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结义三加一》 第一章(修) 草鞋王国 “草鞋,草鞋,全大汉最便宜的草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艳阳下,何晋手里拿着两双草鞋,拍打着,大声叫喊着,吸引客人,稍微擦拭了一下满头汗,又不停歇的喊着。 换做以往,他早就不做了。辛苦,钱也不多。可是呢,如今又不得不做。因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事业。卖草鞋,他是合伙人。身为榕树下有限公司的副总,他要多辛苦一点。 这家公司,现在只有卖草鞋一项事业,可是他有信心,未来会有更大的发展。身为公司副总,还持股百分之五十的合伙人,他要多上点心。 至于为什么公司会以卖草鞋为主要业务,为什么他会当上副总,这就有原因了。不是因为复古,这和他会当上副总是同一个原因,因为他穿越了。 大汉。不是公司叫大汉榕树下有限公司,所以全大汉最便宜的草鞋,一点都没有欺骗消费者的嫌疑,而是因为他穿越到汉朝了。至于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他一点都不清楚。现在也不重要了。 为了谋生,为了混口饭吃,他努力的做起这份事业,这份很有前途的事业。他努力,很努力,绞尽脑汁想起一切可以用的上的东西,哪怕以前只是初步接触过。 以前的工作如果他有这份努力,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是现在毕竟环境不同了,他不得不努力设法让自己好过一点,不然他怕是连住的地方都要保不住了。 “这位大哥,看这草鞋,全大汉朝你找不到比这更便宜得草鞋了,带一双回去吧。”一个汉子,走过草鞋摊位,不过多看了两眼,立刻就被何晋”逮住” ”不了,我的鞋子还能穿,不用买。””买一双回去备用阿。”不怕你不买,就怕你不理我,何晋给了点阳光就灿烂,立刻施展三吋不烂之舌。 “大哥你看阿,现在这草鞋是还能穿,可万一哪天坏了怎么办,想想看,今天你鞋子坏了,赤着脚,出去做事,结果伤了!伤了脚你为了生计不得不工作,结果脚始终好不了,这是不是又做不了事情,还得花钱去看郎中。” “这好像很有道理阿。”大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何晋眼皮一动,目光“冏冏”,有门,立刻接着熟练的耍起嘴皮子”看郎中要不要钱,要是你忍着不看,结果脚伤越来越严重,最后得截肢。不懂?就是锯脚阿,一双草鞋你不舍得买,结果一条腿就没了。你说,有朝一日会不会后悔?” 大汉一听,觉得太有道理了,于是掏钱买了一双草鞋。等他走到卖酒的摊位摸到钱不够了,才想起来,他明明是出来沽酒,怎么就买了草鞋呢。 又有一位大妈要来买鞋子,不过大妈杀价很厉害的“人家市场口有人卖鞋子,十四文钱一双呢,比你这漂亮,也扎实。要买我路口买就好了。何必到你这。”“哎呀。”何晋一拍大腿,直眉瞪眼。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我这档号称大汉最便宜的草鞋,从我祖父流传到现在的名声,不拿砸在我手里。” 他又拿出了一双草鞋“大姐,两双,买两双我给你八折。本来两双,要二十八文钱,我作主,你买两双给你打八折,只要二十三文钱,大姐,一下就给你便宜了五文钱。买到赚到,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可是”精明的大妈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等她想到我买两双做什么,何晋又是一拍大腿,说“大姐,你太厉害了。这样吧,我再便宜你一文钱。我冲着回去被老板打,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你不买,我就不卖了,我不可能自己垫钱。” “我买了,二十二文是吧。”这一文钱击溃了大妈的心里防线,当场就买了两双,一边走还一边觉得今天赚到了。足足便宜了六文钱,可以多买点粮食了。 只是大妈还没想到,刚刚那番话中诸多的语病,更不会去想,她买两双鞋是要穿到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过来,想买草鞋,何晋也忽攸着说要买两双“我买两双做什么?难道你这鞋子不耐穿。” 这个人却是不好忽弄,谁买鞋一下子买到两双同样的阿?! 只是依然抵挡不了何晋的话术“现在用不上,以后用的上阿,一次买回去,省的下次还要在跑,这草鞋坚固耐用,告诉你阿,上次才有人新买了一双草鞋,被人偷了,好在他买了两双阿,还剩一双可以穿。” “为什么被偷了?笑话,这是名牌阿,穿上这双鞋多彰显身份。认清这榕树下标志,品质安全有保障,穿在脚上虎虎生风,是个人都会多看你一眼,不被偷才怪。买吧,两双一次买回去,过年时候还可以送给亲朋好友。”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榕树下。” 又是一个被唬弄的走。何晋收了钱,转过头,问身后三个见习生学会没有。三个小年轻,都是榕树下的见习草鞋销售员,此刻三人都双目放光,连连点头“大郎,我们明白了。” 他们刚刚在何晋的身后,看着他如何忽悠着好多不需要买鞋的人,迷迷糊糊的买一双鞋回去,甚至有两双、三双的,这简直太厉害了。 三人佩服不已,何副总的话简直就跟有法术似的,几句符咒一出,就把人弄的五迷三倒。 不过,一个人转念一想,弱弱的问道”这样不是骗人吗?谁需要穿到两、三双草鞋阿。”“谁说这是骗人的,他穿不了可以送人阿,也可以卖给别人,我不给他们东西吗?还是以次充好?也没有强买强卖。” 对于这样的疑惑,何晋嗤之以鼻,也就是古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现代社会,就是一个鼓励销售的社会,想尽办法都要让人家买,才不去管你买回去做什么。所以,他这那算骗人。如果他不给他们鞋子,或者给他们烂鞋子,那就是骗人。 他只是提前挖掘出可能的客户罢了。现在人家从他这里多买一双,未来就会从别人那里少买一双。等于提前把其他竞争对手排挤出市场。 并且,这个草鞋是穷人穿的,可是很多人外出工作或是行远路,都愿意穿草鞋,耐穿又便宜。好的草鞋不输给密密缝制的布鞋和丝履。忽悠他们买两双,一点都不会错。 “嗯,草鞋快没有了,你去市场口那里补一下。”讲解完,何晋点了一人去市场口提货,那人应声去了,刚刚提问的那个小年轻又有问题”大郎,为什么在市场口那里的档位,不也这样卖呢?或者干脆就在市场口卖,我们就不用这样跑来跑去拿货了。” “你也是这样的想法?”大郎看向另外一人,那人连连点头,大郎想了下,解释道 “这牵涉到了人的心里。就算摆在市场口,想买的人还是会走到里面来比价,所谓货比三家。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在市场口卖贵一点,里面便宜一点,人家就会在里面买了。”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何晋详细的解释,就算门口卖的便宜,人家还是会往里面走,除非贵很多,不然人们都会选择在里面买。甚至有人走得烦了,哪怕贵一点,里面买就里面了。如果不差钱的,在市场口买,他们就赚了。 一番话听的两人连连点头,不过刚刚提问的那个人,显然很好学,又接着问道“大郎,那打折呢?两双才二十二文钱,这样几乎就没赚了。岂不是卖越多,亏越多吗?” 一双草鞋卖到八折几乎都赚不了钱了,如果大郎不是副总,他们一定不给自作主张给出这样的价钱的。只是,对于这个问题,大郎只是笑而不答,等到去拿货的年轻人回来,他摆了摆手,说声摊位就交给你们,就回头就走。 他也没走远,先在市场转了一圈,看到了所有出售中的草鞋,上面都有一颗榕树标志,才走到市场门口,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等着。过了半晌,一辆马车赶到了附近,他就上了马车。 驾车的是一个帅哥,真的挺帅的,就见驾车者,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没有胡须。很有现代韩系花美男的感觉。不过呢,来人又不失英武,没有那种娘味,更特别的是,这人有着一双奇大的耳朵。 有多大呢?大到不用镜子,他只要左右眼余光就可以看到自己的耳朵。在面相上来说,耳朵大的人有福气,有这一双百万人中难得的大耳,这个人的福气恐怕是不小的。 何晋上了马车,首先大笑说“玄德兄,我等一统涿郡市场的日子不远了,这里已经没人卖草鞋了。” “大喜,大喜,这都是伯平兄运筹之功阿,备也有好消息,公孙学兄已经答应了让我等供应他的骑兵队所需草鞋。”何伯平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禁高兴的咧嘴一笑。这下稳了。 “可是,一双十一文钱,这样几乎赚不了什么钱了。”“呵呵,玄德,这你就多心了。只要量上去了,这个价格就下来了,你放心吧。好,我再跟玄德好好说道说道。” 想来,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没错,眼前这个帅哥车夫就是刘备。不是同名同姓,这位就是后世的蜀汉昭烈帝。而他何晋,则是一个不小心的穿越者。刚穿越过来就在帮刘备卖草鞋,企图打造一个草鞋王国的穿越者。 第三章(修)出乎预料 “玄德,你我同窗数载,我素知你能力,能文能武。若是想要出人头地,不如来我麾下暂任一小吏,将来也可凭军功封侯拜相,何苦操持商贾贱业。”刘备面前,一个声如洪钟,一表堂堂,称得上俊美的大汉正在招揽刘备。 “伯圭好意,愚弟愧领了。只是老母如今年高,仅吾一子奉养,实在无法追随伯圭鞍前马后。”刘备一脸惭愧,拱拱手,谢过公孙瓒好意。这不是公孙瓒第一次招揽他了,只是以前他不能接受,现在更没办法了。 看到刘备不接受,公孙瓒也不多说,又与刘备说了些闲话后,才一拱手说声军务繁忙,离开了。他一走,刘备也赶着大车回去,现在日子好过了,他才不想去投军呢。以前他都没去,现在更不会想去。不过似乎买匹好马有必要,这是面子问题阿,怎么说也是什么董事长了。 虽然他对什么公司啦,董事的称谓,还有点不适应,他又不是小孩,很董事了。 不过小小挂碍,一点干系都没有。目前榕树下有限公司,提供了给幽州军相当数量的草鞋,每月固定五百双的草鞋提供。 然后有十数名手艺人为其工作,更多的是,每天专门替他们割草、晒草的工人。俨然有大家气象,未来目标是打算包下更多幽州军需。而身为公司的老板,最高决策者,要有气派才行。像这种用来拉车的驽马,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想着要买匹好马的刘备,赶着空车照例来到市场接了何晋。何晋每天都要去涿郡各地方督促,督促生产,督促销售。然后刘备会来接何晋,目前何晋是暂住在刘家。刘备没有赶何晋走得意思,何晋就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一上车,何晋照例跟刘备交换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他说今天的生产与销售状况,刘备则是说了刚刚公孙瓒招揽他的事情“刚刚伯圭兄,还打算延揽我为其麾下小吏。被我拒绝了。” 听到这话,何晋暗地里好笑,不是笑刘备,而是笑说这公孙瓒,没搞清楚状况阿。 眼前这人何许人也?刘备阿。未来的蜀汉昭烈帝,不是说他现在就有这雄心壮志,一心当皇帝。而是自己当老大的心态很明显了。 跟刘备住了一段时间,他算是有点了解刘备了。注定是个不甘人下,要嘛,不做。要嘛当老大。怎么可能去给公孙瓒当什么小吏。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说得就是他。这种人,若非遭逢乱世,又没有大机缘,想出头很难。 这种人,说起来就是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是怎么说,就是被他碰上了。碰上汉末的乱世,硬是给他闯出了一片天。 何晋赞叹刘备运气也算好了。不然一辈子就是卖草鞋的命,甚至连娶妻的钱都凑不出来。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成亲。刘备说完,何晋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向刘备证明他不会后悔。 “玄德兄,照今日情况来看,我等已经统一涿郡市场,不仅本地草鞋都是由我等供应,甚至还有外地客商来批货。” 刘备有点疑惑,涿郡的草鞋居然能卖到外地了“这样他们带回去赚得到钱吗?” “管他—”何晋才想这样说,谁管你买回去做什么,反正我就是卖东西,有收到钱就好。至于你买那么多草鞋,是穿一双,丢一双,还是脚下一双,头上一双都不关我的事。 只是转念一想,刘备好像对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有点抵触的样子,便改口说道“所谓杀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生意没人做。商人既然肯买,自然是算过帐的。” 经何晋解释,刘备便释然了。虽然时间不常,但是他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称是南方人,没有说是南方那个州郡,并且高深莫测的何晋感到信服。 一如何晋所言,不多时间,也不用投入多少本钱,榕树下有限公司,就有了如今的规模。 单靠每月提供给幽州军的草鞋,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有这笔收入,就能稳稳支持公司不倒。公司不倒,对外不管卖多少草鞋,都是净赚。其他那些小手艺人,根本无法与他们竞争。这真是让他难以想像! 甚至如今草鞋都卖到涿郡外了。在运输不便的这个年代,大部分东西都是本地生产,尤其是日用品,涿郡的草鞋居然运到外地还有赚,由此可见何晋这套生产方式,多么的了不起。 佩服之余,刘备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伯平大才,备知之甚深。只是如此一来,会有许多依靠此手艺过活的百姓失去倚仗的生计,备于心不忍阿。” 这关你什么事?商业竞争就是这样阿。何晋很想翻白眼,太迂腐了。 不过想到这是刘备仁义的一种体现,不好泼他冷水,他便这样说道”玄德兄,当真仁义过人,放心吧,我等可以雇佣那些百些,为我们做事阿。不会有损他们的生计,放心好了。” 听到这答案,刘备放下心来。大力夸赞何晋,是当代陶朱公,活财神,本事不输给范蠡,将来定是国之栋梁。何晋则是礼尚往来,夸奖刘备宅心仁厚,君子之风芸芸。说是互吹,总得来说是何晋被拍的比较爽。 