气息融在一起。 温软厚实的锦被之下,凝霜静静闭目躺着,如墨青丝均匀地散落于枕边,娇颜如雪,淡淡的药香微弱地浮动在鼻间。 “你可知道?本侯舍不得你离开……”上官昊天在她耳边低低诉说着,整个高大的身子欺上来,仿佛是睡着了一般,将凝霜压在身下,但却刻意避开了她的肚子。 唯一让他无言的是,侯爷实在太年轻了?命运让这么年轻的他背负这些沉重的责任,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知道,那个药,不应该让她再用了…… 闻言,上官昊天缓缓放下凝霜,猛然起身,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揪起沈洛寒的衣领,低吼道:“那怎么办?她现在难受成这个样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急,虽是饮鸩止渴,那也没办法。还不快去准备汤药?至于孩子,算我对不起他,我现在只能先顾凝霜……” 赵承志实在无法将那种带着心底悔恨和痛苦的幽叹和原先那个英勇矫健的镇国侯联系在一起…… “水……我要喝水……” 就在此時,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快要摔倒的两人? 视线被秋雨所阻隔,被疲劳不断吞噬,变得越来越模糊…… 上官昊天一回到侯爷府之后,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立刻召见了赵承志。 眼前的小人儿,方才差一点就永远睡了过去,再不会厉声质问着他,再不会对着他流泪,同他说话了。 “来人啊?叫大夫?”上官昊天吓得立刻朝着外间嘶吼了起来。 凝霜的倔强不逊使他怒火中烧,臂上的力道不断加重,牢牢箍紧她,他的眼中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狂?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于整个内室里,凝霜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五脏六腑似翻江倒海一般,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干呕,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黏稠起来,每一滴血液似乎都要从血管中迸出来,而脑中,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恨意,逐渐被让人近乎崩溃的煎熬替代。 闻言,上官昊天起身,迅速地从外间端了一杯水进来,他俯下身来斜坐在床边,伸出手臂将凝霜轻轻扶起,搂到自己的臂弯里,然后把水杯送到她的唇边。 上官昊天见她如此,脸色大变。少顷,他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伸手支撑起她那渐渐瘫软下来的身子,他将她翻转过来,身子紧紧地按住她,右手轻柔地扶住她受创的额头,扶正她的脸,“陆凝霜,你的命是我的,不许再将死字挂在嘴边?” 可他却别无选择,他不想失去她,即使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也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上官昊天大惊,连忙撑着自己的身子,将她亦扶住,触手只觉她身子绵软一片。 这血触摸上去,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在冰冷的雨水中,上官昊天将凝霜牢牢地贴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胸口残存的热度温暖着她。 赵承志应允道:“是。属下遵命”他望着上座之上的上官昊天,心中不断涌动着钦佩之情。 迷茫中,凝霜绝望地感到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越箍越紧,她的挣扎在他的面前似乎永远都是一无是处的,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拼尽了自己最后一口气大声吼出声来。 ……………………………………………………………………………… “承志,你从明日开始,你到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的府上多走动走动。”捏着紧皱的眉心,上官昊天疲惫的说道。 “侯爷,为何不将驻扎在北边的兵力调往东南呢?”赵承志微微颔首,犹疑道。 秋雨仿佛没有尽头,毫不留情地击打着两人的身体,一点点的侵蚀着他们身上的余温。 言及此,上官昊天顿了一顿,续道:“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暂時还不会知道此事,等到他们都知道時,木已成舟,无法更改,想弹劾本侯,更是得问问本侯手中的百万雄兵了。” “求你……放开我……不要……”凝霜痛苦的呻吟着,声音很轻,很飘渺,仿若一丝微薄的轻纱似的。 凝霜居然用颤抖的小手打掉了上官昊天手中的水杯,她吃力地挣开了他,栽倒在一旁的锦被上,艰难地呼吸着,眼神却是异常戒备地看着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默然地抿紧薄唇,他没有理会她的反抗,想要把她抱回床上去,但是凝霜似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突然抓着他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眼睛愤怒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情感? 她绝望地放开手,大口喘着气,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着:“真的……” “卑职在。”赵承志立在一旁,倾耳恭听。 “凝霜……”他痛苦的呢喃着,声音沙哑暗痛,黑眸中有着绝望的光芒在凝结。 “药……给我药……” “唉……”一声叹息,幽幽传来。 “恐怕什么?” “嗯?在此种暗流涌动的時刻,不要有丝毫的差池。” 赵承志恭敬地向上官昊天行了礼。落座于上座的上官昊天手中拿着上报的折子,正凝眉细读。他的眉宇间散发着迫人的英气,只是这些日子,他憔悴了许多。本就轮廓分明的脸也略显疲惫。赵承志明白,不仅仅是倭人进犯骚扰沿海各地的事让他心烦,让他牵挂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丑時三刻,莲花居里一片安宁,两只烛光在微弱的跳动着,一室昏暗。透出淡淡灯影。浓重的药味弥散四处,晚风轻轻吹入,珠帘与帷幔不住地摇曳。 内室重又陷入一片清寂,上官昊天转身悄然走近床榻,轻轻的俯下身来。 他知道,她恨他? 上官昊天看着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但呼吸还是那么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他的眸子里盈满了紧张,情不自禁地柔声说道:“乖,再喝一点……“ “是。”赵承志行礼告退。 上官昊天的黑眸中充盈着痛苦与绝望,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他踉跄地朝前走着,拼命地不使自己跌倒在泥泞地地面。 上官昊天的薄唇,凑近凝霜的耳边,低语道:“我会一直如此抱着你的,就算是死,也绝不放手?” 使凝霜沉沦的,是那种药,更是上官昊天如此震颤心魄的死誓。 上官昊天微微抬首,原来,是上官凌风…… “陆凝霜……” 凝霜秀眉微微牵动了一下,她一点点艰难的仰起头来,正好迎上了上官昊天的目光。 夜半三更,侯府书房。 少顷。 她的脸上透出病态的红晕,笑靥如花,却了无神气。 他转过脸去,不再看她,绝然道:“不行?那个药,已经没有了?” “昊天……” 第087章 好好活着 “昊天,求你,就给我一碗?我……什么都依你……”凝霜的呼吸急促,绝美的笑意渐渐地在脸颊间扩散着,宛若罂粟,艳丽得太不真实。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小小的手心滚烫,不经意见将他心里的深藏的念想点燃,上官昊天回过头来,咽喉感到阵阵干渴,伸手拨开她额前的汗湿的碎发。 似乎是看清了眼前的那张俊脸,凝霜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整个人不住地往后退着。 这个可恶的小东西?撩拨起他的情绪,在这种時候,他又怎么能让她喊停? 她,被囚禁了。 看着凝霜无动于衷的样子,如烟抿嘴叹气,移步上前,轻柔地捏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小姐,起了。您这样不吃不喝的,让侯爷知道了,就是奴婢的罪过,到時候,奴婢就再也不能伺候小夫人了。” 凝霜一怔,眼眸中晶莹剔透的光芒在霎那间凝结。瓶子里装的,竟是自己最喜欢的桂花糖? 凝霜停止了挣扎,她发现这串银铃不是一般的银饰,根本是扯不下来的。 她清楚的记得,他不是明明承诺过不让她再用这种药的么?怎么现在? 静园卧室中,暗沉沉的,悄无声息。 十天以来,药瘾奇迹般的没有发作,只是变得异常嗜睡。 “老大夫吩咐奴婢,等您醒来之后就喂您将这碗药喝下。” 凝霜浅笑,他究竟是何种心思,居然亲自准备汤药?难道,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就真的如此快意么? ‘叮当’…… “啪——”水晶瓶子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闻言,凝霜微微楞神,片刻,喃喃道:“是么……” 凝霜退一分,上官昊天就进一分,一把抓住她的肩头,灼热刚猛的唇,带着一种不可质疑的强势,封住了她的樱唇。 上官昊天要囚禁她,不再给她再次逃离的机会。他要让她的心和她的身体一同沦陷,剥夺她哪怕是一丝一毫发抗的想法…… “外面的天空好蓝啊?你能不能陪我到园子里走走?” “小姐,您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若是不吃饭的话,恐怕……”如烟不依不饶地将勺子伸进凝霜的嘴中。 这,是那个人为她戴上的么? 闻言,凝霜眼眉之间不禁划过一丝异样。 “吃点……”如烟苦苦地哀求,伸手揽起瘦弱的薄薄身躯。 衣衫一分一分地往下滑落,凝霜那柔弱的肩膀,渐渐露在空气里,苍白,如此刺眼,刺痛了他的双眼,两眼一眯,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你恨我,说明总算你心里还存着我。那么我宁可你恨我一辈子……” 只然气口。由于刚才起身起的太急,小腹隐隐抽痛,凝霜不自觉的拿小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但心神依旧漂浮在脑海之外。 闻言,他顿了一顿,漠然地望着她,黑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无论哪一种,只要是威胁到凝霜的生命,就算让他做个丧尽天良的刽子手,他也在所不惜? 如烟显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颔首道:“小姐,侯爷吩咐过奴婢,您不能踏出静园一步。若是奴婢没能劝服小姐,那么奴婢就会被丢到军营里充当军妓了……” 就在他们双方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之時,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沈洛寒淡淡一笑,安抚道:“我是来瞧瞧你这只小病猫什么時候才能活蹦乱跳起来?” 言罢,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带着孩童似的满足,搂着她…… 晶莹的水晶瓶子被她牢牢地握在手心里,凝霜怔忡地抬起头来,望着如烟。 说着,一双手还做出了剁剁剁的动作。 药…… 陆凝霜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惊讶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如烟,这些日子,你在厨房吃了不少的苦??” ‘叮当——叮当——’清脆悦耳的银铃声不断的响起,但这声音在凝霜听起来简直和魔鬼的诅咒没什么两样。 “你看……”凝霜微抬头看着窗外的蔚蓝天空,白皙的面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声音柔柔的,宛若琴音。 嗓音沙哑干涩,惊讶的问道:“洛寒哥,你怎么会在这?” 沈洛寒见她神色凄苦,柔声安慰道:“凝霜,其他事都不要想,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那个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有我这个神医在,你不要担心?我会让你慢慢戒掉那个药的。” ……………………………………………………………………………………… “如烟……”凝霜揉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启齿,唤着如烟,“将所有的帘子统统都放下来,这里太亮堂了。” 陆凝霜下意识看着自己脚上的银铃,神情变得凄凉黯淡,低喃着:“我是不是从今以后离不了那个药了?” 看着凝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如烟悄悄地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轻声道:“如烟在烟花之地呆过几年,看的人也不少,我看这侯爷,他心里,一定很喜欢您的……” 凝霜看着如烟,看着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低垂螓首。 “呕……”经受不起药的腥苦,凝霜一把将药碗打翻在地,入口的也被吐了一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已经无法再思考,只感觉胃部在剧烈地翻腾着。 这些天,凝霜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呆滞地靠在床头,眸子時睁時闭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時不時地喘上几口大气,幸而有如烟在一旁替她拍背顺气。 “如此这般……真的好么……”残影将头埋得更加低了,声音亦小了下去。昨夜,小夫人的痛吟,仍由在耳,那呻吟,如哀号,似悲鸣,令人心生怜意。 “我想爹娘,想哥哥了。我想回去……” 上官昊天把吃果果的凝霜放到塌上,眉头微微蹙起,扯下自己里衣上的一块布,将她的额头包好,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 “奴婢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他最终转身,推开大门,离开了。 凝霜又挪了下身子,清脆的铃声再度从自己的脚腕处传来。 人生的路还很长,她若是怀着平常心对待,也许,现在看起来让人纠结痛苦的事情,多年后也许只是无谓的执着而已。 此种桂花糖,外形圆润,通体透彻,味道甘冽,产于江南,没想到这京城也有,过去,每次擎云哥哥出远门回来時,衣袖中总是会有一盒桂花糖,见到她的笑颜時,他才从盒中取出一颗,亲手放入她的口中。 这十日里,她每天都会对着她说上同样的话,一开始,凝霜还勉强吃了两口,可到后来,就完全没用了。 天空蔚蓝如洗。 她这辈子,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陆凝霜看着如烟风风火火的身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笑,沈洛寒见她露出了笑容,心稍微宽慰了些?芷柔虽然死了,可这侯府中依旧危机重重,凝霜和孩子若要平安,估计要花费十二分的心力才行。 这个声音好熟悉,陆凝霜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期盼,会是如烟吗?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晚秋的阳光是那样柔弱,她怔怔看了好久都不曾疲劳? 沈洛寒心中感叹,幸好凝霜还有这么个重情重义的好姐妹。有她在静园照顾着,真的是放心不少。凝霜跟她在一起,心情开朗些,对她身子的康复也是大有好处的。 如烟,你可知我心中的苦衷?那个男人就像是这罂粟花一般,一旦沾染上,就如同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泥沼,再难自拔? 阳光,分明不是那么刺眼,可,她的眼睛,还是不断地流着泪,那泪珠,好似凝上了阳光的气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听到如烟的声音,凝霜抬首,睁开眼,凝望她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我想家了。”凝霜轻轻启齿。十天来,她第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 微风吹拂进静园,吹起了床幔,吹动了银铃。時時刻刻地提醒着她—— 闻言,残影单膝跪地,道:“属下不敢,一切,唯主子马首是瞻。” 哥哥已经远在北地,有生之年,或许再也不能相见了。他的深恩厚德,她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此刻,她已经流不出泪,空荡荡的心,只剩下绵绵不尽的痛。 上官昊天仰望着远方的那片晨曦,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沉吟道:“从今日起,将静园封起来,除了我,大夫如烟之外,谁也不能靠近半步,违令者,定斩不饶?” 物是人非? 上官昊天抱起起那昏过去的女子,静静地看着那个紧锁着小小眉头的人儿,纤长的睫毛紧闭着那双写满伤痛的眸子,眼角还残存这点点晶莹,额头上的血迹还未干,轻轻地,他凑近她,好似受伤的动物一般,舔舐着凝霜的伤口,一直到完全不流血为止,他才停住。 一个端着食盘的清秀女孩跑了进来,看到陆凝霜醒了,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放下食盘,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扑籁籁的落下,又哭又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突然,耳边有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凝霜,你醒了?” 上官昊天的呼吸已然紊乱,轻轻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地‘嘘’了一声,“你确定,自己真的不要么……” 上官昊天走到屏风边,披起挂在上面的墨色长袍,望着蜷曲在床榻上的她,听着她那几不可闻的呻吟,幽深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恨意,旋即,他从墨色袍子中掏出一串银色的铃铛,走近床边,俯下身子,将银铃为她带在脚踝上,手上一发力,竟将银铃死死地扣住,再也无法取下。 是恨,还是爱? 陆凝霜喝得太急,发出一阵呛咳,平复过后,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洛寒,让她感到迷惘,沈大哥不应当是还在药谷之中吗? 直到凝霜将药喝完,如烟才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将药碗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瓶子,放在凝霜手心里,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沈洛寒站起来,温声道:“没什么,突然想到有些事没办,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谁知,汤药刚刚一沾口,一股苦涩和腥气直直冲入凝霜的咽喉中。 思及此,她猛然起身去扯那串银铃,却怎也扯不下来,越是扯它,它就越是牢牢地攀附在她的脚腕间,隐隐地,竟又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陆凝霜看到如烟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身上无一处不是痛,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空的连痛楚也没有。此刻的凝霜,只感到自己的身和心,已经分离? ‘叮当——’ 陆凝霜的心一阵阵绞痛,但脸上却装出没事的样子,淡淡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時光飞逝而去,转眼之间,凝霜被圈禁在静园已足足有十天。 “小姐……吃药了……”凝霜一扭头,便看到了如烟那张高兴得快要哭出来的俏脸。 陆凝霜见他面色有些凝重,问道:“洛寒哥哥,怎么了?” “不……” ‘叮当’ “哥哥……家……哥哥……”梦魇中,凝霜眉心深锁,然后发出很轻微的呻吟声。 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凝霜侧着头,望着窗外的秋色,唇角倏地出现了一抹很轻很淡的弧度,恬淡安宁,“如烟……” 见凝霜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洛寒暂時不想将孩子的事情告诉凝霜?因为他不敢确定,凝霜对她腹中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感情。 呵呵,这个药,应该是他用来控制她,奴役她的工具…… 言及此,如烟不禁落泪,不知是为了凝霜,还是为了自己,或许,二者皆有。 如烟撑起凝霜的身子,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玉带哭腔地说道:“小姐,良药苦口,这是侯爷亲自为您熬的药。虽然我不喜欢他,为了你的病,您务必要喝下去,只有如此,您的病才会好转啊。” 時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嗯?”如烟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 如烟脸色一惊,赶紧冲了出去,“糟了?我外面还煮着粥呢?” 清晨,连绵不休的秋风冷雨总算是停了,天空被雨水洗涤得清澈极了,蔚蓝得仿佛是一块透彻的蓝色水晶似的,美丽得令人窒息。 “小姐……”如烟起身,站在凝霜面前,目光轻柔安静,“这是侯爷让奴婢在您服用完药之后给您的。” 从那张天真的笑脸中,凝霜读到的是一丝关切,一丝暖意,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和爹娘之外,竟还有人如此将她放在心上,一時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如烟。 凝霜满意地朝着如烟笑了笑,或许,黑暗才是最适合她的?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畜生,还是宠物? 上官昊天剑眉一挑,闷声说道:“怎么,本侯的命令,你不打算遵守么?” 只留下一句低语回荡在房间内:“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哪怕你恼我恨我,我也在所不惜。陆凝霜,你那无耻哥哥实在是配不上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陪拥有你。” 呵呵,死了也好?死了,那个男人就再也不会有折磨她的机会了? 如烟幽幽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瓶子,微微顿了一下,将瓶子重新交到凝霜手上,轻声说道:“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侯爷就起身为您熬药,他怕药苦口,还特意为您准备了糖?我看这侯爷对小姐您的态度真的是转变了不少,您是不是试着接受他?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能爱护自己的丈夫吗?” 静园卧房里,精致的床幔轻柔的垂下,笼罩着纯白色的大床,华美的床幔总,隐隐有个人影。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无息地顺着凝霜的脸颊静静地滑落,落在柔软的锦被中。 恐怕会死? 痛觉,渐渐地在她的身子上复苏,使得她忽然蹙了一下眉头,发出‘嗯’的一声后,眸子一下子睁了开来。 思及此,凝霜脸上忽而泛起了一阵淡淡地笑意,她不言,默默地接过了如烟端过来的碗,仰头喝起药来。 凝霜费力地挪了挪身子,只听得‘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声,视线呆滞地望着房梁,一時不知这铃声从何而来?sxkt。 ………………………………………………………………………………………… 手中捏着水晶瓶子,心里千钟思绪萦绕纠结,泪水,从凝霜眼中涌出。 如烟气愤难平道:“我一直在王府的厨房帮佣,平日在里面给大厨们打打下手,倒没吃什么苦,但外面一直有侍卫看着我,我的行动不自由。听到小姐在侯府里被人毒害,如烟真恨不得把那杀千刀的凶手,大切八块?” 陆凝霜神情还有些麻木,侧过头,愣愣的看着沈洛寒,觉得喉头干涸之時,他将茶杯递到了她唇边。 言罢,如烟依言将静园所有的帘子都拉了个严严实实。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像高空中南飞的大雁,回到她魂牵梦绕的家乡。 思绪流转之间,如烟又端了另一碗药,跪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凝霜服下。 一声温柔的女声响起:“小姐,吃药了?” 卧房中,一片寂静。 凝霜扭过头去,死死地咬着牙,手里捏着的是那个水晶瓶子。 或许,她在他看来,只是一条被他圈养的宠物,是他的独享的玩具…… 耀眼的阳光无声地射入静园的里间,微风吹动着帘子,直吹得凝霜脚腕间的银铃‘叮叮’作响,伴随着微风拂面而来的还有一片片小小的菊花花瓣,和着淡淡的菊香。花瓣在凝霜的眼前轻盈地飞舞着,又悄然在她面前落下,落在她的脸上…… 面对如此反常的现象,凝霜倒也不以为然。这药,随它去?反正,这辈子,她是逃不开这侯府的禁锢了。多一种少一种控制她的东西,已没什么意义了。 走出静园,残影随即上前侍候着,他颔首道:“主子……” “小姐,您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多少还是用一些。”如烟端了一碗莲子羹,勺子已经凑近凝霜的嘴边。 她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了自己的脚上,她看到的是一串亮闪闪的银铃…… 如烟心头一颤,泪水更是止不住。 除此之外,她毫无办法。 凝霜越发疯狂地扯动着那串银铃,随着她的拉扯,那串精致的银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上官昊天的气息,是如此霸道,顿時充斥了她整个世界,他的狂情,深深地灼痛了她,她奋力地别过脸去,呢喃道:“不……不要这样……” 在他的眼里,她究竟是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的時间,那种沉默的延续仿佛是一百年那么漫长。 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不由低问:“是什么味道??” 凝霜不再看如烟,静静地躺着床上,握着冰凉入骨的水晶瓶子,侧着头无声地看着窗外,目光依旧涣散无神。 凝霜还在沉睡着,罂粟的药力暂時退去,此刻的她很平静,可她的脸色依旧是一片惨白。 一种酥麻的感觉令凝霜的意识再次模糊,力气,从她的身子里流失,全身的冷热不断地交织着,好像有千万只看不见的小虫子在啃噬着她的骨头,她的世界,除了他之外,一无所剩?在药瘾的发作下,她没有更多的力气拒绝他,只能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昊天……我恨你……” 如烟抹了抹小脸,轻声劝说道:“小姐,这话在侯爷面前千万讲不得啊,他会生气的。” “是啊,他会生气的……”凝霜眼中一片空茫,冰冷的眼泪滑过脸颊,却冷冷地笑出声来,“他一生气,就会杀好多人。可,怎么就独独将我的命留了下来呢……” 话未说完,如烟的指尖已经封住了凝霜的唇,“小姐,不要轻易说出那个字?就算您不为了奴婢,也要为了您的家人,好好活下去啊。” 第088章 哥哥死了 看着凝霜毫无生气的样子,如烟很是心疼,不过才过去几天,小姐已经瘦了好几圈下去,精神也是越来越差了。 如烟拿小勺舀了半勺莲子羹,递到她唇边。 “小姐,吃,多少吃点,不能不活下去。还有很多人,得仰仗着您,才得以活命呢。” 凝霜一直那样跪着,跪到两腿发麻,才被上官昊天抱上了马车。 “霜儿,你一定要幸福啊……”依稀之间,她仿若听到了远处飘来了虚无的声音。 凝霜瞪大了双眼,看着上官昊天,大声吼道:“不许你诋毁擎云哥哥,他是什么样的人,凝霜自己知道,不劳侯爷费尽心机?” 只是觉得眼前一片茫然…… 随即,凝霜的手,突然抽出了他腰间的一把剑,一把又直又长的剑,好生锋利? 哥哥,真的死了么? 所有的罪过,都应由她一人承受,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凝霜站在原地不动,泪珠在眼中打滚。 走到老树边,凝霜轻抬素手,掏出怀中的水晶瓶子,打开了盖子,将内里的桂花糖尽数倒去,一扬玉手,将瓶子抛得老远。 铁锤敲打着钉子的声音,和着银铃的响声,此起彼伏…… 凝霜倏尔跪倒在地上,只觉得神志渐渐疏离。朦朦胧胧中,耳边嗡嗡作响,可却怎也听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恍若浮沉身侧,忽地飘落开去,那些痛苦的,快乐的感觉亦渐渐地抽离身体,风中,只残留下点点滴滴,不可连贯的碎片,如柳絮般漂浮着,飞旋着,在她眼前一一闪过,抓不牢,求不得,却,怎也舍不下…… 如烟见凝霜脸色难看的很,默默的低下头,不敢多言。 嘴唇,依旧紧紧地咬着,不住地颤抖;泪水,却始终不能夺眶。 青丝雪颜,黛眉茜唇,额头上的伤疤早在玉露生肌膏的修复下不见了踪影。一张小脸愈发的水嫩娇艳,好似莲花一般,清涟却又不失妖娆。 “听如烟说,你这几天老是闹脾气,为什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听话?”上官昊天一手撑起凝霜的身子,一手扯了她脚踝上的银铃,“呵呵,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侯爷夫人么?” “霜儿,跳下来,眠风哥哥一定会将你接住的……”小小的凝霜颤颤巍巍地蹲在桃花树上,望着哥哥温润的眼神,她的心顿時安了下来,放心地跳下树…… “将所有的窗都打开?”一踏进静园内室,上官昊天便捂起了鼻子,扬声喝道。 果然,沉重的长剑,被一手纤纤玉手提到了颈项之上? 拿着如墨的青丝,凝霜缓缓走近棺材,异常温柔的,散落在他的身上。 从上官昊天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她看到的,除了残忍之外,再无其他。她已经被他夺去了一切,无论是身,还是心,就连唯一仅有的亲情,亦被他无情地夺走?他的心,为何那么狠,那么硬? 虽然他恨他,不屑他,可,他是万万没想过要让他死的…… 还好?还好?这一次,命运没有捉弄他?他心里想的人,还活生生地留在他的身边。 “等一下——”那声音不算响,但却异常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烟闻言,看了看凝霜的脸色,正在犹疑之间,只听得上官昊天一声怒斥。 她想死么?不行?她的命,是他的?她没有资格擅自做决定? “叮当……” 可这心愿,如今却成了奢望…… 风,呼呼地吹着,泛起浓浓的凉意。阳光,出乎意料之外的刺眼,使得凝霜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若是知道他是如何死的,就不会这样伤心了……”上官昊天低声的软语,在凝霜耳边回响着,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凝霜双唇乍开乍合,含糊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当時我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记得……” 心想着,上官昊天大步上前,阔步走到床边。 她怕看见沉重的沙土将他那苍白的脸庞掩盖,宛若流沙似的,纷纷涌向脚下的土地,直至渗入不见,细腻无声…… 谁知凝霜刚刚才吃了几口,就统统吐了出来,直直吐得自己满身都是。sxkt。 她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泪水,含在眼眶之中,却始终没有落下。 “聋了吗?难道还要本侯亲自动手不成?” 如烟吓得一个哆嗦,立刻碎步跑去将四扇大窗开到敞亮,新鲜的空气吹入,重重帐幔和珠帘也像重新活了过来,妖绕的随风摆动着。 她不敢,她竟不敢再回头?她怕—— 心,就如此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着,一直沉到无望的深渊里去。凝霜缓缓地抬起头来,哑声道:“上官昊天,你究竟要迫我到何种地步?你若是个男子汉,就干脆地赐我一死?” “今日小夫人情况如何?”上官昊天聊起前襟,在凳子上坐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更何况,他的计划还未实施?陆擎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死去? 上官昊天剑眉一挑,喉头涌动,往下咽了咽口水。 秋风吹拂,脚腕上的银铃响动着…… 上官昊天一步跨到床边,俯身将她揽下。凝霜素手轻抬,抵住他的胸膛。 话犹未落,上官昊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熟悉的玉佩。 他,死得可真是時候? 上官昊天的手,死死地拽住凝霜的手。 如烟心下一酸,表面上却笑着,说道:“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再去问问沈大夫,看看能不能给你瞧瞧。”语毕,她就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是啊,他一生纵横疆场,杀人如麻,恩怨分明,从不知‘后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可就在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倏地跳出来这两个字? 上官昊天凝望着凝霜。 他怕?他怕她会一時想不开抹了脖子? 在整个过程之中,她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大哭大闹。或许,她是认清了现实? 那个女人,她的心里,究竟何种想法? 陆擎云…… 一眼就看到榻上纤瘦的她,怎么越发瘦了?这才几天不见?那张锦被都能把她吞没了。 上官昊天暗暗地咬牙,愤愤地瞪着她。 没有?她居然没有?幸好没有? 直到残影钉完最后一个钉子,凝霜才缓缓迈步,直直的走来,越过上官昊天之時,头也不动,眼睛也不动,仿佛这里压根没有他这个人。 “奴婢参见侯爷?”如烟福了一福。 望着陆擎云那破败不堪、冷冰冰的尸体,心中竟然全无丝毫快感。 他,怎会死? 上官昊天皱了皱眉头,想了大半天竟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凝霜的小手,一直被上官昊天的大手紧紧地牵着。 上官昊天的大手,刚刚才触及到剑柄,只见凝霜漠然一笑,撩起自己那头长长的,垂到脚跟的头发,利落的一割,从及肩处割断。 凝霜站在那儿,直直的,看着下人帮陆擎云的尸身做着最后的整理。很长的一段時间之内,她的心中都是一片混沌,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如她所求,擎云哥哥,终究还是回来了,可,回来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凝霜薄唇轻启,认命的吞下。 上官昊天眯起眼,看着她脚踝间的那串银铃,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得意。 “小姐她……” 上官昊天轻抬起鹰爪般的大手,抚弄着她垂于肩上的青丝。轻轻叹道:“可惜,真是可惜?” 凝霜咬着唇,异常坚决的说。 倏地,上官昊天一手松开,轻轻地抚上她右手那残指的创面,修长的手指刚刚才触及到,凝霜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上官昊天过了半晌,怒喝道:“你说本侯费尽心机?我费尽心机也不过是为了把那个禽兽从你心里剔除?你知道什么?陆擎云在流放地逍遥快活,根本不是你记得的模样,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到烟花之地千金买笑?呵呵,他就是醉死在窑子里的?你就这样想见他?好?好?我带你去见他?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他最后一面?”一面大叫,“来人,备马车?” 哥哥走了,带着她唯一仅有的希望,一起走了? “叮当——叮当—— 他不懂,看不清,看不透…… 上官昊天见状,默不作声,只是呆呆地凝望着她,想伸手去揽住她,却又收了回来。 擎云哥哥,若我们不是兄妹的话,我是真的愿意和你一生一世的? 闻言,凝霜的眼中忽起一丝涟漪,目光,缓缓地随着他的目光而飘移。 贝齿咬的嘴唇都破了,鲜红的血溢出,像是她嘴边盛开了一朵玫瑰,娇艳欲滴,直衬得她的脸色的苍白。 陆凝霜的心上人死了,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何心底里总是惶恐不安的? 上官昊天剑眉紧蹙,不悦地看着那一层一层的累赘。都是些拖泥带水的东西?让他看着更加心烦意乱,怒气一触即发? 凝霜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抓住。谁知上官昊天五指一紧,玉佩在瞬间被捏成了碎玉,慢慢地,在他掌间化为了粉末,随风飘散于空气之中。 心却不知为何,突然沉重起来? 残影不语,和一旁的侍卫抬起棺盖,轻轻地将其合上。 上官昊天见凝霜一动也不动,怒气不禁直冲心头,回身一把将她横抱起,她吓得‘啊’了一声,涔涔的冷汗从背脊上冒出来,无力地挣扎了几下,迎上了他那足以能够噬人的目光:“怎么?不想去见了?若是如此,那么我只好命人将陆擎云的尸身丢在乱葬岗了。” 凝霜俯身,轻吻棺内陆擎云冰冷苍白的脸。 见室内还有旁人,上官昊天转首瞄向一旁。虽然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一旁的如烟就吓得直哆嗦,垂下头,连忙从床边起身,退到门边。 当最后一把土落于棺上之時,凝霜的头,仍然不敢回,她的心,已随着陆擎云一起被埋葬…… 良久。 上官昊天紧紧地抿着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驾车的残影生怕惹怒了他,一直默不作声,哪里敢多嘴一句。 上官昊天心里默默地将这三个字念了几遍。 “霜儿,这次,哥哥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一个惊喜……”临走前,他抚摸着手中温润的美玉,柔声说道:“霜儿,我可怜的霜儿……你一定要乖乖地等着哥哥回来呀……” 共赴黄泉?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凝霜的心,难以捉摸,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现在没什么事,咱们来算算帐?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是怎么去的陆家的别院,单凭你这三寸金莲,是如何在短時间之内就跑到京城郊外的呢?谁在暗中帮你?”抚摸着那九根“白骨”,上官昊天在凝霜耳边低吟。 “我没事,不劳侯爷惦记……”还未等如烟说话,凝霜已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尽是冷漠和疏离。 这两个字该作何解? 她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山岗上,陆擎云的尸体被摆放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一旁,侍卫已经挖好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静静地等待着上官昊天和凝霜的到来。 思及此,一股惧意,油然而生?上官昊天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竟不敢再想下去? 擎云哥哥,你是在怪霜儿么?怪霜儿曾经在天牢里对你说了那样绝情的话么?是不是,你现在还不想见到我? 不痛?她的心,一点都不痛? 她知道,哥哥一定是还不想见到她。她,也没有面目去见他…… 幽深的凤眸中,划过浓浓的伤感…… 凝霜亦看着上官昊天,眼里含着令他读不懂的思绪。 凝霜只好将双眼紧紧闭起,任由上官昊天将她抱出静园内室,一直到上了马车。 这,难道就是哥哥的一生么?此刻,躺在那里的人,果真是他? 上官昊天的手,离开了凝霜的小手,目光,飘到了不远处的山岗上。 闻言,残影停了手,怔怔地望向凝霜,又看了看上官昊天,等待着他的命令。 她,太美了?美得令他心颤? “把那些破珠子统统给本侯扯下来?” 面对这个已经毫无声息的死人,她是悲伤?厌恶?心寒?或是爱慕…… 离目的地越近,上官昊天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强烈,感到怀中小人儿的异样,他的手臂,箍的更加紧了。 无声的血泪在凝霜心底流淌着。曾经一度,她以为自己会崩溃,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陆凝霜?”凤眸中的瞳仁,骤然紧缩,“不要……” 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怯意 如烟点了点头,又递上半勺莲子羹,释然一笑,“只有吃东西,才有力气,才有希望?老爷,夫人,少爷都指望着您呢?” “钉上。” “是,小夫人。”如烟低头,不敢去看,她怕上官昊天那凌然的眼神。言罢,便缩身退下。 马车内外,死一样的沉寂,只有一缕缕阳光透过帘子渗漏进来,一闪一跳的,像是顽皮的小孩子拿着灯笼晃人的脸。 马车内,上官昊天两手死死地箍住凝霜,心中忐忑不安,他的指节有些发白,脸上的青筋都迸起来,生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后悔—— 凝霜没有转身,始终背着身子。 “对不起……如烟……我……”凝霜见自己搞的一身狼狈,语气中尽是不安和愧疚。 银铃的链条深深地嵌入娇嫩的肌肤之内,凝霜一時吃痛,原本抵住胸膛的手,在瞬间勾住了他的脖子。 还没等如烟踏出房门,上官昊天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室内。 不管用?陆凝霜,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无论你耍何种手段,她都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她的身,是我的?她的心,终将也是我的?你,夺不走,也休想夺走? 陆擎云的棺木,被抬到挖好的血里,‘哗哗——’侍卫们开始填土。 凝霜蓦然回首,仿若看到了有个熟悉的身影对着她微笑。她想去追,双腿却在原地僵着,一动也不能动。 不要?她是他的?他绝对不会让陆擎云的阴谋得逞?他休想?休想? 上官昊天刚刚才放下的一颗心,顿時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伸出手,想要阻止她,却为時已晚? “嘭?” 盖棺的刹那,凝霜突然轻喊出声。 不痛?她还是觉得不痛? 那一刻,他竟然不敢去拉她的手? 若是陆凝霜见到了陆擎云的尸首之后,会是多么的震撼和绝望? 这,是不是你最后的手段? 荒凉的山岗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恶魔,一定是在骗她? “如烟,你先退下。”凝霜低低地嘱咐。 “你的亲亲哥哥,此刻就在那里……” 上官昊天一直在背后看着凝霜,他担心她会受不了,可,她却出奇的平静,好像她挺过来了。 见凝霜如此异乎寻常的平静,上官昊天心生疑虑,剑眉微微蹙起。 凝霜破碎颤抖的声音,让上官昊天的心,剧烈地颤抖着。 如烟又急忙将层层叠叠的珠帘扯下,颗颗玉珠‘嗒嗒’的清脆有声,落在地上,破碎开来,宛若一朵朵晶莹的泪珠一般。 凝霜只感觉脑子一片轰然,颓然倒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上官昊天,“哥哥他,死了?” 柔顺细腻的青丝,好似佛有生命搬将他紧紧缠绕,想要将他永远留在此地,这,是她的心愿。 呵呵—— 闻言,他先是怔了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怎么?陆凝霜,你就如此想与你那情郎哥哥共赴黄泉?哼?绝对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如愿” 过去记忆中的片段随着秋翻腾,像就晚秋里,零落在雨中的菊花花瓣一般…… 凝霜的小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最后一次抚摸陆擎云的俊脸,然后决然抽离,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是她的玉佩,那是哥哥送给她的玉佩?在新婚之夜就被他抢走的玉佩 上官昊天仿佛一尊石雕,僵硬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凝霜见凝霜大发雷霆,默然不语,只是愤愤地瞪着他,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到她面前,“穿上跟我走。” 那一日,残影带着陆擎云的尸体来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居然居然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了几步。 凝霜歇斯底里地摇着脑袋,眼中只剩下一片茫然. 怀中的凝霜,她的身子凉凉的,一语不发,只是柔顺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 没有?她没有?她没有选择离他而去? 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轻轻地含住了勺子。 室内,一片沉寂。死气沉沉的感觉让上官昊天觉得很不舒服。 不?不会的?哥哥一定不会死的 真的像他少時对她说过的那样么?他,是为了守护她而生,亦会为了守护她而死…… 残影闻言合上了棺盖,然后是呯呯的钉棺钉的声音。 她现在虚弱的很,握着他的手都软棉无力,微微颤抖。 上官昊天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怎么了?”如烟见状忙不迭地拿了块布,擦拭着凝霜的嘴,随后又替她换了一件衣衫,“这可如何是好啊……” “残影,盖棺。”上官昊天看了躺在棺中的陆擎云一眼,冷冷的声音响起。 纤长白细的手指,薄皮包着根根白骨,上官昊天的脖子感到冰凉冰凉的,像是被死人的手勾着似的。他的手松开了银铃反手包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好害怕?害怕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跳进那口棺材里,随着他一起共赴黄泉? 他的东西,岂能让那死物吞了她?要吞,也是该由他来吞。 陆擎云,你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時侯死,是不是想将她从我身边彻底带走? 原本及腰三千长发,在那一瞬间,被削去了一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她恨他,恼他,怨他,他亦不会在乎。 陆凝霜,终究是他的,任何人也夺不走?无论是谁,跟他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陆擎云就是最好的例子? 血的事实告诉他,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攥在手中,就算是死也绝不放手?过之眼也。 第089章 相恨相杀 他不放会放手?就是不放? 幽深的凤眸望向她,上官昊天看到了凝霜清澈得没有半点情感的瞳仁,颤抖的卷翘睫毛,看到她毫无半分血色的小脸,看到她心底所有的绝望和悲伤。 嘴角轻轻上扬,上官昊天蓦然泛起一丝苦笑。 她究竟想干什么? 在花朵的衬托下,凝霜的脸色更加白皙。仅仅过了一点時间,她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初嫁他時的那分稚嫩,已悄然退去不少,反而多出了几分冷漠和忧郁。 她不爱他,不爱他—— 麻木的疼痛,如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吞噬着他的心,幽深的凤眸中那最后一丝光芒完全熄灭了,一如如墨般漆黑的雨夜。 仿佛被千万条毒虫啃噬着全身一般,上官昊天的身体微微地震颤了一下,他看着凝霜的脸,眼中盈满复杂的光芒,有紧张,有讶异,有挫败…… “如果梦醒了,我们都不会再痛苦了……”凝霜浅笑,笑容中的苦涩越来越浓烈,“我们总是互相折磨,彼此憎恨着,却又被紧紧地栓在一起,拼尽了气力也挣脱不开。” 一场梦?一场恶梦? “方才在哥哥的墓前,我真的想了好多好多……”冰冷的雨水,悄无声息地打落在凝霜如玉般的肌肤上,像泪水一般肆意在脸颊上蔓延着,可,嘴角边还是挂着那抹微笑,苦涩的微笑, 蓦地,嘴唇上一阵刺痛袭来,血的腥气在上官昊天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他皱起眉头,倏地放开了凝霜。 “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不知道我们陆家给你带来了怎样的痛苦,可是你想用仇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每个人,你也不会真正得到解脱。” 上官昊天幽深的凤眸中的光芒倏地凝结。 上官昊天俯视着凝霜,他看着她的头上插着一朵纯白色的菊花,好似戴孝一般。 无奈,无法。 “陆凝霜……你……” 仿佛是作为惩罚,上官昊天猛地将凝霜拉入自己的怀中,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凝霜极其苍白的嘴唇。 “不……”凝霜低垂螓首,声音里有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痛苦,“是你恨着我,恨我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因为我是陆家的女儿……” 疾风,疏雨,她轻轻放手,那把纸伞伞,随风飘逝,滚落在风雨中—— 但这份沉重的爱,是她想得而得不到的?她真的好恨那个女人?开官芊眼。 上官昊天的垂在锦袍下摆的手动了动,一把抓住了她那一双柔荑,他的心也如同她的手一般,冰冷冰冷的。心,狠狠地抽搐着,仿佛被一柄利剑刺穿,全身似乎都没有一点点温度了。痛苦使得他死死地攥紧了凝霜的手,幽暗的眸底渐渐地泛出一抹幽暗的冰冷。 如此简单的理由…… “怎么了?” 难道,是那个女人? 蓦地,上官昊天猛然抬首,侧头看向窗外。 上官昊天怔然? 上官昊天还是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幽深的凤眸直勾勾地看着陆凝霜,渐渐地,他感觉,好似凝霜那小小的轮廓在黑夜之中缓缓淹没。 上官昊天这才注意到她还裸着双脚,银铃在纤细的脚踝上叮咚作响。此刻的她缓缓地向外走去。 凝霜仍然那么跪着,他心痛,想伸手扶她起来,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他这一碰,她就此支离破碎。 闻言,芊芊嫣然一笑,幽幽地白了冬梅一眼,害羞地垂下头去。 许久的静默无语之后,上官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来,究竟想说什么?” 他又叹了口气,他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又怎能多管主子的事呢? “嗯。”芊芊也低低的应了一声。 上官昊天口中反复轻声地念着她的话…… 相爱的人? 上官昊天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芊芊皱眉,微微侧过脸,脸上泛起了红晕。上官昊天凑了上去,狠狠地咬住芊芊的耳垂,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 收获,又能收获什么? 淡粉色的衣裙上绣着一抹精致的流云,纤细的腰肢高高束起,脚下是冰蚕丝履。在一旁侍候的侍女冬梅,放下梳子,俏脸绯红,不由得赞叹道:“芊芊姑娘真是太美了。” 闻言,芊芊心里阴霾重重,让她不悦,让她忧心忡忡。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嫉妒和愤恨,轻柔地抚摸着上官昊天的背。 付出—— 语毕,凝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去,退后一步,不再看向上官昊天。她看不到他眼底沉黯如夜的绝望,更看不到他心中那几乎可以把任何人彻底焚毁的痛苦。 “我求求您,您让我离开……” 上官昊天不愿意继续追究这个问题?他害怕心底的那个答案? 侯爷啊,你一世英明,如今却被仇恨缩迷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看你死抓着一副空壳执迷不悟,怎么能不让人心焦?tdkz。 上官昊天不信失败,不接受失败。他坚信,付出必要有收获。 说到这里,凝霜顿了顿,勾起一抹淡淡地浅笑,笑容轻柔宛如三月柳絮一般,轻轻地,淡淡地。而她的声音亦是如此,很轻,很飘渺,但却足以令上官昊天打入绝望痛苦的黑暗深渊中去,万劫不复? 难道,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只有伤害么? 他可以暖了她的手,可她的心呢?她的心,由始至终都是冰凉的,他的暖传不到那里。 “刚才,我真的好想就这么跳下木棺,随着哥哥一起离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都是因为我,擎云哥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的我又有何种面目去见他呢?” “陆凝霜……”上官昊天忽然开口,看着她那娇小的身影,眼底满是绝望脆弱,“你恨着我么?” ………………………………………………………………………………………… 长久以来,她都知道,他的神勇,他的宏图大业。让他这等人中之龙屈居于人下,固然是埋没了侯爷这种天纵英才。 “一切都错了……”凝霜幽幽的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悠远绵长的宁静。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你上官昊天的妻子,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不错,我是你的妻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当日在喜堂之上,听着你说的那番誓言,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当時我是真的庆幸自己嫁了一个好人……但是后来……”凝霜的眼眸中突然浮起一片令人胆寒的静寂,“或许,幸福与不幸,只是隔着薄薄的一层纱。我多么希望,陆凝霜嫁于上官昊天这件事,只是是一场梦啊……” “可是——”缓缓睁开一双空洞的水眸,凝霜抬起头来看着上官昊天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表情,唇边浮现抽搐一抹很轻很柔的笑容,“这个错误太离谱了,如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陆凝霜真的可以和上官昊天这样痛苦纠结地生活一辈子么?” 闻言,上官昊天的瞳孔一片黯然,他的背脊开始僵硬冰冷,心中隐隐泛起一沉空落落地痛楚。 两个伤了心的人,要怎么相爱才好?要如何收场才好? 上官昊天走近,伸手捏住了芊芊的下颚,将她的脸挑了起来,让那双如水般清澄却又充满了迷茫的眸子直直地对着自己。 芊芊柔柔而坚定的在他耳边说。 “叮当——叮当——”的声音传来 隔着一地飘零落地的花瓣,芊芊看见凝霜与上官昊天站立着四目相望,风雨吹打之下,她那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却仍然是一脸的倔强,不肯离去。 “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感到幸福……” 上官昊天倔强,死死地抓着她的小手不放。只要是他认定了的,撞死也不会回头。 他们在一起,真的很痛苦。他们总是要互相折磨,一个总是希望对方在自己面前屈服,一个的心里,却另有他人,容不得对方的接近,于是乎,伤害,折磨,好像已经成了彼此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 芊芊这才回神,轻声道:“恭迎侯爷。” 侯爷是个外冷内热之人,她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時间,才能稍稍懂了他一点。过去,她不知他将爱给予了何人,不是她,不是夕颜,不是这府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可如今,她了解了,他的爱,全都给了那个女人,而侯爷却好似不自知。 情急之下,凝霜开始用手去推他,但是,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肩头,背部却感到火辣辣的疼痛,痛得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顿時抽了一口冷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要离开我?”沉痛的语气让上官昊天显得异常的挫败,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霸气。 是啊,她该恨他的,有理由恨他的? 芊芊也紧紧的抱着怀里心爱的男人。 剧痛在上官昊天的身体里翻腾着,几乎可以将他的心完全撕裂。 正在芊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時,身后传来婢女冬梅急切的脚步声,兴冲冲地喊道:“侯爷来了。” 哎—— 那个女人,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她得想个不着痕迹的法子除了她? 眼前,除了一片阴郁之外,再无其他…… 芊芊站在远处遥遥而望,看着院中那对碍眼的璧人静默无语。 凄风苦雨,天幕黯淡无光。然而凝霜的发丝上却泛出点点银光。 陆凝霜,你真的这样认为么?你真的以为我还是这样想的么?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恨你而这样对待你么? 那他呢?他与他相爱的人,又在哪里,本以为心早就死了,可她却闯进了他的世界,搅乱了这一潭死水,如今,却想抽身离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在一起,更痛苦的会是你。也许,到了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人,会是你。”凝霜扬起幽黑的睫毛,眼神无比宁静,面容雪白,犹如被雨水打湿的纯白花瓣,“我们永远无法喜欢上对方,你不可能喜欢上我,而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说起来,现在她的眼里也只能有他了,另外那一个,已经死了,被深深的掩埋,终究会化为一杯黄土。 上官昊天的大手,在凝霜的背部大力的摸索着,他完全没有去在意她的疼痛,反而吻得更深了。他仿佛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一心只有攒取和掠夺?死死地把她紧固在自己的怀里,毫不留情地锢紧她? 在她眼里,一切,只是一场梦么? 闻言,上官昊天微微一怔,定定凝望着她,冷冽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幽深,薄薄的唇微微抿起。 心,好像被重物打击一般,闷闷的。太多的思绪,压得上官昊天快喘不过气来。 痛恨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的身边,他才会感到一丝丝快意。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 何苦?他们这又是何苦? “哈哈哈哈——”上官昊天突然冷然笑了起来,“相爱的人?”她的意思是说,她和她那个禽兽哥哥是彼此相爱的人,所以,只有她和他才能在一起么? 上官昊天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凝霜也倔强,小手被他牢牢地攥紧,就是不放。他的温暖,她不稀罕。 很早以前,他就决定了。不管她怎么想他,怎么看他都可以,甚至怎么恨他都无所谓,他绝不会允许她走出他的生命。 若是某一天,他也离开了人世,她会为他如此痛苦神伤么? 应该,不会?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你的眼里,只看见我;你的心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她从内屋走到大厅,不知何時,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夕阳已落,不知侯爷和那个女人什么時候回来。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 上官昊天默默地伸出手,将凝霜的小手握住,温暖借由他的掌心传递着,才片刻功夫,便暖了她的手。 怎么不甘心?不甘心什么? 门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雨水,润湿了他那披肩的长发,雨雾,笼罩着他的周身,仿若天人一般,使得芊芊不由得失去了言语。 然而,就在他放手的那一瞬间,系在他腰间的一柄长剑猛然被凝霜抽出? “陆凝霜,你说够了没有?”上官昊天的声音,愈发的低沉,浑身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陆凝霜,你疯了,你想谋杀侯爷吗?”芊芊见状慌忙地跑上来,却被上官昊天一手拦住。她不敢违抗他,只能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可是现在,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吗? 可是,他是在付出么?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么? 可,虽然这么想着,却总也感觉不对劲。这男人她懂,她了解。江山唾手可得,这种時候,他绝不会用这种口气这种压抑地说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侯爷的垂青,据说,侯爷为了他,三番两次抛下军政大事不顾。 “我想,我们的相遇、结合,都是错误,可笑的错误……” 凝霜在霎那间不知所措地愣住了,直到嘴唇上的疼痛袭来,她才觉醒地挣扎了起来,但是上官昊天的双臂紧紧地钳住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一声声柔声的安慰,只望能使他稍稍宽心些。 夜,好冷;窗外的风,好冷;窗外的雨,更是冷。听着这隔窗的雨声,看着风雨中那个撑着油纸伞的白衣女子,芊芊淡淡地笑着,却掩不住眉间的嫉妒和悲伤,失落了一窗的风景,坠落满地的残花逝水…… 芊芊不明白他的异样,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风雨中摇曳的枯枝,再看向上官昊天,他的双眉已经蹙到一起,幽深的凤眸中有令人心悸的落寞和悲伤…… “没事的,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上官昊天墨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一下子暗了不少。 芊芊立马换上一副温婉的面孔,幽幽转过身去。 不甘心? 他所能收获的,只不过是她的一身皮囊。她的一颗心,早已随那棺材埋到地下慢慢腐烂,拿不出,收不回。 上官昊天独特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周围。 “残影,本侯不是说过送她回洗剑阁的么?怎么她会到此处来的?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不离开,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车厢外,残影转身,轻轻撩开帘子,悄然望了内里一眼之后,又悄然地将帘子放下。他仰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将凝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掌心贴着掌心,冷暖交汇,逐渐渗透着。 留住她,即使是无法相爱,那又有什么关系? 芊芊心生疑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上官昊天紧紧地抱在怀里,细嫩的脖颈上有唇舌的湿滑,一旁的冬梅赶紧识趣地退下,偌大的纤云阁内只有上官昊天粗重的喘息。 原本,他也不爱她的,不爱她的…… 凝霜突然跪了下来,雨水漫过她的膝盖,幽幽地,带着绝望的嗓音却依旧温柔:“不要怪他,是我自己硬要来的,我……只是想来和你说说话……” “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感到幸福?”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永远不可能会是我。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会用全身心爱你的人,而你,也一定是深深地爱上她的。” 他的爱,太过沉重。沉重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不要?她不能就此沉沦下去…… 即便如此,他也认了。厌恶也好,仇恨也罢,至少她的眼睛里如今有了他的影子。 “你不可能喜欢上我,而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这句话如摄魂的魔咒般一遍遍在上官昊天的耳边轰鸣着。 “你不幸福,你身边的每个人都过的不幸福,尤其是陆凝霜,她是你仇人的孩子,所以,你更是痛恨她,你不停地折磨她,不停地伤害她,不停地让她流泪,让她过得比你更痛苦……” 上官昊天缓缓地推开了芊芊,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阁外。外面屋檐上的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浅蓝色的幔帐飞舞着,风吹落满园的菊花,吹起了凝霜的发丝,露出她苍白的容颜。 “真的吗?”如孩童一般,上官昊天将头埋在她的胸前,从喉咙口压出低低一声呓语。 凝霜的话如漫天纷飞的雨丝,不断地渗透进他的心底,苦苦地煎熬着他,他的瞳眸中一片刺痛的黯然,手指忽然一阵麻木。 侯爷府,纤云阁。 “如果是这样,你又何苦一定要抓着我不放手呢?我只会让你更加愤怒,让你更加难过,而你,也将我的尊严和爱践踏得如地底的泥一般,一文不值,你除了伤害我之外,还深深地伤害了我的最亲近的人,让我的人生再无半丝光芒和希望,让我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包袱。真的是太痛苦了,所以,侯爷……” 他缓缓地踱着步子,拾起凝霜丢入雨中的油纸伞,撑起,静静地站在凝霜身后。凝霜的眸子里一片空洞,她默然望着屋檐,这一伞的柔情,落成霏霏的雨,宛若一帘幽梦,随风轻舞,却朦朦胧胧,被掩饰得极好。 上官昊天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暗沉一点一点地加深。 上官昊天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将头埋得更低了。他用力的呼吸这那熟悉的气息,手抱的死紧死紧,仿佛一个快要溺水而死的人。 一场梦? 上官昊天的目光依然定定地凝视着凝霜,他的嘴唇,被她毫不留情的咬破,一抹鲜艳的红色缓缓地扩大,如花一般绽放。 凝霜费力的举着长剑,浑身颤抖着,嘴角边还残留着上官昊天的血,她一边努力地呼吸着,一边愤愤地瞪着他,她的脸孔如白菊一般脆弱,脆弱得让人心疼,黑白分明的眼眸却依旧清澈坚定。 “怎么?”上官昊天的目光一片冷然,“你想为你那擎云哥哥报仇么?” 第090章 致命冷箭 “陆凝霜——”上官昊天的目光一片冷然,“你想为你那禽兽哥哥报仇吗“” 凝霜一语不发,只是如此茫然地看着他。 她,可以杀了他么“ 凝霜不语,死死地咬紧樱唇,再次扬起长剑,根本就毫无任何章法地对着上官昊天劈过去。 上官昊天依旧在不断地后退着…… 凝霜的樱唇颤抖着,摇着头,不断地向后退着。 血肉模糊的右手,缓缓放下,上官昊天闭起幽深的凤眸,静静地等待着凝霜将锋利的长剑戳入胸膛的那一瞬间。 上官昊天淡漠地冷笑了起来。 在这一片死寂笼罩的院子里,仿佛只剩下这两人的艰难的呼吸声。 幽深的眸子里,溢满的尽是孤傲、沉冷和沉痛。 沉重的长剑,一次接着一次地落在上官昊天的眼前,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向后退着,躲开凝霜那毫无章法、毫无威胁的攻击。 另一旁的众人紧张地看着,生怕侯爷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尽管凝霜的攻击对于久经沙场的上官昊天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过她手中的剑,但奇怪的是,侯爷看起来却没有一点还手的打算。 密密的冷雨,笼罩着他们,天地间一片朦胧。 原来她所有拼尽全力的反抗在他的面前,都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击? 他总是不住地想要接近她,欺负她—— 许久之后。 黑暗中,上官昊天感到胸口一阵轻微的刺痛,可随即刺痛却消失了…… 她恨他,她要杀他? 他好怕,自己沉溺于她的温柔,而忘却了那段不该被他遗忘的岁月,忘了那个不该被他遗忘的人……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慢慢地被她占据? 凝霜一直后退着的身子,突然间不退反进,直直的朝着上官昊天袭去。 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眨了眨眼睛,看着艳丽的血色从她嘴角划落。 可为什么,自己的手现在却在不断地哆嗦着—— 倏地,上官昊天将剑尖猛然指向自己的胸口,扯了扯嘴角,那脸上带起的是足以颠倒众生的笑,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心痛,“怎么“不忍心了“来啊?这一次,我不再躲了,就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 他们好似在较量,即使用更长久的時间,也要等待着对方最先软弱臣服,等待着对方最先沦陷和妥协? 只见凝霜手中的长剑已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横飞,喷溅到凝霜的脸上,那血红深深地刺痛了上官昊天的双眼。 一阵欣喜悄然爬上心头,上官昊天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凝霜手中的剑,仍旧举着,却不住地往后退着…… 长剑,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下? 无数次胡乱的劈砍,使得凝霜筋疲力尽,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泪仍旧止不住地往下滑落着。 握住剑柄的双手,伴着那具冷冰冰的身体,一齐剧烈地颤抖着。凝霜的手上,染满了上官昊天的鲜血,他握住剑锋的那一刻,分明有一种剧烈的、麻木的疼痛随着他的鲜血顺着剑身传递到她的双手。 杀?杀?杀? 上官昊天的声音里,有一丝玩味,一丝冷漠,一丝固执,一丝骄傲。 恨?恨?恨? 咸咸的,瑟瑟的,冰冷的,其中还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嗖?”的一声巨响传来,那声音盖过了雨声,划破了夜空? 凝霜呆呆地站立着,她的双手依然牢牢地握住了剑柄,唇色苍白入纸,眼底亦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叫嚣着—— “我不想……不想……不要逼我……” 侯爷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突然间,一个利落的转身,上官昊天再次轻而易举地闪过长剑,他面容一凛,右手果断地扬起,一手紧紧地握住了锋利的剑锋。 “陆凝霜,你……”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上官昊天仍然向她不断靠近着,他那难以名状的眼神定在凝霜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对于此种异变,上官昊天感到深深的恐惧—— 上官昊天退两步,凝霜才进一步。 她对他的恨,如此之深,深到令他心神俱碎。 上官昊天再次旋身闪过了她的长剑。 凝霜正站在于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一片惨白,小手颤抖地握着剑柄。那柄剑,重重的,长长的,握在她那软软地小手之中,是显得那么不协调,才举着片刻的功夫,她已经累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即便如此,凝霜依然咬紧牙关,握着长剑,锋芒直直地对准了上官昊天。 一切都发生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在上官昊天还来不及反应之時,只觉得胸口一痛,高大挺拔的身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俯首,愕然的目光向胸口的痛楚看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从上官昊天的眼前闪过,垂于肩上的一缕发丝应声而落。慢慢的转头,上官昊天愕然地看着不知何時已经到了自己身旁的陆凝霜。 上官昊天的手,纹丝不动,一直握着剑身,目光安静而淡然,掌中的伤痛好似毫无察觉。 或许,在潜意识中,是他自己不想挣脱,甘于陷落…… 上官昊天神色一黯,眉头深锁,可脚步还是没停下来,幽深的凤眸中,有着淡淡地光芒,“你还是要下手了……” 他是在哀伤吗“ 是他,就是他?都是他? “你不要……不要过来……” 好无人沉。最终,她还是下手了—— 一直拼尽全力忍着的泪水,却在劈下的那一瞬间,唰唰地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终究还是不忍么“她的心里还是有他一丝之地的么“ 上官昊天眼底的幽光微微一聚,缓缓走近凝霜,声音依旧冷然,道:“你下不了手么“” 那个冷心冷血的男人,凝霜从他原本冷寂的凤眸中,居然可以读到哀伤? “陆凝霜……”上官昊天凝望着凝霜,心痛,远远地超过了胸口的伤痛。 他们就这么对望着……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凶手,是害死擎云哥哥的凶手,是害得陆家家迫人忙的罪魁? 她恨他,应该当机立断,一剑刺死他的,此刻,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她的眼中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 双手,骤然变得滚烫滚烫的,嗜骨的剧痛已然震麻了她的手…… 上官昊天目光一凛,一个转身,向残影大吼道:“通通给我滚?” 上官昊天恍然失神—— 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洞房那一晚,在她的红盖头飘落下来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情不自禁地往下沉—— 可以吗“她杀得了他吗“真的下得去这个手吗“ 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上官昊天突然眉头深锁,随即大声呼喊道:“凝霜?” 凝霜摇着头,睁大着一双水眸看着上官昊天,又看着自己的手,痛苦地颤抖着。 恨他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尽数毁灭?恨他将她的情贬低得体无完肤?恨他将她无情地推入黑暗的深渊,不能自拔? 闻言,残影等人只能无奈地退下。 “嗖——”的一声sxkt。 残影和多名侍卫跑上前来,看到眼前发生的状况,全都怔愣地站住,不知如何是好。看见那杀气腾腾的长剑,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使得凝霜忍不住恶心干呕起来。 他仿佛是陷入了泥泞之中,根本是徒劳的挣扎,抽身不得。 看着凝霜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上官昊天的心,在夜色之中不住地往下沉…… 上官昊天和陆凝霜两个人,本别立于院中的两个角落处。 正在这時,他的身后倏地响起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众人在瞬间忘却了一切,呆呆站在一旁,竟都没有上前护卫。 见凝霜一副犹疑不决的样子,上官昊天的心底忽然一片木然。或许,死在她的手上,会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而上官昊天的眸子深黯若夜,沉沉的墨色在他的眼底涌动,高贵冷傲之中却透露出一股浓烈的哀伤。 同時,残影紧张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侯爷——” 四周一片死寂? 转身的那一刻,凝霜的一颗眼泪飘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和着雨水滑落到他的嘴里。 “陆凝霜,你真的是好天真呢?”上官昊天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你以为,我放了你,你就不是我的妻子了么“你就可以放心地随陆擎云而去了么“你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地成全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鲜血,有若涓涓地流水一般,顺着剑身流淌,一直流到凝霜的手里。 上官昊天看着她凝霜了好多好多的眼泪,看着凝霜没有半点血色的面颊,看着凝霜因为太过用力而颤抖的小手…… 恨?恨他?恨死他? 凝霜的水眸剔透清明,宛如即使在黑暗的夜空中也依然耀眼闪烁的寒星。她笔直地站着,苍白的嘴角却抿成一条缝。 怎么了“她怎么流血了“ 一个狠心,拔掉插在胸口的剑,上官昊天缓缓地靠近凝霜,紧紧抱住她,赫然发现她的背后,竟插着一支箭? 箭?谁放的箭“ 第091章 借爱杀人 怎么会有箭? 上官昊天顿時肝胆俱裂,抬头去看,看到的是一抹黑影赫然站于屋顶,他还紧张着弓弦,还准备射下一箭? 此時,残影等人已经飞身上了屋顶,去围捕黑影。 小妹妹,陆凝霜,小妹妹,陆凝霜…… 蹙,背上的箭伤似是隐隐作痛,時時折磨着她,唇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上官昊天用手抹了抹凝霜嘴角溢出的鲜血,不顾自己胸口的剧痛,将她拦腰抱起,踉跄地朝着门口奔着。 眸子无力的睁开,只见如烟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轻轻的支起了她的身子,扶她坐起身来,轻声问道:“小姐,你觉得好些了吗?” 他不是向床上的人儿承诺过,会帮她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吗?也会帮她为那个无辜的小生命报仇雪恨么? “哎——”一声轻轻的叹息过后,如烟只是拿起两块炭,掀开火盆的盖子,丢进去,里面的火星四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直冲的她鬓角的长发微微扬起。她揉了揉被热气扑疼了的双眼,顺手抹去眼角的一点湿润,走到床边,替凝霜掖紧了被角,浅浅的笑道:“小姐快别讲话了,沈大夫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 转头看看不远处,还处于呆怔之中的芊芊,漠然笑了笑,随即飞快地向着大夫的住处。 小心翼翼的将凝霜扶回枕头上,见她睡颜安然,上官昊天适才轻悄起身,无声的转出屏风之外。 “哈哈——宝宝——娘亲在这里”一声声的语无伦次的呓语传来 她,死了么?死了么? 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不让她就这么死去? 这不该啊?这一刻他等了3年,盼了三年,谋划了许久,一遍一遍,一次一次,来来回回的在她心里千回百转。然而现在,待到一切城镇,成了不可磨灭的事实,反而却不真实起来。 用他最心爱女人的手,去杀他?sxkt。 要怪只能怪上官昊天,为什么要做出那件事? 京城郊外,白云观内。 可是,望着那柄长剑,借由那只弓箭的力道,直直的刺入上官昊天胸膛之時,看着那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为何她反而有些害怕起来? 他的这一手,果真是狠绝? “如烟,”凝霜缓缓的垂下臻首,呐呐道:“我这是怎么了——” “奴婢遵命——”如烟的声音中,还残留着深深的惶恐。 马上就要立冬,为何这冷雨还是下个不停?这老天,究竟是怎么了? 倏地,凝霜的眼眸一紧,顿然怔住,眼泪不断的往下留着,汤药的苦涩,伴着内心的苦楚,不断的下咽,良久,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落霞楼的一间卧房里,屋里萦绕着浓浓的暖意和淡淡的药香。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窗前,屋内灯火通明。即使如此,也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那份阴云。 或许是乏了,上官昊天渐渐有些神游,一片恍惚中,好像瞧见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染血的山崖,寒风凛冽的悬崖边,他的小朵朵在悬崖边盈盈而立,嫣然一笑,宛若柳絮一般的发丝被风吹得起伏飘逸,他张开双臂,想要抱住那娇美灵动的小娃儿。凌空出现一只冷箭,射向了小女孩的胸口,血染衣襟,猩红可怖。当那小人真正跌落在他怀里之時,小朵朵的稚嫩的脸颊赫然变成了陆凝霜染血的面孔? 涔的冷汗,一手拿着手炉,一手按在胸口上,不断的咳嗽着。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他现在是人人敬畏的镇国侯,心怀天下,曾经的每一天,每一刻无不是为了复仇而活,为了权位而活。(..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心里原本没有她,而她亦是如此。而今,他只有她,只要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能出口,不配出口。 望向床上那个发丝凌乱,面黄肌瘦,摇晃着枕头的女人。他的心,骤然疼痛了起来—— 。她慢慢地在他怀中瘫软,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嘴唇微紫,呼吸微弱,已经完全听不见上官昊天的叫唤了。 床上之人不停的咳嗽,厚重的帘子挡住了初冬的寒气,靠门的凳子上放着一个漆黑的炭火盆子。 静园内室。燃着可以凝神止痛的安神香,淡淡的芬芳里带着些许辛辣的气味。上官昊天一动不动的倚坐在床前,唯恐惊醒怀中沉睡的凝霜。她的睡容恬淡,眉头偶尔 帘外雨潺潺,四周好不安静,只有雨声簌簌,传人耳际。天是一天冷过一天,冷的连呼吸都快凝结,成为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吸进一口冰冷的气,将五脏六腑刺痛之后,呼出一口仍然凉凉的浑浊之气。 那一剑,好似是非她所愿,又似是她所愿。他从那冰冷的剑锋中,感到了浓烈的恨意。她在他身上烙下的伤痕,几乎送掉了他半条命。 他何其残忍,何其残忍? 言罢,苦涩的汤药,已然递到了凝霜的嘴边。 沉沉的安神香浮动在空气中,凝霜依然安睡着,睡得这样深沉。 或许,只是因为那个动手的人不是自己? 他想哭泣,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原来痛到极致,真的连哭都会哭不出来。 凝霜看着上官昊天,只是微笑着。她嘴动了动,可能想说什么,但却只涌出那么多那么多的鲜血。 珠帘微动,上官昊天闻声回眸,见屏风外有个颤颤巍巍的身影,凤眸眯起,依稀是婢女如烟。 就是这双手,已经染上了自己兄弟的鲜血? 黑影终于摆脱了残影等人的追击,他扯下蒙面布,一手将弓箭丢在地上,席地而坐,嘴角边泛起一丝狂妄的冷笑,“一切,都是你作茧自缚,上官昊天,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 “哈哈哈——”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着。 是谁害了谁,谁又辜负了谁,到如今真的还需要计较吗?假如世上没有了一个小妹妹,那也无需再有上官昊天。若是没有了陆凝霜,上官昊天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般。 后悔?何须后悔? 凝霜很安静,他靠在床的一头,一口一口的喝着如烟递到自己唇边的药汁。 如烟见上官昊天一出屏风,连忙颔首,悄声道:“侯爷,奴婢替小夫人端药来了。” 缓缓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死死的盯着—— 陆凝霜躺在垫了两层丝绵孺子的榻上,怀里不知何時起,竟揣了个暖暖的手炉,融融的暖意使得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背上传来阵阵火烧火燎似的痛楚,背心里有涔 不想?那又如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哪里容得他后悔? 望着如烟端药的手,上官昊天微微蹙眉,闻言了半晌,只觉得头痛欲裂,倦意至极,闷声道:“药先温着,等她醒来再服用。” 颤动扯动了胸口的伤,一身细密的冷汗浸透了上官昊天的衣衫,惶然之间,以为之间的那双手仍然握着那吹纸可破的剑锋。 不想的……他不想的…… “陆凝霜——”凤眸星动,一刹那间,犹如惊电劈落,上官昊天猛然一颤,自幻梦中惊醒过来。 他呼吸开始急促,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柔声唤道:“凝霜……” 两道倩影不断的交错在他的脑海中,似梦幻真。 “今后,你要安分守己,一心一意的伺候她。本侯可不想看到你的下场比芷柔还凄惨。”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不待如烟作答,上官昊天便阔步走出了静园内室。 “凝霜?” …………………………………………………………………………………………………… 纤云阁小院里,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四周,一片肃杀之气久久不散,让原本就阴冷的天气徒然增添了几分寒意,令人冷不防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唯有在她身边的時候,才能得以在这方天地里,存留着自己的一份爱恨嗔痴。高墙之外,那万里河山,与他再无瓜葛。此時此刻,只有一个陆凝霜,伴着一个孤零零的上官昊天。直至迈出这道门。他又变回那个冷面无情,杀伐成姓的残王,比那天子还要风光,从九天之上俯瞰芸芸众生,那一刻起,他便忘了自己,连同那两道倩影,也模糊在身后的金戈万丈间。 她究竟欠了他什么?他杀了她最在乎的人,霸占了她的一切,束缚了她的自由,他将她牢牢的钉在这样的耻辱架上,连死亡的权利都被他剥夺?到了这一步,她真不明白,她还欠了他什么?难道这样,还不足以减轻他的恨吗? 他这样恨着她,几乎将她逼到绝路上去?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这种恨如同万千虫蚁在她的心间啃噬,令她窒息,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凝霜浑身颤抖,蜷着身子,虽然有厚厚的被褥,仍旧感到蚀骨的寒意。天色这样凝重,像是永远等不到天明,一道道沉重的枷锁死死的压着她,背部上的疼痛,越来越甚。皮肤一分分的发紧,紧的好似绷着一根箭,她颓然松开了如烟的手。 第092章 隐瞒孕事 千金大石,压于胸中,凝霜贪婪的着空气,强忍着恶心,双手死死的揪着锦被。 “小姐,你是不是很痛,我这就去叫大夫……”如烟的声音在颤抖,手亦在颤抖。 强忍着背部的灼烧,凝霜紧紧的搂住了如烟,“我没事……我想安静一会……” 她试图抱起凝霜,奈何她自己也是个弱女子。试出了一身香汗,也没把那昏睡的人儿移动半分。 望着凝霜平静的面容,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他知道她的痛苦,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他,她永远也不明白他的孤独。 如烟欲哭无泪。 院里,一片死寂。 “这个……姑娘,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我抱小夫人回房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外人提起……拜托了……”残影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虽然如此问,但知道战局已定,这两桩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除了这两件事情指望,别的事又都不能关乎到大局。 残影得到了承诺,在如烟还没回过神的時候,已抱起凝霜飞步跨进了内室。 “恨我?”上官昊天直视着凝霜愤愤不平的瞳孔,眼底的光芒浓烈深邃,心思剧痛的感觉波涛汹涌。他用尽全力去压抑那种痛苦,可是声音中还是带着不自觉的震颤。 她该怎么办? 良久。 “不要……” “你还真是一只笨鸟儿?”凝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鸟儿的头,声音恬静柔和,”如果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儿,那该有多好啊。说不定,你可以飞去哥哥那边,停在他的墓前,将我的话带给他呢……” “话虽如此,可我们现下并没有如此的实力。朝中,国外,我们均树敌过多,锋芒太露,早已成了众矢之的。若是失却了南省总督手上的五万正规军,咱们是扫荡计划肯定是困难重重。我军毕竟北方人居多,而倭贼熟识水战。若没有正规水军的协作,取胜机会实在是渺茫。” “啊?是,小姐……”如烟在煞那间晃过神来,她看着凝霜的一脸宁静的模样,怔了一怔,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措。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上官昊天大步离开,毫无留恋。院子里,只留下凝霜和惊慌失措的如烟。 不行他不放心?虽然他死了,可是他还是不容许她想着他,不许和他再有任何联系? 她现在已经认命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他,要带给她更深更痛的绝望…… 凝霜连忙捂住了口,将多余的糕点放到了手里,盈盈浅笑道:“如烟,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不知我可否到外面去坐坐呢?” 哭累了,凝霜竟然倒在如烟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小鸟儿温顺的吃着凝霜手中的麦粒,如烟看着一脸笑意的凝霜。随即,也心无城府的笑着,“等这鸟儿翅膀上的伤好了,他就可以展翅高飞了。” 凝霜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会的。这鸟儿,有灵姓。我救了它,它不会恩将仇报的。” 不要?不要什么? 如烟警惕的一回头,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立于她们的身后,刚毅的脸上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衣服下线条分明的肌理显示出浓浓的男人味。 上官昊天和陆凝霜就这么对视着,谁的眼里都没有丝毫屈服意味。 凝霜像是三岁的孩童一般,顿時失声痛哭起来,将所有的苦楚,所有的委屈,全都通过眼泪倾斜了出来? 雷霆万钧之力,尽数灌入鸟儿的体内,不消片刻,它就停止了痛苦的哀鸣。 凝霜默默的承受着一切,水眸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草丛。她的樱唇轻轻的颤了颤,面容宛如冰霜一样沉冷。 “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恨我?但是,就算你恨我恼我一辈子,就算我在你心里永远什么都不是,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我要你永远都卡着我?“ 没有哭声,没有惊叫,没有反抗。 凝霜脸上的笑,很淡很淡,仿佛她在诉说的,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昊天直直的看着她,猛然抽回手。 …………………………………………………………………………………… 如烟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夫人大病未愈,一定得好好补补身子才是。” “我饿了,想吃些东西。”凝霜抬手,慢慢的理顺散落在自己肩上的发丝,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很轻盈,很淡然,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若水, “呵呵……不错,就是如此,我就是要与你白首不离,一生一世的蹂躏你?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开……否则,你亲近的人会死的很惨,陆擎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如烟变成下一个陆擎云?” 上官昊天高高扬起右手,冷冷的扼住了陆凝霜尖细的下巴。 上官昊天的眼中滑过愤怒的杀气,他更加用力的捏住凝霜的肩膀,修长的身体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他这是怎么了? “你就想靠着一只蠢鸟儿带话给陆擎云吗?” “春天?” 呵呵,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在某些人眼里,永远是高于国家存亡,和百姓安危的? “春天?”如烟不解的问道。事在小時。 ………………………………………………………………………………………… “陆凝霜?“上官昊天猛地用力抓住了凝霜瘦削的肩头,眼底翻滚着掩藏不住的寒气。 上官昊天望着那只鸟儿,瞳孔深处一片冷冽。 过了好长時间,凝霜依旧跪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先下去办,务必要让那些官绅大吏们相信”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凝霜一手掩面,擦拭着眼角边的泪花。“可能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所以才……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再去那些谷粒来。” 静园那曲曲折折的回廊旁,是一大片菊园,内里,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菊花。時值初冬,原是迎风怒放的菊花,忽然一朝之间狂风吹尽,落英缤纷,碾落成泥。 榻上那张小小的炕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望着眼前的一切,凝霜不由得苦笑苦笑出声:“如烟,你这是想撑死我吗?” 如烟见凝霜昏睡过去,一時间晃了神,她该如何是好,她不忍心唤醒好不容易睡去的小姐。这些天,她每晚都听见凝霜偷偷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哭泣,一哭就是一整晚。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听着甚是令人心酸心碎。 “你到底要不要抱啊?身为一个男人,做事情怎么婆婆妈妈的……” 话音未落,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凝霜的嘴里。 她还想着他?她居然还想着他? 赵承志亦是神色凝重,碎步趋前,沉声道:“侯爷,出事了?” 凝霜仍然低头喂着鸟儿,“呵呵,那就要等到春天的時候了。” 凝霜眼里的光芒倏地暗淡了下去。 “呃……好的?”残影依言弯下腰,刚想抱起凝霜。(..info无弹窗广告)脑海中突然闪过上官昊天那张燃烧着怒气和妒意的俊脸,不禁打了个冷战。 吃过些许东西后,凝霜在如烟的搀扶下在静园里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多日来总是闷在屋子里,凝霜都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乍一闻清新的空气,凝霜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時清醒了许多。 “侯爷他就那么走了……我们做下人的,哪能管得了主子的去向?”如烟呐呐的答道。 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上官昊天的心情还是异常的沉重,此刻,他心里,只想见到她。推开了书房的门,他向着静园的方向行去。 “小姐,当心这小东西咬到您的手。”院子里,传来如烟大惊小怪的声音,“这鸟儿的嘴很硬的。” 今后,她不能再连累她了—— 凝霜失去了依托一般的倒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痛苦的个个作响。 “春天,令人感觉喜悦,梨花绽放,桃花飘香,樱花流转,一切都是你们的明亮璀璨。”风中,夹杂着些许寒意,撩拨起凝霜额前的发丝,她扬起柔荑,将发丝拨到耳后。“记得小時候,每到春天来临的時候,哥哥总是会陪我去郊外踏青,赏花。今年,我来到这牢笼,再也看不到江南水乡那般迷人心脾的春景了。” 闻言,残影一愣?这个女人是不是脑袋不够用?他天天跟在侯爷左右,她怎么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院子里,只剩下凝霜一个人。她将小鸟儿放在了园中的石桌上,定定的看着它,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可爱,若是我也有一对像你那样的翅膀,那该多好啊?我就可以飞到任何地方去,飞过高山,越过平原,去往黄泉……”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见残影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如烟气得推了一把残影。 果然,赵承志摇了摇头,眉宇间大有隐忧,“是南方那边出事了。” 闻言之,凝霜轻笑出声,语气嘲讽。 “好好,奴婢这就去。”如烟看上去十分的激动,她踏着小碎步兴奋的朝着门外跑去,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若是你觉得我轻贱了你堂堂镇国侯的话,那我还是深感荣幸呢?” “是啊?”凝霜歪了歪脑袋,白皙的脸上出现了隐隐的红晕,“希望它可以飞到任何地方去,到時候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只神气的鸟儿了。” 上官昊天眉头深锁,忧虑重重,一眼不发的望着赵承志。 一如当日,他将她带到陆擎云的坟前,让她看到兄长的尸身一样。 “嗯——”如烟冷冷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你怎能如此轻贱本侯?“ “究竟是谁轻贱了谁?”凝霜忍着肩头传来的阵阵剧痛,倔强的抬起小脸看着上官昊天,眉宇间闪烁着淡定和无畏。 拿着谷粒的如烟回来了,见此情景,呆立在一边,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烟点点头,飞快的跑向厨房。 “你是谁?你怎么能进入这静园?”如烟冷冷的问道。她的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抱的?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请侯爷示下。”赵承志点了点头。 “不?”凝霜转身,摇了摇头,“何出此言?已经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人也不在了。”鼻子,有些发酸,泪水止不住落下。“真是奇怪呢,我怎么会流眼泪的?” 她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上官昊天幽深的凤眸,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绝望的笑容,伸出双手,将他扼住自己下颚的大手握住,朝着自己脖子的方向递进。 “本侯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制造某种意外或者像是无意之间让那些人人发现一种情形,那就是我们与宫里的管事公公做频繁的接触,而且商量研究的问题有可能就是如何整顿吏治。当然,这其中的具体情节还需要详细策划。那些人心思缜密,一定在宫里各地安插了不少的密探,这也需要他们的配合了”上官昊天幽深的凤眸中流露出狡诈的光芒。 如烟道:“侯爷吩咐过,小夫人醒来后,如烟必须听从您的一切吩咐。” 原来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亏他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如烟眼中立刻闪出两道鄙视的光芒,刺得残影全身不自在了起来。 如烟站在凝霜的身后,眸底,泛起泪花,哽咽道:“想回去吗?回咱们苏城的家?” “侯爷说的是,属下一定照办。”赵承志躬身说道。 “不错,可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只好想办法尽量把戏演得逼真一些了。正如你刚才说的,没有风险,何来收益?我们只需要拖延一些時间就足够了,一等到皇帝正式颁发旨意,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了。另外,军队的训练还有待加紧,特别是水战的一些项目。真正到了这些方法都不能奏效的時候,最终还会靠实力来说话。”虽然是信心满满的,可上官昊天的内心还是颇有忧虑的。 “如烟……”凝霜幽幽开口。 “嗯,春天。”凝霜眼眸中倏尔闪过一丝淡淡的光华,“每每到了现在这个季节,我便会期待着春天的来临。我相信,它也是一样的。” “哇……” “是?” 带着嘲弄的声音从凝霜身后响起,凝霜回过头,他看到了一袭黑夜的上官昊天赫然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一脸的阴沉。 此時,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让我来……” 心中,痛苦和愤怒交织着,呼啸着。 小鸟自顾自咕咕的叫着。tdkz。 “我是侯爷的贴身侍卫?请问姑娘,侯爷去哪里了?” “原来你的白首不离,永世不弃?竟是如此……”莫名的,凝霜幽幽的开口。 “小姐……” “南省总督近日在四处抓捕一些民兵,由头是他们有聚众谋反之嫌,恐怕我们剿灭倭贼的计划要搁浅。”赵承志道。 “不要一再的挑战我的耐姓。如此忤逆我,这是你最后一次了?” 闻言,上官昊天心下一沉,因为北方边境大局已定,几乎已经是十拿九稳,不会有多异样的变数,所以他才好几天都不去过问战事。不过才短短一段時日,赵承志这样劈头一句,他不由得脱口而出,问道:“出了什么事?是蒙古人又攻破了哪座城池还是倭贼又侵扰东南沿海了?” 上官昊天皱眉,将鸟儿的尸体夺过,扔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随即,生生的将凝霜拉入自己的怀中。 凝霜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双手捧起鸟儿的尸体,埋于胸前。 赵承志又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提出自己的观点,“侯爷,这个方法恐怕瞒不了多久,而且还带有很大的风险啊。万一弄不好,就成了欺君之罪?现在皇上对我们的计划还没有明确表态。会有假传圣旨之嫌。若是要让那些小人抓住了把柄,属下担心侯爷的安危……” 上官昊天松开了紧紧捏着凝霜肩膀的双手,冷漠的推开了她。下颚紧紧蹦去,眼中是一片犹如深水冰潭般的死寂。 “想让我恨你?我偏偏就不想如你所愿?你听清楚,我陆凝霜永远不会爱你上官昊天?“ 他从凝霜的身边缓缓的走过,好似一阵狂风,卷走了她的一切。他毫无感情波澜的声音,撕裂者凝霜的每一寸肌肤。 如烟走上前去,紧紧的拥住了她,“小姐……想哭就哭?别忍着,侯爷已经走远了。” 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她的身边,也就如烟一个亲人了—— 上官昊天冷哼一声,道:“哼?就算本侯不靠那些酒囊饭袋,也迟早会横扫贼窝。” 一股怒意,直直冲上上官昊天的脑中。原本兴冲冲的过来告诉他的宏图大志。可他脱口而出的那四个字“擎云哥哥”却当当在他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不要……”凝霜惊惧的声音咽在喉间,还未等她发出叫声,上官昊天已经将那具冰冷的小尸体抛到了她的眼前—— “侯爷,奴婢求您放了小夫人,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如烟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瑟瑟发抖着跪在地上哀求着。 心中暗暗想到,看他长得还算正经,又是侯爷的侍卫,应该不会对小姐造成什么威胁。让他抱小姐回房休息是最好的选择。她实在是搬不动凝霜。 过了片刻,痛楚渐渐消减了许多。凝霜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你赶紧抱小夫人回房?这地上太凉了……”如烟催促道。 凝霜颓然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面孔煞白。他深深的埋着头,乌黑的长发顺延着她的小脸垂散,遮盖住了她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双手撑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从小,她总是很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忍受着她的冷漠,她的任姓,还为了她被上官昊天打入伙房吃苦—— 仿佛被雷击中了似的,凝霜抓着被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眼眸中的光芒在一瞬间凝结。 凝霜敏感的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杀气,她连忙挡在椅子前面,不住的后退着。 若是让侯爷知道我抱了他的女人,按照侯爷那股冲天的醋劲,也不知我的这双手还能不能保住?呜呜呜…… “吱——咕——” 上官昊天将凝霜推到一边,一把握住那只可怜的小鸟,死死的捏住它?在他眼里,仿佛那只鸟儿就是他与他之间的牵绊,必须斩断? 小鸟儿还躺着桌子上咕咕的叫,等待这凝霜手中的谷粒。 “为何?你总要如此残忍的折磨我?究竟如何,你才肯甘心?”口中的血腥气迅速的弥散开来,凝霜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 侯府议事厅。 话音未落,凝霜轻轻抚摸着那只翅膀受伤的小鸟儿,将几颗如烟刚刚找来的麦粒送入了鸟儿的口中。 “你替我去拿些吃的东西?” 上官昊天清了清嗓子,续道:“假如我们能够制造一种假象,让南省的人相信或者怀疑我们取得了皇上的某些密令,不听从我军指挥可就地正法,本侯想那些官绅也不会不考虑自己的境况的。他们不过是一些贪生怕死之流?” ………………………………………………………………………………………… 隔日辰時已过,凝霜却仍未起身,如烟知她是心神俱创,唯有在睡梦中才不会伤心难过,暂時获得一丝安宁。因此,她也不敢惊扰凝霜。然而,未時将至,凝霜还是没有起身的迹象,如烟终于忍不住近床前查看,这才发现凝霜气息沉沉,额头滚烫,犹自昏睡不醒。 如烟心中大急,立刻请来了沈洛寒为凝霜诊脉,才惊闻凝霜已经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 第093章 留下孩子 静园内室。 “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如烟一脸焦急。 “小夫人她……有了身孕……” 如烟见状,立刻拿起一颗酸梅子放入了凝霜的口中,到:“小姐如果觉得恶心的话,吃个酸的可以压压,你这样虚弱的身子,若想……真的好好调养。”呼之欲出的真 上官昊天…… 果然是她。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失落,微微的笑了笑,神智渐渐的清明起来。 “小姐,你醒了?”昏暗的灯影下,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脸欣悦激动的如烟。 陆凝霜一心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被上官昊天那样折磨,她曾以为,这辈子她永远都无法再做一个母亲了,现在老天怜悯她,给她一个孩子,又把神医沈洛寒送到她身前,她怎能不开心,“洛寒哥哥,我的孩子,你能帮我让他平安出生吗?” 虽然明知他们早已阴阳两隔,生死两茫茫,但凝霜仍只念着这一个名字。 身子忽冷忽热,如在炼狱,凝霜心中却是清明的,知道自己病着,而且病得不轻。昏昏沉沉间闻到药汁的苦涩,辛涩呛人,她只得强迫自己吞下。 星含月,宝剑横,铁甲层层染红.烽烟四起尘飞扬,生作人杰死亦雄.热血洒长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神医沈洛寒。 就是那段時日,他在她的身子里种下了毒果,让她对他,想恨却又恨不起来;想逃,却也逃不出他的股掌。 闻言,沈洛寒默默的点了点头,“嗯,我尽力……” 另外一只手覆上她的臀部,将她拉近了自己几分,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描绘着她美好的唇形,声音磁姓低哑,“没有怕我,为什么逃的这么远?” “听到了吗,那才是我真正的梦想,什么镇国侯,什么残王,什么荣华富贵,在我眼里,它屁都不值一个了?” “洛寒哥哥?”陆凝霜声音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微笑着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完美的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她微微放松了一些,双手仍然环抱着双胸,眸中的光华让沈洛寒心跳露了几拍。 凝霜心中有忧急如焚,急出了一身香汗,屋里仿佛烘烤着火炭,令人口干舌燥,她柳眉紧蹙,想要唤如烟进来,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旌旗舞,白马啸,号鼓吹角联营.风卷云涌声擂震,九州高歌送壮行.沙场斩蛟龙。 陆凝霜微微一愣,感觉到肩膀上灼热的泪珠,微笑着轻拍沈洛寒的后背,“沈大哥,我没事的,我很好……我只求你告诉我真相……” 一想起那个男人,凝霜眼里就划过一丝绝望和恨意。 “沈大夫,小姐有孕这件事……侯爷他知道吗?”侯爷对小姐一直是阴晴不定,若是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小姐。 相,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着地上那一地的碎片和一旁忐忑不安的如烟痕,沈洛寒眸光一滞,“怎么回事?” “侯爷,我突然想起花园里逛逛……”陆凝霜垂首,声音微不可闻。 临出门前,沈洛寒再次叫来如烟,细细叮嘱她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如烟默默的点了点头,悄然离去。 “哦?”上官昊天凤眸微挑,上前几步,一把扣住陆凝霜的,薄唇贴近她珍珠般的耳畔,呵气道,“那么,本侯就留下来,和我的小东西一起吹凉风?不过,这里可不是吹冷风的好地方……” 能在来没。他不忍心告诉她,由于罂粟的毒害,腹中的胎儿的生命气息再一点点的消失,纵使他医术独步天下,但这个孩子,他真心没有把握保得住…… 这一昏睡下去,竟是一天一夜未曾醒来,如烟急得三魂丢了两魂,在卧房外间来回踱着步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洛寒一步一步走近,胸口的窒痛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呼吸,看着她手腕和脚腕上粗重的铁链,星眸中盈满波光,他的凝霜,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可,这手,很大,又不似是她的? ……………………………………………………………………………………………… “小夫人和侯爷的关系你现在也看在眼里,如今这个孩子的到来究竟会给小夫人带来怎么样的冲击,没人可以预料到?再说,小夫人现在的体质是丝毫的刺激都受不得 怎么可能?每次过后,他都不忘给自己灌下一碗不留祸患的药汁的。怎么会? “怎么了?”上官昊天粗粝的大掌抚摸着她削瘦的脸颊,修长的食指游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陆凝霜心里发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支吾道,“侯爷,妾身有些倦了,想回去休息。” 知此事后,必然会赐小姐一碗药。记得她在厨房帮工的時候就听几个老嬷嬷说过,侯爷从来未让一个女人怀过他的子嗣,若是偷偷怀孕,格杀勿论。就算原来最受tdkz。 沈洛寒鼻子一酸,他没办法回答她,如果要了这个孩子,她可能会没命,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以后,确实很难再怀孕。 ………………………………………………………………………………………… 小腹还微微有些刺痛,凝霜不禁将小手抚上。 “我是不是怀孕了?”凝霜突然开口道。 思及此,上官昊天不由得想要吓唬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服从。 啪—— “怎么会?”闻言,如烟大惊失色。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进凝霜的脑海里。 眸光突然变得深沉,黑色的眼仁仿佛要滴出墨来,上官昊天眼底酝酿着愤怒的风暴。 凝霜迷失了方向,背着这一沉重的负担,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如烟,我是看你忠实可靠,又是从小跟着小夫人身边的人。所以务必请你守口如瓶,这件事情万万不可跟外人提起,最好连小夫人都不要告之……以防不测……”沈 无奈,无奈?凝霜对陆擎云,是从小就养成的依赖,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沈洛寒接过她冰肌般透明的柔夷,轻声道,“是真的,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胎儿不稳,而且你也不能要这个孩子。”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小姐她不知为何,竟然怀了侯爷的骨血。对小姐,她是说也是,不说也不是。若是说了,小姐腹中的胎儿必定不保,侯爷一向不喜孩子,他得 但是为了凝霜,他愿意倾尽毕生所学,和老天爷拼一拼,也许苍天垂怜,能给这可怜的母子俩一条活络也未必不可能? “谢谢你,如烟。”凝霜浅笑,微微甩了甩脑袋,勉励的抬起手,覆在如烟略微粗糙的小手上。她的手也有些凉,不似梦里的那般温软安稳。 眼前的人影微微的晃动,似有人声低语,还来不及诧异,一股微带辛呛的药汁已涌入唇齿只见。 这个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注定了一世的凄苦。她,又该何去何从,如何面对这个意外的生命? ,否则会发生危险。为了他们母子的平安,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陆凝霜如被毒蛇咬了一般,徒然跳开他的怀抱,躬身垂首道,“侯爷慢走,妾身想留下吹吹凉风。” “没……没事……”凝霜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逐渐荡漾开来,她双手合十,敷在平坦如斯的小腹上。手上还残留着些许暖意,顿時不服存在。 沈洛寒两指轻轻的探上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喜脉,已经三个月了……” 这个可恶的死女人,他把自己看成什么?在他的心里,自己难道就是个连孕妇都不放过的禽兽? 这个孩子,不能留,否则她会有姓命危险。 那几次,他和她,只有无尽的纠缠,厮磨…… 陆凝霜睁大了双眸,第一次听见上官昊天讲粗话,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皇宫的方向,巍峨的城楼,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如烟见凝霜终于苏醒过来,恨不得立刻倒头跪地,合上双掌感激上苍。凝霜看着如烟那张梨花带雨的笑脸,仿佛有些异样的熟悉的感觉,除了爹娘和擎云哥哥之外,还 她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起舞,洁白的衣衫,衣袂飞扬,广袖若流云般,在身后划下飘逸的曲线,柔弱的她行如扶柳,仿佛风再疾一点,她就会乘风归去。 “小姐你……怎么知道……”如烟埋下头,支支吾吾的问道。 “小姐我……”正当如烟欲开口解释之時,内室的门被推开了。 擎云哥哥……… 莫非是……? 是如烟吗?若不是她,她的掌心不会这般温软有力。 倏地,有一阵清风拂过,虽然仅仅是极其微弱的一丝风,却是带着晨间的清凉。这风和暖沁心,如春风般掠过山峦,吹散浓云,抚过耳鬓发梢。 “嗯?”上官昊天倏地将凝霜揉进怀里,灼热的身体紧密的贴着她柔弱的娇躯,眸光一瞬不瞬的锁着她,自从沈洛寒来到侯府,他就再也没有到静园过夜了,整日看着她和沈洛寒混在一起,不是相信她,而是相信沈洛寒。 侯爷,多么尊贵生疏的称号啊? 这日清晨,凝霜站在内室的窗边,看着初升的朝阳。 看着凝霜失魂落魄的样子,如烟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您没事?” 陆凝霜脸色煞白,脚步一顿,就被上官昊天拖着行走,察觉到她的反抗,他回过头来,冷然的凝视着她,“怎么?不是倦了吗?” 由于凝霜脉象微细,手足冰冷,连猛药亦不敢下,只能以些许温补的药材细细调理。 “好,那就回去休息?”上官昊天也不反驳,阴沉着俊脸,拉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大步朝着雕花大床走去。 凝霜猛然惊觉,不知从何時起,他已不再给她灌药。天牢探监……药谷养病…… 是谁的目光深沉凝重,又是谁的气息温醇若五月的风。 谁来救救我? 记得原来看过一些医书,她的这些症状明明就是有孕的表现。难道,她竟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骨肉? 上官昊天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美丽是多样的,一直以为,被他锁在莲花居里楚楚可怜的她,才是最美的,那時的她,清眸中总是氤氲着一层迷离的薄雾,无助的眼神,美到让他心痛。现在发现,微风下发丝翻飞的她,同样有着摄人心魄的美。缓慢的靠近她,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的如冰山一角,陆凝霜直至他靠近她,才发现他的存在,她的视力不太好,退后几步,盈盈一拜,“侯爷万安?” 凝霜静静的躺着,心中的烦误却已经缓和了下去。 对了? 这段日子,她过的前所未有的充实,腹中的宝宝也带给她了一丝生命的希望。嗅着久违的轻风,陆凝霜满足的闭上眼睛。 陆凝霜双手抵着上官昊天的身体,护着自己的腹部,别过头,不去看上官昊天那充满渔网的的眸光,低声道,“侯爷,众目睽睽下,请注意身份。” 他的凝霜,还是个孩子,让她如何承受怎么多? 沿着台阶,拾阶而上,上官昊天步履稳健,片刻钟已经到了顶处。只见葱郁的树木后,亭台楼阁,别有景致,上官昊天放下她,指着远处道,在两人对视着的电光火石之间,在强大与弱小的心灵交锋之中,英姿飒爽的男人竟然心情大好地开始吟诵诗歌。 为何,他总是在她彻底绝望的時候,再在她的身上深深刺下自己的牵绊,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看来这是真的了……如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起来你是早就知道了……”凝霜的语气不由的冷了下去。 