从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了,何晋躺在车上,撬了个二郎腿,直说没什么。不过一抖一抖的脚,显示他被夸得很爽,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其实,何晋也想学着谦虚、低调点。只是机遇的转折,让他有点飘飘然,因为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让他肯定了自己。 在现代社会,他就是一个胸无大志,也没本事的庸人。普通的小学、中学,在一所三流大学毕业。毕业以后,做过销售、打过零工,最后做起了保安,因为他没什么了不起的学经历,根本没办法和人竞争。 学校不怎么也就罢了,他的成绩也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丰富的打工经验,大学时候就是成天打游戏。 人家在打工,赚钱和赚经历,他在打游戏。人家努力备考,他在打游戏。毕业以后也是以打游戏为第一优先。 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不懂事,小时候家里不给他玩游戏,认为那玩物丧志。结果到了大学,一下子没人管,就开始浪了起来。 结果应证了那句老话,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等他出了社会,才觉得样样不如人。最后去做了不需要什么学历,只需要身家清白的保安。 而就他这样一个人,穿越后能靠自己努力,创办一个有数十名员工的公司,也难怪他骄傲了。肯定自己不完全是一个废物。 他当初甚至考虑过,去当山贼。这是一种没本钱的买卖。在这乱世当中太合适了。一方面有武力,一方面可以积蓄钱财。甚至,当山贼解决了他的问题,如何在这乱世当中,保护自己的产业。 可问题是,当山贼。他也没办法! 因为思考出路的时候,他看到一位大妈,担着水从他面前走过,看那个手臂…何晋吞了吞口水,那手臂跟他的大腿一样粗,他决定把这份有前途的工作,。让那些有天份的人去做。比如典韦,比如张飞,反正不会是他。 就他这弱鸡,是去抢劫,还是找揍? 草鞋事业的成功,让他有了一点自信。自信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当中,拼出一条自己的路。重重的在这历史留下一笔墨,告诉后世,他何晋,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过、走过、改变过。 “伯平,那边好像很热闹。”在何晋畅想的时候,刘备叫了何晋,要他一起去看热闹。 伯平,就是何晋的字,古人一定都有字。更正,古代读书人一定都有字。普通人那个狗蛋、狗剩那不叫字,叫做贱名。 何晋给自己取了一个,伯平的称呼。这字不能乱取的,通常都是有意义的,不能说今天我觉得叫三国第一智将,听起来很跩,就这样叫。 你可以想像成现代人,觉得自己名字不好,运气不顺,去改名,古人不改名,就取字,这字得有意义才行。 他灵机一动,给自己取了这个字。伯是老大,伯仲叔季。平呢,是对应晋。晋有升级、晋升的意思。配一个平,意思就是平稳晋升。感谢所受到十六年填鸭式教育,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叫什么。 听到刘备的声音,何晋望向城门口,城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大声念着什么。刘备叫何晋看热闹,何晋则是心头狂跳,难道剧情要开始了? 三国演义的剧情开始的招榜,引出刘关张三结义的那张榜文?刚说刘玄得运气好,现在就来了这个。 两人找地方停好车,然后刘备当先何晋跟随,挤过人群一看,果然是榜文。大意上是说,黄巾肆虐,太守刘焉招募乡勇云云。 何晋紧张的看向刘备,果然刘备开始叹气,随后便是一人厉声曰”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 何晋回头一看,果然是张飞,何晋心情那一个激动阿。他可是很喜欢张飞的,激动之下,抢话了。 抢完话,何晋激动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桃园三结义,只是发展有点出乎预料。 第二章(修) 历史的车轮喀了一下 何晋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汉朝的,穿越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保安。记得那天跟往常一样,当班十二小时,下了班他冲回宿舍,草草对付过晚饭,就开始打游戏。一直打到凌晨一点多,才依依不舍的睡了。醒来以后他就穿越了。 前一天一切正常,正常的上、下班,下了班熬夜打游戏。等他睡起来,他就已经到了汉朝,然后就遇上了刘备。他被刘备救了,刘备发现他昏倒在荒郊野外,就把他救了回来。 哈哈! 想到当初见到刘备的样子,他就有点好笑,不是笑刘备,是笑他自己。他还真有点傻眼。 这人是谁阿,手怎么那么长,没有手长过膝,只有指尖能摸到膝盖。可哪怕如此,也是很长了。当时还没意识到这人是刘备,等他自我介绍后,又详细的看了刘备得手,才肯定他是刘备,也才肯定自己穿越了。 穿越以后,他马上面临了一个重大,很重大,非常重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汉末活下去?!他得自己养活自己。 说起来真是满腔悲剧阿!他甚至都还没得意两天,得意自己穿越了,马上可以大展手脚。就马上面临了就业的问题。怎么不管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都摆脱不了这样的事呢? 只是这也没办法,刘备好心捡了他回来,他不可能赖在刘家吃一辈子白饭。刘家养不起,他仅剩的一点自尊也不允许。每个穿越客,不管前期多惨,穿越过来总是能吃香喝辣。 尤其这种穿越到汉末的,有点志气的就是坐拥一方,称王称霸。差一点的,好歹都要混个一方重臣。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这种寄人篱下的行为。 何晋认真思考了,要靠什么发明来发家致富。看过众多穿越小说,很容易就记得一些东西,在古代可以轻易赚到大钱。 比方说,玻璃啦,肥皂啦,这些东西。又或者蒸馏酒,幽州地处边疆,很靠近那些异族,如果他能做出蒸馏酒,根据他看过众多的穿越小说经验,绝对能赚到大钱。 然后,他决定了。先去找工作。 “草草草,我怎么就那么衰阿。”想搞发明创造的何晋很抓狂。因为想要搞这些东西,最根本是,得要有钱。就算肥皂简单,你也得有钱去买原材料。 自制肥皂一点都不难,他懂的怎么做。穿越前是当保安的,有大把的时间上网,让他有吸收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他这人兴趣广泛,什么都看过一些,虽然都不精,可应付汉代的知识水平够了。 香皂的关键是就是油和碱。 现代自制手工皂,用氢氧化钠,古代呢可以用草木灰。把草木灰溶于水中,做成碱水,配合猪胰子,就可以做成香皂。没有猪胰子,可以用油。关键是油。可是,这两种东西在古代都不常见。不管是猪胰子或是油,在汉代都少见,少见的意思就是贵。 何晋觉得自己非常倒楣,在现代就是屌丝,穿来以后还是屌丝命。人家穿越好歹都会有点福利,自带金手指不说,不管怎么都会带点东西,带点古代稀罕的东西,钱币阿,手机阿,不然打火机也好。可他什么都没有。 你登录一个新的网游,都还送点属性和装备呢。不然好歹也会有新手任务,做完会送新手装备。可是他呢? 他就差没有裸穿了。刘备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件睡衣。材质在汉代倒是很新鲜,人造纤维得,保证你在汉朝找不到。 可是一件睡衣,还是穿过得,你卖给谁阿。哪怕一个有钱人,贪图新鲜买了回去,睡衣他要怎样穿出去跟人家炫耀?他要是有点东西可以卖钱,早就把玻璃弄出来了。 也不是没有像他一样没带东西,魂穿的穿越客。可是他们好歹都有个家人。这些东西其实也没多少钱。咬咬牙总是能够凑出来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也不好跟刘备开口。就算开口,刘备大概也没多少钱可以借他,刘家也是家徒四壁。 所以了,他只能考虑,去找份工作。先养活自己。别说他可以先打点零工,等赚了钱。就自己创业。 只是,他还考虑了一个问题。就是他保的住自己的产业吗?看过太多穿越小说,一贯的套路就是,主角好不容易有了点钱,有了产业什么。结果马上被反派看上,反派要来夺主角的产业。 他就算发明了些东西,可要是被人看上了,他拿什么来遏制人家的贪念?他没有被害妄想症,只是他这人就是这样,比较悲观,或者说未虑胜,先虑败。古代社会可不是现代,有法律保护一般老百姓,他不得不考虑这方面。 你说,这不冲突,他可以先赚点钱,然后就搞发明,赚大钱。有了钱立刻招募兵马。等到天下大乱,进则坐拥一方,退择也可以保住身家。这想法很好,问题是。 首先快问快答,请问,光和七年是西元几年?想来很多人不知道吧,他也不知道。 那这件事情和他创业有什么关系?当然有。 他知道他穿越到汉末,也知道黄巾贼可能马上要造反,也知道黄巾贼造反是西元184年。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酿的光和七年是西元几年。 阿阿阿!想到这点,何晋又要抓狂。中国历史这点最讨厌了,年号特别多,一个皇帝死了,就要换一各年号。这还没什么。皇帝心情不好,因为晚晚当新郎,萎了,也可以换年号。有的年号甚至用不了一年。 每次在史书、网络上看到年号什么的,他都习惯略过了。还吐槽过那些改年号图吉利的皇帝,秦始皇号称万世,都撑不了两世呢,换个名字就有用,他干脆改叫何云,或者何伯斯算了。 皇帝不嫌烦,苦了他们这些后代子孙,谁知道光和七年是西元几年阿,抓狂!他怎么搞创业?黄巾之乱爆发后,整个东汉都陷入了动荡之中,他创业有什么用?保不住阿。 讨厌的暗荣,既然是三国志,为什么不用东汉的年号。这样他就会记得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建安,汉献帝的年号,前后后面都不太清楚。知道黄巾之乱会爆发,但是就是不知道,还有多久。 他不想黄巾之乱爆发后,被黄巾贼替天行道,把他打了土豪分田地。干脆先打个工好了。等刘备一起义兵,他马上就去参一脚。反正就当打发时间了。 “唉,我怎么也说是知识分子阿,怎么找个工作这难呢。”想起找工作的日子,何晋也是叹气,你说这东汉怎么不完蛋呢。失业率太高了,他这样的学富五车的知识份子,也找不到工作。 悲剧乘二,他连工作都找不到! 不是他自夸,在普遍文盲的古代。任何一个现代大学毕业生,都可以称得上的学富五车,饱读诗书,不敢说,但是读的书绝对放的了五车。学富五车真的没什么了不起,你从小到大得的教科书和闲书,全部换成竹简,五十车都不止吧。 他是念历史的,只是上学得时候不认真,历史系很容易变成没关系,但是读古文和认得繁体字,还是可以的。 但就这样,他还是找不到工作。卖苦力的,他也不行。人家一看就知道他这人做不了苦力。不说身高,免强过170的残废线,只看他白白胖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 人不行,更别提外部环境多差了。失业率太高,两个人可以为他做证明,一个刘备,好歹也是读过书,游过学的士子。也只能在在家编草鞋养活自己和老妈。 还有一个就是张角了。一个茂才要亲入深山砍柴,这多悲剧阿。可惜统治者都没注意到,没注意到这大汉目前失业率有多高。 气得张角在深山遇上诈骗集团首脑,南华老仙,得其真传,便下山搞起传销。一呼百应,一堆无业流民看到这个工作,不限学、经历,为了糊口就都一股脑的投入。生生搞掉了大汉朝的命根。 何晋如果不是知道黄巾贼最后会失败,都有点想要一起做了。这大汉朝,找工作太难了。幸好,他没有真的给穿越众丢脸! —————————————————————————————————— 何晋对刘备解释,一双草鞋本钱几近十一文。用这个价钱供应军需,几乎赚不了钱了。扣除人工,几近成本。可是为什么他还要用这样成本价,供应幽州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该如何营利。 其实草鞋最大的本钱,就是人工。原料几乎不用钱的,天生天养。当地彩收的芦苇就是草鞋的原料。十一文钱一双草鞋,他们也是有微薄利润的。非常的少,但还是有。 利润微薄没关系,拼数量。只要数量上去了,积少成多。他们就可以赚大钱。一般人靠这样无法获利,可是他们不同。 专业的一条龙模式,采集、编织、销售,有别于那些家庭做坊的自织自销,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拿到幽州军的草鞋供应只是初步,不赚钱也没关系。等他们凭着低价击败其他的制作草鞋人,一统整个涿郡的草鞋市场,整个市场就是为他们敞开,任他们与取与求了。 “到时候,哪怕一双卖上二十文,在没有其他竞争者的情况下,也只能任我们宰割。当然,二十文太过分了,可是只要一双能维持原价十五文钱,就足够财源滚滚了。”何晋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就是他的发现!他不需要靠什么新鲜的发明,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改变,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草鞋又如何,草鞋就不能有出头天吗?后世耐吉最有名的不就是他的运动鞋。 榕树下,就是他的答案。 帮刘备卖了一天草鞋后,何晋灵机一动,草鞋怎么不能有出头天?想通这点,他鼓动刘备,成立了,榕树下有限公司。专营的就是卖草鞋。透过现代化的方式,把草鞋生意做大。 东汉光和七年,改变历史进程得榕树下有限公司成立了。套句俗话,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被一颗小石头,喀了一下。 第四章 奔跑吧,何晋。 “哎呀,晚了晚了。”,严大带着几双草鞋前往草市,准备做生意。他一路上逢人便笑呵呵的打招呼,一边还说自己起晚了,不过没有多少人理他。熟悉他的人,有的不回应,有的一脸不屑,不过严大一点都不在意,还是笑眯眯。 无论是不回应还是不屑,严大知道这些人在忌妒,忌妒他得生意好。忌妒他不像这些人一样,他们每日奔波,为了一日两餐。他却可以悠哉的带老婆孩子出去踏春,今天还起晚了。 严大的也是卖草鞋的,可是他的草鞋向来很好卖,多亏了他的能说善道,所以他每天都能卖出两双甚至三双,若非实在来不及制作,他可以卖更多。因为生意好,所以他很从容,时不时还可以放下生意,带着老婆小孩出去附近转转。 “李三,今天生意很好阿。这么早就准备回去了?我可是…”,严大话说到一半,卡住了。没能把他一贯,今天起晚了,秀完。 因为他看到李三臭着脸,腰间挂了两双草鞋,显然不是因为草鞋卖完要回去。脸色那么臭,鞋子还没卖完,显然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回去了。 李三脸色难看,他也不想拿热脸贴人冷屁股,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友,只是在这涿郡卖草鞋的同行。 所谓同行是冤家,他不妨碍李三的生意就不错了。没有兴趣去管他发生什么事,把下半截话吞回去,就去自己的老位置准备做生意。只是他没看到,李三在他身后,用一种充满兴趣的表情在注视着他。 这点小事不影响严大的心情,不一会,他到了他往常的定点开始做起了生意,只是,很快他就没了往常的从容。 “十文?走走走,别来妨碍我做生意。”“一双十五,十文?不可能,少一文你都别想。”“九文!滚。“ “一个个都来闹事的,卖十文我还吃什么。”,李三的些许小事,没有影响到严大。可是随着生意上门,他的脸越来越臭,语气也越来越差,最后更是失控的把客人赶走了。人走了他都不甘心的漫骂着。 因为今天每一个上门的顾客,开始凶狠的杀价。 顾客杀价是很正常的,如果是往常,顾客杀价,他会耐心的跟对方讨价还价,最后假意降个一文两文,顾客满意,他也满意。却没想到,今天所有客人杀价不说,还杀得很凶。 降个一文钱,还可以谈,一下子降五文。他少赚多少阿。偏偏这样恶狠狠杀价的客人不是一个两个,每个都如此。才会把严大气坏了,怒火在听到一个傻蛋,居然出价九文,爆发了。 苦果就是,今天一双草鞋都没卖出去。 “哼,明天总不会这么倒楣吧。”,对这样的情况严大不在意,反正他一天两天不做生意根本不影响生计。他只当今天运气差。 却没想到第二天情况依旧,甚至比昨天更差。九文就很过份了,还有客人直接出价八文。 八文! “你怎么不去抢。”,严大冲着一个大婶怒吼。八文!直接砍了一半,这是要他全家老小喝西北风阿。 “吼什么!就你嗓门大。”,严大愤怒,大婶更气,“人家就九文一双,还比你的耐用好穿,这样的烂鞋子送我都不要。” 大婶把鞋子甩向严大,气哼哼的走了。留下惊愕的严大。居然还有人卖九文,这还不亏死阿。 谁破坏行情?!惊愕后,严大的反应是愤怒。九文钱!这是破坏行情,谁的胆子这么大。 草鞋十五文一双,这已经是市场公定价了。不光是幽州人均一日所得,更是一种行情价。他们这一行有规定,了不起给人下杀一文或两文。可是降到十文,甚至是九文,这已经是严重破坏行情了。 以这样的低价卖出,一天就白辛苦了。十文一双的话,要卖上三双才有以前两双的价钱。以前每天收市,只要不是只卖出一双,他都会多打几两的小酒。这是严大最喜欢的消遣。 可是变成这样的话,他每天要辛苦卖出三双,才有这样的享受,如何让他不怒。 更加愤怒!如果真的降到八文钱一双,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三双连以前两双的价钱都没有。 “嘻嘻。”,正当严大愤怒于有人恶意破坏市场行情的时候,听到一个笑声,严大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李三,当即勃然大怒…“李三,是不是你这家伙故意破坏市场。看我打死你。” “唉唉,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阿。”,不等严大冲过来,李三就急着喊道,“你可看到了,我昨天也是这样,气的我连生意都不做了。” “不是你?”,严大停步,疑惑道,“那会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 “人家市场口有人卖鞋子,也是十文钱一双,比你这漂亮,也扎实。要买我路口买就好了。何必到你这。”,骗谁呢,你买一双能买到十文。 破坏市场行情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努力推销。听到这位大妈这样说,嘴巴不经意的撇了下,旋即收了回来,“哎呀。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我这档号称大汉最便宜的草鞋,从我祖父流传到现在的名声,不拿砸在我手里。” 何晋脸上露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表示对有更便宜的草鞋感到愤怒,旋即掏出了一双草鞋, “大姐,两双,买两双我给你九折。本来两双,要二十文钱,我作主,两双只要十八文钱。大姐,这市场就算有比这便宜的,也不会比这好的,我的草鞋绝对耐穿。” “可是,”,大妈正想提出疑惑,我买两双做什么,但何晋不给她这机会,一拍大腿,“大姐,你太厉害了。这样吧,我再便宜你一文钱。我冲着回去被老板打,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你不买,我就不卖了,我不可能自己垫钱。” “我买了,十七文是吧。”,这一文钱击溃了大妈的心里防线,当场就买了两双,一边走还一边觉得今天赚到了。 平常一双草鞋,足足要十五文钱,哪怕杀价,了不起便宜一文。今天差不多的价格,却可以买到两双,相当于买一送一了,省下的钱可以给家里多扯几尺布。 大妈觉得赚大了,却没想到,她买两双鞋是要穿到什么时候。 何晋想到了,不过他才不会去管,反正我没卖劣质品给你,怎么用是你的事。你喜欢一次穿两双,还是一双穿在脚上、一双顶在头上,都不关我的事。 现代商业,讲究的就是大量生产,大量消费。生产的多多,卖的多多。为了鼓励大家尽量消费,还会推出各种促销方式。 哪一个商家会去在意,消费者买回去做什么?哪怕每年的光棍节过后,医院接手的生意要好上不少,也不会有人在意。 所以,他现在只有得意,“哈哈,今天俺买两块肉,一块扔给狗,一块自己吃。” 又卖光了草鞋,何晋叉着腰,仰天大笑。他总算能过上以前的日子了。那天与刘备一说,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效果也出乎何晋预料的好。不过数日的时间,成果就展现出来。 如今一日已经可以稳定约供应二十双左右的草鞋,刘备加上另外一位手艺人,配合上两个负责采摘原料的人。每天可以稳定供应约二十双草鞋。 采集原料的拼命采,编织的努力编织。他这个销售每天负责卖出去。每个环节都采用最专业的,效果非常惊人。 二十双草鞋,全部卖掉每日收入可以收入两百文,扣除给三个人得薪水,一人二十文。还可以剩下一百多文钱。这样得收入足够让刘家一天吃上三餐,每晚有肉,还顿顿吃干米饭。何晋穿越到汉末以来,最困扰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这让他非常得意。没有金手指,差点裸穿又如何。他还不是起家了。未来只会更好。得意的何晋才会嚣张的想着,以后买两块肉,一块喂狗,一块自己吃。 “就是他,破坏市场规矩的。”只是,何晋没嚣张太久。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一回头,身后站了一堆人,每个都摩拳擦掌。 “各位。有话好说。”,这什么情况?他依稀认得这些人,似乎都是市场卖草鞋的人。为什么每个人都目露凶光?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你在破坏市场行情。”,一个红光满面,膘肥体壮的大汉站了出来。 “我姓关,是这个市场草鞋行的行首。”“关行首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何晋立刻行一个礼。 “哼哼,知道怕了。晚了。”,关老大完全不吃他这套,抖了两下身上的肥膘,手一抬,“给我打,打死这个破坏市场行情的。” “死猪,大爷早晚炖了你。”,何晋立刻拔腿狂奔。 他喵的,我不过卖个草鞋,招谁惹谁了。 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何晋又一次的鄙视了博尔特和刘翔。他不怀疑,这些杀气腾腾得家伙,说打死他,只是加强语气。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为了生命,尽情奔跑。 奔跑吧,何晋。看夕阳那么灿烂。 第五章 为了活命 “阿阿,卖草鞋错了吗?”,夕阳下,何晋非常浪漫的朝着夕阳奔跑、呐喊着。 只是这个浪漫的前提是,别看他的样子。此刻,何晋跑得衣着凌乱、气喘吁吁,本来穿在他身上就有点格格不入的汉服,更加奇怪。 除此之外,他身后还拖了一串火车,一堆追打他的人,在这市场中掀起一阵鸡飞狗跳,完全破坏了这份浪漫。 何晋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卖个草鞋,有必要这样吗?一堆人来围殴他一个。还有,汉朝居然有行会组织了。这不是要到唐朝才出现吗?二百二十行。这可是历史课本教的。怎么汉朝就出现了,还有个行首纠众来打他。 此刻想这些有得没得,都没用了。他得努力自救。 “去你的”,经过一个来不及退走得摊贩,何晋随手抄起摊位上的小物件,边跑边丢,不须瞄准,反正身后的都是该打的。 东西扔完了,他顺手将一个卖竹竿的摊贩,竖立在那的竹竿往后一拨,竹竿的效果可好了。倒下来得竹竿立刻让后面阵脚大乱,有人被竹竿打到头,更多的是被竹竿绊倒。又给何晋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哈…哈,我怎么就那么倒楣。”,看到后面的人都被绊住,何晋稍微放慢速度,喘口气,抱怨自己的霉运。怎么老是被追阿,穿越来没多久,老是在逃命。 喘过气,看到后面的人经七手八脚的爬起来,何晋继续狂奔,后面的人也急起直追,一边跑一边各种污言秽语齐飞,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发誓要与他的直系亲属发生不正常,法律及道德上不允许的事情。 (你找得到他们,算你本事!),对后面那群人的漫骂,何晋根本不当一回事。他都穿越两千年了,他们要是有本事实现他们漫骂的内容,早就称霸天下了,哪还会卖草鞋。 不过,输人不输阵,何晋一边抓起路边任何可以妨碍对方的东西往回丢,一边也骂回去。论起骂人的艺术,这些古人哪里比的过他,他可是受网络洗礼的嘴炮青年。很快这群人就被被他千奇百怪,无一重复的骂人话语,气的火冒三丈。 不过,没人敢在问候他的家属,那样只是自取其辱,只能一个个发誓,要把这个臭嘴的家伙剁成肉酱。 嘴炮赢了一阵,对局势没有帮助,很快后面的人就要追上他了。虽然穿越过来以后,因为几天没吃好,让他身上的肥膘掉了些许,可以跑快一点,跑远一点。但是他哪里比的过汉人。 古人体质可不像现代人那差。更别提何晋这个平常连锻炼都没做过得。 他不敢想像给后面追上,刘备还能不能把他拼回去,为了求生,果断钻进一条小巷。这又给他争取了一点时间。 巷弄狭小,只够一人通行,后面的追兵,在小巷口挤成了一团,又给他争取了时间。跑出小巷,回头一看,后面乱成一堆,何晋先喘了几下,才开始没命的狂奔。 “刘大耳你也不跟我说。我恨你。”一边没命的狂奔,何晋一边骂刘备。刘备现在在家里负责监督草鞋生产,他负责销售。要是刘备也在,他哪会落到这情况。更可恨的是,刘大耳也不跟他说这市场有什么行规。害他落到如今下场。 钻出小巷,何晋又努力的跑了一段。不过时近黄昏,加上众多摊贩反应过来纷纷收摊,能丢的不多了,加上他真的累了,终于被人堵上。 “嘿嘿,你跑阿。”,何晋前方又出现一群人,追他的人不单后面,还兵分成两路包抄他,仗着对市场的熟悉,彻底把何晋给堵住了。 “救命阿,火灾啦,救人喔,有人要放火了。”眼看四周被包围,何晋做着最后的努力,口不择言的乱喊。只希望有人可以发挥正义感,对他伸伸手。不是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吗? 汉人可是吃狗肉的。市场有几家卖狗肉的摊子,好几个屠狗辈,总会有人伸手帮帮他吧。 “哈哈,你死心吧。在这市场,谁敢管我们关老大的事情,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一个嚣张得声音响起,不是那个飙肥体壮,红光满面,明显高血压的关老大。此刻他正在大喘气,喘的不比何晋慢,肥硕的身材,让他追何晋追得很吃力。哪有能力说话。 不过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有点权利的,身旁总是会有狗腿子。狗腿子很得意的对何晋这样说道,一边还环顾四周。 随着他的目光,何晋看向周遭。果然,看热闹的很多,愿意伸手的没有。一堆人,市场的商贩和部份没走的顾客,各各都抱着手都在看戏。就没人想伸手。 何晋不禁想起,他也曾经看过人家打架,好像也是这样抱着看戏得心态。当时情况也是如他一般,很多人追打一个。 那时他也是冷漠的看戏。甚至也没想过帮打什么救护车。在他看来,打人的和被打的都不是好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发生冲突。不过在他这个生性平和,不喜与人结怨得人看来,两方都活该。 现在,看到周遭那些人,何晋心凉,大概他们也是觉得,自己活该吧。可是他真的冤枉阿。 身为一个现代人,价格战他可是看多了。他所在的卖场,每个月都会有各种不同的降价促销活动。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在现代,商品降价销售,既常见又合理。各种商家无不绞尽脑汁,想进各种理由尽量促销。 针对各种不同的需求,夏天冷气、冬天暖器。除了拉抬业绩,也拉抬人气,来买促销品的,还会顺便带点其他的。同业如果不想在业绩上落开太远,也会进行各种促销。 当然了,恶性价格战也不是没有。但是有谁会因为人家降价就开扁的?了不起就是,我降,你降,他也降。到时候看谁先受不了。他完全没想到,人家谈都不跟他谈,直接找了人,准备把他打死。公理何在? “关行首,小弟初到此处,完全不晓得规矩,您就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吧。”,何晋放低姿态,小意的赔不是,希望透过谈判解决问题。 要是真的被打,他绝对会被打死的。当初他看的那个被害者,倒地后还有力气叫救命。后来他的朋友来了,也没看到有人叫救护车,可见得伤的不重。 如今呢?他可是砸了他们饭碗,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如果真如他所计划那般,把其他卖草鞋的都挤出市场,比杀他们父母还要可恨。所以他一点都不敢相信,这些家伙会报着,教训他一顿的想法,手下留情。 “不用谈了,今天我关老大都出面了,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谁都会胡乱喊价,坏了市场规矩。”关老大摆了摆手。