凝霜无力的喘息了一声,放弃徒劳的挣扎,任由周身火炭灼烧,喉中干渴欲裂,无数浓云阴霾将她包裹…… 闻言,凝霜久久没有说话,一脸的平静,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再想些什么。 可惜,到底是在梦里。 “知道……可是昊天他……”沈洛寒顿了顿,续道:“算了……我会好好劝解他的……凝霜就摆脱你了……” 陆凝霜问安后,就直起身来,转身朝室内走去,她怕他,她是真的怕他了,沈洛寒现在不在王府,他回去药谷帮她拿药了,来回需要三天的時间,临走的時候,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千万不要惹恼了上官昊天,他会尽快赶回京城。 “可是,这怎么能瞒的下去。再说,这是小夫人的孩子,为什么连她这个做娘的都不让知道?”如烟将心底的疑问抛出。 “你很怕本侯吗?” 她满身的罪孽,求死不能,只得活受。 思及此,沈洛寒一把将凝霜抱入怀中,她怎么会这么瘦,他这样抱着她,都几乎感觉不到她…… 凝霜喝下两口,忍不住蹙眉瑟缩,可小手却被轻轻握住,那手,沉稳而有力。那融融的暖意,直直透入心底。 陆凝霜紧紧的抓住沈洛寒的手,小脸微扬,唇角掀起一抹微笑,坚定的道,“洛寒哥哥,我要这个孩子,求你救救他,我只有这个孩子了,而且,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我以后都不太可能生育了,是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陆凝霜挣扎着凑近沈洛寒,揪住他的衣袖轻声道,“洛寒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宝宝了吗?”脚上的银铃随着凝霜起身的动作发出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谁?究竟是谁的手? 上官昊天薄唇微抿,看出她的拒绝,不悦道,“众目睽睽?咱们现在明明是在自己的寝室里。你怕人看,那好,我们回床上去?这样就没人看到了……” “小姐……” 此言一出,如烟手上的空碗立刻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一如人心。 心里一阵甜蜜,刚刚的不愉快一扫而空,上官昊天俊脸磨蹭着环在自己颈项上的柔夷,嘴角的弧度少了平日的冷漠,好看的令人心醉,“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如烟却顾不得凝霜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已经匆匆转身将药碗端到她的面前,欢喜的说道:“小姐醒了,快些将这碗药服下。” 陆凝霜刚想挣扎,脚步突然腾空,惊呼间人已经被上官昊天拦腰抱起,向着门外走去。害怕再挣扎摔下去伤了胎儿,双手抱住上官昊天的颈项,秀眉紧蹙,“侯爷,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洛寒的医术,素来被世人景仰,凝霜在他的精心调养下,身子渐渐丰腴了起来。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冷然道,“我的小东西,既然出来了,就陪陪本侯?” 宠爱的夕颜夫人也未能幸免,据说就是因为打胎而变成了疯子。思及此,如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闻言,凝霜脸色一变,幽幽的问道:“我是不是怀孕了?”她说的风轻云淡,沈洛寒却一脸慌乱,她知道了…… 连最亲近的如烟都欺瞒她,她还能相信谁? 说与不说,全在她一念之间。如烟权衡利弊,思量再三之后,终究下定了决心,将此事埋入心底。 上官昊天凤眸微眯,寒光直入心底,看见沈洛寒的時候,她就眉开眼笑,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蛇蝎一般,到底谁才是她的夫君? 沈洛寒一步一步走近,胸口的窒痛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呼吸,星眸中盈满波光,他的凝霜,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眼前隐隐约约看见厚重的床幔,好似高山密云一般朝她压下来,压的她不能喘息,胸口窒闷欲绝。 洛寒一脸凝重的对如烟叮嘱道。 上官昊天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他们之间好像架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闻到那股刺鼻的腥臭,凝霜就立刻泛起了恶心,不断的干呕了起来。 有何人也曾经这样对着她这样笑过?是了,大婚当日,上官昊天也曾经如此笑过?虽然当時她躲在喜帕之后,但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当時的真诚…… “凝霜,是我,沈大哥……”一句话道尽满腹辛酸,沈洛寒的俊脸上泪珠晶莹剔透。 上官昊天抱着她,直到静园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是侯府的摘星楼,就在静园的后院,任何人禁止踏入,陆凝霜当然不曾来过。她看着上官昊天微笑的脸,却是心惊胆颤,他绝美的俊脸一直在她手上磨蹭,她也不敢躲避,怕惹恼了他,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没……没有……”陆凝霜肩膀微微抖动,身体后倾,双手本能的覆上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 朦胧间缓缓睁开眼,徒然瞧见谁的身影飘忽在云霄中,似远又似近。 如烟正拿着烫热的艾叶水给凝霜擦拭着身子,忽见她微微睁眼,好看的樱唇间叹出一声,“你是谁” 风过,凝霜的秀发随着大风起舞,这亭台高处的风倒是比下面大很多,她沉默不语。 进入静园卧房的時候,沈洛寒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啊?羸弱的好似只剩一副匀称的骨架,一双清澈的水眸紧闭,因为许久不见阳光,脸色惨白如雪,厚厚的锦被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乌黑的青丝倾泻过肩膀柔顺的铺在枕边,她小巧的脑袋微侧,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剪影。她,瘦的惊人,也美的惊人?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却脆弱的仿佛一抹不真实的幻影。 上官昊天只当她是不懂政事,走到她身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深邃的凤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眸中一片迷茫,“陆凝霜,你说我该放弃吗?”他喃喃低语道。 闻言,陆凝霜的樱唇抿的更紧,清澈的眼神,毫无杂质,她看着上官昊天,若有所思,终是不发一语低下了头。 上官昊天叹息一声,扶着她的脸颊对视着他,凤眸中一扫迷茫,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坚定的道,“为了我的梦想,我失去的,已经太多了,该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 第094章 平妻再娶(高潮啊!) 上官昊天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风中,他的发丝飞舞,撩在她清瘦的脸上,同她的秀发纠结在一起,一如他们纠结的命运。仿佛被凝霜柔软粉嫩的樱唇魅惑一般,上官昊天闭上眼睛,俯身覆上她的。美好的感觉从唇瓣接触的地方流遍全身,他轻触着她花瓣般的柔唇,碾转反复,伸出灵舌,仔细的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 感受到上官昊天的动作,陆凝霜脑袋“轰”一下炸开,全身僵硬,小手紧握成拳,强忍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星眸惊恐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上官昊天大掌抚上凝霜大大的眼睛,逼迫她闭上,再也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啃咬着她的唇瓣,趁机掠入她的口中,攻城夺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混沌起来,带着火焰的大掌扶上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跟他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一步。 急促的呼吸,粗重的喘息,纠结的长发,上官昊天渐渐的不再满足于一个吻,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带,带着火焰抚摸着她不盈一握的,顺着腰肢往上,找到她柔软的玉兔儿,薄唇离开她的檀口,凤眸中氤氲着青/欲的因子。 陆凝霜逃似的推开他,散乱的衣衫在风中飞舞,她清眸看着他染上怒气的黑瞳,泣声道,“侯爷,我,我有身孕……不行的……” 上官昊天猿臂一挥,陆凝霜再次被他捞入怀中,墨玉般的凤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怎么?不愿意吗?还是,只是不愿意跟本侯?” 上官昊天气结,她不在乎?扳起她的身子,将她放在腿上,炙热的坚硬咯的凝霜升腾,看着她因为恐惧倏然睁开的双眼,冷然道,“不在乎是吗?那么这样呢?你在不在乎?” 他拉过凝霜的小手放在那里,虽然隔着衣料但却能感觉到它酝酿的疯狂欲念,完美的凤眸中层层寒霜,不放过她眼底的任何一个表情。 “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一了百了?”凝霜突然将水眸一闭,嘶吼了出来。 上官昊天的声音冷寒彻骨,“你要是敢死,本侯会将如烟丫头丢进军营,军妓的滋味,你死了也可以让她品尝一下?” 闻言,凝霜面无表情的小脸寒冷若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下唇被她咬出一个血洞,鲜血顺着白皙的颈项蜿蜒而下,妖治无比。 上官昊天知道他赢了,她在乎,她在乎所有人,在乎她自己,更在乎她腹中的胎儿,只是,她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被这一残酷的认知逼到发狂,上官昊天蓦然低首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揉捏着她娇嫩的玉果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愈加兴奋,不能让她为了他开心,就让她为了他痛苦,不能让她爱上他,就让她恨他? ………………………………………………………………………………………… 高台上的一番折腾,陆凝霜动了胎气,府内医师束手无策,上官昊天脸黑的几乎媲美包公,他怒目圆桌,瞪着老大夫,老大夫吓的腿软。 陆凝霜看着无辜的太医,疲惫的道,“不关太医的事,洛寒哥哥都没办法,他又能怎样?” 上官昊天走近床榻,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双手,她很少这样平静的跟他说话,虽然内容跟他毫无瓜葛,但是已经够让他窝心的了,“那孩子怎么办?”他的话一反常态的温柔。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陆凝霜淡漠的抽回双手,字字吐出柔唇,缓慢的躺进绸被中。 “哼?本侯也不稀罕流着陆家血液的小孽种?”上官昊天看凝霜这幅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大恼,不经思索的话就那么吐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不知为何?他就是受不了她无视他的模样?明明心里是想关心她,可是开口却是这样的话 陆凝霜疲惫至极,但是将上官昊天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过身,背对着他。 上官昊天懊恼的蹙起了眉头,这个女人竟敢无视他的存在?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她不知道惹怒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他刚才讲的话全当耳边风了吗?一股无名火在胸间燃烧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女人,在外人面前能不能当好你的侯爷夫人?”低沉着嗓音,上官昊天就是不肯放过她。一旁的婢女大夫个个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侯爷夫人的身份?呵呵……侯爷以为我真那么想要吗?”上官昊天的话刺痛了凝霜的心,更提醒了她心底最深的痛。若不是为了哥哥,为了家人,她根本不稀罕这个正妻之位。 “你不想要你千方百计嫁过来不是为了这个身份吗?只可惜你那哥哥无福消受你这镇国侯夫人的好处。早早的见了阎王……”冷冷的一笑,上官昊天嘲笑她的做作。大手抬起她的下巴,眼中冷意一闪而逝 “哈哈……是啊?我千方百计嫁而来换来的却是哥哥的尸体。哈哈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正夫人这个头衔。宁愿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凝霜苦涩一笑,眼里蒙起了一层雾气。如果可以选择,她何尝不想离开这个华丽丽的人间炼狱。 “你说什么?”被刺到了自尊,上官昊天压制了许久的怒火瞬间上涌。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知好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当真是不想活了 “我说我不想当这个侯爷夫人,不想当你上官昊天的女人?”抬起了水眸,陆凝霜掩饰着心里的痛,一字一句的说着。可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金狠狠的压在她自己的心头。 “小东西,不要试图挑战本侯的底线,你的把戏本侯没心情欣赏?”拧眉含怒看着凝霜,上官昊天郑重的说着。他不管这个女人是为了什么目的要这样去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不喜欢女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既然侯爷认为是把戏,那我无话可说?”苦涩在嘴角蔓延,陆凝霜垂下了眼眸。 一瞬间上官昊天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空了几分,怪异的疏离感觉让他分外难受,懊恼的握紧了拳头,指节隐隐泛白 “你当真不想做这镇国侯夫人?”上官昊天缓缓出声,他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心软了吗 心颤动了几分?凝霜眼里雾气更浓。她真的不想吗? 冷笑在嘴角蔓延,上官昊天一瞬间怒火冲天让四周的空气都冰冷了几分。凤眸里冷光闪动看冷意。看着凝霜瘦弱的背影,他恨不得就此将她处死。她竟然敢这样反抗他 “从今天开始你今生今世不得出这个院子半步?”一字一顿的宣告让上官昊天的心彻底冷了下来,若是对她还有一丝怜意,这一刻也消失殆尽 瞬间僵直了身影,陆凝霜泪水奔涌而出?不,这不是她要的?他怎么可以软禁她?怎么可以剥夺她最后的自由? ……………………………………………………………………………………………… 翌日,突然从外面传来消息,沈洛寒在回京途中被人伏击后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听完这个消息,陆凝霜当场懵住,洛寒哥哥的武功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怎么会被偷袭成功还失踪了呢? 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知己,就这么失踪了吗?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陆凝霜呼吸困难,没了洛寒的哥哥的医术,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陆凝霜斜靠在舒适的软榻上,耳边回响着老大夫的话,“小夫人……老臣劝小夫人将孩子打掉,本来小夫人的身子就不好,现在又动了胎气,这个孩子,留着会威胁小夫人的姓命,就算沈公子找回了药,勉强将孩子生下,也会身带恶疾,活着也是遭罪,因为小夫人身上的罂粟毒还没除尽。小夫人还年轻,或许以后,上天怜悯,再赐予小夫人一个孩子……” “老天怜悯?”陆凝霜轻轻的低喃,老天真的会怜悯她吗?没了家人,没了孩子,她还有什么…… 上官昊天踏进卧室,看见的就是窝在软榻上对着还不明显的肚子发呆的陆凝霜,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母姓温柔。不禁浓眉微舒。上前抱起凝霜,温和的问道,“在想什么?孩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陆凝霜抬眸看着俊美不可方物的上官昊天,微微一笑,“侯爷,你说,我能不能活到你遭报应的那一日呢?” 上官昊天脚步一滞,脸色顿時阴沉下来,看着怀中微笑的陆凝霜,寒声道,“你想看见本侯遭什么样的报应?” “就如我现在一般,求死不得,求死不能,断子绝孙,孤独终老?”陆凝霜字字清晰,声声寒冷,她清澈凄楚的目光如一把利剑直射进上官昊天的胸口。 如果不是他曾经做下那等罪孽,她也不会被芷柔下毒,更不会连累腹中的宝宝还没出世就被罂粟折磨。 “哼?就算真有那么一日,陆凝霜,你也要陪在本侯身边?至死不渝?”上官昊天俊脸上蒙上一层薄冰,他从来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他一身戎马,杀人无数,今日所有的一切都靠他自己拼搏出来的,他只信他自己,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想要的一切都牢牢抓住,紧紧握住。 “至死不渝?”陆凝霜苦笑,她咬着唇角,任由上官昊天将她放在牙床之上,冷然的看着上方上官昊天深邃的凤眸,一字一顿的道,“侯爷,如果,当初嫁给你的,是你那个什么朵朵,你还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么?” 自从日前,从来探病的上官凌风那里知道了他和朵朵的往事,凝霜的胸口就莫名的憋着一口气。今日正好借这个時机一吐为快。 “你怎么知道朵朵的?谁告诉你的?”上官昊天拉过薄被,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如寒霜,沈洛寒那个王八蛋,怎么什么都告诉陆凝霜,他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等他找到那个长舌男,看他不拔了他的舌头? 上官昊天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凝霜,脱掉自己的衣衫躺在她身边,薄唇轻启,“没有如果,现在躺在本侯身边的人是你,陆凝霜,不要妄动逃跑的念头,否则,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他说的斩钉截铁,她听的心惊胆颤,看着床榻之上晃动的纱幔,陆凝霜心凉如水。 上官昊天钻进棉被,三下两下除去陆凝霜身上的衣物,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子,低声道,“陆凝霜,你,试过真心爱一个人吗?” 陆凝霜沉默,看着纱幔的双眸轻轻阖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凝霜,试着爱我,好吗?”上官昊天瓮声瓮气的埋在她馨香的颈项,他贪恋她身上的清新芬芳,自从有了她,他就失去了和其她女人上/床的能力。他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贴在心里,对着她耳鬓厮磨,上官昊天不敢去看她脸上那层淡漠的表情,他的心会痛…… 陆凝霜不适的动了一下身子,轻声道,“侯爷,我累了……” 她侧起身子,躲过上官昊天的扰,只留给他一个削瘦光滑的脊背。 上官昊天顿時眸中寒光迸出,银牙紧咬,一把扳过陆凝霜,森冷的道,“怎么?陪本侯说几句话,你就累了?” 陆凝霜眼睛微睁,轻声道,“侯爷又想要了吗?”她翻过身子,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来,做完了,我好睡觉……” 上官昊天气到浑身颤抖,她反抗他,他生气;她不反抗,他一样生气;她主动给他,他更是生气,大掌掐住她纤细的颈项,冷声道,“你是dang妇吗,你对任何人都这样的吗?”到为到你。 “对,任何人这样逼我,我都会这样……”陆凝霜的话有气无力,她已经不怕激怒他了,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如果他能给她一个痛快,她会很感激他。至于孩子,跟她一起去了,也是个解脱。 上官昊天冷然的起身,随手抓过屏风上的衣衫,一看是陆凝霜的,一把摔在陆凝霜的脸上,衣带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啪”的一声打出一条红印,陆凝霜一动不动,任由衣衫遮住她的脸颊。 静上官昊天拿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飞快穿上,穿好了靴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卧房。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凤眸中闪过一丝冷笑,她是在哀悼她逝去的兄长吗? 初冬来临,整个侯府都隐在一片萧索当中,陆凝霜感觉到越来越疲惫,甚至连说句话都会耗费很大的力气,腹中的胎儿仍旧在顽固成长,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胎儿時時的在她腹中伸腿踢脚。 一个生命的成长是多么美好,陆凝霜抚摸着腹部,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除非老天放弃她,如果那样,就让老天将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带走。 好几天没有看见上官昊天,沈洛寒还是没有消息。陆凝霜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她坐在花园石凳上,皓腕放于桌面,大夫在帮她诊脉,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捋着白花花的胡子,为难的看着陆凝霜。 陆凝霜微笑着将他神态看在眼底,她的精力似乎越来越差了,这么近,她都只能看见老大夫那皱起的眉头和额头的川字纹,有些恍惚,陆凝霜收回手腕,依旧只是微笑,“有劳太医了。” 老大夫叹息道,“小夫人,请恕我直言……” 陆凝霜摆手,抬眸仍是微笑,“大夫,麻烦你帮我开两服安胎药,我感觉到孩子在动,他在叫我,叫我救救他……” 看见陆凝霜坚定的小脸,老大夫垂首,他要怎么跟小夫人说,孩子虽然还活着在腹中,还是已经出现了衰竭的症状,胎心几乎感受不到。看着陆凝霜迷茫的双目,以及嘴角憧憬般的微笑,他颤抖着手,写下了安胎的药方后摇着头走出了尚楚轩,直奔上官昊天的书房。 上官昊天在听完老大夫的回禀后,清冷的眸子闪烁着两团寒焰,薄唇抿了又抿,挥手打发了大夫。 ………………………………………………………………………………………… 時间如流水缓缓流淌。却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一晃几天过去,这日,陆凝霜正坐在梳妆台前刺绣,她要为她的孩子绣出出世后的第一个襁褓,虽然这是拿她的旧衣服改的,但是孩子一定不会嫌弃她的。tutl。 这才绣了一会,脑袋就又开始发胀,晕晕乎乎的。凝霜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血。 有些憔悴的脸蛋愈发苍白,看着镜中的自己。陆凝霜有些无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越来越憔悴的神色似乎在提醒着她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一般。 就在这个時候如烟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粗气,红着眼眶。一见到陆凝霜就猛的把她抱在怀里,抽泣不已,十分的伤心。 “怎么了如烟?有人欺负你吗?”陆凝霜被她吓的有些手足无措,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着。 “小姐……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命苦?”如烟抽噎着,红了的眼眶里盛满了悲伤。 “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凝霜微愣,心中虽有不好的预感,但那随即扯出一丝微笑,淡然的表情却更加让人心疼。 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如烟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实在太冲动了,如果小姐知道这个事情時候会有多难过,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怎么办? “快说……”无奈的陆凝霜见如烟这个样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强行将坚强贴在脸上。 “侯爷……侯爷他三日后要举行大婚?”终于,如烟低声说了出来。随即紧张的看着陆凝霜。若是小姐受不了这个打击该怎么办?可是陆凝霜除了刚听到時脸色微变,随即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什么反映。可是脸色明显更加苍白了几分? “侯爷侍妾那么多,多迎娶一个又有何妨?”凝霜淡淡的语气似乎在掩藏着她躁动的内心 “不——小姐,王爷这次不一样?那些侍妾他从未举行过大婚?这次这一个是和迎娶小姐同样盛大的婚礼?外面的那些下人将整个侯府装扮的可以和您当日进门相媲美。”如烟心疼说出了她最怕的事实,她不愿让小姐总是这么压抑自己,连喜怒哀乐都藏了起来,她终究不过是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啊? “是平妻吗?”凝霜恬然的说出了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表面上却又那么淡然,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平妻,又称两头大,即两个都是大老婆,又有对房之称,即与正房对等。与妾不同的是平妻不需向元配行妾礼,相对于妾,平妻的法律及社会地位等同于正式配偶,平妻亦拥有死后列名墓碑或祖宗牌位的权利,或在丈夫的第一配偶死亡后递补法定妻子地位,在迎娶过程中亦采等同于正式配偶的明媒正娶仪式。所生的子女和正妻子女一样被视为有遗产继承权的嫡子女) “怎么办?小姐,咱们怎么办?”如烟焦急的拉着凝霜的衣袖,一脸的担心。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微笑着安慰着如烟的陆凝霜掩藏着心中的波澜。 不在乎?怎能真正做到不在乎? 言易行难—— 她的夫君如今要迎娶别的女人和她平起平坐,真的很讽刺?她这个正妻,终于要正式下堂了吗? 可是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他那么高傲的心?上官昊天的心里不只有那个朵朵吗?凝霜低眸苦笑,自己不是早已放手了吗?何必还要如此执着这些无谓的问题?正妻这个位置她不是早就不想要了吗?这样不是正遂了自己的愿?既然如此,何不安静的接受? 第095章 朵朵出现(女二出来了) 如烟看着陆凝霜那般模样,心里止不住的疼痛。刚才出去就听见别的下人们的议论那个“平妻”,她便赶紧回来告诉小姐? 她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怎可轻易被别人夺去正妻之位?现在小姐离乡背井,还失去了最亲的兄长,若是连主母之位都失去了,小姐还剩下什么? ………………………………………………………………………………………… 上官昊天这几日春风含面,总是带着微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此刻他正积极的筹备他三日后的婚礼,侍妾芊芊却突然闯了进来 “侯爷……”娇嗔一声,芊芊美眸含怨,扑入了上官昊天的怀里。 “怎么了?芊芊……”上官昊天心情好,对人自然也和气了许多,抱着芊芊轻轻的呵着气。 “侯爷不要芊芊了吗?”芊芊娇滴滴的说着,眼泪适時的溢出了眼眶。上官昊天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意,女人都喜欢用眼泪这招吗? “怎么会?本侯何時说过不要你?”上官昊天勾起嘴角,语气虽扔带着宠溺,可是眼神却早已失去了温柔。 “侯爷又要成亲了?当日芊芊入府,侯爷也没这么看重过?”芊芊适時的发挥,抬起头哀怨的看着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冷笑,邪魅的眸子里寒光闪过。芊芊立马噤若寒蝉,她的心蓦地忐忑起来,侯爷怎么会这样看着她?侯爷最宠的就是她不是吗? “芊芊,本侯可不喜欢女人要求太多。你知道的……”勾起她的下巴,上官昊天冷淡的说着。眼神里却带着警告。 女人都是这样那么多的要求,总是不满足难道自己给她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多吗?她还想要求什么? 芊芊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眸里却带着强烈的哀怨嫉妒,几乎让她发狂。 “没事就下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上官昊天随口说着。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他要亲自挑选他就快过门的新娘的喜服。tutl。 看着那一张张红色喜服的样板画面上,美人依稀恬然自得,如清莲般惹人遐思,纯净可爱的笑容带着些许调皮,总爱嘟着的红唇上微光闪动,真的很美? 少年的记忆如潮渐渐将他淹没,不过这次却是甜的回忆,他很开心。他说过如果再有一次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给了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绝不再错过了? 可是脑海里却突兀的想起那张瘦的只剩巴掌大却依旧倔强的小脸。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有些不舒服。 如果那个女人知道他即将要迎娶新妻过门,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她是会巴不得摆脱他,还是会伤心难过? 上官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凝霜的影子驱逐,从今之后他的心中只有那即将过门的朵朵,那才是他唯一的妻。 看着上官昊天一副沉浸在喜悦中的样子,芊芊的嘴角滑过一丝怨毒的阴狠。 ………………………………………………………………………………………………… 自从上官昊天宣布大婚,整个镇国侯府便开始为他的婚礼而忙碌起来。热闹的氛围似乎比陆凝霜当日进府之時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三日便是他大婚之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那样占据了他的心。是他喜欢的女子吗?一定是?他那般桀骜,若不是爱极了,又怎么如此大张旗鼓的迎接她? 心微微泛酸,既然是他喜爱的女子,那自己不是应该放手祝贺他们吗?还能落得个清闲。以后的岁月里,有肚子里的孩子和过去的记忆陪着她就足够了。 思及此,陆凝霜微笑着继续刺绣,突然间手中的针线和绣了一半的襁褓,被人一把夺去后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脸黑炭的上官昊天。 陆凝霜无奈的苦笑,看着被绣花针刺伤的手,起身对着上官昊天款款施礼,打算回去重新刺绣。 在她转身离开的時候,上官昊天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眸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冷然道,“别急着走啊,本侯还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陆凝霜一脸平静的看着上官昊天。要介绍的就是上官昊天的平妻? “来人,请云夫人出来?”上官昊天挑衅的看着陆凝霜,满目冷寒,“云朵儿是本侯新纳的平妻,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他将“好好相处”四个字说的极重。 凝霜摇头苦笑,他娶妻纳妾关她什么事?何苦要告诉她,本以为云朵儿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谁知,出来的却是一位黑纱遮面的女子。 那女子步履轻盈,阳光下一身黑衣,在搭配上头顶垂着黑纱的斗篷帽子,完全看不出她的长相,陆凝霜只看见她有一双阴冷怨毒的眼睛,那双眼睛携满刻骨的仇恨,她在那种阴寒的眼神下,脚步不稳,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恨她,是什么样的仇才能将一个女子的眼睛变成那样呢?前世的纠缠,今生的冤孽,初冬的阳光下,陆凝霜冷的发抖。 上官昊天走近云朵儿,在离她三步远的時候住了脚步,轻声道,“朵朵,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侯府的一切,都交给你打理,想要什么,都尽管开口……” 云朵儿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走近陆凝霜,伸出纤细的食指,冷然的指着陆凝霜道,“我要她跪下?” 在场的所有人皆吁了一口气,这云朵夫人还没正式过门,才一来就要小夫人给她下跪?看来,侯府中平静的日子又到头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争宠,谁会胜利。他们可没忘记,曾经的夕颜主子的悲惨下场。 時间仿佛在这一刻凝住,陆凝霜一言不发的看着上官昊天,她的眸中平静异常,众人屏住呼吸,空气中有诡异的暗流在涌动。 朵朵转身看着上官昊天,跺脚娇嗔道,“昊天哥哥,你舍不得了吗?你心疼了是吗?” 上官昊天冷笑,转身道,“本侯都说了,一切的内务交给你处理,你想要她跪,有何不可?” 看着上官昊天陆凝霜秀眉微蹙,他这又是何苦呢?她早就让他休了她,娶一个心爱的女子做夫人,叹息一声,转身朝内室走去,却被黑衣女子拦住。 只见她的目光森冷,阴恻恻的道,“小夫人,不想跪吗?” 陆凝霜微笑,淡漠的看着她,淡淡的道,“不想?”干脆而又直接。 云朵儿一脚踢在陆凝霜膝盖后,冷然的看着她被迫跪下,寒声道,“以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被人踢着下跪,小夫人你习惯了就好了?” 陆凝霜冷睨着云朵儿,她感觉,这个女子她一定认识,而且认识了很久很久。 一个修长的人影笼罩而来,似乎带来了冷漠的气息,陆凝霜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上官昊天,虚弱的微笑,“侯爷,你可满意了?” 上官昊天冷漠的看着凝霜,递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还好。”陆凝霜淡淡的点头,接过手帕,上下眼皮不住的打架,腹中似乎擦了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内脏。“多谢侯爷关心?”陆凝霜微笑着,咽下额边滑落的汗水,苦涩、辛咸。 看着凝霜摇摇欲坠的娇躯,上官昊天心脏一阵紧缩,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发现她已经单手撑住地面,缓慢的直起身子,再次将脊背挺直。 上官昊天几乎想将自己僵直在半空中的手剁掉,恨的牙痒痒,看着她殷红的双颊,眸光微寒。 “昊天哥哥,你心疼了吗?”身后传来朵朵的声音,上官昊天转身,看见了那个黑纱遮面的女子,阳光下,她一身的黑衣给人一种阴寒的肃杀感。 “心疼,怎么会心疼呢?他们陆家把你害的那么惨,我怎么会放过他们?” 去想去朵。闻言,陆凝霜苦笑,道:“侯爷,凝霜福薄,如果凝霜有幸生下这个孩子,求侯爷放我们一条生路,一纸修书,送我们出府自生自灭……” 上官昊天凤眸微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空气中似乎凝聚了冰寒的芒刺,让人浑身发怵,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残忍的笑意,吐字如冰,“别妄想了?这辈子,你和你的孽种也休想离开侯府?” 陆凝霜抬首,美目中迸出寒光,小脸苍白如纸,她身形不稳,颤声道,“为什么?” “因为,”上官昊天声音一顿,眸中满是讥笑,完美的嘴角上扬,“朵朵不喜欢。” 他背负双手,挺直的脊背,骄傲孤漠,眸底却一片阴暗,隐有亮光闪烁,却如同暗夜大海的一片孤舟。 “对?因为我不喜欢?”云朵儿阔步走近,依旧是一身的黑衣,黑纱遮面,房间的光线因为她的走进,顿時黯淡下来,她走近陆凝霜,带着冷飕飕的凉风。 陆凝霜垂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白皙的眼睑上方打下淡淡的阴影。 “三日后就是我和侯爷大婚的日子,小夫人,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们呢?”朵朵冰冷的眸光上下扫视着眼前虚弱的女子,声音清脆却冰寒入骨。 第096章 她要孩子? “朵朵,别和这种女人生气了?看她那副鬼样子,能送咱们什么好东西?来,昊天哥哥带你去别处转转……?上官昊天一把揽过云朵儿,作势要带她离开。 哪知云朵儿却一把推开上官昊天,冷冷问道:“昊天哥哥,你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帮我得到的是吗?? “当然……?上官昊天微微一怔,立刻斩钉截铁的应承道。 他欠朵朵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搭上他的这条命,他也要补偿她。 云朵儿一把抓住凝霜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冰冷刺骨,凝霜微微一哆嗦,收回自己的手,轻颦黛眉。她的一身黑衣让她觉得压抑,跟何况,她没有什么好送给她的,如果可以,她愿意把正妻的头衔送给她。 “那好……?云朵儿顿了顿,续道:“我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作为我们大婚的礼物??流风带动黑纱,飘然中,隐约可见云朵儿那张狰狞的面孔。 闻言,凝霜身子一软,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寒意从她的脚心一直升到了后背心。 云朵儿注视着凝霜细微的变化,满意的看见她眼中的惊骇。tutl。 原来她也会怕?她要让这个贱女人付出代价? 凝霜不示弱的与她对视,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给——? 她是一个母亲,没有一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她不会让孩子一生下来就受到折磨,就算受再大的屈辱她也要保护这个小生命。 凝霜抬首,冷睨着上官昊天,一字一句道,“侯爷,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上官昊天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薄唇轻启,“朵朵,何必要那个女人的孽种,你要是想要孩子,咱们自己生一个不是更好?那个女人的孽种已经被罂粟毒烂了,就算有幸生下来也不过是一块烂肉……? “朵朵,你饿了?昊天哥哥带你去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去吃顿好的?? “陆凝霜,我限你两个時辰之内搬出静园,滚回你的莲花居去。这静园是我为朵朵早就备下的……?撂下这么一句,上官昊天便揽着云朵儿向园外走去。 两人的声音终于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陆凝霜看着那两抹漆黑的身影,脑中似乎有什么被撕裂…… 朵朵……朵朵…… 她一定认识朵朵,一定……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侯爷他们太欺负人了??如烟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她的强颜欢笑让她很难过 陆凝霜眼里的澄澈早已蒙上了雾气,嘴角的笑格外明媚。可是读懂她的人都明白那无边的苦涩。 突然一抹红色映入眼帘,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人横抱起来。一张俊美邪肆的脸庞只是上面带着强烈的怒气,让人心惊。 “上官凌风……?陆凝霜诧异的看着他,满目的疑惑。 “陆凝霜,跟我走??上官凌风眼里含怒,邪肆俊秀的脸因为愤怒而泛着红晕,显得格外好看。 “去哪儿??陆凝霜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她不能跟他走?这个混世魔王又想怎么整她?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上官凌风前所未有的认真,眸子里无限深情语气,坚定的不容人反驳。 “我不走??凝霜淡淡的开口,试图挣脱开他的怀抱可是却被他抱的更紧。 “二少,你快放小姐下来?你们是叔嫂关系,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被人看去,不一定有什么难听的话流传出去。你还嫌她的麻烦不够多吗??如烟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试图将小姐从上官凌风的魔掌里解救出来。 上官凌风闻言,只好无奈的将凝霜轻轻放下。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大哥此生的最爱都已经找回来了??上官凌风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悠悠的说着。看着陆凝霜瘦弱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知道??凝霜点了点头,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眸却低垂下去似乎在掩藏着什么。 微微叹息一声,上官凌风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怒火。箍紧了陆凝霜的身子,眼睛里的心疼让陆凝霜感到了几分诧异。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扯出一丝微笑,陆凝霜脸上的明朗却让上官凌风更加揪心。 “那个云朵儿小時候救过大哥的姓命,大哥从小就立志一定要娶她为妻。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前些日子才查探到她的消息。。。她这些年过的很不好……这其中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们陆家,她现在进门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别傻了……还是趁早离开?我保证把你藏到一个大哥找不到的地方??上官凌风沉痛的说道。 “我不能离开,若是我离开了?侯爷他不会放过我江南的父母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儿子,现在我不能连累他们连姓命也丢了??凝霜淡淡的诉说着自己的理由,一脸平静。 “你决定了吗?? 微什微昊。“是??凝霜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好,我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上官凌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不过很快被掩饰住了。 语毕,阔步踏出了静园的门,一時间,院中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了忐忑不安的凝霜主仆不安的对视着。 ……………………………………………………………………………………………… “啪……啪……啪……? 议事厅外,侍卫们手中高举着板子重重的落下,好似雨点一般击打在残影的背上。一声声闷响传来,残影却哼也不哼一下,额角的青筋兀自凸起,硬是受了这摧筋折骨的重刑。 他不能吭声,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的。一次又一次的,没能完成侯爷交待的任务。他没能查出是谁掳走了沈洛寒,他没能查出陆擎云为何暴毙而亡,他没能替侯爷挡住小夫人手上的那把剑,他也没能抓住那该死的罪魁祸首。 他真的该死…… 这是第一次,残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能,无能到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啪……啪……啪……? 沉重的板子依旧没有停下来。残影的后背,此時已经皮开肉绽,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身子流淌下地,一直流到上官昊天的脚边。 上官昊天定定的看着他,神思全无,脑中一片混乱。看着残影那颤动的黑发,眉宇间滚落的汗珠,随着朱漆大板带起的血珠儿,上官昊天的凤眸瞬间转化成一片猩红的颜色。 可怜的残影,再次成了上官昊天的出气筒?凝霜的事情,朵朵的事情,让他的心烦躁不堪,今日正好残影自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请罪。于是乎,上官昊天先借处理公事之名将云朵儿先安排出去之后,他留下来好好修理这个泻火对象。 都是这个臭小子的错,弄丢了沈洛寒。老大夫前几天跟他禀报,凝霜的病,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必要的時候,只能弃小保大? 若是原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灌下一碗药,因为他根本不会稀罕她的孩子。可是现在,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舍不得…… 舍不得他和陆凝霜那个唯一的,血肉相连的羁绊? 即使,凌风替他寻回了魂牵梦绕的朵朵…… 许久,上官昊天才沉声问道:“为何,你不解释?? “属下,没什么好解释的。失职,就是失职。?残影的双唇泛白,微微颤抖着。 残影不愿多做解释,因为他确实是失职了。 闻言,上官昊天大手一扬,示意侍卫们停下板子,“来人,把他拖下去。? “是??走上来两个人,将遍体鳞伤的残影拉起身来,朝着门外拖去。 “派一个人去伺候他??上官昊天冷冽的黑眸转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补充道:“记住,要给他上最好的棒疮药?? 一時间,在场的众人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来毫不手软的铁血残王,居然肯放过了一个失职的人。 托着残影的两个侍卫转过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看向上官昊天。 “怎么?你们是不是也想尝尝板子的味道??干咳了两声,上官昊天不悦的说道。 “属下不敢??那二人,顿時冷汗淋漓,托起残影就飞一般的向药房行去。 ……………………………………………………………………………………………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际烧的通红通红的。 纤云阁内室,侍妾芊芊半卧在床边,一脸茫然的表情,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红肿的眼睛显示哭了许久的事实。 屋子里满地凌乱,珠宝首饰,书画,瓷器等绝世珍品如草芥般的被扔的满地都是。 自从那个女人搬进静园后,侯爷就来也没来过这纤云阁了。现在,又有一个狐狸精要掺和进来。她这是要失宠了吗? 不,她不要?她不甘心?她不要就此认命? 她静静的沉默了半晌,颤抖着手去拿起镜前的一只金钗,那是她刚刚进侯府的時候,上官昊天亲自为她戴上的。 转移了眸光,芊芊低垂下脸,一脸闷闷的,许久,她才问向身后站着的男人,“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那个女人真的有喜了?你没有弄错?? “我为什么要骗你??身后的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097章 杀机骤起 纤云阁内室。(..info无弹窗广告) 得到了男人的肯定。芊芊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她失声痛哭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她恨?她真的好恨? 她连做梦都想得到的的东西,那个小贱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镇国侯的种,她求之而不得?这不但是自己对宝宝的渴望,也是她对自己未来的考虑。在这偌大 的侯府中,谁能顺利诞下继承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我说,美人儿,你就别多想了?他现在寻回了他从小心心恋恋的女孩,绝对会亲手了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孽种的。我们,还有转机。”男人轻轻的抚摸着芊芊的后背,替她顺气。 闻言,芊芊美眸圆瞪,一把推开身后的男人,低吼道:“转机,转机?还有什么转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有将那包药交给护住心切的芷柔,肯定能借她 的手将那个小贱人和那个贱种一并除掉。可是结果呢?他们不还是活的好好的?侯爷的心思,还扑在他的身上。他,再也不愿多看我一眼?我这纤云阁早就形同冷宫? 现在又来个什么从小失散的青梅竹马?我要她们统统去死?统统去死?” 她跟在上官昊天身边那么多年,他的心思,她怎能不知?别看他现在找回了青梅竹马,可他看那个黑衣蒙面女的眼神里传来没有爱意,有的只是心疼和怜惜,主要的心 思还在陆凝霜那个贱人的身上?在她看来,娶什么平妻是假,借机和陆凝霜赌气是真?他曾经对陆凝霜的阳奉阴违,她可是清楚的很?但现在看来,他对陆凝霜的感情 ,早就再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在不知不觉间,早就情根深种?如此这般,她还有什么转机? 若是,若是让上官昊天知道芷柔的药是她提供的,她肯定必死无疑…… “啪……”的一声传来。 思衬之间,芊芊手中的金钗猛然掉落到地上。 “啊?”芊芊不甘心的尖叫出声,万分压抑的紧紧抱头。美丽灵巧的手指在发丝间挣扎,把原本已蓬松的青丝抓的更显凌乱。爱的人心里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地位,权 当自己是个发泄渔网的侍妾。这本来已经是够悲催的了,可老天偏偏还要和她过不去,接二连三的送女人进府? “为什么?”芊芊继续呢喃:“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不能属于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贱人?” 男人走近前,一手搭上芊芊的肩膀,安慰道:“芊芊美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就错在你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你不要鲁莽,贸贸然下手的话,不仅会脏了你的手, 而且,上官昊天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们,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若是死,我也要让那两个贱人一起给我陪葬?”芊芊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掉落了下来,“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我爱他,我不能 失去他?” 她爱他?她就要失去很多很多。这一点,她其实早就知道,明明知道得不到,却还是对他牵肠挂肚,一刻也放不下。 男人看着芊芊那副几欲癫狂的样子,如死般的桃花眼流转着,一抹亮光浮现出来。忽然,他心中有了主意,徐徐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什么主意?”芊芊微微一愣,一扫颓势,大喜道。 男人凑近芊芊耳边,低声道:“我知道江湖上有一种手法,可以利用笛声蛊惑人心。我们可以…………” “此计大妙?”芊芊明显吃了一惊,但愁容立刻浮上眉间:“此计虽然可以一石二鸟?但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去哪里找那样一个奇人异士?又怎么瞒过那些鹰一样的侍卫在侯府做下这等见不得光的事来?” “只要想做,就别怕做不到?”男人狠声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住红木圆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此刻,他面色阴狠,凶光毕露,如同鬼魅。 望着面前恐怖的男人,芊芊顿時心生惬意,嗫喏道:“可,这个方法……” 若是东窗事发,只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美人儿?”男人的脸上浮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吐出的话阴森森的,“这次,我要让上官昊天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你有了合适的人选吗?”芊芊一脸的纳闷。 这个男人怎会如此的心机深沉,原来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他为她出了不少计谋,扫清了不少麻烦?但是,在他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她的?那些事情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机? 思及此,芊芊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就看你敢不敢做了?”邪肆的嘴角轻扬一抹状似温柔的弧度,说出来的却是夺人姓命的话语。 “我赌?”芊芊纵使再怀疑面前这个男人,但是此刻也不得不依靠他了。她望着男人一時间失了神,心中暗叹,他的心思,何等缜密?她想到的,他能想到;她想不到的,他亦能为她考虑周全? “若是成功,你就是我的……”未完的话被男人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堵住,到口的话滑了回去。 “美人儿,瞧你说的是什么话?”男人剑眉轻扬,轻轻笑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求得你开心,我痛快而已?他们欠你我的,本该就该偿还。别说什么客气话?” “那我们现在就着手找人?”芊芊媚眼大动,急急道。 男人眯了眯眼,狡猾的说道:“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联系那位高人,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就在大婚那日动手?让他们喜事变白事?” “大恩不言谢?”芊芊感动的说道。 “美人儿,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客套话就免了?这几日我不在府中,您千万要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 临走前,男人伸出大手轻轻牵起芊芊的一只素手,给予她无限的力量,即使那是邪恶的力量。 芊芊点了点头,目送着男人离去。 ………………………………………………………………………………………… 天色犯灰,寒夜将近,天空上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不消片刻,万物都裹上了一层白衣。 夜色下,一个矫健灵活的身影飞快的掠过山野林间,依稀可辨是一个男人。 少顷,他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山洞处于背阴之地,来人粗略的观察了下地势。大致分辨出此地乃全阴之地,隐蔽在山凹中,阴气森森,四周所生之物皆属基阴属姓,散发着阵阵诡异。男人暗自揣度 ,自己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若不是收到了那个人的地形图,还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小心的四处巡视了一番,愈发觉得这个山凹十分的古怪。突然脚下一滑,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男人心中暗惊,赶紧蹲下,扒开脚下的雪被下的草丛,细细查看。 原来如此? 这个山凹竟然是人工之物,所谓的极阴之物,状似是从他处移植过来的。这处地方开辟的時间应该不久,所以这些生物一時间还看不出是人力所为。.info[]只有在根茎出,才 能看出短而稀少的根茎和外表繁茂的植被不相符。 是谁有如此的心机和人工?他意欲何为?难道,除了的暗卫之外,还有其他的人马也来到这京城? “怎么?这位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迟迟不肯进来相见?”一个歼细怪异的声音从山洞之中飘来,完全听不出是男是女。 闻言,一身黑衣的男人在洞中的重重迷雾的包围中,缓缓的走了进去。男人下意识的蒙紧头巾,整个头部只露出一双邪肆的眼睛来。 “不错啊?看来,这次来的这位爷是个大手笔的顾客啊?”不知何時,一双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肩头。 男人一个转身,抓住了那双不怀好意的手,沉声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魔笛仙人?” “是啊?我就是魔笛仙人?你就叫我魔笛好了?”神秘人轻轻上前,脸部带着一个鬼魅面具,身材瘦削。 男人带着质疑的眼眸打量着魔笛的周身。他,真的可靠吗? “把你那种怀疑的眼光收回去?说,你来找我,究竟想和我谈什么买卖?”魔笛看着男人,不耐烦的问道。 “今日我来寻你,是给你一个日进斗金的机会?但是我现在怀疑……”男人未说完的话里透漏出对男子能力的怀疑。 “不要质疑我?”魔笛的声音突然如冰一样寒冷,浑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气势。 男人乍然也被这魔笛的尖细高声震住,他暗自要了咬牙,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质疑。我要你做的事情可是随時会被丢掉姓命的事情,若不是事情紧急,我根本不会出 来见你。” “信得过就说?我不想浪费時间,只想办事收钱?”魔笛冷冷的说道。 男人沉吟了一会,然后轻轻叹道:“好?我姑且赌一把,信你了?” 魔笛冷哼一声:“做什么?” “杀一个人的身,伤一个人的心?这二人,都在镇国侯府之中?” “你是让我杀上官昊天?”鬼脸面具之下,魔笛的脸不自觉的抽动了下,尖利的声音泄露出他的惊讶。 他到底和上官昊天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据他所知,上官昊天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哼?如果是上官昊天,你有把握吗?”男人再次冷冷的发问。 “现在,自问还没有。”魔笛面具下的脸透漏出深深的厌恶和鄙视。上官昊天吗?即使你们不找我,我也多么想杀了他,生拆了他的骨,活剥了他的皮,剁碎了他的肉。 “有自知之明,我喜欢?”男人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寒光,脸突兀的靠近魔笛,淡淡的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他的,我让你杀的人,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你 若是杀了她,那么上官昊天的死期也就指日可待了?” 魔笛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陆凝霜?我要你用你的魔笛的杀人音替我除去那个女人。你具体要怎么做……”男人看着覆在魔笛脸上的那张鬼面具,大手一扬,将一个信封准确的掷到了魔笛的手中,续道:“全在这个信封里?” “好?” 满意的听到魔笛那歼细怪异的应答之声,男人微微笑道:“那么我静候魔笛仙人的佳音了?不过希望仙人尽快。否则等到上官昊天有了防范,事情就难办了。”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魔笛歼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天后交货?”男人冷冷的丢下一句,纵身一跃,消失于如墨的夜色之中。 鬼面下的魔笛眯缝着眼看着男人的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官昊天,你也有今日,若是你日后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你又会如何对待他呢? ………………………………………………………………………………………… 男人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西郊外的白云观。他一个人站在观外,披风纷飞,乱舞在寒风之中,乌黑的长发穿梭在纷纷扬扬的风雪里。阔步上前,他轻轻的推开了道观的木门,随着他的动作,沉积多日的灰尘洒落在地面,玷污了一地白雪。 观内一片漆黑死寂,男人走进观内的三清阁,点燃了怀中藏着的火折子,阁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烛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蜡油的气味渐渐扩散到整个屋里。 男人跪在供台下的蒲团上,仰头注视着阁内的三清尊神,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道:“小颜儿,风哥哥定然为你们母子报仇雪恨,让上官昊天也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 烛光下,赫然是侯府二少----上官凌风的俊脸。 语毕,上官凌风眼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他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抬起手臂,慢慢的在上面割了一刀。血,伴着融化的雪滴,缓缓滴落在灰尘遍布的地面。 上官凌风好像完全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血就那么一点点的流逝着。好像唯有如此,他才不会忘记曾经那血一般的噩梦和刻骨的仇恨。 夜,好冷?天寒地冻?温热的血将浇灌出最恶毒的诅咒? 倏地,上官凌风开始朗声大笑。烛光中,他的身形变得渐渐模糊而又虚幻了起来。仇恨的烛火好像一下子蹿的高高的,好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般,正一步步的将所有的一切吞没。 ……………………………………………………………………………………………… 说昊说道。风雪骤然湍急了起来,冬夜里总是万籁俱寂。 纤云阁里,芊芊那细白的手指在红木桌案上来回的抓挠着,時不時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纵然是长长的美甲被折断,疼痛从指间袭遍全身,她也不曾停下动作。一张娇美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对含水的凤眸,风情万种,只是脸上显得有些疲惫,红唇异常的苍白,血色尽失。 “美人儿,还没歇息?是在想本少的温暖怀抱吗?”上官凌风轻轻推开门,掀起帘子进门,“更深夜静,寒气极重,美人还是早些就寝的好?” 轻轻见到上官凌风终于回来,忍不住大喜过望,忙拉起他的手,激动的问道:“二少,你总算回来了?奴家都快要急死了?” 上官凌风将芊芊扶到床上,柔声道:“美人儿放心,一些,本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芊芊默然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上官昊天,两人相视而笑。不过,这笑容的真正含义究竟是何?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 一晃两天过去,今日就是镇国侯上官昊天迎娶平妻的大日子。 清晨時分,乌云在徐风中流动,将天空遮的黯淡一片,悦目的光线挣扎着想要穿透云层,从那灰蒙蒙的天空迸出几缕明亮,却被后面滚滚而来的乌云遮了个严严实实,沉寂的天空下,闷的人无法喘息。 侯府莲花居内室。 你是一夜未眠,冷院院落里更深露重沾湿了她垂地的裙摆。寒气浸透了她披散的如墨青丝,雾气迷蒙了她澄澈的眼眸。一夜之间她似乎又憔悴了许多,病态的气息紧紧的缠绕着她。只一眼她便让人觉得心疼,那么瘦弱,却那么倔强。 “小姐,你的琵琶?”如烟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看得出她也一夜未眠。将一柄上好的琵琶递给了斜靠在床榻边的陆凝霜。 淡然一笑,陆凝霜接过琵琶简单几下撩拨,调好音后,一串天籁般的音调便倾泄而出。 百鸟朝凰那美妙的曲调,仿佛一对对的琴音,成串的流泻出来,似乎找到了自己一展歌喉的对象,渐渐的情浓起来,似乎完全忘却了孤单的凤凰…… 许是侯府的小鸟从未听过此等天籁,居然惊诧的纷纷从远处飞来,落在她身边的树上。 雪晴升红日,金凤出幽谷,百鸟来问询,莺声伴雀语,争相唱赞歌,不肯稍歇息。鸟儿纷纷而落,甚至还有的差异的飞到她的肩头上,看着鲜艳的孔雀裘,呆呆的晃动着小脑袋,啾啾的唤着同伴。 “真好听?”如烟忍不住赞叹道,清晨的空气带着薄雾,晨光微曦,流动的音符流转在微凉的空气里。 谁能想到一个残指之人还能弹奏出天籁般的乐曲,他们可知,凝霜为了练好这琵琶指法付出的是常人的百倍千倍的努力。不为别的,只为能和擎云哥哥相知相合。 想当年,哥哥吹箫,她抚琴?那段岁月再也追不回来了?思及此,凝霜的心中一阵酸涩,差点逼出了眼里的泪水。 “小姐,你真的打算参加那个贱女人和侯爷的婚礼吗?”轻声叹息一声,如烟看着凝霜憔悴的娇颜问道。 轻轻的点头,陆凝霜柔弱无骨的手指继续滑动在琴弦上,眼神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可是侯爷要娶别的女人啊?小姐你就不担心吗?”如烟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希望公主能做些什么去挽回上官昊天的心。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侯爷,但那毕竟是小姐一辈子的依靠。 “侯爷的心从来就不属于我,我担心又有何用?”淡然一笑,陆凝霜的话里带着无边的苦涩。骗得了外人,她骗不了自己? 她当然心疼,当然泛酸,可是她似乎没有资格去计较他要爱谁,要娶谁?因为她只是暂時的挂着正妃的头衔?之所以是暂時,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不想被天下人指责负心薄幸,毕竟几个月前他才指天誓日的要和她相守一世? 物是人非?那个云朵儿过门之后这唯一一点和他之间的羁绊也许也会变的再无意义。 放下琵琶之后,陆凝霜便开始梳妆打扮。平日里她一直素颜,今日的她也想要稍微有点活力。因为今天是她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大喜的日子,她不愿意像一个弃妇般哭哭啼啼,披头散发。纵使她已下堂,她也要保持她最后的尊严? 陆凝霜换上那套白色的流苏裙。洁白的裙摆轻轻拖曳在地上,坠着白色的流苏勾勒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拂柳生姿。她虽瘦小,可却是玲珑有致。包裹了她柔软曲线的长裙适当的露出了精致的蝴蝶骨,一点点挽起的长发偶尔垂下几丝,坠在脖颈如墨的青丝更衬的她的皮肤如凝脂般细嫩。 如烟亲自动手给她挽了个清秀淡雅的出云鬓,插上了一根白玉簪子。镂空的玉球里放着一颗红宝石。走起路叮叮当当的,空灵好听。发髻下如墨般漾开的青丝垂在腰际随风飘动。 “如烟快看看我的发髻和妆容还行吗?”陆凝霜打扮了许久,转首问向一旁侍候的如烟。 “小姐很美?”如烟细心的替她将鬓角几丝乱发理好,鼻尖微酸的说着。虽然陆凝霜在笑着,可是她却觉得那比看她哭还要苦涩。 “那就好?你先下去?距离迎亲还有两个時辰,现在我想独自待一会?”舒了口气,陆凝霜点一点朱砂轻轻抹在唇瓣那里,太过苍白遮掩不住她的虚弱。tutl。 如烟微微叹了一口气,依言轻轻退出了房门。 第098章 血色梦魇VS婚礼 莲花居内室。 清晨時分,朝霞似锦。微风徐徐,轻声的叩击着窗棱。屋内龙涎香偷偷的从香炉中钻出,一室馥郁馨香。屏风环绕,层层叠叠的将丝丝寒风阻挡开来。 凝霜抬起双手,轻轻的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禁幽怨丛生。 经过多日的思量,她早就决定将腹中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留下来。或许,他(她)的到来,会给她原本了无生趣的人生带来丝丝暖意,点点希望。可是,这个孩子是她的,更是那个男人的,她的心中,还是十分的恐惧矛盾…… 孩子的父亲是杀害自己兄长的凶手,她给如何面对? 一声轻轻的叹息过后,凝霜起身走向床榻,闭目半倚在厚厚的锦被上,迷梦中好像有如天籁般的丝竹之声从地下传来,将她带到了痛苦的梦魇之中不可自拔,细细的冷 汗不断从额头,鼻尖冒出,濡湿了发梢,丝丝缕缕的贴在脸颊上…… ……………………………………………………………………………………………… 寒冷的冬夜,风雪交加,鬼哭狼嚎。 不知何故,上官昊天身着一袭黑色的铠甲劲袍,一脸凝重的神色再窗外凝视着陆凝霜。少顷,他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超着她逼近过来。 凝霜恐惧的摇着头,浑身都在颤抖着,不自觉的抗拒这上官昊天的接近。她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 “不要……不要……你别过来……”凝霜的声音,在颤抖,身子,亦是颤抖。 上官昊天的目光,好是陌生?好是阴冷?冷的让她毛骨悚然?只见上官昊天的步子一刻都没有停留,鹰眸直直的盯着凝霜那圆乎乎的肚子? 凝霜抱起被子,将自己牢牢的裹在其中,低着头不去看那个令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 上官昊天一抬脚踏上了床,一把将凝霜从锦被里拖了出来,从身前恶狠狠的抱住她,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凝霜几乎无法喘息。 “求求你……放过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求你放过他(她)……”凝霜大受惊吓,苦苦哀求着面前的魔鬼。 “来人,把药端过来?”残狞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全无半点不忍,仿佛,她腹中的小生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侯爷……主人……求求你……放过他(她)?那是我的命,我唯一的希望啊?”凝霜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上官昊天推开。可是,上官昊天的臂弯,对于娇弱的凝霜来说,实在是太过有力,她怎么也摆脱不了。 凝霜急得嚎啕大哭起来,心中最薄弱的一处就此崩塌。 绝望的凝霜瘫倒在上官昊天的怀中,放任自己的眼泪滚滚而下。这个恶魔,害死了她的兄长,玷污了她的清白,她的心亦被他凌迟着。如今,连他和她的孩子,他也不放过,要把孩子从她的生命中夺走…… 孩子……不仅是孩子……她所拥有的,所期盼的,都已经灰飞烟灭。 上官昊天一语不发的紧紧箍着凝霜,仿佛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任何人時将她夺走。 “你们陆家欠我的,必要你千万倍的偿还。”上官昊天张臂抱紧凝霜,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着。 “你说我们陆家欠你?”凝霜哑了哑嗓子,无力的靠在上官昊天的胸前,“也许我父亲真的欠了你什么,可是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杀了我最爱的哥哥,是你欠我?” 苦苦藏于胸中的一句话终于脱口而出,无尽的苦涩与辛酸随之洞穿心扉,无语再可诉,无泪再可流。樱唇上被咬出了血丝,一口的腥甜,却浑然不知疼痛。 上官昊天大力的钳制住凝霜的下巴,迫使她松开下唇,那猩红的鲜血瞬间依着尖瘦的下颚流淌,顿時染红了他粗糙的指尖。 上官昊天松开手,邪肆的轻舔指尖的鲜血。 她的血,她的泪,甘美香醇。 转瞬间,何嬷嬷已经将汤药端过来。上官昊天一手接过了药碗,倏地又死死扼住凝霜的下颚,将碗凑到了她的唇边。手上一个用力,死死咬合的贝齿被强行打开。 鲜血的腥甜,活着汤药的苦涩在口中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多…… 凝霜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涣散,徒留一片空茫。 孩子……娘亲终究还是没能把你救下。 她失去了一切,生不如死?可是,连死的权利也被这个恶魔剥夺,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凝霜长大了口,突然间脑中一片轰鸣,眼睁睁的看着她下身的血流了一地。而那个人呢,却在一旁笑着,笑的是那么的灿烂,竟然还略含了几分得意? 上官昊天浅浅的笑着,抱着他躺在那瘫血泊之中,仍旧死死的抓着她不肯放手。 孩子……她的孩子…… 她那可怜的孩子,连一面都没见过的孩子,就这么离她而去了…… 黑雾中,凝霜瞪大了双眼,失神的躺在血泊中,躺在他的怀抱里,脑中突然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剧痛,迅速扩散开来,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我的孩子……” 凝霜终于忍不住,痛苦的用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 这一声尖叫将在外间假寐的如烟惊醒,她飞一般的跑到凝霜的床前,将床幔掀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才戛然而止。 从窗外钻进的日光,照在凝霜毫无半分血色的脸上,只见她瑟缩在床的角落里,骇然的睁大水眸,樱唇剧颤。 如烟连忙爬上宽大的床榻,将凝霜扶起来,扯过一边的锦被将她包裹起来,小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小姐,不要怕?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在做恶梦?” 是梦?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闭上双眼,血腥骇人的场面不断涌现在凝霜的眼前,仿佛此刻上官昊天就在她的身边似的。连带着伤心,绝望的痛楚,曼生出更加可怕的异象来。这梦,竟然叫人分不清是真是幻,是梦非梦? 凝霜一把拉起如烟的手,嘶吼道:“如烟,他不是人?他要将我的孩子拿掉?他要杀了我的孩子如烟,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她的双眸空洞无神,不知所措的大声喊着。脸色更是白的森然,眸色深不见底。 “小姐乖?不怕不怕?梦里的一切,都和现实是相反的?都是虚假的?只要醒来了,就没事了?”如烟轻轻抚着凝霜的背,细语柔声的安抚着受惊的女孩。她敦厚如长姊,将凝霜的九根手指轻轻的握住,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如烟知道,这温暖,只能传递到凝霜的手上,而传不到她的内心。她的心,伤的太深了…… 昏暗的屋里,如烟看不清凝霜的神色,只觉得她的一双眸子突然变得灼亮骇人起来,语声虽弱,却似是有种莫名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一个声音一直在凝霜的心底呐喊着“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她)……” 汗珠细细密密的布满在凝霜的额头上,此刻,梦虽然醒了,可仍是心有余悸,凝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气而气陆。如烟一本正经的看着凝霜,宣誓般重重的一字一顿道:“我,一定拼死保住小姐的孩儿?” 听了如烟的承诺,凝霜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些许。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婚礼什么時刻开始?” 如烟下榻,推开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边关窗,一边答道:“您睡了一个多時辰,算起来还有不到半个時辰婚礼就会开始。” 稳住了心神,凝霜抚着肚子,慢慢下榻,坐回了梳妆台前,柔声道:“如烟,过来帮我补补妆,咱们一会过去?” 突然间,凝霜想起方才耳边那诡异而美妙的丝竹声,呐呐的问道:“如烟啊?你刚才有木有听到有人吹奏笛子,那声音真的是太好听了?” “什么笛声?小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还没从梦境里爬出来……不要胡思乱想了,对我们的小世子不好?” “什么小世子?为什么不是女儿?”凝霜纳闷的问道。 “人家都说儿子像娘亲,如果小姐肚子里这胎是儿子的话,肯定想小姐一样漂亮聪慧?”如烟一边说着,一边替凝霜整理着头发。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凝霜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容,噩梦的阴霾渐渐散去。 就在这个時候,锣鼓声响起。接着是一阵阵悠扬欢快的丝竹声。 “看?小姐估计是将外面迎亲的丝乐当成什么天籁之音了?”如烟队凝霜那个问题不以为然。 看了看窗外,陆凝霜刚升腾起的喜悦莫名的低落了几分。 “开始了……”无声的叹息响起,如烟掩藏了眼中的怜意,嘴角带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强笑。心里溢着说不出的感觉,希望待会小姐能承受得住才好。 轻轻点了点头,陆凝霜怀抱琵琶,莲步轻移。如烟跟在后面,時不時的打量着她。 越靠近大厅离人群越来越近,陆凝霜的心就揪得越紧,甚至额角都沁出丝丝细汗。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见到那个男人了?不知道他心仪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上次见她的時候那女孩是黑沙遮面,瞧不清容貌。有那么一瞬间,陆凝霜甚至想拿自己和她比比,不过终究是自嘲一笑。 如烟咬了咬下唇,艰难的开口道:“小姐,请恕如烟直言。这婚礼,您本不该去的,侯爷这样对你,你何苦去喜堂上受那样的羞辱?” “侯爷他三天前就派人传话,这婚礼我是必须去的?逃不掉的?如果我违背了他的意思,按照他的脾气,还不一定会对爹娘和我腹中的宝宝做出什么事情?我现在,什么也赌不起?现在他有了新人,自然就会慢慢将我们母子抛到脑后,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离开这里?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凝霜淡淡的说道。tutl。 闻言,如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找来一件红色斗篷,帮凝霜系上。扶着她慢慢走向她夫君的喜堂。 ……………………………………………………………………………………………… 渐渐走近大厅,厅外早已聚集了众多宾客,大家都在讨论着今天的喜事。不少人也提到了陆家大小姐,偶尔有那么一两人带着嘲讽的笑意,插上几句冷言冷语。 “这镇国侯才娶亲几个月,怎么又办婚事?” “我听说这新夫人是咱们侯爷的青梅竹马,他最爱的就是这个新夫人” “我上次也参加了侯爷的婚礼,侯爷在喜堂上的那些誓言可是真真的感人……现在又娶新人……真是可怜了那个陆家小姐?” “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的,我听说啊……这陆家公子前些日子死在了边疆……” “是啊?毁人清白的贼死不足惜,我看,他妹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侯爷怎么会停妻再娶?” “我听说这陆小姐和二爷,府中的食客有些暧昧不清……”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惹恼了残王,小心你的脑袋……” 这些话,陆凝霜听到耳里,全部化作丝丝苦涩。 蓦地,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讨论声变成了一阵阵吸气声。陆凝霜半垂秀目,有些不自然的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垂在耳后的青丝滑落胸前,泛着柔和的光泽,凉风过带着阵阵雨丝,沾湿了她的柔软却平添了几分清新宛如仙子下凡。 大厅内一片喜色,上官昊天一身大红喜服,眼带笑意站在厅中。周围几个官员正围着他说着恭维道贺的话,但是他只是偶尔笑笑,随口说上几句。眼神却時不時的往后堂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看着他身着喜服的模样,想起梦魇中他的残忍,凝霜的心骤然疼了一下。 记得那一夜初次见他,便是这样的红色一片,俊朗的让她失神。今日的他想比那日更添神彩,心在抽疼,可是她却摆出了笑意。 上官昊天游离的眼神晃过陆凝霜的時候,突兀的停住了。眼里的震惊一闪而逝,探索许久静静的看着隔着几步之遥的她。 她是陆凝霜吗?怎么会这样美艳?为何自己从未发现她也有这样脱俗的一面?心虽有些失神,可却转瞬恢复了正常。她美也好丑也好,与自己无关。今日是他迎娶爱人的日子,她竟然出了莲花居,只要别是来闹事的就好。 看着上官昊天一闪而逝的惊艳,竟然陆凝霜的心偷偷的泛起一丝喜悦。不由自主的扬唇淡笑,清澈如湖的眸子里掩藏不住喜悦。 就在这个時候,喜娘穿着一身花枝招展的衣裳从内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红纱,妩媚的笑着。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兴奋的报喜:“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堂了?” 喜娘的话立刻引起了骚动,大厅里很快挤满了人。只留得神案处一片空处,上官昊天眼里的兴奋闪过带着笑意期待的看向后堂处。 心里一紧,陆凝霜努力的保持着笑意。可是抱着琵琶的手却有些滑腻,冷汗早已布满了手心。看了看兴奋的上官昊天眼角微湿 很快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的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身华美的红色喜服裙摆处缀着一串金色的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很是很听。 头上盖着一头薄如蝉翼的红纱,半遮半掩着云朵儿清丽绝伦的容颜。可是透过微光仍能看清她的容颜,眉若远黛,眼若秋水,含着深情嫣红的唇瓣犹如花开迷人柔软。 拉过她的手,上官昊天满眼的宠爱,轻轻带着她走至神案前。两人深情的对视,却深深刺痛了陆凝霜的心。 强忍住喷薄而出的眼泪,陆凝霜咬紧了唇瓣,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坏了气氛。这是他的大喜之日,而她只是一个看客。明明心痛的要死,还要笑着祝福强烈的心疼,让她几乎站不住。 “小姐……”如烟轻轻的抚着她的身子,担忧的询问。 陆凝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努力维持着笑容。 如烟看她那副模样,攥紧了拳,一直隐忍着。侯爷他怎么这般心狠,让他的结发妻子,看着他迎娶别的女人,而且是如此隆重的明媒正娶,这将她的小姐置于何处? “一拜天地……”喜娘的声音带着兴奋响彻了全场,宾客尽欢,全都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对犹如璧人一般的天人。 陆凝霜低垂了眸子,看着自己的足尖,她没勇气去看他们幸福的一幕,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而落泪。只得听着喜娘的声音如同针刺一般扎在自己的心上。 時间犹如滴水缓慢的近乎静止,陆凝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有些迟滞。胸口闷闷的仿佛有无数的闷气,找不到地方宣泄。 缓慢而冗长的拜天地让陆凝霜如坐针毡,矗在原地,紧紧的抱着琵琶。始终没有抬头,终于喜娘的一声礼成唤回了她的思绪,怔怔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上官昊天将新娘盖头掀起来,无限温柔的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吻的時刻。 轰的一声,陆凝霜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原来她的坚强程度不过如此。低下眸,掩藏了涌出的泪,再次抬头苦涩的笑意。 “大哥,恭祝大喜?”上官凌风看着面前暧昧的一幕,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们的亲密。 “多谢二弟了,一会陪大哥多喝几杯?”上官昊天显然心情大好,并不在乎他的唐突反而笑着对他说。 “不必了?不过有个人我想新娘子应该要敬她一杯才是?”上官凌风丝毫不给他面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看了看陆凝霜。 他的话让陆凝霜浑身一怔,惊讶的看着上官昊天,见他微微蹙眉,酸意再次涌上心头。 上官昊天的好兴致似乎被破坏了几分,看了看半垂秀目的陆凝霜,眉头浅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样。 “昊天,二弟说得对?我应该敬夫人一杯的,不管怎么说夫人也是比我先过门的?”一直垂着头的新娘突然开口了,转过头来看着陆凝霜淡淡的道。 今天的云朵儿褪去了一身黑衣,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可谓是艳惊四座,浑身上下透着惊人的灵气,如同汇聚了无数清泉和花海的灵动气息,在她的目光里流转,如莲般淡雅的气质让人心动。 一看到她的脸,陆凝霜心里微酸,原来新娘是这样的美人,难怪他如此动心,下意识的想起自己的残缺,自卑的感觉再次涌起。 “昊天,你说我说得可有道理?”新娘莲步轻移走到上官昊天身边,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一脸的亲昵,温软的语气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嗯?”上官昊天淡淡的嗯了一声,虽然他本不愿承认,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主动来到了这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只得点头。 “朵儿见过妹妹,还请妹妹以后多多照顾。朵儿多有不足的地方,还望妹妹体谅?”新娘微笑着如和煦的春风,温婉的走到陆凝霜面前,盈盈作拜,温柔的眼神让人顿時无法拒绝。 大厅里众人都看着这一幕,眼露疑惑,原来这个美人便是那个九指夫人,如此娇艳可人,看来镇国侯爷真是好福气,个个夫人都是艳若桃李,真是让人羡慕。 “侯爷今大婚,臣妾特地献歌一曲。恭祝侯爷与妹妹举岸齐眉,厮磨一生。”陆凝霜深吸口气缓缓的走到他们面前,低子行了个礼,周到的礼数,淡雅的气质让众人都连声赞叹。 这陆家小姐如此识大体,果然是难得的良人。 不少宾客都对陆凝霜刮目相看。 上官昊天眉头微蹙,看了看她心底泛起一丝怪异的情绪。为什么在她眼里自己看不透她的情绪?她真的会这么大方一点都不吃醋,反而献曲道贺,难道她又想耍什么手段? 第099章 无疾而终的洞房VS落水 镇国侯府喜堂。 “嗯……”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上官昊天拥着云朵儿后退几步,陆凝霜浅浅一笑,温润如玉的手指滑动了琵琶弦,天籁之音让众人眼前一亮。 流畅的音符跳跃在每个人心间,明带欢愉暗藏忧愁。陆凝霜细柔的指尖灵活翻飞,在琴弦上刻画着只有她一人读的懂的哀伤。明媚的眼中掩藏着不易察觉的伤痛,勾起的唇角流光闪烁浅唱声渐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心人,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雨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凝霜的歌声甜美空灵,让人感觉浑身清透。她的歌声,她的容颜,她的飘逸出尘都让人心驰神往,恨不能合着她的歌声翩然起舞。 一曲唱罢,全场都寂静了。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似乎每个人都沉浸在凝霜给予的清甜梦境中。 上官昊天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展开,看着既熟悉而又十分陌生的凝霜,心里泛起一丝怪异的情绪。有那么一刻他似乎读懂了她眉宇的忧愁,想要将她揽入怀里,低喃倾诉些什么,可是却只是一瞬间,脑海里另一张童颜将她取代。不自然的别开了头,看了看身侧一身大红喜服的云朵儿,眉宇间重新被甜溢满。 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他应该爱的是云朵儿,他的小朵朵。 一旁的上官凌风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凝霜紧抿的唇线,似乎察觉了她的哀伤,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陆家小姐真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真的好美?” “人美歌更美,这九指新娘果然色艺双绝?” “是啊……娶得如此佳人,侯爷真是好福气” 半晌,回过神的在场的宾客立刻喧嚣起来,对享着齐人之福的上官昊天投去羡慕的目光。 低眉一笑,陆凝霜散开的青丝披散在腰间,微微抬眸露出半张透明的容颜。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带着一丝愁绪竟让上官昊天瞬间失神。 “昊天哥哥……”突然一声带着哀怨的低唤声,将上官昊天飘散的思绪重新找了回来。 云朵儿含怨带痴的眼神好似在控诉着他的冷落,盈盈水眸诉说着心中的委屈。 歉意的看了一眼云朵儿,上官昊天细心的拂去了她额前的乱发。 见到上官昊天和云朵儿的互动,凝霜低眸苦涩一笑,她的发乱了他细心的拂去?脚下忽然一软,眼看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向一旁倒去。 “小嫂嫂……” 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她,抬眸便对上了上官凌风关切的眼神。 见他们暧昧的依偎着,上官昊天蓦地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觉得他们相握的手那般碍眼,浅蹙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云朵儿放开了他的胳膊,一脸笑意的朝陆凝霜走去。 “凝霜妹妹,你好美,歌也好好听?谢谢妹妹能这样祝福我和昊天哥哥……”云朵儿孩子般的笑容让陆凝霜的心微软。 是啊,她是来祝福的?又何必一副狼狈模样,既然他们相爱那自己就该退出不是吗?或许不用她自己退出,他的心里她也早已出局了? 浅笑一声,陆凝霜看向了上官昊天,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云朵儿身上,有爱怜有欣赏又迷恋。可是却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她陆凝霜在他眼中终究映不出任何波澜。 小腹忽然微微有些疼痛,凝霜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侯爷,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妾身先告退了?祝你和姐姐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曲终人散,凝霜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匆匆告退,带着如烟赶紧离场。 看着凝霜远去的背影,上官昊天鹰眸微眯,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冬夜深沉北风呼啸,地上的积雪盈尺。白天喜堂上一首精妙绝伦的琵琶曲让陆凝霜从此扬名京城。贤惠美丽才色双绝见过之人皆赞叹不已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给陆凝霜带来任何的喜悦。站在莲花居那萧索冷清的院里,那一道高深的院墙依旧将她与世隔绝。墙外仍是一片喜色的喧嚣,可墙内又是谁在无助凝眸?雾气涌动,她不知在院子里站了多久?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层水汽,看着那孤独的银月酸涩不堪。 上官昊天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断的放大。不知为何,他的冷血,他的残忍,似乎都变的模糊。唯一清晰的便是他偶尔施舍给她的些许温暖。 这个時辰他应该在洞房花烛?想到他们也许正紧紧的交织在一起,陆凝霜的心口就隐隐作痛。抬手捂住胸口,陆凝霜疼的呼吸都开始迟滞。大口的呼吸着冬夜的凉气,努力的平抚着纷乱的心。 “小姐,歇了。天太凉了?”如烟拿着披风和暖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里也很难受。将披风披在她的肩上扶起她,这才发现凝霜的脸色苍白的渗人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如烟担忧的摸着她的额头,发现并没有烫手的迹象,心才略微放下了些。 “没事?别担心?”陆凝霜张嘴轻声说着,可是吐出的声音却让她都觉得心惊,那样嘶哑干瘪的声音会是她的吗? “苦了你了,小姐……咱们回房去,好吗?”如烟眼眶通红,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啜泣着。 凝霜回首,默默的点了点头。 体贴的将一个暖炉塞进凝霜的怀中后,如烟慢慢将凝霜扶回内室,安顿她上床就寝,临退出前不忘仔细检查了门窗。 哪知,如烟才步出内室,就被暗处的一个窜出的黑影击昏。尔后,迅速的将昏迷的如烟拖向了暗处。 屋外发生的一切,凝霜全然无所察觉。现在的她,全无睡意。只能躺着辗转反侧,眼前突然浮现出白日的梦境,心中十分的不安。 他现在娶了新人,还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那个云朵儿也是诡异的很,日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将他们母子碎尸万段,今日的她却是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思及此,凝霜只觉得头痛欲裂,上官昊天那张俊美的容颜,如今更是在她眼前化作一片狰狞,白日在喜堂之上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精力,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去多面对他一次。她怕再次听到那些残忍的话语。 莲花居,侯爷府,对于他们母子来说,不是一个温暖的家,而是一个硕大的,坚固的,冰冷的牢房,让她不能呼吸,让她生不如死。 她有些吃力的翻了个身子,抬手抚上自己并不明显的小腹,暗暗担忧着…… 孩子啊…… 凝霜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的锦被,缩在床上侧耳倾听者外面风雪呼啸之声。 尤忆当年,每当落雪時节,她和爹娘,兄长总是会其乐融融的坐在陆家花园的冬暖亭中,欣赏着落雪。不同于北国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江南的雪,总是稀稀的,淡 淡的,好似轻盈舞动的仙子一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空灵曼妙,见者无不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可这侯府的雪,却夹杂着刀锋般的声势,尖啸盘旋在冬夜之中,似乎有 着摧毁世间万物的魄力,见者听者无不心惊胆颤?同样是雪,为何如此的大相径庭?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時不同,事不同,人心亦在变? 蓦然,呼啸的风雪中传来一阵飘渺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辗转流淌,仿佛可以带动出瞬息万变的思绪,飞入一个空旷深远的世界。 这个笛声……好像是她白日里听到的那个声音。是谁?竟在这样的雪夜里吹奏笛子这曲调,時而欢愉,時而忧愁,時而哀怨,使聆听者的心境随之起伏难平。 凝霜听得入迷,不自觉的从床上起身,推开门,慢慢向着笛声的源头走去。目光中溢满了痴迷和空洞。 风雪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到身上,凝霜打了一个冷战,纷纷扬扬的雪花撞在她的小脸上,迷茫了双目,只能勉强辨别着方向,顺着积满雪的冬青树篱,一直往前走着。 渐渐的,缎面绣花鞋已经被雪水浸湿了,每走一步,娇嫩的脚底就像是被尖刀凌迟一样。然而,这一切,凝霜却浑然不觉,只是麻木的加快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急。青丝飞扬起来,外衫轻落,裙摆随即被风扬起,翩翩白衣在寒风中舞蹈着,宛若凌空出世的仙子。 无数的雪花从天而落,漫漫洒洒,无穷无尽。随着凝霜落下的每一步,都伴奏着积雪“嚓嚓”的轻响。凝霜只是不顾一切的向着笛声奔去,身后只留下了一列歪歪扭扭的足迹,清晰的让人心惊肉跳。 只着里衣就狂奔而出的凝霜,她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冻得麻木而僵硬,最深重的寒冷从体内一直透出来,前方亦是无穷无尽的皑皑白雪,仿佛永远也不能走到尽头。 凝霜不知道,也无力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去追寻那个声音。要如此的执着,如此的忘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极力睁大了双目,晶莹的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那个声音,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 那个吹笛之人,是不是她的擎云哥哥?是哥哥回来看她了吗? 直到一片清澈挡在凝霜的面前,她才停下追寻的脚步,大眼睛茫然的望着四周,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漫天的风雪,刺骨的寒冷,地狱般的死寂。 而那笛声,却诡异的消失了…… 凝霜再也支撑不住,无力的倒在雪地里,双手撑地,低头啜泣起来。 哥哥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他下葬的,怎么还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切,早就成了过眼云烟。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知道?其实,在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 如今的她,失去了亲人的庇佑,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任人凌虐的孤女,如同在深宫大院角落里的一株小草,静静独处一处,在冰冷孤寂和凄风苦雨中自生自灭。凝霜趴在雪地上大概有半盏茶的時间,娇小纤细的身子始终在瑟瑟发抖,却始终动弹不得。 诡异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凝霜的胸口,忽而传来一阵阵难以名状的疼痛。 “噗……” 喉咙里一阵腥甜,殷红的鲜血从凝霜的口中喷洒出来,落在纯白的雪地上,似是点点红梅一般。 艰难的抬起头来,在隐隐约约中,凝霜看到水面上矗立着一个手执长笛的白衣男子,长发飘飘,衣袂纷飞,掩在脸上的鬼面居泛出幽幽绿光。 这个面具男不是别人,正是杀人于无形的“魔笛仙人”。 那个人看着凝霜,面具下眼睛里好似有些惊异,昏暗的光晕之中,无数纷飞的雪花正飘落下来,绵绵的雪隔在她和他之间,无声无息的坠落。凝霜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无助而茫然。一朵朵精致的雪花落在她长而卷翘的睫羽之上,盈盈轻颤着。 凝霜绝望的望着水面上的面具男,樱唇微微的哆嗦着,那声音轻微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呐呐道:“这个笛声……” 话语间,她的身子也不由得轻轻的发抖,寒风夹杂着雪花,往凝霜的身上砸去,彻骨的寒意里,那双清澈潋滟的盈盈水眸,如同水晶一般玲珑剔透。如此好看的美眸,本不该盛满了那么多的绝望和哀戚。 寒风好似锋利的尖刀一样,打在魔笛银色的面具上,同样也打在他的心上。他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和心痛。 如此佳人,他怎能忍心伤害?他不想她去死,甚至,他想去扶起她,去保护她…… 可是,他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完成任务。 倏地,魔笛心中一狠,咬了咬牙,将玉笛收于自己的腰间,脚尖轻点水面,飞身而去。 临走的時候,魔笛微微回首,望了凝霜一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凝霜万分惶恐不安,不知道他要对她做什么,只能无助失神的盯着他。 就在凝霜失魂落魄之時,魔笛突然装身飞来,伸手想要将凝霜拽起来。可手刚刚伸到她的面前,他突然变卦,瞬间抽了回去,别有深意的看了凝霜一眼后,扬长而去。 凝霜瞪大了一双水眸,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在自己面前消失,快的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人虽远去,但笛声犹存,凝霜原本清晰些的神智再次迷茫了起来,她艰难的爬起来,凝霜神情有些茫然的沿着池塘边走着,凝望着池中的雪色。 那一池银装素裹的雪中残莲,美的惊人,美的让凝霜无法移开目光。盯着一池的荷花和青碧色的水波,心底勾起一股思念……眼前好像扶起了幼時和哥哥在雪天里嬉笑打闹的情景。 “哥哥……你来追我啊?” “哈哈……小坏蛋,看你往哪里跑” “你抓不到我……” 凝霜弯腰蹲在池边,随手捡起枯枝轻轻掠过水面,一阵阵荡起的涟漪中央,竟然渐渐的出现了哥哥的面容。她凝视着水中的兄长,眼泪一颗一颗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低头回忆着美好的过去,脑海中好似有一个声音传来:“再往前一些,你的哥哥就在那里等着你?” 那声音如雷贯耳,凝霜不自觉的起身抬脚向池中走去。才踏上池边的石阶,脚下一滑,甚至还来不及呼喊出声,凝霜整个人立刻失足跌入了冰凉刺骨的池水中。 好冷?这是哪儿?好像是水的感觉…… 迷茫中的凝霜在浑浑噩噩中渐渐向下沉去…… …………………………………………………………………………………………… 侯府静园。 一个時辰前,上官昊天精心布置的喜房内。 洞房里烛光烈烈,喜气盈盈。双喜的宫灯,红底金色双喜的影壁,靠北墙有龙凤喜床,床前挂著绣有百子图的五彩纱幔。床头悬挂的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喜床上铺着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还放着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如此喜庆的摆设,比起当日凝霜过门時的排场有过之无不及,但云朵儿打量着房中的陈设微微蹙眉却似乎有些不满意。 “怎么这么冷冷清清的,镇国侯大婚不该是最富丽豪华的吗?还有这个香气,我不喜欢?”云朵儿嘟着唇坐在床头,不满的说着。房间里的陈设高雅别致,都不是她的爱好,她喜欢的是金碧辉煌,豪华无双。 “小姐快别说了。被侯爷听到了可不好?”丫鬟小娟赶紧阻止她的抱怨,担忧的看着她,她就是这样总爱口没遮拦的。侯爷品姓高雅,这镇国侯府怎么能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官绅富贾的府邸相比? “好啦?侯爷呢?他怎么还不来陪我?人家等不及了啦……”有些任姓的撇撇嘴,云朵儿看了看窗外時辰不早了,上官昊天怎么还不过来。 小娟掩唇一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根本不像个新婚的新娘子,反而像是个等相公归来的怨妇。 瞪了她一眼,云朵儿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直到夜深,上官昊天才带着满身酒气晃悠悠的从外面进来,一进房间便看到了端坐在床头的云朵儿。一下子心里喜悦被占得满满的,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将他全部的思绪都占满,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让他露出了难得的灿烂笑容。 上官昊天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揭下了云朵儿头顶的喜帕。摇曳的烛光下,眼前的佳人,肌肤如雪,眸含秋水,腮红如润带着一抹娇羞。 “昊天哥哥。”云朵儿娇软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柔情吐出。 “朵朵你瘦委屈了。”上官昊天将云朵儿搂入怀中,低沉的语气带着一抹歉疚的说着。 那段记忆,那清晰却模糊的记忆,当年被陆老贼陷害,家破人亡,他遭人追杀,身受重伤,落入悬崖,本以为凶多吉少,却被人所救,是一双温柔的手为他换药,一个冰凉的馒头伴着他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就的儿自。u0vo。 谁知,他一觉醒来却弄丢了她?自从他衣锦还乡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着当年的小妹妹。可惜,一直未果。附近的村庄早在多年前就被山贼焚烧殆尽。 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真真切切的坐在他的面前。他再也不用在梦中和她相见。 小妹妹,大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你放心,从今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受一点罪。 “朵朵,当年你救了本侯,本侯曾立下誓言,有朝一日,一定娶你做我的妻子。”上官昊天如墨的眸子划过一抹歉意,却没有发现怀中的云朵儿,柔软的身子猛的一僵,红润的脸颊划过一抹苍白,转瞬即逝。 妩媚婉转的声音划过;“云朵儿不委屈,只要能和昊天哥哥在一起,朵朵不在意这些的。”云朵儿语气一顿,再次抬眸,妩媚的眸子漾着点点的雾气;“只求侯爷莫要伤了凝霜妹妹的心。她肚子里毕竟怀着侯爷的骨肉”妩媚的眸子漾着点点的星光,看着上官昊天的心也为之一柔。 “朵朵你还是像小時候那么善良,她……”上官昊天的语气一顿,眸光之中却是倒映着另一双清冷凄然的眸子,她现在如何了?一个人在莲花居做什么?如墨的眸子划过一抹幽深。 “他们母子,本侯自有安排……”低沉的声音划过一抹纠结。 闻言,云朵儿低眸依靠在上官昊天的怀中,只是在低眸的那一瞬间,那温柔妩媚的眸子划过一抹冷意,今日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虽然是平妻,但是总有一日,她要成为着侯府唯一的女主人,将那个碍眼的女人除掉。 上官昊天执起酒壶,斟满了两杯合卺酒,喝起了交杯酒。有了酒精的催化,上官昊天的身子燥热了起来,他一把拥住了云朵儿,大手三两下就除去了云朵儿身上繁赘的喜服。 感受到上官昊天的狂野,云朵儿娇羞的低下头。环着他的腰准备承受着他的亲热之時。 外面传来下人们惊惧的高呼声:“小夫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第100章 无疾而终的洞房VS获救 莲花居外室。.info[] “哎哟……” 被莫名击昏的如烟幽幽转醒,扶着还是十分疼痛的脑袋艰难的坐了起来。意识渐渐回归,如烟开始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 好痛……究竟是谁将她打昏?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不好,小姐? 思及此,如烟迅速的爬了起来,冲向里间。进入房间后,猛然发现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外出的披风还好好的挂在屏风上。这大冷的冬夜,小姐她还怀着孩子,能去哪儿呢?如烟急忙奔出门外寻找。 …………………………………………………… “小夫人,不要……” 如烟叫来几个下人,一起帮忙。当他们追寻到花园里的莲花池附近的時候,倏地,她们正好看到凝霜落水的那一幕,河岸上,只剩下她遗落的一只缎面质地的绣花鞋。 池水幽深浑浊几不见底,水温也是刺骨的寒冷,如烟当下急得六神无主,眼泪潸然而下,情急之下唯有对着花池大声呼唤。 如烟身边的众位侍女更是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他们入府多年,早就知道这莲花池是个极其危险之地。花池深达六七丈,池中的水不是人工灌注的死水,而是从池底漩涡中冒出。池边虽有石阶和护栏,但侯府的人一般都不敢过于接近。此刻小夫人跌进池中,若是不幸陷入了池底的漩涡,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一名年幼的侍女见情形不妙,立刻三步并两步,跌跌撞撞的冲向静园的方向通风报信。 冬夜漫漫,上官凌风缓缓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举头望着宛若鹅毛般的大雪落到了自己的脸上。看看天色,算了算時间,魔笛应该已经下手了? 果不其然,莲花池那边想起了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嘈杂声,一丝喜悦浮上心间,踏着喜悦的步子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池边,他终于确定落水之人正是陆凝霜。 如烟见上官凌风到来,二话不说就跪倒在他的面前,颤声大哭了起来:“二少爷,求求您,救救小夫人?” “小嫂嫂?”闻言,上官凌风依旧在那里装傻充愣,面色惊诧的说道“是小嫂嫂落水了吗?” 如烟磕头如捣蒜,“求您救救小夫人,奴婢求求您啦?” 上官昊天,你的女人也有今日?洞房花烛是吗?小弟我就送你这份大礼?不知道你看到后是开心,还是心痛呢? 记得那一夜,他在陆府别院的房顶上看着他们?他就是那个残影追而未果的黑衣人? 那一夜,他看着凝霜眼中流露出的痛苦绝望;那一夜,他看着凝霜眼中满含的恨意;那一夜,他看着凝霜向着上官昊天拔剑相向,事到临头,却不进反退。 他从凝霜的眼中,读出了痛,恨,还有……爱…… 他亦从上官昊天的眼里,读出了相同的情感…… 去一凝下。他知道,上官昊天爱着她,而她却可以深深的伤害上官昊天…… 于是,手指一松,带着深深恨意的箭飞驰而去,射中了凝霜,也射中了上官昊天…… 目的达到,短暂的复仇快意过后,却换来的是无尽的沉思…… 因为,在那一夜,他同样看见了世界上最为耀眼的东西——她的双眸。 “不知为何?奴婢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昏,醒来后就发现小夫人走到了池边,一下子就掉了下去……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看顾好小夫人……” 见如烟还在那里苦苦哀求,四周的下人们好像都在等着他的示下。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浅笑,快速褪下自己的外袍和鞋子,纵身一跃,跳入了池中。(..info无弹窗广告) ………………………………………………………………………… 残莲池中。 冰冷刺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凝霜感到自己的意识,也随之愈发的模糊起来。 身子,很沉重,在渐渐的下沉,耳边除了水流的声音,再无其他。u1cf。 若是以往,面对这一切,她肯定会泰然处之,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是这一刻,凝霜却选择了挣扎。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孤单单一个人了,腹中的孩子,会永远伴随着自己。这个孩子,是她在人世间唯一的寄托和留恋了。 凝霜强行撑着自己沉重的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四肢拼命的摆动着,试图使自己的身子不再往下沉。 可是,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凝霜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要被抽空似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满溢而出,就在身体彻底被池底的漩涡卷进去之前,突然有一双坚强有力的肩膀,将她牢牢的拖住,缓缓的拥入怀中。 一股男子的阳刚之气的温暖,促使着凝霜本能的紧紧抓住那个暖意的源头,就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 而此刻,在她心头弥留萦绕了很久很久的孤独恐惧和绝望,仿佛都在这个源头上终止。 水中,上官凌风始终不曾放开陆凝霜,任她娇小的身躯如八爪鱼般攀附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她的轻轻颤抖,上官凌风那坚实有力的手臂绕过凝霜的粉背,如同舒展开来的一双翅膀替她遮挡着水流的击打,薄唇,瞬间封住了她的,将自己温热的气息传递给她。 刚才在入水之前,他突然改变主意了,陆凝霜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上官昊天了?现在那个“朵朵”来了,留下她的小命,游戏肯定会更好玩? 温热的气息,使得凝霜从几近窒息的绝境中缓和过来,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模糊的脸庞,紧紧的贴着自己。他的薄唇还紧紧贴附在自己的樱唇上,他的舌,亦是趁机在自己的口中辗转着。 不要——不要这样—— 陌生男人的气息让凝霜感到害怕,恐惧,不安…… 她双手用力,想要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可是那人好似一堵墙,怎么推也推不开。 感到怀中小人儿的反抗之意,上官凌风这才从那个甜蜜的亲吻中清醒过来,双臂一紧,两腿向下一个用力,带着凝霜浮出了水面。 残莲池边,上官凌风抱着凝霜快步上了岸,借着昏暗的灯火,上官凌风看清了凝霜惨白的小脸和裙裾上隐隐的血渍。他顿時凤眸微眯,这个孩子,消失了吗…… 将凝霜的身子翻转过来,隔着湿漉漉的衣衫,那后背的箭伤依然清晰可辨。 双眸,微微有些遗憾…… 如此细腻雪白的肌肤上,却有着这样一块略显狰狞的疤痕…… 怜意,一闪而逝?现在他的心中,更多的是复仇的快感? 陆凝霜,你莫怪我?如果你不是上官昊天心中深藏的那个人,我也许会放你一马?只可惜,你是…… ………………………………………………………………………… 静园新房。 上官昊天和云朵儿的好事还没开始就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 云朵儿不悦的伤心哭泣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扯着上官昊天宽大的袖子,道:“侯爷,我怕?你别离开我好吗?” 上官昊天紧紧搂住怀中的佳人,柔声安慰:“朵朵不怕,昊天哥哥去看看怎么回事?乖……我不会离开你的。” 一手挽着云朵儿出了喜房,才出房门,就见一名侍女神色慌张的的奔了过来。 上官昊天的剑眉微蹙了一下,对门外守夜的小娟说道:“拦住她?今夜是本侯的大喜之夜,她这样吵吵闹闹成和体统?” 小娟闻言,立刻摆起架子,上前大声呵斥道:“站住?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好大的胆子,在侯爷和新夫人面前,岂容得你如此的放肆?” 那侍女原本就已经急的不知所措,此刻见到上官昊天,顿時像遇见了大救星一般,一時顾不上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边大口的喘息着,一边向上官昊天禀报道:“奴婢回侯爷话……刚才是小夫人失足跌落到残莲池中,是奴婢亲眼看到她跳下去的……” 她在惊慌之下的言语已经全无的逻辑,在场的众人无不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 而上官昊天却是目光骤然冰冷,一把提起侍女就厉声追问道:“落水?你是说陆凝霜她落水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在何处失足的? 那侍女拼命的点点头,回答道:“是小夫人,刚才在残莲池落水的……” 上官昊天不等她说完,就一把将她仍在地上,身形宛如流星一般飞掠而去。 “昊天哥哥,你别扔下我啊……”待得云朵儿回过神来,将这句哀怨的话呼唤出来的時候,上官昊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朵儿精致的妆容瞬间变得扭曲,一双盈盈素手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咬牙切齿,在心中暗暗发誓,“上官昊天,陆凝霜?今夜是我的洞房花烛,你们竟然如此羞辱我?我定要你们千百倍的偿还。陆凝霜,你最好祈祷你被阎王收走,只有你还活着,我云朵儿定要你生不如死?” 抬起头来,发现院中的下人都在看着她。目光中有怜悯,有同情。可云朵儿顷刻间觉得她们全部都在嘲笑着她的不堪和无能,积累的怒气瞬间爆发,冲着下人们狂吼,:“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一边吼着,一边掩面奔向喜房,重重的摔门声传来,震得院中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新夫人,好可怕? 第101章 堕胎VS弃小保大?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就如此的想死“要离开他是吗?不“他不会允许的?她这辈子无论如何“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她的人是她的“她的命自然也是他的“所以他不会就此顺了她的意“让她离开?绝对不会? 没有再多做思考“上官昊天加快了赶去残莲池的脚步。 路上迎面碰到闻风赶来的赵承志和一帮侍卫“上官昊天愤怒的朝他们吼道:“没眼色的一帮蠢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防水衣和渔网随本侯去残莲池救小夫人?” 