喘过了半天,终于能说话了,不过一点都不想和何晋谈。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不能不教而株。”,何晋抗辩。 “不“叫”而株?我现在叫了,可以株了。”,完全没弄明白叫和教是两个意思,关老大曲解了何晋的话语,不想和何晋多说,一摆手,周遭人就要一拥而上。 “赣临梁,老子跟你们拼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何晋也抓狂了,决定要死也要带一个上路。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今天他喵的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到。 何晋自认是一个很平和,甚至有点懦弱的人,遇事宁可自己退一步。但是,他知道这都是假象。年少轻狂,他也伤过人。也因此才内敛许多,如今逼急了,当初那个何晋又出现了。 哪怕用牙齿咬,也要咬死一个。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别活了。 何晋双眼充血,气息粗重,死死盯着一个倒楣鬼,准备一开打,就盯着他打。对方没死以前,他都不会放手。哪怕牙齿咬,也要咬死他。 就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一辆两**板车从天而降,砸在两方准备开打的人马中间。 从天而降这用词不准确,关老大一方人马只感觉到一阵阴影从头上掠过,然后这辆两轮板车就砸在了他们前面。 大板车,又叫榻车,一种可以用人力或者畜力运行的两轮车,约可载货百斤。这是中国自古就有的货车。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有很成熟的工艺技术,一直被沿用到民初。 此刻,这辆结构扎实,重量不轻的榻车,就这样从被人扔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下,飞过关老大一群人头上,砸在他们与何晋中间。 这让所有人,不管是准备演动作戏,或者看戏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众人纷纷回头望向榻车飞来得方向,露出惊疑不定的目光。 只有何晋看到来人,脑中轰然一震,全身松了下来,有救了。太走运了,得救了。 一方面内心也是非常激动,偶像阿,他看到偶像了。 来人竟然是,关云长?! 就见到来者身高九尺,有着漂亮的美髯,更重要的是,红色的面庞。这可是关公的象征阿。 何晋心情非常激动,难道他不仅得救了,救他的人更是关羽吗? 第六章 没碰过这样的…东西 一刻钟前,本来要收市的草市突然喧闹起来。 因为有一群人在市场狂追一个人,追的人大声嚷嚷,要前面的停下受死。被追得人不甘示弱,嘴炮反击,还拿东西乱扔,拼命反击。 这群人扰乱了半个市场,不少还没来得及收摊的人,纷纷被波及到,让市场紊乱不堪。逃跑的被堵上之后,场面并没有安静下来,紊乱的场面反而吸引了一大群看客。有市场摊贩、有顾客。每个人都抱着看好戏得心态,等着一出大戏上演。 看客有的有的在窃窃私语议论这个倒楣鬼,是如何招惹了关行首这市场一霸。有的大声叫好助威,希望快点开打,打的精彩一点。 可是这一切,随着一台飞天榻车的落地,都停止了,连空气都忽然安静下来。 除了偶尔几只归巢倦鸟的鸣叫,所有的的商贩和顾客,准备打人和准备挨打的,都用目视着的一位身量极高,面膛微红的昂藏大汉。 大汉旁若无人,一路往前走。先是排开围观众人,之后又是那些准备捍卫自己利益的汉子。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一般,纷纷让开。 大汉一直走到何晋前不远处,才停下来,旋即转身,代替何晋挡住了关行首一群人。不说话,但是态势明显,他是来架梁子的。 “这位兄弟,请了。”,关行受面色阴晴不定,不过他没有马上动手,拱了拱手,先礼后兵,“我哪是本地草鞋行首,姓关。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很面生阿。” 如果是一位不知情的人,如果是没看到关行首刚刚态度的人,都还以为这个关行首挺讲道理的。 不过在场众人都清楚,这个关行首是怕了。那辆榻车如果是被这位大汉扔进来的,那这位身高九尺的大汉,力气可就惊人了。 虽然没人称量过,不过想也知道那榻车重量不轻。即便大汉离榻车落地的地方不太远,那也是近百斤的重物。却被此人像扔小石头一样扔了过来。这人的力气得有多大? 在场众人都明白的道理,关行首也明白。他不是白痴,不是被那辆飞天榻车吓住,他早就让所有人,把这个好管闲事的一起打了。当下他决定依照江湖规矩,先套交情,然后看能不能把大汉挤兑的不插手。 “某家只是路经此处,见汝等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欺辱他人,伸手管上一管。” “听你得口音,非涿郡人士,合着你们是一伙的,蓄意破坏本地行情,”,听到大汉的口音,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关行首直接下了一个奇怪的判断,直接将他和何晋当做了一伙。 这话有逻辑问题,不是本地口音,就一定是一伙?关行首的话不仅没道理,还是彻底把大汉强行推到何晋一方,失去了透过江湖道义方式,挤兑大汉不插手的可能。 这话让何晋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没等他弄明白,关行首就大喝,“大伙一起上,这一伙外地人太欺负人了,想断了大家的生路,今天不把他们两个打死,大家都没活路走了。”,定义两人是同伙,他立刻鼓动所有人,一起上。 这话出奇的有效,听到他这话,顿时一伙人群情激愤起来。刚刚被那辆飞天榻车打击到的士气,又提升了起来。一群人又举起了手里的扁担,棍子等等,缓缓朝着大汉靠近。 这情况让何晋发蒙,这些人不怕死吗?这样就被挑拨起来? 何晋弄不明白的情况,关行首可是一清二楚。他傻吗?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盖因乡党情节。 不管在什么年代,不分地方、种族、国家,乡党的气氛都是很浓厚的。到了外地,大家都会本能的抱团取暖、求生。而在本乡本里呢,则是表现在对外地人的排斥。 排斥外人,人之本能。一个外地人到了本地,除非你是来花钱的,否则不管在什么方面都容易受到排挤,在生意上更是如此。 何晋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关行首会连警告都没有,直接纠众打他,也不想跟他谈判。就是因为他是外地人。如果是本地人,只要他不破坏行情,关行首还会好好说道。可是当一个外地人抢了本地人饭碗,那就只有打死一条路了。 关行首利用这种乡党情节,成功的激励士气,让所有人都怒气勃勃,想要教训一下这两个跨过界的外地人。 那声势,看的何晋胆寒,他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虽然刚刚同样面临了围攻,可那个时候人家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这股气势,是面临了一位很厉害的大汉,加上关行首的激发,引起的。 并且那个时候,他还有拼死一博的光棍,现在暂时感到安全了,拼命气息消退,胆子就小了。 能不能档的住阿?! 何晋好担心。虽然他猜这位路见不平的大汉可能是关羽,但也可能不是阿。如果不是,面临这么多人围攻,大汉虽然很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要是伤了,甚至死了,那可怎么办? “你们就不怕官府追究吗?出了人命案子,这里一个都跑不了。别想什么法不责众,最后一定会有人顶缸。”眼看气氛越来越凝重,战斗一触即发,何晋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事情是他引起的,他要设法自己收拾。他也想到了办法,搬出官府来压人,何晋用手点着最前面的几个人,“到时候官府就抓你…你…或者你顶缸,自己想清楚了。” 这话有效,瞬间前面几人气势就被打落,顿时停步不前。连带影响了后面,前面的不上,后面的补上?到时候换他们被官府抓走。 “哈哈,官府?呵呵,你一个外地人,谁会管你?”,听到何晋搬出官府,关行首不仅没被吓住。反而哈哈大笑。 他排开众人,略为往前,高声说道,“他一个外地人,谁会管他阿。处理得好,官府根本不会管。”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这样,那怕是人命案。官府是的心态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盖的住,官府都尽量盖。 只要处理得好,官府根本不会管。如果本地人,或许还有点麻烦,家属会闹事。外地人就简单,打死了谁去通知他们家? 甚至…“别怕,把他们打个半死,往郎中那一丢,不是当场打死,官府那办个暴卒。就没事了。” 关老大一脸轻松的说出办法。暴卒,就是得疾病死了。这就不关官府什么事了。 这话让何晋一阵皱眉。他真的忽略了年代的差距。不过他没有放弃,“我保证以后一定跟大家同价,如何?这事就此揭过。” “哼,知道怕了。”,关行首从鼻孔喷出粗气,抖了抖身上的肥膘,“晚了,不把你们处理掉,怎么给别人做榜样?看什么,都给我上阿。” 不想给何晋在说话的机会,关行首虽然没文化,不懂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但是习惯了打群架,也知道这样一再被打断,士气会低落。当下决定不给何晋说话的机会,让所有人上。 凎! 人渣!何晋心中痛骂。 不光是因为和平解决的办法失败。他还看到关行首,让人上,自己却又退到了后面。 刚刚就这样了,本来站在前面说话的关行首。在人群移动后,就落到了中间。现在又这样。 分明是鼓动别人去死,自己却在后面坐享其成。 打架一定会受伤,甚至死亡。这个死胖子,让别人送死,自己坐享其成。打死打伤都跟他无关,最后他会落到一个维护乡里利益的好名声。如果局面不利,他还可以跑。 真他喵的人渣! 再骂也没有什么用了,知道不怕打死人,一群三十多个,以编织草鞋维生的汉子,又有了勇气,朝两人缓缓靠近,誓言要给两人一点教训。 “喝!”,面对糟糕的局势,何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当话语不管用,只能动拳头了,这他哪有办法,在这时候,挡在何晋身前的大汉发出一声怒叱。 声音很响亮,不过更可怕的是,一股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把何晋吓的腿软。 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一生中从没碰过这样的…东西。 用东西形容,好像有点不恰当。只是何晋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唯有用印象中的钱塘大潮来譬喻,这股冲天的气势,就好像钱塘潮一般可怖。 他在大汉背后都如此了,更别提直面他的那些人了。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却只有吓的更惨。 每个人都仿佛看到山崩一般可怕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局势当场就乱了。 后面一点的还好,掉头就跑,中间的直接僵直,或者原地跳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最惨,当场尿了。几人当场腿软,翻倒的不算,一个倒楣鬼,一跤跌在前人裤裆里面流出的黄色液体当中。但是哪怕如此,他也顾不得抹面,翻起身后,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缓过气得何晋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好厉害!这人是关羽的可能性更高了。哪怕不是,他都下定决心要结交一番,这人一定是顶尖的在野武将。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厉害成这样。光靠气势就把人给吓傻。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得缓点在说,他要把握机会把这件事情给弭平了。 第七章 我也有金手指? 何晋知道气势,这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不过从来没遇见过。 以前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生活环境也很平和,没见过什么东西叫做气势。或者有一些人会有气场,比方说他以前的上司。不过那气场也不大,毕竟不是什么管理几百人的高管。 况且他认为,他上司有气场,不如说是因为上司是他的直管,他才会敬畏上司。称不上气场。 所以,他没有碰过真正拥有气场,或者气势的人。 如今算是见识到了,还非常厉害,光靠气势就把几十号气势汹汹的人,吓得心胆俱裂。早知道这样,他还担心什么。 不全是担心自己安危,还担心冲突发生,死伤惨重怎么办?古代可不像现代,现代社会哪怕发生斗殴,也很少听到死人,了不起死上一、两个。 因为医疗技术的发达,加上完善的医疗体系,哪怕真的发生大规模械斗,一些外伤,哪怕断手断脚,也可以救的回来。 汉代可以吗? 大汉虽然一直没说姓名,但是显然灰熊厉害。冲突一发生,这些卖草鞋的,恐怕不死上五、六个不算完。甚至死了还好,不死的才难受。医疗花费会让整个家庭陷入困顿当中。 不得不说,他就是个烂好人。一失去危机感,就开始担心别人。 不过现在真是不用担心了,大汉的气势瞬间镇摄全场。不光是上前准备群殴的汉子,连周遭人都感受到可怕。周遭那些看戏的,都被吓得连退几步。 见此,何晋把握机会开始攻心喊话,“各位,你们都上有老,下有小,这位壮士很厉害的,你们舍得下家人吗?” 如果刚刚没有被大汉吓到,或许这回根本没人理睬何晋。可是,当每个人都被那惊人的气势吓到后,何晋的话就被听进去了。 “别听他的,他胡乱压价,不给他一点教训,大伙以后都要喝西北风,哪还有钱养一家老小。”,关行首大急、跳脚。 “我保证以后不随意压价,这样如何?”,何晋再度提出刚刚的条件。 这话让诸人动摇了。如果何晋保证以后都不会随意降价,那了不起以后就是多一个卖草鞋的。这草市,已编织、销售草鞋维生的何止一个。就是再多一个,又如何。不会被乱压价就好了。 当下,所有人都接受了何晋的提议,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不想再打了。