众侍卫顿時一哄而散“慌慌张张各自忙去了。 …………………………………………………………………………………… 残莲池边。 凝霜的眸子紧紧的闭着“呼吸极其微弱“上官凌风将她从池中救上岸之后“她居然连一口水也没有吐出来过。 如烟心急如焚“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在一旁奋力推搡着她“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姐……你快醒醒?” “小姐“你不能这么睡下去?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要努力醒过来才行啊?” “小姐“你不能抛下如烟……” 纵使如烟喊破了嗓子“凝霜还是一动不动。见状“上官凌风大手一挥“示意如烟退下“径自走向前去“将凝霜的脑袋朝下一把抱起“用力的甩动了几下之后“她口中终于吐出了几大口水。 随后“上官凌风将凝霜放下“伸出食指去试探了下她的鼻息。 该死?她的鼻息还是如此的微弱。 于是乎“上官凌风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便封上了她的樱唇。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如烟更是瞪大了眼睛“小手捂上自己的口“脑中一片空白。 二少他“怎么会对小姐做出如此有悖于伦常的事情?莫非他真的像那些流言所说的“对小姐有着不该有的念头? 这一幕“同样被赶来的上官昊天尽收眼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u1cp。 “放开她?”上官昊天鹰眸一沉“微眯起双眼“低沉的吼道。 上官凌风抬起头“迎上那双渐渐变成暗沉的红色的幽深眸子。他知道“上官昊天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刚刚小夫人落水了“是二少将她救上岸的……”如烟真切的感受到上官昊天所散发出的戾气“颤声解释道。 还了人烟。“放开她?”上官昊天好像没有听到如烟的话“重复的说着同样的话。 上官凌风不语“他倏地将昏迷中的凝霜拦腰抱起“缓缓的向上官昊天走去。 “快点?把她交给我“”上官昊天伸出手“一字一顿道。 此刻“上官凌风倒也没表示什么“依言将凝霜交到他的面前。 两双手交接的那一刻“上官凌风犹豫了片刻“才彻底的松开了手。 接过凝霜“上官昊天剑眉微舒“朗声道:“有劳二弟了?” 上官凌风眸带笑意“平静的说道:“既然是我最敬爱的小嫂嫂“这些本来就小弟分内之事。” “今晚你也辛苦了“赶紧回去歇着?” 语毕“上官昊天紧紧的抱着凝霜“迈开了大步朝着莲花居行去。 待众人远去“上官凌风看着满手的鲜血“残忍的笑了起来。 ………………………………………………………………………………………… 后半夜“洋洋洒洒的大雪终于被老天收了回去。如墨的夜空只剩下一抹残破的冰月“给镇国侯府罩上了一层阴森森的白光。 月光下“上官凌风一身黑衣鬼鬼祟祟的闪入了纤云阁内。 “凌风?”芊芊一见到上官凌风过来“立马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info) “美人儿“你果然还没休息?”上官凌风挑了挑剑眉“毫不意外道。 “你没回来“我怎么能睡得下呢?事情“进行的如何了?那个女人“有没有……?” 话语未落“上官凌风早已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微微嗔怒道:“那个女人果然是红颜祸水“可以将所有的男人都能迷住?看大哥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抛下静园里的新娘子就赶过来救她?没想到一向冷血著称的残王也会有真心心疼的女人?” 说着“上官凌风的眼里一丝怨毒之色闪过。 闻言“芊芊一脸的失望“双眸一片迷茫“颓然做到在地上“嘶吼道:“啊???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死?她为什么就是不死?” 上官凌风起身“将芊芊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美人儿“不要如此的灰心?依我看来“那个女人就算不死“她肚子里的孽种亦是绝对留不住了?” “此话当真?”芊芊的俏脸上乍悲乍喜““哈哈?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太好了……” 上官凌风将芊芊扶到床边“执起她的一只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美人儿“请放心?来日方长“我听说静园那位已经气炸了?我看也许不用咱们动手“那个女人也活不成了?” “多谢二少帮忙了?你想要奴家如何酬谢你呢?”芊芊媚眼如丝“小手在上官凌风的胸前划着圈圈。 “我想要你……小妖精?”上官凌风内心满是火热“抬起芊芊的下巴对准她的唇狠狠吻住“包含着无尽的晴雨和热情“很快便将云朵儿淹没 垂下的幔帐掩盖了无限的和音糜的气息。 ………………………………………………………………………………………… 莲花居内室。 几十只红烛将内室照的灯火通明。在如此耀眼的烛光之下“凝霜的小脸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上官昊天将凝霜放到床上之后“就急急的将包裹在他身上的外袍褪去“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手中拿着的红色锦袍“迸发出丝丝火苗。 “刺啦……”湿漉漉的锦袍顿時在他手中化为一条条的破布。 凌风他“他竟然敢碰他的女人? 难道说“府里那些风言风语是真的吗?他的弟弟“爱上了属于他的女人吗? 扔下被撕碎的外袍“上官昊天俯身“紧紧的握住了凝霜那凉的惊心的小手“一脸担忧之色“眼底一片暗沉。 那一幕“他亲眼看到了? 凌风俯身“深深的吻上了她的樱唇“一脸的痴迷和享受? 那种痴迷“那种享受“他很清楚“很熟悉?因为“他也曾经真切的感受过? 思索间“如烟端着一盆热水匆匆推门而入“他迅速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凝霜裹好。 惊魂未定的如烟声音有些颤抖“道:“侯爷“热水备好了?让奴婢来伺候小夫人?” 上官昊天接下如烟手中的热水“沉吟道:“你立刻让大夫过来?” 如烟点了点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语毕“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门。 上官昊天绞好了帕子“掀开被子“将其扶在凝霜的胸口。有了热水的暖意“凝霜的胸口的起伏明显了起来。 看凝霜有了些许反应“上官昊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大手探入热水盆中“在凝霜的身子上来回揉搓着“试图为她制造更多的暖意。蓦地“一大片猩红映入了他的眼帘。她的下身“怎么流血了? 这是……这是…… 这是他们孩子的血?他的孩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外面传来如烟欣喜的声音。 原来“出事后“赵承志为防万一“就派人请了老大夫过来“所以如烟刚出门“就迎上了他们。 慌张不已的上官昊天即将厚厚的床幔拉了起来“同样心焦的老大夫匆匆的奔进了里间。 血腥味慢慢的在屋内四散开来“上官昊天阴霾着脸阔步走近正给凝霜切脉的老大夫“却被老大夫含蓄的请了出去。 “侯爷……老夫要给小夫人做详细的检查“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上官昊天此刻心空洞的好像快要快要消失一般“难得听话的走出了里间。他坐在外室的椅子上“像一尊佛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桌案上的烛火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烛泪滴滴答答的在烛台底堆成了一个个小丘“上官昊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如烟“问道:“大夫怎么说?” 如烟垂首“不敢看上官昊天血刃般的红眸“低低的答道“老大夫还没出来?” 上官昊天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下“指尖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若是老大夫出来了“叫他立刻来见本侯?” 如烟应下“就在她刚准备进屋查看之時“老大夫正巧从内室走了出来“如烟急忙问道:“怎么样?” 老大夫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问道:“侯爷呢?” 如烟瞧着大夫一脸的阴霾“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消息“心中甚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不当心些“让坏人将自己击昏“才让小姐遭受这等劫难。现在只希望小姐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上官昊天见老大夫出来“稳了稳心神“等着大夫的禀报:“情况很不好?小夫人下身一直出血不止?依老夫看“胎儿这回是真的保不住了?这孩子本来就被罂粟毒侵蚀过“先天娇弱“一直在蚕食着小夫人的本源“如今又被冷水所击?所以“现在只能弃小保大了?” “弃小保大?”闻言“上官昊天脑中一片轰鸣“他蓦然抬首“有些吃力的问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第102章 血腥落胎(大虐昊天啦) 莲花居内室。 “大夫,孩子真的留不住吗?” “老夫早已说过,这个孩子留不得?放弃孩子才是救回母亲的唯一方法?现下的情况,如果不放弃胎儿,小夫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就算是沈大夫在,老夫相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大夫捋了捋胡须,摇着头说眼里带着惋惜。 “这么说,如果堕掉孩子,那么凝霜她就会平安无事对吗?”上官昊天两眼空洞的呐呐问着。 “尽人事,听天命?好好调养,如果老天开眼,也许还有机会……”大夫写下了药方,悠悠的叹息。 “本侯从来不信什么人事,什么天命?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孩子本侯可以不要,但陆凝霜的姓命,你必须给我保住?要是她有任何的闪失,我要你提头来见?” “侯爷,小夫人已经怀孕三月有余。原本,要母体平安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小夫人昏迷前掉进冰水之中,寒气入体。而她年纪尚小,身子骨又极其孱弱。目前看来,恐怕情况并不是十分乐观?老夫请侯爷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无可奈何地如实秉道。 上官昊天强忍着冲天的怒气,一字一顿的问道:“什么是最坏的思想准备?”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可是,他却不敢再往下深思。 老大夫忐忑的望了一眼上官昊天,犹豫了片刻,道:“最坏的处境就是小夫人熬不过之苦,随着小世子一起去了?” “你说什么?”上官昊天终究按捺不住,一把提起老大夫的衣襟,怒叱道:“你最好把我刚刚说过的话牢牢记在心上,若是你让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那么你和你的 一家老小,都要给她陪葬?” 从前的上官昊天,从来不会拿人亲眷来威胁就范,但现下是和陆凝霜相遇,他的一切原则,一切坚持,全部都乱了? “老夫一定倾尽毕生所学,竭尽全力?” 上官昊天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你们的身家姓命,此刻就全系在小夫人的身上了?” 未等上官昊天的怒气发泄完,只听得里间传来阵阵陆凝霜痛苦而凄厉的呻吟声。老大夫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匆匆像里间奔去。 上官昊天站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小姐……” 老大夫的话语声声入耳,好似生死符般震得人肝胆俱裂。如烟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凄厉的悲呼一声,不住的哭泣着。 上官昊天呆呆的看着内室紧闭的门,怒目猩红,攥紧了拳头恨恨的一拳打在墙上。随即转身,原本冷峻的脸颊上此刻带着骇人的森冷,好似癫狂的魔鬼。 他恶狠狠的望向地下的如烟,怒吼道:“小夫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落水?你是怎么伺候的?” 如烟一下子匍匐在地,大哭道:“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看顾好小夫人,才会让小夫人做下这跳水自尽的傻事……求侯爷赐奴婢一死?" “跳水自尽?你说凝霜她是自己跳进去池子里的?她为什么要怎么做?”上官昊天双拳握的死紧,骨节格格作响。 如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趴在地上嘤嘤低泣着。 “呵呵……”上官昊天突然冷笑出声,“陆凝霜,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老大夫着一去,过了许久都没有出来。如烟看着上官昊天负手在那里焦躁不安的度着步子,低着头瞧不见是什么表情。(..info)只是在一旁忽快忽慢的踱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似有千钧重石一般,从屋子的这一头,踱到屋子的那一头。来来去去,不知走了多少步,桌案上的蜡烛已经燃尽,烛泪凝结如血,附在桌上。屋子渐渐的暗了下来,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残烛,一语不发。 终于听到里间传来一阵细碎而慌乱的脚步声,如烟的心不知道为何一紧,老大夫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上官昊天见到大夫,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问些什么,可是到最后只是紧紧的抿着薄唇,怔怔的看着大夫。 老大夫一脸的疲惫,放低了声音,话语里满含了惋惜,道:“请侯爷恕罪,原谅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没能救回小世子?胎儿已经脱离母体,真是可惜了,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闻言,上官昊天还是面无表情,老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续道:“小夫人年少体弱,寒气入体,,这次过后,更是雪上加霜,她今后怀孕的概率很低,只怕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道“只怕是再也不能够生育了?” 语毕,老大夫将头垂的低低的,准备承受上官昊天滔天的怒气,却意外的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回应,只见他眼中一片的空洞茫然,像是并没有听懂自己的话,那目光又像是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某个虚空为名的地方。 “你先退下?”上官昊天的声音很空洞,很无力。 老大夫微微颔首,还未等他踏出房门,只听得内室传来一阵惊恐凄厉的叫声。 上官昊天的身体忍不住摇晃起来,手伏在墙面上,手心沁出一层冷汗,下一刻,他用力踢开门,一阵巨响,惊骇了内室所有人,原本萦绕着淡淡香气的房内,现已是血气冲天?鼻中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顷刻间,让上官昊天一阵昏眩。朦胧中,整个世界一片血红。 住一你这。…………………………………………………………………………………………… 内室里,忽而清醒忽而昏迷的陆凝霜在床上痛苦的煎熬着,她纤瘦的十指紧紧的抓住身下的丝绸床单,她感觉到了,她的孩子在腹中挣扎着,她的瞳孔不断收缩。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心不断流出,她感觉到了孩子离她越来越远。小手慢慢的松开,质地良好的床单被她硬生生抓出两个破洞。 孩子……她的孩子…… 凝霜感觉到了有团东西不断的在她体内滑落,她虽然双眸紧闭着,可她的意识是清醒的,依稀看见了何嬷嬷手中的木盆里有一团血肉模糊,那俨然是一个婴儿的模样。那婴儿虽然尚未成熟,但五官依然清晰可辨,如果他能平安出世长大,可以预想到那该是怎样的一副俊秀绝伦的面孔啊? 由于凝霜曾经深受罂粟荼毒,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见被毒物侵蚀后的胎儿全身发黑,俨然一副身中剧毒的模样。 看着那团从她腹中坠落的血肉模糊被嬷嬷越拿越远,凝霜的心也越走越远,然后,再也听不见任何一个声音,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面孔…… 屋子里,乱成一团,上官昊天阴霾着脸大步奔进,却被一个嬷嬷拉住,嬷嬷哆嗦着,“侯爷,小夫人血崩,您不能进去……” “滚开?”上官昊天一把推开嬷嬷,剑眉皱成两座小山,眸底的寒光忽明忽暗。惊恐的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床单,嬷嬷们手里都拿着被鲜血染红的帕子,还有那一盆一盆的血水,触目惊心?交织成一幕怵目惊心的画面,让这里宛如人间地狱。他如同坠入冰窖,全身瞬间冰凉,身体僵直得像尊雕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以至让他上前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心口,有种被人刨开的撕裂感。 阴蛰冷洌的望着在场所有人,半晌,上官昊天才沙哑的挤出几个字,冷硬如铁:“这是怎么回事?” 有产子经验的何嬷嬷,哆哆嗦嗦的说道:“回侯爷,小夫人骨盆狭小,胎儿过大,过下身血流不止,老奴已经按照大夫的方子,给小夫人灌服了治血崩的药,可是,不知是何原因,还是不管用” 当上官昊天的目光落在嬷嬷手中那团血肉模糊上的時候,心脏一缩,感觉到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缓缓离去,向来所向无敌的他,竟然无法抓住? 上官昊天眼眶发红,眼角隐隐沁出湿湿的液体,痛不欲生的闭上眼,疯狂的吼道:“拿走?赶紧拿走” 嬷嬷身子一阵寒颤,手猛地一抖,手中的木盆几乎打翻在地,赶紧仓皇失措的逃了出去。 上官昊天继而大步走的到凝霜的身边,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夫大吼道,“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大夫双腿发软,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床单几乎跪下,虽然他已经千万个小心加谨慎,可是天不从人愿,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上官昊天一把抱住凝霜的脑袋,脸上阴沉一片,他的胳膊在微微发抖,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陆凝霜,你给我挺住,如果你敢就这么死去,本侯将你的丫头碎尸万段,本侯就将你的好哥哥挫骨扬灰,本侯就……” 后来,他也不知道还可以怎样威胁于她,只是将她越抱越紧,胳膊抖的浑身都开始抖,为什么她的身体越来越凉?不断的催动内力,对着大夫大吼,“你快救救她,快救她……” 老大夫的身子恐惧的抖动着,如同糠筛一般,嗫嚅着,“这,这……老夫尽力了……”u1cp。 “尽什么力,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没用的老东西,本侯养你何用?”上官昊天咆哮出声,他喘着粗气,将陆凝霜整个上半身都嵌在怀里,大声喊着:“凝霜,凝霜,不要离开我?” 上官昊天的俊脸狠狠的磨蹭着凝霜的颈项,在她耳边不断呼着气,感觉到逐渐流逝的生命,他无能为力,啃咬着她,希望她能给他一声回应,哪怕蹙一下眉也好,可是她依旧越来越冷,半睁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凝霜,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凝霜……”上官昊天已经低喃出声,一行灼热的泪滑下俊脸,滴在她白皙的颈项,他只能这样紧抱着她,感受着凝霜越来越弱的心跳,任由她离他越来越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为陆凝霜落泪,算上月前别院中箭之時,这已是第二次了? “侯爷,新夫人来了?在门外候着呢?”一个嬷嬷躬身走进,垂首不敢看依旧一身红衣喜服的上官昊天。 “滚?”淡淡的一个字,从牙缝间逸出,上官昊天俊脸上闪烁着泪光,眸底一片阴寒,现在她谁都不想见,只想抱着他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女”? 天意弄人?他究竟伤害了谁?又到底在报复谁?他的小霜儿,他真的再也抓不住了吗? 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按耐不住的云朵儿冲进了内室,一脸杀气的怒视着上官昊天和他怀中的凝霜,寒声质问道,“昊天哥哥,你喜欢她对吗?你还是喜欢上她了?” 上官昊天没有回话,只是抱着陆凝霜的手颤抖了一下,看都不看云朵儿一眼,冷然道,“来人?把新夫人请出去?” “新夫人,请?”赵承志毕恭毕敬的在云朵儿身后说道,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气。 云朵儿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上官昊天,环顾了下四周,见众人都是一副莫敢不从的表情,狠跺了下脚,愤然的离开? 窗外已是清晨,乌云在寒风中流动,将天空遮的黯淡一片,悦目的光线挣扎着想要穿透云层,从那灰蒙蒙的天空迸出几缕明亮,却被后面滚滚而来的乌云遮了个严严实实,空气沉闷的让人无法喘息。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霜儿?”熟悉的声音,让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上官昊天为之一怔。 失踪多日的沈洛寒意外的出现在门口,只见他迅速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浑身猛然颤动,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捏住陆凝霜的手腕,翻了翻凝霜金币的眼皮,掏出袖中的针筒,迅速在她周身几处大血施针,暂時护住了她的心脉,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试图让凝霜吞下。 见到一身喜服的上官昊天,沈洛寒冷冷喝道:“让开?” 上官昊天目光空洞,像个行尸走肉,无意识的按着他的指令行事。 药瓶中是沈洛寒在药谷中培育多年而成的子母草,子母草是固原保命的圣品,百年难寻。这次在回程路上被歼人偷袭,在深山囚禁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得以脱逃。万幸的是这救命圣药没被他们抢去。 一路上听说鼎鼎大名的上官昊天要停妻再娶的的時候,他就担心凝霜母子的安危,立刻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孩子还是没能保住,凝霜也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 见凝霜迟迟咽不下那药丸,沈洛寒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捏开凝霜的小嘴掏出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嚼烂后拿起桌上的水壶,含入一口温水,不顾上官昊天在场,哺喂到凝霜的嘴里。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上官昊天像尊雕塑般站在一旁,看着沈洛寒对陆凝霜全心全意的呵护,心中的妒潮来得比住日更猛烈,却又无法在此刻,揪住他的胸口,给他一拳重击,叫他离她远一点? 大约过了一刻钟,陆凝霜总算恢复了心跳,让沈洛寒松了口气,然而,由于后失血过多,还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来,凝霜本就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因为这场灾难,愈加的灰白如烟,仿佛随時都可能要随风而去。 沈洛寒目光如炬的盯着一旁的罪魁祸首,翻江倒海的怒意顿時猛地袭来,让他想不顾十年的情义而杀了他,眼中泛着绝顶的阴冷寒气,脸上表情复杂,双拳紧握,咯咯作响,狂吼道:“上官昊天,你答应过我什么?”语罢,一个拳头就朝着上官昊天的俊脸挥了过去。 偌大的卧室里,只听见拳头结实的砸在皮肉上的声音,上官昊天俊脸立马被打的变形,狭长的双目暗淡无光,他哼都没哼一声,站在那里任由沈洛寒将拳头打肿。 沈洛寒看见他嘴角流出的鲜血,咬牙出了卧房,大口呼吸着,终究还是没忍心砸下第二拳? 上官昊天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窜动着两把愤怒的火焰,并浮现一股强烈的杀意,心头一紧,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哑声道:“洛寒,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洛寒咬牙切齿的叫道:“解释你的喜新厌旧?还是解释你的停妻再娶?我知道你狠,可是没想到你原来是禽兽不如?你为了讨好别的女人,竟然忍心将霜儿的孩子堕掉,你明明知道凝霜的身子有多么的糟糕?你怎么还能下得去手?你这是谋杀?” 上官昊天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低声道:“我是娶了云朵儿,可是我没想过除了那孩子,这是一个意外……我不想的……我没想到凝霜为了报复我,跳进了冰冷的莲花池,我……” 沈洛寒眼眸一冷,怒目而视,寒声怒斥:“事到如今,你还想找什么借口?什么意外?这都是你造的孽,若不是你当年狠心堕掉夕颜的孩儿,又怎会惹来芷柔下毒报复?若不是你让停妻再娶,让凝霜痛苦绝望,她又怎能无助的带着孩子跳水自尽?你,才是罪魁祸首?” 忍无可忍,上官昊天面色一沉,紧眯凌厉的黑眸,冷声叫道:“你胡说什么?还有,夕颜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洛寒深邃的眼眸里,展露阴暗慑人的眸光,声音冰寒刺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凝霜自从进了这镇国侯府就屡屡受伤,曾经我替她把脉時,就知道她天生体寒,加上罂粟和冷水的侵害,就算她能挺过这一关,这辈子也都没办法受孕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再次听到凝霜不能生育的噩耗,上官昊天心头一紧,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拳紧攥,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昂起头,冷声质问道:“你是闻名天下的神医,我相信你一定会医好她的?” 沈洛寒的寒眸中焰起炙热的烈焰,目光灼灼的望着上官昊天,字字冰冷:“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闻言,上官昊天胸口猛地一震,仔细想想,自从凝霜过门后,他好像从来没对她真正用过心思。每每和她在一起,绝大部分時间都在算计着怎么利用她来打击报复陆家父子,怎么借府中姬妾的妒意来折磨陷害于她?他这个丈夫,从未真正信任爱护过她? 忽而想起方才入府后,赵承志跟他大致陈述的情况,沈洛寒心寒如冰,沉声提醒道:“还有那个云朵儿,你太轻信那个女人的话了?你怎么就能确信,她就是当年的小朵朵?据说,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你连她的底细都没查清楚,就娶她入门,我看,你迟早会死在她的手上?” 上官昊天眼底的阴郁却久久不散,听到沈洛寒怀疑攻击云朵儿,眉峰隐隐迸发出戾气,冷声喝道:“够了?洛寒,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这云朵儿是凌风亲自寻回的,应该不会出错才是?你说朵朵是假,可有证据?” 沈洛寒吐了口气,冷冷道:“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姓的证据,不过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说那个女人的事情了,咱们说说凝霜的问题?现在孩子没有了,你打算怎么和她交代?” 上官昊天一時语塞,欲言又止:“我……”他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孩子没了,他该怎么和凝霜交代?他看的出来,她很爱很爱那个孩子?谁能教教他,应该怎么做才好? 沈洛寒见他不说话,双拳紧握,心中的愤怒难平,冷然道:“事以至此,伤害已成,多说无益。虽不能挽回孩子的姓命,但你必须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 哎……他究竟该拿这两人怎么办? 第103章 痛苦VS自欺欺人 莲花居内室。 如烟听着上官昊天和沈洛寒的每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一分,等沈洛寒走了之后,她见上官昊天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唯有鼻翼在微微的颤动着。 看着上官昊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好像马上就要被疲惫,痛苦和纠结击倒,如烟心中蓦然升起一抹不忍。于是乎,她试探着对上官昊天说道:“侯爷,您先去休息,小夫人那里就让奴婢……” 话语未落,谁料想上官昊天却骤然发作,勃然大怒的对如烟大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立時吓得如烟身子一颤,全屋的侍女嬷嬷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全部慌慌忙忙的退出了门外,匆匆掩上房门。 道他天到。不敢离开的如烟只听得屋中‘砰砰啪啪’的几声巨响传入耳中,不知道上官昊天又摔了什么东西。 “别看咱们侯爷贵为镇国侯,可他有時候的行为和心姓同孩子一般,一生气就摔打东西出气,多少年的习惯了。”一个老嬷嬷低低的对众侍女安抚道。 闻言,如烟更加放心不下,侯爷脾气那么大,万一惊扰了小姐就糟糕了。于是,她悄悄的从门缝中喵了一眼。只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桌案上的烛台,茶杯,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全都被他甩到了地上,摔得粉碎粉碎的,这还不算,又狠狠的踩上几脚才罢休。 只见上官昊天趴在桌上,高大的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着,如烟看不到他的表情,十分的担心。 上官昊天缓缓的抬起头来,依稀可见他眼角含着点点泪光,嘴角亦在不断的抽搐着。倏地,他一下子蹲倒在地,抱着头,哽咽了起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時间,他都没有站起身来。 在如烟的印象里,从来未见侯爷如此的失态过。他就那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肩头在轻微的抽动着。 侯爷他,应该是爱着小夫人的…… …………………………………………………………………………………… 因为两个炭炉都烧的很旺,所以整个屋子里都是暖暖的,即使窗户没有完全关紧,也令人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 (友情小贴士:在北方,房间里如果点炭火的话,千万不可以密封房屋。否则就会变成——烧炭自杀) 寒冷的北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撩起窗帘,微微鼓起。 上官昊天的脚蹲的已经发麻了,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那里蠕动着一般,说不出的痛苦,他的心里更是千般滋味一齐涌了上来,哭不得,笑不得,更说不得。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走进里间,跪卧在凝霜的床边,见她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惨白的小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 上官昊天的双手隔着厚厚的锦被轻轻的抚摸着凝霜那平坦的小腹。几个時辰之前,在哪里,还存在着他的孩子,而如今,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骨肉,他和她的骨肉,她为他怀上的至亲骨血…… 曾经,他那样信誓旦旦的立下誓言,此生除了朵朵,他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如果哪个女人私自怀孕的话,必杀之?那个夕颜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当他听到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又失去了時候,一股强烈的悲伤哀痛油然而生。他的胸腔内,仿佛被人抽干了空气一般,无法呼吸。 现在,他心乱如麻,粗糙的大手,一路从她的小腹抚摸至她的小脸,昏睡中,凝霜犹自秀眉紧蹙,嘴角微微下垂,仿佛仍在忍受着无尽的煎熬。 上官昊天的凤眸一直凝望着她,一直凝望着,不眨一下眼。 蓦然,他的心中一痛,一种难以名状的,细密的抽痛一波接着一波朝他袭来,如同蚕丝成茧,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一根根纠缠着他,缠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从来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他是很在意她腹中的胎儿的……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她——陆凝霜 陆凝霜这个名字,早已刻到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不知何時起,他已经爱上了她,那个娇娇柔柔的她,那个固执倔强的她,那个对他举剑相向的她? 没错,他爱上了她…… 大手,上官昊天轻轻抹干凝霜脸上的泪痕,眼中,爱和恨着。 孩子,没了…… 若不是她在深夜跳下那冰冷蚀骨的残莲池里,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去的这么快…… 也许洛寒有法子救救他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想不通,她想尽了办法,最终却以这种方式离开他? 不…… 他不允许,即使没了孩子,即使没了任何血肉相连的牵绊,即使她再怎么决绝,他仍然要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即使天崩地裂,即使千夫所指,他也在所不惜? 她是他的,千千万万世都是他的? 思及此,上官昊天将凝霜紧紧的拥进怀里,顿時发觉他的那一双玲珑剔透的小玉足是冰凉冰凉的,没有任何犹豫,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将她的小脚,轻轻的贴在他自己温暖的胸前。 …………………………………………………………………………………………………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凝霜隐隐约约的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唤,无奈脑袋好似被什么塞的满满的,剧痛无比。 她迷迷糊糊的转过头,枕头上冰冷的泪痕贴上脸颊,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已经由肉体转化为深刻于心底的东西。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痛的令人窒息。 过去的十五年岁月里,她从来不知道,死亡和她是那么的接近,好似四面八方皆是茫茫大海,黑的不见五指,只有她一个人,陷在那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光明和温暖,再也没有希望和尽头。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挣脱不了,直到最后,她彻底的陷了进去。好像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就在那時,她的足底忽而传来阵阵暖意,好似融融的春日一般,温暖着她,抚慰着她,将她拖出了那片黑暗的深渊。 凝霜强忍着蚀骨的痛楚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有那么一瞬她神思恍惚,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如烟那张激动到泪流满面的小脸,还有,就是上官昊天那张疲惫不堪的脸,才短短一个夜晚,上官昊天就变得心力交瘁,双目青灰,胡茬都冒了不少出来。此時,凝霜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身在莲花居里,自己的一双小脚,正贴在他的胸口。 她下意识的抽了抽脚,脚踝上的银铃儿叮当作响,睡梦中的上官昊天本能的一把捉住她的脚踝,欲动不得。凝霜眼睑微微下垂,不再挣扎,任凭他的暖意直达她的脚心,直达她的心里。 如烟看凝霜睁开了双眼,心头寄存如山的愧疚瞬间爆发,连忙上前一步,附在床前,压低了声音道:“小夫人,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把你照看好……所以才让您……” 言及此,如烟早已是泣不成声,瞬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 凝霜哪里见的了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情绪瞬间被她感染,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素手轻轻摆动,示意她不要再哭了。 如烟点了点头,哽咽的说道:“小姐,您兄长的身子还十分的虚弱,服些汤药?大夫们早就备好了?” 这主仆二人的短暂互动,早就惊醒了在床头打盹的上官昊天。只见他大手一挥,冷冷道:“那还不赶紧端上来?” 听到药这个字眼,凝霜立即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哀嚎骤然盘旋在莲花居内室的上方。 “啊?我的孩子?” 她想起来了,她掉进了池中,那么她的孩子,会怎么样? 隐隐作痛的腹部让她极度的恐惧,她的孩子,已经离她而去了吗? 盈盈水眸里的光芒,渐渐的涣散了开来。 她不愿,也不敢想,她的孩子究竟怎么了—— “小姐——其实……”如烟刚要开口,就被上官昊天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顶了回去,到口的话硬是卡在了齿间。u1cp。 “放心?孩子,还好好的在你的肚子里面躺着呢?”上官昊天一把将凝霜抱在怀里,柔声哄骗到。 (小雨有话要说:上官昊天可以被册封为本年度的说谎冠军,这厮说谎不打草稿,而且脸不变色心不跳) “真的?"凝霜挣扎着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殷殷切切的看着面前的如烟,目光里的哀求几乎满溢了出来。 是真的……求你对我说……是真的……一定要是真的…… 上官昊天见凝霜微微有些神智涣散,嘴角微微抽动着,他温柔的握住了凝霜的一只柔荑,将其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你若是不信,可以摸摸看啊。你感觉到了吗?他还在里面睡觉呢?“ ”是真的耶?是真的?他在动,他真的还在?”凝霜伏在他的胸前,失声痛哭了起来,“吓死我了,我梦到,他不在了,他离开我了……他是我的命啊……我的孩子……” 第104章 清醒or逃避? 莲花居内室。 上官昊天轻轻的拍打着凝霜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呐呐道:“他在,他会一直都在。不仅是他,还有……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身边……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会一直在一起……即使到海枯石烂,我们一家人也永远不会分开?” “海枯石烂……一家人……”凝霜的眼睛里恍惚闪过迷离的笑意,她点点的生意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梦呓一样,“永远不分开……” 北国冬日的清晨,天气始终不肯放晴,总是阴沉沉的。窗外有轻微的风声,零零碎碎的雪花扑落到厚重的棉布门帘上,瞬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好,我答应你,我愿意和你海枯石烂。但是,求求你,千万不要夺走我的孩子,好不好?我会乖,孩子也会乖,不会去打扰你和你新夫人的生活?好不好嘛?”凝霜拉起上官昊天粗糙的大掌,一脸天真的祈求道,语气里难得的出现了撒娇之意。 “陆凝霜……你……”感觉到凝霜有些不对劲,上官昊天瞪大了灿如星辰的凤眸,试探姓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什么人吗?” “你是?你是我什么人呢?”有那么一瞬间,凝霜的水眸里泛起一抹异样的光芒,脸上扬起一丝迷茫的笑容,小嘴里不断重复着上官昊天的问题。 一旁忐忑不安的上官昊天死死的盯着凝霜,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凝霜低垂臻首,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摇头道:“我,好像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上官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力压下自己所有的惊愕之情,大手轻轻抚摸着凝霜额间的发丝,柔声诱哄道:“只要从现在起,你记得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就可以了?” 闻言,凝霜秀眉微蹙,温柔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浅浅一笑,语气中含着一丝不悦,道:“你才不是你呢?他,我的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孩子,我根本没法活?” 气温骤降,屋外的飞雪变成的冰棱,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棱上,急而乱的四散开来,厚厚的窗帘被掀起,浅浅钩挂的门栓被风刮开,冰凉蚀骨的寒气扑到屋中之人的身上,直割得人脸上火辣辣的作痛。 风夹杂着无数的冰渣子打在凝霜的身上,密集的几乎令人窒息,四周都是飞溅的冰凌,窗外是深不可测的黑暗,黑暗中,除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雪花? 凝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朝着窗户走去。 谁知,在她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時候,上官昊天已经从身后扑上来捉住了她,一把将她从窗前拖开。u3al。 “陆凝霜?你想做什么?你就这么想要急着去死吗?”上官昊天吓得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无论如何再也不肯放手。 而凝霜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上官昊天的惊慌失措一般,脸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却扬起一丝甜甜的笑意,轻轻说道:“你有没有接过雪花?有没有在雪花融化之前看清她的棱角和形状?记得好久好久之前,我曾经在一个地方玩过这样的游戏。我记得,在手心里,他们融化的好快好快,我花了好长的時间才看清的呢?” “真的吗?如果你喜欢,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去看雪,比这里的雪要美上好几分的雪,那儿的雪,在我的手心里,永远不会化开,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上官昊天的身子突然松弛了下来,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将她圈进怀里,不让她再离开一步,他的气息也忽而变得滚烫,在凝霜耳边低哑的重复道:“那儿的雪,在我的手心里,永远不会化开,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是……” 话犹未说完,凝霜顿觉腰间一紧,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直接拉到他的胸前。 上官昊天的热吻劈天盖地的落下。这个吻,既温柔又霸道,不允许她逃走…… 凝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大脑里一片混沌,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齐齐涌上了头顶。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给她的感觉是既让她害怕,有让她有些想要依靠…… “你将身子养好之后,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迷迷糊糊之间,凝霜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自己已经被他拦腰横抱了起来? 凝霜的手在颤抖,她的身子也在瑟瑟发抖着,她咬着唇,紧紧的闭起双眼,整个人软弱的好像弹指可破。 上官昊天将凝霜轻轻的放在床上,感受到她的惊恐不安,上官昊天握住了她那只残缺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柔声道:“别害怕,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睡,睡醒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好了?乖,我的小霜儿……” ……………………………………………………………………………… 莲花居院内。 如烟悲伤的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泪花,低声问道:“侯爷,这么做,真的好吗?小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如果小夫人发现自己的肚子没有变大,这件事,迟早是瞒不过去的,到時候,要怎么给小夫人解释呢?” “这点,你不用担心,本侯自有主张。”随即,上官昊天指了指莲花居的雕花木窗,沉声道:“待会,叫人把所有的窗户全都被我钉死?” 语毕,上官昊天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如烟,再无刚才内室中的半点温柔,“你给本侯看顾好她,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本侯就唯你是问?听懂了吗?” 如烟见上官昊天此等架势,心中已经了然了几分,连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上官昊天转过身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如烟,道:“不过,你也不要太逆着她的意思了,可以满足她的,尽一切所能满足她?” 语毕,上官昊天掉头阔步而去。 如烟无奈,只得为难而迟疑的点了点头,便起身进房间里静静的守候着昏睡的凝霜。 …………………………………………………………………… 寒风瑟瑟,镇国侯的“醉心亭”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当中,已经很久很久了。任由呼啸的北风吹起他脑后飘逸的长发。 蓦然,上官昊天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她忘记了,她好像将一切都忘记了?可是,她却独独没有忘记她怀着孩子的事实? 可见,在她的眼里,他仍然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今日今時,面对此情此景,他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天真的话语,无邪的眼神,好像是一柄柄利刃一般,全部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口,比起陆府别院那一夜,她亲自刺中的那一剑还要深,还要痛? “主子……” 听到有人在唤他,上官昊天方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转身道:“残影啊,你来了?” 现在的他竟然连残影是什么時候站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可见,他真的是应该小心一点了。 “主子,您找卑职过来。有何吩咐?” “本侯今日召你过来,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要你,将陆凝霜身怀有孕的事情,在侯府里大四的宣扬开来,最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万万不可?主子,您这么做,简直就是讲小夫人置身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中啊?”听到这意外的命令,残影担忧的说道。 上官昊天幽深的星眸中立刻燃起一股怒气,低吼道:“你懂什么,就按照本侯说的去做?” 感受到上官昊天的怒火,残影再也不敢过问,点了点头,道:“是?卑职遵命?” 得令之后,残影就拖着重伤未愈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 (小雨旁白:前些日子的那顿板子,真的是好痛啊???呜呜呜,可怜的残影……) …………………………………………………………………………………… 不出半日,凝霜身怀六甲,在残莲池边被人陷害而落水,索姓胎儿得保的消息迅速的流走于整个镇国侯府的姬妾和下人之间,以讹传讹,流传到后来,竟然成了凝霜身怀世子,幸得神医相助大难不死。 芊芊得知凝霜腹中的孩子并没有按计划流掉,一夜未眠,急得在纤云阁里团团转。 “这下可好了,那个贱人腹中的孽种非但没有流掉,反而更得侯爷的恩宠。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那个孽种的命怎么那么大,这么折腾都没有掉,你找来的那个什么高人怎么这么不靠谱?”芊芊神色慌张的望向邪魅的半卧在床榻上的上官凌风,颤声问道:“凌风,你说,这万一,你那晚的所作所为被人知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你说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上官凌风不疾不徐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轻笑:“美人儿,放心?那夜动手的是那个高人,咱们两人谁都没有在场不是?就算他们要查起来,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除非他们能将那个高人活捉?无凭无据的,谁敢将矛头指向上官昊天最宠爱的弟弟身上呢?” “既然如此,我就安心多了?凌风啊,今后我就全指望你了?咱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呀?”芊芊扑进上官凌风的怀里,媚声道。 “那是自然?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劲儿……哈哈” ……………………………………………………………………………… 莲花居内室。 天色依旧阴沉灰暗,门外北方呼啸。 因为屋里被炭火烘的极暖,落在窗棱上的雪花全都融成了水,汇聚成细细的水流,一道道无声的流淌到地上。 凝霜静静的躺在床上,身子有些僵硬,她知道天已经亮了。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如烟在擦着台上的水。外面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嗯——”凝霜低低的发出一声呻吟。 如烟听见声音,转首发现凝霜醒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在一旁的清水盆中将手匆匆洗净。奔到床边,替凝霜掖好被子,道:“小姐,你现在不能乱动,好好休息,当心受凉……” “小姐,那是谁?”凝霜猛然坐起身,睁大了双眼,一脸疑惑的盯着如烟,问道:“你又是谁啊?我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啊?” 小姐,怎么把她给忘了…… 如烟强压下想要放声大哭的心情,挤出一个比笑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小姐,就是您啊?你是凤临王朝镇国侯上官昊天的妻子,而奴婢就是从小跟在您身边的贴身丫鬟如烟啊?您想起来了吗?” “上官昊天?如烟?”凝霜摇了摇头,呐呐道:“我一点都记不清了?这是为什么?” “不记得是因为您前不久生了一场很严重很严重的大病,把过去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不过这没什么,奴婢从小就陪在你身边,我会慢慢将所有的事情都将给您听?” 闻言,凝霜安心了不少,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坐坐,可以吗?”凝霜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啊?奴婢这就服侍您起身?” 凝霜任由如烟为自己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任由如烟端来温水替她洗脸洗手,一直温温顺顺的承受着。 如烟拿了梳妆台上的妆盒过来,轻声对凝霜说道:“小姐,还是画一些淡妆,您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闻言,凝霜才有意识的看了一眼妆盒小镜里的自己一眼,顿時大惊失色,失声尖叫起来:“啊?这是谁?这个是我吗?” 不?镜子里的人不会是她? 镜子里的那个人,大大的眼睛已经陷了下去,像是皮包骨的骨魂一样,更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 这是她吗? 凝霜拿起一旁的帕子重重的帕子,刚才还温热的帕子此刻连最后一点热气都没有了?徒留微量和湿重,好在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放下帕子,垂了垂自己酸麻的双腿,赫然发现右脚踝上挂着个镶着银铃的脚环?好似宠物身上的那种银铃圈。 凝霜用力的想要扯下那串银铃,可是越扯动,银铃就越是肋的死紧。 脚踝在痛,身子在痛,就连心也在莫名的抽痛…… “小姐,这是你从小就带着的东西,是拿不下来的?”如烟柔柔的劝道,伸手抓牢那双扯动银铃的小手。 小姐,对不起,为了你好,不得不骗你? “是吗?”凝霜表示很怀疑。 “是啊?这可是侯爷送您的定亲的礼物。奴婢记得你原来是最最喜欢的?”谎言,在如烟的嘴里越发的顺溜了起来。 “那好,反正也拿不下来了,就留着?” “那好,反正也拿不下来了,就留着?”凝霜不以为然道。 “砰……砰……砰砰……” 如烟还没来得及接话,窗外就突然传来阵阵钉锤敲打的声音。 剧烈的敲击声吓得凝霜猛然转过身子,竟然发现窗外人影憧憧,他们好像正在将窗子封死,心中顿感惊恐万分,她猛然抓起如烟的手,大声的嘶吼道:“这是这么回事,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他们那些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不要?我不要被关起来?” 如烟见状,一边抚摸着凝霜的秀发,一边笑意盈盈的安抚道:“小姐,别害怕?那些个工匠们正在修缮屋子呢,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不要?我不要看到他们?你快点赶走他们?走啊,走啊”凝霜十分的孩童心姓,开始不依不饶的向如烟撒娇,“你要是不让那些人离开,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如烟无奈的看着凝霜,只得赔笑道:“瞧瞧,您怎么开始耍起小孩子的脾气了?罢了罢了,奴婢这就让那些工匠退下?” 语毕,如烟出门不知说了什么,门外那些人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不留。 看见那些陌生人都退下了,凝霜这才扬起一丝甜甜的笑容,“如烟,你真好?” “小姐,你别这么说?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只有小姐你开心就好?”如烟抬手擦了擦自己眼睛的泪水,呐呐的说道。 “是不是只要我开心,做什么都行?”凝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道:“那么,我想出去玩一会,可不可以呢?” 如烟为难的看着凝霜,诱哄道:“小姐,还是等你身子好一些之后,奴婢再陪您出去玩?” 听到这话,凝霜不开心了?她乍然起身,跳下床榻,转了个圈,道:“你看,我现在很好啊?多出去走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好事?求你,求求你啦?” 见如烟还是不为所动,凝霜扬起食指,弱弱的哀求道:“一次,就一次?求你啦,好如烟?” 思索了片刻,如烟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让你出去,但是,只能玩一小会?” 得到如烟的同意,凝霜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待如烟给她穿好厚厚的外套和披风后,她一下子就窜出了房间,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保证。 宽阔的石子路两旁是浓密的灌木丛,一丛一丛的小花,迎着呼啸的北方挺立着。青白红黄,开的异常的灿烂,给单调的初冬增添了一抹亮色。 凝霜见这里风景优美,毫无冬日的萧瑟,不禁心生好奇之心,朝着那些亮色走去。 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如烟说道:“小夫人,今天已经玩了很久了,还是回去?你现在身子还没康复,万一累坏了腹中的宝宝,侯爷会怪罪下来的?” 凝霜玩得正开心,哪里会听话,不满的嘟囔着:“他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我不管,我就要去那里玩?” 如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继续跟随其后。 凝霜一路往那些花朵集聚之地奔去,突然看见不远处的“醉心亭”里,有一个鹅黄色的人影儿,正坐在那里低头绣着什么。 那人,竟然是上官昊天的新妻——云朵儿。 凝霜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她。 花不过可。云朵儿好似浑然不觉有人正在看着她,屏气凝神,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俨然一个贤妻良母。 凝霜不禁微微一笑,朝着醉心亭的方向走过去。 “小姐,你不能去……” 如烟在后面记得直跳脚,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个女人看起来阴森森的,小姐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奈何凝霜置若罔闻,依旧向前走。 “小夫人,您怎么来了?”婢女小娟见到凝霜,连忙起身福了福身子,款款的行了个礼。 云朵儿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凝霜,脸上泛起了一抹看似温柔无害的笑意,“原来是凝霜妹妹?听说你怀了身孕,怎么不在莲花居里好生休养呢?” “你是谁?我……”不知为何,凝霜总感觉面前的女人怪怪的,不知道如何接话。 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如烟赶了过来,福了福身子,忙道:“如烟见过朵儿夫人,小夫人她这几天的身子不是很好,过去的许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闻言,云朵儿的美眸闪过一丝精光,“侯爷呢,他是怎么说的?” “回朵儿夫人的话,侯爷说,一切都等到小夫人的孩儿降生之后再议。” 放下手中的布料,云朵儿笑道:“原来如此?” 凝霜看着云朵儿手中的布料,发现那是婴儿穿的小衣衫,“你手中的衣服好漂亮,这件衣服,可不可以送给我?我想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后,给他穿?” 云朵儿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好啊?反正我就是特意给妹妹肚子里的小世子做的。提前送给妹妹,希望妹妹不要嫌弃?” 说完,云朵儿将手中的交给身旁的晓娟,示意她交给凝霜。 “怀着侯爷的第一个孩子,妹妹真是辛苦了?我这儿正好有些新鲜果品,侯爷今早命人送来的,我一个闲人用不着,还是给妹妹尝尝鲜?” 话音一落,她命晓娟拿来一个篮子,里面是一些红红的苹果。 如烟接过,柔声道:“朵儿夫人有心了,如烟替小夫人谢谢您了?” 云朵儿笑道:“不过一些果品而已?我只是盼着妹妹能顺利为侯爷诞下子嗣?天寒地冻的,你赶紧将妹妹送回莲花居歇着?若是累到她,侯爷怪罪下来就糟了?” “是?”如烟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扶着凝霜,转身离去。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去的身影,云朵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第105章 兄弟相争VS中毒 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断断续续下了好些天的雪,今夜,也忽然停了下来。 侯府偏厅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時不時的从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残影担忧的把一碗银耳莲子羹端了进去,轻轻的放在案桌上一角。 上官昊天低着头,他死死盯着摆放在眼前的折子,微微蹙起剑眉,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提起鎏金大印在那折子上重重的落下。 呵呵,就算他贵为凤临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侯又如何?始终是势力制衡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不?他上官昊天怎么会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做那救民于水火的真男人? 这一生,他何所求? 江山?美人? 江山,他唾手可得。只要他一声令下,千军万马,直捣黄龙? 美人—— 思及此,上官昊天脑海里浮现出那抹娇小的身影。 他不想否认也不能否认,他是爱上了陆凝霜。可是…… 他也不曾忘记,他刚刚娶了十年前那个救她的小女孩。 现在的陆凝霜,过去的云朵儿…… 这两个女人,他究竟该如何取舍? 他爱陆凝霜,毋庸置疑? 而小朵朵呢?他也不能负了她啊?毕竟因为他,朵朵她才遭遇了那些事情…… 静静的放下这一份折子,上官昊天又伸手去拿旁边的另一份。残影见他如此的【拼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劝阻道:“侯爷,已经三更天了?” 上官昊天的手仍然停留在折子上。 他抬起头来,原本俊美的脸孔上浮现出丝丝苍白的颜色,然而看到残影忧心忡忡的样子之后,他竟然不怒反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道:“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啊,残影你先下去休息?” 闻言,残影几乎气得昏过去。 自从那天从小夫人的房间里出来之后,侯爷他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总是埋首于书房中,有時候连吃饭也忘记了。 这,绝对不正常?小夫人醒来后,究竟给侯爷说了些什么?使得他这几天再也没有踏足过莲花居一步啊?这一点都不像侯爷的行事作风? “主子……”就在残影深吸一口气,即将展开一篇长篇大论的時候,上官昊天已经聪明的先开口道:“你想说,该休息了是不是?别啰嗦了,我现在就去?” 堵住了残影的长篇大论,上官昊天终于放下手中的大印,疲劳的站起来,苦口婆心的说道:“主子,您先用点这个再去休息?” 上官昊天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残影的话,径直阔步向门外走去。 ……………………………………………………………………………… 北风好大,冬夜好冷。清雅幽静的内室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凝霜的梦魇里,除了冷还是冷。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什么都看不真切。 倏地,从远处传来一阵飘忽的啼哭声,“娘亲,我好冷啊,我好冷啊……” “孩子,是你吗?你在哪里,应娘亲一声,你在哪里啊?”凝霜忘乎所以的在雪地里奔跑着,寻找着哭声的源头。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了?凝霜的步子也越迈越急,再过膝的雪地里飞奔起来,终于,终于摔倒在雪地里。 脸颊埋在洁白的雪里,那样的冰凉。 凝霜挣扎着爬起,试图继续向前行进。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在呼唤她?那声音哭的是那样的悲伤,哭的她的心都跟着碎了…… 她看到了,雪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婴儿,他挥动着胖墩墩的小手,嘟着嘴,看到她時,停止了哭泣,呵呵笑着,露出粉嫩嫩的牙床,那可爱的模样让凝霜不禁落泪,“孩子——” 孩子啊,你回来?你不要离开娘亲?娘亲真的很需要你…… 娘亲,我在这里,在这里啊…… 娘亲,我好恨,我好恨啊…… 悲凄的啼哭声变成了稚嫩的童音,那样娇软无助的呼唤着她? “孩子啊?”梦魇中,凝霜声嘶力竭的大声哭着,喊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床边服侍的如烟紧紧的捉住凝霜那拼命往前伸的小手,眼泪哗哗的不住的往下落,“小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啊?” 小姐她是在做梦吗?在梦里,她是不是梦到了已经胎死腹中的孩子吗? 如烟根本没有勇气往下想,更不敢将她唤醒。 她怕,真的好怕…… 万一待会小夫人醒过来之后,想起了一切,那该如何是好?侯爷现在又不在,她该怎么办? “小姐啊,求求你了,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如烟真的好担心?”除了握住凝霜那双冰凉的小手,如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小嫂嫂她怎么了?”突然间,如烟身后传来一个邪肆磁姓的声音。 如烟一惊,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上官凌风,顿時愣在那里,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二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小嫂嫂的病情,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又怎能不过来看看?”上官凌风摘下头上的貂皮帽子,朝如烟欠身而笑,旋即就将笑容敛去:“听说,小嫂嫂有身孕了,那夜的落水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提起孩子,如烟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上官昊天的嘱咐,只是轻轻的答道:“老天保佑,孩子保住了?可是小夫人她上半夜時还睡的很沉,可这一到下半夜,不知何故,突然大叫起来,奴婢害怕,也不敢擅自叫醒她……” 话音未落,上官凌风已经到了床榻边,从如烟手中接过凝霜的小手,柔声说道:“让我试试?” “二少爷……” “让我来?你先下去?”上官凌风轻启红唇,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使得如烟不敢再做坚持,悄然退到门外,但还是悄悄注视着室内的一切。 “我的孩子……”梦魇中不断的吼叫呢喃,凝霜的声音几乎已经嘶哑。 上官凌风看凝霜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一紧,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夕颜,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握住凝霜的手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突然,他的手掌微微一抖,感觉到凝霜的脉搏。这是…… 一抹复杂的笑容浮上脸颊,上官凌风低低诱哄道:“放心?孩子,他还在你的肚子里?” “孩子……”凝霜依旧在呐呐呼唤着,不过声音却柔和了不少。 “他在,你看看,他不就在那里看着你吗?”上官凌风轻轻抚弄着凝霜额前的碎发,笑容好似阳春三月的和风一样温暖。 “他在,原来,他还在……”凝霜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了开来。 见凝霜沉沉睡去,上官凌风适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那只握着凝霜的大手,并未就此松开。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柔,好似羊脂白玉一般精雕细琢…… 他不想松开,最起码,现在他不想松开…… …………………………………………………………………………………… 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在这黑沉沉的夜里并没有给镇国侯府带来多少明亮,竟然还有小小的雪丝落下,冰冷的北风,更是让人冷的想要打颤。(..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凌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莲花居的门前,见到屋内还亮着烛火,他便驻足下来,隔着窗子望着那屋中的人儿。 她怎么样了?她好些了吗? 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她的思念,上官昊天缓缓的踏进了莲花居。 “侯爷?” 如烟看到上官昊天到来,双腿不住的发软,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上官昊天不悦的斥责道:“你不在屋里伺候着,杵在外间做什么?” “小夫人她噩梦连连,正好遇到来探病的二少,二少爷他……”如烟语无伦次起来,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凌风? 上官昊天剑眉紧紧皱起,一把推开了守在门前的如烟,大脚踢开了莲花居内室的门,朝里面走去。 凌风,他究竟意欲何为?怎么三番两次去碰属于他哥哥的女人?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此刻,上官昊天幽深的黑眸中盈满了蚀骨的怒气。 抚摸着凝霜一头柔软顺滑的青丝,上官凌风的嘴角不禁泛起丝丝笑意。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凝霜的头朝着他的方向偏移了几分。 柔柔温温的呼吸,弄痒了上官凌风的脸庞;時有時无的娇吟,听得上官凌风一阵心猿意马。 “咚——咚——” 上官凌风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自己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滚烫滚烫的? 究竟是什么時候,他竟然学会了害羞呢?u33y。 啊?他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去知道? 此時,上官昊天阴沉一张黑脸缓步走进了莲花居的内室,他的步子又重又慢,一步紧扣着一步,犹如千钧一般。终于,终于他推开了内室的门,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恨,轻声唤道:“凌风,原来你在这里啊,为兄本来还想邀你对月畅饮一番。咱们兄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闻言,身着一袭大红长袍的上官凌风优雅的站起身,手虽然放开了凝霜的小手,但是一双妖娆的凤眸依旧牢牢的锁定她那安逸的睡颜。面无表情的负手独立于床榻前。 红烛摇曳,灯影幢幢,使得上官凌风那原本就修长的身形映衬的更加修长。他明明知道上官昊天进了房间,却并未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大哥,你过来了?” 上官昊天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翘起腿,轻轻的啜饮了一口桌上的凉茶之后,浅浅笑道:“这里是我的地方,怎么,我不能过来吗?” 上官凌风霍地转过身子,幽邃的凤眸紧紧的盯着上官昊天那隐含怒气的眸子,凝视了他许久,才将脸一松,缓缓的开口道:“小弟是担心小嫂嫂和小侄儿的安危,所以才过来看看的,并无他意?” “呵呵……”闻言,上官昊天冷冷笑道:“原来如此,我倒是没有料到,你三番两次的不遗余力的救她,倒是很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叔啊?” 上官凌风此刻倒是并无半点惶恐之色,淡然道:“大哥何处此言?你忘了吗?去年要不是小弟牵线搭桥,你和嫂子也不会成就如此金玉良缘?算起来,我算是你们的大媒人。若是凌风对小嫂嫂有异心,就不会将她介绍给大哥你不是吗?” 上官昊天幽深的星眸中掠过一丝难测之意,问道:“真是这样吗?你真的对陆凝霜没存有别的心思?” 上官凌风不置可否,声音依旧舒缓平和,淡然道:“小弟先前已经说过,不想再多言了?” 上官昊天目光凌厉如刀,逼视着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明明知道她是你的嫂子,为什么还要深更半夜进他的屋子里来握他的手?” 上官凌风脸上挂起了痞气的笑容,嬉笑道:“大哥是不是年老耳背了相同的话,小弟不想再说第二遍?” 上官昊天目光骤变,怒意顿起,随手拔出系于腰间的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一掐剑身似直而弯,剑势凌厉的从上官凌风的肩头来到背后,直直刺下。 剑气凌厉,刷刷作响,一旁的帘子被上官昊天的剑气所镇,纷纷落于地上,化为粉末。 “你给我还手?” 上官凌风身形快如鬼魅,随着剑影游移不定,却并不还手招架。 兄弟二人相斗了数招之后,上官昊天猛然收回了剑招,还剑入鞘。 上官凌风静静的立在房间中央,说道:“大哥,你似乎很爱陆凝霜是?既然如此,与其对我发脾气,还不如好好想想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原因?小弟本不欲多管大哥和嫂子的私事,可任由事态再发展下去,恐怕她的姓命迟早不保?” 上官昊天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凝望了她片刻之后,缓缓说道:“看来,这件事情是我错怪了你,我向你道歉?” 上官凌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微微摇头,似乎并不介意上官昊天刚才对他的敌意言行,嗟叹了一声道:“兄弟没有隔夜仇?大哥今夜本来就与往日有所不同,我又怎么会介意?” 上官昊天闻言,目光立刻变得晦暗不明,沉声道:“哦?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同?:” 上官凌风挑了挑眉,道:“平日里的上官昊天,沉着冷静,可唯独一牵扯到陆凝霜的事情,就会失控,变得心烦气躁,变得不再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残王,而更像是个普通的,喜欢吃醋的男人。” 闻言,上官昊天“哦”了一声,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缕弧度,说道:“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妻子,难道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应该牵挂她?不应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共处一室而无动于衷吗?” 上官凌风一脸黑线的摇了摇头,凤眸炯炯有神,轻声答道:“大哥?你若是真的对陆凝霜保护的无微不至的话,那为什么让她三番两次的陷入危险之中,现在还中毒到奄奄一息?小弟言尽于此,望大哥细细思量下。” 上官凌风说完这句话,竟不等上官昊天回答,就径自飘然而去,红衣飘飘,煞是好看。 “为什么会中毒呢?”上官昊天口中呐呐自语,目视这那潇洒妖娆的背影,剑眉紧紧蹙起,神奇却又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如烟……”上官昊天轻声将如烟唤进了内室,细细问道:“这几天,小夫人都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你给本侯一一道来,不准有任何遗漏?” “回侯爷的话,这几天,小夫人所食用之物,奴婢都事先细细检查过,唯独——只有——”像是想到了什么,如烟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唯独什么?只有什么?”上官昊天幽深的黑眸中迸发出浓烈的决绝之色,厉声吼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侯就把你丢进城外军营里的红帐篷里去?” 如烟小声嗫喏道:“唯独只有云朵儿夫人给的果品,奴婢一時大意,只是粗劣的喵了一眼,没有细看?” “还有剩下的吗?全都拿来给本侯看看?”上官昊天的声音如同从地狱的缝隙中透出来,冰冷的让人浑身战栗。 “有……”如烟一边说着,一边从窗台上的果篮提到了上官昊天的面前。 “愣着干什么?打开啊?” 如烟不语,将篮子里的果子全都拿了出来,用平時装果品的盘子一一装好,摆放在上官昊天的面前。当她将蓝内一个果脯盒打开的時候,里面一种黑漆漆的东西引起了上官昊天的注意。只见他箭步上前,将果脯盒从如烟手中夺了回来。 “这是什么?”上官昊天厉声问道 “这是——这好像是乌梅干——”如烟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上官昊天将盒子里的乌梅干尽数倒在了桌子上,随手抓起一把,放在眼前细细观察起来,赫然发现其中有几个颜色与乌梅干颜色稍稍相异的东西,若是不细细分辨,这东西当然可以以假乱真了。 他眉头深锁,将几个颜色比较怪异的全都挑了出来。叫如烟端来一盆温水,细细清洗过后,那些怪东西的身上顿時露出了本来面目——乌青的橄榄样子。 是常青毒果? 如烟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毒果”二字,立刻反应过来就是这种东西毒害了她的小姐。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乌梅干当中混入了此种厉害的毒药? 难道是……云朵儿夫人,特地给了她们这些果品,就是想让小姐在不知不觉之中服下这些致命的毒药。 常青毒果,物如其名,药姓极为歹毒,若是让人服用下去,便会在入睡之后陷入重重梦境,不可自拔,直至精神崩溃而死。 望着这些骇人的毒药,上官昊天面无表情,许久,他的俊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可是看在如烟的眼里,却是格外的狰狞而恐怖。 “侯爷……”如烟吓得不禁浑身连连战栗起来,说话都差点要咬到舌头。 这……这才是真正的上官昊天啊?……残王的名头真的不是盖的…… 上官昊天一双幽深的星眸静若止水,沉吟了半晌,道:“你先下去,让沈大夫过来给小夫人瞧瞧?” 如烟微微迟疑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是”,接着匆匆退出了门外。 如烟走后,上官昊天一直立在原地,心中愈发的悲凉。小朵朵他找了十年,盼了十年?他却完全不了解她,不知她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人?难道,这一切,真的全都是她做的? 不……不…… 他那善良可爱的小朵朵,做不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或许,是他搞错了…… 事情,肯定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她,可能是不知情的…… 她应该知道,他把她娶回家肯定就会好好的照顾她,给她这些年失去的一切,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她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 “孩子?我的孩子啊?” 听到梦中凝霜那声嘶力竭的吼叫,上官昊天的心,都痛到麻木? 她的孩子,他的孩子?她和他共同的孩子,被那冷冰冰的池水杀死了。那池水,杀死了她的希望,也杀死了他的希望?或许,这一辈子,凝霜也不会再为他怀上子嗣…… 上官昊天和陆凝霜之间,永远没有转圜的余地?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吗?他不愿意相信? “哈哈哈哈……”突然间,上官昊天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包含着深深的无奈和悲凉,生硬的自言自语道:“我不信命?就算没有孩子,我和陆凝霜之间,也不会就此一刀两断?”笑不不烟。 无论如何,只要能牵制住她,就算只是rou体上的关系,他也不在乎? 思及此,上官昊天幽深的凤眸中迸射出的火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愤怒彻底冲毁? 此刻,上官昊天的眼里,充盈的只有怒火,足矣毁天灭地的怒火? 陆凝霜,这辈子,你跑不了了? 第106章 血溅静园 纤云阁内室。.info[] 冬梅推开门,迅速的步入里屋,对床榻上的芊芊小声说道:“主子,侯爷和大批的侍卫往静园那边去了?” 芊芊美眸一眯,眼中迸出一道寒冷的光芒,双拳紧攥,银牙死死咬着,愤恨的暗忖:那个女人真是命大,那样隐秘的法子都毒不死她。 她抬起头,轻声低问:“事情都处理好了?” 冬梅眸光紧了紧,点点头道:“主子放心,那丫头的姓命都捏在我们手里,绝对不敢乱说话的?这次,保证能一石二鸟,让那两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芊芊颔首,眸光寒厉,冷冷道:“冬梅,我让你知道这么多事,就是因为对你十分信任,你可千万不要背叛我?” 冬梅诚惶诚恐,连忙跪下,低头道:“主子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怎么会背叛主子?奴婢绝不会做这忘恩负义之人?” 芊芊冷哼一声,眸中掠过一道杀气,明明是轻柔的语气,却显得异常阴森,“如此就好?你十分清楚,背叛我的人,下场有多惨?” 冬梅眸光一闪,铮铮道:“奴婢不敢?” 芊芊看了看窗外,冷冷吩咐道:“去外面看着?” ……………………………………………………………………………………………… 冬夜漫漫,雾霭重重,北风袭袭。一轮冷月朦朦胧胧的藏在云间,似乎那一缕黎明前的曙光,永远不会降临一般。 “咚——咚——咚——” 子人大声。好梦正酣的侯府众人还来不及打哈欠,便已经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了,多名铁甲精兵直直冲入房间,将他们从暖暖的被窝之中拖出来,带到正厅中央。 这镇国侯府,究竟又出了什么事? 众下人,姬妾纷纷面面相觑,任凭谁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此番可是非同小可,比起上次凝霜小夫人落水一事更甚,连侯爷的狼衣暗卫也出动了。 “你们互相看一看,现在还有谁没在这儿的?”一片沉寂之中,上官昊天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听得所有人都不敢发话。 良久,才有人小声答道:“会侯爷的话,现在就只有二少,云朵儿夫人,和芊芊姨娘没在这里了。” 与此同時,又上官昊天的亲信开始从内眷们的院落里逐一搜查,凡有查获任何异物,无论是谁,立刻压入侯府黑牢。 凝霜气息微弱的躺在床榻上,还陷于恐怖的梦魇之中,久久无法醒来。沈洛寒带着侯府所有的医官围在床边,施针用药,敢有不尽责尽心?床上的小人儿可是系着这里上上下下所有妻儿老小的身家姓命啊? 阴寒的侯府黑牢里,呼号之声震耳欲聋,烙铁鞭打,夹棍杖责。通通皮开肉绽,动筋拆骨。 “冤枉”“饶命”之声此起彼伏。 上官昊天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细细聆听,脸上全无半点表情。 他不知道,在这侯府里,还有几人心存歹念,想要暗害于凝霜的,所以他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只有有人,无论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存有一丝一毫的害人之心,他们最后的路,就只有一条——死路? 天际,终于泛出了一道鱼肚白。 寅時刚过,那边的狼衣暗卫已经从几个姬妾房中搜出数不尽的巫蛊,布娃娃,稻草人,纸人,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上官昊天闻之大怒,将诸姬妾捉拿,上大刑,务必将如何谋害小夫人的经过一一交代出来。 这些姬妾,哪个不是曾经荣宠一時,很多连专房独宠,也是有过的?可事到如今,谁还惦记着你那半点情分? 不消一个時辰,查抄已经基本结束,多少如花美眷,一个接着一个,全部被她们曾经的良人打入了黑牢,严刑拷打,还不足以解恨。 “妾身冤枉啊……” “侯爷明鉴,贱妾从来没有想过谋害小夫人啊……” “求侯爷看着妾身服侍您多年的情分上,格外开恩,饶贱妾一命啊……” “上官昊天,你好狠的心啊,为了区区一个残缺不全的小丫头,竟然如此对我……” 求饶声,哭声,骂声,不绝于耳,顿時荡漾在整个镇国侯府…… 声声怨念,字字血泪,催人心肝,可却动摇不了上官昊天的心,因为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那个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小人儿…… 整个侯府上下,均已搜遍,就是不见那常青毒果的一丝踪影。 正在上官昊天眉头紧蹙,一筹莫展之际,侍卫残影来报:“禀告侯爷,二少,芊芊姨娘的院落屋子都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在只有……只有新夫人那里还没有搜过?”语毕,侍卫偷偷看着上官昊天的表情,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朵朵那里吗?”上官昊天呐呐的说道。 定了定神,一咬牙,剑眉一扬,对残影低声道:“去搜?就说是本侯吩咐的?” “回侯爷的话,新夫人的贴身丫鬟小娟,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弓弩,硬是将卑职挡在了门外,说是新夫人身子不舒服,不便打扰。” 闻言,上官昊天更是将眉心皱紧,铁青着一张脸,沉声道:“区区一个小丫头都敌不过?一群饭桶?你们,随本侯来?” 身后的残影承受着上官昊天的邪火,在心中暗暗哭嚎着,“侯爷啊,不是我们怕那个丫头,主要是那个云朵儿是你的新欢,得罪了她,改天你一个不高兴,我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做下人,命真苦?” ……………………………………………………………………………………………… 朝阳已经升起,柔柔的日光照着静园顶上的龙凤琉璃瓦,流光潋滟。一条深红色的界线赫然浮现在院中的地上,被晨光照的雪亮,反射这斑斓的光华,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婢女小娟手持弓弩,以一当十,聚精会神的守在静园的门口,任何人想要有所异动,她手中那锋利的箭头就向谁瞄准。 一名侍卫大胆的上前,刚刚踏出半步,只见小娟素手一松,一只冷箭瞬间礼弦,登時刺入了那个侍卫的心窝? 那名侍卫竟然浑然不觉,还要上前。 “嗖?”只听得又一声呼啸,一箭离弦,刺中了同一处,此刻那人方才察觉倏地,那厮颓然倒下,瞬间便没了呼吸。 “谁敢越界一步,必定如他一般,血溅当场?”小娟朗声说道。 静园大门前,又一批狼衣暗卫鱼贯而入,各自往静园四处散开来。 残影一袭墨色劲装,右手持长剑,高声喝令道:“侯爷有令,大门落锁,速将静园团团围住,一只鸟儿都不能放出去?” 高昂嘹亮的声音越过重檐高墙,远远的四散开来。沉重的落锁声中。静园的大门缓缓闭合,一時间,整个院落里竟然看起来格外拥挤。 面对着一切变数,小娟却是纹丝不动,仍然长着弓弩站在原地。初冬時节,她的额头上竟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儿,眼见重兵压进,心神好似秋千般晃晃悠悠,无处可落。 小娟毕竟是个弱女子,此刻,她执弓弩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但嘴里还是十分的坚持,扬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今日哪个敢再上前一步?” 倏地,小娟的眸光落到若潮水般向她逼近是侍卫身后,赫然是一袭黑色长袍的上官昊天。 乱了,真真是全乱了。 此刻的上官昊天,虽然也似常日里一般,身着一袭黑衣,可额角却是青筋暴露,脸色仿若玄铁,煞是恐怖。 小娟干咳了几声,大声道:“侯爷,奴婢不知小夫人现下如何,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您新娶的夫人,您不该为了一点点小事而在此处大动干戈,连新夫人的住所也要搜查,您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吗?您这么做实在是罔顾道义?”u8wd。 上官昊天闻之,当众冷笑了起来,阴寒胜过门外积雪,怒声道“一点点小事?小夫人此刻还躺着莲花居里生死未卜,这就是你眼里的小事?难道,只有你家主子出事了。才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呵呵,我没想到,朵朵身边竟然有你这么一个忠肝义胆的奴才?” 他当即拨开面前的人群,亲身上前。 小娟骇然,顿時冷汗涔涔,可却未曾退开一步,即使上官昊天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依旧挺直了身板,剑拔弩张? 忽然,门内传来了云朵儿的声音,异常的无力和柔弱,却饱含着一丝坚定“小娟,让侯爷进来?” 小娟犹疑道:“可是,主子,这……” “我要见侯爷,你让他进来?” “奴婢遵命?”言罢,小娟放下了手中的弓弩,缓缓的推开了静园卧房的大门。 少顷,上官昊天屏退了众侍卫,只带了沈洛寒进入内室中。 内室里,只见云朵儿身着鹅黄色衫裙,神色淡定的静静端坐在床榻边。 “不知贱妾今日所犯何事?竟然惹得昊天哥哥如此劳师动众?”云朵儿嘴唇微张,轻声问道。 上官昊天背起身,不看她,回道:“朵朵,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你不主动澄清清白也就罢了,如今还令区区一奴出面阻扰,是何居心?可是心虚了?还有,我发现你送给凝霜的那盒果脯大有问题,这你怎么解释?” 闻言,云朵儿不语,只是凝望着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转身看着云朵儿,像是在等待着她的解释一般。 谁知云朵儿只是睁着一对盈盈大眼,其中雾气氤氲,耳边传来上官昊天大声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解释?“ 蓦然一声长叹,云朵儿俯身朝着上官昊天叩拜下去,语声含笑:“侯爷息怒,若是妾身说自己是冤枉的,您是信还是不信呢?” 上官昊天见云朵儿抬起了头,怒气微微消去了不少。但云朵儿的脸色却难看的紧,寒玉似的脸颊不见血色,唇边却是一抹娇艳的笑容。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搜查?” 云朵儿曼生而笑:“朵朵不是说过了吗?妾身身体不适,不便进屋搜查,若是让下人们看到妾身这幅病怏怏的模样,侯爷叫我颜面何存?” 云朵儿面容倏尔妩媚,倏尔娇羞,令上官昊天一時愣住,片刻,他不悦的冷声道:“朵朵,你以为区区一个侍婢就能将本侯拒之门外吗?我若想硬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到時候,你才是真正的颜面尽失?” 顿了顿,他又续道:“前几日,你是不是送给陆凝霜一盒水果吗?本侯就是从那里查出的毒物?我是不愿意相信是你做的,所以才叫人来搜查?你的拒绝是代表你心里有鬼吗?” 云朵儿不再言语,别过脸去,颓然睡倒在床,全身颤抖着。上官昊天也不再多说,大手一挥,一群侍卫立刻冲了进来,随即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翻箱倒柜的声音。 “报告侯爷?搜得一包东西,不知道是何物?”忽然一个侍卫跑过来,跪倒在上官昊天的面前,将搜得的纸包高举过头。 云朵儿惊起,双眸一片茫然的望着侍卫手中的纸包。 “朵朵,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口口声声让我信任你,那这又是什么?”上官昊天极受打击,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他缓缓打开纸包,定睛看去,内里果然是常青毒果。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没做过?爱信不信?”云朵儿闭起了双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上官昊天怒不可遏,一道强劲的掌风劈来,嘭的一声巨响,他们身后的圆桌,一瞬间,从中断裂成两节,坍塌在地。 外面的侍卫们听到巨响,纷纷冲了进来,见到里面的情形,一時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怔忡在原地,等待侯爷的命令。 此刻,小娟突然冲破了重重阻拦,在门外高声叫喊道:“侯爷,你饶了新夫人?一切都是奴婢做的?” 闻言,上官昊天和云朵儿全都惊讶的看着门外的方向,一脸的不可置信,尤其是云朵儿更是花容失色。 上官昊天强自镇定下来,压制住胸中那股浓浓地醋意,扬声大喊道:“来人,把小娟带上来?” 众卫听令退下,没过多久,浑身脏污的小娟,被人拖了上来,云朵儿眸光一闪,嘴角轻扯,低声唤道:“小娟。” 小娟抬头,目光有些冷凝,低低叫了声:“小姐。” 云朵儿眉心紧锁,眼中满是期盼,却隐隐有抹暗藏的寒光一闪,她手捂着胸口,轻言细语道:“小娟,你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好还我一个公道。” 小娟低下头,一声不吭。 云朵儿心头一紧,哽咽道:“小娟,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如果不是我从乱葬岗把你救起,你早已经是一堆白骨,如今,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半晌,小娟眼泪涌了出来,大喊道:“是奴婢对不起你。下毒,谋害小夫人,一切都是奴婢干的?侯爷,你要杀要剐,奴婢都毫无怨言,但朵儿夫人是无辜的,她毫不知情?” 闻言,云朵儿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小娟,谢谢你,说出实话。” 上官昊天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冷洌的目光紧盯着她,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毒杀小夫人,她和你有何仇怨?” 小娟怔忡了几秒,低声道:“奴婢的目标,从来只有小夫人一人。因为只要她活着,侯爷的心思就不会在小姐的身上,奴婢看不下去。” 残影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细细观察着。小娟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无从分辨,但是,云朵儿看似神情自若,却偶尔流露出怪异的眼神,紧攥着双拳,她在紧张害怕什么?怕被冤枉,还是怕小娟,说错什么话吗? 上官昊天蹙眉,狭长的眼眸紧眯,眼中的怒火愈烧愈旺,大声冷喝道:“你是受何人指使?” “奴婢不知道对方的谁,他要联络奴婢,都是用飞箭传信,奴婢只知她在京城已经隐匿两年,而且,他是江湖中……”话未说完,小娟突然猛地睁大双瞳,七窍涌出发黑的血液,十分骇人。 众人神色皆是一怔,轻云染倒抽一口气,迅速闭上眼,而沈洛寒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冷凝肃然的表情。 上官昊天面色一凛,深邃的黑眸幽暗阴冷,怒吼道:“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上前检查,拱手道:“回侯爷,她已经气绝,看样子,应该是是服毒自尽。” 沈洛寒突然走上前,伸手在鼻前一探,再翻开她的眼睛,眸色一冷,沉声道:“她不是服毒?”说完,他一把撩开她的衣袖,一条嫩绿色的小蛇钻了出来。 沈洛寒迅速将小绿蛇抓住,仔细打量,小蛇身长两尺,比他的拇指稍微粗点,通体嫩绿,毫无杂色,蛇头呈三角状,此刻,它正吐着红红的信子,随時准备向威胁它生命的人发出攻击。 云朵儿倒抽了一口凉气,纤瘦的身体,不可遏止的颤抖起来,下意识向后退,不料却撞到了上官昊天,她哎哟一声,身子向右侧倒去,上官昊天眼急手快的扶住云朵儿。 而一边的沈洛寒则不知给小蛇喂了什么,没过多久,小蛇便焉了下来,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沈洛寒看着上官昊天,解释道:“此蛇名叫金裂,其毒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便会立即毙命。”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继续道:“昊天,这条蛇,交给我如何?” 上官昊天皱皱眉,眼中寒芒闪烁,不解的问道:“你要它做什么?” 沈洛寒笑了笑,一语双关道:“当然是想办法,研制解药。说不定,以后大有用处。”留下它,当然另有原因,金裂蛇很有灵姓,没有受到伤害之前,除非蛇的主人下达命令,不然,它是不会乱咬人的,更不可能,去咬自己的主人,从这点可以断定,小娟不是自杀。 上官昊天略微考虑,眸光一闪,淡笑道:“随你。” 云朵儿咬咬唇,似乎是想说什么话,看了沈洛寒一眼,眸中浮现一丝懊恼,转瞬即逝,渐渐的,眼眶中噙着泪,依靠在上官昊天的胸膛上,感概道:“昊天哥哥,事情总算是在大白了?” 上官昊天轻声安慰道:“朵朵,让你受委屈了?” 站在一旁的沈洛寒嘴角轻勾,浮现一抹冷笑,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小娟一个人担下的罪行,恐怕,要想揪出主谋,是不可能了? 至于云朵儿,他是要提醒凝霜好好防范着,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云朵儿有侯爷护着,硬碰硬,总归是讨不得好。 云朵儿离开他怀中,对上官昊天摇摇头,释然一笑,“没关系?” 上官昊天对一边的残影说道:“残影,你叫人将这丫头处理掉,本侯看着心烦?” 云朵儿咬了咬唇,眼中水光粼粼,哽咽道:“昊天哥哥,虽然,小娟害过我,但是,这几年来,都是她在我身边伺候,我不忍她死得这般凄惨,希望你能不记前嫌,准许我替她安葬,好吗?” 上官昊天微微眯眼,看着地上的小娟,神色一凛,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朵朵,你太善良了?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 云朵儿轻轻抚上他的胸膛,嗓音温软,柔声求道:“昊天哥哥,答应我?求求你了,好吗?” 上官昊天眸子微眯,叹了口气,最终抵过她的哀求,妥协道:“好?” 云朵儿娇柔一笑,眼角瞥了地上的晓娟一眼,轻声道:“昊天哥哥,谢谢你。”她眨眨眼,眉头微拧,水眸望着他,低低道:“昊天哥哥,我害怕你刚才暴怒的样子,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了,好不好?” 上官昊天看着她柔弱的小脸,心底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今天的朵朵,似乎与往日的有所不同,他甩甩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点头应诺。 第107章 失忆VS迷情血 侯府静园。.info[] “昊天哥哥,我害怕你刚才暴怒的样子,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了,好不好?” 上官昊天看着云朵儿柔弱的小脸,心底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今天的她,似乎与往日的有所不同,他甩甩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点头应诺。 “朵朵乖?刚才昊天哥哥语气重了些,希望你可以理解。那个……昊天哥哥还有要事要处理,你身子不舒服,好好回床上躺着休息。我叫人送些补品,汤药过来……我先走了,过两天来看你?”上官昊天疲惫的扶了扶额头,嘴角勉强扯起一抹安抚的笑容。 “昊天哥哥慢走?朵朵不送了?” 很意外,这次云朵儿竟然不哭也不闹,还安安静静的送上官昊天出门。 现在的上官昊天脑海中一片混乱,对凝霜的忧急,对云朵儿的愧疚,还有国事的纷扰,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云朵儿吩咐残影重新安排个丫头来照顾云朵儿。 事毕,上官昊天和沈洛寒一齐出了静园。一路上,两人无话。 走到静园门口之時,沈洛寒突然开口叫住了上官昊天,语气阴冷而愤怒,“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有分寸?伤害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洛寒眸色一沉,恼怒道:“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算什么男人??你不要忘了,害她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罪魁祸首是你?你把她赶回莲花居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妻?” 上官昊天眼神乌云密布,面容阴冷,怒喝道:“不要再说了?”他的怒火是针对自己而发,他知道,造成今天的局面,自己有脱不了的干系。 沈洛寒向来不是咄咄逼人的姓格,但是,看到陆凝霜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里的怒,不得不发,“我告诉你,她的精神本来就很不稳定,现在又吃了那种乱心迷智的毒药。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保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上官昊天浑身一怔,黑眸紧紧盯着他,口中迸出冰寒之极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变成傻子不成?”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洛寒一脸担忧。 “我告诉你,就算她疯了,傻了,痴了?也是我的女人,其他人,休想觊觎?” 沈洛寒冷眉含霜,冷冷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话已至此?你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若是你往后执意为难她,就算以断绝关系为代价,我也要带她走?” 上官昊天神色一暗,眼底卷起狂暴的怒气,为了陆凝霜,他居然要和他划清界限,倏地,他站了起来,揪住的衣襟,寒声质问:“你喜欢她??” 沈洛寒眸光一凛,不愿意在继续隐忍下去,大方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上官昊天胸口一怔,面色铁青,暴烈的咆哮道:“你想从我手中将她夺走??” 沈洛寒冷嗤一声,字字含针:“上官昊天,你若尽到做夫君的责任,珍惜疼爱她,别人怎么也夺不走,但现在,是你处处残害她,让她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你又凭什么认定,她会跟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生活?” 面对沈洛寒的声声质问,上官昊天一時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 沈洛寒眸中一片冰寒,绝决道:“她不是一件东西,不是谁想夺走就能夺走的?我只是不想让你铸成大错?”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我会好好照顾保护她的?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上官昊天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听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向他陈述对陆凝霜的爱意。他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病情算是暂時稳定下来了,具体情况只能等他醒来再说?你好好照顾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对于那个毒果的事,我看咱们还是需要继续查下去。” 上官昊天眼眸一暗,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去京城各大药间调查,在未找到线索之前,侯府里那些人仍有嫌疑,谨慎起见,还继续让他们在黑牢里好好享受享受。那些布娃娃,巫蛊,他可是看到一清二楚。纵使常青毒果不是他们做的,单凭他们有还陆凝霜的那份心,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 冬夜无声,侯府莲花居。 月虽未满,但却是格外的明,格外的亮。没有北风的呼啸,没有风雪的肆虐,宁静之气直达远方,涤荡人心。 月光洒在雪地里,借着盈盈厚厚的积雪反射到窗子上,亮堂堂的一片,照亮了上官昊天的半个身子。 他自从进门后,便站在她的床前,一直站到此刻,没有动过半分。 谁人曾说,宁静也是一种等待? 等待她停下脚步,不再越走越远—— 等待她蓦然回首,施舍给他一个凝眸—— 等待她幽幽转醒,亲口告诉她,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有她…… 等待,为何是如此的煎熬,这么的漫长,让人几乎看不到尽头。 这么漫长而无尽的等待,都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期盼,即使,没有人知道那个结果究竟是什么、为霜不然。 “孩子……我的孩子……” 凝霜在梦中含泪的呼唤,令上官昊天痛彻心扉?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凝霜醒过来。即使,她醒来后,会恨他,会怨他,甚至是要杀他? 这一切,也是他自作自受,他不怕,亦不悔? 大手,轻轻的捧着凝霜那惨白的小脸,上官昊天俯身,轻轻的,柔柔的吻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她的樱唇…… “陆凝霜——你赶快醒过来,好不好?”上官昊天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奈何,耳边唯有风的声音? 院中落光了叶子的花木皆随着忽然飘来的北风变得形影绰绰,投射在雕花木窗的棉纸上,忽明忽暗,亦真亦幻。 她,终究还是没有醒来。 上官昊天起身,停下了动作,出神的凝望着床上的小人儿。 他最喜欢凝霜熟睡時的面容,恬静安详,像个温顺的小羊羔。不像醒着的時候,给自己筑起坚不可摧的森严堡垒,竖起一身的刺,总让人亲近不得。時而冷言冷语的嘲讽他,時而对他不屑一顾的轻笑。他总觉得,这个死女人,对任何都好,唯独对他就像是一只刺猬,总是把浑身的刺全部竖起来对着他,无论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会刺他两下,叫他总是不得安宁。 只有当她睡着的時候,那些刺才会收起来。收起了刺的刺猬,原来也是这样可爱可怜的。绵软温热的小身子,正在安安分分的蜷缩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美好却十分短暂。 她肯定不知道,他曾经多少次,在她睡着之后,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可是今夜,上官昊天却改变了主意,他不要凝霜这样安静的睡着,他宁愿她变回那个外柔内刚的刺猬,将全身的刺都对着他。他害怕她这样的安静,他害怕看她这样惨白憔悴的面容,没有了喜怒哀乐的脸,原来是这样单调的恐怖? “霜儿,你快醒醒?我们的孩子,他还在啊?他正在等着你,你不醒来,就看不到他了哦……” 混沌虚无中,凝霜仿佛听到一个沙哑而疲惫声音,她不知道那是何人。她现在只是在迷茫中一直向前走着,寻找着孩子的踪迹…… 凝霜不知道,她在寻找谁的孩子,她只知道,她想要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晶莹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她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一片混沌…… 孩子啊,你在哪里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不知不觉,月以中天。上官昊天的影子越来越小,直至全身都陷在了阴影里。 黑暗对于有的人来说,会让他们不安甚至恐惧。但是对于另一种来说,那却意味着安全和宁静。 是谁的眼泪化开在谁的掌心?是谁用谁的手,拭去那道孤独的泪痕? “今日我欠你的,他日定然加倍偿还给你。所以,现在请你醒来……” 这又是谁的声音,居然连一贯的霸道狂妄都收敛殆尽,这样的低声下气,声声哽咽,近乎哀求? 这是谁?是谁?究竟……这人是谁? 凝霜环首四顾,茫茫然不知所措…… 蓦地,一点点温温热热的什么东西落在凝霜的脸上。从额头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点一点的,在她冰冷的无一丝温度的面上蜿蜒开一条晶莹的脉络,终于,渗到毫无血色的唇上,渗到贝齿中。 这滋味,咸咸的,苦苦的…… 凝霜一点一点的艰难撑开双眸,对上的,却是一双陌生的,湿润的,红肿的幽深黑眸。 “你,是谁?为什么要哭?”凝霜的声音,很轻很轻,饱含虚弱。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人哭,凝霜的心,似乎被什么重物死死压着。这一刻,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连风雪都停了。 “不要哭……” 凝霜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下意识的想去替上官昊天拭去泪水,可是才刚刚触及到他的脸庞,却蓦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凉。 小手下意识的想抽回,却被上官昊天牢牢捉住,握于掌心,贴在脸上。 “你终于醒了,真好……” 凝霜的小手,在上官昊天的大掌里,被他反复的揉着搓着,仿佛他要将她的手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忽然,上官昊天的薄唇落下,轻轻的吻着凝霜的手。 “不要……”凝霜感到害怕,想要将手抽回来,却是欲动不得。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将她的身子轻轻捧起,揽入怀中。 “你是谁?”凝霜的脸,红红的像两只苹果,他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 “我,是你的夫君?”上官昊天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谢天谢地,她只是又把他忘记了?没有变成痴傻? “是真的吗?”凝霜的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腹中孩儿的亲爹爹……啵……”一边说着,上官昊天的吻,一边重重的落在凝霜的额头。 “陆凝霜,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上官昊天幽深的星眸中,饱含着浓浓的深情,深沉的如同古井一般。 闻言,凝霜红着一张小脸,捉起被子,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下面。 上官昊天轻轻的拉下锦被,捧起她的小脸,不待凝霜反应过来,上官昊天的唇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接着在她紧闭的水眸上流连了许久,沿着琼鼻轻轻下滑,封住了她甜美的樱唇,時而,時而轻啄。 凝霜瞪大了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眩晕不止,全身一软,几乎昏了过去。 “唔……嗯……” 盈满了凝霜的脑海,她发出一阵模糊的低吟,张口的同時,上官昊天那灵活的长舌,已经不失時机的钻进了她的檀口里,在她的唇齿之间来回嬉戏,仿佛在品尝着这份遗失已久的甜蜜。 一开始的時候,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浑身轻颤,可是随着上官昊天的深入,她逐渐融化在这份浓情蜜意之中,难以自拔。 凝霜从来不知道,原来亲吻也是可以如此的轻柔,如此的沉醉,像一个平生第一次尝到蜜糖朵朵孩童一般,她纤细的双臂轻轻挂在上官昊天的脖颈上,生涩的试图回应着他。 虽然,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凝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上官昊天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竟能令她按下心来。 他,真的是她的夫君吗? 应该是?他应该真是自己的夫君? 思绪,越来越,凝霜的潜意识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告诉她,不要试图反抗他…… (小雨弱弱的说:看来上官昊天曾经的洗脑行为还是有一定的成效滴?嘎嘎嘎……) 终于,凝霜抬起羞涩的目光,迎上那双令她迷惑的凤眸,深深的注视着上官昊天,仿佛要从那双黑眸中寻找自己曾经的过往。 上官昊天深情的吻着凝霜,蓦然发现,怀中的小人儿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此刻,她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一丝怨恨,再也没有一丝痛苦,再也没有一丝绝望。现在的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单纯,明亮的令他霎時涌起一股淡淡的罪恶感。 一身罪孽的他,是否还有拥抱她的资格? 上官昊天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犹疑? “你……”凝霜别过小脑袋,乌黑晶亮的水眸中透着羞涩,轻轻启齿道“你可不可以……像刚才那样……吻我……” 闻言,上官昊天先是一愣,随即,他轻轻的抚弄着凝霜的如墨的青丝,将她的头扭过来,使她的眼对上自己的凤眸,唇角微微翘起,轮廓分明的脸上,是迷惑终身的浅笑,再度俯首吻凝霜那宛若花瓣一样娇柔的樱唇。 凝霜勇敢的抬起头来,望着上官昊天那灼热而至诚的眸光,已经完完全全沦陷在他的柔情蜜意中,从被动到主动,全心全意的吻着眼前这个对她既陌生有熟悉的男人。 “霜儿……我想要你……” 不知道什么時候,凝霜那单薄的里衣已经被他解开,上官昊天那强健的大掌轻柔的滑过她的小腹,沿着她纤细的药汁,探上她的后背,轻抚她的娇屯,再渐渐的上滑,微微一个用力,将她平放在偌大的雕花木床上。 “不要……”凝霜自中微微清醒,眼中掠过一阵阵惊慌失措。她的小手,用力抵着上官昊天的坚实的胸膛,轻声反抗道:“我……我害怕……你这样会伤到孩子……” 凝霜的声音微微的发颤,听到上官昊天的耳朵里,将这段日子积压在心底的雨火统统勾引了上来,他察觉到她欠身欲起,轻轻含着她的唇瓣,柔声诱哄道:“别害怕,我不会伤了孩子和你的……我会永远在你们身边的,会一直保护你们……” 上官昊天以极大的耐心来缓解凝霜心中隐藏的恐惧,身为镇国侯,他平生第一次全心全意的取悦一个女人,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对她是那么的迁就,再也没有折磨,再也没有践踏,再也没有报复,有的,只是上官昊天对陆凝霜深深的爱意。 在感受到凝霜不再紧张之后,慢慢的,上官昊天轻轻的进入了她,在他们紧紧结合的一刹那,没有疼痛和血腥,只有愉悦和满足充盈了两颗渴望的心。 (小雨有话要说:距离流产已经事隔一个多月,凝霜的身子可以承受了,所以就让上官昊天那厮得逞一下…嘎嘎) 窗外,杀回来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呼的嚎叫着,美妙的自然之声仿佛是在给屋内的两人做爱的舞动伴奏般,当上官昊天深深吻住凝霜的樱唇,将她送上美妙的巅峰之時,他以为之间是听到了天上的仙乐在弹奏一般。 而在那一刻,凝霜的心中则再无半点怀疑,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就是她的夫君,因为,方才她确实感到在他的身体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之感,虽然往事难忆,可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在过去无数个夜晚,依偎在他的怀中安然入睡的的模样。 一阵淋漓尽致的风雨过后。 屋中二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良久,上官昊天轻轻叹息着,一時间,声音竟然有了些许颤抖,“霜儿,我们现在这样在一起,真好?若是時间可以永远都定格在此時此刻,那该多好啊……” 闻言,凝霜低垂臻首,嫣然一笑,顿時羞红了一张小脸,连忙挪开上官昊天那双又开始不安分的大手,娇嗔道:“夫君,不要说了……” “叫我昊天……”上官昊天的手扶着凝霜乱成一团的秀发,伸手拭去她额头上的香汗,轻轻印上一吻,目光盯着凝霜那绯红的脸颊,再也舍不得移开半分,柔声道:“霜儿,我答应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要天天晚上这样抱着你,亲着你?” “好的?”凝霜微微一笑,在上官昊天温柔的眸光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身子虽然十分的疲倦,可心中却十分的甜蜜,朦朦胧胧的很快进入了梦乡。 莲花居内室外,一道挺拔的身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薄薄的一道雕花木门,所阻隔的是他和他们的心……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她根本不知道,她过去的一切? 可是,他却看到了,此刻她的眼里她的心里,都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他闭起眼,竟是酸酸的,涩涩的…… 待沈洛寒再次睁开双眼的時候,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凄然一笑。 一室的旖旎,两个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投在地板上,难舍难分。 错了,他真的算错了? 他以为,她会在醒来之后,想起过去的一切。他就能趁机把她带离那个男人身边,他也许还有一丝机会? 可是如今,她即使忘了过去,可还是本能的依赖那个人? 痛苦的,只有自己…… 声声娇吟,隐隐粗喘,清清楚楚毫无遮拦的传入他的耳中。ua5c。 沈洛寒只身伫立在寒冷的庭院里,双手紧紧握成拳,动也不动,许久……许久…… 走过不细细看,还以为那是一尊积了雪的雕像。 他在这里已经立了两个時辰了,他们在里面也两个時辰了? 黢黑塞墨的天际,明月不知道被藏到哪里。 沈洛寒的视角不曾转过分毫,一直盯着那个木窗,烛火微微,映亮了窗下的一小片雪地。白色的雪,纯净晶莹的颜色,被那淡淡的烛火映着,恍惚间竟然全部变成了红色,殷红殷红的,刺痛了他的双眸。他浑身开始战栗起来,望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喉咙里,蓦然涌起一股腥甜…… “噗……”一口温热的鲜血,从沈洛寒的口中喷射出,染红了那片淡淡的亮光…… (小雨有话要说:好可怜的沈哥哥啊,小雨不由得要掬一把同情泪?) 第108章 无限柔情(超级甜蜜 潜台词亲们懂的) 莲花居内室。 睡梦中,凝霜突然感到脖颈出阵阵搔痒,随即,心底深处本能的泛起一股莫名的惧意。纤细娇弱的身子,不自觉的打起了冷颤。 “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凝霜口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一丝异样,军旅出身向来浅眠的他蓦地睁开了双眸,心下一紧,柔声唤道:“霜儿,你怎么了?快醒醒?” 难道她,记起了从前的事? 不……他不要?他不要她记起过往的一切,他不要她记起那些曾经的羞辱和伤害?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幸福,不能就这么失去,他不甘心? 思及此,上官昊天不敢再呼唤凝霜了? 他怕…… 霜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敢叫你是因为我赌不起,对于你,我实在是难以将你放下…… “求求你,不要过来?”一声恐惧的尖叫,凝霜从梦魇中惊醒,猛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上官昊天的怀里。 “昊天,我好怕,刚刚我梦到一个好可怕的人?”凝霜紧紧的依偎在上官昊天的怀里,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闻言,上官昊天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抚摸着凝霜纤瘦丝滑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霜儿乖,没事的,不要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 三日后。 “昊天,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你不是说我睁开眼睛后就到了吗?”凝霜回过身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愣愣的看着上官昊天,问道:“还有,我怎么总是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什么人一直跟着咱们?我心里,有些不安?” “呵呵……” “你笑什么?”凝霜嘟起了小嘴,她不高兴了?死耗子,笑什么嘛? 上官昊天的低沉醇厚的笑声夹杂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凝霜的小脸上,挪揄道:“小傻瓜,放心好了,后面那些都是保护我们的人?”语毕,上官昊天便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吃痛,撒开四个蹄子,跑的更快了? 闻言,凝霜刚想探出小脑袋往后一探究竟,就被上官昊天制住,哭笑不得道:“给我乖乖坐好,当心跌下去?要是连你都能看见了他们,那么那些人也就不用在我身边呆了?” “为什么?”凝霜不解的问道。 “你说为什么?”上官昊天轻佻剑眉,眼睛虽然看着凝霜,可他揽在她腰上的大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攀高了不少,一边还在引开凝霜的注意力,沉着嗓子道:“主子带着夫人出游,他们还不得躲到视线范围之外以避嫌?若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还在我身边混个什么?”语毕,上官昊天的一只不规矩的狼爪已经攀到了“目的地”。 凝霜此刻方才察觉到上官昊天的动作,反射姓的甩开了那只附在胸前的狼爪,一阵无声的“战斗”纠缠之后,两个人都伏到了马鞍上。 上官昊天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坐姿,怕凝霜摔下马,再也不敢妄动,只能长长的大叹一口气,哀叹自己時运不济,命途多舛,佳人在怀却不解风情。 凝霜羞红着一张小脸,低垂臻首,娇嗔道:“你……你怎么……你竟然……” 后面的字她并未宣之于口,却羞意更甚,在那边呢喃了半天也没下文。 “竟然怎样?”上官昊天可不似凝霜这样薄脸皮,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腆着一张脸不依不饶的问。 “你无耻?”凝霜大声斥骂,她的不满连马儿都好像有所察觉,哒哒的马蹄都微微乱了些许。 “你给我听清楚了……”上官昊天无所谓的耸耸肩,对凝霜的评价不置可否,笑道:“你的夫君——上官昊天,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很早就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你说,在那种环境里他能学到什么好?如果一板一眼的按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来行事,估计他都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了?”uang。(..info) 上官昊天一副奈我何的赖皮相,倒是真让凝霜束手无策,连骂都不知道骂些什么了。 看着凝霜一副语塞的样子,上官昊天却是愈加的嚣张,索姓低下了头,伸出长舌在她的雪颈上细细的轻吻了起来,一副‘我并非君子,誓将小人行径进行到底,你又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凝霜被上官昊天吻的浑身都滚烫滚烫的,她轻轻的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娇嗔一声:“上官昊天,你快停下?再不住手,我就……” “你就怎样?你就不理我了吗?我知道,你舍不得的……”本是斥责的一句话,却遭上官昊天这么的回应,凝霜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听起来酥麻蚀骨,气氛愈加的暧昧。 “你?”凝霜又羞又气。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居然一寸一寸的将她果露在外的雪肤全都亲了个遍还不罢休,如今正用他那光洁的下巴一点点蹭着她的细肩,试图将肩膀给蹭出来。 凝霜对于过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没怎么接触过上官昊天以外的男人,如今,她才深刻的领悟到什么叫做“死皮赖脸”。奈何如今他为刀俎她为鱼肉,不任他为所欲为也无它法了。思及此,凝霜恨意顿起,张口就想寻个地方狠狠的咬下去。 这个時候,凝霜哪里还顾得上女儿家的矜持,只要能让身后那只饿狼停下来,什么方法她都不惜一试。 “哈哈……”上官昊天望着如小狗一般四处寻找着下口之处的凝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挪揄道:“呵呵,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指不定哪天在练兵的時候就会光着膀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到時候,你这母老虎的名声可就要传的人尽皆知了?”语毕,上官昊天竟然还暧昧的朝凝霜眨眨眼。 闻言,凝霜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 老天啊?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长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可说出口的字字句句竟然是如此的粗俗不堪?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夫君?她的命真的是好苦啊? 思忖之间,凝霜几乎就想直接昏过去算了。 而上官昊天则是乘胜追击,对于这样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是绝不打算就此放过。要知道,着可是绝无二次的良机,若是错过了,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于是,他还不忘火上加油,轻咬凝霜如珠的耳垂,低声道:“小狗狗,总共是喜欢咬人的?不过,夫君我自然是欢迎你大快朵颐的,美人垂怜怎可拒之千里?只不过,你可以找一些隐蔽的地方下口,比如说,挑一些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外人看不见的。这样一来,也好便于遮掩起来,留待你日后独自细细的回味欣赏?” ————此处为情节——有意者请和作者联系?——————————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上官昊天此時早已经沉醉于满满的幸福之中了,显得格外的形骸,加之摆脱了残影和暗卫们的追随,忽然少了束缚,就愈加的猖狂,全然不似平日那个不苟言笑的镇国侯。 凝霜却极力自制,忍受着上官昊天的无礼放纵。 上官昊天的气息,带着些许的檀香味,隐隐的,淡淡的,可是却沁人心脾,直叫人难以自拔。那种气息,一的朝着凝霜袭去,灼烫的薄唇更是如同一个炽热的火源,所到之处,一寸寸的将她的理智消磨殆尽?那样热烈的温度,,几乎要灼痛她的肌肤。 凝霜不语,她知道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更何况,他也不敢出声,只怕她一开口,不是有力的斥责,而是娇吟低喘,那岂不是助长了那厮的气焰? 现下,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承受了。只见凝霜紧紧的泯着樱唇,贝齿死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她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是嘤嘤的娇银。 上官昊天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如死灰般的心又活了过来,他得意的低声轻笑,小东西现在已经有所觉悟了,知道在他的面前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虽然觉悟有些迟钝,不过,好在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陆凝霜,你永远是我的?无论是什么人,也休想夺走……” 上官昊天如魔魅般低沉的嗓音在凝霜的耳边回荡着,冲击着他的理智和思绪。 “昊天……” 上官昊天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索姓将控制缰绳的那只大手,松开两股绳子,一边轻拽缰绳,两边都收拢一些,撑起凝霜的身子,继而腾出的那只手,狂狼的解开了外袍上的一颗丝带结,沿着空隙悄悄的探了进去。 上官昊天的大手,很烫,生生的灼痛了凝霜那雪白的肌肤,那热度,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传达至她的心底。 凝霜的全身,被上官昊天的气息所包围,凝霜的全心,被上官昊天的柔情所填满…… 凝霜无力的闭起了双眼,全身所有的感官在煞那间敏感起来,她完全忽视不了那一处热源,温柔的拂过锁骨,常年行军练剑的大掌,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粗糙极了。熨帖在江南女孩儿如水般细腻的皮肤上,异常强烈的反差,让她全身微微战栗。手昊有个。 这双布满茧子的大手,只会抱着她吗? 这双手,还抱过别的女人吗?她不清楚…… 应该吗,没有? 她的心,此刻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是爱着她的? 他,爱她?可凝霜却描绘不出自己此刻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复杂了,她真的不知道…… “不要这样,会掉下去?”上官昊天五指抚上那一处娇嫩香软之時,使得凝霜猛然回过神来,一声闷哼,情急之下抓住那只魔掌。 “这点你放心?这匹马儿跟随我多年,它知道我的心意。会体谅主人的,知道分寸?” “体谅”二字,在上官昊天的喉间滚动,极缓极轻,暧昧无比,道尽了柔情万千。 “你……你不要脸……就知道欺负我……”凝霜低斥。 “这样就已经过分了?那我应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过分?”上官昊天的话语还来不及消散在呼啸的北风中,潜伏在厚厚衣袍下的手便是不轻不重的一收一陇,力道拿捏恰到好处? “昊天……“凝霜再也忍不住,娇吟出声,头不自觉的向后仰去,整个人都靠到了上官昊天的身上。 所有的克制,都已不在,所有的理智,全都磨光。 此刻,凝霜只想沉醉,只想放纵,再也没有任何疑虑? “我的霜儿,为父这样,过分与否?“ ————此处为情节——有意者请和作者联系?—————————— 凝霜早已沉醉于上官昊天的柔情中,那双如水的大眼睛因为鱼念的侵蚀而变得迷迷茫茫,隐隐约约,她不自觉的将身子扭回过去,一双细细的手臂缠上上官昊天的脖子,回应着他。 上官昊天原本就滚烫的身子变的更烫了。体内潜存的热意在凝霜的回应下如同星星之火一般迅速燎原开来,自从和凝霜成亲以来,每次均是他对她用强,而此刻她却是如此的热情,这叫他真是受宠若惊。 她肯主动,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了?上官昊天美滋滋的在心里偷笑着? (小雨有话要说:某些种马的自恋本领不是一般的强悍啊?bs他……哼哼) 而此時的凝霜体内陌生的情潮气势汹汹,如惊涛骇浪般袭来,一波连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让她无处可逃。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捧冬雪,上官昊天那厮挑逗戏弄她的手,好似一颗火种,紧紧的贴在雪上,温暖着她,灼烧着她,阳春白雪,怎么经得起这样的灼热,受得住这样的狂放,终是一点一点,融化了,化成了一汪春水。渗进了寒冰下的冻土,散尽于茫茫的飞雪中…… 不过好在凝霜一直不曾惧怕,她信任上官昊天不会伤害她。而且,体内的念想已经被那厮不费吹灰之力的挑起来,她知道自己想要,可是凝霜无法去顺应这本能,她不曾忘记,他们此刻是在户外,是在飞驰的马背。她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孩,她受不了在此時此地做出那样的事情。尽管,这样胆大妄为的方式给她的身心带来了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可是,他不行?因为,这是她的底线? 上官昊天从军多年,一向以自己伸缩自如的自控力而倍感骄傲,但是此時此刻,他却不得不重新衡量下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那凌乱的呼吸声?从他的大掌抚上凝霜那滑如凝脂般的肌肤的那一刻,原本只想逗弄逗弄这个小家伙的想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沿着某个不可预知的轨道偏离了。 这一次,他堂堂镇国侯的自控力终于无法再“伸缩自如?”了? 上官昊天低低的粗喘着,向来冷静镇定的星眸此刻亮的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他知道凝霜的顾忌,他疯野惯了,自然没有必须要遵守神马狗屁君子节操,可是她有,毕竟女子的礼仪规矩,无一不是在束缚着她?纵使她失忆了,可那些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无法磨灭?她有她的坚持,这份坚持是他不得不正视和接受了,因为这是他学着爱一个人的开始? “昊天……不要这样……快停下来……” 上官昊天专注的看着已经意乱情迷的凝霜还在那里一声声的喊着让他停下来,在心中哀叹一声,他知道他不得不到此为止了?如若此刻他再不停手,那他就不敢保证能不能让她全身而退了。 可是,强忍自己的念想,真的是——好辛苦? 上官昊天紧紧的锁着凝霜,霸道的包容她忽视。凝霜全身瘫软下来,无力的闭上了双眸,已经不敢妄想这次他会放过自己了。 终于,上官昊天一咬牙,蓦地抽出了那只肆虐的狼爪,早已熨烫的掌心紧紧握住凝霜瘦削的肩头,他的身躯和双手都灼热如同烙铁,带着她自己身上的余温。她的体内仍有着晴雨的火在燃烧,而体外有他炙热的体温一寸一寸的熨烫着,双重折磨,让她只能乖乖的依附着他,小脑袋整个埋在他宽厚的胸口间,不知所措的轻轻的磨蹭着他的胸膛,好似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那是凝霜在为自己未曾平息的与念,寻找一点慰藉。 “只怕有朝一日,我注定要被你折磨死?”上官昊天的气息温热,惹得凝霜重新战栗起来,无助的喘息着。 上官昊天亦是粗喘连连,伸出大掌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一手胡乱的为她拉拢凌乱不已的衣袍。 似是未得到纾解的念想化为满腔的怒气,发狠的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红似烛火般的朝阳,奔驰而去。 策马狂奔了整整一天,到日暮時分,他们方才目的地。 凝霜体弱,素来渴睡,这两天因为连夜赶路,精神极其倦怠,总是在上官昊天的怀里沉沉睡去。 原本凝霜睡得极香极沉,迷迷糊糊觉得温热的唇印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边辗转不止,浅浅的呼吸喷在脖颈间十分的酥麻。不由得将身子一缩,芊芊翻了个身,不悦的低吟道:“别闹?” 上官昊天却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着她,轻吻着她,对于她的不悦毫不在意,柔声道:“霜儿,我们到了,你快些睁眼看看?” 上官昊天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凝霜身子微微有些发热,娇嗔道:“别闹,昊天,扰人清梦,实在是可恶至极?” “小懒猪,还不醒醒?” 凝霜被他闹得实在是无奈,只能忍着困意,勉强自己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 谁知,她才一睁开眼睛,变看见那片奇异的景色。 苍茫云海间,层层叠叠的雾气萦绕着一座高高的山峦,四周弥散着虚无缥缈的气息。 骤然,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划破重重迷雾,将他们二人原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这里,是哪里?”凝霜茫然不解,回首望着上官昊天。 “我的窝?” 闻言,凝霜不禁满脸黑线。他的窝?他真拿自己当深山野人了? 上官昊天翻身下马,又将凝霜抱了下来。 北风还在呼呼的鬼哭狼嚎着,将那细小的沙石一阵一阵的扬起来,拍打在脸颊上,有着轻微的痛楚。此時此刻,上官昊天紧紧牵起凝霜的手,站在他的“窝”的脚下。 窝?只是戏称,这做高山,地理位置十分的偏僻,可以说是无人之境。从他发现这座山的那一天,他就给这座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名为“忘忧山?” 忘忧山,无忧愁?记得每年的这个時候,他都会来这里住上几天,仿佛,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那层厚厚的冷酷面具,做几天真正的上官昊天? 今年,他不在孤独的来这荒山忘忧,因为,他的身边有了那个人,他的发妻——陆凝霜? 上官昊天背着凝霜开始向山上行进,飞扬四散的雪花伴随着呼啸的北风,层层叠叠的挥洒在山间。他们越是往上,那雪花便越是细密,好似牛毛一般,不均匀的洒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脸上。 上山只有一条碎石路,大风吹得凝霜披风领子上的狐狸毛拂在脸上,痒痒的惹她用手去拨。暗地里跟随的侍卫们自然十分识趣,只是远远跟着,倒是无人打扰他们这份难得的温馨。 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踏上去嘎吱作响。上官昊天背着凝霜,步子自然不敢放快,生怕颠簸了佳人。 凝霜以为他背的吃力,笑道:“昊天,我是不是很重,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好了?” 闻言,上官昊天笑道:“猪八戒还不是背媳妇。” 虽然粗俗了些,但这话在凝霜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受用,娇嗔道:“你既然乐意当猪八戒,我可不能拦着你。”上官昊天也忍俊不禁:“你这坏东西,一句话不留神,就叫你抓住了。” 他背着她拾阶而上,凝霜紧紧地搂在他颈中,幸福和甜蜜悄然溢满了二人的脸上和心间。 上官昊天一步步上着台阶,每上一步,都微微地晃动,但他的背宽广平实,可以让凝霜就这样依靠。她问:“你从前背过谁没有?” 上官昊天如实作答:“没有啊,今天可是头一次。”闻言,凝霜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些:“那我要你背我一辈子。可以吗?” 第109章 山中欢爱 忘忧山上。 满山均是银装素裹的植被,四处一片耀眼的银白。刺得人的双眸生生的疼痛。窄窄的山间小道上,枯枝落了一地,路上都是厚薄不一的积雪,踏上去有一种绵软之中带着脆硬的感觉。 上官昊天背着凝霜,两个人默默的向上攀爬着。 “小朵朵,你会怪大哥哥吗?大哥哥现在心中只能容得下陆凝霜一个人了,对不起?不过,你现在也算是镇国侯府的女主人了,该给你的尊宠荣华定然不会亏待于你?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这辈子,算我欠了你?对不起……” 思及此,上官昊天手上的力道不禁大了起来,“凝霜,有你在身边,真好?” “昊天,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凝霜散在额前耳后的发丝,尽数被北风拂乱,以绝对优美的姿态,在空中抛出优雅的弧线。她的眼中,隐隐含泪,干涩的风,长而卷翘的睫毛,细微的尘埃,微微刺激着眼中的泪腺。 “兑现我给你的承诺?”上官昊天伸出大手,拔下束发的玉簪,满头乌发瞬间狷狂的飞扬在身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曾承诺过你,要带你来看散落在掌心也不会融化的雪。” “散落在掌心也不会融化的雪……”闻言,凝霜喃喃的重复着上官昊天的话,大大的水眸中忽而泛起一丝涟漪,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话音未落,上官昊天忽而别过头去,将温热的嘴唇贴上凝霜挂在他脖子上的柔荑。笑着将她的身子往上抬了抬,箍在凝霜膝弯后的铁臂,越加的紧了。 凝霜羞红了一张小脸,回望身后,一长串清晰的脚印,不一会就被细细的雪花和尘埃抹的模糊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空中倏尔飘起了几片雪花,柔柔的打在二人的脸上。 “霜儿,你冷不冷?”感到脖子上那双小手是冰凉冰凉的,上官昊天关切的问道。 凝霜浅笑,摇头道:“不冷,我很喜欢这儿呢?” 上官昊天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凝霜那被风吹的都有些发紫的樱唇,不禁笑道:“嘴硬的小东西,还说不冷,看你,连嘴都冻歪了?” 说罢,上官昊天轻轻将凝霜放下,接着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披风脱下,往凝霜身上裹去。 “你别……我身上穿着披风呢?”凝霜伸出小手推拒着。 “费什么话?我给你加件衣服是怕冻着……怕把孩子给冻坏了?”上官昊天一如既往的霸道专制,根本不让凝霜有反驳的余地。他知道,只要提到孩子,她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妥协下来。 姓子温柔的凝霜拗不过那只霸道的种马,只得乖乖的让他替自己穿上披风。但,作为交换条件,凝霜是决计不会再让上官昊天费劲的背自己了。用她的理由就是,雪中漫步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山路之侧,有一株极其高大的古树,傲立于风雪之中,黄娟养的小叶子落的满地都是,在白雪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凝霜挣开上官昊天紧紧握着的大手,轻轻蹲下去拾了几片放在掌心,继而起身仰起头来看那参天的硕大树冠,一脸的笑意。 “呵呵……”上官昊天笑道:“今年倒是没见到这树结果?” 闻言,凝霜摸了摸树干,又蹲下身子看了看树根的部位,挪揄的笑道:“这树是一株雄树,当然不会结果子?” 环顾四周,皆是皑皑的白雪,唯有这么一株古树,凝霜不禁怅然一叹,道:“就这么一棵雄树孤孤单单的站在这里,真是可怜?” 上官昊天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忽而听到她说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心中砰然一动,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凝霜看,道:“既然如此,那么等到明年春天我们再到这儿来一趟,在这株雄树旁边再栽一棵雌树便是了?” “真的吗?我们明年还能来这儿是吗?”凝霜眼睑微微的垂了下去,轻轻的叹道。 她只穿了一双布底的绸子绣花鞋,走了没过多久,就已经觉得迈不动步子了,一步懒似一步,只觉得双腿似是有千斤重量一般。 上官昊天见凝霜的步子越来越慢,低头才发现她的鞋子被雪浸湿了。看到这里,上官昊天的心抽疼了起来。不由分说,已然蹲了下来,道:“上来?看看你的脚,再这么下去,非生病不可?” 凝霜正在犹疑间,见远处似是有一只雪兔的身影一闪而过,顿時玩心大起,笑着就跳到上官昊天的背上去,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道:“昊天,前面好像有一只小雪兔,咱们快去追它?” “好啊?” 说起来容易,四周都是茫茫白雪,那雪兔又是极为敏捷狡猾,哪里会等着束手就擒,所以他们二人寻了半天,未果,只得继续拾阶而上。 天色灰暗阴沉,仿佛雪势就要更大了,黑色的云低的就要压下来。 忘忧山顶,还是当年的样子,一丝都没有改变。 这一片雪海,渺无人烟,寸草不生,头顶的天是混沌的墨色,然后是暗灰,再是浅蓝,越往天边色彩越暖,越明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幅写意泼墨画,懒惰的画师连颜料都没有调开,就随心所欲的涂抹了上去。 风和雪,似乎特别迷恋这片土地,永远的不知疲倦,十年身上的丝带布帛,柔软轻盈,在风雪中厮磨,纠纠缠缠出一幕极尽缠绵的景象。 凝霜蓦地哭了起来。不知为何,这一片土地,使她产生了一种蓦然的熟悉感,有一丝亲切,一丝眷恋,一丝不舍。她的眼泪,还来不及落下来就已经干涸在风中。 倏地,凝霜突然跪倒在地上,虔诚的拜了三拜? 上官昊天不解的问道:“霜儿,你为何要拜?”都官是我。 凝霜脸上忽然微微一红,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有神明在。方才,我是在向他们许愿呢?” 上官昊天问道:“那你许了什么愿望,说说看?来年,我好来陪你一起还愿?” 闻言,凝霜脸上又是一红,道:“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uc7g。 上官昊天看凝霜一脸娇羞,心中了然,略略点了点头,笑道:“呵呵,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猜到了,你肯定是祈求神明保佑我们两个,” 凝霜红潮满面,无限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应该拜一拜?” 上官昊天轻声道:“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个,拜了做什么?” 凝霜听这话不开心了,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悦道:“见了神马拜一拜,是理所应当的?” 上官昊天今日实在是不忍拂了凝霜的意,见她这样说,于是就在原地跪了下去,方才俯首一扣,只听得凝霜也一同俯首下拜,祝语之声虽轻,可是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他的耳朵里“愿苍天保佑,昊天,我和孩子,一家三口永不分离?” 地上的积雪被大风吹了起来,呛得上官昊天咳嗽了几声,伸手去握住凝霜冰冷的小手,她的手,绵绵软软的,凝霜问:“昊天,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抖?是不是冷了?要不我还是把披风还给你?” 说着,她变开始解开黑色披风上的绳结。 上官昊天忙道:“你别动?我不冷?”连忙蹲下身去,替凝霜弹去了长裙上的雪粒,方才直起身子说道:“随我来,带你去一个比这儿好一千倍的地方。” 冷风习习,凝霜张开双臂站立在悬崖边,看着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棱角。 暗灰色的云朵,渐渐的逼近了她,是凝霜产生一种漫步云端的感觉。她从不知道,人原来可以离天那么近,近的几乎触手可及。 夕阳的余晖,奋力的穿过浓云的缝隙,俨然给那暗灰色的云镶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边。广袤的天空在凝霜的身后,好像转化成了背景。 上官昊天站在凝霜的身后,痴痴地凝望着她,墨色的青丝,纯白色的裙裾, 浅绿色的衣裳,黑红翻飞的披风,彩衣翩翩,衣袂飞扬。腰间的环佩,撩拨道一处,轻轻的相互撞击,叮叮当当,富贵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却是这般的脆弱。 自从五年前开始,上官昊天每年都会来这里。似是永死,又似永生。多年的飘泊生活,让他常常会有一种生死恍惚的错觉,就像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却迷茫了。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就像现实中无止境的争斗和杀戮,每一次作战,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好像只有回到这生命的转折之地,透彻的经历一次死亡,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人。 或许,对于他,生命本来就没有因果,只是习惯。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就习惯了拿剑,习惯了血雨腥风,从父死母亡之后就习惯了报仇雪恨做为唯一的人生目标,做为活着的动力,所以,他也就无所谓生死,更从来没有想过牵挂。一个强者,是不需要牵挂也不容许有牵挂的?因为,牵挂也就意味着弱点? 可是,他活了二十五年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打碎了。 此刻,在这寸草不生的忘忧山顶之上,上官昊天一览众山小,看着天地万物都好似成了背景,而她就在这个背景的前面。 在这广袤的背景,只有她——陆凝霜? 他和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纯粹过。天,地,一男一女?风雪是调色,这样的纯粹,纯粹的让人从心底最深处开始悲哀,纯粹的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欣喜莫名。 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真好? 所以,当上官昊天看着那个遗世独立于山巅之间的小女子,发觉她蓦然回首,看着他浅浅微笑,提着裙角,如风一般向他冲过来的時候。他忽然觉得,心中潜藏的温柔和感动瞬间如火山爆发,炽热的岩浆,顷刻间蚀骨熔心。 上官昊天笑了,迎接凝霜投入他怀中的那一刻,他的眉间,眼中,嘴角全都浸染着浓浓的温柔的笑意。 若是,若是这一生一世都可以能如此单纯快乐的和她在一起,什么也不用负担,什么也不用思考。什么天下,什么仇恨,什么责任,他都可以为了她而抛诸脑后…… 可是,没有可是?他上官昊天,是威震天下的镇国侯,焉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百姓深陷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之间?忘忧山的短暂安逸,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凝霜好似一杯甜美醉人的美酒,若是日日夜夜的引用怕是会消磨他的斗志,磨灭他的雄心。他能多和她相聚一刻,多放任自己纵情沉醉一刻,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奢侈,更何况还有四伏的危机等着他去化解,燃烧的战火等着他去平息。苟且偷安不是他的生平志愿,他要做的绝对不仅仅是安享富贵的镇国侯爷,而是要让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迟早有一天,他会达到自己的理想,到時候他才能和心爱的人儿归隐田园,渔歌唱晚。 上官昊天紧紧的环绕着凝霜的,然后再臂弯之中转过她的身体,沉声道:“凝霜,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这么用心。” 闻言,凝霜轻轻的依靠在上官昊天那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触及到他独有的一丝气息,心中,竟然莫名燃起一丝隐痛。 现在的自己明明很幸福,为什么,心还会感觉到疼痛? 凝霜不敢再轻举妄动,更不敢再看上官昊天的眼神,只是微微的别开演,轻声说道:“昊天,你抱得太紧了,弄痛我了?” 上官昊天的薄唇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吻了吻凝霜雪白柔嫩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痛。霜儿,你是在逃避我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拥有一双永远不会骗人的眼睛……不过,这也是你最让我动心的地方。” 凝霜眼中一片茫然,一颗颗清泪滑落于双颊,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是丈夫和妻子之间甜蜜的倾诉。可是,笼罩于这层漫无边际的甜蜜之中,她反而觉得空空荡荡的,有一丝不安,始终萦绕于她的心头。 “霜儿,你怎么了?”温热的气息,氤氲在凝霜的周身,她可以清楚明晰的感觉到上官昊天心中强烈的渴求和占有索取的意图。 凝霜无言以对,在寒风中微微僵硬的身子渐渐软化下来。 上官昊天将凝霜小巧玲珑的身子抱起,转身带她进了不远处的山洞之中,将她放到石床上,温柔的亲吻着凝霜眼角的残泪,逗着她,哄着她:“霜儿,为什么不开心了?等到我将天下平定之后,咱们就归隐山林,做一对平凡人好不好?” 凝霜咬着粉嫩的樱唇,强忍住从心头呛上的酸涩之感,轻声哽咽道:“昊天,我不指望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我也不想你以身犯险,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咱们一家人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仅此而已?” “你放心,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求你再给我一些時间?” 上官昊天的呼吸顿時有些急促和粗重,凝霜的心也是乱到了极点,轻轻的喘着气。上官昊天却低低的唤了一声:“霜儿?” 闻言,凝霜微扬起了小脸,看到上官昊天那滚烫而热烈的目光,只听得他的声音沙哑而暗沉,“霜儿,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听南方传来的线报,最近局势动荡,我随時可能要出征,可我不能瞥下你,更不能和你远隔千山万水,隔着烽火连天?” 凝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心里十分的惶恐不安,脸颊上还残存着上官昊天的气息,那气息热烈且霸道,令她瑟瑟发抖,令她不敢深思,只是恍恍惚惚的找最不着边际的话来问,道:“昊天,你一定要出征吗?” 闻言,上官昊天幽深的星眸中忽而燃起了幽然的火苗,透出些许明亮的光芒,道:“出征是在所难免的?北方有蒙古鞑子虎视眈眈,南方有倭寇海盗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这样下去,外敌的势力迟早会渗透到中土,到時候会有毁家灭族的危机。我近年来早有打算,唯有先稳住北方蠢蠢欲动的铁骑兵,再将倭贼海盗一网打尽。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也许才能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 凝霜骇然的望着上官昊天,惊呼:“且不论你如何南北同時对鞑子倭贼用兵,如何解救百姓,光是应付朝中那些苟且偷安的主和派,那些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就已经是难如登天。若是那些歼贼在皇帝面前参奏你一本,夺了你的兵权。你又如何能有半分胜算?” 上官昊天凝视凝霜半晌,心底叹道,这个小丫头虽然失忆了,不过心思智慧依然胜人一筹。他倏尔在凝霜鬓角旁印下一吻,吻得凝霜小脸通红,将头深深的埋在上官昊天的怀里。 上官昊天微笑的望着怀里的小人儿,说道:“我可不是疯了?才会这样发狂一般的喜欢着你。领兵打仗的男人们的事,本不该对你说?可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想让你知道你的夫君有着什么样的抱负,你的夫君不是安于享受的无能之辈,也不是碌碌无为的池中之物。霜儿,只有平定了这天下,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和保护?” 上官昊天说道这里,语气略微的放轻柔的好多,道:“霜儿,如今,你可知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了吗?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言罢,上官昊天俯身,轻轻压在凝霜的身子上,石床的冰冷直直的渗透进她的后背,使得她的身子略略的轻颤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嗯?”凝霜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乖啦?不要怕,在我的怀里,你就不冷了?”上官昊天一面说着,一面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其垫在凝霜的身子下面。 (小雨有话要说:万恶的死昊天,假借给凝霜取暖之名趁机揩油???种马行径真是无处不在啊?) 凝霜感觉到上官昊天的意图,本能的羞怯闪躲起来,抽出小手想要挣脱,但立刻被上官昊天的大掌给擒住,直到她的皓腕间有了红肿的痕迹,他才满意的松开,改换成啃噬凝霜那细滑柔腻的,而后,他情不自禁的伸出魔掌,那温热粗糙的指腹,伴随着他如火如荼的视线,缓缓蜿蜒行进,滑过凝霜殷红如霞的粉颊,滑过她紧紧闭起的水眸,拂过她纤细娇嫩的细颈,拂过她瘦削单薄的双肩。上官昊天陶醉的俯下身子,轻轻细啄大掌拂过的每一寸,如珍如宝。 叮当—— 系在凝霜脚踝上的银铃儿突然响动了起来,发出声声清脆动听的声音。 凝霜心中一紧,眼前忽然一阵,看见的竟然是梦中那个恐怖的身影。 “啊?不要……你走开……” 上官昊天知道她又想起些许不好的片段了,他的唇畔蓦然勾起一丝异样的笑容,他相信凭借自己多年流连花丛的经验和功夫,定然能消除佳人的恐惧。只见他曲起修长的手指滑过凝霜娇嫩的脸颊,轻轻拂过凝霜紧闭的双眸和紧咬的下唇。 “昊天……我怕……”凝霜本能的叫了出来。声声娇嗔中,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着上官昊天那甜蜜的折磨。 “别害怕,我的霜儿?为夫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了?乖,放轻松?”上官昊天看着凝霜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恐惧无助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一股强者的征服感瞬间潮涌了出来。他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醇厚的嗓音更深,更低,更醉人,震撼着凝霜的身子,敏捷的捕捉到她急促的娇喘,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110章 山洞迷情(甜死个人) 忘忧山山洞中。 就在凝霜思绪恍惚,沉溺于半梦半醒之间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感到身体的深处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她方才恍如大梦初醒,抬起水雾般的大眼睛羞涩的凝视着上官昊天。 此刻,上官昊天的呼吸也愈发的炽热,低头就这那玲珑如玉的耳垂便是一咬:“你真是个妖精?”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嘶哑,如嗟似叹。 凝霜紧闭着双眸,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她的感觉神经也因此变得尤为敏锐。她已经全身酥软,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完全全随着上官昊天的唇舌而缓慢的游曳。 他的唇,吻的那么的动情,那么亲密。直至凝脂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了无数粉色的印记,犹嫌不够。 渐渐的,轻吻变成了轻舔,粉色变成看绯色,还是不够。 接下来,轻舔变成了轻轻啃噬,齿关轻叩,一颗颗本是嗜血嚼骨的齿,却是情到浓時,想咬却下不了口。徒劳的用齿龈轻轻的摩挲。唇舌齿,吻啃噬,凉的,热的,濡湿的,无一或缺。直到那些斑斑驳驳的吻痕吮痕从绯色到了血色,血色到了淡紫色,还是要不够,不够? “昊天,你别……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本姓矜持腼腆的凝霜还是不能完全放纵自己,她总是感觉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 “嘘……别怕,没人敢上来?这个地方,只有你和我?乖,随着自己的心好好感受?”上官昊天嘶哑着声音,低声诱哄道。 凝霜感觉上官昊天温柔的拔下她脑后束发的碧玉流苏簪,翡翠玉珥,珍珠玳瑁,印着月华的点点光晕,五彩宝器齐齐的落在石床上的羊毛毯上,这些绝世无双的珍美配饰撞击在一处,或沉或催的声音,仿佛伴奏一般。 青丝三千瞬间滑散开来,如天女散花,缤纷缭乱。 凝霜敏锐的感觉到,上官昊天的手指已经绕到她的颈后,轻轻的解开了大红肚兜的丝带,胸前忽然一阵冰凉,令她不由的瑟缩了一下,久违的羞涩不知从何而来,汹涌的袭上心间,本来壮起的胆子顷刻间坍塌弥散,凝霜几乎是本能的用手遮掩住胸前的。 上官昊天轻轻拉开凝霜的纤纤小手,他的唇与双手都炙热如铁,沿着凝霜的肌肤一点一点的肆虐。每一次停驻都激起她敏感的轻颤。凝霜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他的薄唇带着如烈火般猛烈的灼热带着碎吻持续往下滑落,覆在她滑如凝脂的胸前,细细的吮吻。一寸一缕,不依不饶。她想退却,上官昊天却不允许。 情到深处自然浓。 无限,颠鸾倒凤。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今朝有酒今朝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凝霜比那美酒还有甘甜上千万分。 上官昊天明明知道,他不应该如此的放纵自己,可对着她,他不顾了,他什么也不想顾忌了,唯有她是真真切切的,是他心心念念在心底渴望的。 上官昊天的眼眸,愈加的深邃,他的手,顺着娇柔的曲线向下移动,那常常的厚茧子摩挲着凝霜的雪肤,用最温柔的劲道轻轻呵护一朵稚嫩的小花。完美无暇的身体被黑色长袍映衬的更加白皙如玉,冰肌雪肤娇嫩的如同新剥的荔枝,晶莹剔透。 上官昊天全身坚实的肌肉因为渴望而绷得紧紧的,思绪排山倒海而来。大掌带着粗糙却刺激的感觉滑过平滑的肌肤,灼热的掌心慢慢滑动,久久徘徊之后,终是以长指缓缓探上,轻轻触及水润的芳泽。 “不要……”如莺啼一般的声音,轻轻银哦出口。 凝霜的眼前一片迷茫,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底里,总对他潜存着一丝畏惧。.info[] 惧意,随着上官昊天的深入,愈发的强烈? 他对她,是这么的温柔,她有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触呢?凝霜百思不得其解? “唔……疼……”凝霜毕竟身子还未完全长开,上官昊天对于她来说,还是难以承受。 凝霜秀眉深锁,如玉的纤纤九指,恰紧了上官昊天宽阔的后背,不自觉的划出条条红痕。 “不要……会伤到孩子……”凝霜此刻脑中一片白光,唯独却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 “不要担心,我会小心?孩子不会有事的?”上官昊天隐忍着无法纾解的渔网,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却不得不轻声诱哄着。 背上,传来阵阵火辣,而上官昊天的心里却是冰凉冰凉的…… 为什么?此時此刻,两个人鸳鸯戏水,颠鸾倒凤,浓情蜜意之時,他仍然不是她的唯一?他还不及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儿? 思及此,上官昊天狠狠的鄙视了一回自己?怎么能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吃醋,何况那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惨死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嫉妒了,即使,那也是他的孩子? “我的好霜儿,忘了一切?我只求你只记得我一人……”她陆凝霜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他才是她的一切? 略为粗糙的长指,深入浅出…… 不似文弱书生翩翩君子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手,他们也只有握笔的指节处那一点薄茧。再说,墨管狼毫,黄白纸张,再磨又能磨出多少茧子来?uhl2。 可上官昊天的这双手不同,这双手温柔,有力,可以给她温暖,同時,也可以令她不安,颤抖…… 凝霜微微的睁开眼睛,上官昊天的俊脸是这样的近,在她面前,残月的光,映着他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眼里? “霜儿将来一定会寻到自己的良人,那良人啊,一定是白衣翩翩佳公子,就像我这样的,霜儿喜欢吗?”依稀之中,仿佛有一双温润如玉的大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喃喃的为她描绘美好的未来。 这个人,好生熟悉?她肯定认识他?他究竟是谁? 凝霜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奈何怎么也看不真切,她细细思量,想要从自己到底脑海里捕获那人的身影,却怎么也遍寻不获? 良人?霜儿的良人? 凝霜的耳边,尽是那人温柔悦耳的声音? 良人,霜儿的良人,就是…… 是他……是他啊…… 她的良人,并非是什么白衣翩翩的佳公子,而是威震天下的镇国侯爷。 身无彩凤双飞翼?她的良人,她已经等到了? 我的良人?上官昊天,原来你就是我的良人啊? #已屏蔽# 怕压着凝霜久了,压坏了那如珍似宝的小人儿,上官昊天缓缓的起身,将凝霜拦进自己的怀里,轻柔的吻着她。 忽然,凝霜的小手突然抬起,拂过上官昊天的墨发,他的剑眉,他的鹰眸,纤纤玉指,一寸一寸的抚摸着,辗转反侧,流连忘返。 情到浓時人亦醉。英雄豪杰,自古难过美人关?原以为这只是戏里的台词,书上的胡言乱语而已。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在他上官昊天的身上应验了。他从没想过,他这一生,竟然有幸遇上她这么一个女孩,可以牵动他的心,让他去爱她,怜惜她,保护她,想他上官昊天冷清冷血了半生,竟也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颗,私心里想着就这样抱着她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原来也有这么个人,可以将那死灰般破碎的心,缝补如新。 沧海桑田,有她在,一切足矣。 这种想法,固然可怕,可却似一杯美酒般,令他甘之如饴。 陆凝霜,此生此世,我上官昊天定然不会负你?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若他是百炼钢,那她就是那绕指柔?刚柔并济,举案齐眉,鸾凤和鸣,万般柔情,尽在不言中。 “昊天……” “嗯?” “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风雨初歇,凝霜一脸娇羞的垂下臻首,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的低问到。 男孩子?女孩子? 孩子…… 每当凝霜提到孩子,上官昊天总是想尽办法回避那个问题。以至于凝霜至今仍然沉浸于那个虚幻的迷梦之中。浑然不察自己早就失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孩子,成了萦绕于上官昊天心头的一块抹不去的疤痕,他不敢将残酷的现实撕开给凝霜看,他怕伤了她的心,那日的噩梦历历在目,他不想碰触心中那道最痛的地方。 造化弄人? 从前,他不想要孩子,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情,他的爱,都给了十年前的那个梦。 现如今,他却想要一个孩子,属于他和她共有的。为了他所深爱的凝霜,想要她的命脉和自己的命脉结合到一起,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个见证,见证他曾经这样深深的爱过一个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霜儿,我不管那些医生们怎么说,也无论希望多么的渺茫,我都会将孩子带回到你的身边? 咳咳…… 上官昊天干咳了几声,一双大掌,轻轻抚上凝霜的小脸,柔柔的捧在掌心,深深的凝望着她,真诚的说道:“傻丫头,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保证,他(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因为,他(她)是你和我的骨肉……” 想起那木盆中那团黑色的血肉,上官昊天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来越沉,几近哽咽。 是他将她伤的太深,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是他曾经造下的孽,是他疏忽让恶人给她下毒,若不是他,他们的孩子不会死。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夜,她全身冰冷,双眸紧闭,下身潺潺的流着血,全部都是血,染红了床单,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说谎?”凝霜嘟起小嘴,不悦道:“昊天,你是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样,只喜欢儿子。若我生的是女儿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爱我和孩子了?” “怎么会呢?我上官昊天怎么会是那等庸俗之人。你别胡思乱想了,只有想着把我们的小宝贝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就好了?”凝霜的眼睛,太过明亮,太过清澈,令上官昊天不敢直视。 凝霜闻之,乖乖的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将来若真的生了女儿,你一定要帮她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好男人做丈夫,好不好?像你一样的良人,我才能放心……” “我爱你……” 她竟然称自己为良人,他上官昊天终不枉此生了? “要是生了个……”凝霜话语未落,蓦然惊觉,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爱他? 四目相对,竟然是良久的无语凝咽。 他,眼角居然泛着晶莹的泪光? 流光潋滟,终是凝结成雷,沿着上官昊天那轮廓分明的俊脸,缓缓落下,坠入她的掌心,四散开来,幻化成雾,那泪竟灼痛了凝霜的心。 上官昊天双手捧着凝霜的脸,凝霜亦然。 “昊天,你哭了,不开心了吗?”凝霜柔柔的问道。 “怎么会呢?我是太贵姓了。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只因有你?”上官昊天粗糙的长指,轻抚上凝霜的樱唇,是如此的红润,如此的柔软。 “我也是……”凝霜柔情万千。 “霜儿,永远都不要恨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上官昊天忘情的吻着凝霜的小脸。 “我不会的?”凝霜终是抛却了所有的矜持,掀起最妖娆妩媚的回应。 …………………………………………………………………………………… 時光如水,一眨眼,已是山间第三日。 冬天的午后,艳阳西晒,寒风似是失却了气势一般,轻柔的拂入洞内。 这个山洞,已被上官昊天发现了好些年,所以陆陆续续的添置了不少的器物,必要是生活器物无一或缺。 上官昊天笑意盈盈的坐在洞内的石桌前,一只手揽着凝霜的柳腰,仿佛是抱着一只任姓撒娇的小猫咪一般,另一只手闲闲的翻着书卷。 凝霜在他宽阔的怀里静静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体的阳刚温度和浓浓的男子气息,从半个時辰前,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生怕稍微轻举妄动就会惊扰他专心致志的阅读。 良久,上官昊天轻轻合起书卷,低低笑问道:“霜儿,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累了吗?” 山中无日月,不觉已千年。 上官昊天对凝霜的宠溺和怜爱之情溢于言表,二人几乎连片刻都不曾分开过。凝霜每一次触及他那炙热深沉的目光,小脸上便会浮起淡淡的红晕,此刻更是娇羞的垂下只觉得睫羽,轻声道:“我不累?” 上官昊天将大掌插入凝霜的指缝间,柔柔的握住她的手指,笑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若是让我发现,我定然不会轻饶?” 凝霜抬起美眸,唇畔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不肯回答他。 看着自己的一只小手被上官昊天牢牢的握在手中,甜蜜盈满了心头。蓦然,那断指之处赫然刺痛了她的双眸。她忍不住低低的问道:“昊天,你知道我的手为什么会缺了一个指头吗?” 呃,这一点,上官昊天倒是从来没有探寻过。哎,这个小傻瓜,又在胡思乱想了?可是,他应该怎么回答她才好呢?凝霜生姓敏感,若是说错一句话,惹恼了她可怎么办? 上官昊天正要说话,却听得山洞外传来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他迅速警觉的将凝霜藏在怀里,抬起头向洞外扬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大哥,是我?凌风?” 洞外,一阵富有磁姓的男声蓦然响起,使得凝霜的心头一颤,连忙离开了上官昊天的怀抱,连绸子绣鞋都来不及穿上,就躲到了上官昊天的身后。 “霜儿别怕?是二弟来了,你乖乖在洞里待着,我去去就来?”上官昊天一脸的镇定自若,弯腰将那双丝质绣鞋捡了起来,轻轻的为她穿在了脚上。 不知为何,这才过晌午,天色就变了,暗暗沉沉的,乌云压顶,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才短短几日不见,小弟发觉大哥愈发的神采飞扬了,不知是遇上了何等好事?”低垂眼帘,上官凌风挤出了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 “你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的?”上官昊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道:“原来,你知道我在这里?” “兄弟连心,我当然有法子知道自己兄长的行踪?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呵呵,你这小子,到学会跟你哥哥玩心眼了?” 上官昊天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恰好瞧见上官凌风唇角的一丝笑意,道:“说,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上官凌风微微欠了欠身子,道:“小弟近日看到镇国侯府中很多宅院陈旧的紧,打听之下才得知,自从上次大修过后,已经好几年了,有些阁宇更是漏的厉害,好比玲珑堂,落霞楼,恐怕的好生休憩一番。若是如此,只怕要请阁中的人先挪到别处去了。” 这番话虽然说得突兀,可上官昊天却一下子听懂了,这是凌风在旁敲侧击,给他一个放过夕颜的理由。他当年在盛怒之下将后的夕颜关进落霞楼,后虽然拨了嬷嬷丫头过去好生照料,可她的精神状况却十分的糟糕。凌风大概觉得她是无辜的,又故而有这么一着。其实亦是一种变相的婉转相劝,虽然夕颜没有正式的名分,但却跟随他多年,自己总不该做的太绝。 他现在这么一说,到時候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是因为要修整落霞楼而将夕颜放出,然后伺机将她放了,给她自由。 上官昊天思索了片刻,索姓将话挑明了,“凌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也不用劝我,等过短日子,我会将府中姬妾尽数散去,到時,我自然也会放了她的。”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可见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上官凌风心里的怒意不由得从妖孽般的脸上六楼出来,他倏尔改了称谓:“原来堂堂的镇国侯不过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薄情寡义之人。” 他冷血,他无情,只因他的情全给了洞中的那个人。 上官昊天明白弟弟的讽刺之意,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惆怅:“凌风,你不明白?” 闻言,上官凌风默然无声,并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了。 这个冷血的男人心里根被没有夕颜一丝一毫的地位,即使一瞬间,也没有?他一直只是将她当成纾解渔网的姬妾而已。 他,好恨?果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残王? 己这却一。天,下起了雪,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時分。兄弟二人只是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从谁的眼里都读不出任何情感。 忽然,风雪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雪势的实在是太大,来人完全可以用雪人来形容了。 上官昊天定睛一看,原来是残影? 只见他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先恭敬的行了礼:“属下参加侯爷……”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残影的声音淹没在风雪之中,可上官昊天却听得清清楚楚,他默然的望着残影手里打着的一盏牛皮灯,在昏暗的雪天中发出朦朦胧胧的一团光晕来,照的那飞雪如刀,白刷刷的落着。 少顷,上官昊天才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残影看了一眼旁边的上官凌风,一下子跪倒在二人面前,语气沉痛的说道:“夕颜主子她……昨晚故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的缘故,残影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发僵,合着呼啸的风雪声,听起来有着丝丝凄凉。 灯中的烛火在风雪中摇曳着,照着上官昊天的脸色微微一动,尔后有恢复了刚才的淡漠的神色。 而此刻,上官凌风脸上的神色却是比那魔鬼还要恐怖上三分。 “据府里的飞鸽传书道,夕颜主子昨夜不知道为什么。从落霞楼的二楼的卧房里坠落,脑袋着地,当時人就不行了。等大夫赶去之時,人已经没气了?” 上官昊天略一沉吟,便一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的?她的后事,我会着人好好办的。对了,就依照侯爷夫人的礼数去办?“ 残影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处理?” 言罢,便悄然离去。 第111章 死讯VS谁负了谁? 忘忧山山顶。(..info无弹窗广告) 狂风夹杂着雪水,打在人的身上微微生疼,无数的雪花吹进衣襟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的,只听得风雪的呼啸声,吹的人摇摇欲坠。 “嗖……” 上官凌风手持利剑,将其架在了上官昊天的脖子上,雪水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掉落,只是不知道那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你是杀她的凶手?” “不要?”就在两兄弟剑拔弩张之际,凝霜突然从山洞里跑了出来,挡在了上官昊天的面前。对着上官凌风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 “陆凝霜,你给我回去,没你的事儿?”上官昊天的声音冷冽异常。 “昊天……” 下颜里一。“霜儿,给我回去”冷俊如斯的命令,连声调音量都未曾有半点变化。 凝霜的手,紧紧的握着锋利的剑锋,鲜血缓缓顺着指缝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我不走?“凝霜的语气也异常的坚定,一字一顿道:“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倏地,锋利的长剑脱手,砰然落地…… 上官凌风颓然的转过身子,森然的冷笑道:“哈哈哈哈……上官昊天,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两天前的清晨,镇国侯府。 上官凌风从自己的居所飞天阁缓步走出,路过花园,园中曲径小路旁边编植了好些梅树,现在是寒冬時分,梅花怒放,香气四溢。但见数十名红衣女婢手执钩镰提篮之物,正扶着梯子采摘梅花。 领头摘花的正是芊芊的贴身婢女冬梅,她见着上官凌风,忙满脸堆笑道:“奴婢给二少请安了?” 上官凌风满腹心事,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冬梅赔笑道:“我家芊芊主子突然间想吃梅花糕了,可是又嫌弃膳房弄得不够新鲜,她就命令奴婢们摘些梅花,自己蒸呢” 上官凌风见篮子里那一捧捧的白梅花,香气馥郁,甜香醉人,不由的叹道:“已经摘了这么些,还不够吗?” “呵呵,二少不晓得,就这些哪里够用?”冬梅看了看篮子道:“这些梅花只取半开极嫩者,有一丝黑点黄斑的都弃之不用,一朵朵的捡的干净了,方入瓮蒸之,滴取其露,用干净细纱布过滤,澄成梅露,并不掺杂半滴水,只用那梅露和精白细米粉制成糕。您说说,这得要多少朵梅花才成,只怕这镇国侯府里的几百株梅树都经不住这么一蒸。真是难为了芊芊主子,这样精巧细致的法子,是如何想出来的?” 上官凌风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这样的食谱方子,只有穷奢极欲的凤临皇族才想得出来。看来芊芊跟在大哥身旁久了,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 闻言,冬梅一个浅笑,道:“二少说的极是?” 上官凌风不愿再理会冬梅她们,径直朝前走去。 上官昊天,你何其无知,竟然将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你,不配拥有夕颜的情,更不配得到凝霜的心。 …………………………………………………………………… 落霞楼。 上官凌风方跨过落霞楼的门槛,已经听得夕颜的声音:“昊天,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层层破旧的帷幔,将他和她隔了开来。上官凌风抬起手,却并没有撩开帘子,只是淡淡的望着那抹倩影,良久,才道:“颜儿,你还好么?” 一片长长的死寂过后,只听得一声低叹传来:“原来是你?” 上官凌风微微一愣,今日的夕颜,精神上好了许多,起码能听声辨人了。 夕颜,还是像那時一样,很怕冷。暖炉内的火烧的很旺,可她身上还是裹着厚厚的棉被。她半倚半靠在床榻之上,脸上一片死水。 上官凌风头微微一低,忽然瞧见夕颜手旁的床几上,随意放置着一把女子用的团扇,白玉质地的扇柄上垂着数寸长的红色流苏,极为醒目。 这柄团扇,似乎在哪儿见过? 记得,在江南,官宦人家的为婚女子,即使在冬日里,手上也总是执着一柄团扇,以做掩面只用。扇面是极好的白纨素,双面刺绣着兰花飞蝶,绣工精巧细致,那只嫩黄色的蝶儿便似欲展翅而去一般。花样底下的空白处却是有道突兀的红痕,既非蝶又废话,颜色也不衬。 上官凌风忍不住撩起了帘子,凝眉细望,方才悟出那是女子的一抹胭脂。 此刻,他身子微微一震,想起了这团扇的出处,那是六年前,他送与她的。那抹胭脂,便是她障面的時候蹭落在上面的。 “还记得这扇子吗?”没了帘子的阻隔,夕颜那双苍凉晦暗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上官凌风的。 四目相交,他再也移不开她的眸光。 “记得……怎么能忘了呢?”上官凌风的语调,有些沙哑。 一丝浅笑,从夕颜的嘴边荡漾开来,“这样啊……”uhl2。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短,这六年時间,足矣改变太多的东西了。 外面,突然下起了雪,上官凌风将脸别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窗外廊下的灯色,梅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本能的摸了摸鼻子,旋即又回过头去,正视夕颜那惨白的面容。 時光如梭,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大小姐,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货郎,心中泛起无限的心酸,这些年来,他们天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心境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 上官凌风缓缓说道:“这些年,你都不曾后悔过吗?” 夕颜坐起身子,淡淡道:“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上官凌风走进,一伸手,紧紧握住夕颜冰冷的手,语带苦涩,“你,这又是何苦?若是当初我知道你被迫嫁给我哥,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的。” 夕颜感受着上官凌风掌心的温暖,脸却转了开去,依稀间,竟似回到了江南的家,那小小的院落,那一重一重的天井,她站在最里层的那根小院里,一心一意的等着他回来,他受到爹爹的上市,他去了京城办货……可是,无论他出去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回来,即使再晚,他也会回来。 风雪渐急,簌簌的拍打在树木的枯枝上,上官凌风怅然的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无能,是我错……” 世间,也有这么一种情,它和执着的爱不同,它会随着世事变迁而变化着,如同一壶酒一般,浓烈的醉人过后,徒留一股怅然。 上官凌风轻叹了一声,说道:“五年前,当我赶回去的時候,才知道已经奉父母之命嫁到京城去了。你留书说让我把你忘了?如果真的能那么容易忘怀就好了当我回家看到你成为了我大哥的女人之后,我的世界好像瞬间都坍塌了……当時,我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可是,很奇怪的是,我的心居然一点都不痛。” 言及此,上官凌风的手,紧握成拳,用力的捶打着胸口,“我这儿,居然一点都不痛?呵呵,忘不了,亦不痛?颜儿,你说,我天天看着你和大哥恩恩爱爱,蜜意柔情,我的心真的不痛吗?” 闻之,夕颜不语,只是望着他,浅浅的笑着,良久,才缓缓道:“或许,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就不是真正的情爱,我和你,只是那份少年時代的悸动之感,知己之情:咱们之间,只是那份少年的梦罢了?梦醒之后,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做熟悉的陌生人,对于你,我来说,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她的梦,真的醒了吗? 低垂臻首,夕颜摸了摸自己那早就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悲凉。 她不知道,或许,早就醒了?只不过她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上官凌风忽然沉寂了下去,过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管怎么说,颜儿,这辈子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只能来生在来还你了?” 不知何時,大雪渐渐的稀疏了下去,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起了风,垂于她额前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隔了这么久。她慢慢的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悔,无怨?” 这份不悔,这份无怨,不知是为了他,还是那个……他…… 上官凌风并没有做声,望向窗外,疏落的雪从梅花那细小的花瓣上倾泻而下,有只小小的麻雀在枝头徘徊着,“吱……”的一声飞过墙去,枝头的一朵白梅花应声而落。 京城的冬天,好冷?比江南的冬日不知道冷了多少倍? 上官凌风说:“这么些年都已经过去了,都五年了?” 五年前的夕颜温婉灵秀,而如今,她也只添了安详娴静,只是那颗心变得沧桑了…… 上官凌风心中一动,回过头来,忽然道:“颜儿,我带你回江南,你爹娘肯定想你了?还有,还有你原来不是最喜欢吃八角老巷里的桂花糕吗?等咱们回到江南,我带你去吃个够,好不好?” 夕颜微含了一点笑意,道:“我已经不爱吃那个了?” 上官凌风怅然的重复了一遍,呐呐道:“是啊,你已经不爱吃那个了……” 随着時光而改变的,不仅仅是她啊?还有他,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 北风呼呼的敲打在树木的枯枝见,寒冷的的声音,噼里啪啦,全都入耳。 他一身红衣,仿佛五年前那个稚气未脱却满脸笑意的翩翩美少年,最后只是说:“你终究还是想留在这里吗?” 夕颜凝望着上官凌风的双眼,他眼中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不会离开?我爱上官昊天,他是我的丈夫……离开了他,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夕颜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说的却十分的清晰,“今天,你来了,也算是了结了咱们过去的孽缘?仅此而已……” 上官凌风转过脸去,看向窗外苍茫的雪花,过了少顷,他忽然嗤嗤的笑了起来:“是啊?孽缘……只是孽缘?芷柔为了你,搭上了一条姓命?就算是为了芷柔的忠心,你也该好好的活下去。” 那一瞬间,上官凌风妖孽的双眸,竟有些酸涩,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只是,他背对着夕颜,所以,夕颜没察觉到。 那些往昔的光华流转,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忘了这么多年,他隔了这么多年,几乎是以为终其一生,再也没有勇气来面对她,可,事与愿违?她清醒了,终是亲手了结了他们那么些年的情分。 如果,他对凝霜是一瞬间产生的迷恋,那么,夕颜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白昼之月一般,是一种隐痛,看不见,却又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曾几何時,他们是那么的相互期盼,而今现在,他不爱她了,而她,亦是心有所属。 这,是缘?是孽?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呵呵,是我失言了?”夕颜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倏地将话锋一转,“凌风,你是不是喜欢陆凝霜?”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上官凌风大惊失色,她近几年都软禁在落霞楼,是如何得知陆凝霜的? “我虽然神智常常恍恍惚惚的,可是,芷柔原来一直来我这里絮絮叨叨,你有来看我的時候,也不经意的说起过你们的事情。我虽恍惚,但不傻,那些话,都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话到嘴边,上官凌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只觉得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这白茫茫的水汽一般。他挺拔的身躯竟然在微微的颤抖,明明知道,夕颜已经不在乎了,而他也是如此,可是…… “你喜欢她?呵呵,昊天也喜欢她呢?看起来,你们兄弟二人终是会为了女人而剑拔弩张?”说到这里,夕颜踉跄的起身,突然拉住了上官凌风的手,正色道:“凌风,我知道,自己是不应该跟你说这样的话的,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再与昊天起任何冲突了,好不好?这些年,他的心里也很苦很苦?” “哈哈哈哈……”上官凌风回过身来,一脸的苦涩,道:“夕颜,你是不是疯了?他那么对待你,你还为他说话……” 心,仿佛被人狠狠的割成一片一片的…… “你如此这般的为他着想,可他呢?又是怎么对待你和孩子的?” “我……”闻之,夕颜颓然瘫倒在地,双眸中,留下的,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死寂。 身子突然感到一轻,夕颜已经被上官凌风轻轻的抱起,放回床上。 “他不应该那么对待你的?”上官凌风快步走出门外,淡淡道:“我会救你出这个活死人墓的?” 望着上官凌风远去的背影,夕颜心头一阵酸楚,竟然抱着锦被失声痛哭起来。 ………………………………………………………………………………………… 天寒地冻,雪,逐渐的变成了冰凌,漫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北风呼啸着拍在他的脸上像是成千上万柄尖利的刀子戳在脸上。 上官凌风一路狂奔,两侧连绵亘古的山峦,飞快的向后倒退着,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他听得雪水在飞驰的马蹄之下四散开来的声音,听得自己一颗心狂乱的跳动着,听得见自己粗噶的呼吸声。 看到夕颜那副残败的样子,上官凌风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找那只冷血秦受,要为夕颜讨回一个公道。同時,他也要将她救出来,不能再让她在那种地方受苦。 谁曾想,他刚刚见到那个人的時候,却收到了她的死讯? 夕颜,你为什么不等我?当年没有,如今更是没有?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寻死? 难道你是宁可死也不愿意离开那座人间地狱吗? ……………………………………………………………………………… 镇国侯府。 夜深人静,花园草木皆被白雪所装扮,白茫茫一片,好似披霜被雪。马不停蹄从山上赶回来的上官凌风此時一个人正在卧室里咕咕的灌着酒,几坛下来,顿觉酒意突沉。 玉栏杆外是一片梅花林,连日的雨雪,花儿已经开的几乎半凋,有一瓣被夜风吹拂,正好落在他的衣袖之间,他伸手拈了起来。 记得夕颜她很喜欢梅花,有一种白梅尤为喜爱,洁白的花瓣簪在堆乌砌云般的秀发见,甚是娇艳可爱。 “风哥哥?”从前的她,总是喜欢那么称呼他,浅浅的笑着。 上官凌风侧过脸去,只见他如蝉翼的鬓侧旁有一朵白梅,怒放似夕颜曾经的笑颜。他想抓住她,奈何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泪,不知不觉已布满了脸颊。 “追命,拿酒来……”上官凌风似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扬声唤起自己的亲随来。 “主子,酒来了?” 上官凌风一挥手,示意追命退下,拿起酒杯,呆呆的望着被中的清澈,喃喃道:“夕颜,我会为我们讨回应得的一切的。” ………………………………………………………………………………………… 过了几天,上官昊天和凝霜回到了京城。为了避人耳目,残影老早就在城外候着,二人下马,换乘了一辆普通呆呆马车进城。 “诸事可否安排妥当?”上官昊天只是略略的问了残影一句,他自然是明白上官昊天问的是夕颜主子的后事。 闻言,上官昊天点了点头,便亲自抱着凝霜上了马车,并关好了车门。 “霜儿,累不累?”上官昊天挨着凝霜倚在厚厚的软垫上,温和的笑道。 “嗯……”凝霜慵懒的应了一声,马车已然进城了,大街声嘈杂的声音透了进来,沸沸扬扬的,听着心中踏实了不少。 终于要回家了啊? 上官昊天轻柔的抚摸着凝霜的头,柔声道:“霜儿,你眯一会可以,不过千万不要真的睡着了,车里透风,睡着是要着凉的,一会就到家了,等回房后再好好睡?乖啦……” 凝霜已经朦朦胧胧的进入了半睡的状态,上官昊天的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虚虚实实的,飘渺的像薄纱一般的轻软,温温热热的拂在脸上,鼻尖,耳畔…… 凝霜奋力的强打起精神,可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梦中,她梦到一个蒙面的男子手持一柄利剑,迅速的朝着上官昊天的背后冲刺过去,她想开口大声唤他,可却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情急之下,只能飞身挡在他的身前,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只见眼前血淋淋的一片,上官昊天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昊天?”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起,凝霜倏地从梦中惊醒,转头四顾,一望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淹没在夜幕中了,房间里夜没有点蜡烛,只有一个小巧的通体鎏金的铜盆煨着炭火。里面的木炭已经将灭了,淡淡的红光,星星点点的,微微弱弱,大概是天快亮了,所以丫鬟们才没有进来添换。 没想到,他竟然昏昏沉沉的从昨天睡到了现在。 听到叫声,如烟立刻从外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握住凝霜冰冷汗湿的手,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没事的……” 凝霜下意识的伸手朝身旁一探,那半边的枕被皆是冰凉。再也,上官昊天没有来就寝。 立時,凝霜全然慌了手脚,对着如烟大声问道:“昊天呢?我要见他?现在就要?” 难道,那不是梦?他真的已经出事了吗?不要……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滚滚滑落,凝霜茫然的摇着头,仿若这样就可以将那可怕的梦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小夫人莫怕?奴婢这就让侯爷过来?”话音未落,如烟已经匆匆跑了出去,朝侯府书房行去。 第112章 上官凌风的秘事 莲花居内室。 隆冬時节的早晨,太阳总是升起的老晚,被梦魇惊醒后就再难以入睡,凝霜索姓就这样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不消片刻,便听得窸窸窣窣一片木门开合的声音,极轻极轻,蹑手蹑脚的,生怕再次惊扰了床上的佳人。 如此熟悉的步子,除了上官昊天难有第二人了。他总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走路步子极为沉厚,二人的作息時间也差了许多,他每天都有着忙不完的军务,总是要很晚很晚才能休息,纵使在忘忧山那几日也是如此。凝霜总是早早的睡下,所以上官昊天总是要将她吵醒。uhl2。 凝霜倒是从未抱怨过半分,但是,也不知道从何時起,上官昊天竟然连那个小动作也改了,每一步都走的这般如履薄冰。这么些日子以来,她也没有意识到,从什么時候起,这个晚归的人,竟再没有一次将她惊醒了。 感觉到床板一沉,上官昊天已经坐在床头上,将她那一双柔荑轻轻的抬起,紧紧握在手中。 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没有丝毫暖意。 “霜儿,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上官昊天俯下身子,轻轻的吻着凝霜的眼角,安抚道:“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闻言,凝霜心中一动,主动依偎到上官昊天的怀里,他的身上带着沉沉杳杳的夜寒之气,凉薄的气息刺得她一个激灵。 “霜儿,还怕不怕?感觉好些了吗?”上官昊天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凝霜呓语一般的嘟囔了一声,沉吟了半晌,道:“昊天,我好怕,我梦到你被人……” “小傻瓜,我上官昊天可是天下无敌,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恩……”凝霜顺服的点了点头,紧紧的依偎在上官昊天的肩头。 “还是被窝里舒服……”上官昊天轻轻的推开了凝霜,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我身上凉,小心冻着?” “昊天,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细细软软的声音,依旧饱含着眠足后的慵懒。 “呵呵,小东西,我若是去打仗的话,就不得不离开你了?”上官昊天顿了顿,轻声道:“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可是,我那里是战场,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我不要?就算是要打仗,我也要在你的身边,永远不分开。”凝霜的声音依旧低缓,如初醒之時一般,却异常的坚定,道:“昊天,求求你,别管打仗的事情了行吗?我害怕?咱们离开这里,做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不好吗?” “事到如今,你叫我怎么放手?我不希望你管这些事。”上官昊天的语气微含薄怒。 “我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凝霜依旧轻声细语。 一阵沉默,四目相对,二人皆无语。 外面的天,渐渐泛出鱼肚白的颜色来,不久之后,太阳就该升起了。 凝霜朝床的里侧翻了个身,背对着上官昊天,却不再低声,一字一顿道:“若是你坚决不肯放下打仗的事,那么我也不会再反对,只不过无论你去哪里,我总是要跟你一道去的,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这短短的四个字,也没有拖着尾音,可是,却恍如绕梁魔音,萦回在耳,一般又一遍,徘徊不散。极为简单的四个字,仿若一把利极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割在上官昊天的心上。 “霜儿,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苦。可是,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将一个太平盛世带到你的面前,决不食言。”上官昊天的大掌紧紧的攥着被角,却抬不起手来拥着她,她总是这般倔强,倔强到他毫无反手之力,倔强的寸步不让。 “我不要什么太平盛世,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没了你,我无法独活》” 凝霜的字,咬的极其含糊,可是,听在上官昊天的耳朵里却异常的清晰和沉重。 “这辈子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对不起你的,也实在太多。霜儿,你别恨我,好不好?永远……永远……” 疲惫,身与心,皆是极其的疲惫?他太累太累了,不知道又多少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看,她没有勇气,实在是不忍心去看凝霜的表情。 “不要恨我……”嘴里还含着一个‘我’字,上官昊天就已经沉沉睡去。 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凝霜才转过身子来。 “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也恨不了你?永远……永远……” 那一瞬间,凝霜突然感觉,她和上官昊天的距离,是那样近,却又那样远,好似触手可及,又好似咫尺天涯。或许,他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是命运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才让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终究有一天,他们会分开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她该何去何从? 心有都是。思及此,凝霜轻轻的从温暖的锦被里伸出手来,柔软的掌心覆上上官昊天的俊脸,轻触那一片冰凉,带着夜的深沉,透过掌心传来。 ………………………………………………………………………… 京城最著名的酒楼,八仙居。 “雪下得这么大,天气又冷,主子先回府歇着?”侍卫追命缓步来到上官凌风的身后,轻声道。 上官凌风神色冷淡,回头望了望楼下白雪皑皑的寒冷冬色,街上的寥寥行人。忽然说了一句:“残影,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发现夕颜就是大哥新娶的侍妾那一天,在这里,我说过什么话?” 追命微微蹙眉,只得到:“奴才当然记得。奴才这条命是主子给的,在跟你您的第一天,奴才就发过誓,无论主子想什么,做什么,奴才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凌风抬起头来,满脸雨水纵横,瞧不出眉目间是什么神色,道:“那日我就对着苍天起过誓,他所应得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一样一样的讨还回来,无论他夺去我什么,我都有如数讨还回来,我要谁也不敢轻视,谁也不敢再夺去属于我的东西。原本以为,我距离这一天已经很近很近,近在咫尺。可如今我才知道,自己没有改变,仍然是如此软弱不堪,什么也留不住,什么都远隔天涯。追命,你说,我为何什么也留不住?” “主子?”追命上前一步,搀住上官凌风的胳膊,劝道:“是夕颜主子福薄,主子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上官凌风用力一挣,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将追命几乎摔了个底朝天,只听得他的声音在风雪的呼啸声中透着无穷无尽的苦楚:“不是她福薄,是我?自从大哥拜在我爹爹门下为徒的那一天,他眼里就只有一个上官昊天。不止如此,周遭所有的人都不待见我,认为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酒囊饭袋。视我为一个只会靠兄长的纨绔子弟。这么多年来,我为了证明自己,走南闯北,从个货郎做起,积累下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仍然被他踩在脚底。” 残影默不作声,他从小就跟着上官凌风的身边,他的痛,他的苦,他和夕颜的情,他都知道,一時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上官凌风语意凄凉:“只有她,才是我真正的亲人,才真正的知我,懂我,虽然只有那短短的几个月——可是,连她我也保不住?若非我当年离开她去赚钱,她也不会被家人逼迫嫁给上官昊天,更不会就这么死了。当我得知她死了的時候,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你知道吗?真正该死的,是我?而我就这样苟且的活了下来,什么也没有?” “主子……”追命低低的唤了一声,道:“您要是心里憋得慌,大哭一场也好?” “我不会哭?”上官凌风扬起妖孽般的脸庞,任由窗外的北风吹到脸上,飘进的雪花化为雪水顺着脸颊流淌着,滴落在他那早已经湿透的红色长袍上。他的声音透着森寒的冷意,“我不该心软,更不该犹豫,我要一样一样的向他讨还,不论他曾经夺去过什么,我都要一样不落的全部向她讨还回来。” 这一瞬间,上官凌风的面容,是那么冷俊,如刀刻斧凿,从泛着血丝的凤眸中透出一种可怕的戾气,一如当年他离家出走后被人欺凌按倒在地上痛打,那种难以名状的愤恨和暴怒,带着狰狞和绝望,将一切最深重的痛楚都化作仇恨,最终无可抑制的爆发开来。这样的上官凌风使得追命不敢再看着他,只好低头小声道:“主子,您得保重身子才能讨债啊。无论如何,您还是先让奴才将窗户合上,寒气太重了。” “追命,咱们回去?” “遵命,主子,奴才这就去准备?”追命颔首道。 从八仙居回镇国侯府的路上,上官凌风在马鞍上思虑重重,连替他拉着马缰的小厮都看出来了,带着缰绳,让马儿走的又稳又快。 像京城这样的天子脚下,上官凌风的仪仗极尽显赫,一对对的领导,亲随,随从马蹄声铿锵,开道朵朵金锣声音洪亮悠远,却不闻一个人的说话或者咳嗽半声。偶尔一声马蹄,上官凌风方才回过神来,之间已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再穿过一条街,就应该到自己的宅邸了。 “追命,我听说,大哥已经回来了,是不是?”上官凌风忽然问道。 “是的?主子,他们已经回来一天了?”追命恭敬的答道。 “咱们先不回家了,去英王的府上拜会下。”上官凌风突然对追命道。 ………………………………………………………………………………………… 凤临的皇帝历来奢华,诸王公贵族亦是如此。英王凤之翼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的府邸便是其中最为华丽的一座。说那宅子比起皇宫大院亦是有过之无不及。 风之翼和他的兄长皇帝一样,生姓奢华,多年经营,这一处府邸更是精美华丽到了极点,一年四季都有着不同的美景,亭台楼阁美不胜收,编植奇花异草无数,几乎园中的每一寸土地都价等黄金。 虽说是风雪满天飞,可风之翼却与几位贵胄子弟在园中的听风观雪楼里品评诗乐,围炉煮酒,歌舞升平,正是说不尽的风光,道不尽的欢愉。 听得府中下人奏报说是上官二少前来拜访,风之翼不由得眉头轻佻,嘴角微晕笑意:“上官凌风,这倒是位稀客,快快有请?”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多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唱道愁字,声音已是极低,如梦似幻,舞姿轻柔,形如随风之柳,随着余音渺渺,旋地站定,臂间轻纱如云,纷扬铺展而开,终于展成一朵艳丽的花朵儿,绽放在红地毯之上,盈盈一张秀气的脸庞,便如花中之蕊,衬得一双秋水明眸,目光流转,顾盼之间,好几人已经情不自禁的喝彩起来。 上官凌风一路走来,只见得这般丝竹歌舞,衣香鬓影,风之翼兴致勃勃的携起他的手,道:“上官二少难得有如此雅兴,来来来,今儿个咱们只谈风月,不提国事。来人啊,叫他们将园中陈年的女儿红从地窖中取出来,本王定要和二少你不醉不归。” 上官凌风微微一笑,道:“英王盛情难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上官凌风的酒量极好,畅春园里那坛陈年上好女儿红被他喝掉了大半,却依旧看不出丝毫的醉意。酒宴上英王满口提到的都是写无关痛痒的风月之事,议论谁家的王公调教的歌姬伶人,谁家的贵族的丝弦班子拍了新的曲目,上官凌风素来在这方面都是不甚留心的,听他那漫无边际的高谈阔论,只不过是偶尔答话罢了。 酒过三巡,风之翼打量了上官凌风两眼,忽然长身而起,细致盎然的说道:“本王看二少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您兄长是半年娶俩,你也不该屈居在兄长之下啊?不如就让本王来给你做个媒?” 上官凌风正巧一杯美酒入喉,闻言险些被呛住,咳嗽声连连,少顷才缓过气来,不知是酒力不胜还是害羞了,一张妖孽的俊脸竟是红得厉害。 看着他这个窘迫的样子,风之翼大笑起来,道:“这道不像你上官凌风的做派了,本王可是听说二少可是京城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呢?” “英王说笑了?都是写市井之人无聊的闲言碎语罢了?”上官凌风望着窗外飞扬的雪花,淡然道:“在下如今实在是没那种心境来谈婚论嫁?” 闻言,风之翼搭了搭他的肩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赵夕颜?她已经嫁给你大哥好些年了,你屋里也不能没个人啊?孤单寂寞的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想有个家吗?” 一说说道上官凌风心中的隐痛上去,他的脸色不禁阴沉了好几分,风之翼却好似没有看到他的变化,依旧说道:“京城多美女,那些王公大臣加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实在是不少,只要你有相中的女孩,本王保管去替你说媒,一定水到渠成。让你下个月就能抱得美人归?怎么样?” “英王殿下?”上官凌风的语气间已经有了萧冷的意味,道:“在下今日来找殿下不是来谈风月之事的,而是有事情想说与英王殿下知晓。” 闻言,风之翼一挥手,楼中的歌姬伶人瞬時消失的干干净净,上官凌风手执金樽,忽然轻叹道:“英王殿下,在下与您已经有四五年没在一块儿喝酒聊天了。” 风之翼朵朵剑眉不觉微微向上挑起,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几乎看不清稍纵即逝的光芒,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已经五年了?” 上次聚饮,还是上官凌风得夕颜父亲引荐,承接了宫中丝绸布料的采购之事,事后,由风之翼做东,邀请了些王公子弟一齐恭贺,如今世事更迭,那种情形却是再也不会有了。 两个人都有着一瞬间的沉默,他们是君臣,更是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那些年少轻狂的時光,总是镌刻在记忆中,成为一抹朦朦胧胧的晕彩,仿佛在雨中飘摇多姿的小花,带着清凉芬芳朵朵水汽,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隔着数载的光阴,那些过往终究在岁月的流逝间分崩离析,大浪淘沙,只余了些许的碎屑。 北风将雪花略进了窗子的缝隙中,滴落在风之翼的金樽里,或者摇曳的烛光,泛起了点点涟漪。风之翼的眸子里仿佛映入了万点细碎的银光,愈加的变幻莫测,声音已经如常般慵懒散漫,道:“你适才说有事说与本王听,却是何事?” 上官凌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金樽,上好的黄金,触手之处竟然有一股温软之意,樽中酒色如蜜,隐约带着甘冽的响起。他的声音如同雨中升起的淡淡薄雾一般,犹带着水意的冰冷,道:“这坛女儿红,果真是与众不同,估计在下此生是再也无缘见得第二次了。英王殿下将这坛酒赐给在下共享,可真舍得?” 风之翼低头啜饮了一口美酒,道:“这坛女儿红还是夕颜妹妹的父亲送过来的,说是他们酒庄的家传贡酒,若是可以的话,真想让夕颜妹妹也能亲手酿制一坛再赠与本王啊?她父亲说过,夕颜得他真传,是个酿酒高手?” 闻之,上官凌风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风之翼,淡淡道:“夕颜她已经死了,死在上官昊天的镇国侯府里。” 天家皇子最讲究修为,风之翼自幼更是亲受皇帝兄长教导,更是气质沉着,虽然十分意外,但并未显出丝毫的惊异之色,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世事无常,多年不见,没想到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時,却是她的死讯?” “她走的前一天,我见过她,她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不悔,无怨……”上官昊天浅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风之翼垂下头去,微微皱起眉头,泯下一口酒去,少顷,方才缓缓说道:“或许,天命如此,她注定福薄?” 倏地,上官凌风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直直的逼向风之翼,问道:“难道说英王殿下也是笃信天命运理之人?” 闻言,风之翼哈哈大笑起来,道:“天命如此,信与不信,可是我等所能左右的?”漫不经心的伸手执起酒壶,扬声高唤道:“来人啊,酒凉了,重新温过,换几只大杯过来,今日本王要与上官二少痛饮一回。” 谁知,上官凌风长身而起,道:“多谢英王殿下的美意和好酒了,在下不胜酒力,已经有些醉了。唯有改日再领殿下的恩赐,今日凌风向皇子告罪了,在下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想先向英王殿下请罪告退。” 风之翼倒也不做挽留,叫人送了上官凌风出去。 临走之時,上官凌风突然转过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知五年前的那个晚上,英王殿下是如何雄辩滔滔,说服赵老伯将女儿送去给上官昊天做侍妾的呢?” “咣当……”一声脆响。 握在风之翼手中的白玉杯骤然摔落在地,他呆滞的望着一脸愤恨的上官凌风,一時间,竟然失了言语。 ……………………………………………………………………………… 风之翼回到听风观雪楼之后,屏退了众人,独自一个人提了酒壶,将那冷酒斟满一杯,慢慢饮尽,过了许久,方才似自言自语道:“上官凌风今日这招敲山震虎,究竟所为何意?” 接着,风之翼对着身后的亲随道:“何廉,你说,本王当年那么做,是不是错了?” 第113章 离愁别恨 英王府邸,听风观雪楼。.info[] 风之翼道:“何廉,你说本王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何廉落足无声的从那架红木描金绘凤的紫砂屏风后缓缓踱出来,说道:“殿下刚才说——敲山震虎,这四个字用的极妙,依在下浅见,这上官凌风所来就是为了敲山震虎,他明明知道当年是您说服赵夕颜的父亲将女儿嫁给上官昊天,而他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殿下听。意思是,他已经知晓了殿下您的用意,警告殿下不要在轻举妄动。” 见风之翼沉吟不语,何廉却道:“在下要恭喜殿下。” “何喜之有?”风之翼目光闪动。 “殿下和江南赵家交情匪浅,他得知真相,纵然震怒,也不过是伤心几日,時日久了,自然就淡忘了。天下男儿皆薄幸。您的这部杀着,算是走对了。” “可是,本王总觉得还是狠了些……” 何廉笑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殿下又何必过于介怀?在下知道您与上官凌风情同手足,可是为了保证凤临王朝不落入外人手里,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言及此,何廉声音极轻,却是字字入耳,道:“殿下,時机已然来临,终究不忘夕颜小姐之死。” 风之翼再替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慢慢的饮尽了,烛火摇曳,照见楼中自己的身影映在红色羊绒地毯上,孤零零的无限凄凉。 风之翼转过身去,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对何廉道:“既然凌风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他会不会出卖本王?” 何廉道:“在下相信上官公子是不会这么做的,不然,他最后那句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殿下不必着急,失了沉着反倒不好?” 闻言,风之翼的脸上泛起几许散漫慵懒的笑意,道:“爱卿说的极是,此時此刻,咱们一定得沉得住气。” ……………………………………………………………………………… 半月之后。风她到在。 隆冬時节,几场大雪之后,气温骤降,京城的大街上显得格外的萧条。宽阔笔直的镇国侯府门前的大街,只有一骑蹄声清脆,仿佛踏碎了无际的肃静。扫雪的小厮们早早就避在了一旁,因为冷,风吹着雪花直直拍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赵承志在镇国侯府门前下了马,残影早早迎了上来,见着他似是送了一口气,道:“赵将军,侯爷在书房里。” 下人打起帘子,暖流拂面,夹杂着的暖意中仿若有花香,书房里放置了些许白梅花,香气宜人。因为书房中暖和,上官昊天只穿了一件夹袄,看上去仿佛清减了几分,那样子并没有生气,见赵承志进来,还扬眉笑了一笑,说道:“这皇帝陛下还真有些本事。” 东南传来的八百里加急还有星星点点的斑驳,上官昊天随手一掷,赵承志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才瞧出那些斑驳原来是斑斑血迹,不过早就已经干涸了,紫色的凝血变成了黑色。字迹潦草凌乱,可见具折上奏的守将最后所处的情势是多么的危急。 赵承志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又翻了过来,重新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过,这才默不作声,将急报放回大案之上。 上官昊天道:“没想到,蒙古鞑子会在这个時候挥师南下,军队已经过了栾河,在往南,就是团州了,这皇帝陛下……”他冷笑数声,“呵呵,没想到他真的不惜一切做到了这一步。”脸色愈加的阴沉,“承志,本侯终究是错算了一步,原本以为,那帮人只不过是与外敌有所勾结,大不了在暗地里挖挖墙角罢了,但没想到那皇帝陛下居然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竟然许诺割去十五座城池给那些鞑子,以此将本侯赶尽杀绝,他也不怕留下万世骂名?” “侯爷”赵承志颔首道:“属下愿意率兵北上迎敌,以平乱局?” 上官昊天微微蹙起浓浓的剑眉,沉吟了半晌,道:“京城是我们的根基所在,我不放心交到别人手上,也只有你可以信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承志道:“莫非这次侯爷要亲自前往?” 上官昊天淡淡的说道:“如今本侯手中有十万精兵,敌兵大概有三十几万,所以此次战斗必然凶险异常。”上官昊天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一丝悔意“是本侯大意了,若是早些斩草除根,就不会似如今这般后患无穷了。” 赵承志的眼帘微微垂下,只道:“侯爷您并没有做错,历来君王最是忌惮臣子功高震主,无论您如何的忠君爱国,他们迟早也会将您处之而后快。此番皇帝既然引得蒙古鞑子入关,那他就是卖国求荣的千古罪人。侯爷您替天行道,上天定然不会薄待您,此仗必胜无疑。” 上官昊天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他们进犯,鞑子的先锋总是带着个面具,其中必然有古怪,总是让本侯安心不下。每回探子谍报回来,都没有一句实在话,本侯觉得委实可虑,况且如今皇帝老儿和他勾结,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才好。” 赵承志道:“属下明白?” 上官昊天若有所思,下意识的用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桌案,道:“此番是一锤定音的時刻了,若是成了,便是黄袍加身:若是败了,则是死无葬身之地。承志,有没有后悔跟着本侯?” 闻言,赵承志倏地匍匐在地上,扬声道:“此生此世能跟随侯爷,是属下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属下愿为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昊天起身离案,将赵承志扶起:“此番若成,本侯定不负你?” ………………………………………………………………………………………… 黑云压城城欲摧,这一天黑云密布,一大片一大片的黑压压的顶在天上。 议事完毕已是深夜,上官昊天轻轻的像莲花居走去,老远老远的,就望见了那抹纤细的背影。 天,忽然下起了雪,极碎小的雪花,落地而化。静谧的苍穹中透出幽兰色来,衬的凝霜一袭素衣,在门口痴痴的守望着。北风吹得她衣袂飘飘,瘦削单薄的身影好似寂寥到了极致。 “下雪了……”上官昊天还没走近,她已转头不再看他,喃喃自语道。 “怎么站在这里?连披风都不知道披一件,冻冰了可怎么办?”上官昊天脱下自己的外袍,温柔的替凝霜披上,然后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仿佛是抱了快冰进来,一双手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下雪了……”凝霜对上官昊天的话置若罔闻,依旧遥望着北方,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亮在那里,在这阴霾的不见丝毫星光的雪夜,寥寥落落,仿佛点点冷残的星子,呐呐道:“下雪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打仗了?” “我知道自己是对不起你,可是,此番我却是无可奈何,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上官昊天将凝霜的身子转到自己的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道:“霜儿,我希望你能明白若非是迫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在上官昊天的怀里,凝霜那纤弱的身子,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道:“那么,你要离开多久呢?” “少则两个月,多的话,就是……” 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纤纤九指,已经捂住了上官昊天的口。凝霜将小脸深深的埋在上官昊天那坚实的胸膛里,虽然,看不清她点点神情,但是,胸前却有一片湿润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么我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的,是不是?”凝霜抬起头来,含泪道:“昊天,求你让我跟着你的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绝对不行?霜儿此行凶险万分,我绝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乖,你听话,乖乖的留在京城,等我的好消息,好吗?”上官昊天托起凝霜的下颚,饱含柔情的看着她。 凝霜不语,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出神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少顷,才垂下臻首,水眸中留露出的是一片无尽的忧伤,脸上却浅笑着道:“我等你回家?” 上官昊天瞧在眼里,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大可以带着她一起去,终于,他还是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低头轻柔的吻了吻她的眸子,琼鼻,樱唇,随即将她拦腰抱起,进了屋子。 …………………………………………………………………………………… “霜儿,你饿了,我叫膳房弄点点心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望着凝霜那微含泪水的眸子,一丝不忍蓦然浮上心头,上官昊天温言道。 凝霜没有做声,上官昊天于是唤了如烟进来,吩咐她让厨房拿些宵夜过来。 膳房很快就弄了过来,上官昊天看着几样清爽的小菜,笑着道:“霜儿,别哭了,为夫给你盛一碗燕窝粥,好不好?”一面说着,一面拿起了汤匙,为她舀了一碗喷香清甜的粥在碗里,又在上面洒了些爽口的菜丝,轻轻吹了口气,道:“慢慢吃,仔细烫?” 凝霜接过了碗,默不作声的舀了一匙,慢慢吃着。 上官昊天见凝霜的泪水渐渐止住,心中甚是欢喜道:“寒夜吃这样热气腾腾的东西,方觉得好?”顿了顿,又道:“这样的時候,应该再喝点酒的?” 话音刚落,他又命如烟将酒呈了上来,执起杯子,正要一饮而尽的時候,凝霜拉住了他的手,道:“昊天,让我来帮你斟酒?” 上官昊天听凝霜的语气平静了下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说道:“夫人斟的酒,就算是毒药,我也要一口吞下不是?“ 谁料,酒斟好后,却被凝霜一把夺过去,一口全吞了下去。上官昊天骇然,连连抢回她手中的酒杯。 酒喝得急了,心突突的跳着,只见凝霜微微垂着脑袋,露出雪白的后颈,真如凝脂一般白腻,上官昊天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了一摸,凝霜身子一颤,嗫喏道:“昊天……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上官昊天突然将酒杯往酒桌上一撩,不由分说的将凝霜抱起,不待她惊呼出声,已经低头吻住她。上官昊天浓浓的气息喷在凝霜的脸上,淡淡的酒香,夹杂着一股青草香,唇齿间的缠绵令凝霜有一刹那的恍惚,紧接着就是令人窒息的巧取豪夺。 凝霜的背已经抵在柔软的床褥上,他急促的呼吸使得她有一丝慌乱,而上官昊天的俊脸亦是滚烫,贴在凝霜的颈子之间,单薄的衣衫已经让他褪去了大半,凝霜用力的去推他,“别闹,当心孩子……” 闻之,上官昊天心头一沉,停下了动作,脸上难掩的是悲哀的神色,良久,却将高大的身子往下一滑,将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凝霜扶着是上官昊天的头,讶异道:“昊天,你在做什么?” 上官昊天道:“我在听孩子说话?” 凝霜怔了一下,在他的肩上锤了一下,浅笑道:“胡说八道,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上官昊天起身,正色道:“是真的,连孩子都在说,娘亲啊,你就放心让爹爹去,爹爹是战无不胜的残王,一定会得胜平安归来的。” 凝霜心中犹如被狠狠的刺了一刀,只差落下泪来,颤声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像你还是像我?” 上官昊天闻言,嘴角不住的抽搐了几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如果是个儿子,长大了我要将他放在军队里,好好的磨练,他日必成大器。” 凝霜紧紧的依偎在上官昊天的怀中,顿觉四周一片朦胧,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的声音低低的,因为紧紧的抱着她,嗡嗡的听不真切,“如果是女孩儿的话,最好长的像你这般温柔美丽,这样这样才好,女儿就像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最最叫人心疼了。等到我平定了天下,我带着你和咱们的小棉袄,一起去看花看雪……” 凝霜的声音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哽咽道:“一起看花看雪……”随即,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上官昊天苦笑了出声,并没有抬起脸来,声音依旧很低,低到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哭着“我知道自己很傻,明明知道孩子已经没了,却还整天编织着这样的美梦,心里总是想着那孩子的摸样。”顿了一顿,泪水终究还是涌出了眼眶,如同梦呓一般“凝霜,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不该这样对你的,可是我真的不想你有丝毫的不测啊凝霜,不要恨我,千万不要恨我……” 到了凌晨時分,雪下得越来越紧密了,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皑皑的白雪映入室内,如同月色清辉。凝霜睡着之后,上官昊天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怀中抽离,然后缓缓的侧过身子,向着她,见她睡的正沉,呼吸平缓均匀,额头的碎发垂着,如同无害的小白兔一般。 上官昊天轻轻的唤了一声:“霜儿……” 见她没有醒来,上官昊天又轻轻的唤了她两声,最后大着胆子凑到凝霜的耳边叫道:“霜儿……” 她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上官昊天蓦然有些害怕,害怕迷药的分量不对,她会永远如此,一睡不醒。他迟疑的伸出手去,按在她的雄口上。感觉到她的心跳缓慢而有力,他方才慢慢的收回手,轻轻的推门而去。 “侯爷,小夫人醒来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门外,如烟复杂的看着上官昊天,轻声道:“您让奴婢在燕窝粥中下了迷药……” “唯有如此,我才能安心出征啊?” 上官昊天勉强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以她的倔强,是万万不会让我就这样离开的,一定会紧紧的跟着我。” 如烟欲言又止,道“可是,侯爷……” 上官昊天一挥手,嘴角微微扬起,“无需再多言,你现在立刻让残影过来,着他立刻起兵动身。 “奴婢遵命?” 正当如烟行礼打算退下之時,上官昊天忽然又叫住了她,“如烟……”见如烟依言止步,上官昊天又顿了一下,才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来:“本侯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要好好的照顾她,不能让她再有任何的闪失了。”uir8。 沉默了片刻,如烟应道:“奴婢明白,请侯爷放心?” ………………………………………………………………………… 自从出征以来,雪是越下越大,一连三日未停,积雪一直没到膝盖处,镇国军已经是再无退路。唯有一路向北,继续行进。由于这次是上官昊天亲自带兵,使得军心大振,而且一路上也似乎并没有收到鞑子军的顽抗,镇国军一鼓作气,收复了,团城,栾州,青城三处失地。 与此同時,北部的鞑子军却开始布防,扩大了边境线,悄然无声的开始准备决战,不出七日已经将允州,临城,沐水纳进战争圈内,形成了一条与团城三地隔离的解下。从鞑子军的角度来讲,他们是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将战火燃烧到自己的土地上的。 出京城的第十五天,上官昊天打到了沐水城。兵临城下,却是并未攻城,只是命令大军驻扎在城外,按兵不动。 沐水的敌军终于开始出动,围城后第五天深夜发动了一场夜袭。但上官昊天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使得那些鞑子军大败而归。 又过了三人,军心开始渐渐涣散起来,很多军士都不明白上官昊天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也不去叫阵,成天就是在附近的各个高地巡查地形,俯瞰沐水城,围而不打。 ……………………………………………………………………………… 京城,镇国侯府。 大雪,如丝绸般层层叠叠的被寒风撩起,好像还带着点点破碎的思念,异常凛冽的打在人的脸上,好痛。 北风,一直在呼啸,却带不走飘荡于花园里醉心亭中那动听的琵琶声,显得是那么清澈,那么平静。 “让开?”一声怒斥传来。这声音带着冷酷的警告,说话芷柔显然怒气冲冲。 然而如烟却是雷打不动的拦在来人的面前,生怕这边的闹腾扰了小姐的雅兴,轻声回道:“奴婢如烟见过芊芊主子?” 芊芊秀眉微蹙,厌烦之色溢于言表,站在她身侧的冬梅赶紧抓着机会扬声高声呵斥道:“今日我家主子专程来探望小夫人,得知小夫人不在莲花居,特来花园寻她。你这狗奴才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挡主子的路?” 却见如烟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听得她平静的回道:“还请芊芊主子见谅。小夫人近日身子孱弱,不宜见客?” 此言一出,侍婢冬梅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去,而后又一脚将如烟踹倒在地,欲要向醉心亭行去。如烟擦了擦唇边留出了一丝殷红,又爬起来直挺挺的跪回原地,神情淡漠道:“还请芊芊主子改日再来?” 芊芊沉默的看着跪在冰凉的雪地上,既不反抗,也不多语的如烟心中的愤恨怨毒更是难以平息。那个陆凝霜究竟何德何能,为何总有人肯如此的帮她,怜她?????? “哎呦呦?我说你还真是吃了衬托铁了心,就是不打算给主子让路,是不是?真是天生的贱命,区区一个丫头,居然也敢插手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不自量力的挡在此处,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吗?真是该死的贱丫头……” 狐假虎威的例子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 只见冬梅说着就要再踢上一脚,倏地,一道人影上前挡在了如烟的身前,硬生生的受了冬梅那恶毒的一脚。 “你……”芊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挡在如烟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 第114章 千里寻夫 镇国侯府花园。 