当然,最重要的一方面是,这个大汉太可怕了。 幽州武风盛行,因为地处边疆,经常会面临那些蛮族掠夺。故而这些人都是有点眼光的,知道大汉的可怕。谁都不想直面这样的猛人。 “不准退,都给我上,不上的当心以后没办法在这草市做生意。”,关行首急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大汉这么厉害。光靠气势就把这群软蛋吓得腿软、手软。当初他还想着,任你铁打金刚,今天都要靠着人多,打成烂泥。却没想到… 当下,他直接撕破脸皮,开始恐吓众人,“都给我上,不上的我保证他以后一双草鞋都卖不出去。” 不由得关行首焦急,如果真的就这样算了,他的威信可就扫地了,以后谁还听他的?如果都不听他的话,他如何在这些人身上作威作福,让他们定时上供。他们不上供,他如何在这个物资不丰富的年代,少肉无油的年代,吃出一身肥膘? 关行首撕破脸皮的威胁,让一干草鞋同业者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这个姓关的是本地一霸,如果每天都找他们麻烦,他们可受不了。小本生意人,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当下有人哆嗦的拿起丢在地上的武器,这是关行首的小弟。其他人看到有人带头,也缓缓的捡起地上丢了乱七八糟一地的武器。 何晋冷哼,这个行首真不是东西,到现在还想着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死是别人死,福你来享,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说什么草鞋行的行首,说穿了就是地痞吧。仗着自己有点武力,吃定这些普通人。 “关行首好威风阿,不如您亲自上来如何?”何晋冷笑,一句话把关行首噎的哑口无言。看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像是在说,为什么你不上?当即暴怒, “都给我动起来。你们三十几个,一人一下捶也把人捶成烂泥了。”,暴怒的关行首,抽起一个扁担就想打人,要让这些家伙知道,这里到底是谁作主。 “恶徒。”,谁知道,手刚举起来,就被人抓住,淡淡两个字传来,旋即关行首手一痛,一阵巨痛,一股大力几乎要握碎他的手骨,手中的武器也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滚,若是关某再看到你,绝不轻饶。”,大汉放下关行首的手,冷冷的说道。这下关行首不敢在放什么狠话了,带着小弟,狼狈的连滚带爬,逃走了。 事情终于落幕了,何晋这回真的松了口气,当下连忙上前一拱手,“感谢这位大侠的救命之恩。不知大侠如何称呼?” “不值得一提,某家贱名不足挂齿。”“不,无轮如何请恩公赐教。” 刚刚何晋似乎听到这位大汉姓关,此刻他几乎百分之百肯定大汉是关羽了。不过还是要确定。 却见大汉犹豫许久,终于说道,“惭愧,吾姓关,单名羽,草字云长,与那恶徒同宗,当中愧煞祖宗。” 当真是关羽。何晋大喜过望,感觉今天碰上被围殴,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他哪有机会遇上关羽。 见到关羽,比看到刘备还要让他高兴。毕竟关羽名传千古,到现在很多地方都还可以看到关帝庙,刘备庙可不多,他喜欢关羽可是远胜刘备。 同时他也有点好笑,姓关又不是你的错,没必要碰上一个恶徒姓关,你连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吧。 当下何晋仰头,关羽太高了,想要打蛇随棍上,趁机和关羽攀上交情。却没想到,一抬头,蒙了。 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样奇怪的东西,一条线。 不是普通的线,这条线是飘在半空中的,飘在关羽头上。这条线前端呈现四十五度,指着关羽,后半部变横了。 如果这还不奇怪的话,线条上方还有字就够奇怪了吧。写着关羽,字云长。看的何晋发蒙,不过他没叫出来,因为这东西很眼熟,真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游戏里面的人物指标。 只是,当下没有惊叫出来,却是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瞪圆。这他喵的是什么?难道是金手指吗?他也有金手指!? 指示线条得震惊还没过去。何晋又看到几个字飘在半空中,“满足使用条件,与两位历史人物结识,系统激活。” 果然是系统阿,原来我也有金手指了,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何晋几乎泪流满面,好不容易,还以为自己是一辈子屌丝命呢。原来我也是有系统的。 “这位兄台,在下有何奇怪之处吗?”,关羽看何晋抬头以后,突然不说话了,一副痴呆的样子瞪着自己,感觉奇怪。摸了摸胡须,又摸了摸脸,还低头看了一下衣服,没问题阿。 “阿,不,没事,关兄,请无论如何要接受小弟招待,至寒舍喝两碗薄酒。”,何晋回过神来,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还在和关羽说话呢。 回过关羽的话,他想再一眼金手指,只是头一抬,不见了?!何晋揉了揉眼睛,真的不见了。难道是他太想要金手指,眼花了?没理由阿。 当下他也不及细想,只能先做好招待关羽的准备。 招待关羽到刘备家,虽然他目前只是客居刘家,招待关羽好像不太妥当。但是如果刘备敢有异议,他一定要让刘备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刘备也不说清楚,差点和他被人打死在街头。 当下,他在酒肆买了些酒食,就带着关羽回去。刘备已经在家门口等了,看到何晋带着一个人回来,虽然有点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两步,微笑迎接。 只是,他不说什么,何晋可有话说,用脚说。 看到刘备,何晋气不打一处出。准备对刘备来个飞踢,他今天可是差点回不来了。都是刘备害的,虽然也因此认识了关羽,但他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刘备。 只是,当下这个飞踢没能踢出去,何晋摆了一个怪异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盖因他看到刘备头上也有那个线条,跟关羽一样的线条,只是这位是刘备。这下他肯定他没有眼花,只是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不见了。这个发现让他分神,只摆了一个怪异的抬腿动作,就没下文了。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刘、关两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他,想再踢都不好意思,只好讪讪的把腿放下。决定把这笔帐放在以后,以后再跟刘备算。 当下,把准备得一些酒菜都交给刘备,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第八章 步步为营 “云长,请满饮此杯。今日多谢云长仗义出手。”“不敢当,关某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晚上,刘家。刘备在他家的厅堂设了小宴,招待关羽。东西算颇为丰盛,有酒、有肉,在这年代算是最好的招待了。刘备频频举杯劝酒。 “呵呵,云长多喝两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除了敬上两杯薄酒,只能奉上一种游戏,不知云长玩过拼图没有。”“未曾听闻,不知这是何物?” 何晋也笑着向关羽敬酒,请关羽不要客气,不过后半句话锋一转,问关羽有没有见过拼图。关羽迟疑了一下,回答说不曾听闻,何晋就解释,“把一张画撕碎,在设法拼起来的东西,就是拼图了。” 关羽摇头,表示不能理解。谁会没事把画撕着玩阿,“一张画何等珍贵,为什么要把画撕了呢?” “只是一个譬喻。可以把图画刻在板子上。这样可以重复使用。”,何晋解释了拼图的好处,考验专注力和训练逻辑程度。只是关羽表示没见过实物,不能理解。 何晋笑说,“今天不是云长,晚上玄德你就可以理解了,可以慢慢玩拼图。看能不能把我重新拼起来。”这下换刘备尴尬了。 从晚上回来,何晋就不断对刘备冷嘲热讽。本来当初一见刘备,气不打一处出的何晋,是想给刘备一个飞踢的。可是被系统的出现打断了他,尴尬暂停,后来想起自己飞踢大概也踢不到刘备,便改成对刘备的嘲讽,弄的刘备好生尴尬,尴尬癌都要到末期了。 论身手,何晋不是刘备的对手,论起口才,就倒过来了。何晋自信,论口才不敢自称大汉第一,第一应该是诸葛亮吧,至少可以排进前十。几次都讽刺的刘备哑口无言。 “好兄弟,饶了备这一回吧。”,刘备只能再三道歉,“备确实不知有如此陋习,绝非故意坑害于你。”“你以前就没碰过?”“这…,”,刘备把手陇在胸前,仔细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说,“似乎有位壮士来向备收钱,备打发了他,就不曾见过了。” 合着你怪我弱就是了! 原来那个关羽的同宗,来跟刘备收过保护费,结果被刘备赶跑,知道刘备的厉害,不敢再找揍,才让刘备忽略了。 不过这句话还是没让何晋消气,反而觉得刘备是怪他太弱,当下气呼呼的自己喝起闷酒。刘备此刻好像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不得不小心赔不是,“呵呵,玄德当真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 看着何晋一脸皮笑肉不笑,刘备嘴内心吐槽。不怪我,你那莫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该做何反应,何晋继续说道,“玄德,如今还有个问题我,不怪你,但你是不是帮我把帐结了。” “什么帐?”“为了逃命,我砸坏了市场不少摊商的东西,总要赔给人家吧。”“是应该,多少钱。”“不多,两千钱。”“噗。” 刘备一口酒好悬没喷出来,却是突然感觉嘴里的酒好苦。 “这…应该的,应该的。”,我哪有两千钱。刘备内心呐喊。 “当然是应该的,又不是动作片,主角追赶跑、跳、碰,或者追车戏,不管主角打烂、撞坏多少东西,最后都拍拍屁股没事一般的离开。厄。前面当我没说过,总之,砸坏了东西要赔钱,既然玄德也如此认为,还请你这董事长掏钱。” 刘备和何晋目前是榕树下鞋业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如果有人还记得的话。现在总经理差点被人打死,为了逃命砸坏不少东西,没钱赔,这个董事长总该掏钱吧。不然就太不懂事了。 只是这董事的代价也太大了,两千钱。刘备在想,这酒退了能换多少钱回来。 “玄德莫非阮囊羞涩,哎呀,说起来我真是太不应该了,不该给玄德添麻烦,乖乖被打,玄德晚上还可以练习拼图的技术。” “这…哪的话,为了求生,打坏的东西不得已,不过市场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该赔。该赔的。都是那恶徒不好,不是伯平的错。 刘备不愧是个能做大事的,虽然被两千钱吓到,不过很快又回复了正常。两千钱嘛,一天还不出两天,慢慢还总是还得上的。 不过何晋没打算放过他,又说出一番让刘备差点把晚餐都吐出来的话,“既然两千钱玄德不在意,想来之后也不介意吧,我和那些卖鞋的汉子说好,以后不会随意降价了。” 不会随便降价!这消息对刘备来说,宛如五雷轰顶,可比那两千钱要严重许多。 两千钱,固然不少,可是只要省一点,还是可以省出来的。可是问题是,不能随意降价,等于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 虽然刘备没有参预销售,可是他也知道,目前他们榕树下最大的优势就是便宜,几乎比别人便宜一半的价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如果维持和别人同价,那他们优势就没有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阿。”这下刘备真的有点不知所措。看的关羽一阵奇怪。何晋便跟他解释,他们流水线作业的方式,如何有效压低成本,从而可以降低售价,抢占市场。 可是何晋答应了人家以后不随便降价,那他们的优势就没有了。 虽然论起一双草鞋的利润,他们会高一点。可是流水线的优势就在于大量生产、大量销售,若不能大量卖出,在手里积压的话,他们的负担也比人家重。 用后世的店家来做譬喻好了,每天开了门,固定就会有那些支出,人事、水电等等。工厂更严重,机械折旧等等。 所以,如果不能以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大量销售,哪怕刘备他们的草鞋成本更低,也不会更好。也不好说,今天先让人回去,明天有需要再来吧。 当然,也是可以。现代很多企业放无薪假,或者说用契约工,来降低产能过剩时得风险。可是,这不是刚接触流水线这样观念的刘备,可以想像得到的。 “想来,伯平已经有所应对了吧。”,虽然是个做大事的料,可是刘备乍听之下六神无主。却是关羽身为局外人,发现了何晋老神在在。虽然不懂什么叫榕树下鞋业有限公司,可是他知道何晋和刘备合伙做生意。 这生意有何晋的一半,何晋却一点都不慌张。显然何晋已经有了主意,当下关羽就问了出来。 “备几乎忘却,榕树下可是有伯平一半生意,伯平又是个好吃之人,这生意没了,就没得吃了。伯平还是速速道来吧,莫要欺瞒我。” “哼,看在云长的份上,今日不多与你计较。”,何晋冷哼一声。他怎么会没有办法,就是要给刘备难看。他可是心眼很小的,这刘备今天差点害他被人打死,没办法教训刘备,也要让他难受。 不过看在关羽的份上,不跟刘备多计较,何晋缓缓说出自己的办法。 其实这办法,不要太简单了。何晋是答应,一双草鞋与他人同价。可是,他可以搞促销阿。完全可以搞很多活动,什么两人同行,一人免费,或者什么周年庆的活动,买二送一等等。 稍微搞些促销活动,很轻易就可以不违背当初的约定。 “这……这似乎。”,刘备猛擦汗,不是喝酒的热汗,是冷汗。总觉得何晋这样是骗人, 有违道义,,何晋看连关羽都卧蚕眉皱起,一副不赞成的样子,又提出自己另外一个办法。 “以后我等的草鞋,专门卖给那些商贩。”。 何晋不明白,我说不随便降价,可是找到理由降价促销,这有什么不接受的?有理由就不随便了,当初他做出那样的保证,就安下了这个藉口。可是看刘、关两人,一副你说话不算话的样子,他便提出第二个预案。 