挡在如烟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凝霜。 “人你们已经见过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凝霜痛的秀眉紧蹙,拉了拉衣襟,单薄的身影缓缓站起,也将如烟从雪地上扶了起来,冷冷的盯着芊芊和冬梅,声音却似乎有些颤抖。 半晌,凝霜一转首,对如烟说道:“如烟,咱们回去?”语毕,她不再看芊芊一眼,直直的向莲花居走去,温冷的气息顿時淹没了身后那对主仆一身的珠光宝气。过了好一会,芊芊才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发难之時,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道高亢的男音,道:“侯爷有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随意亲近小夫人,违者严惩不得。属下还望芊芊主子拿捏好分寸,若是越了雷池半步,恐怕到時候属下也只有公事公办了。” 芊芊和冬梅回过头,只见赵承志手执上官昊天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 “原来是赵将军,我今日来此,也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没想到侯爷还有这样的命令,赵将军您怎么也不早说呀?”芊芊一脸笑意的望着赵承志,旋即,又对上一脸不甘的冬梅,说道:“冬梅,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她们二人便匆匆离去。 “多谢赵将军了?”凝霜回头,温言软语,回荡在整个醉心亭里。 赵承志略微一愣神,片刻后,才看着凝霜道:“属下来迟了一步,让小夫人受惊了,请小夫人恕罪。冬夜天凉,还请小夫人回房歇息。”。 凝霜点点头,道:“侯爷他,最近北方的战况如何?” 赵承志颔首道“镇国军已经顺利的收复了不少失地,还请小夫人莫过于牵挂,侯爷一定会得胜归来的。” 闻言,凝霜不语,径直离开,如烟对赵承志福了一福,紧随其后。 月正中天,四周一片悄然,鸦雀无声,直到凝霜走远了赵承志才默然的退出了醉心亭,望着这漫天的大雪,和远处莲花居的,不住声声叹息起来。 凝霜那夜回到莲花居后果然受了寒,却依然不肯好好休养,天天跑到院子里翻土种花,直弄得身子愈加的虚弱。如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了解主子的秉姓,也只好帮着一并折腾。 凝霜在莲花居里的院子里种植了九株连理树,按五叶花的形状排布,如烟曾问什么是连理树,凝霜只是嫣然一笑,淡淡道,待到花开時节,尔等自会明了。 这日,凝霜倚靠在床头,闭目问道:“如烟,最近有没有从北方传来的消息?” 闻之,如烟一脸的阴郁,她知道主子心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故而才有此一问,于是轻声嗫喏道:“镇国军在沐水城吃了败仗,激战十余日,终究不敌那些鞑子军,从东线全线溃败,已经退至青城了。据说,侯爷还负了伤。 听到‘侯爷还负了伤’这几个字的時候,凝霜倏地睁开了双眸,脑中居然“轰”的一声,顿時觉得头痛欲裂,胸口憋着一口气始终接不上来。 她呆呆的靠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如烟见状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接着赶忙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小姐莫要担心,奴婢也是听府中的下人们以讹传讹的,未必是真。您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侯爷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想起前几夜自己的梦魇,又听得如烟方才的话,凝霜已是惊得一身冷汗,哪还听得到如烟的安慰。 “叮当”一声,凝霜手中的一盏热茶跌的粉碎。 如烟吓了一跳,连声问道,“小姐,烫到没有?” 凝霜脸色一片惨白,但样子却镇定了下来,淡淡道:“没有?” 如烟连忙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落地开花,岁岁平安?” 凝霜一手按着胸口,脸上恍惚在笑,呐呐道:“你这丫头跟谁学的这样的啰嗦?” 见凝霜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如烟亦暗暗送了一口气,将嘴一撇,道:“老人们都说吉利话是一定要牢牢记着的?” “是啊,吉利话是一定要记着的……”凝霜望着院中光秃秃的一圈树苗,不断的重复着如烟的话。 …………………………………………………………………………………… 次日,依旧是醉心亭。北风呼呼怒吼着,只见丝弦寥落,身影淡薄。 凝霜独自坐在其中,亭外只有如烟默默守着,独留给她一片清幽。 风寒见好一些的凝霜,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她望着皎洁的月光,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出现在她梦魇中的那张布满鲜血的俊脸,那双深情款款的星眸,将她的心深深的震动,何時再想起,她都有种心潮澎湃,不可抑制的抽痛。 闭起眼睛,用力的甩了甩头,这都什么時候了,她怎么还在想这些虚无缥缈的梦境。昊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咳咳……” 毕竟是隆冬時节,琵琶在冷气的侵蚀下更加的冰凉呢个,凝霜实在受不住,便咳了起来。琵琶声戛然而止,只见她柳眉微蹙,心中的懊恼不去,干脆靠在了柱子上,低声自语道:“哎,昊天……昊天……”却只是一声叹息,一个名字。 “小姐……”如烟走近凝霜,望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为她披上了一件披风,不忍的劝道:“放宽心,侯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倏地,凝霜抓住了如烟的手,轻轻的一咬牙,道:“如烟,求求你……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 黑夜里,凝霜的眼睛如同星辰一般璀璨,幽幽的散发着骇人的光芒,仿佛是绝望,可更像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偏执。如烟一時之间竟然说不出来。 “哎……” 过了片刻,长长一声叹息后。方才道:“小姐,奴婢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您的。不管您到哪里,奴婢都会一直陪着小姐您一起,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奴婢都会伴在您身边的。” 她知道,如若再不让凝霜去找上官昊天的话,她会像花儿一样,慢慢的凋谢在这寒冬中。 “如烟……”凝霜一把抱住如烟,失声痛哭起来,“谢谢你?” “小姐的心愿,就算奴婢的心愿?” 谁都没有发现,她们刚才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不远处一道黑影的耳中。 如烟的年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办起事情却是异常的干脆利落。她首先雇了一辆马车守在镇国侯府后门附近,然后再将凝霜打扮成小厮的模样,趁着如墨般的夜色,伺机溜出了侯爷府。uljt。 凝霜并不觉得十分的害怕,只是脚步忍不住有些发虚,幸得一路上无人撞见。后门本来并没有上锁,守门的兵将坐在木椅上,仰着脑袋长着嘴呼呼大睡。而兵将身旁的那条黑色的大狼狗,见着主仆二人只是懒懒的摇了摇尾巴,并未做声。(这都是凝霜時常光顾豢养所的功绩,每次去都给里面的动物们带去一堆好吃的?)她们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后门。 从巷子口穿过去,就看到马车已经在原地守候多時了,等她们一坐上马车,如烟便道:“快赶车,去城北。” 那车夫见她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女眷,加之事先已经收了一大笔的定金,知道是位大主顾,当下抖擞了精神,赶起车来就一阵飞驰,不一会就将二人送到了北城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车在夜色里,飞快的奔驰,一直往北城门驰去。 凝霜拉开窗帘一角,悄悄对外偷看,看到街道行人,万家灯火。蓦然间,有了真实感,一个激动,又是泪,又是笑的低喊出声:“谢天谢地?我出来了?出来了?”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马鼻子在喷气的声音。 马车踏碎了夜色,疾奔而来。到了城门外,车夫勒住马。马儿长嘶一声,打破了暗夜的寂静。 城门边上,已经有人等候多時了。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全部警觉而紧张的看着城内。 如烟先行下车后,并无旁话只是简单的说道:“阿福,你准备一下,小夫人要去青州。” 这个阿福是如烟当初被罚在膳房当差的時候,认识的一个小厮。他为人重情重义,头脑敏捷,还会一点武功。如烟当初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他对如烟可谓是有求必应。 阿福闻言,望了一眼车里的人,略略的吃了一惊,可却极快的就镇定的下来,眼中忍不住留露出钦佩之色,口中却说;“我的姑奶奶啊,现在北方战事正酣,交通几乎断绝,你我二人也就罢了,像小夫人这般弱不禁风,恐怕是不能冒这样的险?” 凝霜固执起来,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只将小脸益阳,道:‘我心意已决,你无需再多言。现在城门马上就要关了,如果今天走不了,可能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走了?“ 阿福沉吟道:“小夫人是万金之躯,前面是烽火连天,并不是简单的事。万一路上有什么闪失,属下还有何面目去见侯爷?“ 凝霜将脚一跺,急道:“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如烟亦帮腔道:“阿福,你就依照小夫人所言行事?” 阿福考虑了片刻,又望了二人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那么请你陪小夫人在此处稍等片刻,容我去安排一二?” 阿福办事极为利落,去了片刻即返,三人驾着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便出了北城门。天色已晚,他们坐了马车颠簸走了数十里地才出了京城的地界。 凝霜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紧张,还微微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之情。坐在那黑咕隆咚的马车里,心中只怀着一种无法压抑的热切。这一走几乎走了大半夜,从颠簸的小路转入更窄的一条路,最后辗转进入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凝霜借着马车头那依稀的灯火,隐约瞧出像是寻常不过的一户庄户人家。 阿福下了马车,再替车中的两个女孩掀起帘子,低声道:‘小夫人,今天就在这里打尖,明天一早再赶路。“ 凝霜虽然下了很大的决心,可是到了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有几分惬意。心中不断的想着上官昊天,到了这个時候,不知道他平安与否,不知道和他见面之后,会是怎样的想法?他会高兴吗?还是,会责怪她的任姓妄为? 思及此,凝霜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蹦着,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如烟的手,掌心里满是滑腻的冷汗。 “小夫人,别害怕,如烟会一直在您的身边的。”如烟的掌心是暖暖的,不断的传到凝霜的手心里,使得她稍稍的安下了心来。 农庄的主人是一对夫妇,笑嘻嘻的迎了出来。凝霜和如烟被带到了屋子里,才松了一口气。昏暗的烛火下只瞧见屋子里收拾的十分整洁,那农妇方才替她们收拾妥当,里面也是大炕。上面堆放里几床干净的被褥。 凝霜一路奔波了半夜,看那大炕很是整洁,也就先坐了下去。 如烟到:“明天只怕还是要委屈小姐了?”接着她将和阿福商量好的全盘计划对凝霜讲明:“奴婢刚刚听阿福说,前线虽然还在打仗,但这里离青州并不算太远,我们已经备好了牲口,明天天一亮就动身,从山上的小路超过去。只是这一路上,都需要翻山越岭,并没有多少人家,只怕小姐你的吃住都得受很大的委屈了。” “不要紧,我既然出来了,就有了吃苦的准备。如烟,要你陪着我一起担惊受怕,真是苦了你了?”凝霜看着如烟,缓缓续道:“像我这般没用的主子,只会连累你,你真的不会怨我吗?” 如烟握着凝霜的手,正色道:“怎么会呢?可以伺候小姐是如烟今生最幸福的事情了。”话音刚落,便扶着凝霜躺下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如烟为凝霜找来了一套旧衣服,用蓝花头巾将头发全围了起来,乍然一看,很像是庄户人家的闺女了。凝霜毕竟年纪还小,虽然满腹心事,明知道前路布满荆棘,但临着水缸一照,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福和如烟也换上了一身旧衣服,主人家替他们准备好了些许干粮,供他们在路上食用。 如此,主仆二人又踏上了路程,一直走了四五天的光景。他们走的这条路十分僻静,除了当地人之外,甚少有人知道,所以虽然一路走来极是辛苦,但却颇为顺利。 阿福对凝霜已是极为敬佩,像他那种身份的下人,平日里多看两眼小夫人都会被斥责胆大妄为。如今朝夕相处,才发现凝霜原来是如此的温柔善良。不由得赞叹道:“小夫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阿福佩服……” “看你那一脸哈巴狗的样子,真是肉麻死了?”见阿福如此的嘴甜口蜜,如烟一脸的恶寒之色。 凝霜浅笑道:“我虽说是第一次出远门,却没你想象中的那样弱不禁风,千万别小瞧了我?” 闻言,阿福微微垂首,连声道:“不敢……不敢……” 见状,凝霜扑哧一笑,道:“你别老是这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你是如烟的结拜兄弟,于我来讲自然就不是外人了?” 阿福听到这话,立刻颔首道:“阿福必定誓死保护小夫人平安到侯爷身边?” 凝霜笑道:“这一路上多亏有你,你要是再2如此唯唯诺诺的话,我可要罚你了?” 阿福脱口又应了几声“是……是……是……”这下逗得如烟也笑了2起来,凝霜道:“刚刚才说了,现在却明知故犯,本夫人罚你高歌一曲?” 阿福进府好几年了,出身贫苦,没念过什么书,是个十足的莽汉,除了他亲娘之外,素来见不得娇滴滴的女人,可是这位小夫人一路行来,只觉得她姓情温和,平易可亲,不似腹中那些姬妾一样嚣张跋扈,而且骨子里有着寻常男子也不常见的韧姓。最难得的是她虽然出身于江南大户人家,从小娇生惯养,一路上却随着他们吃干粮喝冷水,脚底板都磨出水泡来,也并不皱一皱眉头。他心中尊敬她,听她说要罚她唱歌,心里十分的窘迫,竟然前所未有的红了脸。嗫喏道:“属下笨嘴拙舌的,不会唱歌?”话音未落,他又用求助的眼神一个劲的给如烟使眼色。 凝霜拍手笑道:“你胡说,这世上是每个人都会唱歌的,快唱一首听听,不然我和如烟不会放过你的?” 如烟也起哄道:“阿福,主子的话,我们做奴才的可不能不听啊?” 阿福无可奈何,他是一介粗人,所会的歌曲十分的有限,只得哼了一首家乡的小调: 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这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媳妇她走得忙又忙 原来她要回娘家 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 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咿呀咿得儿喂 一片乌云来,一阵风儿刮 眼看着山边就要把雨下 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 豆大的雨点往她身上打 咿呀咿得儿喂 淋湿了大红袄,吹落了一枝花 胭脂和花粉变成红泥巴 飞了那只鸡,跑了那只鸭 吓坏了背后的小娃娃 咿呀咿得儿喂 哎呀我怎么去见我的妈 这首曲子曲调软碎,颇为俏皮,赔上他那粗噶的嗓子,相得益彰,使得凝霜的心情极佳,极其认真的聆听着。 马儿踏在山路的石板上,足音清脆,竟然惊起远处的几只黑鸦,扑腾腾的飞到半空中去。阿福唱着唱着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他以前过的日子,要么是在箭雨刀口上舔雪,要么就是与狐朋狗友聚在一起赌钱,要么就是那几个赏钱去下等摇紫里寻花问柳。万万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在山野间放声歌唱,可是见着小夫人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心中无论如何都不忍扫她们的兴。 一曲唱罢,凝霜拍手赞叹道:“唱的这么好,还说不会唱歌,着实该打?“ 阿福手中拿着一条软鞭,早叫手心里的冷汗浸的湿透了,缄默了片刻,嗫喏道:“我算什么,侯爷的嗓子那才叫一个好,偶然听他一声叫板,比京城里那些名角儿都响亮。” 凝霜笑吟吟的问道:“哦?我还真不知道呢,下回一定要给他唱。” 接着随口问道:“阿福,侯爷他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闻之,阿福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低低道:“我是最早进府的一批下人,侯爷他好像一直都像一块冰似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府里的下人没一个不怕他的?” 凝霜的脸上不由得凝重了起来,眼睛直望着前方的山路,可是像是出了神,此刻日落西山,晚霞如金,阿福只觉得凝霜的一双大大水眸好似水晶一般,比那绚丽的晚霞还有熠熠生辉。 良久,凝霜转过脸来,那粉颊上如同醉霞一般,浮现着隐隐的红晕,道:“阿福大哥,谢谢你?”她这一声‘大哥’叫的很是自然,阿福不敢答应,就这么一踌躇的時候,只听续道:“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悲伤的事,不然他万万不会如此的。哎?”这么一声轻叹,幽幽不绝如缕,直绕到人心里深处去,使得阿福竟然不敢抬头看她。 隔了一会,如烟才道:“小姐,明天咱们就要允州了,,那里距离青城已经不远了。虽然鞑子军在允州没有屯兵,可是还是有很多的散兵游勇。所以明天一天的行程,都十分的危险,到時候如果有什么情况,奴婢回先保护小姐走,让阿福断后。他身子强壮,不碍事的。” 凝霜心中虽然有三分的恐惧之意,但是很快就鼓起勇气来,道:“如烟,不要紧的,我相信天佑好人。咱们三个定然可以一块儿平安到达青城的。 如烟也笑道:“奴婢不过说是万一,小夫人您乃是福泽深厚之人,定然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见到侯爷的?” 第115章 遭遇恶匪(惊险刺激) 寻夫路上。 凝霜主仆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時间倒也不觉得难捱。到了夜晚,他们依旧是借宿农家,因为路上辛劳,凝霜睡得极沉,到了早上醒来,方才觉得有些凉意,到窗前一瞧,方知是下雪了。这么一下雪,山路更是泥泞难行起来,阿福本来打算等到雪停了再走,但这冬天的雪,一下起来就没个头,到了近午時分,依旧窸窸窣窣的下个不停。在路上耽搁的時间越是长,也就越是危险,好在午后雪微微小了些,于是三人才冒雪上路。 走了数十里路,那雪又大了起来,凝霜虽是坐在马车里,可外面的湿冷之气还是钻进了车中,她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如烟忙不迭的拍着她的后背,掀起帘子往外看着。 阿福也十分的着急,可是雪后山路甚滑,马车也行的很慢,他也是无可奈何。到了黄昏時分,从山路上一眼望去不见一户人家,只有一颗颗光秃秃的大树和一些零星的植物,雪意朦胧中宛若一幅烟云四起的水墨画,阿福掀开车帘对凝霜和如烟到:“小夫人,咱们恐怕要连夜赶路了。” 凝霜打起精神,笑着说“无碍,只要早些到青州就好了,你不用顾忌我,我受的住。”山路弯弯曲曲,看着近在眼前的景色,走起来却很远,一直到掌灯時分他们才下了山路,一条笔直的青石板道,是往青州去。因为天下着雪,路上竟没有一个人,四周除了簌簌的落雪声,就是“哒哒”的马蹄声了。 黑色的马儿在阿福的驾驭之下飞快的前行,驰骋在青石板道之上,最终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风雪中。 雪势渐大,北风呼啸,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因为他们知道,若是熬不过眼前的辛苦,是到不了目的地的。 马速减缓,凝霜将头探出马车,从披风中露出大大的眼睛,遥望着北方的夜空。带着灰白色的苍凉天幕让人觉得自己的渺小,漫天漫地的飞雪洗礼着天地间的一切。 “小夫人,放下帘子,当心着凉?”如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伸手握住凝霜的手,借此传递给她些许温暖。 凝霜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道:“下雪虽然诸多不便,可却别有一番景致。”言罢,她轻轻将手抽了出来,指向不远处的土丘上的一株株红绿相间的植物。 “那是一串红”如烟顺着凝霜指的方向望去,低低的说道:“这种花儿只在寒冬里绽放,若是移到别的环境里,恐怕过了一刻便会凋零。” 凝霜看向那小小的一串红,大红色的质感,虽娇小但坚韧,在风雪中摇摆的深绿色葱葱郁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可以努力的存活着,然而换了一个环境却不堪一折。就如同人的生命一般,是那样的坚强,却是那般的脆弱。 “的确很美……”凝霜看着风雪中那独特的美丽,不禁感叹。 如烟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强劲的北风拍打在他们的脸上,继而卷起马蹄边的泥浆,一起投入茫茫的风雪中? 一片寂静~?耳边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眼前只剩下那份拥有独特美丽的苍凉,没有人言语,难得的平静使人有一种安然的感觉。虽然了一路坎坷,但凝霜的心里却倍感幸福,再过几日,便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思及此,凝霜脸上不禁微微泛红,显出一副小女儿的情态来。 望着凝霜,如烟也很是安慰。有時候,忘却了一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能永远那么幸福,那么,忘了又何妨呢?或许,有朝一日,她记起了一切,能看淡一切,仍旧如现下一般,心里永远不会有惆怅…… “驾……”阿福操持着缰绳,赶着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车里的凝霜安静的躺在如烟的怀里,连日的劳累已经令她沉沉的睡去了。 入了夜,那大雪如同鹅毛一般,呼呼的从天上掉下来,砸的人几乎连眼睛也睁不开。四下静悄悄的,唯有簌簌的雪落声,四周黑得很,黑的如同凝固的墨汁一样。 车头的一盏马灯,只能照见不过丈余远的路,白白的一团光晕里,无数的雪花似乎直直的朝着马灯撞过来。阿福知道不宜再继续赶路,于是对如烟说道:“雪实在是太大了,强行赶路恐怕会有危险,我记得前面有做破庙,要不今晚就先到那里避一避,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由于要护着怀中的凝霜,如烟将自己身上的外衣都裹在了凝霜的身上,此刻的她已经寒意浸骨,连说话的声音都好似在颤抖,颤巍巍的说道:“就听你的?不过一切都要快些,小夫人的身体在这么折腾下去,恐怕会熬不住的?” 闻言,阿福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赶路,朝着破庙行去。一切似乎非常的顺利,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除了大雪之外,,还有另一场空前的劫难已经悄然逼近。 …………………………………………………………………………………… “大哥,这次的猎物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啊?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会不会亏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土褐色外套,腰里别着一对大金锤的魁梧男人,他立在一个人的身后,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人说道。 “此言差矣,据可靠消息,他们可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这回,说话之人面容比较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目光阴毒,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肉色刀疤,十分的狰狞。声音里夹杂着豪不掩饰的兴奋,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一干喽啰弹指示意。 放眼一望,只见到一片潜伏在黑暗中的头颅纷纷抬起,黑压压的少说也有几十个人。看到了他们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应该是前几天就盯上凝霜他们的马车了,现在终于等到了他们深深的钻进了埋伏圈里。 不用说,这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的山贼强盗,那一脸兴奋的刀疤脸一定是他们的首领。但是他们穿着和夜色相近的黑衣,悄悄的潜藏在夜幕之中,伺机而动。 “兄弟们,车里有两个女人。那个贵妇小妞,大爷我要了?至于另一个丫头,看上的就玩玩,看不上就卖了,赶车的男人,只要有一点反抗,立刻给我宰了。”这个年轻的首领显然在组织中具有极高的威望,号令之下,一群喽啰一刻蠢蠢欲动起来。 “给我冲?”只见那个刀疤脸抽出腰间的大刀,领着众匪首龇牙咧嘴的向着马车的方向冲杀过去,其中不少人的口中还带着失控一般的高声嚎叫,就像是寻到猎物的饿鹰一样狂啸不止。 马的嘶叫声和男人的吼叫声在瞬间盖过了风雪声,在马车后响起,阿福大惊,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群身着土黑色的男人正策马飞奔过来。 “有土匪?”阿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怎么会遇到土匪,这条路自己走了不下五遍,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今天怎么回事? 老天爷是在和他们作对吗?还是…… 心个我出。马车中的如烟也打开后窗,露出一条缝,悄悄看去,果然。那群强盗正呼喝着策马追来?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阿福身上散发的惧意,知道他单枪匹马的,肯定不是那些匪类的对手,于是沉声道:“再快些,看看能不能摆脱他们。” 闻之,阿福夹紧马腹,现在离青城还不算太远,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还好说,但是现在还有两个女人在身边? 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一条姓命,也不能让车里的人受到丝毫的伤害? 雪夜,荒郊野岭,飞驰的马儿带起无数泥泞的雪花,飘散在北风中…… “驾——驾——驾——” 马鞭疯狂的抽打着,马鼻里呼呼的喷着白白的热气,绝不回头…… “追上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快……”身后传来男人粗暴的吼叫声,阿福的眉头越皱越紧,身后的这帮土匪似乎在试图逼迫他们偏离青城的方向逃跑。 “真可恶……”阿福回过头望了望后方,低声咒骂了一句。 “如烟,你好好护着小夫人?”急促的风雪,冷滑的地面,凝霜他们的马车完全占不到丝毫的优势。 眼看着那些土匪就要追上了,阿福从身上拿出随身的钱袋,用牙扯开,向着后面顺势抛去。 白花花的银两顿時向后抛洒开来,淹没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只听见银两扑通扑通滚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马车内,凝霜在如烟的怀中被惊醒,望着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急急的问道:“如烟,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夫人莫要担心,后面追来一些小毛贼,阿福很快就能将他们甩掉的?”话音之间,如烟搂着凝霜的手愈发的颤抖了起来。 凝霜握住如烟的手,向后瞧去,现在的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们,短短的相处使得她完全相信着如沐阳光般的两个忠仆。 身后的土匪看到滚落在雪地上的银两,只有殿后的两个飞身下马去拾捡,前面紧咬他们的那几个头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那几个男人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所骑的马上,和凝霜他们的马车之间的距离逐渐被缩小? “怎么会这样?” 这实在是太稀奇,普通的强盗怎么不会见钱眼开?他们到底是何居心?连白花花的银子都打动不了土匪,他们要的一定是更加珍贵的东西? 不是财,那就是色喽……思及此,阿福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眼看着自己和那帮土匪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近,已经,没有了逃脱的可能姓,阿福一拉缰绳,马儿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他转过马车,护在前面,直面着身后那群饿狼。 既然无法逃离,不如干脆的面对。 “如烟,你和小夫人千万别出来?”阿福憨厚的脸上划过一抹冷笑,眼神凌厉无比,操起置于马车上的弓箭,对准了飞奔而来的疯狂匪类,却不见对方有一个人因此而停下奔跑。 “你们费了那么多的功夫,不就是想要钱财吗?”阿福和那土匪头子对视着,沉吟道:“连金银财宝都不要的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匪类们勒紧缰绳,将阿福和马车围在中央,那个土匪头子放肆的狂笑着,最终沙哑的低吼声响起:“自然是要比那白花花的银子更好的东西啦?” 匪首收起笑意,手执一柄长枪,指向阿福身后的马车,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要的是车里的人?”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阿福冷笑一声,手指轻放,一只弓箭瞬時就划破了夜空,直直的朝着土匪头子的脑袋射去。 在如此雪夜遇到的这帮来历不明的土匪本就十分的奇怪,而且他们连银子都不要,仿佛本来就是伺机在等待着想要掳走车里的人,仿佛是受了谁人的指使。 到底,会是何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阿福的心越沉越低,想保护凝霜主仆的心让他持着弓箭的手有了前所未有的立量? 可他哪里料到那土匪头子天生神力,单靠着一手之力,居然挡住了阿福用尽全力的一发箭。刀疤脸轻蔑的一笑,随手一扬,随进,身后的那些土匪莽汉便是一阵乱冲乱撞?手持刀枪剑棍,除非要害中箭,否则绝不倒下,冲到头的上来就是一通乱砍,到处是兵器的碰撞声,阿福且战且退,闷哼连连,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倏地,那个土匪头子越过人群,冲上前来。 “咣当”一声传来。 硬物相击的声音震耳欲聋,阿福手中的兵器和土匪头子的长枪擦出了火花。 手上立刻传来酥麻的感觉,阿福面色丝毫未变,可是心底的恐惧却一阵阵的袭来。他不害怕自己被抓甚至丢了姓命,他真正担心的是小夫人,这群野兽真正的目标是她,自己现在如果真的不敌,那小夫人她…… 后果不堪设想…… 思虑之间,阿福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割骨的唧唧声,往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土匪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了自己的胸膛。 “噗……”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阿福忍住剧烈的疼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持剑挡过这群杀红了眼的家伙的袭击,一边伺机带着凝霜他们逃离…… “阿福,小心你的后边?”凝霜闻声撩起车帘,看着阿福身后的一个土匪劈刀向着阿福的脖子砍去,惊呼道。 阿福一个旋转,一剑砍回去,那个偷袭者瞬间倒在了雪地里? “如烟,你是死人吗?把小夫人给我拉进去?”眼看着那个土匪头子向着马车的方向冲过来,情势一剑到了完全失控的那瞬间,阿福执起马鞭,用力一挥,使马车朝着青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再见了,小夫人,阿福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落到这伙畜生的手里的?”看着马车越跑越快,阿福把心一横,高举着剑,朝着土匪头子就冲了过去。 “阿福?”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并没有阻止那帮土匪们的脚步,没过多久,他们便追了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快出来?”狂妄的叫嚣声不断的冲击着耳膜,“再不出来,我就将这个小子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凝霜拨开帘子一看,“啊”的一声,用小手捂着嘴,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痛苦,眼中满是绝望。 阿福被他们绑在了马后,已经拖行了很久,胳膊上的白色布料被长长的马鞭抽出了一道道的裂痕,刺目的鲜血顺着那向外绽开的破碎不断涌出? “不?”凝霜挣脱了如烟,不顾一切的跳下了车架,心中一片混乱,挡在了阿福的身前,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无声的流下,嘶吼道“求求你们,放了他?我愿意答应你们的一切要求?” 此刻,那匪首眼睛眨也不眨看着面前的凝霜:“果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他的语里有丝惊讶,有丝银欲,又有丝惊喜。 “恶心。”凝霜非常反感这个男人在她身上巡视的目光,他将她从头盯到脚,然后用眼神剥她的衣裳,无耻? “哈哈,小美人长得娇滴滴,没想到姓子还挺泼辣”匪首盯了她半刻,似是才反应过来,笑得乐不可支,“不过本大爷喜欢……” 凝霜的胃里开始翻滚起来了,她脸一沉,道:“你我无冤无仇,那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uljt。 “不急不急。”匪首站起身,恬不知耻笑道:“本大爷刚从山上下来,得知镇国侯爷现在没有時间来接你,所以打算留你再次住几日,陆夫人你说可好?” “你既然知道我和镇国侯渊源颇深”凝霜往后退一步,躲过他抚上她香肩的手,“那现在就送我们下山?”既然已知她的身份,为何还死缠着她不放。 那匪首还在笑,朝她走过来:“有什么不方便的,镇国侯在前线打仗血雨腥风的,实在不适合你这种娇滴滴的美人儿过去,还不如随本大爷上山好好歇息歇息……” 这男人说着话,又要来轻佻佻抓她的手,“如若那上官昊天不幸战死沙场,你便跟了我,我比那镇国侯会疼女人,哈哈。” “无耻?”凝霜冷汗直流,退的時候差点撞翻后面的椅子,“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死也不会让我碰一下?”匪首脑袋一偏,好笑起来,“这句话咋听得那么耳熟呢?噢,对,三年前有个美人儿也说过这句话,但是你知道她的下场吗?”他又朝映雪盯过来,整个一笑面虎。 凝霜冷冷的盯着他,一脸的不可侵犯。 匪首也不追她,只是自话自答道:“当年她不从我,我一气之下给她开了苞,让她七天七夜下不了床……那美妙的滋味至今难忘啊,啧啧,可惜她背着我在山寨里偷汉子,想迷惑我的兄弟带她私奔……被我发现后卖到了下等的窑子做那千人骑万人上的表子……哈哈哈” 什么啊,凝霜听得鸡皮疙瘩掉满地,拾起地上的一个碎石就砸了过去,“禽兽?” 匪首手一伸,竟然把那石头接住了,谄着脸道:“想不到老天爷又给我送来一个更漂亮的小美人儿,真是怕我寂寞了,呵呵。实话告诉你,有人暗示我直接将你碎尸万段,不留活口,但是我看你生得花容月貌死掉可惜,所以决定将你偷偷留下……” “滚?”凝霜又抓起一个石块朝他砸过去。 这次匪首没有顺利接住,“嘭”的一声,石子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他不怒反笑,开始渐渐朝凝霜渐渐逼近,“上官昊天不会来救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跟了我,跟了我你还有活路一条。如若执意等他来救,那我可要不客气的将你生宰了?上次那臭女人让我破了身,想寻死,让我一顿臭揍……我可不希望你走她的旧路……” 凝霜大叫出声,呵止这男人的靠近,“不要过来?” “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口舌。好了,我就一句话,从我就可以不必死,不从我就必须得死,你自己选择。” “做梦?” “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待会你到底是嘴硬还是骨头硬。” 凝霜脊背一阵冷寒,但倔强忍住了,死总比被这个男人糟蹋强。 “小夫人,你们快逃,别管我?” 直到此刻,阿福的眼里透漏出的仍然是顽强不屈和对凝霜的担忧。凝霜近乎哭泣的俯身看着阿福。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有些发白,但是却勾起嘴角,用一个勉强的笑容回答了凝霜心中所有的悲凄和痛楚…… 怎奈他是血肉之躯,不消片刻功夫,阿福就昏死了过去。 “阿福?”凝霜再也顾不得和刀疤脸的对峙,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阿福。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连累他至此? 她从来不想连累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丝毫的伤害? 土匪们望着凝霜此刻,他们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了,面面相觑,只待着首领一声令下。 第116章 一箭穿心 那首领的长剑上,还滴着鲜红的血,他站在一群匪类中央,定定的望着凝霜,沉默了好大一会,却忽然大笑起来,笑的十分的邪肆,狂妄,志在必得。(..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子间银掳掠十余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奇葩,敢和大爷我叫板。算你有种??说完一半又讥笑一声,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和首领对视了许久,凝霜无力的妥协,“求求你……放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昊天,对不起?为了阿福他们的姓命,我不得不假意妥协?不过,你放心,只要阿福他们逃得升天?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这恶贼玷污我分毫? “女人,你要知道?从你投降的那一刻起,你他妈的就什么也不是了,而是老子我的口中食,别拿老子的东西跟老子谈条件??这刀疤脸说话之時,眼睛里还带着杀戮后的兴奋血光,看的凝霜心中一片凄楚和绝望。 “从刚才到现在,见着血腥,你居然没有昏过去,女人,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呢??他近前一步,发现凝霜身后的如烟正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哈哈,没想到小美人的这个小丫鬟也是秀色可餐,我的兄弟们很多都是老光棍,你看上哪个,本大爷立刻就让你们入洞房,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哈……? “多谢大哥?? “我先来……? “侯三,上次就是你先,这次换我先上……? 言罢,刀疤脸一阵不好意思的银笑,立刻引得众土匪开始起哄。 这時候,如烟突然冲过来挡在凝霜的身前,厉声大喝起来,道:“你等这帮匪类,既然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还不速速让开?我家主子是夫君是鼎鼎大名的上官昊天,尔等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定将你们千刀万剐。若是你等此刻识時务,肯悬崖勒马,那么侯爷自当会饶你们一命。你们都是在刀尖油锅里打过滚的,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相信你们不会不懂?? 此刻,如烟的情绪非常激动,乱发随风飞散,像一个头上长满灵蛇的巫女,小小的两片唇如同一个乍开乍合的黑洞,抑扬颤抖的声音似是饱含了古老可怕的诅咒一般,苍劲而又慑人。此情此景诡异非常,土匪们都倏地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闻言,土匪头子张口大笑了起来,扬声道:“老子今生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滚烫的鲜血,诅咒老子的人不计其数,你区区一个仰人鼻息的臭丫头,还能将我诅咒死吗?? 刀疤脸一边说话,一边快速的走到如烟的身边,捏起如烟的手腕,将她提到了半空中,眯起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若是你家镇国侯爷有本事来取老子的项上人头,就让他尽管来?老子在此恭候他的大驾光临??言语之间,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起来,好似六月里的太阳一般。 凝霜悲愤的望着站在面前的刀疤脸,恨恨道:“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为何还要紧紧抓着屠刀不肯放?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难道你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难道你就没有兄弟姐妹?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心中没有半点怜悯?你做下那么多掳掠的勾当,就不怕遭报应吗?你是人,还是禽兽魔鬼?? 刀疤脸看着凝霜好一会,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倏地,他的面容冷俊了起来,收起先前的邪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小女子,大道理倒挺多,也算有几分本事,三言两语就将我的兄弟们唬的目瞪口呆。? 语毕,刀疤脸将如烟丢到了地上,徐徐走到人群的中央,顷刻间,大雪渐歇,北风奇迹般的停下了。 咚——手中的长枪落在了雪地里? “这把长枪上,有我爹,我娘,我妻的鲜血?你说,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报应那一套,老子从来就不信?老子只管活着的時候逍遥快活,哪管死后刀山油锅?? 大雪纷飞,土匪头子的话犹如地狱底层的烈火一般,使得凝霜无比的震惊,顿時生出一种这次在劫难逃的恐惧。 刀疤脸转身面向众土匪。大声吼道:“弟兄们,父母在何方?? “有娘生,没爹养??众土匪高声回答。 “妻儿在何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众匪又答。 随着呼声此起彼伏,土匪们心中再无半点牵挂,他们情绪激昂,蓄势待发。 鹤立鸡群的首领看着土匪们的反应,十分的得意,他猛然指着凝霜和如烟二人,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呵呵,老子突然想放过你们了,只有你们能在老子反悔之前逃出此地一丈开外。? 顿了顿,他满含深意的回身撇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福,续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用带这个包袱?“ “噢噢哦……?土匪们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器,起哄着。 只见那土匪头子转过身子看着绝望的凝霜,邪笑道:“怎么,莫非你看上了本大爷,不想逃跑了?? 凝霜的目光还未从阿福的身上收回来,如烟已经拉起她的手,拼尽全力的朝着青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如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飞奔起来,土匪们的不会让她们逃走的。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她也要拼尽一切让小姐平安离开。 原来,这世上的人,都是怕死的?uljt。 刀疤脸突然觉得意兴阑珊,别过脸去,看着昏迷不醒的阿福,眼眉一动,冷笑一声,问道:“本大爷的弓箭呢?今日还没练够呢?? 首领这么一问,手底下的弟兄连忙上前一步,从背上解下弓箭,又从背后的箭篓里抽出一支箭,递到了首领的面前。 首领漫不经心的接过弓箭,缓缓问道:“你们说,先射哪只好呢?? “这个嘛……随大哥心意就好了??不消片刻,人群中传来了回应。 土匪头子仿佛带着一缕微笑,道:“不错,那就由本大爷做主了??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依然离弦而去,直逼夺路而逃的两人。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雨声,凝霜的眼前一片黑暗,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为什么?前一刻,他们还在幸福的彼岸徘徊着,这一刻,她却堕落道黑暗的深渊,无人救赎? 藏不住,逃不脱,暗淡无光?凝霜在绝望的深渊里哭喊着,可却无人回应?逃声起心。 昊天,救我…… 昊天,我好怕,你在哪里? 风声,雪声,可唯独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怎么办? 等等,好像虚空中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那是……那是……不要? 凝霜回过头去,顿時瞪大了双眼,只觉得轰然如晴天霹雳,头皮上骤然发麻,她大张着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一句:“如烟,我们快跑?? 闻之,如烟亦是回头,望着逼近身后的冷箭,吓得一个哆嗦,刷的一下,脸色变得煞白,凝霜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别管我了,快跑?“ 如烟的手仍是紧紧的抓着凝霜的手,不经思索的就是一个劲的拼命向前跑,试图远离土匪们的视线。 只要,只要再差一点点,她们就可以逃脱了? 只要,只要再拐个弯儿,她们就可以逃脱了? 远处,刀疤脸玩味的眯缝起双眼,如已明知猎物在劫难逃一般。 离转弯处只有几步之遥了,弯道左边是万丈悬崖,弯道右边是重生之路。 凝霜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由眼泪在脸颊上肆意奔流。 “小姐,不要管我,快离开这里??如烟一把将凝霜推到了一边。 电光火石般,只听得“嗖“的一声,冷箭势如破竹,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箭没入如烟的背心。 哧……的一声,透胸而出,很快的,如烟的速度越来越慢。原本紧握的手,亦松了开来。 “小夫人,奴婢不能再陪你了??殷红的鲜血溅落在地上,与滴滴的白雪很快的融合在一起,喷溅的老远老远,带着嗜血的妖娆。 淋漓的血迹在凝霜的脸上高一副凄厉的狂草,点点滴滴沾满惊人的裂痛。 如烟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终于向前扑倒。凝霜全身的力气好像在如烟倒地的那瞬间被抽空了。上前的土匪们将她牢牢的按在地上,她的脸被埋在雪地里,滚烫的热泪将寒冽的鲜血烧融。 忽然刀疤脸的唇角一勾嗜血笑容,恰似一朵妖冶惑人的罂粟花缓缓绽开。 抬起穿着皮靴的大脚,猛地踢上雪地里的如烟,那抹娇柔瘦小的身子如羽毛一般飞了起来,又似那陨落的流星划破苍穹坠下了那万丈深渊。 “如烟……?凝霜凄厉的喊叫着,只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看着悬崖深处早已不见踪影的如烟心底划过恐惧与绝望,紧接着是一阵抽搐般的痛。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一点一点的渗进了肉里。为什么每个关心她的人都会这样离她而去? 如烟,她的如烟…… 第117章 命悬一线 一直陪着她身边,不离不弃的亲密朋友,姐妹,就这样眼睁睁的失去…… 泪水,簌簌的滚落下来?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对过去的忘却,惩罚她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此,她得付出沉重的代价。身边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得的离她而远去? 眼泪变得冰凉,就像她脸侧肮脏的泥浆,她的心里也只有冰凉,她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胸中血气翻腾,就像是有汹涌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的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凝霜好似受伤的小兽,带着最后的绝望和挣扎,哪怕是死,她也不要这样区辱的死去,她还要见他最后一面。 昊天…… 此刻,在她的心里,仍然只有上官昊天? 土匪头子看着雪地上被弟兄们死死按住的孱弱小人儿,又燃起了恶毒的意兴,“放开她?, 按住凝霜身子的侯三连忙撇开手,凝霜立刻挣扎着抬起头来,刀疤脸俯下身子,用粗粝的皮鞭托起她歼细的下巴,在与她那双水眸对上的那一刹那,他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仿佛是被大雨淋的睁不开眼睛。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居然有一双令人炫目的眸子,就像是两把淬闪寒光的利刃,带着凌厉决然的恨意,仿佛想在他身上剜出两个透明的窟窿。她的头上脸上全是狼狈不堪的泥泞,发髻已经在挣扎中散落,几缕碎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因为极度的仇恨愤怒,脸上透着不健康的潮红,与眼角下的道道泪痕相映成辉,可是那被迫抬起的下颚,却有着柔美姣好的弧线。 刀疤脸似乎有那一刹那的失神,这个眼神,好像在那个女人眼睛里也见过? 刀疤脸身侧的跟班侯三仿佛也吃了一惊? 土匪头子终于抽回了皮鞭,声音已经平淡如着罪恶黑夜,“你是想问,老子为什么要反悔吗?, 凝霜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气息氤氲在口腔中,胸口有着无法抑制的澎湃血气,她垂下眼睑,不言不语,置若罔闻。(..info无弹窗广告) 刀疤脸的眼锋渐渐凌厉,仿佛是动怒于她那无动于衷的面容,跟班侯三见势一把扯住了凝霜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嚷嚷道:“我大哥让你说话,你就快开口?, 刀疤脸大手一挥,屏退了跟班,沉吟道:“老子是土匪,本就不用顾及什么道义,不过…,他顿了顿,续道:“要你命的人,却不是老子,而是另有其人。下到了阎罗殿,你可得认清了,不要做个糊涂鬼。, 闻言,跟班一阵愕然,一瞬间在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他跟随首领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躬身道“请大哥示下?, 是啊,是该到了要处理她的時候了? 过了半晌,刀疤脸才沉声道:“赏她个全尸?, 闻言,跟班侯三不甘心的问道:“大哥,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这么死了,太可惜了,不如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然后再……,一脸的猥琐和银邪。 “算了?我觉得这丫头不是什么善茬,碰她会沾上霉气?, “可是……, “让你直接做了她,听不懂话了是吗?找抽啊你……,刀疤脸脸色微怒。 跟班侯三一脸悻悻,只得领命道:“遵命?,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指着前方的一颗光秃秃的树,吩咐左右,“把她给我拖到那里去?, 死,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在那里可以见到如烟,阿福?失去的姐妹朋友,都会在那里等着她。她没什么可怕的,也许那里才是她最终的归宿。就如同远方的游子渴望归家,初生飞婴儿渴望母亲,她如今只渴望着一死?只是,昊天……她还一年尚存,希图今生有幸,还能知晓他的平安,没想到如今却再也无缘? 她坚信,她的昊天,定然不会就此倒下? 两名喽啰上来拖了凝霜就走,她也没有挣扎。那棵树并不是很远,连夜的大雪将整个树干装点的银装素裹。土匪拖着凝霜穿过小道,其中一人将手中的马鞭穿过树干,将鞭子打了个死结,另一人将她一把推倒在树下,扶她站上了一块石头套好了索子,没等她站稳,就将石头抽出了凝霜的脚底。 脖颈之间骤然一紧,全身的重量顿時坠的令人窒息,凝霜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手脚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徒劳的想要抓住写什么。 有轻微的封上萦绕在耳边,极远处想起阵阵狂乱的马蹄声。 可那有何自己这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关系呢? 眸子闭上,眼前却似一片刺眼的亮白。在恍惚中向着一颗桃花树下走去,仰头一望,看见灼灼花枝在头顶绽放,仿佛是一抹灿烂的云霞,无数的粉色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他飞发间衣山,像是异常绚烂的花雨。她周身好似被粉红色的光晕包围起来,如梦如幻。 隐约听见最后的声音,是刀尖发生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声声闷哼和阵阵血腥? 昊天,是你吗?你是来救我的吗?你终于来了,我再也不会觉得寒冷恐惧了? …………………………………………………………………………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刀疤脸冷眼望着眼前两个弟兄相继倒下,提枪直指来人,扬声喝到:“你为什么要来管老子的闲事?, 言语之间,其他的土匪已经趁势围攻了上来,将来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向。 来人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将凝霜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起身,凤眸扫视了众土匪一圈,其后,在刀疤脸的方向定了格,沉吟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大胆,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大哥?不知死活?,话未落,几十只冷箭从人群中飞速的射出,直直的朝着来人飞驰过去。 只见来人一个转身,一手搂着凝霜,一手轻轻的一会,竟然将飞来的箭雨全都挡了回去。 “啊?,几个兄弟陆续中箭倒下,剩下的出了刀疤脸和几个土匪当家之外,都在四下逃窜。什头人上。 直到血从鼻子里,嘴里面喷出,直到无比惊恐的看了一眼被血色弥漫的苍穹,直到停止了最后一次呼吸……土匪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滚落在晨曦的光晕之中。 来人再次将手一挥,落地的箭矢犹如柳絮一般,重新飞舞了起来,朝着余下的虾兵蟹将扑面而去? 最终,除了刀疤脸之外,其他的土匪在依稀之间,均是颓然倒地,脸面深深的陷入泥泞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臭鱼头?,刀疤脸痛苦的大吼了一声,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显凄凉。 死的死,逃的逃,大难来時便作鸟兽散。与他同来的弟兄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刀疤脸愤怒的望了望被那人紧搂在怀的女人,当初要是不接这单生意,自己的兄弟也不会命丧于此?这个女人果然是了不得,是个祸水?竟然会有人出高价买她的命?又竟然会有人出手如此救她的命? 不过,这些在他刀疤刘的眼里,都不重要了?他最在乎的是因为这个女人使得自己的弟兄们白白的遭此横祸?um5e。 红颜祸水?她,当之无愧? “哈哈哈?,刀疤脸死死的盯着来人和凝霜,倏地森然冷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带着活着的她离开吗?,话音未落,一枚玄色的飞镖如一道闪电似的,已经刺进了凝霜的后背。 “噗……, 殷红的雪,刚从嘴角里溢出便被风吹干,变成的暗黑色。 “不自量力的东西?,那人如风般的来到刀疤脸的身侧,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上。受不了还没有离得近抬头望他一眼,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来人看了一眼遍地那些还存有温热的尸体之后,便默然转身离去。 “追命,出来?把那边那个还有气息的小厮带回去?,来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知道了,主子?,追命恭敬的答道。 来人吩咐完便拉过缰绳,搂着凝霜便飞身上了马,在身侧的几名黑衣护卫的随行下向北方前行。 跟着他身后的追命将阿福拖了起来之后,迅速跟了上去? 山路上,纷纷扬扬的大雪迅速将一切罪恶的痕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除了呼啸的风雪声,什么也没有。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小雨小贴士:各位童鞋猜出来来人是谁了吗?答对有奖哦?) ……………………………………………………………………………… 一场风雪之后,落梅园的梅花稀稀疏疏的绽开了几枚,尴尴尬尬的挂在枝头。远远的穿过回廊,都可以闻见那幽怨清冽的梅香。 梅娘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朱漆盘子,盘中一直白玉瓷碗。墨色的浓黑药汁,还冒着一股腥臭的怪味儿。 追命看见她端着汤药过来,连忙替她掀起帘子,悄悄的提醒道:“梅娘,看起来今天这药汁,您又是白准备了?, 第118章 生死不明 落梅山庄。 “梅娘,看来今儿个这药,您又是白白准备了?” 闻言,梅娘浅笑道:“我还是先进去看看,能灌进去多少是多少。”语毕,她颦颦婷婷的走到内室里间。 床上的小人儿一如几天前,还是昏迷不醒,双眸紧紧闭着,一动不动,就像一樽木雕似的。 梅娘放下手中的朱漆托盘,端起那晚要,将凝霜轻轻的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将药灌下。 谁料想,片刻之后,只听得干咳几声,灌下去的药汁尽数吐了出来。对于这样的情景,梅娘这几天来已经是见怪不怪。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如果你再不醒来,主子的心可就碎了?”望着面前这张苍白如雪的小脸,梅娘入了神,自己跟在主子的身边已经好几年了,除了那个夕颜之外,主子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主子,真的对她动心了吗? “她怎么样了?”一个邪肆慵懒的声音缓缓的从室外传来。 “回主子的话,姑娘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闻声,梅娘忽地从沉思中惊起,颔首答道。 “难道说药还是没有喂进去?”上官凌风向床上望去,只见凝霜果真双眸紧闭。他剑眉微蹙,不悦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感受到主子的怒气,梅娘跪下,声音有些颤抖:“梅娘没用,有负主子所托。” 走到床边,上官凌风伸手探向凝霜的额头,感觉热度没有丝毫退却,而且冷汗涔涔,便沉声道:“拿药过来,快?” 接过药碗,上官凌风说道:“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主子,还是让属下来喂?”梅娘微微躬身道。 上官凌风瞥了她一眼,低吼:“滚下去?” “是?”梅娘眼含泪光,垂首退下。 见到梅娘离开,上官凌风含了一口汤药,封上凝霜的口,将药缓缓送入。 “唔?”似乎是被药汁的腥苦呛到,凝霜动了动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欲将头别开,可却被上官凌风的大手紧紧箍住,硬是将整碗药统统送进了她的口中。 “你赶紧醒来?”抬头,望见她细嫩的颈间被马鞭勒出的一道红痕,至今未退。上官凌风眼睛里,留露出无限的柔情,探手轻轻抚摸着,竟然觉得自己的喉间亦是一阵紧缩。 “昊天……”沉睡中,凝霜探出一只手,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在这儿,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上官凌风紧紧的握住了凝霜那只无助的小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等到她安静了下来,方才转身离去。 走到屋外,上官凌风见梅娘还在侯着,吩咐道:“进去仔细伺候着,有什么异动就立刻来报?”凌到霜下。 “是?奴婢记下了?”um5e。 见上官凌风离开,梅娘才进了内室,暗暗叹息起来。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虽不放心,又不肯時刻守在这女娃的身边,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样的主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拧好了一条冷帕子,梅娘轻轻的为凝霜拭去满脸的细汗。 想起那日的情形,她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这女娃满身的血迹和污秽,还有主子那副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就已经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梅娘开始以为凝霜那副样子是受了什么恐怖的侵犯,待她仔细检查后发现并未遭受那方面的伤害。略略送了一口气,但是她背后的毒镖却格外的麻烦。向主子告之她的病况后,主子却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单薄的身子,好好给她调理下?” 梅娘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凝霜,暗自苦笑一声:“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若是真的不重视她,又何苦天天跑来看??” 她所认识的主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看你年纪不大,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变成了这样?梅娘呆呆的望着双目紧闭的凝霜,在心底无声的问道。 凝霜本就身子单薄,那一夜先是受了寒,又受了极大的刺激,身子不堪重负,昏厥过去之后,第二天便开始高烧不退。 在这昏迷的三天,凝霜的意识一直处于模糊状态,混乱的做着亦真似幻的梦。 “唔……”的一声低吟,凝霜似乎感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是谁?你是谁? 凝霜迫切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再怎么努力,依旧说不出话来,奈何仅仅片刻就又深深昏迷了过去。 这次,出现在梦中的不是恐怖的血腥,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她在雪地里奔跑着,张开双臂,欢呼雀跃的奔跑,轻如浮云的丝绢罩衣,广袖翩翩,翻飞在白雪里。 忽然,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宠溺的问道:“小妹妹,你最想要什么?”女孩陶醉的闭起双眸,在男孩怀里呐呐低语:“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和小哥哥在一起。” 男孩温柔的揉着女孩的秀发,含笑弯下脖颈,剑眉如锋,墨色的瞳孔里噙着一汪幽幽的春水,一字一顿道:“我会永远陪着你,将最后的一切全都捧到你的面前。” 风雪显得是那么的柔和,竟如同阳春三月的蒙蒙细雨一般,令人心醉。 “小妹妹……“那个男孩的脸上永远是那样的优雅从容,说话的语调轻柔如风。他长得是那么的好看,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线条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生硬,而是柔柔的,看起来很是舒服。最是那一双眼眸,几乎要让你溺毙其中?每次,他看到她的時候,她都看不到一切,只能看到他。 “大哥哥对我真好?“女娃儿紧紧的依偎在少年的怀中。 朦胧间又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再也看不见小哥哥的温柔宠溺,周围只有冰冷和黑暗,将凝霜逐渐吞噬? 直到第四日,凝霜才完全退了烧,清醒了过来。 她觉得,仿佛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方才拨开重重迷雾。撑开了酸涩的眼睛。半晌,模糊的视线才慢慢清明起来。 她这是在哪里?望着出现在眼前那些陌生的雕梁画栋,凝霜迷惑了。梦做得太久,让现实的一切反而显得不真实起来。 刚想开口询问,哪知喉咙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呜咽了半晌,才艰难的发出一个晦涩的单音。 “水……” 守在一旁的梅娘听到动静,忙到床边,见凝霜醒了过来。大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姑娘,您总算醒了?” “我……要……”凝霜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半个字,艰难的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您是要喝水吗?”梅娘立刻会意,忙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凝霜干渴至极,杯沿才触了樱唇便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喝的太猛太急,险些被呛到。 “您慢着点,小心呛着?”梅娘看着凝霜这个样子,心底顿時生出几分同情。 喝完水,复又扶着她躺好,梅娘又问,道:“您还觉得有什么不适吗?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再来看看您?” 凝霜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 “那,您饿不饿,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奴婢这就去张罗写吃的来?” 梅娘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凝霜顿觉腹中饥肠辘辘,胃里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见凝霜点头,梅娘笑着为她掖好被角,便出去了。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凝霜一人,寂静无声。独自的空间,让凝霜混沌不堪的大脑渐渐明晰起来,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忆发生的事。 她想起了那个风雪之夜,阿福和如烟相继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帮灭绝人姓的土匪,怎么也不肯放过他们,血腥的场面让凝霜的身心都濒临崩溃的边缘,终于,痛渐渐模糊,凝霜渐渐失去了意识。 这一睡,她睡了多久? 轻轻的动了一下右手,酸软疼痛顷刻间一席而上,凝霜从来不知道,原来抬起手臂都可以这般费力? 凝霜抬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脖子,果然,皮鞭留下的印记还在。伤口的血应该已经止住了。此刻应该也开始准备结痂了。但是,这道疤痕,会永远的留下来,就好像当時的那份痛,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消失,亦不能忘却。 如烟…… 自己还苟活于世,可如烟却……尸骨无存…… 思及此,泪水不禁潸然而下,一颗一颗的,那样缓慢的节奏,无声无息的落入鬓发中去,在耳廓散开…… 昊天,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你可知道,我当時是何等的企盼你…… 昊天,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对霜儿好的吗? 昊天,霜儿真的是好痛,好累? 凝霜的眼,直直的盯着房梁,仿佛她能透过那层厚重的瓦片,看到外面广袤的天空,仿佛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白色,苍白苍白,那种白,看久了,就像是一个漩涡永远,似乎要将你吸进去? ………………………………………………………………………… “你说什么?”昏黄的人影在烛火的映衬下,好像承受不住似的摇晃了几下,上官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捏住报信人的脖子,低吼道:“你再说一遍?” “侯爷……侯爷走后不久,小夫人就偷偷溜出了镇国侯府,至今生死不明,前几天,属下等人更是在山崖下发现了小夫人贴身侍婢如烟……” 第119章 江山?美人? “属下还发现……” “还发现了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讲?”上官昊天高大的身子晃了一下”心中被失去的恐惧填的满满的? 送信的卫士被上官昊天激动的语气吓得连连口吃:“侯……侯爷……我我们在悬崖边发现了一群土匪的尸首”还捡到了这个……”地子看是。 一只鞋”那是霜儿的绣花鞋。上官昊天一把抓过绣花鞋”抱在怀里不舍得放开。 霜儿?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现在究竟是生还是死? 不”她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上官昊天大手一挥”桌案上的文房四宝被扫落了一地。早知道她肯定会偷偷跑出来的话”当初真应该把她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上官昊天一拳狠狠的锤击在楠木桌案上”桌面“嘎吱”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身边的残影和众侍卫均是瑟缩着又往后退了几步。此刻的上官昊天双手撑着桌面”脑袋低垂”发丝从两边的脸颊垂落下来”虽然看不清生气”但从他微微颤抖的双肩就可以揣测出他的不安和震怒 良久”上官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安排人手出去找了没有?” “才得到这个消息時”属下就已经安排人手去四处打探了”就是没有小夫人的消息?” “咣当?”利剑出鞘”寒光闪过”凌厉的剑锋发出“嗡嗡”的啸声”利落的滑过报信人的脖颈之间”一丝红线从他的咽喉处渐渐晕开。“啪?”的一声”那人吓得瘫软在地上”仰头看向烛光中的上官昊天”他整张脸孔埋没在暗影之中”唯有那双恐怖的鹰眸熠熠生辉”被火光考成了血红色。 “滚下去?”上官昊天冷冷的哼了一声”“自己到刑室领罚去?” “是……属下谨遵帅令?”那报信人死死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顿了顿”颤抖着声音问道:“侯爷……敢问是何种刑罚?” 上官昊天侧身弯腰拾起地上一副画了一半的白梅花图”拿起来对着烛光仔细的端详了起来。那个报信人怯生生的站起身子”见上官昊天一语不发”也不敢再问”退到一边”看着上官昊天眯起双眼恍惚的看着画轴”想了想”还是退下的好”要不然待会儿想脱身也脱不了了。正要脚底抹油之時”那边的上官昊天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带来彻骨的寒意”“滚着下去?立即执行?” “扑通”一声”报信人硬生生的撞上了身后的兵器架”上官昊天不悦的抬起头”但见那报信人颓然匍匐在地”高声说了一句:“遵命?”便趴到在地上缓缓的像球一样”“滚”出了营房。 “残影”备马?”报信人滚出去后”上官昊天沉默的片刻后”沉声说道。 闻之”残影俯首跪拜”拉扯著上官昊天的衣角”扬声道:“侯爷”此時离营”实乃兵家大忌”万万不可啊?” “此刻”我不能撇下她不管”她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牵绊?”上官昊天双手紧紧握拳”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主子”要以江山大局为重啊?您这么一走”或许成千上万跟着您的部下就会人头落地”成千上万的妻子儿女就会因此而流离失所”沦为贱奴。侯爷心怀天下”忍心见到此景象吗?残影万望侯爷三思而后行?” 在他的心中”她真的那么重要吗?上官昊天这么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是的?他爱她”没有她”他便如失了心一般生不如死? “可是”侯爷……” 面对江山大局”他却犹豫了……他真的爱她吗?unu2。(..info好看的小说) “侯爷……”见上官昊天犹豫不决”残影轻轻的呼唤着他”“属下代成千上万的军士和他们的家眷恳求你啦?” “你多加派些人手”尽快去找”务必要给我把她找到?” “是?”见上官昊天送了口”残影欣喜的说道:“属下这就着人去办?” “还有”那些山贼的底细好好的帮我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上官昊天的女人?若是让我查出来”必定将他千刀万剐……记住”调查要暗中进行”小夫人失踪的消息千万不能对外透漏半分……” “属下明白……” 那一刻”上官昊天做出了一生中最为艰难”又是最快做出的抉择? 霜儿”你知道后”一定会怪我的无情?对不起?不要恨我”永远……永远都不要恨我”好吗? …………………………………………………………………………………… 蒙北国境内的梅园山庄。 鞑子军所在的蒙北国”物匮民贫”那里人的主食是玉米面饼子”列巴和牛羊的肉。所谓列巴”就是一种外焦里嫩的干饼”可以长時间贮存而不腐烂。因为便于携带和存放”适用于游猎生活”所以”为鞑子军所钟爱。 那里也缺少淡水”所以”饮品便以马奶酒”青稞酒和奶茶为主。蒙北国的奶茶”别具一格”是以抹茶粉加上牛奶所调制”风味独特”味美醇香。 但是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通通免不了油腻腥臊”对于凝霜这样弱质纤纤的江南女孩”自然是吃不惯的?以前”还可以忍耐”现在人在病中”味蕾不开花”对于这样的食物”不要说吃了”就是远远的闻见”都忍不住呕吐? 眼看着凝霜的身体到了这步田地”梅娘倒是真心为她担忧。醒过来整整一天了”可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下”只是一个劲的吐”吐出来的”只是写淡黄的酸水罢了。 梅娘中午就去禀报过上官凌风了”可是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吩咐。 眼看天都黑了”看着凝霜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梅娘静静的端起托盘退出来。本来想熬些牛肉汤”清淡些”指望着凝霜能喝下去一点”可谁知还是吐的厉害。她刚来这里的時候”也是像她一样不习惯”可是她的底子好”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看着瓷碗里原封未动的汤汁”梅娘站在屋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个女娃能挨得过这一关? 正走着”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人”梅娘抬头一看”惊讶道:“追命哥”怎么是你?” 追命看着许久未见的梅娘”笑道:“原来是梅娘妹妹?敢问大姐你想什么呢?怎么走路都不看人的?” 追命是跟着上官凌风身边時间最长的人”最是得他信任”而梅娘亦非蒙北国人士”是从凤临过流落到这里的”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二人自然十分的熟络。 “哎”还不是担心屋里的那位姑娘”你看”醒了一天了”一直在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我真担心她撑不过这次?”梅娘朝着凝霜的屋子嘟嘟嘴”小声的喃喃道:“真不知道那个丫头有什么好”让主子居然对她如此上心?” “梅娘”这是主子们的私事”哪里能容得下咱们做下人的插嘴。你最近是怎么了”越发的不知轻重了?”追命为人沉稳”素来只管守好自己的本分”不去搀和其他”所以总是劝道梅娘要安分守己”不要异想天开。“就算了夕颜主子不在了”主子的心里也根本不可能有你一丝一毫的地位的?” “追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闻言”梅娘拉下脸来”不悦道:“梅娘知道自己是何等身份”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不小了”不需要我再多言了?”追命永远都是这样”伴着一张扑克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故而得了“追命脸”夺命手?”这个称号”哪怕是对自己的同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既然你说我已经长大了”那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不劳您费心了?”梅娘白了追命一眼”端起汤碗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追命叫住头”将手中的大布袋隔在地上”道:‘这个是主子让我拿来的? “这是什么?”梅娘伸手拎了拎”很重”起码有十多斤的分量。 “是大米?”追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 “大米?”哪里找来的?“梅娘吃惊不少。毕竟”在大半国土的荒原的蒙北”大米是比黄金还要稀少的。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主子说了”让你熬甜粥给那位姑娘喝?” “我知道了?”梅娘看着大米”愣愣的直出神。 几天都不见主子一面”原来在他心里还是時時刻刻的装着那个女人。 “梅娘”听追命哥一句话”不要乱动不该有的妄念”否则苦的是你自己??”追命正准备转身离去”见梅娘还是在那发呆”眉头一皱”冷冷道:“你年纪不小了”这次回来”我便向主子开口”给你挑个好人家嫁了?我跟他这么多年”我相信他不会不给我这个脸面?”语毕”拂袖而去。 “追命哥?”梅娘恼怒的踱着脚”朝着追命的背影大喊了几声”奈何追命都没有理会。 第120章 错认VS失望 蒙北国,落梅山庄。 窗外,不似是隆冬景色,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园的梅树,花瓣白白的,嫩嫩的,像是凝霜那娇嫩的脸颊,阳光将她的粉颊映的微红。凝霜轻轻的抚了抚额前的发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轻轻捶了捶酥麻的腰际。自己已经醒了三四天了,竟然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出现在她面前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昊天他一直都不肯见自己,难道是他在气自己私自出府给他惹出了那么大的麻烦吗 想到上官昊天,凝霜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历经此番磨难,她终于明白了人世间的险恶,很多事并不是随心所欲就能达成的,甚至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妄之灾,她真的好傻……害了自己不说,还害的阿福和如烟丢了姓命? 天边的一抹浮云慢慢的飘了过来,遮住了柔和的阳光,微风拂来,梅香四溢,凝霜不顾寒冷,扯下裹在身上的丝被,起身向屋外的梅园里走去,任由一头如墨的青丝张扬在风中。 耳边又想起了上官昊天的声音:霜儿,我爱你,爱你千千万万世…… 一声叮咛,一句誓言。一缕柔情,一生羁绊?流淌在记忆中的片段,盈盈一握,从指间溢出,倏地飞扬成雪花片片,柔柔的化为徐徐的风声…… 再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凝霜拢了散在耳边的碎发,俯身轻轻的触碰着脚下那朵吹落于地的梅花。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時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寒日里,看似脆弱的花儿,却能傲立在风雪之中,着实难能可贵? “姑娘,您怎么起来了”梅娘一进院子便看见凝霜沈着单衣站在梅树下,静静的盯着雪地上的落花。 “您的身子刚刚见好,此地的风很大,小心又着凉了?”梅娘一边劝着,一边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凝霜披上。 “这些梅树平日里是你修剪照顾的”凝霜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略显沙哑。 “这是主子最喜欢的花儿,奴婢自然不敢怠慢?”梅娘淡淡的答道。 “它便如我,我便是它?”凝霜看了梅娘一眼,在她还没有回过神之前,已经越过头而去。 梅娘是个明白人,从来也不多话,对于凝霜的自言自语,也见怪不怪了。自从她病好以来,已经有好几天了,她也习惯了。 上官凌风从来没有来这儿看望过她,而她似乎是在期盼着他来,却有不肯开口询问他的去向。梅娘起初还想不通,可渐渐的她发现驻留在凝霜心里的,好像不是上官凌风,而是另外一个人。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主子怎么可以迷恋上如此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子难道,主子对她的心意,她丝毫都没有感觉吗 看着凝霜又进屋回到床上,恢复到一动不动发呆的情形,梅娘轻叹了口气,道:“姑娘,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势也不大,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外下霜说。凝霜闻言,转过涣散的目光看着她,淡淡道:“出了门,万一他来了,不是见不到我了吗” 他,是何人 梅娘突然觉得好笑,可却并未有反驳,而是顺着凝霜的话,道:“姑娘放心,若是主子来了,一定会有人通知奴婢的?” (小雨有话要说:我家霜儿将梅娘口中的主子误会成昊天,这傻丫头,掉进狼窝都不自知?) 闻惯了屋子里的中药味儿,忽然间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让凝霜觉得这样的不习惯。呼吸的時候,似乎连肺部都会羞怯,都不知道还怎么均匀的呼吸了。 “姑娘,外面风大,还是披上?”梅娘将搭在臂弯里的红色斗篷抖开,披在了凝霜的身上,将系带仔仔细细的替她系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为什么总是唤我姑娘”凝霜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梅娘“难道是他让你这么称呼我的” 难道说昊天不要她了吗 “这……”梅娘被她这样的眼神盯得直发懵,一時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良久才轻声问道:“您怎么了” 凝霜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声音亦是颤抖不止:“是不是,他……他不想要我了” 梅娘垂下头,不让凝霜再盯着自己的眼睛,嗫喏道:“这怎么可能呢主子的心里只有您呢?”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语,于梅娘亲口说出,实在是过于艰难…… 主子的心里,这有这个女孩?呵呵,主子是人中龙凤,这个女孩是倾国倾城,英雄美人,天作之合?而她,她又算是什么呢本来,她就什么也不是啊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可是……不由自主的,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主子妖孽俊美的身影,挥之不去…… 凝霜忽而一笑,道:“带我去见他?” “姑娘……不,夫人,您要去见主子那怎么行您的身子还很虚弱,况且,主子现在很忙……什么人都不见……”梅娘闻言,脸色一变,支吾的搪塞道。 “你既然已经呼我为夫人,那么自然是不该限制我的行动,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凝霜冷冷的撂下话,越过梅娘向园外走去。 步出园子的大门,一览无遗的园林美景,瞬间就在凝霜的面前展开,亭台楼阁,雕梁画柱,仿佛一幅巨大的卷轴,从脚下一直延伸直到天地的尽头去。这般开阔的景象,是凝霜生平第一次见到?随着空间有限的园林,可却如此的豪迈壮阔,让人怦然心动? “夫人,咱们还是回屋去?“梅娘跟着她的身后,战战兢兢的说道。 “若是怕的话,你先回去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尽管放心,我不会走远的,丢不了……”语毕,凝霜转身而去。不再搭理愣在原地的梅娘。 “夫人,主子现在又公务在身,您还是先回去?”追命一手将凝霜挡在了书房门外,神色十分的恭敬。up5t。 抬头,凝霜见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踮起小脚向半掩的书房里望了一眼,淡淡道:“我要进去见他?” 闻言,追命依旧恭敬的说道:“夫人,请不要让属下为难,您还是先行回去,等到主子想见您的時候,自然就会见到?” “如果,我说不要呢”凝霜忍住心中的不安,轻声道。 此時,从书房里传来两声轻不可闻的咳嗽声,闻之,追命放下了横在门口的手臂,不再阻拦凝霜的脚步,只是道:“夫人,若是进去了,恐怕会让你失望……” 追命话音未落,之间凝霜水眸一闪,纤细娇柔的身影顷刻间从他的眼前掠过,身着素白色罗裙轻快的飘过廊下的几级台阶,在他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偌大的书房里,窗开着,视线里竟然空无一人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望着窗外初升的明月,凝霜临风而立,心底一片黯然。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凝霜只觉得风似乎越刮越大了,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卷道屋外去,凝霜终于长长一声叹息,转身便要往回走。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凝霜顿住了脚步,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那略显估计的一个人,在夜幕下暗色的身影。 一样的俊秀挺拔,却不再是那双熟悉的星眸…陌生的一双妖孽般的桃花眼,正温柔的,含笑的凝望着她。 他……怎么会是他不是昊天? 凝霜蓦然一惊,为什么会是他他不就是上次在忘忧山顶上想要置昊天于死地的人吗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嗜血的恐怖眼神,紧紧的,紧紧的锁定着昊天? 这个人,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的 冬夜里的寒风,呼啸而过,将两人的衣裳,都吹的簌簌作响。 谁都没有动,都僵在那里,仿佛这一刻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心思前,觉不轻举妄动,这样,才可以保证自己能活的长久些。 同样的两个人,倔强执拗不服现实?同样的两颗心,脆弱敏感害怕受伤? 两两相望,无言无语? 为什么,在她眼前出现的,不是她的昊天,而是这个人 皓月当空,洒下一地的冷艳银霜。落在上官凌风的眉眼间,他贪恋的看着凝霜,或许这一刻的她,才是最真切的,最近距离的,撕下伪装后的面孔,他想好好的看清楚属于她的一切。 这一刻,上官凌风的眼中,脑海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竟然闪过一丝错觉,仿佛就像书中所说的天荒地老一般? 天荒地老第一次,上官凌风觉得这四个字是如此的荒唐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深爱那个人的她,会和自己天荒地老吗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沉默了许久,上官凌风缓缓的走进内室,掠起她额前的一丝碎发,柔声问道。 (小雨有话要说:天下男人一般黑?前些天还对夕颜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却对凝霜暧昧不清?所以说:男人的誓言要是可以相信,母猪都会上树了?) 第121章 意图侵犯 落梅山庄,书房。(..info) 。你身子好些了吗?” 凝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那只抚摸自己发丝的大手竟然是那个恶人的。她清澈见底的眸子中透出深深的失望之意,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豆大的泪珠儿沿着粉颊滚滚滑落。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滚开……不要碰我……” 他是昊天的敌人,他想要置她的夫君于死地? 。我不是他……”上官凌风那双妖孽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颀长的身躯离她越发的接近,若无其事一般,呐呐道:。让你失望了?” 凝霜硬生生的将快要倾盆而下的眼泪憋了回去,哽咽着说道:。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他不是昊天?面前的红衣男子妖孽的眸子里满含着笑意,简洁却讲究的衣着将那张白皙的脸颊衬托的倾国倾城,微微勾起的嘴角彰显着优美的唇线,霎是迷人。 就在凝霜踉跄后退的瞬间,毫无防备的的她蓦然跌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他惊惧的抬起头,对上的却是那男人充满了渔网诱惑的眼睛。凝霜甚至可以在那黑眸中看到自己有些苍白的面孔,身体开始有些颤抖,她秀眉微蹙,小脸也因为恼恨这男人无礼的行为而微红,她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 还没等凝霜发出求救的呼声,娇嫩的耳垂便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上官凌风扬起唇角,长舌灵巧的舔舐着她圆润的耳垂,画着圈圈逗弄着,尽兴后薄唇袭上了凝霜的粉颊。 。小美人,记住了,我是凌风,不是你的昊天?”大手依然紧紧的环着凝霜,邪魅的脸上毫无半点难堪的神色,平静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救你的人,是我?” 闻言,凝霜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万千话语只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身子一阵发软,全然不知所措,视线亦变得模糊起来。 凝霜隐约的看见他脸色突变,原本有力的大手突然松开了,然而,却并未完全松开,道:。若是他,你就不会如此排斥了?他究竟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言及此,上官凌风的声音倏尔尖锐了起来,道:。你坠河,救你的人,是我;你中毒,救你的人,是我;你遇匪,救你的人,依旧是我。难道,我就如此不堪,如此的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吗?” 。你放手……”凝霜努力的挣脱上官凌风的怀抱,泪眼盈盈的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是数之不尽的难以置信,道:。你所说的都不是真的?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uxfy。 。真的,真的,全都是真的?”上官凌风的语气中难掩激愤,第吼道:。他伤的你那么深,只有我才能给你世上最好的?” 。不……我不稀罕……我要去找昊天……”说着,凝霜又挣扎了起来。 。霜儿……”上官凌风轻轻念着凝霜的名字,一把拉过正欲逃走的她,再次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 凝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怎么如此的…… 她鼓起全身的力气,扬起的手却被上官凌风轻而易举的牵制住反背在身后,温热的鼻息喷在凝霜的脸上,那让人沉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无耻?放开我……” 还没等凝霜反抗,言语就被有些微凉的薄唇封死。柔软灵活的长舌灵巧的滑过贝齿和丁香小舌,薄唇带着某种压抑的感觉染遍了他的猎物? 满怀的软玉温香,一股火从上官凌风的小腹升起,那股火燃的不急,却让他一阵心神荡漾,偷偷的窜向那个渔网的中心。他很热,可是偏偏却十分的清醒,怀中的小人儿是那个人的女人。一只大手慢慢覆上凝霜纤细的腰肢,渐渐的向着她的腿心袭去。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中低声道:。她是那个人的女人,那个人当年夺了属于他的夕颜,他现在上了他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另一个声音道:。陆凝霜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如此无耻的侵犯她?” 还有一个念头钻出来:。你的心里明明已经喜欢上她了,待到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哄哄她,自然就会对那个人死心了。” 不,他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他强迫了她,按照她的姓子,肯定会为上官昊天守身?要了她的身子也就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她现在还不能死…… 凝霜挣扎着,可是上官凌风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禁锢着她的双手因为那灼热的气氛而力度增加。 最终,凝霜停止了挣扎,在他的怀里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她睁着美丽的水眸安静的看着上官凌风,狂热的吻减缓了下来。凝霜感到这个男人慢慢的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唇角微扬,离开了她。 凝霜默然的看着他,狠狠的拿袖子擦了擦被吻得晶莹红肿的樱唇,满腹的愤恨最终化为一声冷笑:。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如此的强迫我了?” 上官凌风拥着凝霜纤细的腰肢,并没有松开手,望着眼前的凝霜,笑意更浓:。强迫你的人,又何止我一个?”他顿了顿,长长的眉毛扬起,在邪肆的俊脸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上官昊天,他就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吗?哼……”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一丝精光游离而过。 。昊天他当然不会强迫我……他……”凝霜的小脸上泛起了一丝犹疑,努力的想要从记忆中搜寻出昊天的一切好处,可她蓦然发现,对于上官昊天的记忆,仅仅只限于山中和过后的那几天,之前的一切,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真的强迫过自己吗? 。不……不可能,他是爱我的……”凝霜脸上扯起一股勉强的笑容,可是眼中却流露出丝丝不确定,。我能感受到他真的很爱我。请你记住,陆凝霜已经是上官昊天的妻子了,不会在爱别的男人了?请你自重?” 话音刚落,凝霜转身甩开上官凌风已经慢慢松开的手,望着他那微微僵硬的脸庞,行了个礼道:。无论如何,凝霜还是要多谢你的相救,凝霜不希望日后会后悔被你所救,先行离开了。” 那个柔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似乎带着一股不知道从什么時候起与之骨血相容的倔强和坚强? 上官凌风颓然的靠在书房的藤椅上,红色的长袍下摆随意的搭在虎皮毯垫上。凤眸微眯,妖孽的脸上竟然是让人着迷的浅笑。此自那只。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的眼里,丝毫没有他的影子? 回到房间后,凝霜将微凉的水轻轻的扑打在自己有些微红的小脸上,紊乱的气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的闭起眼睛,那个男人邪魅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脑海,连同唇间的灼热一起侵袭而来。 蓦然,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是压抑,似乎是宣泄,似乎是无奈,莫名其妙的交织在一起,一片混乱…… 凝霜摇摇头,不再多想,只要马上回到昊天的身边就好了…… 只要像原来那样安静的待在昊天的身边就好了…… 只要回去了,一切都会和来到这里之前一样了? ……………………………………………………………………………………… 天空飘浮着淡淡的云朵儿,漫漫的点缀着斜阳,甘醇美酒在唇齿间游曳着,却是满嘴的苦涩。上官凌风一人独坐,身后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越过青山,便是凤临国和蒙北国的边界。今早收到探子带来的消息:蒙北国的鞑子军势如破竹,一举攻破青城,上官昊天深受重伤,败走沐水,凤临陷入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哼……”从鼻间冷笑出声,上官凌风继而抬起手又灌了一口酒,上官昊天,你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怎么可能,按照你的本事,你怎么会如此败了?若是让陆凝霜得知的话,她会做何感想? 霜儿…… 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一定会很伤心? 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她只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子,一个任人摆布的瓷娃娃? 上官凌风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块丝绢,那厮她刚才在挣扎中遗失的,仿佛带着她淡淡的气息,举到唇边,花香入鼻,心底有一种柔情在慢慢的滋长。 上官凌风面朝梅园的方向缓缓站起身子,迎风默念,从今往后,有他上官凌风在她的身边伴着她,她一定不会再出事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的,绝对不会? 即使现下她的心里早已经筑起了防备的高墙,只容许上官昊天一个人进去,他也不会放弃? 霜儿,相信我?只要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会竭尽所能? 。哒哒哒……”山下一对快马从远处奔驰而来,上官凌风俯身探视,看到为首之人后大惊道:。怎么是他?” 第122章 不要逼我 霜儿,我会让你幸福的? “哒哒哒……”山下一队快马从远处奔驰而来,上官凌风俯身探视,乍一看是一披普通的商队,领头之人虽然经过一番乔装,但他一眼认出,那人正是英王的幕僚——何廉?想必他们身后的马车里坐的定然是风之翼。 风之翼? 上官凌风心中一惊,他来做什么? 冬日,青山下的草原上满目金黄,斜挂的夕阳迷茫如雾,天空上荡漾着朦胧醉人的云霞,远处急促猛烈的马蹄声打破了悠远的宁静,待看清风之翼一行人的身影時,上官凌风勒马停足,身下飞驰的骏马一声嘶鸣,高高扬蹄而立。 “二少别来无恙啊?”风之翼坐在马背上冲着上官凌风微笑道。 “有劳英王挂心了?”上官凌风翻身下马,微微行礼,牵着马儿将风之翼一行人引向附近的寒梅别院。 到达寒梅别院的時候天色已经大暗,别院里的守备异常森严,卫兵们甚少言语,各自紧握着兵器如同雕像一般矗立着,风之翼见到这般情景心中不禁咯噔了一声,都说二少不学无术,花天酒地,谁能想到这厮早就在暗中集结了这么大的一股势力。此人的野心实在是不容小觑。 若是有朝一日他有异心,联合起蒙北的鞑子军,那么凤临就岌岌可危了。已脸你她。 上官凌风让手下将马儿牵走,亲自印着风之翼向跨院走去。一路行去,卫兵们纷纷抬头看向风之翼,而风之翼亦是眯起鹰眸打量着身旁的兵士。但见这些兵士一个个都是高大健硕,面容俊美,勇猛的体格之下透漏出逼人的霸气。在看看身旁的上官凌风,眉宇间竟然一扫往日朵朵颓靡之气,隐隐的透出一股王者之风。若是这批人真是他所调教出来的,他一定不似平日自己所见的那般,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心腹大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到里院的卧房,风之翼环顾四周淡淡的问道:“沐水的消息收到了?” 上官凌风拿起桌案上刚温好的花雕,替风之翼斟满一杯。听到“沐水”二字之時,眼睑微微动了一下,过了许久才缓缓答道:“英王殿下怎么看待蒙北和凤临?” 风之翼挑起嘴角半笑不笑的说道:“怎么看?权利之争而已。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哦?”上官凌风抬起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浅笑道:“英王殿下敢深入敌国领地,想必是有把握从中渔翁得利了?” 风之翼嘴角边的笑意逐渐荡漾开来,但眼神却冰冷起来:“有的時候,做人还是糊涂些好,太聪明的人总是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以英王殿下的才智,既然能最先知道沐水的战况,又来通知在下,又怎么会摸不透在下的心思呢?”上官凌风不经意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在微光的映衬下晕染出阵阵红光,不住的冷笑了起来。自从他说服夕颜父女嫁给上官昊天的那天他就看透了风之翼的野心,他绝对不会满足区区一个英王之位。他和上官昊天是同一类人,觊觎的是整个天下。 “哈哈?妙极,凌风兄果然是本王相交多年的知己?”风之翼笑着轻拍了拍上官凌风的肩膀,故意忽略掉他眼中透漏出来的那种冰冷的蔑视。 “殿下这次深入敌军腹地,不知圣上可曾知晓?” “不瞒二少,本王此行是为了援助镇国军?” “哦?那殿下您打算何時出手?” “呵呵,这倒不急?”风之翼端着酒杯在软榻上款款落座,“時机未到?” 他,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官凌风空悬的右手紧紧握起,“你,想置自己的皇兄于死地吗?英王殿下,皇帝陛下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虽然常常被歼佞小人所蒙蔽,但对您却从未有过算计,您又何必把人逼上绝路呢?” 闻之,风之翼浅笑着侧首看向上官凌风,频频摇头,笑道:“无能而居高着,终会落得惨淡下场罢了?皇兄向来碌碌无为,沉迷于书画诗词,根本无力让国富民强,更别提开疆扩土了?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凤临的江山社稷不被外地蚕食而已。” “不过……”风之翼顿了顿,话锋一转,道:“我知道皇兄和你私交甚好,所以,若非被逼无奈,本王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是吗?”上官凌风将信将疑道。 “本王可以向你发誓。只要你不阻挡我夺得皇位,无论是皇兄的姓命,还是你朝思暮想的小美人,本王定当竭力满足你的愿望?” 他不求上官凌风能助他夺位,只要不阻挡他,已是万幸? 既然如此,希望英王殿下言而有信,不负今日之承诺?“上官凌风知晓英王夺位乃是他多年的筹谋,纵使阻拦亦是无用,垂下脸,沉声说道。 墨绿色的瞳孔瞬间黯淡了下来,风之翼手中的金杯发出一声脆响,他扬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将被子轻轻的放回桌面,起身而立,走到上官凌风身边轻声笑道:“二少放心,本王一定恪守今日之诺言,只要你不阻拦我?” 上官凌风的薄唇微微一颤,有些话终是没有说出口。他打量了风之翼半晌,才大踏步的走出了卧房。 案桌上上官凌风刚刚用过的金杯在他离去后“啪”一声,碎成了粉末。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十分的平静,那一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个梦一样,谁也没有再提起。 有的時候,上官凌风会来看看凝霜,只是单纯的做一做说说话。有的時候,相对无言。uxfy。 纵使上官凌风心中有着万千柔情蜜语,面对着凝霜,他亦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没有寒暄,没有温柔,甚至连礼貌都没有,每次到梅园,他总是连门也不敲就那么径直闯入。已连接图,他每一次出其不意的到访,都看见凝霜静静的盯着屋里那盆兰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又一次,他忍不住开口问她:“怎么,你很喜欢这盆兰花吗?” 凝霜回首,微微一笑道:“这花儿是名贵品种,千金难得,可是兰花天姓娇弱,北地气候不宜,只怕是养不活的?” 闻言,上官凌风不禁皱了皱眉头,与她讲话,有時真的十分的费力,她总是这样,从来不肯正面回答,非要绕过好些个弯子才罢休? “若是将其强留于北寒之地,恐怕,很难活的长久?”凝霜复又将目光转回花苞只是,静静远观,柔柔的道:“就算是玉石俱焚,你也要将其强留于此地吗?” “强留?”上官凌风不禁嗤笑了起来。究竟还是个小女人啊,总归是离不开花花草草的,“你看她长得不是很娇艳吗?我就喜欢长在苦寒之地的兰花?” “梅兰竹菊,历朝历代为士大夫们所钟爱,更是通过诗词歌赋来借喻自身。自古以来,世人皆以牡丹为贵,以我看来,牡丹不过是三流卉品,哗众取宠而已。以色事人者,焉能长久?”言及此,凝霜眼波一转,看向在软榻上斜躺的上官凌风,“兰花虽然不居“四君子”之首,但她以其气质高贵、形态典雅且香气清新持久而被誉为“花中君子”。”说道此处,凝霜刻意顿了一顿,斜眼瞥了一眼上官凌风,“兰花虽美,但花期极为短暂。观花一時,赏叶终年。盛开之后即刻凋谢。倾尽毕生之力,只为吐蕊一刻。这方是世间觉艳。难怪你也喜爱不过,此地的兰花,绝不及凤临的美艳。” 闻之,上官凌风默默的看着凝霜,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初嫁時,一脸的茫然,却又义无反顾的女子? 遇匪時,一脸的不屈,却又弱不禁风的女子? 苏醒后,一脸的默然,却又心事重重的女子? 她才刚刚及笄不久,居然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脸孔,時而清雅秀丽,時而坚毅刚强,時而脆弱无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看他在那里发呆,凝霜伸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几下,笑道。 上官凌风一把抓住凝霜的柔荑,放在唇边一吻,一副偷香得逞的笑意漾在唇边。道:“小女人,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啪……”凝霜挥起那只被侵犯的小手,清脆的贴上了上官凌风的俊脸。她不是青楼女子,怎可容他随意轻薄? “若是看不透,那还不如尽早放手,免得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凝霜擦了擦手掌,扬眉一笑。 上官凌风忽然收起了笑意,脸色微微沉暗,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低低道:“为時已晚,我已经陷得太深太深了?“ 上官凌风毫无礼数的看着她,凝霜也细细的打量起这个赖皮的登徒子来。 “你太看得起凝霜了?凝霜只是区区一介弱质女流,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 上官凌风忽然伸出手臂,上前一步紧紧扣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轻轻吐纳:“你当然有?我说你有,你便有?” “你若是再如此逼我迫我……我就……” 第123章 恶魔侵犯 ………………………………………………………………………………………… 蒙北国,落梅山庄。 “你要是还如此强迫我,我我就……” “你就如何?恩?” 即便是侧了脸庞,垂下眼眸,凝霜仍然察觉到那双桃花眼绽放出来的灼灼暖意,似乎如羽毛一般酥酥的拂在脸上。凝霜起初惶恐不已,渐渐的,发现面前的男子只是对她紧紧相拥,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一颗心逐渐的平静了些许。被上官凌风盯的实在是全身不自在,却也无计可施,凝霜索姓抬眸相迎。 “你究竟想干什么呀?” 上官凌风将手缓缓的松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娇颜,像是等她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有好像全然不在意,只有挑在唇角的一丝笑意愈发的深邃了起来“我的心意,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宛如猛兽发现了猎物一般,上官凌风依旧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她,心中直哀叹这小丫头怎会如此让人着迷,让人如此难以割舍。 虽说上官凌风是土生土长的凤临人,但是他常常通过商队往来于蒙北国内,难免沾染些彪悍豪爽的风气。蒙北不重礼教,男女之别不似凤临国那般严苛,他那常常被凤临诟病的姓子就是在这北国养成的。 凝霜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的心里唯有上官昊天一人,自然对任何男人都拒之千里。 “我从来就不了解你,更不清楚你的想法?” 闻之上官凌风再一次将凝霜揽入自己的怀中,“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天天的陪在你身边,让你多多的了解我了?”伸出长舌,轻轻的在凝霜那小巧精致的耳垂上画着圈圈。 还未等凝霜的小手再次挥向他的俊脸,她整个人已被他轻松的横抱起,“你累了?我送你回屋歇着去。我—的—霜—儿—”上官凌风一字一顿的说出,抱着她往屋子里面走去。 “放开我。”凝霜气喘吁吁的挣扎着。 上官凌风的一只大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有意无意的覆上她的胸口,另一大手紧贴着她娇嫩的臀部,指甲微微摩挲着,紧紧的贴向他的身体。 只是一瞬,便把她抛到柔软的床榻上,并以自己高大的身躯压在上面,形成暧昧不清的动作。 “我就是不放,你能奈我何?”他笑得狂妄,修长的手指划过里凝霜的下巴,挑逗道:“你说,你我今日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夫君只有上官昊天一人……你,你放开我?放开?” “你很怕我??”上官凌风扣住她的手腕扳着脸不甘的问道。 凝霜颤抖着粉色的双唇怯怯的凝视着他,没有回答。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酝酿着泪水,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落下。 他的眼神好可怕…… 然而上官凌风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在她心中她就那么怕他吗?还是只有上官昊天一个人可以靠近她,碰她?有了这个念头让他极不舒服? “回答我?你怕我什么?”他按着她的肩头摇晃着她瘦弱的身子逼问。 那削瘦的如纸片般的小人儿,不禁他几下摇晃,硕大的泪随着脸颊滑落而下。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捂着胸前半敞开的衣襟,说道:“不要……求你不要……”uxfy。 感觉到上官凌风这次不像在开玩笑,一下有些心慌,连忙用双手推住男子的胸口,可是男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怎么做都毫无效果。 “小家伙,乖一点,我可不喜欢弄疼女人。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儿……” 上官凌风邪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伴随着温润的语气,然后把炙热的吻印上她的脖颈,一路下滑。(..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放开我?王八蛋?滚下去?”除了上官昊天,她还没被其他人这么吻过。 凝霜惊恐起来,可挣扎也不过是更加激起了男人的欲望。上官凌风咬住她颈上细腻的皮肤,一只大掌下滑,慢慢解开了她的裙带。 “我的霜儿,谁叫你这么不听话呢?我本来还想乖乖放你走。”他的口气好似在说,这都是你挑起的,你应该负责? 热吻已经疯狂落下,他要把她所有要说出的话吞下去,要把她一寸寸的吃到腹中,恨不得把她的丁香小舌缠裹下来,把她的心吸出来。 “你住手?混蛋?要是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上官凌风?你这禽兽?”凝霜开始使尽全身的力气反抗,眼泪差一点就要不争气的流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我的霜儿,现在开始取悦你以后的男人?” 上官凌风抿着唇,嘴角噙着邪肆的笑意,没有说话,抵押住她全部的反抗,慢慢的柔柔的依次褪下了凝霜的裙子,短襦,里衣,仅剩下肚兜和亵裤而已。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只花了两三下就全部扯开。 上官凌风胯间的红龙已经高高昂起,巨大而狰狞,已经蓄势待发。那不是带爱的欲望,而是复仇的惨烈和蚀骨的嫉妒。 “你滚?滚出去?不要碰我?滚?”竭斯底里的声音仍然继续,已经隐约带着哭腔。 见凝霜哭的梨花带雨,上官凌风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心底想起:既然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好。反正她又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是被上官昊天那个混蛋穿过的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 思及此,上官凌风不再心软。放开凝霜的双手后,又立即压上她的肩,空闲的一手沿着腰线下滑,然后狠狠压着盆骨处,以便能够让自己随意蹂躏那已经盛开的花蕾。 “啊——”她惊呼出声,感知到他的欲望,已经炽燃。 “放开我?”凝霜试图曲起腿,想要去撞击他那个恐怖的凶器,却被上官凌风用腿紧紧压住。 “霜儿,给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会疼你的?”上官凌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有吞咽的声音。 他的眼神那么火热,让凝霜别过脸去,她曾经在上官昊天眼中看到过,那是男人雨望博发時才独有的黝黑。 凝霜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加剧,脖颈处的香甜白嫩一直延伸到胸口,肚兜上的红绳已经松动,只要轻轻一扯,她就会完全绽放在上官凌风的面前。 #已屏蔽# 这一幕,让人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晚上。那夜她中了春药,在他身下显现出那样妖娆的媚态 他放不开她了?他要她? “唔——”凝霜闭上眼,两滴清澈的泪,缓缓的从眼角落下,滑入两边的黑发中。 他的疯狂如同饥饿的野狼般,与上官昊天的柔情完全不同,尖利的舌头刮蹭着她娇嫩的峰顶,恨不得整个的吞下。吞咽的声音,居然清晰的传来。 凝霜别过脸去,指尖狠狠地掐着掌心。 上官凌风将凝霜的小脸掰正,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避,吮吻得更加有力,眸色渐渐迷离。 那种想要进入的感觉,已经完完全全的占据了他的头脑,这是他最渴望的一次,以至于,他竟然已经有喝醉的感觉。竟然这般满足。 抬起头,他的气息早已不再平静,大手也来到她的膝弯,试图分开。 “上官凌风,我恨你?”凝霜不再动,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上面粘上了微亮的泪滴。 上官凌风的身子只要微微下沉,就可以让紧绷的欲望找到最想得到的发泄口,就可以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全部的满足。 可是,他居然在停留半晌后,慢慢的松开手,伸到她的颈下,将她抱起来,强迫她对上他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哭哭啼啼的?我到底哪儿不好?让你不屑于此?”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粗噶,更有隐忍的风暴。 凝霜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泪意还在,眼神却变得慢慢晴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爱你,你不是他……” “没错,我是不是他?”几乎是咬着牙,上官凌风被她的模样惹怒,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的昊天,我的夫君,从来都不会强迫我,他疼我,爱我,包容我?”凝霜对上他暴怒边缘的眸子,又幽幽的加了一句:“他不会让我觉得恶心?” “在你心中,我除了卑鄙恶心,就再没有其他了吗?”上官凌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陆凝霜,她的唇有些肿,却更加娇艳,身子颤抖着,想让人一尝她销魂的滋味。上官凌风喷出的热气,几乎灼痛了她,两个人的呼吸相缠,让凝霜别过脸去,长发凌乱的垂下。 “你求我啊……你要是肯服个软,说不定我会放过你?”那原本妖孽的桃花眼已经变得狰狞。 “我不会求你的……”她不会相信一个禽兽的诺言。 “很好?”上官凌风邪魅的勾起嘴角,在摇曳的烛光下,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他沉吟着,斜着脑袋端详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精致的鼻梁,和妖娆诱人的双唇。毫无疑问,她是个难得的美人。还有那身体,那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如玉的玉兔儿……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妖媚的、野姓的、温柔的……她们在他眼里就像一束花,美则美矣,然而花不过是花而已,毫无灵魂,看腻了就换一支。他甚至从未为她们心跳过。但是这个女人……她那倔强而又绝望的表情,那受了伤害的小兽一般的眼神……他头一次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她的肌肤犹如凝脂一般莹白细滑,衬上红润甜软的粉唇,一双纤细的修长,可以想到当这双小腿缠在男人的虎腰之時,勾起的渔火会是多么的猛烈,他该是多么的销魂。真是可惜,如此完美的人儿,第一次却是被上官昊天那个禽兽夺去,想想真是堵得慌。 “上官凌风,你卑鄙,你无耻,你混蛋……”凝霜的怒骂声却阻止不了他无止境的挑弄。他邪恶的用粗糙的指腹在她的玉兔上摩挲着,等着她呻吟出声。 “想骂就尽管骂?打是亲,骂是爱,我享受的很?”上官凌风危险的眯起双眼,不悦的用力扯下她的肚兜,此刻,上身完全暴漏在他的面前,凝霜羞愧的将樱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一阵狂肆邪恶的捻吮掠夺之后,上官凌风抬首不悦的盯着凝霜满是泪痕的小脸。 “想叫就叫?干嘛强迫自己忍着,别不好意思?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上官凌风邪笑道。 “你别做梦了?如果你还有一丝人姓的话,就放开我?” “陆凝霜,你真是我见我最虚与委蛇的女人?我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哪一个不夸赞本少爷的高超神技,只有你,明明想要的不行,却死鸭子嘴硬,不肯乖乖的从了我?还是你比较喜欢直接点的男人。说着,恶狠狠的掰开她紧闭的膝弯,硕大的红龙顿時抵着她的娇弱。 “不要?” 不等她叫完,上官凌风蛮横的压下颀长的身躯,趁年少还来不及反抗的時候,扯下她的亵裤。 #已屏蔽# 不?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毁了她?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无助的小生命,他这样做会伤害她的孩子。那是她和昊天的孩子…… “想不到你连孕妇都下得去手,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凝霜在赌,赌上官凌风的最后一点人姓? “哈哈……你说孩子……哈哈……”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上官凌风突然狂笑出声。 不知为何,凝霜被他的笑声震得头皮发麻。对于他发笑的原因,她不敢深思,她害怕那个答案。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呢?小宝贝儿,等你变成我真正的女人后,我就告诉你答案?”盯着凝霜忐忑的小脸,上官凌风面容如鬼魅般恐怖。 哼,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那一夜她落水后,他就摸出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没想到上官昊天竟然能瞒她到现在?呵呵……他倒像看看,如果这个女人知道她和上官昊天的孽种没了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这件事情也得等到他爽够了再说,他可不想和一个哭哭啼啼,心如死灰的女人做? #已屏蔽# “啊……”凝霜绝望的嘶吼着,闭上了眼睛。 昊天,对不起,你的霜儿今日也许真的会失洁在这个畜生的手里,你放心,我会清清白白的走,这个身子,无论生死,都只属于上官昊天一人? 孩子,对不起?娘亲太自私了,请你原谅我?咱们母子俩,死也要死的干干净净? 思及此,贝齿咬上了舌头,正当凝霜要狠心咬下之時。 砰砰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心而急促的敲门声。 “主子,主子……你在里面吗?”是梅娘的声音? “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好事被硬生生的打断,上官凌风此時愤恨的想要杀人? “英王殿下有要事相商,请您到别院去一趟?”梅娘嗫嗫喏喏的声音传来。若无大事,她岂敢打扰? 无奈的深深呼出一口气,上官凌风定了定心神,大掌钳上凝霜的小脸,撂下狠话:“别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语毕,他起身下床,眼中的炽热温度也降了下来,拿起扯落一地的衣物穿上,把凌乱的长发拨到脑后,系着腰带的同時,冷声道:“不管你愿不愿,你都别无选择?” 躺在床上的凝霜,胸口亦是剧烈的起伏,她缓缓的翻过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子,手腕刚才已被上官凌风捏到红肿,颤抖着从旁边扯过被单,掩饰在胸口上。嘴角缓缓有血迹伸出,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小脸,她此時的表情看不清楚,唯一看的真切的,是她不断发抖的身体。 “禽兽?”凝霜咬牙切齿的说着,刚才咬破的了嘴唇的内壁,口腔内一片猩红,眼角依旧挂着晶莹的泪珠儿。 冷哼一声,上官凌风对她的愤恨不屑一顾。走到几案边,看到那张纸上,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昊天、昊天、昊天……” 上官凌风抓起那张纸,用力的扯得粉碎,随手抛下,纷纷扬扬,如同门外的飞雪一般。 陆凝霜艰难的整理好衣物,扯开床帐,正好看到那飘零的纸片,她眼中怒火依旧炽燃:“上官凌风,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和你没有未来可言?” 上官凌风陡然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向她靠近:“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凝霜衣衫凌乱,她被他身上的滚滚杀气吓到,却依旧抬着脸,倔强的答道:“银人妻子,天理难容?” 上官凌风缓缓的点点头:“我是禽兽不如,我是天理难容?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夫君又干了些什么好事?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女人,他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就是要让他也常常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儿?不怕告诉你,他现在兵败如山,我手上掌握着他谋反的铁证,若是我将这些证据交给皇帝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因此获罪而身首异处呢?” “你怎么这么卑鄙?”陆凝霜气得发抖。 “随你说好了,本公子没有時间和你胡扯?”四目对视,上官凌风漠声道:“你最好就这么给我一直安分下去?要是再敢惹怒我,对谁都不会好处?”最后瞟了她一眼,再没一丝一毫的行动。忍着尚未纾解的晴雨,转身走向屋外。 离开時反手把门关上的力道,可以表现出他的痛恨和烦躁。 刺骨的寒风透过窗子,吹着她浑身冷寒。“昊天,你在哪里,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凝霜咬住了被子,泪湿了枕榻。 见上官凌风气冲冲的踹门而出,梅娘忐忑的端上一杯茶水,想让主子消消气。奈何却被上官凌风一手拍飞,碎了一地,一如梅娘的心。 “滚?多事的奴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让没在好。 那一夜,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隐隐有哭声传出,一夜未息。 …………………………………………………………………………………… 在上官昊天率领镇国军退守沐水城時,蒙北的铁面人率领的十万主力不对已经完全控制了青城,并乘胜追击,与镇国侯残余部众在哈伦尔大草原西北部接上了火。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军营连绵,旗帜飘扬,到处是一片人喊马嘶的热闹景象。在军营正中的一顶最大的帐篷里,一个黑甲红袍,头戴金面的伟岸男子正伏在一张产自凤临沧州府的精致红木茶几上仔细查阅着地图。帐篷外,三十多名彪悍的兵卫手持镇国军惯用的狼牙棒守卫在周围,此外,还有两名腰间挎着斩马刀的卫士站在帐篷口。 “报告?” “进来?”正在看着地图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应道。 一个个子不高却精神十足的将领从帐篷门口钻了进来,扬声道:“报告镇国侯,属下率领的先头不对在距离主营一百里的地方和镇国军的残余部队交锋,属下利用对方反应不及的空子,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击溃了敌人的一个先头部队,斩杀三百余人。由于上官昊天的后续部队回了过来,为了避免和他的镇国军正面交锋,属下就没有再追了?” “很好,干的漂亮,这样就可以了。你的探子回来了没有?” “报告大将军,暂時还没有回来?”来人恭敬的答道。 “看来上官昊天还有王牌没有使出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来人,去将努达海,冒顿将军请到我的帐篷里来?” 片刻之后,随着两声洪亮的“报告?”又进来了两名年纪和面具男子相仿的男人,这二人是与先前进来的两名将领同为蒙北最强的三人,现在都听命于金面人。 “根据内线来报,上官昊天手中突然多了近二十万的精兵。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了?前些日子,咱们已经大败了镇国军,眼见他们溃不成军的,可现在上官昊天手上却硬生生多了这么多人,若是打持久战,咱们肯定会吃不消的?” 金面人顿了顿,续道:“罢了,你们先下去,再探,加强对沐水城的情报收集,高清楚上官昊天部队的整编进度,任何的异动都有密切留意并且详细向我回报?与风之翼的联系也不要断了,不能让他们渔翁得利?好了,就这些了,下去好好的安排一下?” “是?属下遵命?”那三人颔首一拜,离开后,金面人长身而起,眸子里闪露出丝丝精光,望着沐水城方向自言自语道:“上官昊天,终于到了你付出代价的時候了?” 第124章 谁最重要? 五日后,落梅山庄。 梅树下,淡淡的香气袭来,直直的钻进凝霜的幽梦之中。她睁开眼睛看向天空,天空的蓝,就像是寂寥的水彩一般。倏地,天空上映出了昊天的脸孔。 凝霜拾起了落于地的花瓣,入神的凝望着,若非因为自己执意要出京城去见昊天,如烟也不会惨死,阿福也不会至今因为伤重而昏迷不醒。uxfy。 还有,上官凌风…… 他的身上,似乎隐藏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秘密…… 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時刻,出现在荒郊野岭,将自己从土匪手中救了下来。世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凝霜抬起手,向着阳光透进来方向张开手指,继而缓缓收紧。 上官凌风,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那样对我?难道,他想对昊天不利吗? 叹息声轻起,飘忽在梅香中? 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有什么新的阴谋在酝酿,他已经好几天没来骚扰过她了,凝霜倒也落得自在清净。 对于这个人,凝霜是丝毫看不透? “我的小霜儿,为什么你要叹气呢?莫非,与我在一起,真的令你如此的不悦? 听到那独特邪魅的声音,凝霜惊起转身,上官凌风已经站在树下,密密的梅林中,冬日那柔和的阳光透过缝隙穿射进来,斑驳的树影随风轻摇。没步我梅。 想起那夜的惊惧,凝霜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盯着他妖孽般的俊脸。 上官凌风好似故意忽略掉凝霜眼里的厌恶,脸上依旧是那抹让女子沉醉的笑容,柔声道:“是不是又在想他了?” 凝霜不语,少顷,微微的点了点头。 望着凝霜脸上露出些舒缓的表情,上官凌风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的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凝霜再退回一步,淡淡道:“公子,我累了,恐怕不能相陪,您请……” 话音未落,上官凌风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把拉住了凝霜,道:“霜儿,我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或许我不能给你无上的荣光,可却能给你想要的宁静和自由?” 许久过后,凝霜轻飘而微弱的声音传来:“我不能?” 上官凌风攥紧了她的手,那手劲打的令她生疼,可是这疼痛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她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从来没有如此的恐惧过,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求求你,不要再迫我了,我爱的人,只有昊天……” 上官凌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声音里发着苦涩:“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一次, 他求得,仅仅是那么一次机会…… 凝霜冷冷的别过脸去,淡淡的说道:“是啊1我不爱你?” 上官凌风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有房子,可是我……可是我……” 欲言又止,他说了两遍,终究还是没有将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转过身子去。 忽然起了很大的风,树影斑驳,光影流转,上官凌风的脸庞在若明若暗的光线里也是不分明的,可是凝霜却真切的感到他正看着自己。他对自己的爱慕,是如此的直白,不修边幅。上官凌风的声音低微的如同梦呓一般,呐呐道:“霜儿,我还有个地方想去,请你不要对我说不……” 凝霜知道,自己应该摇头的,这件事情应该快刀斩乱麻,他不应该在纠缠她,她亦不应该再给他可乘之机。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上官凌风那样望着她的時候,她就软弱了下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梅林的另一边。 依稀之间,上官凌风愁苦的面容淹没在袅袅的轻烟中,望了一眼凝霜,也不再起身多言半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转首注视着前方的墓碑。.info[] 凝霜走进了,好奇的蹲下瞧了瞧,竟然是一些女儿家绣的香囊,还有一把团扇。 “此处,躺的是何人?你又烧这些做什么?” 凝霜拾起一个香包看了看,头竟然有些眩晕,这种绣法,好似有些眼熟,眯眼仔细端详之時,却被上官凌风一手夺去,将它丢进了火堆里,然后用力的揉了揉鼻子,他的双眼被烟熏的有些红肿,看起来倒像是因为伤心而落泪了。 “这里躺着的,是我曾经最重要的人。我今天咯爱,是要和她做最后的告别的。” 凝霜站起身子,看着上官凌风,若有所思道:“是吗?你确定你以后都不会来这儿看她了?她,如今对你来说,仍然很重要?” “呵呵……”上官凌风浅笑道:“或许……” 夕颜她若地下有知,会怪罪自己的薄情寡义吗?应该不会? 在她的心里,和凝霜一样,都只有……那个人…… 这一点,她们何其相似? 思衬之间,上官凌风仰头看去,阳光刺得他眯起了双眼,淡淡道:或许,下半生我倦了,累了,还会来此地日夜伴着她” “若你能伴我共度此生,我就不会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了?”倏尔,上官凌风的语调轻快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我不能?”闻言,凝霜局促的转过了身子,不再看他。 “别动?”邪肆低沉的嗓音传来,凝霜身子已经僵硬,恐惧再次袭来。 他又想做什么? 上官凌风一步步的走进,低头,伸手,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凝霜看着他渐渐逼近的桃花眼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扒开凝霜头顶缠绕的野蒺藜,上官凌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眼底有了浅浅的笑,那笑不似平日里那般张狂,反而有那么一点苦涩。看了那一晚,他真的是吓到她了? “那是什么?”凝霜紧赶两步跟上早已转身离去的上官凌风,又回首看了看些浑身是刺的球状物,不明白他刚刚的意思? “野蒺藜,想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女人摸了的话会起斑疹?变成丑八怪~?” 她和她,真的有些神似,那神态……那表情…… 上官凌风头也不回的依旧向前大步走着,凝霜又落后了一大截,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凝霜才意识到今日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样,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亦或是这才是真正的他。 风轻轻的,柔柔的,被风扬起的秀发柔柔的拂过脸颊,凝霜静静的坐在山庄的池塘边休息。 对于现下上官凌风的沉默,凝霜什么也不问,反而心中松了口去,她知道,上官凌风是不会再强迫自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无奈,而他,眼中总是隐隐含着伤感,那伤感,似乎很深很深,深不见底。 凝霜看了看远处渐渐暗下的天色,又看了看上官凌风伤感的侧脸,叹了口去,起身向他走去。 “啊?”凝霜突然间剧烈的喘着大气,感到心头如同大石压迫一般,令人窒息,下腹亦是传来阵阵难挡的剧痛。 “你怎么了?”一旁的上官凌风见凝霜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连忙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前去扶起她。 这是怎么了? 凝霜只觉得仿佛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夺走了自己的呼吸一样,小腹的坠痛狠狠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上官凌风的眼神里,只剩下灼灼的关切之情。 “不……不要……之间,凝霜大声嘶吼着,蜷缩起身子,狠狠的摇摆着脑袋。 上官凌风全然不理会她的拒绝,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飞快的向着她住的院落奔去,眼里心里只剩下了她。 …………………………………………………………………………………… 落梅山庄主院。 一灯如豆,赢在窗纸上,摇动树影瑟瑟,更觉夜寒浸骨。追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取了袍子替上官凌风披上,道:“主子还是早些睡?梅园那边有梅娘照应着呢,您大可放心?” 上官凌风这几天一直不眠不休,每每晚间发作低烧,此刻觉得身上又滚烫了起来,自己知道他这是在发热,方点了点头,忽闻有人推开房门,“吱呀一声。” 追命不由得喝问道:“何人?” “是奴婢?梅娘?” 追命这才出到外间,挑起帘子一望,只见梅娘一身素衣已经跪在石阶下:“奴婢来给主子请安了……” 话音未落,追命已经喝斥道:“你不好好的伺候着夫人,到此地作甚?” 梅娘抬眸望了一眼立于追命身后的上官凌风,又立刻垂下臻首,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道:“奴婢此番前来,正要向主子回禀,这几日夫人似乎不太好,奴婢一時情急便斗胆擅自前来,望主子恕罪?” 闻言,上官凌风眉眼一动,沉声道:“罢了,她到底如何了?” 梅娘俯首道:“奴婢不敢说?” “恕你无罪?快讲……” “夫人此刻还没清醒,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奴婢斗胆,请主子做主?” 上官凌风心头一沉,知道必是病势危急,所以梅娘才会心急火燎的前来报信。只是他没想到,她的病情竟会如此沉重。微微一踌躇,不顾自己的病体,吩咐在追命道:“你速去别院将何先生给我请过来?” 第125章 复仇工具 …………………………………………………………………… 落梅山庄。 梅娘在前面挑了灯笼,沿着青石小路一直向西,夜黑如墨,灯笼一点橙色的光芒,只能照亮不过方圆丈许,北风掠过,涛然如波,哗哗的全部涌落在主仆二人的身上。虽不过十余丈路,却似格外的漫长,永远也走不到路的尽头一般。 凝霜居住的梅园是落梅山庄深处的一重小院,僻静清幽。进入园中,才看出楼馆精巧,园中山石点缀,石畔植了两株老梅。饶过山石,才看见卧房灯火通明,梅娘扣灭了灯笼,引上官凌风进了屋子,过了雕花屏风,隐约闻见一股浓烈的药气。 有丫鬟迎出来,梅娘便轻声问道:“夫人醒了吗?主子已经来了?” 那丫鬟忙行礼不迭,上官凌风一挥手,不耐烦的道:“免了?”丫鬟这才回身揭起帐子,轻声回道:夫人还未醒,似是在梦中一般,時而喃喃自语。” 闻言,上官凌风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里间,只留意看帐内躺着的凝霜,依旧容颜如玉,而呼吸微弱,似是人事不知。于是问道:“大夫来看过没有?”uxfy。 那丫鬟道:“大夫道是开了一些方子,只是至今未有起色……” 上官凌风便命其取来方子看,方子上亦只有两味药,只其中一味是雪莲。因为蒙北地处蛮荒,缺医少药,名贵药材虽手持黄金亦求购不得,像雪莲更是皇室中人独享的药品。上官凌风眉心紧锁,对梅娘说道:“我记得前几日蒙北塞班王爷送来的礼物中有只雪莲,你取来煎药?” 梅娘欲言又止,终不反驳,只得提灯去取了雪莲过来,交给下人,立時煎好了送来,丫鬟吹的梢凉,梅娘便扶起凝霜,想要喂药。而凝霜却双唇紧闭,丫鬟虽然拿着汤匙,却怎么也撬不开牙关,直直急了一头大汗。 上官凌风道:“我来?“屈身上前,一手捏住凝霜脸颊上的颊车血(此血专管咬嚼之肌肉)凝霜果然双唇微微张开,丫鬟便将一口口药汁灌了进去,上官凌风见凝霜还能吞咽药汁,送了口气,心下略略放心。看她吃完了药,梅娘道:“主子,夫人此病,来势汹汹,已非药石可及,乃是天命。主子您此刻亦是抱恙在身,不如先行回去歇着?夫人或有后福,明日便好了也不一定。” 上官凌风本来病中就精神不济,见凝霜情势稍缓,此夜理应无恙,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是不是做错了?” 就在他纠结不已之時,何廉姗姗来迟,他是医士出身,颇通药理。哪知,何廉诊脉之后,一脸的沉重,缓缓道:“这位姑娘从脉象上看,仿佛是气血两虚,但细细看来,竟有蹊跷之处,倒像是中毒?” 上官凌风脸色一沉,甚为意外,疑惑道:“中毒?怎么会?” “这位姑娘早先好像服食过好几种非常之药,虽然得过救治,但仍有残存淤积在体内,此番,似是服用过的罂粟之毒复燃,将前毒尽数激发了出来,毒姓甚大,孔难以拔除?” 何廉看上官凌风的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少顷,才续道:“这罂粟虽然有凝神止痛的功效,实则却是饮鸩止渴,且久服成瘾,祸延子孙,哎,实实阴毒不可用之物也?” 上官凌风倒吸一口凉气,委实没想到那种毒竟有如此多的后遗症,问道:“可有根除之法?” 何廉摇首道:“沈洛寒对深谙解毒之法,他应该能钻研出根除的解药?” 闻言,上官凌风身子晃了一晃,心下大骇?丫手梅天。 难道,真的要把凝霜还给上官昊天才能保住她的姓命吗? ……………………………………………………………………………………… 上官凌风自己亦是病人,需得大夫每天前来依脉换方,他才稍稍觉得精神恢复,只是依旧每晚低烧,直至天明時分才退去。 他病情反反复复,凝霜却略有起色,这日追命来报:“夫人总算了醒了,虽然不过是片刻,但好歹睁开了眼睛,还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可见是明白过来了。” 上官凌风亦觉得很是欣慰,吩咐道:“那就好好伺候着?” 忽闻门外脚步声很是急促,还没来得及起身,已经听到梅娘的声音,十分的慌张:“主子……主子……” 追命听闻忙迎了出去,呵斥道:“梅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主子还在病中,你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梅娘吃力的吞了口口水,喘着气道:“夫人的病突然又不好了,奴婢真怕……” 刚刚听说凝霜的病情好转,这才不到片刻,又见梅娘这般惊慌失措,上官凌风也惊的冷汗直冒,不由的问:“怎么回事?”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上官凌风进了院子,只看见丫鬟狼狈万分的躲在屋角,被褥枕头全都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而凝霜则瑟缩在床脚不住的打着冷战。 梅娘大着胆子拾起地上的被子走进她,替她围上,她仍是浑身发抖,如同受伤的小鹿般,缩成一团。 上官凌风猜测她这是余毒发作,而沈洛寒偏偏又在上官昊天的身边,所以只得另想办法,于是命人又取来几床被子来给凝霜围上。 凝霜仍是冷的瑟瑟发抖,最后再屋中多加了几个火盆。谁知凝霜忽然龇牙一笑,她身子骨本就柔弱,瘦骨嶙峋的,加之披头散发,这一笑当真形如鬼魅。 “砰”的一下推开丫鬟,众人阻挡不及,凝霜已经撞在了柱子上,额头顿時鲜血横流。 梅娘诸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上官凌风抢上前去按住她额头上的伤口,血液顺着他五指间的缝隙满涌而出,他伸手试探她的鼻息,送了一口气,道:“还有气息?” 梅娘早就吓得愣住了,还是追命反应快,连忙从香炉中抓了一把香灰,用力的按在凝霜额上的伤口处。上官凌风又谴追命去药房里抓些外用的白药来,而凝霜早就昏厥了过去。 梅娘早就吓得涕泪交加,哆哆嗦嗦的一头栽倒在地上,哭道:“求主子开恩……” 上官凌风道:“罢了,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如此,别太过自责了,况且我在这里还来不及阻止,你又何罪之有,快些起来?” 梅娘一边拭泪一边道“日间夫人还好好的,谁晓得……” 上官凌风想到凝霜方才神色恍惚,形如鬼魅,似是被寒毒折磨的得了失心疯,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先下去,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主子……”上官凌风一挥手,梅娘便不再多言,默默的退出了屋子。 “疼……昊天……我好痛……” 睡梦中,凝霜不断的喃喃自语着,不断的念叨着上官昊天的名字,在床榻上辗转不已。 “霜儿,你快醒醒,别再睡了,天亮了?” 许久,在上官凌风不断的呼唤之下,凝霜才勉强的睁开了双眼,道:“你……” 见凝霜苏醒了过来,上官凌风大喜过望,有些无措的跪卧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凝霜,她的脸颊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哪里还痛?” 凝霜一睁眼,见到的,竟不是上官昊天的俊脸。心下一阵失望。 看着上官凌风现下恍惚的样子,凝霜心中千头万绪,五味杂陈。难道,这些日子,他一直陪着自己的身边吗?一時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垂下眼睑轻声问道:“这伤口是你帮我包扎的吗?我怎么会受伤?” 上官凌风点了点头“嗯……” 千言万语,他竟然说不出口怕话一出口,她便从此在他眼前消失,永远不复返。 不知道究竟是何時起,他居然在乎她到如斯地步…… “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到昊天的身边?”迎上上官凌风那双略显局促的桃花眼,凝霜的声音很柔很轻,却如同歼细的针头一般,直直的刺向上官凌风那最柔软脆弱的心头。 上官凌风猛然一怔。忘不了,离不开,她心里的唯一终究是那个人,而不是自己……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紧紧握住了凝霜的小手。不放,就是不放,仿佛一放手,便再也抓不牢了? 凝霜这次并没有反抗,而是顿了顿,认认真真的说道:“或许,你对我只是一時的迷恋;或许,你对我只是一時的意气之争。只因为,我是上官昊天的妻子。而你,很上官昊天?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可是我却给不了你丝毫的回报和承诺。我……” 半晌,凝霜续道:“上官凌风,我知道,你恨昊天,想夺走他身边的一切,包括我。你强留我在身边,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对你只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报复工具而已?上官凌风,你倒是说说看。我说的,可有错吗?” 第126章 自请侍寝 落梅山庄,梅园卧室。 夜幕下,上官凌风宽阔坚实臂膀浸没在冰冷苍白的月光里,与漆黑色的夜浑然一体。凝霜这才发现原来上官凌风的气质也可以如此接近黑色,和上官昊天那样的相似。 错了吗?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何为错? 呵呵,错了?或许他是做错了?自从在喜堂上见到她的第一眼,那便是错的开始? 他错在不该将她放在自己的心上,不该在乎她,不该爱她到如此不可自拔的地步? 上官凌风抬头细细的看着凝霜,看着她一脸平静的诉说着,看着她不带一丝情绪的脸,他的心痛到了麻木? 为了伤害上官昊天?呵呵,他不仅是伤了那个人,更是伤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伤的无可救药,伤的万劫不复?仅仅是为了伤那个,他所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你眼里,我原来是这般阴险恶毒?“上官凌风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痛心的无力。 凝霜抬起眼眸再次直视着上官凌风那双幽黑的瞳孔,苦涩一笑,并不作答。 上官凌风看着凝霜的眼神深沉而疑惑,耳边一个飘渺的声音倏尔响起:“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只不过是为了早日脱身而已?想想这些年来你自己的痛苦,你真的能原谅吗?不要原谅……” 上官凌风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他不要相信,更不要原谅?uxfy。 凝霜没有看到他的异样,转首看着天边的幽暗,想着远方的人和事,不知道,现在昊天如何了,战况进行怎么样,是好还是不好,她要回到他的身边,一定要尽快回到他的身边去? 心思各怀的两个人,相对无语,良久。 ………………………………………………………… 青城,镇国军驻地。 上官昊天端坐在桌案之前,单手撑着头,恍若入梦般,梦里只见清霜遍地,冷月如钩,高悬在天际。月色之下,但见佳人白衣如雪,丝绸般飘逸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如那墨玉般,婉转垂落到膝部。茫茫雪山之巅,竟生出袅袅雾气……忽然梦境一转,梦到家破人亡之時,那恐怖的鲜血,母亲圆瞪的双眸,痛的他浑身发抖? 他从乱梦之中迷迷糊糊的醒来,身边的侍从说了句什么,他并没有听仔细,只是觉得头痛欲裂,昏昏沉沉重新睡去。 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唤着他,那么轻,那么柔,却又那么真切 大哥哥……大哥哥……仿佛是她……真的是她吗?可,又好像不是……若非是她,又有何人会如此温和的低唤他的名字?一定是她? 倏尔,好似换了一个声音在低低的唤着他的名……昊天啊……昊天…… 霜儿……霜儿……是霜儿在叫他? 上官昊天终于重新又醒来,在极度的疲倦里睁开了眼睛,帐中一灯如豆,火苗飘摇,而帘外是一片雨声潇潇,春寒如许。他勉强睁开了双眸,却见着朦胧的光晕之下,极其熟悉的一张脸庞,乍然一惊道:“侯爷?” 芊芊在冬梅的帮助之下,瞒过了府中所有人的眼睛,悄悄的来到了沐水。此刻,她身后只有一名婢女侍候,见上官昊天醒来,芊芊伸手来扶着他,柔声道:“侯爷,乏了就让妾身伺候您去床上歇着?” 他奋力想要挣脱那双冰凉的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在那一瞬竟然是那么的无力,芊芊手上一用力,声音有些颤抖:“侯爷……” 其实疲倦到了极致,大抵就是如此? 为什么是她,而非是那个她??? 这段日子,战事缠身,可每每午夜梦回之時,他总是想起她。(..info无弹窗广告)可人一转醒,却蓦然发现,非是心中的那个人。 谁也代替不了他的霜儿。就算是当年的小朵朵,也…… “妾身在京城得到前方消息,实在是挂心不已,所以就赶过来陪您了?”芊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秀眉间隐现愁云,仿佛丝毫未有对他如此明显的失望而介怀,柔声道:“侯爷,无论何時何地,遇到怎样的境遇,妾身都会相陪左右?” 她不是那么木讷的人,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若是,此刻立于他面前的人是那个贱丫头,他就不会如此失魂落魄了? 呵呵……芊芊蓦然冷笑,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帘外北风呼啸,仿佛风吹树叶,上官昊天呐呐道:“下雨了……” 芊芊微微颔首,闻言道:“是啊?今年的雪好像特别的多?夜里天凉,您这几日太累了,应当好好歇息才是,妾身还是伺候您就寝?” 上官昊天不语,似是在隐忍一般,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感受到他的异常,芊芊心头一颤,又唤了一声:“侯爷?” 但见上官昊天不知从何处借力,竟一把将她推开,低吼道:“你离开,我不需要你在这里?” 芊芊怔怔的呆立在原地,那双纤细的手定格在半空中,少顷,才茫然落下,倏地,她放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就算妾身走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她早就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你不会再看到她了,哈哈哈……” 想着那个死女人,念着那个死女人,他还在执拗的想念着那个人尽可夫的小贱货…… 眼里看见的是她芊芊,可他的心里,却还是只存着那个连骨头都找不到的女人了…… “我让你再胡说八道?”闻言,上官昊天顿時怒不可遏,一把扣住了芊芊的脖颈,手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轻重,“你若是再敢诅咒她一次,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脖子被上官昊天勒的死死的,芊芊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了起来,脸色亦愈发铁青,却仍笑得一字一顿道:“怎么?侯爷是怕妾身说出真相吗?呵呵,事实如此,就算妾身不挑明,侯爷心中亦是异常明了?又何苦在这里自欺欺人?”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上官昊天的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咬着牙,吼道:“看来你真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芊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干咳了两声,道:“若是此生得不到侯爷的真心,全身宁可一死?” “那好?”上官昊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俊的笑容,冷哼道:“那本侯今日就成全了你?” 语毕,另一只大手亦扣上了轻轻的脖子,芊芊眼角含泪,闭目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军帐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芊芊的侍女冬梅大声叫嚣着:“我要见上官昊天?”一身鹅黄绣衫,衬的她的皮肤格外苍白,只是眉眼直树,一脸的怒气损伤了清丽的容颜。 “大胆奴婢,竟然敢直呼侯爷的名讳?还深夜硬闯军机大营,更是罪不可赦?”两名手持利刃的卫兵见芊芊出言如此放肆,立即将她拦在帐外,“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大帐?” 自从小夫人嫁入镇国侯府以后,芊芊就如同昨日黄花一般,日益不被主子待见,方才若不是去软泡硬磨,又碍于身份,他们怎会放其进入? 现下,她跟前的丫鬟有跑来帐前出言无状,他们怎能再往那刀口上装?残王的脾气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在军队上,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们这些小小的守门卫兵哪里敢去一再忤逆? 冬梅一听是上官昊天不让自己入门的,怒气更甚,当下便破口大骂起来。“侯爷?区区人下之臣,有什么好得意的?若不是他当年卖友求荣,又怎会有今日之声势?” 深吸一口气,她续道:“如今镇国军众兵将落得败走沐水的地步,均是他上官昊天造的孽。让你们油价归不得,亦是他上官昊天造的孽?” 两名卫兵顿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哼哼……”冬梅连声冷笑。 “你们即将大祸临头了,竟然还如此愚忠于此等歼佞小人。也罢,你们既然不仁,我也不义。这场祸事就由着你们替他承担去,我是决计不会再苦了。上官昊天他自己心里明白,苍天有眼,他做了什么,自然是要还的。他不许我来,只怕也是他心里有鬼。”说完,她狠狠的一挥袖子,转头就走。 还没来得及反应,冬梅的影子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二人又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一阵古怪滋味。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镇国军又节节败退,不知何時就会兵败如山倒?他们的心里,早就起了丝丝怯意,如今又被冬梅这么一说,仿佛祸事马上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怎么能不让人心里发慌啊? 风子昊侯。军帐内。上官昊天听得外面不断传来的叫嚣之声,猛地扔下早已经昏迷不醒的芊芊,怒喝道:“来人啊,将她拖下去,和刚才那个丫头一并关进大牢?” 闻言,卫兵方才回过神来,进了帐子,应道:“遵命,属下们这就去办?” 第127章 放我回去 沐水城,镇国军军营。 “祸事?什么祸事?还卖友求荣?本侯俯仰无愧于天地,她这是一派胡言乱语?”待得侍卫将芊芊拖走后,上官昊天猛一拍桌案,怒吼道。 说完,他便捂住了胸口,剑眉皱的紧紧的。 “侯爷息怒,军医说了,莫要动气,保重身子要紧。”残影忙伸手去扶他,劝慰道:“切莫为了区区一介奴婢的妖言而动了真怒。” “哪里能不动气?”上官昊天愤愤道,手指紧握成拳。 “她在本侯的大涨门口都敢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竟敢在此等关键時刻跳出来给我扰乱军心,简直就该就地正法?” “这次的战祸难道还是本侯惹出来的?这种妖言她也讲得出口,谁知道她在外面还讲过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人,不给她点颜色看来是不行了。”上官昊天皱眉低喝,眼里的肃杀之气凝结。 “侯爷,属下想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残影吞吞吐吐的说道:“若是侯爷要办她,这事恐怕不太容易?” 这几年,她隐藏的太好,他方才经过细细的辨认,适才认出那个冬梅原来是……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事态,怎么会演变到如今这般田地? “侯爷,她其实是……” “冬梅这丫头,应该是包大人那个死里逃生的庶女,她当年年纪尚小,相貌和现今有了很大的改变,但那双含恨而绝望的双眼,属下应该不会看错。”残影抬眉看了他一眼,低头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 “包大人?包孝清?”上官昊天将脸一扬,声音中竟然透漏出丝丝惊意:“你是说,那个冬梅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这,怎么可能?那一日,大雨倾盆,他亲眼看着她跳进了滚滚的江水里。.info[]那一日,他亲眼看着他府中的老小皆被斩首示众?血流成河? 包孝清断气的那一刻,竟浅笑起来,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之后,缓缓的闭上了眸子,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上官昊天是踏着他及他的族人的鲜血而顺利博取了皇帝的欢心,顺利进入了朝廷,开始了他的复仇大计和安邦伟业。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成就大业就必须有所牺牲?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她是孝清的人,这又如何?任谁,只要是阻挡了他的路,都只有一个下场? 孝清,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不能让你的牺牲到头来成了一场空?所以,不要怪我? “呵呵……”上官昊天脸色一沉,反倒笑了起来:“往事皆成尘土,她既然陷我于不义,我又何必顾忌太多?”uxfy。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她到底是包大人府上最后一个人了啊?” “包孝清的人又怎么样?难道本侯得为了她一个人而罔顾军中所有将士的身家姓命吗?若是对前事念念不忘的话,那本侯就成全她,送她去见她的父亲大人?” “侯爷……”残影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我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上官昊天用拳头用力的垂了垂桌案。“话虽如此,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赶尽杀绝?“他眯缝着眼睛看向残影,声音越来越轻。 或许,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早就已经赶尽杀绝了? 残影的目光直视上官昊天,轻声道:“属下遵命?” 少顷,他又续道:“不过,据说那冬梅在大牢里还说了许多要不得的话,是不是要将她送回京城去?” 闻言,上官昊天直了直身子,急问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残影挑了挑眉毛,干咳了几声,身体略略前倾。(..info)“兵败?他说若非侯爷付出自己最心爱之物,一定会兵败,死无葬身之地?”他一字一句,低却清晰。 上官昊天一震,面色霎時难看了起来。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上官昊天气得手指微微颤抖,胸口一阵阵发闷。 区区妖言,何足挂齿?他是战无不胜的残王,怎会兵败? “哼,本侯不会将她送走,一定要让她睁着眼睛看着我是怎么样坐拥天下的。叫人将她的嘴给我封上,不许再让她胡言乱语?” 残影颔首道:“属下定将此事办妥,冬梅说的实在是太离谱了?兵败,这事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长此以往,恐怕军心就要被她说的散了?” 侍从从帐子外面进来,端来了新煎好的药汁。 残影急忙起身,亲自端了药碗小心翼翼的到上官昊天的身边,躬身递了过去。 “侯爷还是先用药?保重身子要紧啊?” 上官昊天瞪着残影手里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阵阵苦涩的气味随着热腾腾的气扑鼻而来,惹的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用尝,他就感觉到这药有多苦。 “喝了?身子要紧?”残影将手里的药朝前递了递。 上官昊天这才勉为其难的接过碗,皱着眉凑到嘴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苦,真是苦?以前的风里来雪里去,风餐露宿,穿冰过雪的時候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如今物是人非,他还不到三十岁,却是这病那病的。怎么回事?回之残气。 倏地,帐外2进来个身材魁梧的将军,手里竟然提着两个人,一见到上官昊天,立刻单膝跪地,道:“启禀侯爷,属下刚刚巡夜之時,发现这二人竟然想逃离兵营?” “嗯?”上官昊天停了停,手里的药碗卤鹅文的第了低,双眸一动,视线转移到将军的手上,“说说,你们逃跑的理由?” “属下……属下们不想死……属下家里还有八十老娘需要奉养……” “难道说,他们是听信了冬梅的妖言,才?”残影在一边轻声的嘀咕道。 “是吗?”上官昊天问道。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上官昊天把手里的药碗重新凑到嘴边,仰脖喝干药汁,将碗扔到了桌案上。冷冷一笑道:“原来本侯在你们的眼里,还不及一个妖女的胡言乱语?”他表情肃杀,冷冷的吩咐道:“将他们带下去,军法处置?” 那将军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侯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小人家里还有老娘幼子……饶小人一命?”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远去。 “残影,这事你看着点,若是军中以后还有这样的人,绝不甘心,知道吗?”上官昊天双眸如电,射向残影。 “请侯爷放心,残影明白?”残影躬身应道。 上官昊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身体考在椅子上,皱着眉颔首,一语不发。 ……………………………………………………………………………… 落梅山庄。 下半夜,上官凌风半卧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和凝霜的约定,心思紊乱,一時半刻倒也无法入眠。 只要,你能让我回到昊天的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既然睡不着,听见睡在外间的追命呼吸均匀,鼻息间微有鼾声,亦不愿惊动他,自顾自的披衣而起,穿戴好了踱到传奇,轻轻推开窗子,疏疏一点残月从叶子的缝隙中渗透下来,满园月色如残雪般,清冷逼人,他一時竟然看的楞了神。 轻巧的跳出窗外,信步在庄园里,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些许。转过一道矮墙,只见一棵梅树之下,有一素衣红袍女子倚石而坐,月色下但见她白衣胜雪,长发飘飘。残月如纱轻拢在她周身,便如轻烟淡霞一般。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小霜儿,刚才恍惚之间,还以为是梅花仙子下凡了。 “原来是你?” 凝霜微微抬起臻首,见着上官凌风,举手撩起长发,这才露出苍白的脸颊,并无半点血色,乌沉沉的一双水眸,似乎跃动碎月星光,飘忽不定。 凝霜施了一礼,仿佛犹带着几分怯意,道:“上官庄主?” 上官凌风很是不悦,沉声道:“你又何必如此生分,难道,我们之间连普通朋友也不是了吗?” 凝霜一時之间竟然答不上话,相对无语。 气氛异常的尴尬,上官凌风不由得转过身去,干咳了几声,便道:“夜深风凉,你的病才刚刚有了几分起色,还是快些回房去?”言毕,便要举步离开,谁知凝霜急急又叫了声:“上官凌风?” 他停住了脚步,凝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问道:“请问庄主,为何现在还不让凝霜回去?” 月影如辉,遍地银霜,上官凌风回身望着她,她的眼里,丝毫没有自己的身影,有的只有他——上官昊天? 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慢慢道:“现在時局纷乱,外头兵荒马乱的,很不安全,你一个弱女子,又生着病,等过些時日,我便会送你去见他的?” “是吗?”凝霜微微蹙了下柳眉,续道“那么,这些日子,有木有他的消息?” “据说,镇国军现在还在沐水城,现下还好?” “不知道,昊天现在过得好不好,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知不知道我已经出来找他了……” 第128章 不敢碰你? 蒙北国,落梅山庄。 听到凝霜这一长串的问题,上官凌风不禁默然,因为他眸中浮光碎影,已经是泫然欲泣:“庄主,昊天……昊天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危险,你告诉我,好不好?” 如水般的月光之下,只见她珠泪洒落在衣襟之上,点点晶莹如珠,上官凌风忽然极其干脆的说道:“是?”缓了一口气,才说:“他连续兵败,早已是强弩之末了,此刻你若是去到他的身边,就只能是送……” 他本想说出那个“死”字,但一想到凝霜久病初愈,怕她骤然受了刺激,也不知为何,话才到嘴边就改变了主意。虽是如此,凝霜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月光下看去,更是无半分人色。紧接着身子就晃了一晃,软软的就倒下去了。 只听得一声闷响,雪花四溅,她大半个身子已经扑到在雪地里,长发如墨,散落在洁白的冰雪里,宛若浮萍一般。 上官凌风微微愣了一下神,怕冻着她了,于是立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才发现她早就昏厥了过去。摸了摸额头,倒是没有发热的迹象,当下心安了不少。她的身子极为轻巧,抱在怀里似是个婴孩一般,双眸紧闭。月下辨明方向后,转过山石,径直往凝霜所居的院落里行去。 屋子虚掩着门,梅娘在外间的榻上睡的正香,上官凌风抱着凝霜进了内室寖居,月光透过窗隙透进来,照在床前那两枚勾起帐子的银勾上,反射着清冷的光华。 他将凝霜放在床上,展开被子盖在她身上,忽又觉得不妥,刚才在雪地里那么一滚,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看凝霜没有醒来的意思,上官凌风大着胆子将凝霜的衣服一一褪下,正待他想去衣橱里找些干净衣物来之時,只听得“唔……”的一声传来,吓得他立時定住了脚步,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俯身细细一看,原来凝霜只是不适的低吟了一声,但是没有睁开沉重如同石块的眼皮。她只是感觉到自己靠近了一个暖暖的胸膛,她下意识的蹭了下。 凝霜眉间突然皱起来,不安的踢着被子,梦呓道:“你……” 上官凌风的身体一僵,似乎被人发现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屏住呼吸,细心凝视着凝霜的面容,她还睡着呢。难道刚才只是梦话?他不松口气细心的拉起踢开的被子给她盖上 就在他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時候,似乎被噩梦缠身的凝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眼睛依然紧闭,还是梦呓不停。 “昊天……快跑……都是血……”额上冷汗涔涔,凝霜面色痛苦她翻了个身,挣扎扭动着身躯。过了一会儿她眼角渗出了泪水,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梦中的情景似乎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她是梦到了上官昊天战死沙场了吗?血腥的噩梦不断的循环重复着。 上官凌风听到她痛苦的呢喃,一時愣在原地,忘记了一切,脑袋霎時的空白。 “救救他……救救他……”凝霜似乎要哭出来一般,声音嘶哑,辗转反侧。 上官昊天听到她的哭声,心中不觉一沉,似乎被什么狠狠打击过一般。伸手摸去她脸颊的泪痕小声道:“霜儿别哭?” “如烟……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知道是我害的你……我知道……真的对不起……” 凝霜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声却越发的明显,似乎在现实中无法释放的压抑在梦中要一次哭个畅快淋漓。 凝霜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战栗:“昊天你在哪里?霜儿好想你……带霜儿走……霜儿不要孤独一个人……” “霜儿……” 上官凌风诧异下意识的握紧她满是冷汗的手掌低声道:“霜儿,你梦到了什么?怕成这个样子?” “昊天,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可你现在人在哪里?霜儿好怕……好怕……”凝霜深陷在梦境里无法自拔,自言自语的呢喃,伸出手用力抓住了上官凌风的衣服,惊恐的不肯再放手:“昊天你不要走,要是连你也离开就真的没有人再要霜儿了……” 听着凝霜痛苦的呢喃,躺着一旁的上官凌风的心猛地抽痛起来,舒展手臂去轻拥住凝霜不断发抖的身体。.info[] “我不走……没有人不要你的……我一直爱着你……你知道么……我是生气只是生气而已……” “昊天……霜儿好怕……”凝霜朝着上官凌风又靠了靠,低泣道:“你不要再离开霜儿……霜儿以后肯定很听话,再也不乱跑了……” “嗯……”上官凌风苦涩的微笑起来,清冷的月光映出他妖孽的侧脸。他慢慢俯首在凝霜不断发颤的嘴唇上一吻,再吻上额头,最后紧紧抱住她的身体:“知道了……我的霜儿最听话了,从来不让别人担心的不是么?” 凝霜渐渐停止了啜泣,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梦中一幕幕真实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恐怖事件竟然烟消云散。那些漂浮着的云烟渐渐又凝结幻化成那人的眉眼,温暖的笑如春风。 她在梦中慢慢舒展开自己紧皱的眉,嘴角云破天开的绽放出一丝的微笑,唤出那人的名字:“昊天……” 天是蔚蓝的,云是绵白的,地上各色的鲜花绽放,遍地蒲公英被风吹起飘荡。凝霜站在其中,突然腰间一紧,上官昊天笑着拥上她的身,在她的耳畔叙述情语无限缠绵。 凝霜喃喃不断的梦话终于惊动了外间的梅娘,叫道:“夫人?” 上官凌风不能做声,梅娘不见凝霜应答,怕有变故,便要下榻进屋,上官凌风听得她窸窸窣窣的在地上摸索鞋子,心中一急,偏偏凝霜将他的衣袖压住了大半,一時间抽不出来,破窗而出怕是来不及了,如果被梅娘撞见他二人均是衣衫凌乱的滚在床上,那可如何是好?听得她已经穿鞋而起,脚步声渐渐进了,来不及多想,翻身跃进床榻里侧,拉过一条被褥盖在自己身上,左手一挥,双钩被他掌上的劲风所激,荡漾而起,红色的帐幔无声垂落而下,梅娘已经转过屏风,又轻轻的唤了声“夫人?” 上官凌风十分担忧,隔着帐子见梅娘迟疑,并未上前,方才稍稍放心,忽然之间,只闻得近在耳下,有人幽幽叹了口气,他不由得大吃一惊,目光垂下,只见凝霜明眸流光,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见凝霜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欲要跳起来,上官凌风一下子伸出一手抱紧了她,另一只手封住了她的口。身形微动,虽未十分用力,但咫尺之间,凝霜发际衣间幽香细细。沁人心脾,如能蚀骨,瞬间,上官凌风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一动也不能动。 “夫人,您没事?”梅娘的声音又起。 “嗯?”凝霜口不能言,只得以鼻发出一记“嗯?”声。 少顷,梅娘见凝霜不再多言,似乎又重新睡去了,也退出去自去睡了。有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只听得梅娘在外间鼻息均匀,已经睡的沉了。 “唔……”凝霜瞪大了双眼,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环抱着自己的身子,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上官凌风这才将自己的手放下,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对不起……” “啪?”凝霜抬手一扬,手掌重重的落在上官凌风的脸颊上,旋即又将手收了回来,护在前兄,“你无耻?”声音压得极低,只怕惊醒了外间的人。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愤愤的瞪视着他,吐出的气息尽数吹拂在她的脸上,声音亦细如蚊语,拉过被子覆在自己的身上,道:“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一颗豆大的汗珠滑过上官凌风棱角分明的眉峰,:“我……只是……想救……” 望着凝霜那双泪眼,上官凌风一時间支吾难言,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疼疼的,酸酸的,瑟瑟的,冰凉冰凉的…… 凝霜的眼泪如珠子一般滚滚而落,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似的一拥而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到底,何時才能和昊天相见? 上官凌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凝霜,他的眼神令她害怕,泪眼盈盈的回瞪他,低斥道:“你看什么?” “天气太冷了,你应该很需要人来帮你暖暖身子?”话音未落,上官凌风笑眯眯的将身子滑进了凝霜的被窝里。 “上官凌风,你放开我……” “不要动……不要逼我伤害你……”感觉到后腰上那炙热愈来愈变得恐怖。凝霜不敢再妄动了,任他抱着。 上官凌风炙热的胸膛贴着凝霜的后背,细渣的下巴在她肩上的蝴蝶谷磨起来,酥痒迷离的气息可以让任何少女着迷,除了她之外。 “霜儿……你真的好美……” 悦女无数的上官凌风感觉自己从未抱过这样一具柔软无骨的身子,那柳眉笑颜的芙蓉面真是他夜夜午夜梦回的绝代佳人。 大可在然。凝霜一动不动,怕一动就会挑起他难耐的渔网,她怕像上次一样。 “上官凌风,你好卑鄙?” “我承认我是个卑鄙的人?”上官凌风闭了闭眼,扯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凯旋的桂冠,男人都想亲手带在女人头上。霜儿,留在我身边,让一切重新开始,让我好好照顾你。 凝霜深吸口了气,道:“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我会很难受,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也辜负了你和那个墓里的主人的情谊,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上官凌风换了个姿势,附在凝霜沈上,望着她紧紧闭着双眸,眼角滑下的泪痕,他低下头稳去它。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如珍似宝。 “我不管?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哪怕会被千古唾骂,被万人指责我也要紧紧搂着?你将你永远锢在我的身边?” 其实当他和蒙北人联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誓将那些仁义道德统统忘记。摒弃了所有的良知,将它们抛在脑后,因为这些根本不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女人。他有过数不清的女人,而她是他这一生,除了夕颜之外最爱的女人,他不许自己认真的爱再次付之东流。 “上官凌风,你真自私?”凝霜一脸痛苦的说道。 “如果自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那我宁愿做个自私的人。世上哪个建功立业的男人不是靠着卑鄙无耻的手段,踏着成堆的尸体过来的。而我要的不止是天下,还有你,陆凝霜?霜儿做我的女人?我愿意成为你的绕指柔,留在我身边好吗?”上官凌风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欣赏着她的娇容。 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该有个挚爱他,支持他的女人?他只要她,唯有她才能安抚他寂寞的心灵。 但是他发现凝霜的双眼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泪不停的往下淌着,沾湿了她身下的枕巾。 “为什么你要哭?我不许你哭听到没有?”看到她的泪,上官凌风低吼出声。唯有她的泪才能搅乱他的心,让他冷却的如石的心还会有痛的感觉。 “你若是再敢哭出一声,我就立刻要了你?” 上官凌风的微红,神色,顷刻后他狠狠稳住了凝霜冰冷的朱纯,辗转柔磷着。大手拨开她阻挡在兄前的小手,推压着小巧的焦嫩。 他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为什么她要抗拒他的爱?什么忠君爱国,什么弟不夺兄妻,什么礼义廉耻,这些大道理他听够了?现在他要的只是眼前的女人?他不停的深稳她,撬开了凝霜的贝齿,对她上下其手,可是她却始终一动不动,宛如一条死鱼任由人刀俎鱼肉。 上官凌风停下所有的动作,她的木然让他顿時失了兴趣。 “为什么你不反抗?”大手捏起凝霜尖细的下巴。 “你不是想要我吗?继续呀……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的‘能力’”凝霜扯出一抹笑,放出狠话。 果不其然,凝霜的话顿時激起了上官凌风的康奋,他狠狠的压上她的身子,让他的朔大的抵着她的交弱。 “你上次不是怕得要死么?现在怎么不怕了?”上官凌风愤怒的问着。 “你要的不就是看着我向你低声求饶吗?”她绝对不会求饶,如果他敢真的碰她,她就…… 凝霜完全看穿了上官凌风的心思。 接着上官凌风重重的一拳打到锦被上,但同時凝霜也笑了。她猜的没错之前的一切一切果然都是他的恐吓而已。 上官凌风呕气的看着凝霜脸上的笑容,推开她下了床。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碰你?” 上官凌风不是不敢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关,他怕失去她他怕她会为了失洁而去寻死。因为他已经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 凝霜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凌风,郑重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早已是上官昊天的妻子?真不知道你是太过偏执还是太过聪明?你怎么能如此随心所欲的说话,随心所欲的行事?你心里明明清楚,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两条道上的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他的女人……”沉默了半晌,上官凌风低低的出声,凝霜不解的看着他,床侧的上官凌风神情严肃的盯着她那半湿的发丝,用几近呓语的声音说道:“有一天,若是他不要你了,你又该如何自处?” 凝霜的表情由惊讶而转化为了然,继而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轻轻道:“我相信他不会的?” 上官凌风抬起头,幽黑色的瞳孔里温柔而忧郁,那种伤感是凝霜不曾见过的,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 “好?既然你如此笃定,我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明天,我就送你回到他的身边,只是,霜儿,如果我想要的,仍然是你呢?” 時间在上官凌风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目光中凝滞,月光渐渐西斜,漏进窗隙,泄满一地如水银。不知不觉已是清晨。 凝霜光洁如玉的后背背对着上官凌风系上肚兜的红绳,扯过一旁的衣裙一一套上,在微稀的晨光下她的身子是那样的柔美,黑发就像浸了墨般发亮,背脊泛着珍珠白,樱纯上的那一点红宛如寒冬里的腊梅孤傲、冷漠、挺立。 上官凌风看的痴了,她是天生的油物,她是他心中的仙子。 凝霜用双手抱紧自己的双膝,将小脑袋深深的埋在散落的长发中。 “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凝霜突然出声,上官凌风将头靠在床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着。 “我只知道,醒来時,看见的的一个人,就是他?”凝霜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娓娓道来:“昊天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看着他,我不安的心就可以立刻平静下来?” 闻言,上官凌风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帘,依旧是沉默。 “他说他是我的夫君,虽然我没有丝毫的印象,可是却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刚醒来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很开心很快乐。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为我弄来,所以我……” “所以你就选择一生一世都如此盲目的相信他了?”上官凌风闷闷的出声,凝霜怔了怔,自己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一直不见他说话,以为他不小心睡去了。 “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要相信他了。夫妻本是一体,他所想的,自然就是我想要的?” “哼?荒谬?”冷哼一声,上官凌风不屑一顾的别过脸去,“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的可笑吗?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没有野心和邪念,更何况像他那样胸怀天下的枭雄,你现在可以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他要的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而你想要的,他给不给的起?” 凝霜扬起头,一双黛眉微蹙,目光熠熠,上官凌风心口不由得一颤。 “若是我要的,他给不了我,那么就没人能给得起了,所以,我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上官凌风心中一涩,那一瞬间看到凝霜的决绝,原来有些感情就在一念之间,可以是生,可以是死,可以是毫无缘由,可以是终老一生的压抑? “是吗?”上官凌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过,只有我答应带你回到他的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事,是吗?” 凝霜摸不清他到底是何用意,踌躇了半晌,少顷,才点了点头。 “有朝一日,若是他上官凌风有负于你,那么到時候,我一定将你带走,带到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好……” ……………………………………………………………………………… 天色大亮之時,沐水城外突然想起了震天动地的厮杀声。uxfy。 沐水城中的一处高门大院中,上官昊天正和衣伏在书桌上假寐,倏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他。 “启禀侯爷,大事不好了?” “究竟何事慌慌张张的?”上官昊天心中一沉,立刻起身。 “刚刚探子来报,蒙北的鞑子军开始攻城了?” “什么?”上官昊天瞪圆了双眼,蒙北军是由一群牧民组成的军队,虽然有金面将军坐镇,但毕竟自己的实力至今仍然有所保留,他们虽得了不少便宜,但也是一直谨慎行事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贸然行动?心中一急,“砰”的一声拍碎了桌上的镇尺,冲着门外大声吼道:“传我军令,即刻整军待发?” “得令?” …………………………………………………………………………………… 天朗气清,厚厚的云层意外的被北风赶走。一个“破军”之星高高的悬挂在天际,亮的耀眼。车轮压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寒风呼啸,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缓缓的向着沐水前行。 上官昊天眯着眼睛看向“破军”。一抹笑意闪过妖孽般的俊脸,身旁的凝霜倏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歉疚的看了凝霜一眼,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色披风,体贴的将凝霜裹好,问道:“你还好?要不,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启程?” “凝霜垂下眼睑,过了不多一会儿,忽然抬眸看向那车窗外刺眼的”破军“心中蓦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紧张的看向上官凌风。 “不能再等了,我要立刻回到昊天的身边?” 第129章 生死重逢 “我等不下去了,我要立刻回到昊天的身边?” 闻言,上官凌风怔了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凝霜抢先一步说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语毕,抬头看到上官凌风蹙着眉头看着她,凝霜明白这一张口就是一生欠了他一个条件,不管他要什么,自己都无法拒绝。此刻,只希望他对昊天所做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不,永远不会的?昊天他永远不会不要她的?自己怎么可以有如此的念头呢? 一時之间,马车内的两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相对无言。 上官凌风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凝霜,一张绝美的小脸,像是雪中的精灵,纯洁而动人。他无言的转身,轻轻的长叹了一口气。记得,第一次经过这条路的時候,层层叠叠的绽开了满树的娇花,而今,只剩下了一点残留的花瓣挂在枝头,看着看着,他的心竟然隐隐作痛起来。 起风了,一片片的花瓣在风雪中飞舞旋转。殷红伴着竹笛声在风中飞扬,偷偷从窗户的缝隙溜进车中,妩媚的落在凝霜的樱唇上,装点的分外妖娆。 凝霜看着坐在身边轻含着树叶的上官凌风,想到他身上或许有着比任何人都要伤痛的往事,若不是如此,为何能演绎出如此悲伤的乐曲? 只是不知道他此刻的心里是否也曾像这飞落的花儿一样,满满的希望,悄悄的盛开,却被无情的狂风所毁灭?也许也如同自己一样,终究化归为尘土,然后再如梭般的岁月之中,渐渐遗忘曾经天真烂漫的花样年华? 天空的色彩渐渐暗淡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换来了满身的疲惫,可脚下依旧是无尽的山路。抬起头,上空明月飘渺,满目星辰,唯独那颗“破军”星暗淡无光。是搞了个微微蹙起眉头,将手指缓缓伸进口中,再取出来之時,手中多了一颗玲珑剔透的血珠。 “啪?”一滴血液滴落在手掌中心,上官凌风正想要看時,一阵强风吹来,强势的将二人向后顶了半丈有余,周围落叶纷纷,時间好似退回到了秋日,上官凌风心头一紧,此乃不祥之兆,再看向天空之际,风云诡谲,“破军”星已然消失在天际? “上官凌风,你没事?”上官凌风轻轻的扶住凝霜那瘦削的细肩,垂首道“若是觉得乏了,今天就先休息?” “不要……我一点儿也不累……”凝霜轻声呢喃,心口微微的抽痛了一下,忐忑的问道:“是不是,昊天他出了什么事了?” “大概是……战争……结束了……”应该已经结束了,成败究竟如何呢? ……………………………………………………………………………… 而此刻,沐水城的战事已经如火如荼的上演了。 “究竟怎么搞的?” 上官昊天的剑眉轻轻一皱,眼前的那个黑旗副将立刻跪倒在地。 “请侯爷责罚?”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为了定居,发罚你何用?”轻哼了一声,上官昊天心烦意乱的遣退了副将,转身走到窗前发呆。 千般预想,万般算计,怎么也没想到金面人竟会在这个時候攻城,暴漏了自己偷偷掩藏着的五千银甲铁骑。现下虽然逼退了蒙北军,可过早的将自己的底牌亮于人前,不但使得自己布置多時的计划尽数打乱,而且,如此一来,谁是王,谁是寇,就不好说了?uxfy。 事情,已然如此,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只能毅然决然的走下去。上官昊天相信,若是包孝清还在的话,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 这一年的冬雪,贴别的多,才入夜,茫茫大雪又窸窸窣窣的下了起来。 上官凌风和凝霜二人冒着大雪又行了四五里路,才见着一座小小破庙,在上官凌风的坚持下,凝霜才同意稍作歇息片刻,等天晴了再赶路。 庙中早就没了和尚,因为往来的路人经常在此歇脚,庙堂中倒还干净,上官凌风放下马灯,找了块不漏雨的干净地方让凝霜坐下,凝霜脱下了沾满了风雪的披风,瞬间只觉得夜风往身上扑来,冷的打颤。 上官凌风见墙边堆放着些许枯枝杂草,迟疑了片刻,沐水城近在眼前,前路形势不明,如果生火的话,只怕引来鞑子军。但见那马灯一点豆大的光亮照在凝霜的小脸上。只见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上官凌风只担心她再穿着潮湿的衣服会受寒犯病,心中不由得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如此冷清的雪夜中,就算有敌人,也不会冒着风雪外出巡逻。于是他抱了一堆柴火过来。掏出火折子,生起了一小堆火。 凝霜拿了快硬邦邦的干粮,半晌也咽不下去,她的衣服都是半湿的,叫火烘着,慢慢腾出细白的水汽,因为火堆的缘故,她整个人也渐渐缓过气来。 上官凌风小声说道:“等天亮了,这雪大概也就停了。” 凝霜微微一笑道:“但愿如此?” 上官凌风随意吃了几口干粮,正拾了些枯枝往火里投去,忽然腾的就站了起来,侧耳倾听者外头的动静。 他的动作吓了凝霜一跳,见上官凌风一脸的凝重,凝霜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她努力的去听,也只能听到积雪掉落枝头的声音,还有火堆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此刻,上官凌风突然转过身子,弯身捧了土就往火堆了掷去,凝霜适才回过神来,忙像他一样捧土盖火。火焰熄灭后,庙中顿時伸手不见五指,凝霜只听得上官凌风轻微的呼吸之声。忽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温柔的圈在怀中。她心中害怕,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却听得上官凌风在耳边轻声唤道:“别动,外面有人过来了。你藏在此处,没有见到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没有?”话音未落,上官凌风已然离开了凝霜的藏身之处。 凝霜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屋顶瓦漏之处投下淡淡的一点夜空的青光,过了好久她才能依稀瞧见上官凌风的身影,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是她听不出外面有什么不妥之处。上官凌风突然闪回到她的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硬物,低声说道:“来不及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前后包抄,这把匕首,你留着以备不時之需?” “上官凌风,你……” 话未出口,上官凌风的大掌已经捂住了凝霜的嘴,低声道:“别废话,赶快躲起来?” 上官凌风手中另有一把短剑,在黑暗里泛起幽蓝色的光芒,她偷偷的抬首看着他,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只觉得手中的匕首有千斤之重,直叫人举不起来。 凝霜这時方才仿佛听见外头依稀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那蹄声沉杂,显然不止一人一骑,隐约听着马儿嘶鸣的声音,似乎是大队的人马。 二人都紧张到了极点,屏息静气,听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凝霜一颗心就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刚才远远的还看着有火光,现在熄灭了?” 跟着有人说:“快进去看看?” 凝霜的身子微微发抖,手心里冷汗涔涔,双手紧紧的握着那把匕首,听着密集的脚步声急乱的涌过来,接着有人“砰”的一脚,将破庙的木门踢开。 数盏马灯鱼贯而入,那骤然明亮的灯光使得凝霜的眼睛都无法睁开,只听有人扬声吼道:“何人在此,放下手下的兵器,速速投降?” 凝霜紧接着听到“刷刷乒乓“一片乱响,全是利刃出鞘的声音,她知道反抗徒劳无功,慢慢的将手垂下去,脑中念头如闪电一亮:莫非今夜的结果会和上次遇匪一样?她害怕到了极点,慌乱中,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受辱于乱兵,还不如就此了结,还能保全清白之身。 正当凝霜很不能死的時候,突然听得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惊愕道:“二公子,怎么是你?“ ……………………………………………………………………………………………… 沐水城南大营。 上官昊天在睡意蒙眬里,依稀听到仿佛是侍从的声音,压得极低:“侯爷此刻才睡下,这几日战事吃紧,侯爷通宵没有睡,昨天夜里又去看布防,到现在才稍稍得空打个盹。”另一个声音好像是副将刘玉虎,略显迟疑:“那我过一会儿再来。” 上官昊天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天阴沉沉的,虽然已接近午時,可外面仍旧仿佛天刚蒙蒙亮的样子,天是一种阴翳的青灰色,隐隐约约的闷雷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知道那并不是雷声,而是前沿阵地红衣大炮的轰鸣声。他抬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是巳時二刻了,原来自己这一睡,竟然已经过了两三个時辰,那种疲倦之意并没有因此而褪去,反而生出一种心浮气躁的焦虑。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袍,问道:“谁在外头?” 果然是刘玉虎,听见他问连忙走进来,他已经下床来,就拿那木架子上搭着的冷帕子擦一擦脸,问:“什么事?” 刘玉虎含着一点笑意,说:“启禀侯爷,是好消息,我军的先锋队和骑兵已经顺利会师,我们的银甲兵也已经到了拜月谷,大部队人马已经悄悄抵达青州城下,鞑子军那些酒囊饭袋还蒙在鼓里呢。” 上官昊天掷开毛巾,问:“东线呢?” “二十门还有点胖已经架在那斌钳制了。”刘玉虎很从容地说,“二十口红衣大炮的轰鸣声已经吓的那帮野蛮人屁滚尿流了,几乎要将历城轰成一片焦土了,将士们单等着瓮中捉鳖,出这些天来憋着的一口气。” 上官昊天哼了一声,说:“我军弃守青城不过十余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指手划脚地胡说八道若不是万不得已,本侯也不想动用红衣大炮,真的用的,恐怕会生灵涂炭,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会流离失所,失去自己的至亲至爱。造孽啊……” 他既然起来了,就陆续处理了一些军务,他的临時行辕设在沐水南城的驻地里,军政会议开完已经是好几个時辰之后。上官昊天心情颇好,笑着对一帮幕僚将士说道:“这些日子以来,诸位都受了累,今天本侯请大家吃饭。烤全羊……怎么样?” 军中用餐例有定规,每人每日份额多少,所以他一说吃烤肉,几位副将都十分高兴,簇拥着他从军帐里走出来。天色正渐渐暗下来,太阳是一种混沌未明的晕黄色,夕阳西下,远远望见有辆豪华的马车驶进大营,门口的岗哨只看了一眼,立刻放行。 上官昊天本以为是前方的守将来了,待认出那架再熟悉不过的蓝色马车正是自己的后,心下奇怪,转过脸问侍卫:“谁将本侯的马车派出去了?残影呢?”那侍卫答:“影将军说有事出去了。” 上官昊天正待发作,那马车已经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残影,远远就笑着:“属下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闻之,上官昊天一脸的怒容,沉吟道:“喜从何来?” 残影笑逐颜开的说道:“回侯爷的话,小夫人并未遭逢不测,现下已经到了大营?” 上官昊天仿佛犹未听清楚,失声叫道:“什么?” 他不是在做梦?霜儿她真的还活着?头经他如。 他们现在,近在咫尺?????? 残影笑逐颜开,说道:“小夫人来了。” 上官昊天猛然就怔在了那里,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在残影的搀扶下跳下车来,虽然是一身素衣,可是那身形袅袅婷婷,那眼神,那一颦一笑,自己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凝霜。她一个韶龄弱女,一路来跋山涉水,担惊受怕,吃尽种种苦,可是远远一望见他,心中无可抑制地生出一种狂喜来,仿佛小小的铁屑见着磁石,那种不顾一切的引力,使得凝霜向着上官昊天远远就飞奔过来。 上官昊天个跨步上前,老远就张开双臂,凝霜那温软的身子扑入他怀中,仰起脸来看着他,眼中盈盈泪光闪动,脸上却笑着,嘴角微微哆嗦,似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一般,到头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昊天紧紧搂着凝霜,只觉得恍若梦境般不真实,仿佛惟有这样用手臂紧紧地箍着她,才能确信她是真的,他们此刻是真的在一起似的。 突然你,上官昊天仰天大吼一声,抱起凝霜来就转了好几个圈子,那一种喜出望外,胜过了一切,再也抑制不住,一颗心像是欢喜得要炸开来一般。凝霜只觉得天旋地转,天与地都在四周飞速地旋转,耳边呼呼有声,却只听见上官昊天的朗朗笑声:“凝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谢老天,我爱你?” 上官昊天少年得志,统率三军,平日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所以被人冠名“残王”。此時欣喜若狂,忽然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举止,直将一帮幕僚与众将士都看得是目瞪口呆,忘记了回避。 凝霜脸上笑颜如花,甜蜜的喜悦从心里溢出来,溢至眉梢眼角,上官昊天一直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子,才将她放下来,她这才留意军帐那边立着数人,都笑嘻嘻地瞧着自己与上官昊天,她一想到刚才那种情形都让人瞧了去,极是难为情,忍不住脸上一红,将小脑袋深深的埋进了上官昊天宽阔的胸膛里。 上官昊天仍旧紧紧抱着凝霜,突然之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俊脸一沉,厉声道:“残影。” 残影自下车后,就有几分惴惴不安,听到上官昊天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只得上前一步,应道:“属下在。” 上官昊天想到凝霜此来路上的风险与艰辛,心疼中夹着担心,更不知道她是如何脱险的,更不知道那死影子又是如何得知的,本来要发脾气拿他是问,可是转脸瞧见凝霜笑吟吟地瞧着自己,脸上绷不住,终究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疑问,哈哈一笑,对残影说:“算了,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 接下来,上官昊天依旧和将士们一块儿吃晚饭,菜肴也算是丰盛了,有烤全羊加菜,只是军中不宜饮酒,而且这些幕僚,哪个不是善于察言观色之辈?一边吃饭,一边互相交换着眼色,胡乱吃了些饭菜就纷纷放下筷子,道:“侯爷慢用。” 上官昊天一脸的疑惑,问道:“你们怎么都这么快,本侯还没吃饱呢。” 残影首先笑嘻嘻地道:“侯爷,对不住,前线的军情还压在那里没有看呢,属下得先走一步。” 另一位将领猛地一拍脑门,尖叫道:“哎呀,今天晚上是末将守夜,得去早些布置防备了。” 还有一名幕僚道:“侯爷吩咐的地形图还没绘制完毕呢。” 如此这般,几个人各自扯了由头,全都告辞走掉了。 上官昊天心中确实惦记着凝霜,见将士一哄而散,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本来他每晚就寝之前,都是要去前锋营里先看一看前线的战报,有時战况紧急,常常通宵不眠。但今天因为将士幕僚们都大包大揽,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于是他腾出了些時间先去看凝霜。 凝霜刚刚梳洗过,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洗漱不便,她素爱整洁,自是十分难受。到这里终于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便如蜕去一层壳一样,分外容光焕发。由于军营里全是男人,她连换洗衣物都没有,上官昊天只得从自己的衣箱里随便找出几件,一件月白的里衣太大,穿在她身上虚虚地笼着,那长长的下摆一直落到脚面上去,倒像是有一种异样的婀娜。凝霜的头发本来很长,此時洗过之后披在肩上,宛若乌云流瀑,只用干帕子擦得半干,发梢上无数晶莹的小水珠,在烛光的映衬下莹莹细密如同点点星辰。 凝霜因为洗过澡,本来就脸颊晕红,被上官昊天如此仔细打量,只的讪讪地解释说:“头发还没干透,所以头发只好这样披着。”她说话之時微微转脸,有几滴小小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迅速地干去。手上的皮肤发了紧,一分一分地绷起来。凝霜心中不自在起来,转脸打量室中的陈设,虽然是仓促布置起来的,可却是十分的简洁明快,帐子中间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梨花木大床,床上的被褥都是崭新的,另外还有一架带有铜镜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搁着一只细瓷花瓶,里面插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花儿。 在行辕里,一切都因陋就简,这一束无名小花儿,虽不是什么名贵花种,但是洁白娇艳,十分引人注目。凝霜一時间望着,竟浑然不觉自己失了神。 上官昊天见她如此失神,丝毫不以为意,这些日子,他日日所见都是烽火连天,这样整洁的屋子,又带着一种闺阁特有的安逸舒适,不觉令人放松下来。 半晌,他才说道:“现在山头上,原野里,到处都开满了这种小花儿。”停了一停又说:“回头叫他们在我的军帐里也搁这么一瓶。” 凝霜随手将那束花抽了一枝出来,旋即又放了回去说:“这花好虽好,可惜花无百日红,零落成泥碾作尘,迟早会化为一缕尘土。”她随口这么一句,上官昊天却忽觉有一丝不祥,但他心中正是欢喜,于是岔开话问:“这一路上怎么来的?谁护送你过来的?必然十分艰险?” 闻之,凝霜倏地想起了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含着无尽的哀愁,楞了半晌,才道::“还好啊,是一个好心人带我过来的,一路上都很顺利,就是最后在破庙的時候受了点惊吓。” 第130章 重逢VS求你不要 上官昊天果然一惊,忙问:“伤着哪里没有?” 凝霜摇了摇头,眸光流转,笑吟吟地道:“一切都过去了,那个好心人武艺高强,连用兵如神的镇国侯所率的兵将也可以应付自如呢?” 她话说得极俏皮,眼中露出一种孩子气的顽皮来,上官昊天方才展颜,含笑望着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绚丽的光彩来,和以前她在镇国侯府中時那种黯然绝望的样子截然相反。他们两个人此番重逢,彼此都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这才知道古人所谓“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在梦中”是怎么样一个心境。 他们两个这样坐着,都不愿说话似的,虽然并不交谈,但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沉静的欢喜,仿佛都愿意就这样两两相望,直到天长地久。最后夜已经深了,上官昊天只得起身说:“我还有军务,你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凝霜送他出去,长衫拂在脚面上,她第一次穿如此不合身的衣衫,脚步有些踉踉跄跄。脚上一双软缎绣花鞋,极浅的藕色夹金线,步步生莲。走了这么远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终于还是见着了他,连新鞋穿在脚上都有一种踏实的安稳,虽然未来还是那样不可预知,但自己还是像从前那样依赖着他,想要陪在他的身边,她有一种无可明状的喜悦。 上官昊天在帐帘前停下,说:“我走了。”离得这样近,他身上有好闻的香皂香气、干燥的烟草香气,混着薄荷的清淡、硝药的微呛,他的眼中只有她的身影,如同被蛊惑一样,凝霜的声音也低低的:“昊天,你也早些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上官昊天答了一声“我知道了?”,她见他打开门,也就往后退了两步,目送他出去。 上官昊天的手,停落在帐帘上,一动不动,倏地,他用力一拂袖将门帘再度狠狠的甩下。凝霜犹反应过来,上官昊天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般地落下来,又急又密,她透不过气来,似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子里去一样。 凝霜透不过气来,只得用手去揪他的衣领。她像是垂死的人一样无力地挣扎:“昊天……不不……不行……” 可是上官昊天好似什么也听不到一样,仍旧楼着她,wen着她,仿佛天地都已化为一片虚无。陆凝霜,惟有她是真切的,是他渴望已久的。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失去了她,可是奇迹样夺了回来。他的呼吸急促地拂过凝霜的耳畔,有一种奇异的酥痒,她的身体抵在上官昊天的怀中,四处都是他的气息,都是他的掠夺。 野花儿的香静静的,满室皆是那种淡淡的,清逸的香气,他忽然想到自己喝过的一种百花酿,那样醇的酒里,浸上上百种花儿,一朵朵绽开来,明媚鲜活地绽开来,就像她一样,一点点的盛开在自己怀中。 次日上午。 上官昊天忙完了军务以后,朝着凝霜的帐子方向走去,远远望去,那门帘被风轻轻吹起,内里的陈设若隐若现,他走进屋子里,只见外间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红漆食盒,里面几样饭菜都是纹丝未动,里间的房间门却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凝霜依旧和早晨一样,蒙头向里睡在那里,一动未动,似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上官昊天放轻了脚步,一直走到床前去,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她却将脸一偏躲了过去,他笑着说:“小懒猫,我以为你还在呼呼大睡呢。” 凝霜恍若未闻,依旧躺在那里,上官昊天不依不饶,坐在床侧伸手轻轻将她一推:“好啦,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是,不该不顾你的身子,胡闹了一夜,可你也生了整整一天的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划不来了。别的不说,饭总是应该吃的。” 凝霜的脊背绷得发紧,却仍旧不理不睬。见状,上官昊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到底是不愿再见到我,我这就走,直到你哪天不再讨厌我了,我就再出现在你面前,” 一身酸痛的凝霜本不想搭理他,可是实在忍不住,翻身坐起:“你,你要上哪里去?” 口气虽然依旧冷冰冰,可上官昊天却笑了起来:“你若是真的一辈子就此不睬我,我还不如就此消失了的好。” 凝霜怒道:“领兵打仗的人,怎么不知道半分忌讳。” 上官昊天却笑逐颜开:“原来你还是怕我死的。不过,我若是真的消失,这世上还有谁会要你这只小懒猫呢?” 凝霜被他这一激,恼上心头,将脸一扬:“谁怕你死了,你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干我的事。再说了,要我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他笑道:“是吗?若是如此,那我可舍不得死,我死了你怎么办?我道是要看看,谁敢站出来要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闻言,凝霜哼了一声,说道:“厚颜无耻。出尔反尔,刚刚说还要消失的?” 上官昊天依旧笑道:“对着你嘛,我宁可无耻一点。做那受人唾弃的小人?” “你不要脸?”凝霜将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语气中却带着掩藏不住的甜蜜。 “对着你,我就是这么不要脸?” 他这么一老实承认,凝霜倒是出于意外,怔了一怔,过了片刻才说:“呸,也不怕别人听见。” 上官昊天揽住她的腰,微笑道:“除了你之外,何人胆敢偷听?” 凝霜极力地绷着脸,上官昊天道:“忍不住就笑出来嘛,为什么在自己男人的面前还要憋得这样辛苦?” 凝霜斜睨了他一眼,道:“谁说我想笑?”虽然这样说,到底那笑意已经从眼中漫出来了,只将上官昊天轻轻一推:“走开去,看见你就讨人厌。” 上官昊天笑道:“我这样忙还抽空来瞧你,你还嫌我讨厌——我倒打算一辈子让你讨厌下去呢。” 凝霜捶了他的胸一下,道:“你要再对我如此油腔滑调,我可真要恼了。” 上官昊天笑道“好了好了,我可是说正经的了。”顿了顿,他轻轻执起凝霜的一只小手,续道:“霜儿,过几日,我就要到前线去查看敌情了,時间不长,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尽量不要离开大营,我会派人守着你的?” 凝霜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的等着你凯旋而归的?” 当日,上官昊天便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前往前线刺探军情,与蒙北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回到沐水。 是夜,前线最后的战报方才呈达。镇国军佯装败北之后,蒙北的鞑子军果然中计入伏。此時经过昼夜的激战,镇国军重新夺回青城等地,并且攻下了允州,团城,而洗线则攻克了团城,栾州。取得了库库西草原的控制权。 蒙北人既然失守了大雁关,只得向后撤退了数十里,退守临水。此時战局急转直下,镇国军乘胜追击越过雁荡山直逼临水,而临水后的防线既是军事重镇天门。天门乃是蒙北的门户,所以这一仗已经是动摇道蒙北人的根基。立時四方震动,临国纷纷于自己的边境填以重兵,远远的观望局势。 上官昊天那种大捷的战报,倒也没有喜出望外,因为这一次布局周详,历時良久,而且东西夹击,更是动用了红衣大炮,着实是没有战败的道理。将领们忙着各种受降,安置俘虏,缴获军械等重要事宜的安平,虽然依旧忙碌,但这种忙碌之中,已经有了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不迫。 上官昊天开完军政会议回到自己的临時居所,因为北线的战报又陆陆续续的传进来,所以现在那里翻阅着。残影虽是他的贴身侍卫,但参与军政,亦是一位重要的幕僚。此刻听闻一件要事,所以立刻赶过来见他,他有满腹的话要说,见上官昊天低头注视着铺展在地上的一张大地图,于是先只低低的唤了一声:“主子?” 闻言,上官昊天应了一声,却没有抬起头来,残影知道他的脾姓,不敢开门见山,远远的先饶了一个圈子,道:“主子?如果战事顺利的话,最迟再过个一年半载,我军便可一轻取蒙北,再返京城,将那昏君赶出金銮殿,取而代之,届時这半壁江山,就全入得您的掌控之中。百姓也就会从那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 上官昊天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残影一眼,说道:“残影,你跟我还绕什么圈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现在全跟我说出来?” 残影微微颔首,片刻,才道:“面对着连绵万里的江山,侯爷难道就此满足,不再进取,甘心只做处处受人压迫的人臣,苟且偷安吗?” 上官昊天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能将蒙北攻下了,实属不易,再说,这一场大仗下来,我军的元气也得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内战。放心,来日方长,终有一天,这天下会归于一统的。” 残影沉吟了半晌,道:“如果凌风少爷肯倒戈支持行业,那么夺取天下便只是朝夕之時而已了。您不也知道,他秘密豢养的那只军队少说也有十万” 上官昊天笑道:“虽说我们是兄弟,可是他恨我如此之深,又身居凤临高位,他和皇帝私交甚好,怎么会为了我这个没有血缘的大哥而背弃自己的恩人呢?” 残影此刻心中酝酿着计划,但知道上官昊天素来雷厉风行,又极爱面子,向来吃软不吃硬,所以又将话题扯开去,两个人分析了一会儿局势,转而又商议战時物资的供给。残影正渐渐的想方设法的往先前的话题上引,没曾想,上官昊天倏地大手一挥,沉声道:“今天就到这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残影见就要错过了時机,忙道:“侯爷,属下还有话要说?” 此刻,上官昊天已经匆匆走到门口,远远的回头道:“等我回来在说?” 残影暗暗叹了一口气,道:“属下遵命?”他本来心中已经有了腹稿,现在却遇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得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 这日夜晚,凝霜肚子一人坐在大营中,静静的等着上官昊天回来。虽然,他曾经说过,这次分别又可能几天都见不到面,可是没有见到上官昊天安全的回来,凝霜便夜不能寐,食不能安。既然睡意全无,但见帐外月华如水,凝霜便批了件披风,到帐子外面随意走走。 来到帐子外,凝霜靠坐在一颗老榆树下发了一会儿呆。倏地,她听得远处飘来阵阵悠扬的低声,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正当凝霜莫名其妙之時,竟然感到身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诡异的笛声越发的低沉,直听得凝霜冷汗涔涔,身子不自觉的打着颤,回过头去,惊到:“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从林间掠过,向北遁去。uxfy。 凝霜望着这道背影,竟觉得十分熟悉,隐隐感到自己一定认识背影的主人,心开始砰砰砰的乱跳,好似忘记了上官昊天的叮嘱一般,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等等,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凝霜紧紧的跟着那道黑影,大声问道:“你别走啊,等等?你是谁?” 岂知,那道黑影听得凝霜的声音,非但没停反而是越走越快了。月光下,凝霜越是看着那个背影,越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自己那模糊不清的过去,和这道黑影有着莫大的关系一般。 难道是上官凌风又来纠缠她了不成? 一時间,凝霜的心越发的乱了起来,加快了步子,追了上去。 凝霜一直追着那道黑影,一直到营外前方的一片林子,才停了下来,请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深夜要吹着那样古怪的曲子,潜入营地,究竟意欲何为?” “哈哈哈哈……” 突然间,从林子深处传来阵阵恐怖刺耳的笑声,“我的好霜儿,你难道已经将我的背影忘了吗?” 凝霜听到这个尖利的声音,觉得十分的耳熟,可偏偏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沉默了少顷,才犹疑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你认识我吗?把我引来这个地方,想要说什么?” “霜儿,这么快就将我忘记的干干净净了吗?现在你心里只有那个畜生了吗?” “你是谁?” 是上官凌风吗?不,他绝对不是?上官凌风的声音虽然妖媚,但绝对不这么尖细? “过来,我的好霜儿,我带你离开,带你去一个没有上官昊天的地方,我会让你慢慢的想起我来?”黑暗中,那抹身影缓缓的向着凝霜靠近,伸出手,将凝霜的柔荑紧紧的握住。 接着月光,凝霜终究是看清了来人,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柄金色的面具,看上去冷冰冰的,从他的眸子里,凝霜看到的是伤感悲怆还有一丝的狂热? 那种狂热,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就算是在上官昊天的眼里,也从来没有流露出来过。 “霜儿,你知道吗?日夜夜想的,梦里见到的都是你啊?你怎么能将我遗忘了呢?”黑影金面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直道凝霜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才颓然的放开了手。 “你是谁?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见着你的身影,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是认识的?”开走昊说。 “霜儿,是我啊?”倏地,那男人向凝霜逼近了几步,低低的吼着:“是我啊?霜儿,是我啊?我是你的擎云哥哥啊?那个畜生究竟对你做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你把什么都忘了,居然连我的声音也不认得了……”他好像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擎云哥哥???”凝霜望着男子脸上的金色面具,情不自禁的向后退着,口中呐呐念着:“擎云哥哥,究竟是谁?你……你……” 擎云哥哥…… 这称呼,好像似曾相识?可是…… 头痛欲裂? 凝霜抱着小脑袋,向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你是何人?擎云哥哥……那又是谁?好痛,我的头好痛……” 金面男一步抢上前去,紧紧抓住凝霜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小脸,声音却有些疲惫和沙哑,“霜儿,是我啊,是我啊?求求你想起来好不好?我是你的擎云哥哥啊,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擎云哥哥,最疼你爱你的擎云哥哥啊?” “你走开啊……不要逼我……我现在……头好痛……” 凝霜双眸紧闭,用力的挣扎了起来,男子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痛苦,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双手,死死不放。 终于,凝霜一声惊呼,挣脱了男子的钳制,本能的向着他的脸上挥去。 “咣当?”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男人脸上的金色面具应手而落,砸到了地上。 凝霜抬起头来,接着月光,终于看清了男子的庐山真面目,不禁捂住了自己的最,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 望着凝霜那种难以名状的神情,男子的心中一沉,微微愣了愣神,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半边脸。 起初,手指只是轻轻的触碰着,那样的小心翼翼,不忍用一丝一毫的力气,可渐渐的,随着時间的流逝,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脸,不断的抓着,捏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左半边脸会变成如斯德行?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如今这幅鬼样子,必然会吓坏了她,他不该与她见面的,可自己竟是如此这般冲动,对她的思念,竟是如此这般的强烈? 变成如今这样,究竟是谁之过?谁之过??? 是他?是那个畜生——上官昊天? 如果不是他,陆家不会在一夜之间就从首富之家落得个门庭凋落的景象?爹娘生死不知?若不是他,他不会流落异乡,沦为战争工具,半边容颜尽汇?若不是他,他和霜儿,还是青梅竹马,过着朝夕相伴的平静日子?若不是他,他也不会失去那个最重要的东西? 是他?就是他?他好恨,真的好恨? 一想到此处,陆擎云的心就不由的抽搐了起来,仰天狂啸一声? 上官昊天,你给予我陆擎云的,他日我必将千倍,百倍的送还给你?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凝霜的双腿在地上蹉跎着,不断的向后退着? “霜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会,是我吓着你了?”陆擎云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来,将自己的左半边脸遮挡了起来?随后,将手伸向了地上的凝霜,柔声道:“来,霜儿,跟我走?我会带你离开那个畜生,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我不要……”凝霜疯狂的摇着头,颤声道:“我不认识你,我不跟你走,我是昊天的妻子,我要去找他?”话音未落,凝霜转身爬起就要向后逃去? 凝霜现在好后悔,她真的应该听昊天的话,乖乖的待在营帐里,如今身后跟着这么一个疯子,她该怎么办? “霜儿,别走?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最爱最亲的擎云哥哥啊……霜儿……”陆擎云紧紧跟在凝霜的身后。 这次,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再也不会了? 不一会,陆擎云就随着凝霜跑进了林子的深处,突然,他好似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随即,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警惕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扬声道:“是谁?快出来?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果然是你?”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林子,一队人马迅速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带队的,正是残影? 第131章 哥哥VS意乱情迷 “果然是你?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此地?” 金面男子大笑了起来,“怎么,我来带走我最亲最爱的人,不行吗?” 残影冷哼了一声,扬声道:“如今蒙北战败,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又何必自取灭亡?还是快些离去,侯爷他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马上就要回来了?” “哼,你以为我会怕了他吗?”陆擎扬眉反问道。 “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语毕,残影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倏地向男子刺去,“陆擎云,我不可能再放你第二次了?” 剑锋所及之处,带起阵阵阴风,男子一声闷哼,狠狠的咬了咬牙伸手拾起地上的面具带回面上,捂着受伤的手臂,在残影再次挥剑相向之前,远远的逃走了。 “小夫人,您没事?”残影走近内室,轻声问道。 凝霜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男子逃跑的背影,心中再次浮现出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他说自己是擎云哥哥,可这擎云哥哥,又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对他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思及此,脑袋不禁泛起阵阵眩晕。 “霜儿……霜儿……” 上官昊天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赶到凝霜的身边,将她从一片泥泞之中抱了起来。 “霜儿,你没事?” 凝霜微抬臻首,见是上官昊天,心才一下子安定了不少,在他的怀里才有一种安稳的感觉。 终于,凝霜依偎在上官昊天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昊天,我好怕,刚才有个半边脸尽毁的金面男子对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还说要把我带走,说什么带我远离恶魔的身边。昊天,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了他的话,我的头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疼?昊天,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见不到你?” “残影,你见到他的真面目了吗?“上官昊天一边轻轻的拍着凝霜的背,一边转头轻声问残影:“那个家伙是不是那个人?” “这个……”闻之,残影默默迟疑,沉默了少顷,重重的跪倒在地,道:“属下不敢确定?” 上官昊天怒斥道:“当初,说他死的是你?而今,说不敢确定的还是你?你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属下知罪了,请侯爷责罚?”残影颔首道。 “滚?”上官昊天咬了咬牙,将还在嘤嘤哭泣的凝霜一把抱起,向着营帐的方向走去。 陆擎云,他竟然还没死? 上官昊天心下一沉,不禁想起战场上那个金面男子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真是他?真的是他吗?那一天,他是亲眼看着下人将他的尸体埋在黄土之下的,还插上了墓碑,怎么会???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否则就如同那芒刺在背一样,不得安心。不由得一抹寂寥的神色,跃然涌上上官昊天的俊脸上。他真希望,自己是错了,金面男子不是那个人? …………………………………………………………………………………… 凝霜再次醒来的時候,已经置身在大营之中了。她一睁眼看到坐在床榻边的是上官昊天,心中顿時踏实了不少,眼眸流转,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一下子坐起身来,扑到上官昊天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昊天,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将我从你的身边带走?那张冷冰冰的面具之下,居然是如此可怕的半面伤,我真的好害怕?” 闻之,上官昊天轻轻抚弄着凝霜及腰的青丝,柔声笑道:“小傻瓜,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大灰狼已经被你的夫君赶走了,你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凝霜点了点头,可是那个面具人的身影,那张恐怖至极的脸,竟好像在眼前无法挥去。 “昊天,我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认识那个人的,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再细细想下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昊天,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和我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霜儿,你别想太多了?”上官昊天甩了甩头,心里一样有着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轻声道:“那个人是蒙北军的败军之将,此次前来,一定是想将你掳走,以此来威胁我的?” “啊?” 凝霜闻言一声惊呼,道:“那个人居然用心歹毒至此,昊天,我好怕,他还会不会再来呢?” “小傻瓜,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上官昊天双手紧紧捏着凝霜的肩膀,语气有些呢喃,“你是我一个人的,任谁来夺,我都不会放手?” “昊天,你怎么了?”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凝霜有些吃痛,“你捏的我好痛?” 上官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连忙松开手,笑道:“呵呵,我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琐事还没有办。你先歇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嗯?你先忙?”凝霜乖巧的答道。 ……………………………………………………………………………… 上官昊天才步出营帐,就疾步来到残影的营帐前,皱着眉头,沉声道:“残影,你跟我说实话,陆擎云他究竟是死是活?” “当日,属下是亲眼看见他跳下黄河的,可是……” “可是什么?”上官昊天深深的看了残影一眼,低吼道:“可是你现在看到的那个金面人,又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是这样吗?” “侯爷,我……” 不等残影解释,上官昊天又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个金面人的真实容貌,但是他的身形,他的背影,他的眼神,一点一滴都无不让我回想起陆擎云来。你说,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残影颔首道:“这件事,是属下失职,请侯爷责罚?” “砰?”一声巨响传来,上官昊天一掌将眼前的一张桌案震成了两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听的是真相而不是废话?”要没凝声。 “当日,属下护送陆家少爷离开京城之時,他曾因为他受了那个刑……而几次自寻短见。若非是属下日夜看守,恐怕他早已经命丧黄泉。终有一日,他趁着属下一時疏忽,将属下的长剑一把夺过,直指自己的咽喉,以死相逼,属下不忍害了他的姓命,且看在他终是小夫人家人的份上,只好将他放走了?” 闻言,上官昊天一阵冷笑:“哈哈?所以你回来后就谎称他陆擎云已经跳河自尽了,还弄回一具假尸体来蒙混过关了?” “属下知罪,属下该死?”残影跪倒在地,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下,不敢抬起。 果不其然,陆擎云还活着? 思及此,上官昊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那个金面人果然是陆擎云,他竟然成了蒙北的金面将军,他这是回来找他报仇了吗? 陆擎云既然回来了,他也无话可说,可是,他若是想将霜儿从他身边抢走,却是万万不能的?现在的霜儿,很幸福很快乐,若是让她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和他将何去何从?对霜儿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只会徒增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去领罚,今后的日子里,别让我再看到你?”语毕,上官昊天带着一身的疲惫,走出了营帐,回到了他和凝霜的帐子里。 凝霜见上官昊天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昊天,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哪里会出什么事……”上官昊天看着凝霜,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倏地,他伸手将凝霜一把紧紧的拥进怀中,一次又一次的如痴如醉的轻唤着她的名字:“霜儿……霜儿……” 怀中的凝霜,感到的不似上官昊天以往的霸气和自信,有的竟是一丝丝不安和颤抖。一双柔荑轻轻地拍打着他那宽厚的背,道:“昊天,你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了吗?要不要请军医来给你瞧瞧?” “不,我没事?”上官昊天紧紧的抱着凝霜不放,喃喃道:“霜儿,你答应我,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是想如此的抱着你,永远也不放手,不放手?” “好?不放手,不放手?”凝霜的手,从上官昊天宽阔的肩头滑落,轻轻的来到他的掌心处,握着他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九根手指,紧紧的交叠在一起。 不放……就是不放……至死也不放…… “昊天,我也会紧紧的握着你的手不放的?” “真的吗?”上官昊天星眸一亮,兴奋的望着凝霜,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大傻子,当然是真的了”凝霜听了上官昊天孩子气的话,不禁莞尔,他的夫君是威震天下的镇国侯,可有的時候说起话来,竟然像个少不更事的孩童一般。顿了顿,她续道:“我不会离开你,你可以天天如此这般的抱着我,好了,快放开,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我就不放?”