他们直接转型当制造商。用流水线的方式,大量生产草鞋,自己不卖,专门卖给别人,让别人拿去卖。市场也是有一些人,对于销售很是拿手,只是他们无法摆脱传统观念,还自制自销。 何晋主张将这些人都招进自己的体系当中,让这些对销售很有一套的人,转职成为专业的销售人员。只要做的好,他们收入不会比以前差,只会更好。 “这样……好像是个办法。”,刘备觉得,光靠别人不可靠。这些人可以卖刘备生产的草鞋,也可以卖别人的。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卖?想到何晋今天差点被打死,他就不说话了。默默接受了这个策略。 “呵呵,看玄德的脸色,似乎对这个方式不太赞同阿。不放心?”,何晋把小几上最后一点饭菜吃完,看刘备答应得很免强,内心暗笑。 “被伯平看穿了。备确实不太放心。”,刘备坦然道。 “那么,我还有一个办法,这方法非常稳当,风险小,不知玄德可愿意做。”,何晋撮了撮手指,图穷匕见,终于抛出他最后一个办法。 也别怪他步步为营,不这样做,怕刘备拉不下脸来,不肯。 第九章 同窗 “玄德若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可靠,晋有一策,保证稳妥,可以弥补前策之不足。”,看刘备觉得自己只生产,不销售,不太放心,何晋提出另外一个意见,或者说策略,说这策略很稳妥。 刘备很高兴,欣然的请何晋快点说出,并且决定一定要实行这个办法。除了对何晋的信心外,还有就是,何晋已经连着提供了两个办法,刘备感觉第三个办法再不答应,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才会下这样的保证。却没想到,正好落入何晋的算计当中。 见到刘备一口保证,何晋才笑着说,“听说玄德兄与公孙将军是同窗?”“备确与公孙都督同窗数载。” 听到何晋说起他与公孙瓒的关系,刘备迟疑了一下,才回应道,除了一点没对外人说的心态,让他不想提起公孙瓒之外,另外就是怀疑他什么时候对何晋提到过,他与公孙瓒是同学,这件事情。 都督?这是什么官职,何晋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不待细想,图穷匕见道,“既然是同窗,那请玄德请见公孙都督,说包办了公孙都督麾下士卒所有的草鞋。” “这如何可能?”刘备想也不想的,本能的拒绝了这件事情,还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拒绝方式,“就算包下了,凭三人之力,如何替两千人扎草鞋。” “公孙都督挥下有两千人士卒阿?”“然,伯圭学兄训练可勤快了,草鞋磨损的很快,单凭我等三人,很难供应的上。” “都督?”,实在对东汉官制一知半解的何晋,按耐不住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刘备解释道,“都督乃督军都御史之意。” 督军都御史,简称都督、督军。这是东汉初汉光武帝的设立,负责监督一军,本是战时编制,与监军相同,事成回师后则罢官。可是到了汉末,逐渐变成一军统帅。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无论是两千年前都适用。 公孙瓒如今就是幽州一只义从得都督。 “义从?”,何晋又听到一个不懂的词汇,不懂就问。不过这次答覆他的不是刘备,而是关羽,“义从,哼,就是一群蛮子。” 回答够简略,就是太简略了,刘备补充说明。所谓义从就是,由边疆游牧民族组成的队伍。汉代有兵役,全民皆兵,青壮都有入伍服役的必要,不想服役,可以出钱代替。 而那些服从于大汉管理的游牧民族,也必须服役。大汉不差他们那点税金,不须纳税,但是需要派出青壮服兵役,这种士兵就称之为义从。 “义从阿,白马义从。”,听到刘备解释,何晋想到了一只,在汉末曾经大大活跃的部队,白马义从。 当初他不懂,以为只是一只全部白马的骑兵队。原来还是由那些游牧民族组成的骑兵队。骑兵队就很厉害了,还是一只全游牧民族组成的,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怪不得公孙瓒在汉末一度能问鼎天下。 不夸张,公孙瓒可是一度与袁绍相争不下。袁绍拥有的冀州,在汉代是一个能争霸天下的大州。在唐宋之后,江南才是济发达地区,江北较为残破。 可是在这个年代,江南大多是蛮荒。反倒是冀州,才是经济繁荣,具有争霸天下能力的强大根据地。 若真的给公孙瓒夺得冀州,凭藉着冀州钱粮广盛、人口众多,这天下属谁还真不好说。公孙瓒在钱粮不丰,人口寡少的幽州,凭什么和袁绍争?就是靠骑兵队。 何晋想不到,公孙瓒这厉害,不过这样更好,他地位越高,何晋的策略越好发挥,“那就请玄德尽速与公孙都督联系。” 刘备无言,他一点都不想去,设法推托,“就算伯圭学兄答应,我等也无法供应吧。”“多请几个人罢了。只要计算好一月所需,自然可以供应的上。”“可是…,多请数人,这开支该如何应对,已经担上了两千钱的债务,备手中没有余钱了。” “呵呵,这不是问题。玄德可以先向公孙都督预支一笔款子,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请人,甚至前债都可以还上了。” 这才是何晋解决问题的办法,解决一切问题。无论是支付那两千钱,还是答应不随意降价,又或者转型做草鞋专门生产,就靠公孙瓒先款后货。 只要公孙瓒答应,一切都不成问题。他们马上可以拿这笔钱,去偿还何晋打坏的东西。也可以用来雇人,进行生产。这就是一个在现代很常见的概念。 传统模式是生产者先产出货物,再去找买家。而这种模式与传统概念相反,买家先对生产者提供一笔货款,算是预付款了。生产者拿到这笔钱,就去进原物料,生产出货物在给买家。 这种方式现代人几乎都见过,不然也听过,那就是预售屋了。多少建商都是这样,一边盖一边卖,自己没多少本钱,都是拿买主的钱去盖房子。 这种模式大大有违汉代传统,不过非常是适合现在的他们,只要刘备说服公孙瓒,让他答应先款后货,他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只是,刘备依然扭捏的不肯答应。 “这…,这不是…。,听到何晋解释先款后货,刘备先是听的瞠目结舌,很想说,这不是欺骗吗? 可要转念一想,拿了钱,不给东西才叫欺骗。现在只是先拿钱,后给货。要说正常,又和他印象中银货两讫的观念不同。刘备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本能的拒绝,“这不太妥当,似乎…” “似乎?玄德可是答应我的。”,何晋面色一肃,刘备诺诺不敢开口,最后,刘备想到了一个理由,“备实在愧对伯圭学兄,不好在找上门。” “去,或否。”,刘备的理由完全被被何晋打枪,何晋板着脸,冷冷瞪着刘备。冷冷的问道, 就知道你刘备不会答应,他才会把这个选项放最后,岂能被你如此推托“玄德,你刚刚可是答应我的。”,要是不去,我岂不是白费那多心思。 先款后货,这是他早就有的计划,早在提出流水线以前,他就想到这个方法。只要公孙瓒肯这样做,他们很快就会有一笔资金启动,并且可以迅速壮大。只是他猜到刘备可能会不答应,就保留了这个方案。只提出流水线的作业方式。 结果还真给他料中了,哪怕有外在压力,加上他的一点小手段,刘备果真不答应。他就不明白了,有这层关系刘备为何不用? 他是从三国演义中推断,刘备很可能不会去找公孙瓒求助的。 大家都知道刘备和公孙瓒是同学,并以织屣贩履维生。黄巾之乱给刘备机会,不过因为刘备不肯给贿赂,张飞又鞭打都邮,丢了官,之后辗转才投入公孙瓒麾下。 那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投入公孙瓒麾下,要到后来才投靠公孙瓒?刘备武艺还不错的,也读书识字,早点投公孙瓒麾下,早点立军功,地位一定更高,不会到讨董的时候,关羽还是一个马弓手。 那为何要这样拖沓呢?何晋也不知道原因。不过,不知道也无妨,反正我逼的你不得不去找公孙瓒就好。他才有了这样的设计,故意把他最想实施的方案,摆在最后。 当一个比较困难,不可能实行的提案或方法,被否决后。后面比较容易,看似退让一步的提案就有可能被接受。 这只是一点心理学上的小伎俩,以退为进。很多人都懂,杀价就是其中一个方式,漫天喊价,落地还钱,就是这个道理,一点都不稀奇。甚至三国演义里面都出现过很多次,许多军师都喜欢提出什么上、中、下三策,差不多就是这种方式的运用。 现在,刘备就上当了。太早的保证说会照何晋策略去做,把自己逼的进退维谷。 何晋冷着脸,一言不发,盯着刘备。被何晋这样看着,刘备一脸不自在。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就是了。” 听到刘备这样说,何晋才露出笑容,成了。虽然先款后货有为常理,不过公孙瓒想然不会介意。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就是看交情的时候。 “喝酒,喝酒。玄德果然是一诺千金之辈,一言九鼎。如此,大业可期。”,何晋开心的举杯,邀请其他两人同饮。 刘备是苦着脸喝了,关羽则是面露疑惑,他不懂,不过就是草鞋,有必要说的这么了不起吗? 见关羽不以为然的神色,何晋笑着说,“云长莫要小瞧这草鞋,虽是鄙物,可是人人都穿。这世间买卖,最赚钱得不是什么珠宝,而是此等日常用品阿。细水长流,涓滴不竭。” 关羽一听,也是很有道理。这草鞋在大汉虽是粗鄙之人穿的,有点钱得人都会穿皮靴,或者布靴,甚至丝履。 可是这些东西都比草鞋要贵上许多,造成很多人工作,出远门都会穿上草鞋。真正穿草鞋得人,可是非常多的。这门生意若是能做大,也是一门收入颇丰的生意。 “却是我小看了伯平,云长在敬你一杯。”,关羽很爽快的认错,自罚一杯。何晋打蛇随棍上,顺势向关羽提出一个建议。 第十章 合着还是我的错? “玄德,你我同窗数载,我素知你能力,能文能武。若是想要出人头地,不如来我麾下暂任一小吏,将来也可凭军功封侯拜相,何苦操持商贾贱业。”,刘备面前,一个声如洪钟,一表堂堂,称得上俊美的大汉正在跟刘备说话,似乎是在招揽刘备。 “伯圭好意,愚弟愧领了。只是老母如今年高,仅吾一子奉养,实在无法追随伯圭鞍前马后。”,刘备一脸惭愧,拱拱手,谢过公孙瓒好意。这不是公孙瓒第一次招揽他了,只是以前他不能接受,现在更没办法了。现在日子好过了,他才不想投入公孙瓒麾下,太丢脸了。 被刘备再次拒绝,公孙瓒也不在意,又和刘备又说了几句闲话后,允诺了刘备先款后货的建议,才一拱手说声军务繁忙,告辞离开。公孙瓒离开,刘备也急忙离开军营。 离开军营,刘备回头看了眼,然后叹了口气,想到何伯平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明明两人都是同窗,论起家世,他还比公孙瓒好,哪怕只好上一些些,可怎么混的那么差呢。他没有瞧不起公孙瓒平民出身的意思,只是他,好歹也是中山靖王之后,怎么到现在都还是一介白身。 看看人家公孙瓒,已经是统领两千义从的都督了。他到现在连个茂才都没有。也难怪刘备叹气,甚至羞愧的不肯去找老同学。就好像同学会,看到一起毕业的同班混的人模狗样,自己却…… 沮丧的心情,在刘备回到家中,看到那两位辛勤编织草鞋的手艺人后,消失无踪。刘备安慰自己,未来只会更好。依照何晋的计算,他们的草鞋事业会更加发展。何伯平是一个有本事的,算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物。 检视了一下几人编织草鞋得成果,督促他们一定要编织的扎实,不能偷懒,又去草市找到何晋。 “玄德,成果如何?公孙都督可答应了?”“伯圭兄答应了,只是以后这种事情,别再找我了。”“不找你找谁。谁让你与公孙都督是同学呢。” “同学不假,但这样太难受了。被总觉得自己不识抬举,愧对伯圭。”,刘备把情况说了。 公孙瓒已经不只一次招揽他,只是刘备都没答应,以家中有高堂需奉养为由拒绝了。公孙瓒很体谅刘备,但是刘备自己感觉不好意思。只是何晋对此嗤之以鼻。无颜面对?我看你是不甘于屈居人下才对。 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人家好意。这样有一种不识抬举的感觉,正常人都会感觉不好意思。可是,何晋分析刘备心态,知道根本原因不是这样。 刘备脸皮之厚,名垂千古,人尽皆知,甚至都有了歇后语,刘备借荆州。一个说哭就哭,没半点不好意思的人,哪还会在乎面子。真正不肯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不甘当小弟吧。 他面前这位可是刘备,未来的蜀汉昭烈帝,不是说他现在就有这雄心壮志,一心当皇帝。而是自己当老大的心态很明显了。 之前他不明白,现在住在刘家一段时间,结合刘备的经历,他算是有点了解刘备了。这人摆明了是个不甘人下的,要嘛,不做。要嘛当老大。怎么可能去给公孙瓒当什么小吏。 刘备投效公孙瓒后,被派到青州刺史田楷麾下。才没多久呢,就另投高枝。用现代的术语来说,就是跳槽了。这一跳槽,让刘备农奴翻身把歌唱,一下子就成了真正的一州之主,虽然时间不长就是了。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说得就是他。这种人,若非生逢乱世,或者有大机缘,想出头很难。 这种人说好听是有大志,说难听点眼高手低。如果不是乱世,恐怕一辈子就是卖草鞋的命,甚至连娶妻的钱都凑不出来,孤寡一生。可不管怎么说,就是被他碰上了汉末的乱世,还给他成就了一番事业。成王败寇,说什么都是假的。反正刘备成了,就是有大志。 何晋才懒的理会“有大志”刘备的抱怨,高兴的拍拍手说道,“如此甚好,我们可以回家了。以后与公孙将军接触,就拜托玄德了。” 听到这话,刘备脸垮了下来,过了一会才回复正常,只能无奈接受了。 说罢,两人一起回去。一路上何晋计划着未来该如何发展,哪怕受到一点小挫折,也阻止不了他成为大汉“草鞋王”的梦想。 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当他和刘备经过城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哪里议论什么,何晋心下一震,难道剧情要开始了吗? “玄德兄,那边好像很热闹。”,车子经过城门口,见到聚集了很多人。何晋心头狂跳,难道剧情要开始了?三国演义的剧情开始的招榜,引出刘关张三结义的那张榜文?刚说刘玄得运气好,现在就来了这个。 当下两人挤开人群,刘备当先何晋跟随,挤进城门,一看,果然是榜文。大意上是说,黄巾肆虐,太守刘焉招募乡勇云云。 何晋紧张的看向刘备,果然刘备开始叹气,随后便是一人厉声曰,“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 两人回视其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玄德见他形貌异常,问其姓名。 