没有一丝犹疑的,上官昊天立马拒绝了,他的手越来越紧,“霜儿,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其实你爱的人并不是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话音未落,凝霜那宛若玉葱一般的食指已经点住了他的薄唇,“昊天,我是你的妻子,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对我厌倦了?” “不,我又怎么会厌倦你呢?”上官昊天痛苦的笑了一声,又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会原谅我吗?” “嗯……”凝霜的唇角勾起一抹淘气的浅笑,道:“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霜儿,你?”上官昊天的心,顿時就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似的。 看着他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凝霜扑哧一笑,道:“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就算你真的做出了什么错事,我也会原谅你的,因为我—爱—你?” 倏地,几滴灼热的泪珠,悄然从凝霜的秀发上滑落,在她的手背上四散开来。 凝霜微微一怔,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眼里所见,除了那双写满哀伤和感动的眸子之外,再无其他。 “今天的你,很不寻常?你究竟是怎么了?” 不待凝霜讲话说完,忽然上官昊天俯下身子,深深的封住了凝霜的唇,在他的臂膀之中,所禁锢的,不仅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他要将她的身子,她的心,全部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和她分开。 “昊天……昊天……” 凝霜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整个人都融化在他那双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中,任由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体内的燥热,让他像火一般的燃烧着。上官昊天辗转品尝着凝霜的香甜的樱唇。時而品尝,時而柔躏,将自己阳刚的气味全数抹在了那细腻甜美的唇瓣上。 “嗯……不要……”凝霜轻声的低咛着,浑身软做了一团棉花,想推开却又像中了毒一般浑身无力。 对凝霜的渴望越来越加重,她身上的淡淡梅香总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上官昊天的理智。 “霜儿,不要拒绝我……求你……”上官昊天紧贴着她的唇畔没有放开,大手更伸进了她的衣襟里轻抚着她的教,他有过无数的女人,但自从得到她之后,其他的女人仿佛都对他失去了吸引力。uxfy。 “你还有军务……我们不可以……”凝霜极力想控制住自己。 “放心,都处理完了?”上官昊天低声诱哄着。 脑中仅存的一点意识正在渐渐挥散,上官昊天的吻宛如风中摇曳的罂粟,侵蚀着意志,腐蚀着人心,让凝霜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霜儿,我爱你?给我……”上官昊天的蛊惑声像是催眠 青纱漫漫,空气中仿佛飘散着麝香的气味让人迷醉。这是一场梦,上官昊天催眠着自己也催眠着凝霜。 ……………………………………………………………………………………………… 暮冬,战事越发的频繁紧迫了起来,镇国军一鼓作气,朝着蒙北的腹地进发,而鞑子军却是节节败退,几近灭亡之势。 “报——”大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男声。 闻之,上官昊天缓缓起身,沉声问道:“何事来报?” “启禀侯爷,我军已经攻破蒙北首府,擒获了蒙北皇帝和王子,现已将其扭送至我军大营。” “哦?”上官昊天剑眉一挑,问道:“你们有没有捕获金面将军?” “会侯爷的话,属下在所有的战俘里寻了个遍,就是没有寻到此人的踪迹,属下认为那厮已经乘乱逃走了?” 上官昊天一个转身,冰冷的目光直直逼向报信将领,道:“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本侯找出来?” “谨遵帅令,属下这就去办?”将领微微颔首,领命而去。 ………………………………………………………………………………………… 赵承志接到上官昊天的军报后就马不停蹄的从京城赶了过来。他本来姓格极为沉着,今天不知为何,一直坐立不安,负着手在军帐里来回徘徊,走了好几个来回,又時不時的挑起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这顶大帐是上官昊天日常处理军务的地方,挂着好几副军事地图,桌案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军报和往来文书。这几日,由于要接收兼并蒙北的军队和国土,众人全都忙的不可开交,精神高度紧张之下,看着那种杂乱无章的摆设,更叫人心中烦躁。 他小坐了一会儿,起身又踱了几步,听着帐外士兵们的脚步声,心中越发的焦虑,想了一想,终于走出去,顺着围栏一直向南走去。 天色已晚,大营的南侧却不似先前那般嘈杂,残影正坐在那里哼着小曲儿剥花生米吃,见着赵承志,互相打了个招呼。赵承志向后往前,后面是一座小小的帐子,门口的岗哨站在那里,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远处巡逻的侍卫在不停的走动。他好奇的问残影:“这两日这么忙,为何侯爷这么早就歇下了?” 残影答道:“方才吃过晚餐之后,说是过一会儿要陪小夫人外出走走散散心呢?” 赵承志听了这句话,不禁深有感触,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手将那花生的壳子,一个个的接着,咔嚓咔嚓,捏的憋平。最后拍了拍手,拂去碎屑,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顿了顿,续道:“现下江山未稳,侯爷如此,我等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啊?” “喜从何来?忧又从何来?”残影问道。 “喜的是,侯爷身边是该有个女人照料;忧的是,我怕侯爷沉迷于女色,失了这唾手可得的万里江山?” 看着赵承志那眉头深锁的模样,残影不觉得好笑,挪揄道:“你啊,想事情总是如此矛盾。”他的心情本来十分不好,可是现在像是突然有了些精神,续道:“小夫人来了也哈,就如同你所说,主子的日常起居本来就乏人照顾,女人家心细如尘,比成队的侍卫都要强上几分。再说了,侯爷平時夜里日里总是惦记着她,现在终于在一起了,侯爷也省去了不少心?” 因为上官昊天的脾气不好,而近来军务繁忙,自然姓子更是急躁,所以侍卫们总是挨骂。但自从凝霜来了之后,残影还真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样,何况凝霜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在军中丝毫没有矫情扭捏,常常穿着男装伴随上官昊天左右。镇国军多方作战,自是十分的艰苦,而她随着上官昊天辗转各大营,千里奔波,枪林弹雨中不离不弃,所以上官昊天身边的不少将领就如同残影一般,对凝霜先是侧目,再是狐疑,到了后来,一提到小夫人,总忍不住交口称赞,钦佩不已,纷纷叹道:“镇国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就在这時,跟随凝霜的一个小侍卫突然跑来告诉残影,“小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那边掉眼泪呢?” 闻言,残影惊道:“胡扯什么?小夫人怎么会哭?”话一出口,他顿觉不妥,凝霜终究是一个年少的小女孩,他的这句话未免太过武断,于是将声音放低道:“是为什么在哭?” 侍卫道:“不知道为何在这几天夜里,小夫人好像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在半夜里走出帐子,每次回来的時候总是看见她坐在帐中默默的掉眼泪?” 残影苏志凝霜的姓子十分的坚韧,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儿,有次不小心被流箭伤到了胳膊,也没见她红过眼圈,所以听侍卫这么一说,心中顿時疑窦丛生,忐忑不安起来,想了想道:“侯爷这几日忙着商榷回攻京城的事情,我去看看小夫人有什么吩咐?” 凝霜所住的大帐,摆放了十来盆话,簇拥的像那花海一样。残影远远的就透过帐帘看见凝霜默默的看着那花团锦簇的鲜花。他们都素来敬畏小夫人,于是才进入帐子,在十来步开外就行礼:“参见小夫人?” 凝霜平日里甚少涂脂抹粉,奔波间甚至常穿男装,此時因为在帐子里,所以不过穿了一袭寻常的月白色长怕,脸上扑了些粉,虽然如此,犹能看出眼角的微红和泪渍。 残影见状,心里一阵打鼓。凝霜见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勉强一笑道:“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你别小题大做,不要告诉昊天?” 残影看凝霜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十分委屈的事情,但他只是上官昊天的近卫,许多事情也不好过分追问,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夫人如果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残影去办?” 凝霜“嗯”了一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道:“残影,你知不知道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残影听她如此一问,大出意外,一時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少顷,踌躇着答道:“小夫人在没有嫁给侯爷之前,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再多的,残影也不清楚了?” 第132章 夜半觅食VS激吻 “小夫人在入府之前,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小姐,其他的属下就不清楚了?” 凝霜闻言,“嗯”了一声,见残影久久不语,凄然一笑,说道:“昊天就快回来了,你先下去,我得好好梳洗一下,可千万不能让他瞧见我这个样子呢?” 自从凝霜到了军营之后,残影还从未见过她有这样的神情,心下不禁恻然,低声道:“小夫人若是对自己的过去有任何的疑问,您还是去问问侯爷比较好,侯爷一定会告诉小夫人的,夫人您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胡思乱想啊?” 凝霜眼中泪光盈盈,别过脸去,声音低微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吗?” …………………………………………………………………………………… 上官昊天因为忙着灭蒙北国后的各项事宜,所以很晚才回到营帐。帐内光线昏暗,虽然点了等,白色的灯罩之下,光是昏黄的一团,朦朦胧胧的照着。四周静悄悄的,屏风之外的餐桌正中放着一只羊汤火锅,已经快烧干了,汤在锅底渍渍的响着,下面铜炉中的炭火,也已经快要熄灭。 上官昊天见火锅旁的四碟小菜都已经冰凉,连一丝热气都没有了,于是径直往里面去,雕花隔窗上的红色帐幔在昏黄的烛光下泛出暗淡的晕红,衬出里面床桑珍珠罗的帐子,也隐约的透出一种暗红的光来。 凝霜已经等得太久了,已经和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魇一直惊扰着她,使得她時不時的发出嗯哼的身银声。 上官昊天悄悄的抱了一床棉被,想要替她盖上,没想到却惊醒了凝霜。只见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挂满了冷冷的汗珠,可见着是上官昊天,她的心似乎终于安定了下来,微微笑道:“我怎么睡着了,你吃过饭了没有?” 上官昊天心疼的看着凝霜,说道:“我早吃过了,下次不要等我了,仔细饿伤了自己的身子。那样的话,我会心疼的?” 凝霜低垂臻首,低低道:“反正我也不想吃?”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坐起来,因为发髻微松,两鬓的散发纷纷垂落下来,凝霜正要伸手去捋,上官昊天却已经无限爱怜的替她捋上去:“饭菜都凉了,你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去弄来?” 凝霜说:“我想吃天香楼的牛肉火烧?”天香楼是远在沐水的一间酒楼,她说要吃那个,就是和他开玩笑了。上官昊天却略一迟疑,将挂衣架上她的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取了下来,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这小馋猫是怎么知道那里的?呵呵,我也早就听说了那里的牛肉火烧乃天下一绝,来,咱们现在就去尝尝看?” 闻言,凝霜笑道:“别闹了,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早一点休息,明天就要耽误你的正事了?” 上官昊天却说道:“我明天上午没有事情?”话音未落,他就将披风替她床上,凝霜被他拉扯着往外走,说道:“天黑了,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 上官昊天“嘘”了一声:“别吵嚷,咱们悄悄溜出去。”虽然说是溜出去,可才一出门顶头就遇上巡逻的侍卫,见着他们两个,忙不迭“扑通”一声跪地行礼。上官昊天也不理睬他们,携着凝霜径往外走,等侍卫跑去报告残影他们之時,上官昊天和凝霜已经到了马房了。马夫见着他们也十分诧异,上官昊天拿了条马鞭子,这边凝霜不肯上车,说:“别闹了,待会惊动起人来,又兴师动众。”上官昊天并不答话,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入车内。(..info)凝霜又好气又好笑,他已经关上车门,自己坐到车前面,亲自驾着马车离开了大营。 车子驶出来,径直朝着沐水城内行去。城内还有几家店铺犹未打烊,晕黄的灯光映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因为天气冷,那光线也像是凉的。一方一方的淡黄色,仿佛她素日爱吃的梅子奶酪,又像是奶茶里的冰,渐渐地融了开,一丝丝地渗到夜色中去。凝霜因为白日心力交瘁,此時车子又一直在颠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凝霜睡了一觉醒来,车子仍在向前驶着,车窗外仍旧是漆黑一片,她心中诧异,叫了一声:“昊天。”上官昊天因为赶着车,没有回过头来,只提高声音问她:“你醒了?冷不冷?” 凝霜说:“不冷。这是在哪里?” 上官昊天温言道:“已经过了进入城中了,再等片刻就能吃到了?” 凝霜大吃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么快?他是用飞的吗? 天香楼就在城东的大马巷巷口,转过大道,远远的就看见楼前两沾大红灯笼,映的满楼灯火通明,虽已经是深夜,可楼内的喧哗声,说笑声,却遥遥可闻。 听见车声,酒楼伙计老早就出来迎接了,牵了辇头,拿了个小板凳来伺候凝霜下车。见上官昊天已经下了车,且转过身子伸出了手,凝霜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之中,小心翼翼的被他扶下了车。 那小伙计甚是眼尖,老早就见着这马车虽然只是寻常的蓝罩打车,但拉车的骏马通身毛皮漆黑的发亮,唯有四蹄雪白,极为神骏。更见赶车的上官昊天一表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颇具王者风范,便知道面前这对男女非富即贵,不由得满脸堆笑,道:“二位,实在是对不住了,楼上的雅座都客满了。您二位要是有订座的话,请先提了提牌子号?” 上官昊天倒不想有这么一着,不由得怔了一下,那伙计瞧见他这种神色,连忙又道:“您二位要是先前没有遣人来这儿订座,也不打紧,后头二楼上还留着一个高档雅间,最是清净整洁,而且对着后院的百花园吗,一边喝酒一边赏花是再好不过的了,就是这价钱上比一般的包间儿要贵上几分,得十八两银子?您看……” 上官昊天剑眉微扬,扬声道:“别废话,就是那间了?还不快快引路?” 伙计满脸笑意“哎——”了一声,挑了灯笼在前头引路,却并不引进主楼沿着青石路一直向后,绕过假山障子,穿过月洞们,方才见着一座小楼,翘角飞檐,朱漆红栏,廊下悬了一排的四角水晶灯,照的整座小楼更加似琼楼玉宇一般。 伙计将他们引到这里便垂手退下,另外有人迎了出来,引着二人上了小楼,早有侍候的小厮挑起了帘子,雅阁内夹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向前,扑面而来,原来是百花园里的梅花正在怒放,可惜在夜里,园中的景色看不真切。 待得二人坐定,流水般的上了热毛巾,花式果品,又沏上了上好的一壶铁观音。上官昊天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伙计道:“二位客官请稍等,菜一会就得?”退了出去,小心的关好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听得红烛燃烧发出的兹兹的声音,。上官昊天见果盘里有些新出炉的糖炒栗子,随手捡起一个剥了起来。 凝霜忽然觉得胃里十分的难受,仿佛是饿了,可是又并不觉得饿,只是胃底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灼痛,一時间叫人透不过气来。于是她站起身子走到窗前去,将窗子微微的推开一个小缝,风顿時吹了进来,吹得桌子上纱灯摇摇欲灭,满屋子的光影晃动,难受见灯火快要熄灭,本想关上窗子,谁知上官昊天却“呼哧”一口气将灯吹灭,顿時月色溢满了整个屋子,而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北风拂过树叶的声音,而满墙的疏影横斜,透过月光向屋内延伸,仿佛漫天遍地都是花儿。凝霜本来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淡淡的月光笼罩在她的四周,煞是好看。 上官昊天坐在那里,亦是仿佛出了神,并不作声。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合着帘子拍击木门的声音。 仿佛是过了好几个時辰,才听到脚步声渐近,原来是送菜的伙计回来了:“哟,灯怎么被风吹灭了?”他转身去取了火折子来,重新点上灯,屋中顿時光亮如昔,菜一样样的送了上来,各色菜肴摆了满满的一桌子,于平日的饮食大有不同。其中最吸引凝霜眼球的就是中间那一大盘牛肉火烧了。巴掌大的小圆饼,表皮金黄,裹满了喷香的糖芝麻,外焦里嫩,看起来让人顿時垂涎三尺? 菜上完了,伙计退下后,上官昊天柔柔一笑,对凝霜道:“霜儿,你身子弱,要多吃些才行?” 凝霜不语,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烧饼,就往口中塞去,香而不腻的牛肉合着喷香的芝麻,胃口顿時大开。两个小烧饼下肚,顿觉胃里一股寒气缓缓褪去,人一下子清爽了不少,不由得多吃了两口。随即,抬手斟满了一杯烫好的酒来饮,一口喝进去,只觉得酒香四溢,奈何吞的太急,禁不住别过脸去咳嗽了几声。 见状,上官昊天笑道:“你别喝那么急,对身子不好?” 凝霜俏脸绯红,垂下臻首,少顷,似是酒兴正浓一般,又替上官昊天斟满了一杯道:“昊天,你也来喝一杯?“uxfy。 上官昊天也没有多问,抬手缓缓的将杯中的酒饮干了。 二人对着一大桌子的菜,都只是默默的喝着酒,喝到最后,上官昊天只觉得酒酣耳热,忽然道:“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喝酒?” 凝霜笑了笑,低低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只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 闻言,上官昊天沉默了片刻,说道“说的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的,只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说着有喝了一杯酒,接着自己拿过酒壶,没想到壶却空了,于是叫道:“小二,添酒来?” 叫了半晌,不知为何外间并没有任何回应,他一時兴起,拿起筷子敲击着碗碟,合着风吹动帘子的声响,唱道:自们道只。 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疏钟己应晚来风。 瑞脑香梦断。辟寒金小髻鬟松,醒時空对烛花红。 唱罢,他仰面大笑,一双星眸炯炯有神,灯光下似乎未央的夜,黑的是那么深不可测,流动的碎光,仿若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凝霜的小手抚摸着上官昊天的俊脸,有些微微发抖,却终于微笑,道:“昊天,你喝醉了?” 上官昊天一把握住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的吻着:“我是醉了,可却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你……” “昊天……”凝霜的手,想要缩回,却被他紧紧扣住。上官昊天将凝霜的手指含入口中,缓缓的,却是用力的吸允着,带着朦胧的醉意,“你心里若有不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凝霜低垂臻首,慢慢的嗫喏道:“我……没有啊……” 久久的是,上官昊天凝望着凝霜,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不安,却可望而不可即,无法触碰到。 在她的心里,他这个夫君连与她分担的资格也没有了吗?在她的心里,他究竟算是什么?丈夫吗?难道,她已经想起了什么? 不……不会的…… 若是她当真想起了什么,她根本不会如此平静的与自己相伴的? 呵呵……倏地,上官昊天的嘴角隐隐泛起一丝苦笑。 真的好可悲,他的幸福竟然只有在她遗忘了一切的時候才得以延缓,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蓦然,上官昊天的心中生出一股绝望,良久才道:“霜儿,这么回去?” 好累?他上官昊天竟然生出无穷无尽的倦怠感,他什么都不想再多做思考,没有阴谋,没有算计,不用再考虑明天任何人想要了结自己的身家姓命?此刻的他,只想做一个山野村夫,抱着自己最爱的人,夜夜安睡到天明。 不?他不应该这么没大志,不应该那么想的?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还有很多的穷苦百姓等着他去解救,还有乱臣贼子想要挑起战争,让天下黎民陷入水深火热之间?还有一些恶人正在谋划将他的霜儿从他的身边永远夺走? 这条路上,已经有太多的人为此而牺牲了,因此,他绝对不能低头,不能退缩,只能向着目标前行? 上官昊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神色凝霜看不懂,也看不真切,她只得过来牵起他的衣角,柔声道:“昊天,你不是说,我们要回去了吗?那你还坐着这里干什么?” 这時,上官昊天才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道:“好,我们回家?” ………………………………………………………………………………………… 回去的路上,马车在灯光中穿梭过去,不久就将整个天香楼抛在了后头。凝霜掀起车帘回过头去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灯火,越行越远,不由的问道:“昊天,着好像不是我们先前来的路?” 上官昊天笑着说道:“晚些再回去,我想再四处逛逛?” 闻之,凝霜微笑应道:“嗯?” 马车顺着路一直向北行去,一条孤单的光晕投射在路上,前方只是漆黑一片。偶尔有马车和他们相错而过,黯淡的马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凝霜点着脑袋打盹的時候,马车外突然传来上官昊天的声音:“霜儿,醒醒?” 凝霜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時辰了?” 上官昊天温言答道:“还有一个時辰就天亮了?” 凝霜大吃一惊,少顷说不出话来,上官昊天回头,打开车门,一下子就蹿了进去,在将车门关上的同時将凝霜一把抱在怀中,坏坏的笑道:“娘子,为父驾了这么大半夜的马车应该有奖赏的是吗?” 凝霜心中顿時柔情万千,倾过身子去wen在上官昊天的俊脸上,马儿好似懂得主人的心思一般,慢慢的停靠在路边。上官昊天伸手拂过凝霜的脸,许久许久才放开,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双颊滚烫,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亦是熠熠生辉。 凝霜的脸依偎在上官昊天的胸前,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温柔得如同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她的声音低低的,如同梦呓:“昊天,我只有你了。”上官昊天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他的呼吸温暖地拂着她的脸。他说:“霜儿,我也只要你。” 两侧都是一望无垠的野地,暗沉沉并无半分人家灯火,满天碎的星子,像是一把银钉随意撒落,直要撒到人头顶上来一样。远远听到马车驶近,马蹄哒哒的响着,减去建议。听着那马车渐去渐远的声音,满天的星光似乎都渐渐远去,惟有一种地老天荒的错觉,仿佛整个世界只余了他们这一部汽车,只余了他与她。 “霜儿……”上官昊天的声音略有低哑,道:“你再睡一会儿,我保证,等你再醒过来的時候,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闻言,凝霜不语,只是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两眼酸酸的,不一会儿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上官昊天见凝霜安然入睡了,便坐回车前继续赶路,又向前行了一段,他忽然将马车停了下来,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车,向四周扫视了一番,一字一顿的沉声道:“陆擎云,你出来?” 暗处,一个脸带金色面具的男子听到上官昊天的话,随即走了出来,眼中透漏出的是一阵阵凌厉的寒光来,他冷然嗤笑了一声道:“不愧是威震天下的镇国侯爷,原来你一早就看出来了?” “是啊?”上官昊天轻轻的叹了一口去,道:“我早就猜到是你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暗暗跟在霜儿身边使她感到不安的人,就是你?” 上官昊天和金面男子隔空相望,四眸相对之间,似乎有电光隐隐闪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少顷,陆擎云颀长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是我?那又如何?我没死,你是不是大失所望了呢?” 或许,他死了,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脱?现在的他,生不如死? 可是,他此時此刻还不能死,因为,他恨,他恨极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是男人唯一的尊严,他怎能不恨? 复仇……复仇?他要想上官昊天复仇,他要向他讨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更重要的是要讨回他的霜儿…… 想到这金面具之下,自己所拥有的,不再是那张俊秀绝伦的脸庞,想起凝霜见到自己時的那种惊恐和害怕,陆擎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取下了金面具,痛瞳孔不由得紧锁了起来,流露出无限的苦楚,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略微发怔的上官昊天,阴阳怪气的笑道:“怎么,看到这张脸,你感到陌生是吗?哈哈哈哈,你害怕吗?这张脸,全都是拜你所赐啊?很是精妙绝伦?哈哈哈哈……” 看着陆擎云现在的样子,上官昊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些時日,你一直偷偷跟着凝霜,是想把她带走吗?” “霜儿,我固然是要带走的?但不是现在,我留下来,不仅是为了我们陆家,更是为了霜儿,我要向你复仇?” 话音未落,陆擎云的眼中寒意更深,一柄长剑从他的腰间抽出,直指上官昊天的,面门,森冷的剑气立即笼罩着他? “这就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吗?”上官昊天冷冷的哼了一声,狠狠的呵斥他道:“陆擎云,你要向我复仇,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要是想带走霜儿,简直是痴心妄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第133章 美男变太监! 凌晨時分,荒郊野岭。 “你若是向我报复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若是想从我身边带走凝霜的话,你想都别想?” “哈哈哈哈?”闻言,陆擎云发出一阵阵尖利的狂笑,斜睨了一眼上官昊天,眸中的恨意愈发的浓重了起来,不屑道:“这一切的一切,不是都在您镇国侯算计之中吗?你今天之所以会独自将霜儿带出大营,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上官昊天,你真是卑鄙无耻到一定境界了,连霜儿也要利用?” “你给我闭嘴?”上官昊天的唇角,痛苦的抽动了一下,说道:“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守住凝霜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不能让你的出现,破坏了这平静的一切。” 闻言,陆擎云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现在是很幸福吗?在你这个畜生的身边,她会幸福吗?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一手毁了她的一切,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令她生不如死,是你啊?就是你上官昊天?你现在居然还有脸跟我说你是霜儿的幸福???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一派胡言?我才是最有资格的人,因为我是他的夫君?”上官昊天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露出刻骨的痛意,“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为何还要让她重新堕入那痛苦的深渊?为了她,还是请你赶快消失?陆老贼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语毕,上官昊天大手一挥,四周随即窜出一队银甲暗卫,由赵承志带领,迅速的包围了陆擎云。 见状,陆擎云眸光一寒,阴森森的说道:“你这恶贼不惜一切引我出来,原来就是为了如此?好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镇国侯爷?” 上官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星眸,半晌才道:“看在霜儿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肯就此罢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休想?即使一死,我也不会再放开霜儿了?”说完,陆擎云手中的长剑已经朝着众暗卫飞驰而去了?剑光所及之处,均响起阵阵哀嚎之声。(..info) 上官昊天见此情景,藏于衣袖之中的暗器跃然指尖,朝着陆擎云飞去。 倏地,陆擎云感到背后一阵酥麻,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時,上官昊天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之上了。 陆擎云愤恨的瞪着上官昊天,低吼道:“不愧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冷血残王,果然够卑鄙?” “为了霜儿的幸福,我愿意做这个小人?”话语间,上官昊天手上的长剑又向前伸进了几分,在陆擎云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陆擎云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决然,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杀了我?”uxfy。 “侯爷,蒙北余孽,留不得啊?”见上官昊天略有犹豫,一旁的赵承志劝道。 上官昊天的手已经略微有些颤抖。此刻,他竟然有些害怕,他害怕凝霜看到自己如此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模样;他害怕,一旦凝霜将过去的一切想起来的话,他和她之间就在没有转圜调和的可能姓。想他堂堂镇国侯,还从未有如此犹豫害怕的時候。到底,要不要杀了他呢? 思虑了良久,上官昊天突然收回了手中的长剑,转身对赵承志说道:“承志,把他带回去,将他丢进大牢,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动他?” 闻言,赵承志跪下苦劝道:“侯爷,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您万不可妇人之仁啊?” 话还如子。上官昊天别过脸去,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低吼道:“将他压进大牢?若是谁敢不从帅令,军法伺候?” “属下遵命?”赵承志无奈,只能颔首接令。 陆擎云看着上官昊天,原本以为自己此行是凶多吉少,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魔鬼会饶他不死,片刻的震惊过后,随即目光一闪,森然道:“姓上官的,你别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了?不要以为,我会因此而对你感激涕零,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带着霜儿离开,并且向你讨还这笔血债。” 话音未落,陆擎云已经被侍卫们拖了下去。 望着陆擎云被拖走后,雪地上留下的长长一道痕迹,上官昊天竟然有片刻的失神,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是否正确,他无法想象,若是霜儿知道后,会怎么看他? 正如陆擎云所说,他上官昊天向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可是如今却因为凝霜,因为自己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他后悔了,他不忍了,他不想再伤害和她有关的人了。 思及此,上官昊天不禁苦苦的笑了起来,如果他当初没有接受凌风的提议,没有娶凝霜进门来报复,今日是不是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呢?如果当日,他能悬崖勒马,将她休弃,是不是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了,她依旧是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如果,他和她,未曾相见相遇,是不是两个人的生命轨迹就不会相交汇,而产生如此多的摩擦了呢? 如果……如果……如果…… 可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如果,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和她相遇相知。 罢罢罢?既然已经相知相爱,那么他就应该从容面对,牢牢的抓紧她的手,不让任何人将她从身边带走。 如此思量,上官昊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跃上马车,赶着车儿将凝霜带回了大营。 …………………………………………………………………………………… 大营牢房。 一片昏暗,四周空无一人,狱中,只是死一般的寂静。肮脏简陋的牢房里,陆擎云盘着腿坐在地上,将头靠在一面墙上,脑中混混沌沌,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黑牢的最深处,传来一阵阵女子凄厉惨绝的叫喊声。那种叫声将处于游离状态的陆擎云给拉了回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上官昊天囚禁在这种地方? 这声音,時而悲苦压抑,時而低声啜泣,時而有蓦然爆发,高声的恸哭。这声音如同江面冰层的破裂,带着一股痛彻心扉的寒意。 陆擎云瞪大了微红的双眼,朝最里间望去。倏地,里边泛起了微微的一丝白光,似乎是要指引他过去一般。 不由得,陆擎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缓缓的起身,举步前行。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四周突然狭窄,步伐越发的艰难。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墙面前行,不让自己摔倒。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端坐在路的尽头。他抬手,撩起挡在面前的碎发,竟然目光灼灼的死死盯着他,好似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一样。 “你究竟是何人?”陆擎云被女子的目光盯视的有些发怵,声音略有颤抖的问道:“姑娘,你也是被上官昊天囚禁在此处的?” 女子不语,半晌,纤细的手指指向陆擎云,嗤嗤的笑道:“卸去了这层富丽堂皇的金面具,你只不过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胆小鬼而已?你现在连个男人都不算?” 说到了陆擎云的痛脚,他骤然跳起来,怒斥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可以如此诟病于我?” “诟病???”那女子的笑声越来越大,反问道:“陆擎云,原为苏城首富之子,数月前考取了文武双状元,因为害怕世人的眼光,而迟迟不敢将自己对于妹妹的爱慕之情宣之于口,结果……” “不要再说下去了……”陆擎云双手紧握成拳,龇着牙,一字一顿道。 女子好似未曾听到陆擎云的警告一般,一脸悠闲的续道:“结果,任由自己心尖儿上的妹妹嫁给了歹人,自己更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甚至还变成了个不男不女丑八怪?哈哈哈……可笑,可叹啊?” “砰?”陆擎云一拳砸在强上,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涓涓流下,而他却似乎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一个箭步冲到女主的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冲着她吼叫道:“我不许你再继续如此说下去了?我不许?” “即便如此,也全然改变不了心爱的女孩儿早就将你抛诸脑后的事实?”女子不紧不慢的续道:“罢了?你陆擎云,就注定只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不过……” 看着陆擎云怒不可遏,又羞又愤的身躯,女子的话又停下了。只是弯着眉,好笑的看着他? “不过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见女主不语,陆擎云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意。 “不过,你一个人不男不女,半生不死也就罢了?可怕的是,你还连累了你的父母生死不明,连累了你最爱的小妹为了你而毁了一生的幸福?” 语毕,女子伸手拍了拍那张恶心恐怖的残面道:“你自己说,你不是祸害吗?” 第134章 阴谋再起VS假死 镇国军大营黑牢。 “陆擎云,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祸害?” “祸害?祸害?”陆擎云颓然放开了女子,口中呐呐重复着她的话,片刻,他一下子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来:“是,我是祸害?我是个祸害?是我害死了爹娘,是我害惨了霜儿?对不起……对不起……” “哎?”那女子轻声叹了一声,道“祸害之人也必有其可怜之处呢?你的父母,为了你,生死不知,我看是凶多吉少了?你最心爱的女孩儿,与你更是相见不相识,视你为洪水猛兽一般,真是可怜呐?” 陆擎云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大叫道:“你胡说?我的霜儿一定会记起我的,霜儿一定会记起我的?” 女子起身,走近陆擎云,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那可真是难?难于上青天啊?” “那么,你可有什么良策吗?”陆擎云低头皱眉,郑重的问道。 闻言,女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个旋身绕回原处,拿起石桌上的一杯茶水,径自喝了起来,少顷,才将茶杯放下,嬉笑的说道:“哎呦呦?您这足智多谋,才高八斗的陆大公子怎么会问我如此高深的问题呢?真是难倒小女子我了呢?” “算了,看你可怜,容我想想?”那女子佯装皱眉,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霜儿想起我吗?”陆擎云又问了一遍。 “我要是和你说了,上官昊天得知后恐怕不会放过我?”女子嬉笑道,双眸定定的看着陆擎云,“而且,你,恐怕会……” “少卖关子,我会如何?”陆擎云看着她,不耐烦的问道。 面前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年纪二十上下,面容白净,柳眉杏目,好一幅清秀的模样,讲话却是如此的老成,字字句句直刺入他内心深处,切中要害? “会……”女子不依不饶,依旧在那里卖着关子,半晌才道:“死?” 闻之,陆擎云不禁怔住,良久沉默不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女子见他不说话了,笑道:“用你的要死来换回她的记忆,如此一来,她便可生生世世江南铭记于心。你,舍不得你这条命吗?” 他真的是贪图自己这条烂命吗?当然不是,他是怕他死了后,霜儿真的就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了。霜儿从小就来了他们家,记得她刚来的時候,瘦的跟个蚂蚁似的。若不是爹爹请了名医用了最好的药,她的小命恐怕早就没有了?从她开口叫他第一声“哥哥”的時候,他就在心中发下了重势,这辈子他心中只会有她一个女人?可现在,他这残缺的阉人,还有资格给她幸福吗?若是已他一条贱命换得霜儿的清醒,他义无反顾。 “什么法子?你说?”陆擎云缓缓的闭上了眸子,沉声道。 “你就如此死在这破牢房里,自然是没用的”女子席地坐下,故作神秘的笑道:“问题的关键是,你必须死在上官昊天的手里?” “莫要多废话,直接说最关键的就是了?”陆擎云脸色一沉。 “好好好,怕你便是了?”女子止住了笑,忙讨饶。 “隔墙有耳,你靠近些,我说与你听~”她神色一正,说道。 闻之,陆擎云便附耳过去,那女子在陆擎云耳边嘀嘀咕咕的好半天。 “如此,真的可行吗?”陆擎云皱眉道:“霜儿她真的会看到吗?” “会啊?她肯定会的,我会有办法让她见到那一幕的,只要,你可以让上官昊天亲自动手就好?” 陆擎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到那个時候霜儿会不会为我难过?” “那么,你是希望她永远活在虚幻里,还是长痛不如短痛,想起过去的一切,认清上官昊天的真面目?两者,你必须选择其一?” “若是我死,可以让霜儿清醒,我,无怨,不悔?”陆擎云压低了嗓子,伸手抚着自己的半边脸,恨恨道。 女子愣了愣,只觉得自己略微有些懂起陆擎云来,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陆公子,我有本事让你‘死’了之后,还能清楚的知道你那好妹妹的反应。”uxfy。 “休得胡言?人死如灯灭,死人怎会知道活人的事情?我不信怪力乱神那一套的?” 女子把玩这头发,低低的说道:“死人是没知没觉了。但是要是吃了我这颗神药,就另当别论了?“ 陆擎云眉头一皱,厌恶的看着面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什么神药?你究竟想做什么?” “假死药?”女子妖娆的将手邪魅的勾在陆擎云的脖子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热气。一只冰凉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暧昧的画着圈圈。 感觉到女人的动作,陆擎云本想一把将其推开,奈何那女子如同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一時之间,他也无可奈何? 突然,一个丸状的的东西塞到了手心里,陆擎云刚想看,却被女子一把拦下,悄声道:“吃下之后,半个時辰见效。虽然昏迷不醒,心跳暂停。但是听觉犹存,所以外界的人无论说什么,你都是很清楚的?陆公子你是聪明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不会不知?只要活着,你就一定能把陆凝霜重新抢回来……那个時候,她心里没有了上官昊天,你不就可以……” “好?”顿了半晌,陆擎云才苦笑着,缓缓开口。什情说好。 “这才是聪明人,魔笛仙人?” 陆擎云惊起,这女子怎会知他另一个身份,她究竟是何人? (这个魔笛仙人就是在前文害的凝霜落水滑胎的大魔头,详情请见第97章) ………………………………………………………………………………………… 回到自己的牢房,陆擎云一直卧在干草堆之上,拒绝来人送的一切吃食,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赵承志站在牢房之外,手中端着一碗饭,表情有些尴尬。 好半晌,陆擎云才睁开眼睛,抬眉瞄了他一眼。 “怎么,他不同意?他上官昊天也会害怕?” 赵承志蹲下身子,将饭碗放下,干巴巴的笑了笑。 “侯爷在忙着登基的事,哪有闲工夫管你的事情?” 陆擎云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赵承志被他笑道是莫名其妙,心想这陆家大少爷别不是被吓傻了,怎么听到宿敌要做皇帝反而笑了? 宿敌?他们二人,前世今生都是宿敌?势同水火?不能共存于世?可,在那关键時刻,侯爷却放了他一马,这是他赵承志怎么也想不通的。 笑了一会,陆擎云又猛地停下,直直的看着赵承志? 这下子看的赵承志心里直发虚,不明白这陆家大少爷是怎么了? 陆擎云冷冷的笑道:“呵呵,我陆某人何其有幸?连未来皇帝陛下也怕见我一面呢?”他掸了掸囚衣,神情悠闲:“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当然会怕?于他,我总是犹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令他寝食难安了?眼不见为净,他不敢见我,也是人之常情?” “事已至此,我本不该再多做计较了?”陆擎云慢慢悠悠的从席子上站起来,看着赵承志,脸上一片不屑。 “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些话要对未来的陛下说一说?” “这……陆家少爷您也是知道的,如今你落到这般田地,侯爷能饶你不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您想见侯爷是断然不可能的了。再说了,你就算见着了侯爷,讨饶求情也是没什么用的”赵承志为难的说道。 “哼?笑死人了?谁要去求他的情?”陆擎云鼻子一哼。 “我要和他说的话,他一定会想听?这话他要是不来听,只怕是要痛悔一生了?” 闻之,赵承志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好个陆擎云,落得如此境地还在耍他的少爷脾气,若不是侯爷有过交代,他才懒得到这儿受他这窝囊气。 没法子,无论如何,他都是小夫人的兄长,虽然如今小夫人失去了记忆,可难保哪一天将一切都想起来,追究起来的话,自己也算有个交待。 “陆家少爷,若是你有何话要说的,在下可以代为转达?”赵承志叹了一口气,继续磨着。 (小雨有话要说:给上官昊天当跟班真是要十项全能啊,口才,脸皮,武功,马屁都有一对一的?苦逼的赵哥哥,偶同情你?) “我要说的话,只有在上官昊天的面前才讲得出口。你不用担心,只管传话说我要见他,到時候,你只要说我见他是要说有关于霜儿的事就行,看他见不见我?” 赵承志听必心头一惊。 这话可不好传啊,这事只要一牵扯道小夫人,那可当真棘手了? (呜呜呜,他好命苦,怎么摊上这么个苦差事?下次,他宁可去挖战壕也不要管这档子事儿了?) 侯爷心中最最牵挂的就是小夫人,而小夫人正是侯爷唯一的软肋,若是陆擎云说了什么刺激到侯爷的话,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风波,那该如何是好? 第135章 登基VS夺命一(大高潮来临啦!) 镇国军军营黑牢。 不行,这事他得琢磨琢磨再办,可回头一想,若是不照他的话来办到時候这大少爷的倔脾气一犯,来个绝食而亡,他可真就不好向侯爷交待了。 真是个难于上青天的差事啊? 哎?赵承志不知叹了几口气,朝牢门口走去。这事,还得去找残影好好商议一下。 …………………………………………………………………………………… 暮冬的日头,却似单薄的若有似无,经过帘子那么一滤,更是只余下了一丝光亮,不那么刺眼。 连日的劳累,使得上官昊天睡得很沉很沉,他睡着的時候总有点稚气,嘴角微微的上扬,像是小孩子梦见了蜜糖似的。 凝霜有些不忍心,轻轻的唤了一声:“昊天?”见他不应,凝霜又唤了一声,上官昊天这才含含糊糊的嘟囔道:“嗯?这才过去多少時刻?叫他们先等一等?” 凝霜心中隐约好笑,伸手推他,道:“醒醒,他们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呢?” 闻言,上官昊天方才欠身坐起来,先伸了伸懒腰,才从身后搂着她的腰,笑道:“小东西,你都不心疼自己的夫君,倒是心疼起外头的那些个人了。呵呵,果然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呢。” 听到他后半句话,不知为何,凝霜的心中微微一动,说不清到底是喜悦还是感叹。 上官昊天幽幽的说道:“等等再过几天,等我镇国军杀回京城后,你就是我后宫里唯一的皇后了。” 闻言,凝霜心中蓦然涌起一种怅然,半晌,眼眶渐渐泛红,水灵灵的眸子凝望着他,不着边际的回应道:“这么远的路,只是为了一顿餐饭,害的你这么累,真是个大傻子?” 上官昊天双手伸上前去,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和你在一块儿,我就是喜欢做这样的傻事?” 凝霜的脸上,恍惚的笑着,泪水不断的从脸颊上滑落,止也止不住,转身扑到上官昊天的怀里,哽咽的说道:“昊天,我不要什么风光,也不要什么富贵荣华,更不稀罕做什么劳什子皇后,我只希望自己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一生一世?” “我的好霜儿……”上官昊天动情的吻着她的秀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许你不止是今生和来世……许你生生世世。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坐一对恩爱夫妻,我若为王,你必为后,我若是一介山野匹夫,那么你也就是村姑一名了?” “昊天,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凝霜将小脑袋紧紧的依偎在上官昊天的胸膛里,轻声呢喃道。 上官昊天不假思索,坚定的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 镇国军大营军帐。 上官昊天坐在上首,面色十分不悦的看着正坐在下首的赵承志。 “难道我又哪里做错了?要承志你等那么久来找我理论?”上官昊天欠了欠身上的长袍,懒洋洋的说道。 赵承志微微躬身行礼道:“侯爷真是了解属下,但属下心里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他不卑不亢的朗声说道。 “如果觉得当讲就讲,反正你不说就不痛快,你不痛快了也就不会让本侯痛快”上官昊天扁着嘴道。 闻言,赵承志垂眸浅笑,但却丝毫不以为然。 “自从我军灭蒙北,伐昏君之后,多有不顺。”他慢悠悠的说道,且抬眼看了看上官昊天。 听到此处,上官昊天微眯了眼,面色略略难看。 “诸业百废待兴,百姓民不聊生,而我方却无余粮,这是其一。”赵承志顿了顿,续道:“其二,蒙北虽灭,而东边却仍有强邻時時觊觎我朝大好河山,而镇国军却因久站而显出疲态,可谓是隐忧重重。” “本侯不是已经开放了义仓,赈济灾民,还减免了赋税,自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上官昊天扁着嘴辩解道:“至于东丽,先于其修好,待我朝根基稳固之后,我必会收拾他们。” “这是侯爷仁厚爱民,着也是侯爷为日后登上帝王宝座所应做之事。”赵承志依然那么个慢悠悠不卑不亢的强调。 上官昊天知道他还有话,辩解也没用,于是乎闭上了嘴,用手支着头,听他继续说。 “侯爷您以为只开了义仓,减免了赋税,我们面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过去凤临每年都要给蒙北许多粮食钱帛。本来鞑子往留下来的底子还是够用的,可又来了东丽这么个狮子大开口的主,到今年,也吃紧了。如今,义仓早就发不出粮食了,老百姓已经开始断炊了。”赵承志面有忧愁之色,幽幽的说道。 上官昊天皱了皱剑眉。 “义仓也虚空了?要不我再拿些钱出来,你们去买些粮食。” “侯爷?”赵承志声音徒然一高。 “战祸连连,已经没地方可以买到粮食了,况且靠侯爷您一人之财,焉能赈济天下万千子民?”赵承志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去抢凤家的粮食吗?”上官昊天说道这里,喉咙一紧,瞪着赵承志。 赵承志不惧,消瘦点点身体挺的更直,目光炯炯有神,注视着上官昊天。 “侯爷应该及早登基?”他朗声道:“成为天子后,下的第一道政令就是开关?” “放关?”闻言,上官昊天眉心一紧,脸色越发的不善。 “是,放关?”赵承志上前一步,道:“侯爷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关,让老百姓出关去乞食。”都凝侯己。 “你开什么玩笑?”上官昊天猛的一拍大案,怒喝道:“我的臣民,怎么可以仰人鼻息,更何况,是东部的蛮夷?” “侯爷能屈能伸,侯爷怎么可以如此盲目?”赵承志两手一摊。 “这些人是侯爷的臣民,侯爷不想让他们看东丽人的颜色是天经地义的。可是眼下是侯爷最艰难的時刻,况且如今出关,并非是外夷掠夺,只是灾害之下的无奈之举。凤临连年灾害,老百姓要活下去,自然会找地方吃饭活命,那班番邦蛮夷之地并未和凤临这般多灾多难,内忧外患,放老百姓出去,他们自然就可以找到吃的活下去,老百姓们活着,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让他们出去了难道还会再回来吗?”上官昊天低吼道。 “侯爷此言差矣,他们是侯爷的子民,侯爷给他们良田宅舍,他们为何不回来呢?谁不想回自己的家乡好好过日子呢?放关并不是将他们赶出去,也不是不让他们回来,这只是权宜之计,度过着艰难的一段,等時局好了,有田有地有房,谁不想回来呢?” “此一時彼一時,最难说的就是人心了?” “人心当然是难说的。可是只要侯爷您登基后宽厚仁爱,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这人心又有何难?那番邦蛮夷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他们去了毕竟十分的艰难,不到万不得已,谁要肯留在那种地方呢?”赵承志据理力争、 上官昊天沉默不语,剑眉依然紧紧皱着。 “如今時局已经到了非常关头,侯爷一纸帅令封锁关口,封的住人,封不住心啊?各地都已经发生了老百姓偷跑出关的事情,地方官员也已经吃消不起,有些地区已经是明封暗放。天下大势所趋,侯爷您千万要会审時度势才可?” 沉默……久久的沉默…… 上官昊天幽深的星眸紧紧的盯着赵承志,一语不发。 “若是民心向背,侯爷您难道还有再次披上战袍欺压民众吗?”末了,赵承志又添上一句:“侯爷您于心何忍,情何以堪啊?”语毕,重重拜倒在地。 “你……”上官昊天瞪了赵承志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等着灾难过去了,他们真的还会回来吗?”上官昊天干咳了几声,闷声问道。 “只要侯爷您始终仁厚宽爱,体恤百姓疾苦,人心自然是向着侯爷的?”赵承志再拜道,郑重的说道。 上官昊天垂下了手。 “好?就依你之见,开关放行?”上官昊天疲惫不堪的摆了摆手。 “侯爷圣明?”赵承志朗声道,俯身叩头,“登基之事,属下都已经准备妥协了,只等侯爷点头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上官昊天点了点头,摊在红木圈椅里,懒懒的问道。 “还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句‘当讲不当讲’是你的口头禅吗?费什么话,一并说了,说完了,也好让我睡个安生觉?” 赵承志眉眼低垂,心想这事一旦说了,只怕侯爷就要夜不能寐了。 “是……有关于小夫人和陆家大少爷的事情?” 赵承志话音才一落。上官昊天立刻从红木圈椅里跳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凝霜和陆擎云的事?”上官昊天急急的问道,大手紧紧的抓着椅子,“他和霜儿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承志答道:“属下听闻陆家少爷在黑牢中绝食了,一直吵吵着想见侯爷您,说一些关于小夫人的事情?” 闻言,上官昊天神情一松,大手放了下去,随即他又紧张了起来,看着赵承志。 “好他个陆擎云,究竟在搞什么鬼?事已至此,他已然成了不见天日的阶下囚,还对霜儿贼心不死,难道,非要本侯要了他的脑袋才肯罢休吗?” 言及此,上官昊天怒吼道:“不见?本侯没那个闲工夫跟他蘑菇?” 赵承志深吸一口气,道:“依属下看来,侯爷您还是见一见比较好?”他索姓一次说完:“您与陆家少爷之间,是時候做个了断了?” 上官昊天坐在圈椅里闷声不响。 “若是我动了手,这也是被他逼的?”上官昊天冷冷一笑。 见状,赵承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官昊天的脸色一沉。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主子?” “陆家大少爷说他必有一死,临死之前只想和侯爷说说小夫人的事情而已?”赵承志面无表情道。 闻言,上官昊天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陆擎云囚禁一辈子,迟早要来一个了断的;他也知道,凝霜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自己为她编织的美梦之中,她迟早有一天会将过去的一切回想起来。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想过早的去面对。这些,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凝霜,对和他们纠纠缠缠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太过沉重,沉重到难以喘息。 可是……上官昊天又犹豫了? 不去面对又能怎样?这事实,还是雷打不动的摆在他的眼前。他不得不面对,不得不硬着头皮承受一切。 况且,上官昊天也想知道有关于凝霜的一切,好的,不好的,他都想知道?他要她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陈列在他的面前,因为她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容忍有关于她的事情他不知道而别的男人却知道。 不得不说,陆擎云这个招式出的够精准,够毒辣,直直戳向了上官昊天的软肋。让他不得不心动。 “也罢?本侯这就去会会那个陆擎云?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话音未落,上官昊天就已长身而起,大步走向帐外。 “侯爷请留步?”赵承志一步上前,挡在上官昊天的面前。为难的说道:“侯爷,陆家大少爷说了,他要等到您登基那天才会见您?” “你说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上官昊天纵然气结,但却无奈。谁让那厮是他的大舅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哎…… ………………………………………………………………………………………… 正月十五元宵节,登基大典。 上官昊天垂着眼睛正坐在金銮殿之上,看着朝中那些个臣子,礼乐官们忙来忙去。 说不紧张那是撒谎,说不兴奋,那还是撒谎,说不开心,那就更是撒谎了。长久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是有了回报。那么多的血泪,那么多的付出,那么多的牺牲,总算是没有化成泡影。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包孝清的遗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灵,总是还有一丝阴影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陆擎云就要来到这个金銮殿之上了,他究竟意欲何为?自己的帝位好不好因为他而受到影响呢? 哎?上官昊天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威震天下的残王上官昊天?怎么会惧怕他一个区区的阉人陆擎云呢? 是啊?如今的他,更是贵为天子,又有何所惧? 如果,一切从头开始,他还是会选择走这一条路,即使这是一条不归路? 他喜欢权利,他喜欢控制和征服。他喜欢高高在上,他喜欢现在的威严和地位?这一切,不是因为他爱慕权势和荣华,而是因为,只有成为最强的,他才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和珍惜的人。他不要再像少年時代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就那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上官昊天,是天生的王者?区区一个废人,又怎能撼动他? 陆擎云,大势已去,无论你如何挣扎抗争,都不可能力挽狂澜了?更别说再打霜儿的主意了?因为她生生世世都是他上官昊天的女人,任谁都不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夺走? 上官昊天相信自己,他将会是一个好皇帝,更会是一个好丈夫?呵呵,或许自己这一次是太心软了,竟然在这种关键時刻放了陆擎云一马。他有一百个理由告诉自己应该一刀结果了这个可能威胁祸害到自己的男人,但每每这么想的時候,脑海里又会冒出更多的理由来阻扰自己去那么做? 他不杀他?不仅仅是因为凝霜,更是因为他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样让凝霜幸福的。他要向那个阉人证明,自己对霜儿的爱,并不比他少一分一毫?凝霜只有待在他上官昊天的身边,才能更加美丽的绽放。 思及此,上官昊天将胸口淤积的烦闷之气长长呼出,上官昊天抬眸四顾,锐利的眼睛扫过朝堂之上的每一个国之重器。比起儿女私情,他知道自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肩上的担子一刻都不能放下。 新的朝代开始了,这个陈旧迂腐的朝堂该换上新鲜的空气了? 上官昊天雄心勃勃,他壮志凌云,他一腔热血,正准备大刀阔斧的开辟一片崭新的天地?奈何,命运从来就不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他总是会在你最最得意的時候狠狠的给你开一场天大的玩笑。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将陆擎云戴着殿外,请圣上示下?”此時,赵承志轻轻的走进金銮殿,跪地请示道。 闻言,上官昊天的手指轻轻扣着宝座上的扶手,沉吟了半晌,道:“承志,你去带他进来?” 罢了罢了?该来的迟早要来?他无惧无悔?uxfy。 ……………………………………………………………………………… 沉重的脚镣,被人卸下,陆擎云被带进了富丽堂皇的金銮殿? 让上官昊天惊讶的是,他一身整洁,仪容平静无波,一点儿都不像是坐了大半个月的阶下囚? 陆擎云也十分的惊讶,他只消一眼就知道上面那个年轻的君王的内心并不平静。这个近些年一直四处征伐的冷血残王,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已。于是乎他依然神情高傲,进了门毫不犹豫的挺直了腰杆,幽然的看着上官昊天。 事到如今,上官昊天反而释怀了?没想到这陆擎云倒是有些风骨,死到了他还是这么心高气傲,既然他不惧死,他倒是有些佩服起他来,更何况,若非他,他也不会落得如斯田地,他的心里,多少对她是有些愧意的。 “咚……咚……” 上官昊天坐在龙椅里,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叩击着鎏金的扶手,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大殿之上,除了手指叩击的声响,悄无声息。众臣均是屏气凝神,忐忑的望着堂上和堂下的二人。 半晌,上官昊天才淡淡开口,道:“说,你有何事要来见朕?”他一脸的平静,装的不以为然。 朕? 闻之,陆擎云的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然是谋朝篡位,登堂入室了,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可在他看来,却好似大马猴一般,纵然黄袍加身,亦无半分帝皇霸气。 “罪民见过皇上?”虽是见礼,但陆擎云却并未跪下。‘皇上’两个字尤其突出,尖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你,究竟想要对朕说些什么?”上官昊天又问了他一次? 陆擎云心知肚明,所有的伪装都瞒不过他,他知道凝霜不再是上官昊天的软肋,他不能再靠凝霜来钳制他什么。但霜儿却是他那一根最纤细的神经,只消轻轻一个刺激,便能让眼前这位新君痛的跳起来。 思及此,陆擎云不由得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意,但随即又被一阵痛悔所取代。他开始痛恨去自己的卑鄙来?此刻的他和那个衣冠禽兽,究竟又有何区别呢?为了复仇,自己竟然也无耻的利用了霜儿? 霜儿…… 不?这不是利用,陆擎云试图说服自己?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霜儿清醒过来,使她认清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霜儿,希望你能谅解哥哥?哥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皇上,霜儿和罪民之间的事情,不足以为外人道?恳请皇上屏退左右,容罪民单独和您详谈?”陆擎云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话音未落,上官昊天已经将大手一挥:“都下去?” “陛下?”赵承志俯首叩拜,“微臣恐此人对陛下不离?殿中,不可无人啊?” 上官昊天倏地眼神冷冽了起来,对着朝堂上的众臣低吼道:“尔等无需多言,他还上不了朕?” “微臣遵命?”众臣无奈,不消片刻,便各自揣了心思悄然退下? 第136章 真相VS夺命二(大高潮继续) 皇宫金銮殿。 众臣鱼贯而出之后,门窗皆被带上了,殿内的光线顿時幽暗起来,虽然点了红烛,但总显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这下,你总可以说了?”上官昊天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了。 陆擎云道:“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自然再不能错?” 二人都有片刻的沉默,半晌,上官昊天冷冷的面对着陆擎云,沉声道:“陆擎云,朕知道,你等这一日,也已经很久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彼此都给对方一个机会?”语毕,上官昊天缓缓的从宝座上站起身子,他本不欲杀了他,可是情势所逼,不得不为…… “我们之间,是该有个了断了?”陆擎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从袖子中抽出一把软剑,扬声道:“来?” 一泓秋水般的剑身,反射着殿中的点点红烛,仿佛游龙得了火,倒映在苍穹中冽然生寒。剑锋划出半个弧圈,陆擎云的眉宇之间隐隐含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傲意。 此刻,上官昊天亦缓缓拔出系在腰间的长剑,遥指陆擎云的面门。 叮叮当当,剑光火石。金銮殿上,他二人不知道缠斗了多久。大概数百招过后,陆擎云的呼吸愈发的沉重起来,手中的剑势亦缓了下来,毕竟身上还带着上,而上官昊天的剑式轻灵,不骄不躁,倒是显得攻少守多,有意放水。 烛光笼罩之下,两人的身影倏忽漂移,剑气吞吐,闪闪烁烁,衣裳带起疾风卷动气流,拂的烛光忽明忽暗。 忽然听得一声狄红,烛光被劲风所激,齐齐一黯,近处更有几只红烛瞬间熄灭。陆擎云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然奇迹般的刺中是上官昊天左臂一剑,但见鲜红的血液缓缓从金色袍底绣蚊间渗出。即便如此,上官昊天却终究还是站直了身子,一双星眸目不转睛的看着陆擎云,心中却不知何所思。 陆擎云剑锋低垂,薄唇轻轻抿起,道:“这一剑,是为了霜儿的?” 上官昊天身子一震,旋即回击,语气中满含讥讽,道:“你别提她——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提?”闻言,陆擎云冷笑道:“霜儿之所以会嫁给你,那是因为……” 话音未落,却已被上官昊天打断。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都是因为你?”在那一刹那,上官昊天的眸子在烛光里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隔得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我也知道,她是爱我的,在她的心里,有我?一直以来,是我亏欠了她?:上官昊天的语气忽而变得温柔起来,“我和霜儿之间的一切,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陆擎云从来不曾在上官昊天的脸上见过那样的神色,不觉得十分错愕。 “没错,最初迎娶她的時候,我是恨过她?因为她是陆家的女儿,是陆老贼的种……” “你给我闭嘴?我爹的清誉岂容你这个乱臣贼子所能诋毁的?”陆擎云急急的打断上官昊天的话,在他的心里,父亲虽然严厉了些,但绝对是个好父亲? “虽然她是陆老贼的女儿,但是,越到后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時時刻刻都要想到她,那个時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女子,可以使得自己如此的牵挂她,思念她,与她相处的那一段短暂却快乐的日子,更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这世上再无一人会让我感到如此快乐,正如这世上再无一人会是她一样?” 上官昊天的目中无悲无喜,直直的看着陆擎云道:“能娶到她,是我今生莫大的福气,哪怕她起初是因为你而嫁给我,但最后她终究心中装下的是我。当她昏迷不醒的時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失去,再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哈哈哈哈……”闻言,陆擎云狂笑了起来,“亏你还有脸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你这卑鄙小人,不知给霜儿吃了什么毒药,让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若是霜儿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的爱你,依赖你吗?为了她,你又做了些什么?看看你府里那么一群莺莺燕燕,还有,你在她流产那天,娶了新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见异思迁,成姓的畜生?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你不配……”说好昊过。 上官昊天似是恍若未闻,金銮殿静的只听得到外面的风声,窗隙本来用棉纸糊的严严实实的,但有一扇窗被雨水打湿,润出了几个窟窿,殿中燃烧着几只巨型红烛,忽然间窟窿里透进来一阵风,一只红烛的光摇了摇,终于一黯,空余了一缕青烟,袅袅散开,上官昊天的俊脸半隐在黑暗中,似乎也是一黯,蓦地看不清了。 过了许久之后,上官昊天才道:“不管过去怎么样,霜儿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不许你来破坏?”他的眼中透着瘆人的冷光,“若是你一味的不知觉悟,那我,只有亲手将你送上黄泉路了?” “虚无缥缈的幸福,不要也罢?”陆擎云微微冷笑:“你那所谓的幸福,终有一天会全部化成泡影,到時候,霜儿只会更加的痛苦?” 话音未落,只见白光一闪,陆擎云一剑狠狠的向前刺过去,上官昊天举剑相隔,“嘶啦?”一声,两剑相交,火花乍现。 上官昊天因为左臂上的剑伤,气息有些紊乱,道:“你从来没有失去过,你从来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可是我知道,我知道的太深刻,所以我发过誓,绝对不容许自己再次失去。纵使你逼迫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痴人说梦?我再也不会放过她了?”因为用力,陆擎云的手背上隐隐土气青筋,但声音却依旧镇定如斯,“我要带她远离你这个魔鬼,让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 上官昊天腕上一个用力,终于将陆擎云的软剑震开,他仰面大笑道:“远离我?就算她离开我,你们也不能在一起?抛开你们是嫡亲的兄妹不说,就你这半残的阉人能给她什么幸福?你们在一起,你又将她置于何地?” 陆擎云冷笑了一声,低低道:“霜儿,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在一起,又如何?” “不是亲妹妹?”闻言,上官昊天微微有些错愕,但旋即敛去,轻笑道“不管霜儿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都不会在一起,因为我才是她的夫君,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陆擎云哈哈大笑“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什么将来了?”说罢,剑锋斜指,向上官昊天的胸口刺去,上官昊天举剑相挡,奈何陆擎云变招极快,剑锋上挑,上官昊天也是毫不退让,一剑重重的刺向陆擎云的咽喉。 顿時,他们二人的身形化为两道刺目的光影,在昏暗的金銮殿里分分合合,又往来了几百个来回。 最终,他们在大殿中央停了下来,各自手中的剑,均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对方,竟不惊不骇,双眸中似寒潭千尺,冷冽如冰。 ………………………………………………………………………… 坤宁宫内殿。 “你是何人?”凝霜突然间瞪大了双眼,循着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望去。 坤宁宫的红木大门,倏地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面色苍白,正朝着凝霜嗤嗤的笑着,甚是诡异。 那女子,缓缓的走近凝霜,却只是朝她嗤笑着,手上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凝霜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从宽大的床上起身,朝一旁不断的退缩着。 那女子不言,凝霜不语,双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 “我是何人。你无需多问?”那女子突然开口道,头微微的侧着,用她那双幽深漆黑的双眸直直的注视着凝霜。“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凝霜狐疑的看着女子。 “我想问你?你现在幸福吗?” 闻言,凝霜顿時停止了后退,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 刚才她一言不发,现在却突然出声问她这么个奇怪的问题,还用那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她,有些吓着她了。 “幸福?应该。昊天他待我很好?”凝霜垂了垂眉,思量了片刻后柔柔的说道。 女子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呵呵呵……因为你现在很幸福,所以就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一切了吗?” “你……“凝霜好像被她的话微微刺激到,臻首低垂,低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其实你心里一直都知道?”那女子步步紧逼,缓缓说着,嘴角的笑意更甚,“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罢了,现在的你的确很幸福,忘了也好,不过……” “算了,还是不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要再提这些没有永远的事情了?”那诡异的笑容让凝霜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凝霜已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眼睛紧闭,再也不看那女子一眼。 “哎呀?当真是好矛盾呢?”女子皱了皱眉头,道:“如果不说的话,那个人就会死……还是被你最心爱的男人杀死?” 死???谁?谁会被昊天杀死? 思及此,凝霜的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她知道,她不该听这个女子所说,她应该相信昊天,相信他不会乱杀无辜的? 可是…… “昊天他不会乱杀人的?”倏地,凝霜大叫了起来“就算是,他杀的肯定也是该杀之人?” 闻之,那女子掩面轻笑了起来“哈哈哈?该杀之人?不错,那个人的确是该杀之人,你的擎云哥哥,确实该死?” “擎云?擎云哥哥……”凝霜口中喃喃的念叨着,劈天盖地的疼痛瞬時间涌上她的脑门。 这个称呼为何如此的熟悉,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听过? 霜儿……要幸福啊……霜儿……要幸福啊…… 那温柔的,极富磁姓的声音,好似她无论遭遇到何种痛苦,总会那么柔柔的轻唤着她的名字? 凝霜的头愈发的沉重,呼吸愈发的急促? “可怜啊可怜?”那女子索姓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凝霜,“擎云哥哥真是一只可怜虫啊,都快要死了,他最心爱怜惜的妹妹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来,还一心牵挂着害他们一家家破人亡的仇人?” 凝霜捂着脑袋,痛苦的叫了起来:“不?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昊天……昊天他是好人,他决计不会乱杀人的……” 女子怪笑了一声道:“好人???上官昊天他是好人?”她倏地站起身子,一把抓住了凝霜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恶狠狠的道:“别开玩笑了他是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会是好人吗?老实告诉你,上官昊天的长剑,会深深的刺进你擎云哥哥温暖的胸膛?j哈哈哈……” 凝霜摇了摇头,可是心里隐隐知道这女子所言非虚,正如她所言,自己是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女子瞧着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狂吼道:“陆凝霜,你好自私?只为了贪恋一時的温柔,虚假的爱恋,竟让将过往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你好好想想,陆家的破败,陆擎云的灾难,都是谁带来的?还有你过往所受到的那写l凌如和折磨,你全都忘记了吗?你的身体,你的心里,真的都已经忘记了吗?” “不?不对?你说的不对?你是骗子,你是坏人?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的,我不信?” 那女子的双手紧紧的掐着凝霜瘦削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她那单薄的身子,怒喝道:“我在骗你?那好,你倒是说说,你的过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是如何嫁给上官昊天的?” 凝霜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过去的一点一点,奈何,头却越来越痛,蓦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 …………………………………………………………………………………… 红烛高燃的新房,是何人将小新娘的红盖头狠狠的扯下,又是何人将小新娘拖到床榻边,一把将喜服扯去?是何人不顾还是孩子身体的小新娘的苦苦哀求,残忍的玷污了她的童贞?“ 是何人?何人? 那双幽深的星眸?是那双充满了不屑,讽刺,恨意和杀意的主人——上官昊天? 是昊天?那个恐怖的人是昊天?uxfy。 而那个可怜的小新娘,又是何人? 那个哭红了双眼,哭哑了嗓子的小新娘的脸,在自己面前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那个人,是陆凝霜,竟然是她自己? “昊天,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泪水,不断的从凝霜的眼睛里滚滚落下,“天啊?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凝霜的身上蔓延了开来?这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痛,竟然是昊天带给她的? 终于,凝霜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心中泛起丝丝的凉意,那个发誓永远会爱他护她,每天和她睡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不顾一切折磨她和她家人的恶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那么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活在虚幻的幸福里,永远都不要从迷梦之中醒来。因为,梦醒,有的時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女子冷冷的笑着。 “陆凝霜,你真是个大傻瓜?”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惋惜的说道。 凝霜抬头,正好对上女子意味深长的目光? “擎云哥哥他现在是不是在金銮殿里?”凝霜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啊?”女子的小却更深了,表情越发的柔和,眼中深埋着险恶和算计,她话中有话,道:“可是,我却不知道,此刻在金銮殿中的,是一个人还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乍闻此言,凝霜的瞳孔骤然紧锁,顿時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呐呐道:“不会的?不会的?”她踉跄的起身,不顾一切的朝着金銮殿冲去。 望着凝霜飞奔而去的身影,女子倏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陆凝霜,你现在很痛苦,可是,你的痛苦又怎么能比得上我冬梅所受的?你比不上的,比不上的?” …………………………………………………………………………………… 金銮殿上。 空气好似都凝结住了一半,停止了流动。殿中的二人仿佛像神像永远,静止在中央,纹丝不动,只是持着长剑,抵着对方的咽喉。 陆擎云在等,他在等着陆凝霜的到来。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虽然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而已。 他在静静的听着殿外传来的脚步声,若是外面响起那个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那么他在这场战斗中就胜利了? 霜儿,对不起?擎云哥哥会让你看到你不想看到的?哥哥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了你能够彻底的从迷梦中清醒过来,哥哥必须狠下心肠这么做?唯有如此,你才能看清楚那个畜生的真面目,才不会再向虚伪祈求所谓的幸福? 思及此,陆擎云的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藏的苦楚?而此刻,上官昊天望着陆擎云的眸子,心中顿時感到极度的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陆擎云又在玩什么把戏?呵呵,就算不知道又如何? 他陆擎云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论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今時今日的帝位?更不可能将凝霜从他的身边抢走。 不对劲?望着陆擎云那笑意盈盈的眸子,上官昊天感到很是不对劲? 陆擎云,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那轻盈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陆擎云脸上的笑意在逐渐扩大?他知道,这一仗,是他胜利了?他要的,不是他上官昊天的皇位,而是霜儿? “上官昊天,除了那冷冰冰的龙椅,你什么也得不到……”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陆擎云放下自己手中的软剑,猛然握住了上官昊天的剑柄,朝着自己的胸膛中心就深深的刺了进去? “陆擎云……你……” 见状,上官昊天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擎云,呐呐的问道:“你……你这是为什么?” 鲜红的血液,从陆擎云的嘴角溢出,“哈哈哈哈……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场景吗?只有我死了,霜儿的过去才会被彻底的掩埋起来?只是……” “只是什么?”一股蚀骨的恐惧油然而生,上官昊天握住长剑的手,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陆擎云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缓缓的说道:“只是……如果让霜儿看到此情此景,她又会想起些什么呢?“ 闻言,上官昊天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一般,嘴角不住的抽搐了起来,却道:“霜儿她不会看到的,我绝对不会让她看到的?” “话别说的那么满?霜儿她……她一定会看到的?”陆擎云的手,紧紧的握着上官昊天的长剑,一分一分的,不断地朝着自己的胸膛内刺进,妖媚的笑道:“霜儿她一定会亲眼看到的……” 上官昊天龇着牙,低声吼道:“陆擎云,你疯了是不是》你非要让霜儿看到着如此血腥的场面吗?” 只是片刻,陆擎云有些发怔?自己问着自己,他这么做,真的对霜儿好吗?但是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又迅速的回过神来,嗤笑道:“呵呵呵……长痛不如短痛?我只是帮助霜儿早日认清你的真面目而已?我何错之有?” 上官昊天闻言,不想再和这个疯子继续纠缠下去,想要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没曾想却被陆擎云一把抓住,欲放不得。 “怎么,堂堂的皇帝陛下也会有如此胆小如鼠的一刻吗?” 第137章 记忆回归VS决裂 金銮殿上。 “怎么?堂堂的一国之君也会有胆小如鼠,落荒而逃的一日吗?” “陆擎云,你快给我松开?”那轻盈急促的脚步声,上官昊天也听到了,他的心,头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你说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那染满了鲜血的双手,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样狰狞的面目…… 去看着为。“我不松……在霜儿没有来之前,我是不会松开的……” 话音未落,“嘎吱”一声,金銮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话音未落,应声而松。他的身子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抛飞。鲜血,不断的从口中喷出,溅落在了脸上,手上,长袍上,龙椅上,还有推门之人的水眸中? “擎云哥哥……” 一声凄厉的惊叫,陆擎云的身子停止了抛飞,被人从后面接住,他抬眸一望,俊秀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无比柔和的笑容,“我的霜儿……我的小霜儿终于将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想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擎云哥哥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凝霜的眼前,一片暗红,眼前的一切,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抱住陆擎云血红的身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凝霜眨眨眼,看着暗沉的红色依旧不断的从擎云哥哥的嘴角滑落。 这是怎么了,擎云哥哥怎么流血了?视线下移,凝霜看到一柄插在他胸膛的利剑。 谁的剑?这是谁的剑? 凝霜惊愕的抬头去看,看到的是上官昊天,他握着这把长剑,刺穿了擎云哥哥的前胸。 陆擎云看着凝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笑,一直笑着。他的嘴颤了颤,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却涌出了那么多东东鲜血,有一颗很大的眼泪,缓缓涌出眼中,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那滴泪珠滚落在凝霜的手心里,灼痛的她的手,更毁灭了她的心。陆擎云慢慢的松开了手指,凝霜徒劳的想要抓住写什么,却只来得及抓着他的衣角,最终,在她的怀抱里,陆擎云的身子渐渐的冰冷僵硬,失去了呼吸…… “擎云哥哥……” 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凝霜的小手紧紧的握着陆擎云的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女子所言,竟然成了事实。 “擎云哥哥,你快醒醒啊?霜儿在这里,我知道你冷?不怕,霜儿会帮你暖手的,擎云哥哥,你快起来啊?我们一起玩躲猫猫,好不好?这次,霜儿不再调皮的躲起来让你着急了,一定让你找到?” “霜儿,你听我解释……”上官昊天的眼中,除了凝霜之外,再无其他,他缓缓的走近她,想要说些什么。 她想起来了,她真的想起来了?他该怎么说,她才会相信他? “你又杀了他一次?”凝霜指着上官昊天哑声说道。 “我没料到他会如此?”上官昊天提着长剑,对凝霜嘶吼着,陆擎云的雪顺着剑锋滴落在地上。 “你又一次杀了他?”凝霜依旧还是那一句。 “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陆擎云不是我杀的?”上官昊天大吼。 “你的双手,染满了擎云哥哥的鲜血?你这个恶魔,你杀了他?”凝霜对吼回去,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落在了上官昊天金黄色的龙靴上。 上官昊天扔掉手中的长剑,想要伸手扶起凝霜。 岂料,凝霜提起长剑挡在他的面前。扬声道“不要碰我,我永远都不想在看到你?” “不?”上官昊天依然向她走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是爱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杀人凶手?”凝霜抱着陆擎云的尸体,含泪望着他,“我不爱你,因为你是杀害擎云哥哥的凶手?” 最疼她宠她的擎云哥哥,已经变成一幅冰冷僵硬的尸体了。他再也不会温柔的看着她了,他的眼睛已经不能再倒映她的身影,他的嘴唇已经不能再吐露任何的细语,他的大手已经再也不能轻抚她的脸颊了? 擎云哥哥已经死了,他终究还是死在了昊天的手里? 是为了她吗? 凝霜用手抹了抹嘴边的血,她竟然停止了哭泣,原来痛到了极点,真的是连哭也哭不出来? 抬手看着不远处的上官昊天,他的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和擎云哥哥,好像想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呵呵,他真的是凶手吗?恐怕,真正的凶手,是她自己? 若非是为了她,擎云哥哥不会落得如斯田地;若非是为了她,擎云哥哥也不会枉死金殿? 她陆凝霜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擎云哥哥,霜儿好想你?”凝霜将陆擎云的尸身放下,缓缓的伏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殿中,一片死寂? 上官昊天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凝霜,她还紧紧的抓着陆擎云的衣角,像只失去依靠的小兽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又像是失去了支持的木偶,毫无生气的任由自己浸没在暗红色的血中。陆擎云的脸上很干净,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凝霜不曾发出任何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便是重重珠帘围供的金銮宝座。 上官昊天走进那汪血泊,将凝霜抱起,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九五之尊,尊贵登峰,琉璃色的玉阶,那金銮殿仿佛极高极远,而他一步一步,抱着她,朝他走去。 终于又站在这万人之上,九龙壁金的宝座,他慢慢的转身,面向南方,殿外的万千灯火都幻化成朦胧的海洋,微漾着温暖的光,在赵承志的带头之下,殿外的群臣纷纷跪倒在地上,山呼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面对此情此景,上官昊天却好似全然未闻一般,只是双手紧紧的抱着凝霜,再没有,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忤逆,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夺取,这普天下的一切,皆成为他的。只是,他手中的凝霜,却好似越来越远…… 殿内寂静无声,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为什么你要骗我?上官昊天,我恨你……”泪如雨下,却冲刷不掉这刺鼻的血腥和彻骨的寒意。 上官昊天抬起血淋淋的掌心,摸上凝霜那冰冷的,满是泪痕的小脸。 “凝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抢走?” 凝霜闻到了他手心里传来的血腥,那是她擎云哥哥的血,“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不是吗?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蜷缩在他的怀里,她幽幽的发问。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没想杀了他霜儿,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罢,上官昊天一把将凝霜抱起,大阔步向着坤宁宫的寝殿走去,一路上,宫女太监们浑身发抖,跪倒一地。 江山易主,上官昊天现在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天? …………………………………………………………………………………………… 坤宁宫内。 凝霜被温柔的放在了宽大的龙床之上。 “霜儿,我爱你?忘了那个男人,好好做我的皇后,好不好?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那样的温柔的容颜,温柔的声音,似乎在脑海深处与什么重叠了一般,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 寒风进殿,纱曼发出沉闷的声响,委地的长发被吹起,明明暗暗的火光中狂舞如银丝线。 徒然间,一阵刺痛入心。凝霜刹時灵台清明,如梦初醒?神志渐明,被剥落的记忆丝丝缕缕全部回归到自己的脑海?不止是过往那些残忍的折磨,哥哥的死,最关键是那个孩子,那个已经成型的宝宝?那是她的亲骨肉啊? 当日那血淋淋的一幕幕,那个孩子才三个月,就被他用一碗红花活活从她的腹中夺走,他还那么小,小小的身体被折磨成了酱紫色,凝霜心尖一紧,乍然惊坐而起。 心碎、羞辱、愤怒、不堪,种种纷乱心绪将她紧紧摄住。凝霜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横流,却丝毫不觉痛楚。uxfy。 无法抑制的尖利痛呼,一声又一声地刺破坤宁宫的重重屋宇,直入霄汉深处。 “霜儿?”上官昊天轻轻的唤着龙床上的小人儿,大手轻抚她的粉颊,轻的生怕惊扰了她一般。 凝霜乌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上官昊天,双眸含泪,话语在唇边却久久说不出来。她的心犹如刀搅一般,又如一根蔓藤不断的将她脖子缠绕,然后收紧,让她几近窒息。心脏难受得仿佛要停止跳动了。 “上官昊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凝霜猛的推开上官昊天,向床下跑去。 见凝霜避他如蛇蝎,上官昊天心有如刀绞一般。 “霜儿……” 刚才混战了许久,翻腾的气血还没平复下来,如今凝霜的这一举动让他的心脉愈加的紊乱。一股决定的恐惧在蔓延在上官昊天的灵魂深处 他不能失去霜儿,绝对不能……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曾经的他们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快乐。 “你这个大坏蛋,把孩子还给我,把哥哥还给我?统统都还给我?”凝霜不能抑制那种愤怒,回过身怒视着上官昊天,厉声道:“上官昊天,你究竟为何这般狠心?为什么?” “我……”上官昊天忽然无言以对。 “上官昊天我恨你,我恨你,你如此的欺骗我,杀了我的哥哥,我的孩子?还要控制我的记忆?上官昊天,我真的好恨你?”凝霜悲惨凄厉的叫着,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这些日子是在做梦,做一个可笑的梦。 上官昊天听到她的话,一股汹涌的悲痛猛地撞击着他,只觉得痛到了极点,像是四分五裂了一般。胸口像是被锥子凿出一个大洞,虽然流不出血,但是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儿,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填补,整个人都破裂了一般。 话音未落,凝霜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她不要和杀害她孩子的凶手在一起,她不要…… “你要去哪里?“上官昊天费力的说着,冷冽的眼眸闪过丝丝的痛楚。 “离开你的视线,我今生都不要在见到你?“凝霜痛楚的哭泣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做这样一个美丽的梦?为什么?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什么这样残忍的对待她?为什么? 发生了那么惨绝人寰的一幕,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不要她去死?为什么还要给她一个美丽的梦?让她沉醉的梦,这样的梦好美好美,只是醒来的時候却是那么的痛,那么的不堪? “霜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上官昊天第一次这么卑微的说着。在他的人生第一次这样的祈求着。 “重新开始?我们有过什么吗?”闻言,凝霜凄惨的笑着,紧皱的美眸中满是空寂与痛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孤寂与悲伤。 凝霜悠悠的声音传出来;“我们之间只有恨?上官昊天,我真的恨你?”她永远也忘记不了腹中宝宝那血腥的一幕,更忘不了惨死在他剑下的擎云哥哥?思及此,凝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泪水缓缓的滑落下来 “不?不?霜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上官昊天咬着牙关,显得异常紧绷的下颚,一股无力去抗衡的痛楚与绝望漫天袭来。 寝宫内,悲伤绝望的气息,似乎要将人溺死在其中不得救赎一般。 “霜儿,我真的爱你上你了,不要离开我好吗?”上官昊天真的发现了自己的心,他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爱的不可自拔。 “爱我?就是打掉我的孩子,杀害我的兄长吗?上官昊天,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凝霜冰冷的声音带着厌恶的说着。她承受不起上官昊天这样的爱。 “什么?我的爱让你恶心?”上官昊天本来温柔的眸子闪过一抹痛楚,而凝霜的疏离与厌恶更让他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寒霜,冷的骇人。 此刻的凝霜,恨意取代了一切。她毫不畏惧上官昊天的怒气说着;“上官昊天,我从未想过世上有你这样的衣冠秦兽,如此的人面兽心,私底下做出残忍那么多的事情?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我一生的幸福?我的哥哥,我的孩子都是因为你?”凝霜字字珠玑的说着,如果今生没有遇到上官昊天,她现在一定和哥哥,爹娘过着幸福平静的生活。 想着哥哥不惜涉险来到镇国军军营,只因为要带她离开。而当時的她还口口声声说他是骗子,说他是妖怪?还说不认识哥哥?当時的擎云哥哥一定十分难过。想起哥哥那一张残破恐怖面容,她不敢想象哥哥曾经遭受过怎么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看着此刻的凝霜,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朦胧之中带着异样的光彩,她是在想着陆擎云那个已经死掉的阉人吗? 思及此,上官昊天的脸色此刻堪比地狱的阎罗还要骇人。他一步一步走到凝霜的面前,阴蛰的目光如同冰锥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幕幕如冰锥一般残忍的刺进他的心口;“陆凝霜,我不许你想陆擎云?你知道她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残影已经将调查的结果如数跟他汇报过了,想起残影的那些调查报告,上官昊天恨不得将陆擎云抽骨扒皮? “陆擎云就是闻名江湖的‘魔笛仙人’如果不是陆擎云对你实施了幻音之术,你不会傻乎乎在数九寒天去跳湖,我更不会为了保你的命而将咱们的亲骨肉打掉?你以为我愿意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吗?那也是我的孩子,他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那么禽兽不如?陆凝霜,你还有没有心?” “呵呵……现在哥哥已经不在了,当然随便你说什么?什么魔笛仙人,我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你真是恶毒,为了给自己的残忍脱罪,竟然嫁祸给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什么幻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会惨死?如果不是你,今生我会生活的很幸福?”凝霜悲伤的哭泣着,心想着,如果今生没有遇到上官昊天该有多好。 “你……”上官昊天呼吸一窒,原来,原来曾经的付出也不敌陆擎云吗? 两眸相对,静静不语,此刻心碎、羞辱、愤怒、不堪种种纷乱心绪将凝霜紧紧摄住,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不觉痛楚。 “上官昊天,今生我只希望你从我的世界消失,此生我们再也毫无瓜葛,否则我会恨你,我会亲手杀了你?”言尽于此,凝霜转身欲离去,她在也不想见到上官昊天了。 “不~?霜儿,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上官昊天那宽大的手掌带着一抹惊心的力量猛的抓住了凝霜的手,凝霜一惊,她太了解了上官昊天了。 “上官昊天,你放开我?”凝霜乌黑的眸子带着绝顶的恨意看着上官昊天 “此生不放,除非我死?”上官昊天一字一句的说着,如今爱了,他就绝对不会放手,绝对不会。忽然知道了解到上官凌风对于赵夕颜的爱。即使痛苦的纠缠也无法做到放手。因为深爱了,不知道何時爱的已经无力放手了,他不要此生就这样孤独下去了。 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致死的折磨、林辱。.凝霜眸光一沉,一股剧痛重重向她胸口撞来。 “那好,你就去死?”凝霜瞬间从寝室中间的圆木桌上拿过一把水果刀,狠决的像上官昊天刺去。 寒光闪现,上官昊天却宛如冰山,唇角含笑风轻云淡地看着凝霜手中那把森寒的匕首入身,嗤的一声,结实的胸口出被划开了一个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说是白衣,很快就被染上浓烈艳丽的红色,那是无情凄美的血红。 只见这血红并没有一涌即停的意思,汩汩地从那道狭细的裂口中流了出来,染得裂口周围的红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上官昊天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只是一动不动地凝住凝霜的眼睛,凝视那双曾经灿烂如星的眼眸,凝视着曾经满满都是他的身影的水眸。这双灵动的眼眸曾经充满了快乐,如今只有恨意与恐惧。 只要她发泄出来就好,发泄出来就好?不然她会崩溃的像以前一样没有意识,没有自我?那不是真正的陆凝霜,他不要再看到那样的她? 鲜红的血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因为是匕首,尽管创口不大,刺得却深,汩汩而出的鲜血已经尽染明黄色的龙袍,顺着衣摆一滴一滴滴到冰凉的地上,很快氤氲成触目惊心的一片。 “为什么?”那殷红的鲜血刺痛了凝霜的眼眸,凝霜手腕轻抖,心跳齿寒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凝霜再无曾经的笑容,再无曾经的那份天真,再也不是豆蔻年华独有的风姿,再也没有了那清脆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心……这一瞬间上官昊天的心仿佛被人剜开了一般,无止尽的痛楚开始蔓延开来,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 “因为我爱你?霜儿?”上官昊天温润的声音似乎又魔力一般带着蛊惑。 “可是我不爱你?”凝霜痛苦的喊叫着,她恨上官昊天她恨他。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 闻言,上官昊天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耳中,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她不爱他,她不爱他,她真的不爱她…… “不?霜儿……你只能爱我?你只能爱我?”滔天的嫉妒腐蚀了上官昊天那颗挚爱的心,扑哧一声,匕首被上官昊天拔出,身形一闪,凝霜被他一把抱起,抛回了龙床之上? 上官昊天的膝盖撑在床沿,慢慢靠近,如审视稀世之宝一般注视着凝霜,长手一撩,轻而易举的就将凝霜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动弹不得。 “上官昊天,你要做什么?”凝霜挣扎着惊恐的叫着。 第138章 痛苦的纠缠 坤宁宫寝殿内。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凝霜的罗裙上,上官昊天饥渴的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灵活的探进去,温热的地舌尖在她的檀口中四处翻搅缠卷着。 凝霜汹涌的泪水不断滑落,上官昊天忍不住的去亲吻着。他的一只大掌抓住她躁动的小手将它们高举过头,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的用力扯开她的衣服,让她兄前的美好袒露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凝霜却却浑身僵硬猛地一震,血管中的血液似都要凝固了。大脑中似有无数根针扎得头痛不已,头顶一片冰凉。 感觉到上官昊天的疯狂,凝霜紧咬下唇,一股悲凉之意蓦然漫上心尖。过往的噩梦瞬间涌来,那些残暴的羞辱的画面,那金銮殿上的血腥,让她如坠入人间炼狱 。不要——不要——”凝霜凄厉的喊叫着。 。霜儿……你是我的霜儿?” 。啊……好痛……”凝霜凄厉的喊出声,痛的全身都冷汗直冒,但男子手下的力道并未放松,反而狠绝的几乎要捏爆了她。 她的痛苦只会刺激起他更为疯狂的报复。 凝霜的脸色惨白中泛着暗青,她不停的拼死挣扎着,用尽全力想抵御他野兽般的侵袭,怎奈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她根本不能推动他分毫。 他的唇、他的手,反而依旧不停的肆虐着,狂野的掠夺着。 终于,她忍不住的开始抽泣起来,眼中覆满了惊惧的水雾,在男人蛮横的攻城掠地下,她开始害怕的大叫,眼泪顺着两腮滚落了下来。 凝霜低低哭泣的声音像是一剂催情药,反而把他刺激得更加迫切的想摧毁她、撕烂她、蹂躏她。 。今天晚上,她注定要流干所有的泪水,来偿还她曾经欠下他的情债。 无尽的掠夺,疯狂的纠缠,在这短短的時间里,她已彻底的沦为他的猎物。 。放开我,不要……”她尽全力的扭动的身体,逃脱这致命的恐惧,可男人的身躯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不——” 她沙哑的低喊一声,却无法阻止男人掠夺的动作,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爱语,他狠绝的贯穿了她。 痛,一点点的散开,她全身的汗毛几乎倒竖起。 。不,不要……”她还在哭喊着、抗争着,但已经毫无用处了。 只是好疼啊,真的好疼,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随着男人猛烈的动作,她几乎要被他揉碎了。 可是,更疼的是——心? 泪水在飞窜,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但上官昊天却无视她的哀求与哭喊,一次次的猛烈的要着她,几乎如同野兽般的侵袭着。 。停、停下来,不要……”她痛苦到极致的呜咽着。 。不……”凝霜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却也抵不过心底那份因为晴雨儿的悸动。 凝霜紧紧的咬着红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叫出羞耻的声音,因为那样她会更加的痛恨自己…… 哥哥尸骨未寒,她怎么可以承欢在仇人的shen下?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上官昊天疯狂的爱着她,伴着淡淡的血腥,他将自己的气味、印记和种子深深融入凝霜的身中。他要霜儿完完全全属于他? 時间在上官昊天的疯狂中渐渐流逝,残月在空中洒下凄美暗淡的银光,北风在低低的呜咽、轻轻的哭泣催动着某个催人泪下的悲剧在这残血阴森的笑声中无奈上演。 究竟是恨?亦或是爱?谁又能说的清楚?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们彼此的身体,也染红了明黄的床榻。欢爱后甜腻的气息伴着血腥的气息萦绕着他们的周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久,凝霜动了动一下虚弱酸痛的身子。看着上官昊天躺在自己的身边,苍白的脸颊上血色全无,而此刻胸口上的鲜血似乎已经微微的干涸了。 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扬着满足的笑容,那如墨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枕边,伴着殷红的血迹分外的刺眼,此刻的上官昊天更加的增添了魅惑的气息,但却更加的孤独。 凝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被掏空了的心此時却好似又被凌迟和践踏,噬骨般的痛楚中蕴藏着对上官昊天滔天的恨意。 。上官昊天,你说你爱我?你无時无刻不在想着我?可是你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那样残害我的骨肉和至亲?”凝霜幽幽的开口问道。 往事依旧历历在目,那些残忍,那些温柔,早已经刻画在她的心底深处,无法剔除。 为什么要如此的对我?声声控诉,字字血泪? 晶莹的泪水不断的滑落,此刻上官昊天的手还紧紧的攥着凝霜的小手。 好痛…… 凝霜费力的扒开上官昊天温暖的手掌,她要离开她要离开这里。这里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她要离开上官昊天,离开这个毫无人姓的大魔头。思及此,凝霜虚弱的起身去找衣服。那些华贵的衣服早就被上官昊天撕的粉碎。 看着那些残破的布料,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久远的噩梦再次的袭来,好似每一次的蹂躏,她的衣服都会破碎不堪,而这次也不例外。 上官昊天的虚伪,他曾经为了掩饰自己的暴行,在外人面前装成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夫君。她终生都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他用那样的方式断送了她腹中孩子的命,那血腥的一幕永远回荡在她的脑海深处,好似要将她的头撞裂。 阴霾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凝霜那娇小的身影迫切的穿着衣服,她似乎真的要离开这里,离开他。蓦然,上官昊天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不会就让她这么逃开的,他们的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 凝霜穿好了罗裙没有一丝留恋的向门口跑去,因为她知道如果上官昊天醒来,她注定永远离开不了。奈何还没跑出两步,一记刀手就将她牢牢的定在原地。 该死的上官昊天,竟然敢偷袭她,还敢点了她的xue。凝霜几欲抓狂。 。霜儿,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心,不顾我们夫妻的情谊,想要逃离我的身边?”上官昊天危险的声音缓缓的划过凝霜的耳畔,那僵硬的身子被一双大手缓缓的扭转过去,乌黑的眸子骤然放大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上官昊天 气宇轩昂的上官昊天此刻一身吃果的站在她的面前,俊美的脸颊,温柔如水的眸子,正闪烁着恶魔一般的笑容,笑的无比温柔的看着她。古铜色精壮的胸口上那干涸的鲜血此刻却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流淌了下来。 凝霜看着那殷红的鲜血,顺着上官昊天的胸口不断滴落在地。盈盈水眸眸微微一窒,随即别开了眼,不在看着上官昊天。 她真得不知道如今还如何的去面对这个杀人凶手,这个她一生都蹭恨的人。 凝霜那厌恶疏离的目光彻底激怒了上官昊天,陆擎云一直在伤害她,欺骗她。她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上官昊天优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只手牵制住凝霜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霜儿,你不是要离开吗?怎么不走了?” 废话,他点了她的xue,她当然走不了了?凝霜只觉得下颚都要被捏碎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却倔强的看着上官昊天。曾经新房里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愤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卑鄙的男人。 。就算你留得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我恨你一辈子……”凝霜凄厉的大喊着,字字珠玑,字字狠决。 闻言,上官昊天只觉得彻骨的冷,锥心的痛。从全身各处传来的痛楚浑身让他不住的颤抖起来,胸口的鲜血因为他的身体的颤抖而流淌不止,他的心也在滴血。 上官昊天看着她痛苦的反应,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子,那倔强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充满了厌恶厌恶。他不要霜儿厌恶他…… 。求我?只要求我?我就会给你解xue?”上官昊天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吐出,却是异常的冰冷 。不?我是不会向一个恶魔求情的?死也不会?” 上官昊天闻言,温柔的眸光此刻仿佛冻结成冰了一般,优美的唇角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霜儿,真的去和陆擎云那个混球做一对鬼鸳鸯?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凝霜的心猛的一窒,那双乌黑的眸子蹭恨的看着上官昊天。 。我又如何?你以为你到了地下,和陆擎云的团聚。他真的会稀罕你吗?你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残花败柳?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玉洁冰清的千金小姐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么干净吗?你的身子全都被我玩遍了,摸遍了。就算是到了下面,陆擎云也只有嫌弃你的份儿?”愤怒的中上官昊天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毫不留情的刺激着凝霜,他要让霜儿认清事实。他上官昊天无论是生还是死才是最爱她的人。 心痛的快要碎掉,凝霜却笑了,疯狂的笑着;。是啊?就算是死,我也再没脸见擎云哥哥了?因为我不在是曾经纯洁无暇的凝霜了,我脏了,我真的好脏?我的身子好脏,因为我的身子每一处都被你玷污过?这样的我如何的不脏?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凝霜笑着,大声的笑了,绝望般的笑了,带着痴带着狂带着无奈带着心碎也带着泪。 她真的回不去了,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不知世故的小女孩了。泪水滑落而下,竟是苦涩异常,心已然碎了,死了,再也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脏了?恶心?这样的词语让上官昊天的身体一僵,随即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席卷而来,心痛得如同撕裂了般,心痛和嫉妒无時无刻的不在啃噬着他的心。 。陆凝霜,有胆你再说一次看看?”上官昊天阴霾的眸子闪过丝丝的寒光,双手紧紧的钳制住凝霜的肩膀,骨子里发疯的嫉妒发狂的难受。 此刻的凝霜同样被伤心失望愤怒激化的失去了理智,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刺猬,只要碰到,就会狠狠的刺痛他。 。我说我嫁给你的那一刻我就脏了?听清楚了吗?”凝霜盈盈的眸子此刻不再惊恐,而是倔强的看着上官昊天。 。你?”上官昊天呼吸一窒,牵制住凝霜的肩膀逐渐用力,嘴角再次地勾起一抹恶魔一般的浅笑竟是那么的温柔;。你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向朕求亲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 凝霜的心神一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着;。那又如何?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讲,擎云哥哥爱我,我也喜欢擎云哥哥,此生不变?”眼神里含着恨意和报复的块敢。 凝霜的话语落下犹如一道惊雷一般,炸开了上官昊天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上官昊天猛的抱住了凝霜。 好似听到皮肉开裂的声音,随即带出了一波惊涛骇浪般的疼痛感,侵蚀着皮肉。上官昊天把凝霜的身体猛的按在了寝殿的大门之上。 。为什么?因为你太卑鄙无耻?。凝霜愤恨的看着上官昊天说 嫉妒,怒气,那样窒息,那样的疼痛,全部渗尽骨血中,令人几欲疯狂。疼痛汹涌的袭来,一波又一波有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在撕扯着他的心,又有如千万把锋利无情的小刀一刀一刀不停的割着、剐着,鲜血也在一滴一滴地流着。 。卑鄙?好好,我承认我卑鄙?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如何的卑鄙?陆凝霜你生生世世注定会和我这个卑鄙的人生活在一起?” 上官昊天那眼神如同嗜血的狼泛着饥饿的光:。让你天上的擎云哥哥好好看着你如何承欢在我身下?”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撕了她破碎的衣裙,在凝霜的尖叫声中将手探到她的兄前,毫不怜惜地着柔?涅着。 。我的霜儿,你说你的云哥哥看到这样的你,会做何感想呢?”上官昊天唇边霎時间勾出一抹不带笑意的冷笑。 疯狂的占有,还有心中那彻骨的痛,凝霜痛的无力承受。她发现牙齿嘴唇都在不停的颤抖,那是一种无法停止的颤抖。身体的每一个个细胞都似乎被针刺着,每个部位都不听使唤动也动不。 凝霜趴在门板上,不停的颤抖着,低泣着。 蚀骨的痛,凝霜想要抬手去挣扎。然而身子却因为被点xue而。被上官昊天无情的疯狂的占有着,此刻的上官昊天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一般无情,无情却又多情的占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上官昊天?我恨你?我好恨好恨你?”陆凝霜悲鸣的叫着,乌黑的眸子燃气了丝丝的愤怒与恨意。 。有爱才有恨?”上官昊天温润的眸子犹如恶魔一般,散发着让人胆颤的笑意 。有爱才有恨?说的好……”陆凝霜虚弱的笑着,笑的那么飘渺,飘渺的那般的虚幻;。我爱擎云哥哥,我恨你,爱与恨就要看针对的是谁了?” 。啊?”陆凝霜的话音未落,上官昊天用力的贯穿着陆凝霜那虚弱的身体。不自觉的发出阵阵的惨叫,身下好痛,痛的几乎要裂开了一般。撕裂了凝霜的身心与灵魂。 火辣辣的痛楚,伴着粘腻的液体,凝霜晕死了过去。 离开凝霜身子的那一刻,上官昊天的心猛的一颤。陆凝霜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在颤抖着,看着她身下流淌出来的汩汩白灼,隐约还夹杂着血丝,冷冽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沉痛的懊悔。 他的粗暴将凝霜弄伤了? 原来他还是那么的在乎她的,而她却是恨他的。她心中的人不在是他,看着那苍白的小脸,此刻虽然昏迷依旧是痛楚的纠结着。 上官昊天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霜儿,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 三日后,正午時分。 宫女端着一碗甜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将白玉瓷碗轻轻的放在案几上。柔声道:。皇后娘娘,吃点粥?” 床上之人好似完全未曾听到一半,只是静静的躺着,眼睛茫然的望着房梁。 。皇后娘娘……” 宫女又轻唤了几声,见凝霜还是没有反应,摇了摇头,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将温热的粥喂到凝霜的嘴边。 。皇后娘娘,求求您吃点?” 凝霜的最,纹丝不动,宫女手里的汤匙,久久的不敢放下。 。皇后娘娘……”凝霜见她不为所动,连忙跪倒在地,哭道:。奴婢恳求娘娘稍微用些?若是娘娘不用的话,陛下会降罪于奴婢的?” 陛下? 听到这两个字眼,凝霜适才动了动眉,微微的转动了身子,淡淡的看着案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轻轻抬手指向玉腕。 宫女见状大喜,立刻端起金碗,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手里。 凝霜青白尖长的手指捏起那只小巧的银匙,舀了一小勺凑到嘴边,。娘娘小心,还烫着呢?吹吹?”宫女怕烫伤了她,急忙轻叫。 奈何凝霜恍然不知,直直喝下这口滚烫的甜粥。 宫女想拦,又怕打翻了手里的热粥,烫着皇后就罪责当株,伸伸手有停下,眉焦急的皱起,暗自替凝霜心疼。 凝霜伸伸舌头,抬头看向小宫女。 宫女略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碗,舀起吹了吹。 。让奴婢来?皇后娘娘?”她舀了半匙,递到凝霜的嘴边。 凝霜乖乖张嘴,喝下甜粥。 小宫女一边喂着粥,一边暗暗抬头看了凝霜一样。 眼前这个仿若仙子一般的女孩,真的是新皇的皇后,? 她是这么的稚嫩,这么的脆弱,这么的憔悴,这么的苍白…… 奈何,却又是生的如此一副倾国倾城,唇红齿白,乌发黛眉,眼若秋水,指如青葱,身形轻灵窈窕,宛如文人墨客陛下那些绝代佳人般,美的摄人心魄。 难怪皇帝陛下眼里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 轻轻的叹了口去,宫女柔声道:。皇后娘娘,您已经好些个日子没有下床了,要不要奴婢扶着您到御花园里四处看看呢?” 闻言,凝霜微微的点了点头,任由宫女将自己扶下床。 小宫女慢慢的搀着凝霜在梳妆台前坐下,含笑说道:。让奴婢替娘娘梳梳头?” 凝霜并未答话,任由小宫女拿了犀角梳子,慢慢的替她梳理着一头青丝。不知为何,凝霜的头发每日都脱落不少,此時一梳,更是掉的厉害。 宫女十分的灵巧,见此情景不动声色,一只手慢慢梳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按着头发,动作极快,已经将脱落的发丝揉进袖中,不让凝霜瞧见。 。你在藏些什么啊?”樱唇轻起,凝霜低声问道,声音飘忽清幽。 。没……没什么啊……”宫女一惊,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她俯下身子,惊恐道:。奴婢该死,奴婢有罪?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是不是瘦了很多?”凝霜抚了抚自己的粉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之人已经瘦得变了形,仿若一朵风干的花,脆弱的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粉身碎骨一般。皮肤显出隐隐的青紫色,面孔上透出病态的潮红,倒像是盛装胭脂的红晕。印在铜镜里的那双眸子,本应是黑漆如墨,時日久了漆光尽退,仅剩了一点点灰暗的光泽。在层层叠叠的锦衣华服之下,仿佛只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人。 小宫女怔怔的望着凝霜,半晌,才点了点头。 。这几日,我是不是让你操了很多的心?” 。闻言,宫女的头垂的更低,摇摇头,轻声道:。这些,都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以后,你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凝霜细长的手指抚上小宫女的脸,轻轻抬起。 。我知道的?我不能死,至少,在他没让我死之前,不能死?”uxfy。 。皇后娘娘,别提那个字?别……”宫女伸手掩上凝霜的樱唇,她怕,怕从这张嘴里听到那个死字。皇后娘娘的千金之躯,会福寿连绵的?” 凝霜淡淡一笑,幽深的双眸中含着太多太多的曲折和复杂,小宫女看不见,看不清,更看不透? 。呵呵?你接着帮我梳头?” 第139章 红花VS别子汤 坤宁宫寝殿。(..info无弹窗广告) 凝霜静静的看着硕大的铜镜,淡淡道。呵呵?你接着帮我梳头?” 小宫女点点头,替凝霜轻轻的绾了一个美人髻,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翡翠白玉步摇,长长的璎珞在指尖作响,凝霜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宫女只得放下。 凝霜自顾自的起身,长长的裙裾无声滑过平滑如镜的地面,许久没有走路,她的脚步有些虚无缥缈,但却是走的极稳。她知道,此后的路途艰险,虽然走的慢,可是一定要走得稳。柔柔的阳光从窗棱间透进来,细密的一束一束,每一束尽是无数细小的金尘,打着圈儿。窗扇上镂雕着梅花鹿和仙鹤,团团祥云瑞草缠绕,细密的雕边上涂着金泥,富丽堂皇,正是坤宁宫。凝霜微微抿了抿嘴角,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金丝鸟笼,幽幽的开口道:。我和他,又有何种区别?” 闻言,小宫女心下一沉,但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皇后娘娘当然和这小东西不一样了。皇帝陛下他可宠着娘娘您了?” 凝霜面无表情,并不再搭话,而是朝着金丝鸟笼走去,一伸手,将笼子的门打开,那笼中之鸟便腾空而起。 看着那得到自由的鸟儿,凝霜仿佛觉得自己也能跟着它飞出这令人窒息的宫殿,超越時间,超越空间,飞到天涯海角边。 淡淡一笑,她落寞的低头,缩了缩身子。 好冷?自从那一天过后,她始终觉得一股蚀骨的寒冷萦绕在身侧。她知道,这寒冷源自。孤独?” 一个人被抛弃在天地间,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失去了可以保护的对象,失去了赖以支持的信念,她觉得很孤独,很是无助和疲惫。 暮冬的夜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闭上眼,就看到金銮殿中那个鎏金华丽的宝座,高大而深远。她站在金殿门口,犹豫着是进还是不进。她怕,怕再见到那满地的鲜血,见到他含着血泪的笑容。 如果?若是这人世间如果还有如果的话,她究竟该怎么选择? 如果她还有选择的话? 这如果就像一条又一条的毒虫,在凝霜的脑海中钻来钻去,咬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如果,如果?这般如果,那般如果如果她能,如果她不能? 可是再怎么如果,她还是亲眼看着她的夫君杀了她的亲个够? 每每夜深人静之時,伸出手,无论凝霜再怎么抓,也无法将他抓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擎云哥哥坠入死亡的深渊。 在空气中不断的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刺破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滑落,仿佛是她在流眼泪。 痛?很痛吗? 凝霜不觉得痛,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皮肉如果破了,还能再生,可人如果死了,就无法再生了? 凝霜的眼眶中没有了泪水,自从那日去,她好像便再也无法哭泣。现在的她还剩下了什么? 亲人……爱人……什么都未曾留下? 摊开双手,手掌上除了擎云哥哥的血和泪,她什么也抓不到? 已经失去的,怎么可能再次找回? 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般,一手的血泪,一身的伤痕,被那一双柔柔的大手,轻轻的握着。 。别怕?我可怜的小霜儿,我可怜又可爱的小霜儿,擎云哥哥帮你上完了要就不痛了哦?哥哥帮你呼呼?”擎云哥哥他总是那么,那么宠溺的抚慰着她。他永远不会伤害她,永远爱护她,微笑着说会让她永远都过着幸福的日子。他是她的哥哥,他的话,她永远都深信不疑。 可是现在,她这么痛,这么苦,这么冷,如此的孤独? 曾经幸福的承诺,擎云哥哥再也无法兑现了?因为他已经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死人是不能说话的,也不能动作,更不能思考。 死人只能腐烂,一天天的,在地底下渐渐的腐烂。 纤细的小手颓然落下,凝霜将高几上一个玫瑰红的瓷瓶取下来轻轻往地下一贯,。咣当”一声,便是满地狼藉不堪的瓷片。 凝霜默然的踏过去,步子依旧十分轻盈,轻软的鞋底顿時被锋利的瓷片滑透,每走一步,足底都展开殷红的莲花,真可谓是。步步生莲”。 嘻嘻的踱步发出轻而微的声音,,轻薄的瓷片被踩裂成很细很细的碎渣,他蓦然向前,亮堂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漫出的血色更加显得殷红,缓缓的无声蔓延着,像小孩儿的手一般,迟疑的向四面八方伸去。而凝霜却恍然无知无觉,只是步履轻慢。 一边的小宫女,拿手掩着最,半晌才尖声惊叫道:。皇后娘娘,您真是折煞奴婢了?”当机立断,招进更多的宫女,急传御医,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瞒不过上面,傍晚時分可是点蜡烛,袅袅的轻烟散入寂寥的宫殿,接连好些天,上官昊天总是在这个時辰来看她,得知今日之事后顿然雷霆大怒。 上官昊天在凝霜的床边轻轻坐下,缓缓的扶起她的小腿,握起她那被包裹的紧紧的玉足。 。你又弄伤自己了?”上官昊天说道,声音里带着心疼,更含着一丝怒气。 闻言,凝霜并不言语,斜斜的靠在床榻上,榻上的灯盏亦被点燃了,赤铜鎏金的凤凰,衔着一盏纱灯,灯光朦胧中透着暗红,仿佛一颗衰弱的心在微微颤动。朦胧的灯光映射在凝霜的小脸上,让她稍稍有了几分血色,但那颜色也是虚的,像是曾单薄的轻纱,随時可以揭下去,依旧露出底下的苍白。 一盏青白色的薄薄单衣,穿在凝霜的身上犹嫌虚大,领口绣着一朵一朵浅红色的花瓣,一堆一堆的精秀而奇巧,仿佛呵口气,便会是落英缤纷。原本如花的容颜,眉目之间未有惯常的冷落和疏离。面对上官昊天不悦的质问,凝霜皆恍若未闻,只是舔了舔干干的嘴唇。 将凝霜的小脚包裹在手掌里,松松的握着,上官昊天英气的剑眉紧紧皱着。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很在乎?”上官昊天低低的说道。 。霜儿?我心疼?我真的会心疼”望着凝霜的空洞的水眸,如是说着。 心疼吗? 上官昊天的话让凝霜的秀气的眉目微微颤动。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胸口。 什么是心疼?怎么会心疼? 她已经没有心了,她的心,早就已经被眼前的这个男人伤的残破不堪了,早就随着擎云哥哥一起堕入地狱了。 所以不疼了,她的心一点都不疼。她只是脑子疼,身体疼,脚疼,她只是觉得有些冷罢了。心,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着凝霜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上官昊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中浮起怨恨,死死的瞪着凝霜。 。凝霜,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陆擎云真的不是我杀的?上官昊天灼灼的目光将凝霜牢牢的锁定,他恨恨的问道,大手抓着她的细肩,使劲的摇了摇,。哪怕只是一点点,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我一点点的位置吗?” 凝霜那仿佛娟绸糊成的单薄身子晃了晃。 。侯爷,可是……”在上官昊天的面前,凝霜终是开了口,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碰撞在坤宁宫的每一根柱子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你的剑,你的手,却染满了他的鲜血?” 她叫他什么?侯爷? 在她的眼里,他不是君王,不是夫君,竟然还是那个生疏浅薄的称呼? 上官昊天死死的咬着牙,低吼一声,将凝霜一把推翻在床上,伸手捏住她那根细细的脖颈? 她的身子还是如此的淡漠温软,孱弱握住,上官昊天的心猛的软了下来,感觉越发的烦躁,就像伸手坚冰遇上炙热的利刃,无声无息的就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上官昊天的大手缓缓的下移,掌心滑腻的触感一如刚才他搂着凝霜的。那么细,那么软,那么话,让她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明明知道这是蛊,这是毒,这是罂粟,哪怕的穿肠断骨,亦是无法抵挡,就那么饮鸩止渴般的满满吞了下去。 过了良久,上官昊天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她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依你,只是,以后我不许你再如此的自残了?。 出奇温柔的语气,其间带着一点点的怅然和无奈。 凝霜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说,她不想再看到他…… 这就话穿过上官昊天的耳朵,仿佛有一阵冷风掠过耳畔,他的心,顿時凉了大半截? 她不想见到他,不想见他…… 上官昊天将头埋在凝霜的兄口,呼吸十分的粗重,胸膛里压抑着一团郁结的燥火。 他不止是舍不得,更多的是不甘心? 凝霜的眸子里,再也没有是他的身影,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存在。 这让他如何面对?如何甘心? 。咱们能不这么说话吗?你难道总是要对我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吗?”忽地,上官昊天将凝霜紧紧的搂紧怀里,哑声说道:。霜儿,难道,你已经将我们过去那段快乐的日子忘的干干净净了吗?我爱你?你的心里也是爱我的,是不是?” 。爱我?”闻言,凝霜突然淡淡的笑了起来。轻声道:。你口中的哎,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曾经何時,我也想要好好的爱你?因为我嫁给了你,我是你的妻子?可是那段日子,你却将我狠狠的践踏在地上,我连泥土都不如?”凝霜望向窗外,不再看上官昊天一眼,缓缓的说着:。还有……我们都会孩子,被你亲手拿药堕下?我的哥哥,也被你亲手葬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应该如何爱你,如何接受你的爱?” 听着凝霜的声声控诉,上官昊天脸色愈加的沉重。 。霜儿,我错了?我当初,真的是我错了?求你,别再恨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上官昊天轻轻的吻着凝霜的脸颊,”你当初不是答应过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更不会恨我的吗?。 。我不恨你?”凝霜默然说道:。只是,我也不爱你?” 上官昊天无言,只是怔怔的望着她,苍白羸弱的脸庞上有双亮的惊人的眸子,眸光如凝结的冰凌,似乎可以直接刺进到他的心底里去。 上官昊天转开脸,淡淡的说:。你歇着,我明天还会再来看你的?” 時间,他需要的時间,而凝霜也同样需要。 或许,時间能冲淡一切,時间也能证明一切。 第二日清晨。 华丽的坤宁宫内,凝霜的脸颊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好似被清风一吹就要散架了似的。 小宫女推门而入看到这样的凝霜,心中燃起了丝丝的不忍,皇后娘娘毕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她听了那些关于皇后娘娘的传闻,是打心眼里同情这个主子。 。皇后娘娘,出去走走,外面的空气很好?”小宫女来到了凝霜的面前,轻声的说着。 。出去走走?”闻言,凝霜抬眸一怔。 。皇后娘娘,出去走走,在屋里会闷出病的?”小宫女扶着凝霜向外走去,凝霜木然的随着小宫女走出寝宫。 天朗气清,温暖的阳光对于多日不见天日的凝霜来说,此刻竟是那么的刺眼。 凝霜瞬時的抬起手遮挡住那刺眼的阳光,外面的世界暖暖的,可是她的心依旧是冰冷无比的。 望着御花园里株株梅树,凝霜呐呐的说着;。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洁白的梅花?”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 小宫女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开的白梅,扶着虚弱的凝霜走在皇宫的每一个脚落。 大概走了半个時辰,直到凝霜的脚步停落在某处,空洞的眸光停留在那里。小宫女抬眼一看,顿時心中后悔了起来,后悔带皇后娘娘出来却不经意的走到了这里。 御药房…… 昔日的痛楚尽数的涌现在眼前,那样的痛,那样的惨绝人寰的画面,萦绕在凝霜的心灵之中,久久难以消散。 凝霜的手轻轻的了腹部,黯淡的眸子看不清楚任何的情绪在其中。 。皇后娘娘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小宫女轻声的说着,一双灵巧的大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凝霜的神态和反应。 。好?”凝霜淡淡的说着,那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眸,也遮挡住了全部的情绪在其中。 小宫女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扶着凝霜回到了坤宁宫。 回宫后的凝霜依旧是坐在偌大的床榻之上,不言不语,直到小宫女离开了房间。 夜半時分,凝霜才起身的推开门,缓缓的离开了寝宫。 凝霜拖着那虚弱的身体飘然的离去,一抹明黄的身影紧紧的跟随在身后。 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飘然走进了一个院落之中,。御药房”? 上官昊天凌厉的眸子闪过一抹担忧,莫非霜儿不舒服吗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 。皇后娘娘不舒服吗?”守夜的小太监看着凝霜的到来,忍不住诧异了一下,随即恭敬的说着。 。本宫只是想随便的逛逛,你不用跟来?”凝霜淡淡的说着。 小太监闻言只有听命离开,回到自己的地方去捣药了。 御药房不愧是皇宫的药房,奇花异草,各种珍贵的药材应有尽有,整个药房弥漫着沁人的药香。 凝霜漫步在其中,晶莹的眼眸不断的搜寻着她要找的东西。娇小的身影穿梭在重重药架之中,找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却浑然不知道尾随而来的上官昊天早就站在她的身后了。 终于,凝霜那双乌黑的眸子,在某药架的底层看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于是打开药匣,从里面拿出一些草药放进了嘴里。 上官昊天的眸子一转,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那个地方放的药是? 看着药匣上的标签,忽然眸光一闪,带来丝丝的凉意;。你吃的是什么?” 凝霜那双乌黑惊恐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正在吃的竟然是红花。 红花? 上官昊天的心窒息的一痛;。为什么?。痛楚沙哑的声音缓缓的流淌出来,其间带着无比的痛。 慌乱只是一時,凝霜立刻恢复了平静。她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哥淡官手。 。皇上很长時间没赐药给臣妾了,臣妾只好自己处理?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要怀你的孩子?”凝霜迅速的咬碎了红花吞进了肚里,站起来坦然的说着。 她不要怀有这个恶魔的孩子?她不要那悲惨的事情再次的发生?她不要? 闻言,上官昊天高大的身影猛的一颤,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好似有一把冰锥一般无形的绞痛着他的心。 上官昊天那痛楚绝望的神情映入了凝霜晶莹的水眸之中,那般的绝望与痛楚,那般的心痛,凝霜的心有一刹那的怔住,随即很快的敛去,对于无心的魔鬼何必去心软呢? 。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妾先行告退了?” 语毕,凝霜转身的离开了药房,不再理会上官昊天那双孤寂的眸子。 霜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狠心?难道陆擎云在一次次的伤害你,难道你丝毫没有察觉吗?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去爱他?为什么?上官昊天的心好似冻结了却又被匕首狠狠的剜掉,涔涔的鲜血四溢横流。 深夜的乾清宫,到处弥漫了诡异的气息。 上官昊天坐在御案边,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子倾泻下来,映照在上官昊天的身上带来丝丝的孤寂与落寞,醇酒如香缓缓的滑尽了喉咙之中,却有着无尽的苦涩。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真的不懂为何霜儿要那么的傻?霜儿竟是这么的不愿意还有他的孩子吗?竟然自己偷偷的吃着红花? 她还不知道,就算她不吃红花,按照她那虚弱残破的体质,再有身孕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坤宁宫寝室的大门再次的被推开,上官昊天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看着那睁着空洞双眼的小人儿 。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上官昊天的心中呐喊着,感觉到了眼前的人不断的要离开他的身边,这是他不允许的? 壮硕高大的身影蓦然俯下去,只有不断的占有着,疯狂的占有着凝霜的身体,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霜儿才会真正的属于他。 只有不断的占有,霸道的侵占,上官昊天的灵魂似乎才不再孤独,也不再恐惧。uxfy。 清晨一缕阳光倾泻而下,凝霜缓缓的闭上了暗淡的眼眸,而一身明黄的上官昊天却坐在床榻的旁边看着凝霜熟睡的容颜,似乎这样的霜儿才是安静的。 过了好久,见上官昊天还没离开,凝霜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带着一抹鄙视,带着一抹厌恶与疏离,上官昊天的心骤然一寒。 。皇上怎么还没上早朝,您是想让臣妾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吗?” 。给你?”上官昊天没有接凝霜的话,而是端起一碗浓浓的药汁放在凝霜的面前 凝霜接过药碗,浓浓的药汁的味道,飘过一抹熟悉的感觉。 上官昊天微微一笑;。这是别子汤?” 话音未落,凝霜毫不犹豫的大口全部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沁入心脾,带着丝丝的痛意。这样最好? 上官昊天清冷的眸子瞬间阴霾了起来,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吗?迫不及待的喝下去这碗杀人的药汁吗? 也许,这碗汤药已经夺去了一个也许存在的小生命? 思及此,上官昊天转身的离开了寝宫。 霜儿?我成全你的心愿?等到你想要我们的孩子的時候再去要? 这碗不是红花,红花吃多了会让女人的子宫受伤,凝霜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以上官昊天用的是其他的避孕药物不会损伤凝霜的身体,亲手喂凝霜喝下去避孕药,他的心真得好痛。 从此以后,上官昊天夜夜寻欢,清晨依旧会为凝霜亲手准备避孕药。这样做不知道揪疼了谁的心,伤了谁的情? 剪不断理还乱? 落花成冢,那一碗碗别子汤究竟是染红了谁的眸?刺痛了谁的心? 第140章 风云再起VS刺杀 三月初五。东丽国李氏父子三人,带着举国的二十万大军一路横扫而来,一直打到边境之外五里外安营扎寨,隔水而摄。 京城,金銮殿上。 东里使者闵仁顺趾高气昂的看着新朝殿上的文武百官。 国主的意思,他已经如数传达了,此行,东丽是来下战书的。 二十万大军,且看新朝如何应对,且看新帝上官昊天给他个什么交代。 若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这二十万铁骑,不仅可以将边境二十座城池夷为平地,更可以能将上官昊天的新朝扼杀在摇篮之中。 此時,上官昊天正端坐在龙椅宝座之上,看着闵仁顺,双眉解锁,薄唇紧抿。 这个跳梁小丑竟然敢在他的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动摇新朝?凭这些蛮荒野人也配? 在他上官昊天的眼里,从来没有妥协失败之类的词语,让他对敌国妥协,异想天开。 思及此,他幽深的黑眸一眯,高喝一声,饱含着愤怒和威慑,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 殿外的禁卫军得令后鱼贯而入,将闵仁顺团团围住,雪亮的刀尖直指他的面门。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的东丽派来的使者,你们谁敢拿我?”这北方鞑子大喝,语气中不自禁的透漏出丝丝恐惧。 上官昊天冷冷的笑起来,给立在身侧的残影使了个眼色。 残影大步上前,巨目怒视,大吼一声,狠狠的瞪了那鞑子一眼。 闵仁顺被残影高头大马,凶神恶煞的样子震慑的倒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往后退缩着。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残影大手搭挂在腰上的大刀,刺啦一声拉了半截出来,明晃晃的一片刺目。 见状,闵仁顺将脑袋一缩,浑身颤抖一阵后急忙在地板上一个翻身,趴跪在地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求皇帝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啊?”他大声求饶起来。 见他那副龟孙子的窝囊样,上官昊天厌恶的略略别开头,大手一挥,让那些禁卫军把闵仁顺带下去关押起来。 呵呵?他原来也是个懦夫? 杀他?那种人还不配?他上官昊天的双手,绝对不会染上这种烂人的血。 李元泰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废物来跟他示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以为来的是条饿狼,没想到却只是一只狗而已。眼前的那厮虽然是一条无耻的狗,可是这条狗身后跟着的,却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狼。 恶狼吗?他上官昊天毫不畏惧。 但是,刚刚建立起来的新朝却怕,新朝如同新生的婴孩一般,经不起二十万铁骑的践踏和柔磷。 沉默了少顷,上官昊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如今的他是新朝的皇帝,而不是过去那个镇国侯爷了?如果他还是镇国侯,不会再多做思索,立即提剑领兵,冲出城去,看下李元泰的脑袋。没错,他就是生姓好战,他就是嗜血。大马,狂风,厮杀,征服,一切的一切都激起他无比的兴奋。 不过,他现在不是镇国侯作为一个一国之君,他的决定绝不能逞一時意气,他肩上有非常沉重的责任和压力。 可是,这口恶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敌人敢在他的大门口,他的眼皮子地下,公然的挑衅嘲弄?抓着圈椅的手,握的指节都发白了?可他还是皱着眉,死咬着牙,脸蹦的死紧?不行,他必须要先忍耐些時日?这一仗现在还不是打的時候? 思及此,手指渐渐的松开,上官昊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心不在焉的搓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 新政未稳,他的子民已经饱受战乱之苦,三五年之内,决计不能再兴兵祸了。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咽下这口气。 “残影听令?”上官昊天锐利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在身侧,威严有力的声音呼唤着。 闻之,残影虎躯一震,昂首挺胸的大步上前,直直的单膝跪在这个让他敬仰崇拜臣服的年轻君主的面前。 “朕命令你带兵出征,挫挫这些无耻野人的锐气?”年轻的帝王注视着脚下这个铁塔一般坚实的男人,命令到。 “微臣全听陛下调遣,一定把这批东丽野人打的是屁滚尿流?”残影高声应道。 闻言,上官昊天原本紧绷着的脸略微送了一些。 打回去是不可能了,如今京城的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过是四五万,如何能应付得了那二十万铁骑,能搓一搓对方的锐气就可以了,谈判起来也能多找回些便宜。 ……………………………………………………………………………………………… 残影不愧是上官昊天最得意的猛将之一,边城一战,他打破敌军阵营,杀敌千余人。然而这一战虽然胜利了,却也只能是李元泰前进脚步下一条脆弱的绊脚绳而已,至多搔了搔痒,为原本平淡呆板的一路顺风平添了些意外而已。 平静恬淡的黑水缓缓流淌,便桥犹如一条玉带横架在上。只要越过这座便桥,御天王朝就近在咫尺了? 李元泰望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语气中隐隐透出一股怨毒之气,“废物?” “请父王恕罪?”他的身边,太子李城峻跪倒在地,声音有些颤抖,“是孩儿无能?” 此一战,是由他领兵的,现在铩羽而归,叫他如何不能不安? 李元泰忽然转身,灼灼的目光将李城峻牢牢锁定,道:“几千兵士就这样命丧黄泉,你要我如何向东丽子民交代?” “儿臣……儿臣……“一時间,李城峻竟然无言以对。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李元泰龇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别让本王再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儿子?” “父王,别再生太子哥哥的气了?”不知何時,次子李城秀已经来到了李城峻的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这次都是上官昊天的手下太过狡猾,怨不得太子哥哥的?” “哼?”闻言,李元泰看了李城秀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城秀,你不必帮他讲好话,平日里让他多看些兵书,可他呢,偏偏像个病秧子一样,总是看那些南蛮子那些伤春悲秋的破书,真是气死本王了?” “太子哥哥宅心仁厚,将来必定是足矣接下父王手中的江山?”李城秀握起哥哥的手“父王切莫为了战事气坏了身子?” “看他那软趴趴,娘娘腔的样子?跟个女人似的?”李元泰恶狠狠的说道:“来人啊,快些将他带下去?” 话音刚落,一旁的士兵已经将李城峻搀扶起来,带了下去。 “父王,别再生气了,孩儿和魔笛一定会为父王您讨得最丰厚的筹码。”目送李城峻离开后,李城秀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很了解他的父王,他志不在锦绣江山,也并不是想毁掉上官昊天的御天王朝。把新朝打下来,对他有什么好处?南边也不是他的家乡,那儿全都是南人,他才没心思也没功夫去管理经验那些人。当南蛮子的皇帝太累了,哪里能像丛林里的王那么自由自在他才懒得去招惹那些东西。 而自己,却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均臣服在自己的脚下,他要站在最高处俯瞰着万里江山。 ………………………………………………………………………………………… 皇宫佛堂。 凝霜遣走了随身的侍卫和宫女,一个人默默的走入佛堂中,虔诚的跪在了观世音菩萨的面前,她想问问他们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時忽然有个人从暗处冲了出来,从后拉住了凝霜的长发手上拿着一支鎏金簪子。 “哈哈哈……等了你这么天,我终于等到你了,陆凝霜——” 侍卫宫女都在远处候着,偌大的佛堂中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凝霜淡定的回头瞄了一眼,只见身后的人是多日不见的芊芊?还万子城。 只见她蓬头散发,两眼充满了血丝,一身灰漆漆的衣服,和路边的乞丐差不多? 她想起来了,上官昊天曾经跟她提起过,残影残影和沈洛寒查出上次陷害她中毒就是她和冬梅策划的,但凝霜念其跟了上官昊天多年,精神又受了极大刺激疯疯癫癫的,于是跟上官昊天求情让她在冷宫里了此残生……转眼间,上官昊天将她关在冷宫已经有一段時间了? 如今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个疯子,看起来她那些日子一直是在装疯卖傻,不过,冷宫外面也有不少的守卫,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凝霜怔怔的看到芊芊,惊问道:“芊芊,你想做什么?" 芊芊转过头来,掐住她的下巴,口中逸出一丝森冷的笑,“陆凝霜,你就是用这张脸,迷惑了你的亲哥哥和皇帝了?" 她眼中的妒恨如潮水般涌来,明明在笑,却让人寒战不已。 芊芊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淡淡道:“毁了你的容,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喜欢你了" 不要—— 这時听到动静的侍卫们已将佛堂团团包围,为首的将领是上官昊天的亲信,看见是凝霜连忙说道:“末将来迟,大胆刁妇,赶快放开皇后娘娘?” “你是皇后娘娘?”芊芊目瞪口呆的望着凝霜 如今镇国侯统治了天下,你竟敢挟持皇后娘娘,信不信本将军可以立刻将你就地正法。 “上官昊天取得了天下了?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冷宫被关久了,消息也闭塞了?”芊芊大笑道“哈哈哈——你们快点来拜见本宫,本宫是才是上官昊天正牌的皇后娘娘——” 那个侍卫头领与身旁的士兵对视了一眼,一个如此疯癫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出言冒犯皇后娘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这么还不跪拜?不相信我是吗?上官昊天呢?叫上官昊天来啊?他再不来,我就杀了她?”芊芊抵在凝霜脖子上的簪子越刺越深,死死的不肯松开。 佛堂的大殿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全都手持长矛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皇后娘娘有丝毫的闪失,他们全家的姓命都不够赔的。 凝霜被拖芊芊拽到了门口,只见芊芊头发蓬乱,黑漆漆的脸上满是污垢,不知道她这几个月在冷宫里是怎么过的? “芊芊,求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坐下来谈?”凝霜不想让别人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了姓命,即使身后的这个女人想夺去自己的夫君和姓命。 “我没有什么和你说的?我才配当皇后娘娘,而你只是个四肢不全的贱丫头,皇上喜欢的是我?我那么的漂亮,那么的高贵?” 这時不知谁说了一句:“疯婆子醒醒,一个丑陋的罪妇还敢冒犯皇后娘娘?” “谁说我疯了?谁再敢说我丑我杀了他……杀了他——”芊芊挥起簪子就向这凝霜的脖颈刺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有一个侍卫从人群中跃出,身如飞燕脚下一身轻伸手极快的击落了芊芊手上的簪子,一手将凝霜拉到了自己身后。 其他侍卫见状连忙涌上去将芊芊制伏。 “老实点?”侍卫厉声呵斥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皇后娘娘,我要让皇上杀了你们?”这一刻她还做着当皇后的美梦。 突然,我一口咬上一个侍卫的小腿,侍卫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芊芊还想起身向凝霜冲过来?奈何侍卫们长矛齐刺,还没等她爬起来,芊芊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凝霜看着芊芊凄惨的死状自嘲的笑了起来,呵呵……又一条生命因为她而逝去?她真是一个不祥之人,是不是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最后都难逃死神的魔爪? “皇后娘娘,属下送您回府?”侍卫头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有劳大人了?” 凝霜点点头,接着坐上了来時准备的轿子,在大队人马的保护和簇拥下离去。 待凝霜的轿子远去后,刚才那个救驾的侍卫被留下处理尸体,他微微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闪烁着怪异的? 这个就是上官昊天的死血吗?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 御天王朝,金銮殿上。 “皇上?”赵承志俯首跪下,劝阻道:“这是东丽狗贼的诡计,万万不可涉险啊?如果一定要见面,还是让微臣来替代陛下?” “承志,你不必再多言了,我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动摇?”急促的脚步猛的停下,上官昊天大手一抬,头也不回的甩出几句简短的话来制止住赵承志的话头。 “皇上您现在不是那个镇国侯了,就当是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您也要保重身子才是?”赵承志抬起头来,以膝盖移动到上官昊天的面前,急急的叫道,一脸的担忧之色。 “江山?百姓?难道我一直躲在这个金銮殿里就对得起江山百姓了吗?都打到咱们的家门口了,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当一只缩头乌龟?”上官昊天头微微一转看向赵承志,目光凌厉,语气凌厉。 赵承志是个耿直火爆的犟脾气,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上官昊天讲重话摆脸色是吓不住他的,反而会引起反效果,把他激起。 “陛下这是什么话?如今御天正统刚定,天下动荡之际,陛下却不好好爱惜自己,以身犯险,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何以面对天下黎民百姓”赵承志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高声劝谏道。 眼看上官昊天的火气上来,跟在一旁的内侍总领急忙上前秉道:“皇上息怒?皇上请息怒?赵大人说担忧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圣上如今不是当镇国侯的時候了,如今是身系天下的万金之躯,确实是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说完这几句,一旁的赵承志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些。 “可是现如今饿狼都打到家门口了,就如同是钢刀已经架在御天的脖子上,新朝根基未稳,着突如其来的凶险一時之间也容不得陛下从长计议,如今陛下打算兵行险招,便衣轻身试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陛下久经沙场,戎马出身,随行同去的不止有我,还有众位将军偕同旗下兵马同往布阵,以防万一,这样应该会多一分保障?”见赵承志脸色好了,内侍官又急忙在上官昊天这边打着马虎眼。 “朕深知承志你也是站在安全的角度出发,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打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能不打总还是不打的好?我便衣轻身而去,也是一种诚意?希望李元泰还能有些信义,让我们两国重新结盟,为新朝的休养生息争取几年時间。”上官昊天皱着眉,暗叹了一口气,语气稍稍软化了些。 见上官昊天妥协了,赵承志也不是不知深浅轻重的人,叹了一口气,躬身而拜? “皇上此行,要多多爱惜自己,万不可轻易涉险?”赵承志再谏。 “朕心里有数?“上官昊天应了一身,扬起头大踏步走出了金銮殿。 ………………………………………………………………………… 出了京城的城门,上官昊天带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第三天的清晨就来到了黑水。 上官昊天才拉住缰绳停住马,其余众人分两边围在他身边看着他,但他却皱着眉头,看着黑水一语不发。 今天天色晴朗,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宽宽的河水如同一条银色绸缎安静的流淌而过。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平静,若不是河对面那些乌压压的二十万东丽铁骑,这该是多么悠闲自得的美丽景色啊? 真是可惜了?思及此,上官昊天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元泰,快快出来见朕?”上官昊天突然大吼一声。 “上官昊天,你果然来了?” 听到有人叫父王的名字,李城秀嘴角微微上扬,倏地从榻上坐起。一旁的李元泰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思量之际,一个探马在大帐外来报。 “参加王上,二皇子?河对面突然来了一拨人,带头的还直呼皇上的名讳,让皇上去见他?” “是何人胆敢直呼皇上的名讳?”上官昊天剑眉紧蹙,沉吟道。 “不知道是个什么人,那人穿着一身南蛮子的便服,看起来似乎颇有些身份。”uxfy。 李元泰听的是一头雾水,看着跟在身后的李城秀,却是一脸成竹在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茫然着,黑水河那边又传来一声高呼。 “李元泰,快快出来?” 这時,一个黑沙蒙面人轻轻在李元泰耳边低语了片刻。 “上官昊天?他真是胆大,敢来这老虎口中拔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父王,稍安勿躁?儿臣自有对策?” 李元泰犀利的眼光扫向身后的次子.此刻,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儿子,他这个做爹的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面对父王的,李城秀丝毫不以为意,浅笑道:“儿臣已经想好了对策让上官昊天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李城秀一转头,大手一挥,对着侍卫们高声喝道:“备马?本王子要去亲自会会这个上官昊天~”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还敢亲自前来,小心中计?”李元泰一把拉住儿子,劝到。 “没事?怕什么?我们身后的二十万铁骑在这儿候着他呢?我要把他活捉了,让那些恶心的南蛮子拿一整个金库来赎回他们的皇帝哈哈哈哈?”李城秀不以为然的大笑出声,拉过缰绳跳上吗,猛甩一鞭,飞身而去。 来到黑水河,李城秀一眼就看到那座便桥那头孤零零的六匹马六个人。中间那个一身明黄色打扮的家伙应该就是上官昊天。 不曾想过,这个家伙怎么竟然这么匡阿傲。居然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而且还要一些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难道他真以为靠他们这么一队人就可以将他们东丽的二十万铁骑吃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 第141章 交易VS将她送人? 黑水河边。 将马牵道黑水河边停下,似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李城秀意味深长的凝望着对面的上官昊天,半晌无语。 “本王知道,也就是你敢这么直呼我父王的名字。上官昊天,我们在战场上也曾见过几次面。本王一直以为你只懂得领兵打仗,想不到你也有坐天下当皇帝的壮志雄心?”李城秀笑着说,语气十分的轻蔑。 “怎么?李元泰这是年事已高。上不得马,提不起刀了吗?竟然派你这个臭未干的小子见我?”上官昊天扬起嘴角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是你不了解我。你若是了解我,就不会冒冒失失的带这么多人来看我了” “哈哈哈?听新皇的意思,本王是来错了?”;李城秀拉了拉缰绳,反问道。 “你若是作为兄弟盟友而来,那你就来对了。我上官昊天向来是好客的,慷慨点点,我们欢迎兄弟的到来?若不是……” “若不是又如何?” “你应该去问问你的父亲,他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我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哈哈哈哈哈……”闻言,李城秀仰头狂笑。 “我们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竟然还敢说大话。上官昊天,你吓唬人的本事还得练练?再说了,本王若是想要了解你,何须去问父王,等过些日子,自然会有人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朕犯不着吓唬你,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敢说这些话?”上官昊天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李城秀,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呵呵,你说会有人向你告诉你,怎么,连安插间谍的招数都开始用上了吗?” “我现在了不了解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死在这里?” “李城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昊天淡淡的问道。丽而这下。 见上官昊天这么不以为然的态度,李城秀冷哼一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有看了看上官昊天那可怜兮兮的一小队人马,成竹在胸。 “父王听说你杀了凤临的皇帝,得了天下,所以就赶过来凑凑热闹,顺便祝贺一下你?”李城秀取消道。 “呵呵,那显然是你们的消息不够灵通,东丽的马也不够快,你说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如今天下初定,不过,既然你父王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礼给你们?”上官昊天丝毫不受他的挑衅,面不改色的说道。 “哦?您要回什么大礼给我们东丽?”李城秀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礼?我们可得好好谈谈,给彼此一点诚意,我上便桥,你也上来。就咱们两个,如何?”上官昊天微微仰头,用马鞭指了指水上的便桥,沉声道。 闻之,李城秀神情古怪,不言不语。 见状,上官昊天目光轻蔑,冷冷一笑。 李城秀哼哼了一声道:“哼,有什么不敢的” “既然如此,你先上?”上官昊天剑眉一扬,拉起缰绳。 “皇上不可以?”赵承志急忙低喊,其余众人也都眠露阻止之色。 上官昊天将手一摆,头也不回,双腿夹了夹马,引马上了便桥。行到桥心,他仰望着头看向对岸。 李城秀重重的哼了一声,也引马上了便桥,和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面对面。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总得给本王一个满意的回礼,否则本王可就不走了?“李城秀剑眉一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上官昊天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帮贪得无厌的强盗而已,总有收拾他们的一天。 “以前凤临和东丽两家结盟,凤临答应给你们的钱帛财物年年不缺一分不少。而今御天也是信守承诺,而你们呢》贪得无厌?“上官昊天不紧不慢的说道。 “难道你让本王上桥,就是听你指责我们东丽吗?”;出现不耐烦的打断上官昊天。 “好?我不指责你们。东丽如今要西进了,花销大了,想多要点也不是什么电视?你要,我给?” 听上官昊天这么说,李城秀心头一喜,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与此同時,上官昊天的神色也送了送。 “你能给我多少呢?上官昊天?如果我要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甚至要你的整个万里锦绣河山呢?” “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昊天大笑起来。 李城秀被他笑的是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上官昊天,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他觉得那么好笑? 上官昊天止住了小,冷冷的看着李城秀。 “你想要,也该量力而为,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度量才好,小心撑死了?”他回头对赵承志使了个眼色。 对岸的赵承志吹了个常常的口哨,身后开始冒出黑压压的一大片身穿银甲手持大刀的新朝士兵。一排接着一排,一片连着一片,仿佛看不到头。 为首的四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士,骑着骏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气腾腾的看着李城秀。 见状,李城秀顿時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妙。 “你这人,脾气就是急。我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就急着摆脸色给我看,这难道也是待客之道?”李城秀干咳了几声,笑着说。 上官昊天嘴角撩了撩,面露轻蔑之色,不以为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东丽二皇子。 就像他这样的恶狼,竟然一直欺压在御天王朝的头上,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不可饶恕更不能容忍。uxfy。 “你若是愿意做客,我自然以待客之道对待你。你若是不愿意,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他冷冷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脾气硬?既然你愿意破财消灾,本王自然也不好再为难于你?只是除了那些钱帛财物,本王个人还想向你要一件别的东西?”李城秀伸手摸了摸下巴,邪魅的笑着说。 闻言,上官昊天脸色微变,挑了挑眉:“你要什么东西?” “上官昊天,本王想和你要个人?“ “要谁?”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官昊天冷哼道。 “呵呵,我想要的那个人就是陆凝霜?” “你个混蛋……”话音未落,上官昊天骤然怒斥道。 一股勃然大怒之火在胸膛里猛地被点燃,他伸手向马后一撩,想取弓引箭,一箭射死面前这一人一马,通通的杀掉。 不,这还不够,连同整个东丽也一并灭掉,才能一解她的心头之气。 敢觊觎他上官昊天的皇后,简直是向天借胆,不知死活?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作为一国之君,此刻他必须冷静下来。 他要好好想想,李城秀李城秀为什么想要霜儿,他究竟还埋了什么陷阱在这里? 他毫无顾忌说出这等挑衅的话来,就是想要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冒然出手,毁掉定下的惯例,让御天和东丽真正的陷入混战,又或许,他只是在挑衅自己而已。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的话,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冷静,再冷静?不能冒失,不能冲动,他必须克制自己?上官昊天在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 将伸出的手缓缓抽回,上官昊天双手握着缰绳,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手掌一定破了,掌心里的汗水烧灼着伤口一抽一抽的痛,疼痛让他头脑清醒。 费力的将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暂時压下,他仰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李城秀。 “我想要的人是陆……”李城秀清清楚楚的能感觉到上官昊天情绪上的异常变化,知道自己这一下刺痛了他的情感,他喜欢看他受挫,这美妙的感觉让他心情愉悦。于是他逗弄着肩头的辫子(东丽人在脑壳两边会梳两根辫子的?)语气十分的得意。 “李城秀,我不许再提她,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上官昊天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反而有些刻意的压抑。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本王吗?”李城秀脸一拉,低喝道。 “不,只是忠告?忠告你不要试图触及我的底线?”上官昊天缓缓的答道。 李城秀垂了垂眼皮,思量着上官昊天的这句话。 “你们御天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切莫因小失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言,你又何必如此看不开?” 闻言,上官昊天倏地哈哈大笑,笑道一半又突然停下,一双幽深的星眸直勾勾的看着李城秀和他身后的二十万铁骑。 “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上官昊天的妻子?任何人都休想把她抢走?”上官昊天淡淡的说出一句。 李城秀不言,也直直的盯着上官昊天看,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全部的意思? 妻子吗?妻子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女人吗?就如同衣衫一般,随時可以抛弃。他这是何必呢?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赌上他辛苦赚到的一切吗?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这个目空一切,矿物质及的上官昊天做到这个地步? 祸国殃民,倾国倾城,这样的女人倒是确实从古至今就存在的?又或者说,也许他赌的就是那口意气。 上官昊天的底线就是这个意思,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第142章 忠臣直谏 黑水河边。 在他看来,这上官昊天的底线就所谓的男人的尊严。但是,他难道真的会为了个女人而将自己陷入一场不一定会赢的旷日持久的战争吗? 不值得啊?放弃近在咫尺的财富而去追求一个空虚的胜利。真真是不值得? 若是换了他李城秀,才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可是,比起财富,自己更喜欢的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万人之上的荣耀,有了这些,自己甘愿冒险。 思及此,李城秀有了片刻的犹豫?对了,还可以这样啊? 那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手?只有要下来,后续的计划才能延续下去,他才能得到穷尽毕生精力所追求的东西?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呵呵?本王也是认真的,本王要的就是陆凝霜,要她嫁给太子哥哥,做东丽国的太子妃?”李城秀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他的计划,势在必行? 上官昊天没有说话,只是愤愤的盯着他,眼中迸射出灼灼火苗。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李城秀缓缓的开口。 “呵呵?你们要打就尽管打过来?”上官昊天浅笑一声,道:“只是你所想要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 话音刚落,上官昊天已经大手一挥,下桥带着人马朝着御天的营地走去。 ………………………………………………………………………………………… 三天后。金銮殿外。 “陛下怎么还不召见?我们来可是有军国大事要和陛下商议的,片刻也耽误不得?”赵承志是个机票钱,在北风的肆虐中杵了好一会,冻得他就开始发牢骚了。 御史梁飞虎没他的脾气那么火爆,但也脸色不佳。 残影和内侍官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几位大人快里面偏殿请?” 正当他们急得火烧眉毛的時候,两个小太监跑出来将他们迎了进去。.info[] “可曾通报陛下了?”赵承志拉住一个急急的问道。 “已经着人通报进去了?皇上这会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小太监忙答。 安顿好四人在偏殿坐好,摆了冰镇酸梅汤,驱散暑热。 方才坐定了下来,残影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残影你怎么了?没事?”赵承志忙问他。 “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哎,这一幢幢的事情来的太快,搅的我一夜没睡?”残影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你要当心身体啊?千万别太操劳了?”赵承志劝说道。 “晓得晓得?”止住了咳嗽,残影端起太监刚刚送上的热茶喝了半碗,气这才顺了? 放下茶盏,几个人你看看我我考考你。 “皇上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召见我吗?”沉不住气,赵承志问伺候的小太监。 “回禀大人,陛下现在在坤宁宫?”小太监躬身答道。 “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做什么?难道你们没通报我等有急奏要禀明皇上吗?”梁飞虎皱着眉头也问。 “回禀大人,皇上此刻正陪着皇后娘娘赏花?”小太监依旧低着头,柔柔的回答。 几个大臣面色微变,再次相顾无言。 “皇上这是怎么了??外敌依旧虎视眈眈,他还有心情赏花?连国事也不管了吗?”赵承志立刻爆发了,声音高昂。 “承志兄,不可乱说?”梁飞虎忙朝他压了压手。大陛要看。 残影没吱声,只是脸上的表情也怪异的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皇上此刻沉溺在温柔乡之中,连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见,这……这分明是不分轻重缓急,不是明君的所作所为?”赵承志哪里肯听梁飞虎的劝,声音是一声高过一声。 “承志兄,休要再胡言乱语了”这下连残影也听不下去了,急忙也出声制止? 赵承志还想继续争辩,却被从里殿匆匆跑出的内侍总管打断。 “几位大人,快,快随咱家入内殿,皇上要召见各位了?”气喘吁吁的把话讲了,内侍总管做了个里面请的姿势。 他们几个这才急忙长身而起,捋了捋微微褶皱的衣服,鱼贯而入,跟随他进入内殿。 ……………………………………………………………………………… 皇宫内殿。 内更闷热,殿里的光线暗了按,所幸点了灯,倒是不影响看物。这里也比外殿更闷热,潮气也更重些。 他们几个这才进殿,就看到上官昊天也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只穿了一身单衣,头发也没挽起,微微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微臣参见陛下?”他们几个先是愣了愣,随后急忙跪地行礼。 “快快免礼,赶紧起来,出了什么事?”上官昊天朝他们抬抬手,走过来箭步。 这四人这才起身。uxfy。 上官昊天没有说什么,伸手指指两边的软座,示意他们坐下。 于是四人游各自落了座。 “陛下,别太贪凉了,当心龙体?”内侍总管连忙躬着身子上前,柔声劝说道。 闻言,上官昊天皱了皱眉头,摊开手。 于是内侍总管连忙伸手招呼小太监拿来外衣,躬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替上官昊天仔细的穿戴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事?”上官昊天看着那几个人,又问了一遍。 “回皇上的话,东丽那边又派了人来?”赵承志起身回禀道。 放下手臂,上官昊天的剑眉皱的更紧。 “事到如今,他们还派人来做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官昊天走到上首坐下,高声质问道。 内侍总管又忙唤来了宫人,拿着玉梳子替他梳理头发。 “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可陛下您也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无赖和强盗?”梁飞虎面有难色的说道。 “那件事情,他们想都别想?”上官昊天冷哼一声。 四人不语了,望了一眼上官昊天之后,又将脑袋深深的垂了下去。 上官昊天亦是沉默不语。 旁边的宫人手抖了抖,扯着上官昊天的头发了。他嘶的叫了一声,转头朝宫人瞪了一眼。 那个小宫人急忙伏身下跪。 “滚下去?”上官昊天沉声优厚,打发开梳头的两个宫人。 “如果,他要的仅仅是金银财宝的话,朕可以满足他们?”回转头,上官昊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除了人之外,财物他们也要的不少,较之曾经的凤临,足足多了四成?”赵承志道。 “他们要那么多做什么?”上官昊天扬声质问。 “东丽国近日来突逢雪灾,埋没了很多的牲口,连庄稼也都压死了一大片。而且,东丽这几年一直在征战四周小国,花销是越来越大?入不敷出?” 用手指敲了敲桌案,上官昊天微微抬起头思量了片刻。 “金银财宝,可以给他们,他们要多少,我甚至可以给的更多?”上官昊天说道。 “皇上,当真要给他们吗?”赵承志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上官昊天点点头。 “给他们?”上官昊天又重复一遍。 “可是,如今我们各地义仓也都告急,连开春的稻种也才种下,收成未知,一下子要拿那么多给东丽,我们自己的百姓怎么办?”赵承志艰涩的开口道。 “不给他?难道等着他们打过来吗?”上官昊天手指紧握,看着赵承志,沉声说道。 “可是?” “给他们,他要就给他们,满足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待在东丽。御天还需要生息的時间。就让他们拿着御天的金银财宝在他们的地盘好好逍遥?天气和周边的国家会替我们好好收拾他们的?”上官昊天的拳头重重的一锤桌案。 赵承志低低道:“可是,陛下,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金银财宝,如此白白的付出,是否真的可以喂饱那些饿狼?” “皇上,征徭役,我们就可以打过去了?咱们已经受够了这帮东丽野人的鸟气了?”梁飞虎提议道。 “对?飞虎兄说得对不怕他们?皇上,臣下请行做前锋?”赵承志也大着嗓门起哄道。 上官昊天却抬了抬手。 殿上立時间安静了下来。 “经历过如此多的阵仗,难道你们还没有打够吗?”上官昊天白了一眼殿下的几个战争贩子? “御天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战争了?需要的是种粮食的人,没有粮食,什么也别想?” “可是,我们也不能老是当缩头乌龟,白白受那些蛮夷的鸟气啊?“赵承志撅着嘴呐呐道。 “现在不打仗不代表以后不打?你们明白吗?朕下令开打的時候,一定让你做先锋?“上官昊天高声朝他吼回去。 闻言,赵承志垂下了头,老实了下来。 上官昊天重重的呼出一口早就憋在胸口点点闷气。 “你们看着,看着?朕总有收拾他们的時候?“上官昊天说道,又重重的锤了桌案一拳。 几人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彼此,面有难色,想说却又不敢说。 “你们还有什么事?”上官昊天锐利的眼神在殿下几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知道他们肯定还有事情。 四人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赵承志站了出来。微微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第143章 卖妻求安? 御天王朝,皇宫内殿。 “你们还有什么事?”上官昊天锐利的眼神在殿下几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知道他们肯定还有事。 赵承志几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最后,还是赵承志站了出来,微微起身。 “启禀皇上,其实我们不需要付出任何财富,也不需要打仗?”上官昊天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 “只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东丽几年就好,别再来妨碍朕?”上官昊天如是说。 闻言,赵承志面有难色,不肯退下。 上官昊天看着他,剑眉一扬。问道:“你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赵承志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艰难的开口道。 “将小夫人……送到东丽去?”此刻,赵承志称凝霜为小夫人,而不是皇后娘娘。 哗啦啦一声巨响,桌案被上官昊天一脚踢翻,金碗银杯叮叮咣咣的砸了一地。一旁伺候着的宫人太监一下子跪了满地。 “狗奴才,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上官昊天暴跳如雷,朝赵承志大声怒吼,额头上的筋跳个不停。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一旁的残影忙摆手劝慰道。 “那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上官昊天急躁的走来走去,大力的挥动着手臂,猛的停下,朝残影怒吼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梁飞虎也跟着不住的劝道。 “息怒?你们让我怎么息怒?你们是要我把自己的女人也给那些野人送过去?”上官昊天又怒吼道。 “陛下……御天现在既打不得仗,也拿不出钱啊?”赵承志满脸忧愁为难的低声劝道。 “可那是……那是我的人……我的人?”上官昊天走了几步,挥手高吼道。 “如果一个女人,可以换得御天安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太平,微臣以为是值得的?”赵承志低语道。(..info) 上官昊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指了指他。 “可那不是别人,而是我上官昊天的女人?”他朝赵承志大吼了回去。 “虽然对不起小夫人,可是难道陛下真的要将新朝的老底都拱手送人,或是再次挑起战火吗?第一,如果给他们钱财,那御天在数年之内,必然国库空虚,不免被人有机可乘。二来,若是真的开战,数年内我军恐无实力再战,数年之后,焉知又将是何等局面?三者兵者不吉,如今新朝百废待兴,百姓都在呼吁和平,避免战祸,况且陛下素来爱兵如子,怎能忍心让这数十万子弟兵再去赴汤蹈火,战死沙场?”赵承志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顿了顿又道:“若是不花费一分一厘,一兵一卒就能换的天下太平,天下苍生何幸?” 闻言,上官昊天沉默了下去。赵承志见他不做声,觉得把握又大了几分,于是道:“小夫人出身大户人家,知书达理,想必可以理解陛下的难处。只待皇上羽翼,就可以接她回来,到時候陛下只需要对她再疼爱写,小夫人必然也是可以体谅的?” 赵承志瞪着上官昊天,觉得自己的想法一点儿也没有错,没必要怕他。 上官昊天怒火中烧,只觉得太阳血处青筋暴起,突突乱跳,头痛欲裂。 凝霜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和他抢? 那个女人,刚才还在他的怀里承欢呻吟。 经历了那么多,她才回到他的身边,即使她已经不再他。 不爱他又如何?時间可以淡化一切,那件事情之后,她如今还不是照样不再拒绝他的怀抱,已经可以在他怀里安睡,已经会对着他笑,已经开始愿意取悦于他。她,似乎已经快要接受那样的自己了…… 就快了,眼看就快了,那件惨事的影响,很快就会过去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怎么能?怎么能…… “皇上?”梁飞虎轻声唤他。uxfy。 上官昊天用手捂着额头,开始喘气。 “陛下,江山社稷为重啊?”赵承志再次谏言。 上官昊天摆了摆手,别过身子不愿意面对他们。 “陛下……”赵承志高声质询道。 “陛下,请早作决断,或打或给?”梁飞虎在一旁也催。 “你们让朕好好想想,让朕想想?”上官昊天摆摆手,急促道。后怒着凝。 殿下几人道:“那臣等告退?” 内殿中虽然点着数盏宫灯,暗红色的一点点光芒照着偌大的宫殿,座椅是明黄色的,铺了一层棉垫,那棉垫也是明黄绣花的,灯光照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似的。 上官昊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只讲手中的长剑“唰”的一声出鞘,然后又收了回去,再过一会儿,又“唰“的一声抽了出来。 在一旁的内侍主管一直默不作声,紧紧的看着他,上官昊天终究按捺不住,将剑直指向总管的脖颈之间,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丝丝无奈和隐忍。 倏地,内侍总管突然跪下,以面伏地,说道:“皇上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天下将会臣服在您的脚下,怎么可以在这个時候反倒却犹豫了起来了呢?” 闻言,上官昊天脸上的神色愈加的复杂莫测,将长剑收回鞘中,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黄石市觉得开不了口,就让奴才去跟夫人说?”内侍总管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轻声开口问着上官昊天的意思。 上官昊天没有说话,半晌,摇了摇头。 内侍总管垂下眼皮,沉默。他明白,这次是他管的太多了,自己只是个阉人罢了。国家大事,儿女私情什么的,都和自己无关,自己只是这皇宫里的一件工具而已,只要尽到自己工具的责任就好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在战争中丢了姓命。他不忍见他如此的矛盾,挣扎于无尽的痛苦之中。他相信,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情,应该早做了断。 “我自己和她说?”上官昊天转过身子,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 内侍主管看了上官昊天一眼,低头行了礼。 “奴才恭送陛下?” 上官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走了出去。谁也无法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从未如此害怕迷茫过。说出这件事,做出这个决定,也都不足以让他觉得害怕。但一想到她会给他什么样的回答和表情,他就变得十分的恐惧。 凝霜她会哭泣吗?会拉着他的手恳求他不要让她走?还是会埋怨他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而将她牺牲?还是会嘲笑他以往对她所诉说的种种柔情蜜意?会? 她做什么他都不害怕,她说什么他也不害怕?他怕的是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他害怕凝霜眼睛里流露出的若是解脱和坦然,那让他情何以堪? ………………………………………………………………………………………… “皇后娘娘,这一定是一些歹人的谣传啦,陛下如此宠爱娘娘您,一定舍不得将您送去那么荒蛮的地方的。”小宫女拉着凝霜的手,跪在她的脚边,眼眶中含着泪。 凝霜面无表情,手指绕着衣服上的丝带,一声不吭。 “去求求陛下,娘娘您的身子如此的羸弱,怎能经得住长途跋涉,况且,您是陛下的结发妻子啊?陛下怎么能如此的狠心?” “结发妻子又如何?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阻拦了他的千秋大业,他就好处之而后快。”凝霜缓缓的撩起眼皮,注视着小宫女,淡淡的说道。 小宫女也看着凝霜,嘴唇微微颤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江山和美人,他只能择一而选的话,毫无疑问,他只会选择江山?”凝霜依然面无表情,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波澜起伏,仿佛只是很郑重的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是那种地方,荒凉极了。那个地方的人,都是一群野蛮人,茹毛饮血,到处抢劫杀人。娘娘,您千万不能去那种地方,您会……” “不会的?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和纤细?”凝霜伸手捧起她的脸。 “放心,你不必跟着我一起去,留下,京城更适合你?”凝霜说道。语气终于不再平淡,而是含着一丝丝淡淡的温柔。 “奴婢是娘娘的人,理当追随娘娘,娘娘到哪里,哪里就是奴婢的家?”小宫女一把握住了凝霜那捧着自己脸部的冰凉的双手。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小宫女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并不是如此冷淡的人,看着凝霜時常空洞的眸子,她知道,她一定是受过许多苦的,皇后娘娘是一个寂寞的可怜女子。 她不是别人口中的木偶,没有感情,没有知觉,她知道,原来的皇后娘娘一定是一个非常善良,活泼,开朗,幸福的女孩子? 然而,不知道她经历过何种境遇,如今深陷深渊,不得救赎,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所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第144章 给我休书(凝霜开始逆袭啦!) 御天王朝,坤宁宫。 小宫女看着凝霜,眼睛里充满了怜惜和关爱。她不忍,却又毫无办法,只好待在凝霜的身边,让她现在离开这个寂寞的女子,她实在是做不到。 。谢谢你?”凝霜的脸庞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嘴角挑起一抹苦涩温柔的浅笑,压着嗓音喃喃低语道:。这个是時候,我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参见皇上?”殿外的宫人齐声惊呼。 小宫女抓着凝霜的手又紧了紧,凝霜扯了扯嘴角,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退下?”凝霜抽开手,柔柔说道。 小宫女只能低下头,起身退开。 自从那天之后,她总是那样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再可以打动她。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平静,他怕,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他,哪怕是恨意。 上官昊天看着这样的凝霜,心中一阵酸楚。 这件事,无论如何,是他亏欠她的?她是他的妻子,他却无力保护她,要将她送走,凝霜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本不应该再承受这些的。 或许欺骗自己,恶毒的猜测凝霜反而是乐意于这样的结果的。她原本就是想要离开他的。 可若是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么难堪的依然还是他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不动心,没有心的人,才不会因为失去而心痛。 。东丽二皇子问我要了你,我已经答应他了?”上官昊天望着凝霜,缓缓的开口道。 话音刚落,上官昊天微微愣了愣神。原来,说出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而已,一张嘴,就脱口而出了。 凝霜默默的点了点头,并不抬头去看他,手指一圈一圈的绕着自己垂在肩上的发丝。 。你一点儿都不惊讶,一点儿都不委屈吗?难道,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你震动的吗在?” 闻言,凝霜抬头望了一眼上官昊天,依然只是点点头,散开绕在手指之间的发丝,仿佛这无聊的游戏比和他说话来的有趣多了。 。你不恨我?”他说,不是问句,而是个肯定的陈述句。 凝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去了也是不会想念我?” 凝霜沉默,还是点头。 。就没有什么可以和我说的吗?” 。那么,你要我说些什么呢?”凝霜嘴角一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如果,你拒绝,我可以再考虑考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他还是说了这句无关痛痒的话来。 。如今你已经是九五之尊,金口一开,还可以反悔的吗?”凝霜淡淡的开口反问。 。凝霜……”上官昊天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凝霜低垂臻首,不再说话,手指依然不紧不慢的缠绕起发丝。 。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反抗?你来打我啊,你来骂我是?你就如此渴望离开我吗?不惜忍辱负重也要离开我吗?”上官昊天声音突然高亢,朝凝霜大吼道。 手指一松,凝霜懒洋洋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幽黑的眼底竟然没有一丝生气。 上官昊天昊天目光,几近癫狂:。你拒绝啊?放抗啊?说你不想离开我?说啊?” 凝霜全都听到,却只是淡然以对,对她的满腹愿望,满心期待全都无动于衷。只是冷,满眼满心都是冷,令他如坠万丈深渊,恐惧到无以复加,连声音也破碎了。霜儿,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凝霜终于是笑了一笑,极其微秒的一点温柔,却是给了上官昊天极大的怜悯。 。东丽那边,什么時候来接人?”半晌,凝霜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凝霜……”原本,上官昊天看到了一丝希望,而带给他的,却是更大的绝望,他颓然的后退了几步,怔怔的望着她。双发你然。 似是不甘心,过了片刻功夫,上官昊天又上前,灼灼的目光牢牢的将凝霜锁定,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凝霜的脸颊,轻轻抚至脖颈,双肩,倏地,双手一用力,将她的双肩紧紧扣住,揽入自己的怀中,将唇附上她的,用力的着,不放,就是不放。 。唔……”凝霜的呼吸,都被上官昊天夺走,不由自主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将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昊天的唇离开了凝霜的唇,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来到她的细肩,同样是那样用力的着。 倏地,上官昊天张口,死死的咬住了凝霜的锁骨,即使浓重的血腥盈满了口中,也不放开。 他不放,就是不放,他要在她的身下烙下永恒的伤痕,他要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件事,想着他,记着他。 凝霜咬着牙,隐忍着,即使疼的冷汗直流,鲜血不断的流淌至胸前,也不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咬的累了,上官昊天终究还是松了口,抹去了口边的鲜血,他抬头望着她,却发现凝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樱口死死的紧闭着。 大手伸出扒开了凝霜的口,却发现她原来是想咬舌自尽,上官昊天的幽深的星眸立時露出冷冰冰的凶光,低吟道:。你宁可死,也不向我讨饶吗?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蓦然间,上官昊天的手已经狠狠的扼住了凝霜的咽喉。 所有的光亮都暗淡了下来,寝宫内安静的可怕,渐渐聚拢的黑暗里唯有那一双幽深的星眸,充满了寂寥,不甘,晦涩,又似不忍,爱怜,好似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的最后一抹阳光和温暖。 扼在凝霜咽喉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怎么也停不下,一点点的扼紧,再扼紧。 凝霜只是激烈的挣扎了几下,眼中渐渐有雾气升起,劈天盖地的只有绝望和认命 眼前已经模糊,凝霜的身子绵绵软软,只是竭尽最后的气力抓住上官昊天的衣襟,掌心覆上他的胸口。 她所求的,不就是死亡吗?可是,望着上官昊天那杀机如闪电,悯柔若纯水的星眸,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痛,她的心,怎么又会悸动了起来?难道对这个男人,她还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不会的…… 她对他,已经彻底的死心,在她的眼里,已经再也看不到上官昊天…… 可是,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 往昔的情景一幕幕的在凝霜的脑海里翻转着,她不断的感受着他的冷酷,他的残忍,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如同冰与火交替一般,反复煎熬着她,撕扯着她的心? 温热溅落连接,却是上官昊天的泪。 惨淡的笑容里,上官昊天终究是松开了手,同她双双跌落在明黄色的绫罗纱帐之中。肌肤相贴,鬓发相缠,曾经有多少次缠绵在床榻之上颠鸾倒凤,上面含着的血泪,有她的,也有他的。 凝霜已经是虚软无力,全度在上官昊天的身侧,长发缭乱,无声而急促的喘息着。 。霜儿?”上官昊天语声微弱而平静,前一刻的杀机仿若从未出现,。既然你如此想要离开朕的身边,那么朕就放你走?” 凝霜说不出话来,喉间痛如刀割,一路痛到心底里去,他终究是放了手,将凝霜推开,这句话,干干脆脆的斩断了他和她之间所有的恩怨纠缠。 凝霜却反常的攥紧了上官昊天的大手,说什么也不能放,指尖剜进他的掌心里去。上官昊天微微的笑了一笑,将手指抵在凝霜那毫无血色的樱唇上,止住她颤抖的双唇,看着她:。相信我?你会回来的,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 这保证不是对凝霜,而是对着他自己。uxfy。 凝霜不会在乎这个。上官昊天心中很清楚? 凝霜笑了,张了口,却听见自己语声沙哑,几不可闻:。是吗?那好?我且等着那一天?” 上官昊天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你要好好的等着我?”似有若无的声音轻轻拂过耳鬓,上官昊天低低的道:。我一定会接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凝霜恍惚抬眸,见上官昊天的俊眉星目近在咫尺,语声萦绕耳畔,却发现眼前之人似是比之任何時候都要陌生而遥远。方住的才被他手指扼住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疼痛,转眼间他已经温柔如水,仿佛一个躯壳里栖息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上官昊天的脸颊显出玉一般的颜色,隐隐透着寒光,再无温润之色:。无论到了哪里?你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我想……”凝霜缓缓的开口,眼中透出丝丝决绝,。再无走之前,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上官昊天微微而笑,问道:。什么事,你说?” 。我要你答应为我写一封休书?”语毕,凝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闻言,上官昊天怔了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陆凝霜……你很好……很好……你要休书是吗?在你走的那日,我会亲自交到你的手上?”上官昊天笑着,星眸中却透出无尽的悲凄,猝然抿紧了双唇,胸膛剧烈起伏,将一阵呛咳极力的隐忍了下去? 第145章 初入狼窝 人生自是有情痴,恨无关,清风明月。天上人间,共婵娟一片。 当凝霜转身离开的刹那,她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伤心至极的躯体。 有关上官昊天的一切,都如烙印,時刻灼烧著凝霜已碎千瓣的心。 凝霜太脆弱的心承受不了极度的幸福与极度的痛苦,於是,当誓言如沙般飞扬,你紧握的拂尘,也要他知道,什麼叫做绝望和伤心,残忍与背叛。 ———致上官昊天 上官昊天微微一笑道:。什么事,你讲?” 。我要你答应为我写一封休书。”语毕,凝霜深深的吸了口气。 凝视着上官昊天,凝霜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時间手脚冰凉,全身上下都好似有冰刀在割,即使痛入骨髓,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里车上心。 七日后。 天还未亮,皇家行驿已经灯火通明。数百名仆役齐齐在门前清扫洒土,将凝霜车驾将要经过的官道都扑撒上长长的红毯,毯子上撒入了细金屑,一路扑撒过去只觉得万点碎金闪闪发光,贵气无边。道旁树身枝条一律按照东丽的习俗,缠裹着大红色的绫罗,沿路陈列仪仗,鼓乐齐备。 一身锦色官袍的残影从簇拥之下缓缓行过各处,再一次检点审视,务求尽善。他负手而立站在庭院中,凝望着天际微露的光亮,沉默良久。路北上,终于出了那京城千里之外。东丽国为了迎接凝霜夫人,特意修缮了行宫,一座宫门隔开两国,踏入那道宫门,凝霜夫人便算是东丽的人了。 东丽的气候与京城完全不同,随意入春,但是四周依然的银装素裹,白雪千里。忌日诸事皆宜,东丽太子早就等候在行宫,只是这几天再也未得到那位阴晴不定的二王子的消息,中间音讯断绝。(..info好看的小说)思及此,残影又望了望那院落深处,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已近辰時,想来凝霜夫人已经梳妆完毕了。残影沉吟转身,乍一抬头,只觉得一抹艳光照的人不敢直视。 一身红妆嫁衣的凝霜夫人卓然而立在亭廊之下,也不知站了多久,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她身着嫁衣,然而烈烈红妆和四周素白的景色相映,竟然有夺人心魄之力。 回想起出城的那一日,皇帝陛下含笑离了御座,亲自搀扶起凝霜夫人,携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金殿。至鸾车前,而人呢执手相顾,皇上将一封书信交与夫人,笑意盈盈,仿佛兄长送幼妹出门踏青,日暮便会归家一般。 皇上亲手扶夫人登上车辇,夫人温婉顺从,却在登车后仍然目不转睛的望着皇帝。皇帝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含笑俯身,随即转身离去。唯有他残影站的最近,看见他转身的刹那,在她耳边极其轻快的说了什么。凝霜夫人眼里涌上泪花,却在被人看见泪落的那一刻,猝然放下车帘,命令凤辇起驾。 往后过了很多年,残影仍然记得那時惊鸿一瞥的泪光。 …………………………………………………………………………………… 。今日天色甚好,残影大哥可有赏雪的兴致?”凝霜红衣似火,缓缓走近,轻快的神色好似忘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残影迎上前去,含笑凝视着她,目光里却不由得顿住。胭脂水粉遮住了憔悴的神色,却这辈子她眼里的红丝,显然了夜里哭过。这一路来,从未见她露出半分忧虑之色,人前总带着几分泰然,只是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比往昔更见纤弱。 。小夫人,行驿简陋,您的身子又弱,夜里睡不习惯?”残影语气柔和一如从前。 听他唤了声。夫人?”凝霜一時间神色怔怔,微垂下了脸,不知如何作答。 残影看着凝霜,片刻后低声道:。小夫人,您切莫要怪罪于皇上,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初晨的日光淡薄,风中夹杂着白雪的的清甜,凝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何用处?呵呵。我已经不是夫人了,所以你还是直接唤我的名字?”uxfy。 。往后您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多加珍重?”残影本是极善言辞之人,此時也黯然无言,只得浅浅几句关切之言,:。我已经将你的哥哥的身后事处理妥当了,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去看他的,你无须挂心?” 凝霜侧过脸,良久没有言语,几缕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起起伏伏,回转身之時,神情已经淡定如初,款款对残影一笑:。多谢残影大哥?” 听着凝霜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残影大哥?”但自己却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元凶之一,思及此,残影一時间也说不出话来,凝霜抬眸望着他:。此去东丽,也是成全了我的心意,并无牵念和不甘,唯独有一事放心不下,想求残影大哥帮帮忙?” 闻言,残影一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您说便是,残影定然全力以赴?” 凝霜望着他,。爹娘现在还没有消息?我若是您日后有机会见到他们,希望您不要将擎云哥哥的死讯告之他们。就让他们以为哥哥在边关服役,这样也能给他们二老留个念想和希望。” 凝霜点点头,应允道:。残影一定照办,您放心?”倏地,他想到了一件事,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凝霜,。这个是陆家大少爷留下的……” 凝霜望了一眼残影手中的锦囊,浅笑道:。这个,你留下?”语毕,转身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这个锦囊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会徒留无限伤感? …………………………………………………………………………………… 三日后,东丽行宫。 为迎接凝霜而特意修缮的行宫延绵数里,就地开采谷中巨大光润的白石依山而建,宛如仙宫琼台。白石所砌的步道依山势缓缓升起,暗合七星天阶,直抵天宫所在之处。 东丽皇家旗帜高高耸立,气象庄重,显赫的仪仗从宫门展开,飘扬十里,锦衣宫人匍匐跪侯在道路两边,内宫各自持着礼器侍立在后,皇家护卫队执仗列队。仪仗队高高升起硕大的玄蛇王琪,旗子上嵌绣着东北虎,猎猎招展在北风中,这正是东丽皇族的标记。四名迎接亲使携礼官等人分辨在地门,云门,天门,正门迎接,依次为司仪大臣,钦命大臣,皇族典仪,宗室长老。 五丈白石铺就的官道尽头,五色雉羽为期,黄色猛虎为徵,旗帜飘飘如云蔽日,簇拥着御天王朝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南面而来。当先的五列轻骑开道,护卫着送亲使臣而来,司礼内侍手持三十六种礼器相随,七十二名宫娥并列在后,金碧辉煌的銮驾耀的天地生辉,随行其后的礼物牲畜一路蜿蜒,望不到尽头。 銮驾徐徐而行,依次踏入地门,云门,天门,正门,迎接使臣率众臣相迎,四下仰首。 每过一处皆有相应品级的迎接使者越众答礼,并有女官带那厮颁下赏赐。銮驾内的凝霜始终不曾露出半分容颜气息,直至抵达宫门,汉白玉鸾阶前众臣俯首。看着这偌大的排场,残影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临行前皇上眼中的血丝,不禁倍感凄凉。 凝霜的銮驾停下了,她端坐在车中,纹丝不动。 车外的侍从悄声提醒,残影猛醒,按照礼数他也应该下马了。 这一下马,两国使臣互致礼数,便算是将凝霜正式交到了东丽的手中,从此昔日御天王朝的皇后就算是东丽的人了。眼下境地不明,岂敢轻率的做出判断。 身后一串嘎嘎吱吱的轻响,凤鸾垂门缓缓开启,珠帘浮动,传出清冷之声:。有劳大人一路辛苦?”卷帘出,珠履霞披,璎珞环佩,珠光宝气,大红的衣衫下的凝霜微微抬起水眸。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须有,风歇树静,人人屏住了呼吸。 一双素手递出,由女官搀扶了,繁复的衣袂层层拂动,从容步下鸾车。相隔数十步,残影尚不能看清她的面目,只是这一动身的风情,除去遗世而独立,再无言可比拟。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扑面而来的烈风吹得脸颊生疼,凝霜环顾四周,目光从那烈烈招展的东丽王旗,移至面前的华服美男,东丽的二王子——李城秀。 原来也不过是个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 面目虽然瞧不真切,身形却还是像的。 此時此刻,是福是祸都退无可退,前边是平坦的大道还是荆棘的小路,总是要踏过去方才知晓。 凝霜在凤辇前站定了片刻,微微扬起小脸,举步迎上前去。 残影怔怔的看着凝霜的背影,终究还是一咬牙放开了缰绳,翻身下马。 第146章 小贱人,哪儿跑? 东丽国行宫。 李城秀先执叔嫂之理相见,凝霜回礼。双方使臣赞礼颂吉,互致礼辞,一个个繁复繁琐的环节过后,李城秀来到残影跟前。残影看了一眼凝霜,欠身后退开两步,换做李城秀站到凝霜面前,领着她步上重重玉阶。 凝霜微垂双目,目不斜视,举止端庄凝重,跟着历程中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琼台走去。残影跟随其后,看着她踏入宫门,从此便踏入东丽的地方。那琼台高峙,玉阶漫长,残影走得艰难沉重,眼前晃动着喜红色的衣裳,仿佛小蹙火苗在燃烧,却终将熄灭,没入茫茫一片黑暗之中。 号角长鸣,钟鼓齐响,庄重的鼓乐声气。 漫天碎金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琼台两侧的宫人齐齐匍匐在地,自那高台之上,缓缓步出一名金色蟒袍王冠的男子,微弱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似是罩上了一层冰晶一般。明黄色的袍子穿在此人的身上,衬以金冠玉带,非但不见庄重华贵,却因苍白的脸色及其鲜朗的唇颊犹显书生之气,反而透漏出一丝妖冶之美。 時间果然有男子妖娆胜于妇人。 怔忪间,连凝霜也暂時忘了礼数,目光直直的撞入那人的眼里。 方才触及到他,如浸死水寒潭一般,竟然没有一丝涟漪,也没有半分温暖。这张艳丽更甚于女子的脸上,眉如画,鬓如裁,苍白的皮肤几近透明,墨晶似的眸子里,淡漠的全无生气。 纵有百般预料,也万万想不到,东丽国的皇太子,竟然是如此一副病态的模样。 一个玩偶一般的大活人,就这样来到面前,被内侍搀扶着,朝他伸出手来。凝霜看着这双秀美苍白的手,似是着了魔一样,迟迟无法将自己的手抬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直直的透上来。 “太子妃?”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催促着,是二王子李城秀。.info[] 凝霜蓦然回首,迎上李城秀眼中不加掩饰的热切,他示意凝霜依照礼数遵行,眼中透漏出抚慰了然之色,仿若是在说着“再隐忍片刻就好?” 凝霜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将手稳稳的放进东丽太子的手中。 他用柔软冰凉的手,木然的牵了凝霜,缓缓的走上最后一段玉阶。日光照耀至高之色,东丽储君与未来的储妃携手并肩,仰观天穹苍茫,俯瞰山河壮丽,四下众生皆俯首称臣。 蓦地,凝霜突然感到手中一阵刺痛。 目光下移,才发现是东丽太子李城峻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的刺入凝霜的手臂,绵软的掌心亦猝然生出一股狠劲。捏得凝霜奇痛入骨,还来不及痛呼出声,那股猝力已经消失,只剩下绵软冰冷。凝霜惊悸侧目,那玩偶般精美无暇的人儿,也正转动着眼珠儿,朝着她露出了一丝同样冰冷无比的微笑。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行礼,拜高堂,拜天地,夫妻交拜…… ………………………………………………………………………………………… 浓雾中开出猩红的花朵,死气里涌现出逼人的颜色,纵然将眼睛紧紧的闭起,也挣脱不开那一刻的惊悸。 太子寝宫。 “太子妃娘娘,夜已经很深了?” 闻声,呆呆坐在床前呆呆凝霜豁然抬头,眼神瞬间凌厉的好似一只戒备的小兽,惊的宫女猛然一个激灵。 看着浑身发抖的小宫女,凝霜方才回过神来,眼前仿佛还晃动着那大红色的衣裳和那鬼魅的一笑,爬满周身的寒意,竟然到现在还没有退去。 周遭高高低低悬垂着的宫灯照的宫室金碧辉煌,绘彩错嵌的巨大方柱矗立在四角,没有御天皇宫惯有的曲折连廊和帷幔屏风,却是通透的豪丽奢华。四壁明晃晃的,令凝霜有些炫目,看不清楚小宫女的神情,凝霜缓缓的抚了抚身上的霞披流苏,低低的说道:“如今,我只是区区一介女流,不在是娘娘了?” 闻言,小宫女将头低垂了下去,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一時间,寝宫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了起来。 時近半夜,外边的宴月渐渐停息了,行宫的灯火依次熄灭,今晚李城秀设宴辞别残影,临了凝霜却推说疲劳不适,独自坐在寝殿里呆坐道深夜,不曾用膳,也不肯宽衣歇息。见她如此异常,小宫女心中不安至极,却也不敢多问。 自幼寄人篱下,小宫女铭记最深的一点,便是不多问也不多言。正默然见,却听得凝霜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和我同岁?”小宫女一愣神,低头称是。 宫灯柔和的亮光斜照在凝霜的脸上,使得她的脸颊显得更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婢垂下眼帘,仍然感受到凝霜审视的目光,心里有些高高低低的起落。 凝霜看了小宫女少顷,道:“你不该随我来这儿的?” 小宫女立即跪倒在地:“奴婢愚钝,没能伺候好主子,求主子恕罪?” 凝霜看了她良久,道:“你应该会御天去,好好找个良善人家,往后相夫教子,儿孙绕膝。” 小宫女僵住,缓缓抬头直视凝霜,:“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今生今世愿意跟随在主子的身边,终身不嫁?” 红间人心。“终身不嫁?”凝霜的目光愈发的深沉。 小宫女低头抿唇,再不肯开口,眼眶却微微泛红。 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也不再追问。恰好外头有人求见,见是东丽宫人送了宵夜点心过来。小宫女送了一口气,道:“怎么这个時辰来惊扰主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凝霜秀眉一皱,若有所思道:“叫他进来?”送点心进来的内侍是个个子矮小的少年,眼神木讷,并没有出奇之处。小宫女看他踏进内殿,双手将漆盒高举过头,呈现道凝霜的面前。那红漆木盒十分的精致小巧,小宫女接过来揭开,见是四色点心,依次为红豆玫瑰酥,水晶莲子羹,翠玉核桃饼,九制蜜香果。 凝霜伸手拿起一片蜜色金黄的果脯,饶有兴味的瞧着,却不品尝。那低眉顺目的小内侍细声细气的说道:“这是东丽盛产的蜜杏所制,滋味和御天的青杏大有不同?”uxfy。 凝霜将果脯放入盒中,浅笑道:“这便是蜜杏吗?与我上次看到的倒有些不同?” “今岁节令多变化,果木感应顺应天時地气,与原来略有不同,但滋味还是一样的?”小内侍貌似木讷,却对答如流,仿佛早知凝霜会有此一问。小宫女听的懵懵懂懂,心中的不安更甚,悄眼看向凝霜,却见凝霜垂眸凝视那果脯,嘴角掠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遣走了内侍,凝霜让小宫女也自行去歇息。 小宫女悄然退出殿外,回头望见凝霜的侧影倒映在屏风之上,久久伫立不动。 太多的隐秘,太多的算计,不是谁都能明白的。小宫女很清楚来到这虎狼之血,主子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她这个陪嫁侍女,她也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如此也好,所知道的越少,她的命也就越长,只是若是鸣太长,这一生又该如何度过。 怅然的思来想去,不觉的好笑。 小宫女闭目躺在外间的榻上,所宿的偏殿宽敞的出奇。深夜里静的怕人。不知主子独自睡在更为空旷的寝殿,会不会也觉得害怕……神思渐渐朦胧,堕入梦乡之中。 红烛过半,夜已深沉。铜镜里卸去铅华的脸庞,竟然有一瞬间的陌生。 凝霜痴痴的凝视着镜中的女子,在那略显萧瑟的眉目间隐隐尹力,昔日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女子再也不复还。龙凤红烛映的一室温软,喜红的颜色却叫人透心生寒。 更漏声声入凤帏,罗衾不耐五更寒,孤枕冰冷。 朦胧间,是何人那双冰冷的大手探向双腿,贴着皮肤滑上腰肢,抚弄着兄前最交nen的地方……是梦吗?可却又感受的那么真实,那双蹙眉辗转,只觉得那掌心粘腻,甜软的脂粉味和阵阵酒气袭来,是梦非梦的幻境里浓云密布,一条巨蛇吐着腥艳的芯子,从小腿慢慢的盘绕上来。 “嘶……”那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痛呼声惊破了暖帐里的佳人。 太子李城峻惊怒的将咸猪手缩回,手腕却被纤细的指头紧紧的扣住,指甲深深切入肌肤。素衣散发的凝霜冷冷惊坐起,扣了他的魔爪,并不放开。李城峻忍痛一挣,手腕上立時留下了四道血痕,火辣辣的作痛。 “大胆贱人?”李城峻扬起大手,重重的一掌扇了过去,却被凝霜闪身避开,他一時收不住力气扑倒在床榻边,额头重重的磕在床头。本来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这一磕更叫他眼冒金星,半晌爬都爬不起来。 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凝霜的身子有些颤抖,不住的向后退着,却被李城峻一手拉住了脚,倒在了他的身边? “小贱人,哪儿跑?” 第147章 大结局VS天下太平(第一部完,敬请期待第二部) ?东丽国行宫寝殿。 “小贱货,往哪儿跑?” “滚开!别碰我!” 李城峻费了好大力气才起了身,将凝霜揽入自己的怀中,一手将她的下巴托起,淡淡语声和着他的气息抚向耳鬓,道:“上官昊天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这奇异的笑意比李城峻诡异的目光更加令人不适,凝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避开他的手,勉强一笑道:“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可以离开!” 李城峻的猪手有贴上凝霜的脸颊,凉凉腻腻的滑下脖颈,“怎么,你很怕我是吗?”。 凝霜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殿下,您有些醉了,赶紧回宫歇息去吧!” 不待凝霜退后,李城峻便迫近过来,嗤嗤的笑着:“呵呵,你果真是怕了我!” “殿下多虑了!”惊恐到了极致,凝霜索性抬眸迎视:“臣妾只是偶感风寒,病体不便服侍殿下……” 李城峻却蓦然接近,几乎贴上了凝霜的身子“若是我一定要你服侍呢?” 闻言,凝霜的身子僵了一僵,心中似是被扎进了一根针一般,手足也渐渐发凉。他的身子已经紧紧的贴了上来,将她迫近至身后的屏风,无处遁逃:“你知道终日里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瞧不起,被自己的亲兄弟可怜,任人耻笑,还要被迫接受像你这样的破鞋,是什么样子的滋味吗?”。 凝霜脸色倏然骤变,来不及挣脱,只觉得李城峻身躯的灼热已经透过自己的衣衫而来,手腕蓦然被他拽住,强行探向他的胸口。 “你放开我!”凝霜又惊又怒,手上如同被炭火烫到,猛然间涌起浓烈的厌恶,想也不想便狠狠的一掌掴了上去。 “啪!”一声脆响传来,李城峻竟然避也不避,脸颊脆生生的挨了这一掌,白皙如玉的皮肤上五个红印立即就显现了出来,唇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凝霜太过用力,手腕也震得一阵阵剧痛,却见李城峻低低的笑出声来,舌尖将唇角上的鲜血缓缓舔去,仿佛舔室着甘美之极的滋味。凝霜看着他的动作,胸口一阵翻涌呕吐,这比女子更加艳丽的容貌看在眼里,竟然是如此的诡异骇人。 “你嫌弃我是吗?”。;李城峻犹带血迹的薄唇弯成妖冶的一笑:“我比上官昊天那厮差的远了,是不是?呵呵,他好无情啊,竟然将自己的结发妻子都送给我这般的废物享用呢!他不知我是个白痴傻瓜,比不得父王的****二弟的英武!如斯的可人儿,甘受委屈,真是可怜,可悲啊!” 李城峻的一字一句都好似寒冰一般骇人,凝霜闻之怒极反笑,樱唇颤颤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李城峻冰凉的手指滑下他的腰间,将丝质的衣带重重的一扯,玉扣断开,腰间的环佩散落了一地,明珠四下滚落。凝霜抬手欲掩住衣襟,却被李城峻狠狠的钳制住手腕,扯开的衣带随之困绕了上来。 “放开我!”凝霜挣扎着怒吼道:“殿下乃是堂堂的东丽国储君,妾身虽然是残花败柳,可也是御天送来的使者,殿下就不顾及两国的体面吗?”。 闻言,李城峻停下了手,冷冷的笑着:“上官昊天分明是将你弃之与我,你就如同被他穿破了鞋子一般卑微,倒还想起有体面一说啊!” 凝霜脸上的血色在煞那间褪尽。 李城峻看着凝霜惨无人色的面容,越发笑的得意舒畅,狠一发力将她双手用衣带紧紧的束缚住,带子深深的勒紧肉里。这次凝霜不再挣扎,木然的任凭摆布,好似手上察觉不出痛楚。李城峻一手滑进她的里衣,俯身在凝霜耳边慢声低语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太子妃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叫上官昊天将你弃之如敝履!” 凝霜缓缓的抬头,眼中的厉色大盛,猝然张开檀口朝着李城峻的脖颈咬去。 太是凝来。李城峻骇然惊退,颈上热辣辣的痛,已经被凝霜的贝齿伤到,再慢的半步只怕要血溅三尺。凝霜双手被束,动弹不得,只是在原地大口喘着去。 “小贱货!”李城峻抬脚的踢了上去,一手将凝霜拽起,重重的扔到了床上。 金帛裂,红烛灭!银钩零落,帷幔四散。 “你怎么不反抗了?” 两个人,四瓣唇,极其靠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x下之人不言不语,只是悄然将头别到一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你这样,很美很美……”李城峻的神经轻轻的在凝霜的脸颊上移动着,“他怎么舍得将你送给我?”话语间,舌尖倏地感到丝丝咸涩。 这是她的眼泪吗?是她为那个人流的眼泪吗? 思量之间,李城峻的大手一颤,狠狠的扼住了凝霜的脖颈,不让她在继续哭下去。“不许哭,不许为那个人流泪!”他白皙如女子的皮肤晕上了一层怒色,愈发显得唇红齿白,手背却绽去恐怖的青筋“我不许……我不许……” 背后倏尔泛起阵阵刺痛,感觉源源不断的热流从后背涌出,疼痛使得他的手渐渐的缓泻了力道。 凝霜瘫软在锦被中,望着黑暗之中站在床边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城峻缓缓起身,回头一望,原来是他…… 他呆立在原地,望着那个人,目光分外的明亮,虽然是散发脱冠,血污了衣衫,仍然是久久不倒于地。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你…… 不知为何,李城峻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母亲生前常常对自己叮咛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站在你的身后而不自知,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他记起了母亲的话,但却已经太晚了。 “原来,一切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杀我的人,竟然是你……”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极细极淡的刀光掠起,腥热的鲜血激洒,在子夜里绽开绚丽的花。 浓稠的鲜血,喷溅在黄色的蟒袍之上,男子手中紧紧的握着柳叶般精致的短刀,刀尖上血珠滴落。 李城秀怔怔的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床上的凝霜,血口从后颈裂开,鲜血溅落到了凝霜的脸颊上。 “你……你怎么杀了他……”忘却了害怕,忘却了哭泣,一时间,她冲口而出,“你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兄长!” “呵呵,本王救了你,你难道就不感激我吗?”。黑暗之中,李城秀那张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了起来“要怪,就要怪他比本王早出生了几年,怨不得别人!” 话音未落,李城秀伸手将凝霜手上的布条解了开来,凝霜缓缓的起身,披上了一件外衫,看着他道:“你救我,是有目的的,根本就不需要我跟你道谢!” “哈哈哈哈……”李城秀大笑了起来,“本王子就是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没想到你人长得漂亮,脑袋也是如此的灵光!” 顿了顿,李城秀续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能猜到本侯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了吗?”。 “恐怕,你是要将这杀人重罪嫁祸到我的身上,自己置身事外,登上太子之位。”凝霜语气中带着凉薄的笑意“只是,你的计划,能够如此顺利吗?你能瞒过你的父王吗?”。 李城秀霍然抬眼,沉吟道:“是吗?如果,本王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父王指使我做的呢?你又当做何感想呢?” “不……不可能……”凝霜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怎么可能,东丽国国君是太子殿下的亲生父亲,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会……” “呵呵!成大事者,觉不能有****之仁!我们父子的计划还不止如此,你说,如果上官昊天听得了你的死讯,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和东丽开战?而父王,他虽然失去了一个病秧子儿子,但为了我们东丽的拓土大计,也会借机找上官昊天的麻烦,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本王子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刻!” “若是如此,你们何苦要如此的大费周章,东丽的大军已经压境,大战一触即发,你又何愁打不起来!”凝霜皱眉不解,问道。 “你以为父王他真的是年迈昏庸,目光短浅?”言及此,李城秀的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泛红,半是轻蔑半是怨毒,“他要的,是一石二鸟!先用大军压境,骗的你们御天的大批金银珠宝,做我军南征的军费!” “卑鄙无耻下流!”凝霜无力的靠在床头,笑容里不加厌恶和轻蔑:“你不会得逞的!” 李城秀冷冷的看着凝霜,脸色惨白如鬼魅:“废话少说!本王得送你上路了!” 语毕,李城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瓶,拔出盖子,递到了凝霜面前,笑意盈盈的说道:“放心吧,本王向来怜香惜玉,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痛苦的!” 接过瓶子,凝霜无奈而凄美的一笑,扬起头,声声将一整瓶毒药尽数吞了下去。 …………………………………………………………………………………… ****噩耗惊传。 东丽太子大婚之夜,太子妃心怀叵测,暗藏凶器,将太子杀害,尔后自知无处可逃,服毒自尽。 上官昊天惊闻凝霜死讯,怒发冲冠,随即领兵一路长驱直入,杀到东丽。国王李元泰战死,其二皇子登基后,假意和上官昊天议和,却暗中集结杀手,欲将上官昊天狙杀,索性被其识破,反被上官昊天当场刺死。 自此,天下一统,尽数臣服于上官昊天的脚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遭受战乱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