何晋很激动的等着,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大汉就是张翼德,长板大喝,震破敌胆的万人敌张飞了。 许多穿越三国的小说,有人喜欢刘备,不喜欢的也很多。可是就没说张翼德坏话的。他也不例外,故而此刻有点小激动。 就听到大汉这样说,“某姓张,名飞,字翼德。世居涿郡,颇有庄田,卖酒屠猪,专好结交天下豪杰。适才见公看榜而叹,故此相问。” 看着眼前浮现熟悉的游标,指着大汉显示,张飞,字翼德。何晋心情那叫一个激动阿,果然是张飞,终于见到本人了。 本来接下来应该是刘备说话的,可是激动下,何晋抢话,“我大哥乃是汉室宗亲,姓刘,名备。因闻黄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飞大喜曰:“吾颇有资财,当招募乡勇,与公同举大事,如何?”说完当先就走,何晋连忙跟上。 正想着等一下如何与张飞说话,却被玄德拉住,“其实我是想说,他踩到我的脚了。你怎么就跟他说,要去讨黄巾?打了黄巾,我们的事业还做不做?” “噗。”,听到这话,何晋差点被自己得口水呛死,好在喷了出来,只是当场糊了刘备一脸。 看着忙着擦脸的刘备,何晋无语,有没有搞错,踩到脚你不说,那现在黄巾还打不打阿,看了一眼张飞,何晋吞了吞口水说,“大哥,现在说不打可以吗?你看他,比你还高一头。胳膊能跑马,一人能将我等二人烩了。” 刘备也吞了吞口水,那句不想打怎么也说不出口,此时却见前面的张飞回过头,也没见提气就声震如雷,“公等二人去不去?”“去,同去。”,何、刘两人异口同声道。 三人同入村店中饮酒,张飞一进来,就拍着案几,要店家上酒上菜,上大碗酒,大块肉,甚至豪迈。何刘两人分两边落坐,不一会,酒肉上来,张飞劝酒,何晋小心奉承,刘备苦着脸。 张飞兴致很高,大声说着要去讨伐黄巾贼,将来封侯拜相如何如何。刘备小声附合,显然兴致不太高。 何晋看着着急,这刘备怎么不想打呢?到底是哪里弄错了。 刘备居然真的不想讨贼!? “玄德,黄巾贼反乱,这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怎么你不太高兴阿。”,趁着张飞喝完一坛酒,嫌店家动作慢,亲自去拿酒,何晋拉住刘备低声问道。 你还真的打算织一辈子草鞋阿? “备上有高堂,又有兄弟帮衬,事业眼看有起色,何苦去冒那危险?若要以武事立功,当初早就投入伯圭学兄麾下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 听到刘备不想上战场的原因,何晋瞠目结舌。确实,刀剑无眼,他知道刘备未来得成就,历经许多战役,虽然常打败仗,输到脱裤,老婆、孩子、兄弟都会输掉。 可是他没死阿!不仅没死,后来还混出了头。虽然东奔西走,屡战屡败,但是最后还是给他混出一点名堂。 可是,刘备不知道阿。 如果没有他,或许刘备会高兴的去参军。可是他给刘备话的大饼太大了,有选择的刘备就不想上战场了。 刘备虽然自负武艺不错,但是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现在他有机会成就一番事业,就不想冒险了。 这下子何晋头痛了,就在他想怎么劝刘备的时候,更头痛的事情来了,张飞提了三坛酒,回来,“来,喝酒。为庆祝我等结识,将来共讨黄巾,一起干了这酒。” (万一张飞,听到我们不打黄巾贼,应该不会拿这酒坛砸破我的头吧。),何晋暗暗想到。 第十一章 砸自己的脚,是何感觉 问题,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感觉?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何晋的答案是,被砸了脸上还要带微笑,然后苦和泪都往心里吞。 现在三人都在野店喝酒,张飞、刘备和何晋。张飞兴致很高,刘备脸上带着笑,应对着张飞。满脑子想着,等一下把这黑大汉灌醉,等他酒醒就会忘了说过的话吧。忘了说过,要拉着一起打黄巾的话。 何晋也是选择了一起陪酒,不过一杯一杯酒都是泪阿。这酒虽然淡的没味道,但是何晋总感觉好苦。 现世报还得快,前几天才算计刘备喝了苦酒,现在换他喝了,唯一庆幸的是不会喝醉。他喝的久味道很淡,但不是店家渗水卖假酒,真要这样做的话,张飞早就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何晋悄悄的让店家给他上了一壶水,让他兑酒喝,不然陪张飞这个酒缸喝酒,他怕会酒精中毒,另外他在思考,需要保持清醒。 (这下问题大了,本来是想说,随时放弃都可以的。),一边应付着张飞,何晋一边盘算着现在面临的问题。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来到这个年代后,该何去何从,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么要展望未来,生活在这汉末,该怎么办呢?是当各大富翁呢,还是称王称霸,又或者挑选一个明主辅佐。 当各有钱人,是他毕生的梦想。如果在现代,他最希望的是有一大笔钱,可以天天醉生梦死。他也想买超跑,也想住豪宅,也想晚晚都有美女陪伴,夜夜笙歌。要达成这些,要有钱。可是在汉代…… 一样可以有超跑,一匹千里马就是超跑,有钱也可以有豪宅,可以夜夜笙歌。可是,古代可不像现代,没有法律保护你合法财产。破家县令,灭门令尹可不是说假的。诸多穿越小说,主角有钱以后,马上就面临人家的觊觎。假如他没有什么保护自己财产的能力,富翁只是肥羊的另外一种写法。 自己称王称霸的选项?! 如果他魅力值再高一点,或许会干脆的踢开刘备,带上关张,自己打天下去了。可是他真心觉得自己没办法。 他自豪的说,从小到大他就当过一学期的负责卫生的小干部,连班长都没当过。他去跟人家称王称霸? 怕是没多久,手底下人就造反了。或者说,根本不会有人追随他吧。 想要达成自己当各大富翁,又不怕被人给抄家,挑选一个明主大概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前期立下一些功劳,纂点功勋,他后期就可以躺着吃了。 三分天下的几个人中,刘备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不管怎么说,资质摆在那。前期那么惨,最后都给他混出一个三分天下。想来有他的帮助,说不定有一统天下的可能。简单来说,就是坐三望一。 坐拥三分天下,期待一统江山。 刘备就算混的在差也不会混的比以前惨吧。如果刘备一起兵他就投靠,靠着这层关系,哪怕刘备最后还是只能窝在益州,关起门来当老大,至少在阿斗投降前,他在益州应该可以混的不错。 有这个打算。他就准备做点什么,展现一下才华,草鞋事业,只要他展示自我才华的一个样本罢了。却没想到把刘备忽攸瘸了。 打造一个草鞋王国,一方面是没钱搞发明,一方面是他觉得这东西随时可以放弃。他只需要向刘备证实,他是有才的,让刘备相信他,可以胜任狗头军师一职。至少在诸葛亮加入前,会相信他的策划。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刘备这么没志气。一个草鞋大王的名头,就把他骗的不轻,连黄巾贼都不想去打。 草!你是能靠卖草鞋,卖出三分天下喔。 这下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杯杯淡酒,喝起来跟苦酒似的,早知道当初什么也别干。乖乖等剧情开始就好了。 一杯杯“水酒”落肚,何晋急思办法。 刘备要是不打黄巾,难道真的让他带关、张去打天下吗?不可能,魅力值先不说,会死人的。想在三国初期弄块地盘,不亲自上阵是不行的。 刘备武力不弱,如果没忘了那头狼的话。曹操也很厉害,孙权那个二世祖略过,他父、兄都是武艺出众,孙策是靠武力打下江东,让孙权坐享其成的。 (等一下,也是有武艺不怎么的,比方说刘表和刘璋。不对,人家是汉室宗亲,我是什么?路人甲罢了。),何晋脑门发疼。真想拿把大刀,架在刘备脖子上,逼他要振作。可那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既然这样,不如…),看着刘备和张飞两人猛灌酒,何晋脑海中闪过一个办法,也频频举杯敬酒。 干脆把刘备灌醉! 等两人喝醉了。他就骗刘备说,他已经答应了。到时候想不上阵都难了。至于刘备会不会怠工的问题,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就这样,三人又喝了一阵子。何晋脑海中转着坑刘备得念头,又喝了一阵,何晋又想起一件事情。刘备受他影响,那关羽呢? 一拍大腿,何晋决定把关羽也找来。千万别关羽受他影响,也不想打黄巾了,那才头大。既然要糊弄,连关羽一起找来,反正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下了案头,何晋找来小二,给了点钱,让他寻人去,才又回来一起喝酒,继续喝他的兑水酒。看刘备已经喝到快要趴桌底下了,何晋冷笑。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想把人灌醉,居然老实得喝酒。 又过了一会,见一大汉入店来。其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却不是关羽,又会是谁。 刘备看关羽进来,不等何晋招呼,立刻高兴的招手。也没有疑惑关羽为什么这么巧合,会来到这里。 “云长,云长这。”,刘备看到一个熟人,先是揉了下眼睛,才大声招呼,“云长,你来得正好,你怎么把你双胞胎兄弟也带来了。没关系,一起喝,这个黑厮太能喝了。“ 刘备已经喝到重影了,还没趴下去。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张飞是个酒桶,何晋清楚的知道。刘备不知道,还想着劝黑大汉多喝一点,喝醉了就忘了。然后他就和张飞用一比三的方式喝酒。刘备一,张飞三。本想这样张飞应该很快就醉了。 等张飞醉了,他了不起代付酒钱,这一顿酒算他请了。张飞酒醒说不定就忘了。此外,想找他也找不到吧。刚刚他很鸡贼的,只报了姓名,没说他住哪里。张飞酒醒以后,忘了最好,没忘也不知道去那找他。 只是,刘备怎么也没想到这黑大汉太能喝了。一对三,还喝不过人家。他都快躺下了。 幸好,这个时候关羽来了,刘备来不及想关羽为何会来,就迫不及待招呼他一起喝酒,不等张飞问起,便介绍道,“这位豪杰乃是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也。因本处势豪,倚势凌人,云长杀了他便后逃难江湖,五六年矣…乃是榕树下的保安经理。” 保安经理,这个词当然是何晋想的。 关羽为了救何晋,一辆榻车,他赖以维生的榻车都给砸了。何晋当然想要补偿关羽,可是关羽怎么也不接受。 在他和关羽到刘家的路上,他就有说要补偿关羽,可是关羽大方的一挥手…“救人谈不上什么补偿,车是我砸的,与你无关。” 关羽很固执,很讲义气,觉得砸车救人,是他自己的选择,故而不需要何晋补偿,坚持不收。而何晋呢,干脆用刘备接了公孙瓒草鞋的机会,雇佣了关羽。 关羽自从流落江湖,就是以拉车维生,砸了车,他的生计就没了。何晋一举利用刘备和公孙瓒的关系,顺势解决了很多问题,包括了关羽就业的问题。只是就业,不是补偿,关羽没有“脚勤”,很干脆的答应了。 所以,何晋才找得关羽。所以,刘备很傻很天真的以为,关羽会站在他这一方,欢快的招来关羽落坐,介绍了关、张认识,期待关羽接力把张飞喝倒,谁知道… “云长来得正好,黄巾贼祸乱天下,太守下令征集义勇,玄德、翼德和我有意筹组义军,共同讨贼呢。”,刘备天打雷劈! 何伯平,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陷害我。 刘备不好明说他的目的,只希望关羽坐下来,干脆就的喝酒。却没想到何晋笑着说出这一番话,对刘备来说简直天打五雷轰。刘备撑起茫然醉眼,希望关羽拒绝。 有可能吗? 关羽欣然说道…“羽正有此意,羽习武二十载,此刻朝廷有难,正式我辈用武之际。本想辞去经理一职,如今恰是刚好。” 关羽捻须,欣然。刘备则是打击过大,终于躺平了。 关羽的话成了压垮刘备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备实在喝的多了,不胜酒力,睡了过去,只希望他醒来以后,这是一场梦。 第十二章 天下父母心 “玄德,玄德,该起来了,用罢早饭要出门了。”,第二天,何晋推着刘备起来。 刘备睡眼惺忪的起床洗漱,幸亏昨天喝的酒都是好酒,纯酿的粮食酒,度数不高,却不会上头,刘备才没有宿醉的头痛。不过他依然迷迷糊糊的,走到院子里面,就着打上来的井水洗漱着。 “伯平,你要出门?”,刘备迷茫的问道。不头痛,可是昨天真的被灌惨了,那个黑厮太能喝了。没有牙刷,刘备只能用着柳枝清洗一下口腔的味道,一边迷糊的问何晋。 “不是我要出门,是我们要出门。”“去哪?”“你都忘了?”,何晋转过头,认真看着刘备,“你昨天不是兴致高昂的说要结拜吗?” “结拜?”,我有说过吗?刘备继续迷糊,直到听完何晋的话,才瞬间清醒过来,何晋这样说道,“当然,云长来后,我等四人聊得很投契。说要共讨黄巾,匡复汉室,然后不知道谁提议说要结拜,当场大家都答应了,今天我们要去张府得桃花庄,祭拜天地。” 刘备瞬间想起昨天的事情,看告示的时候,一个黑壮汉踩了他的脚,然后何晋说要一起讨贼,他们两人被壮汉拉去喝酒。只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有答应下来。他只记得,他一心是想推辞的。 “伯平是说笑吧,备其实并没有讨贼的意思。”,刘备实在不记得喝到断片以后发生的事情。只能带着期望向何晋确认,只是,他真的不该问何晋这个始作俑者的。 “耶!玄德不去?可是昨天喝到后来,玄德可是拍着胸口说,一定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还要那些黄巾贼把脖子洗干净。”,何晋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知道昨日玄德初时是不想去,可是后来可是兴致高昂。怎么现在又不去了?” “云长和翼德可是很高兴的,汝等三人还展示了一番武艺,打坏了店家一些东西,并约好今日要义结金兰,共创大业。” “我…我还打坏东西了。”“是阿,若非店主认识翼德是当地大户,几乎就不让我们走了。” 看着刘备抱着脑袋,大叹喝酒误事。何晋偷笑着看刘备的冏况,边给自己的演技点赞,可惜汉朝没有什么奥斯卡奖,不然就他那一番演技,好歹可以提名吧。 昨天发生个屁! 刘备喝醉以后,就死猪一样了。真正在喝就是关张二人。刘备都躺平了,还能说什么?更别提还演示什么武艺,东西是打坏,不过都是张飞喝高打坏的。演示武艺打坏东西,只是他唬烂刘备罢了。 不这样骗他,刘备小富即安,根本没想过去建功立业。不逼一逼,他不会动的。 这刘备真的很矛盾,一方面又是眼高手低,顾着面子不肯找老同学帮忙。一方面又是小富即安,何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强行把有点脱轨的事情,推回正轨。逼着刘备去打黄巾。 如果不是自认没这本事,何晋真想踹掉刘备,自己上。 “玄德,你武艺不凡,此时遭逢乱世,正事你一展武功,建功立业的时候。你不是想光大家们吗?讨贼立军功是最快的。”现在刘备可是清醒的,何晋怕刘备抵触,好声劝慰。 “可是,高堂大人又当如何,母亲仅吾一独子。”,刘备叹息。他真正担心是这个。 虽然他曾经出门游历过,可那时候母亲身体还算硬朗,也有同宗族照顾。现在,母亲身体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他又怎能离家呢。 虽然因为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不愿意投靠公孙瓒,总拿有高堂待奉养,当藉口。但是孝顺也是真的,上战场,不同于游历,会死人的。他要是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听到刘备的顾虑,何晋无语,他真没考虑到刘备得难处。 在现代,孝道观念几乎荡然无存,孝子孝女是有的,还很多。不过那是父母亲孝顺子女,所以他没有体会刘备得难处,现代人拼事业,再远都去,哪还会考虑父母? 他可以劝刘备,别管那么多,只管上战场就对了?他说不出口。 “玄德阿,伯平,用早餐了。”,就在何晋陷入犹豫的时候,刘母出来了,招呼在井边的两人进去吃早饭。 一边吃,何晋还一边想着该如何劝说刘备。可是事关孝道,短期内他脑内乱哄哄,一点办法都没有。让刘备别管他母亲,他说不出口。可是对汉代的不了解,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卸除刘备的担心。 何晋想不出办法,有人替他解决。用罢早饭,刘母一反常态,没有把碗筷收去清洗,反而把刘备和何晋叫到跟前。 “玄德,昨日之事我都听说了,你尽管去,莫要顾虑我。我可以照顾自己。”“母亲,这如何省得。”,刘备大惊失色,膝行两步,跪在母亲前面,“母亲,孩儿不会离开的,若是孩儿离开,母亲何人照料。母亲身体大不如昔,孩儿此刻岂能远行。” “母亲知道你孝顺,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如今叛乱四起,你是汉室宗亲,理当为国效力,莫要牵挂我这糟老婆子。”,看刘备还要在说什么,刘母疾言厉色,“我还没死呢,你就不听我的话了吗?若是耽误了你,我死后如何见你父。” 刘备长嚎,跪在母亲面前恸哭不已,跪地不起,哭得声嘶力竭,才重重的一叩首,“孩儿谨尊母命。” 看到这场面,何晋转过头,偷偷抹眼泪,果然是父母,更多时候都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耽误儿女。 他并没有冷血的高兴问题解决了,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他们还好吗?希望他们能够照顾好自己,他已经回到两千年前,再也无能为力了。 幸好他还有一个比他有出息的弟弟,他应该会照顾好父母的。 偷偷抹过眼泪,何晋跪起,准备扶起刘备。刘母已经铁了心,非要赶刘备,在闹下去只会让老人家生气。 不单生气,还有难过。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做母亲的哪会希望儿子远游,只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再苦,再难过都会忍着吞下。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做个结果吧。 “伯平,我这不成材的儿子,就拜托你了。我知你有大才,玄德就拜托你了,你们要互相照顾。”,临出门前,刘母对何晋深深一揖。 何晋也急忙回拜,“不敢当老人家吩咐,晋自当竭尽全力。还请老人家保重身体,待得玄德荣归故里。”。 说起来,谁照顾谁还不知道呢。刘备可是有大运的,他这个乱入者,四体不勤,就一肢勤快的肥宅,在这汉末,说不定还要刘备照顾他。 不过,何晋还是点小开心。被刘母这样肯定,有大才。没有白费他一番心思。 说罢,两人上路了。一路上,刘备还是情绪不高,何晋拍了拍刘备的后背,“要难过,过两天在说吧,现在我们只是去商议组成义军和结拜之事,你难过什么,令堂还没死呢。” “伯平,你这话说的。”,刘备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整肃了面容,不在愁眉苦脸,走了一阵子,他们终于走到了本次的目的地,桃花庄。 “好美阿。赶上好时候了。”,还没到目的呢。老远就可以看到盛开的桃花, 远远望去,看见粉色的花海。鼻端闻到的是淡雅的香味。还没到呢,何晋就醉了,情不自禁之下,何晋吟了一首诗,“千朵浓芳绮树斜,一枝枝缀乱云霞。凭君莫厌临风看,占断春光是此花” 刘备也被满目得桃花所迷,一片片的桃源,美不胜收,可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有什么诗词,最后只能吟了诗经国风《周南·桃夭》一篇,算是应和了。 何晋听的,想要在说两句,抖一抖腹中的墨水,结果一声惊天巨响传来,惊的何晋差点没栽倒,“好诗,好诗,吾要提在画卷上。” 能以大嗓门名传千古的有几位,张飞绝对可以排前三。 桃园门口,张飞已经等在那了,听到何晋吟诗,品味了一会,便大声叫好,打雷一样的巨响,把何晋从一派仙境般的景色当中,给拉回了人间。 “张黑子,你就不能小点声吗。”,何晋晕了半饷,好不容易回过神,大声怒叱。多美好的意境,都给你一人破坏掉了。好像吃着美食,却发现里面有半只小强一样,何晋恨不得把张飞给摁死。 这么美的桃花庄,怎么就养出你这样一个俗人呢。 张飞没半点不好意思,把怒瞪他的刘备和何晋迎了进去,关羽比他们早一步到了。边走,张飞还不在意的说,“这桃花有什么,我早就看腻了。” 听到张飞的回答,何晋败退。富二代什么的最讨厌了。别得意,早晚我会成为富一代和官一代。 四人到齐后,结义就要开始了,何晋很兴奋,能成,那他下半辈子就有保障了。不枉他费尽心机。 第十三章 比结义重要 张飞家的桃园真的很美。一大片桃树,每年开花的时节总是能吸引不少游人。从正月至三月为阳春,恰是桃花开放的季节,有名为桃花春。想想每年三月时节,少男少女敞开情怀,在桃花美景与飘香中,互诉衷肠,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就算不是少男、女,全家欢也是很合适的。尤其是桃花的花期很长,可以持续两个月,不像樱花,桃花一点不吝于向庸俗的人类,展现它的风华。这点让何晋看得很高兴。 今日园中没有其他游人,只有他们四人。结义之前,张飞很有兴致的带着他们三个介绍了张家的桃花园。 张家的桃花园不仅好看,每年还可以为张家带来不少收益。每年结实累累的桃子,可以卖不少钱。何晋惊奇的发现,原来桃花也是有用的,摘下的桃花可以泡茶,有养颜美容。 张飞还招待几人吃了桃花糕。桃花混在粟米做成的饼中,香甜好吃还带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赏着美景,配上美食,何晋诗兴大发,唱了唐伯虎的桃花庵歌。刚唱完他就后悔了,张飞叫好声震散了那股风情。 他刚念完,张飞大声叫好,震的走在他旁边的何晋半天才回过神,怒吼道“该死的黑厮,你休想提在什么画卷上。” 何晋入园前骂张飞鄙俗,其实错误的。这大黑炭让人难以想像的,居然是个艺术家。 从刚刚见面,张飞就一直说要把何晋吟的诗,提在他的画卷上。初时何晋没在意,等到后来介绍桃园的时候,张飞顺势介绍了他的画,何晋才发现,历史和演义真的相距很远。 这张飞不仅不是各大老粗,还是个画家。简单来,就是那种能文能武的。换在现代社会,简直就是个风云人物了。 在汉代,论武功单挑能和他比肩的大概只有一掌之数。而这些人,好像没几个能和张飞比艺术的。 张飞若生在现代社会,这家伙就是哪种顶级运动员兼艺术家。在学校起就是风云人物,能代表学校参加运动比赛拿名次,将来还可以当职业运动员,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参加绘画比赛。 张飞自称是桃园画派。从小就拿他家的桃花园来练笔。画了不少画作。让何晋看得很生气。 富二代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家境那么好了,你不乖乖酒驾、飙车、炫富、惹人厌,偏偏要那么厉害做什么。 唯一就是……,何晋在张飞脸上找到安慰。论长相,何晋自豪的说,他可以完胜。 园子逛罢,四人就准备开始了。今天的重点不是跟这个黑炭比谁比较帅,主要是要结义,四人要结为异性兄弟。 何晋有点小激动。这才是今天的重点。不枉他昨天努力得“陪酒”,趁着关羽和张飞都喝高了,顺口提一句,四人义结金兰,还唬的两人都答应了。 不光是演武打坏东西是骗刘备,连义结金兰都是他使了一点心机。会这么麻烦,一切都是为了话语权和自身安全。 何晋隐约记得,在正史上,刘、关、张三人是没有结义的。只说三人情若兄弟。何晋不知道到底是有结义,历史没记载。还是只是很要好,好的跟兄弟似的。 不知道没关系,不妨碍他推动。刘备似乎是个重情义的,大概、可能、说不定比他的祖宗刘邦好一点吧。也许不会卸磨杀驴吧? 何晋无从判断。从刘备得势后,关张都先后辞世,刘备不久也死了。很难说他会不会走他祖宗的老路。毕竟刘邦扔下妻子逃跑得毛病,刘备都遗传了。 只是加上这一层保障,何晋觉得以后会安全一些。为了以后自己和可能的家族,他不介意多做一层保障。没有结义就促成结义。有这层关系在,等刘备稳定下来,他才能实现他的官一代和富一代的理想。 更远的,他实在考虑不了那么多。 四人洗手,用张家仆人端上来的水盆简单清洁过,结义就要开始了。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准备祭品,香案,然后几人念祭文,向上天表明说四人决定讨伐黄巾贼,上报君王,下安黎民芸芸,然后为了讨贼,四人要义结金兰,一点都不复杂。 可是,还没开始事情差点就黄了,何晋好险没吐血,怎么办件事情这么难呢?看着差点打起来的三个人,何晋只有满脑门黑线,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排序事情搞定来。 俗话说的好,蛇无头不行。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一个领头的总掌,尤其是带兵打仗,总不能各打各的,一定要有一个主帅发令。 在军队当中,有一个朝廷指派的主帅。那么义军该怎么办?既然四人结义,当然就是大哥当主帅了。结拜大哥就是首脑。大家都要听他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首脑谁当? 在张飞准备好了三牲,乌牛白马和一只红烧猪要发誓的时候,问题就来了,三人争论起谁当老大。 “谁当老大都可以,我当老四。”,何晋首先表态,目前他只顾着对着烤乳猪流口水。这是张飞做的烤乳猪。看着那光泽,还有嗅着那味道,肚子里面的馋虫都在高唱“农奴翻身把歌唱。” 张家有一手密传烤肉的绝技。盖因这年代可没有什么低温保鲜,猪肉要是卖不完,两、三天就臭了。这可是非常浪费的,所以张家研究出一套腌渍的技巧。 当猪肉卖不完,剩下的就拿去腌渍,再烤过,这样可以保存很久。据张飞自夸,这是张家密传,代代传男不传女的密技。因为今天结义事情重大,所以张飞特别露了一手。不然平常人休想吃到他张家的烤猪。 何晋才不管这其中水分有多大,好吃就好。他可是一个肉食主义者。当初为了能每天有肉吃,费尽心思搞了一个“榕树下”。现在看到这么香喷喷的烤肉,管他张飞吹什么,只希望早点结拜完,早点分猪肉。 这些天虽然因为他的奋斗,终于吃上肉了。可是刘母没什么好的料理方式,也就勉强解馋罢了。看到这烤肉,何晋只想早点大快朵颐。 迅速表态,何晋就坐在案前,盯着三牲流口水。本以为很快就能决定了。演义中,不是顺顺的就决定刘备当老大吗?实际上,却是三人都想当老大,谁也不服谁,差点都打起来了。 “自是以年岁长着为兄。”,当何晋表态当老四后,三人间势必要分个大小,关羽这样说。理由也很充分,说世人皆以年长者为兄,岂有年幼者为兄的道理,然后就报出了出生年月日。 出乎何晋的意料,论年纪关羽是年纪最大的。关羽是留了一把大胡子,可是何晋没把胡子和年纪想到一块。 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古代。男人留须很正常。来到汉代,他看过不少年纪轻轻的就一把大胡子。刘备胡须不多,大概受到体质影响,张飞留了一把毛刷似的胡子。关羽的胡须最漂亮,长及胸前, 可没想到他的年纪也是最大。是延熹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生,比刘备还大一岁。 三国演义在这方面描述得很模糊,他从来也没留意关羽到底多少岁,可事到临头,就麻烦了,一报岁数,关羽29,刘备28,张飞23,何晋24。张飞居然是最小的。 “圣人云,达者无先后。若是年岁长者为大,那皇上岂不是非要一个老头。吾颇有资财,招募义军,吾可贡献部曲三百,理当为大。” 张飞很不高兴,要强的他那肯居于第四,他才不愿意被何晋谦让当老三,当下提出自己的理由,也非常充分。 若是年纪大的为兄,那皇帝岂不是要个老头子来当。组织乡勇要钱的,他可以贡献三百部曲,出最多的人力物力,该当大哥,要以谁家钱多为长。 这下换关羽不高兴,他就一个拉车的,还是前不久被何晋一力主张招进了榕树下。哪有多少钱。当下关张两人就争论起来,论口才,关羽绝对不如张飞,张飞也是读书识字的,关羽根本没这机会。 可是两人都是动手比动脑快的。说没两句,想一决胜负,胜者老大。 “刀枪无眼,今日结义若是见血不好。”,眼看情况不对,何晋连忙劝阻。一边劝阻,他一边浮想连篇,要是刘备当不了老大,干脆我来当老大好了。 说到底,他还是没放弃那个称王称霸的梦想。毕竟这是汉末,乱世将起,英雄窜起得时候。只是… 只是想到四人都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现在去凑这个热闹的话,绝对躺着出去。任谁一只手指都能把他摆出十八般模样,就放弃了。虽然他挺心动的,可是绝对不想尝尝砂锅大的拳头,味道如何。只先阻止两人,再想办法了。 何晋的劝说有效。两人觉得这是正理,没有同室操戈的道理。于是,关羽又提出用身高决定,身高就体壮,这样就不伤和气了。 这下换刘备不高兴了,这下子就换他垫底。真要垫底,还不如不结义呢。 第十四章 总算结了 對於自己的未來,何晉做了一些些計畫。雖然看過三國演義,也打過很多三國遊戲,但是現實畢竟不是遊戲可以比擬的。他目前來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唯一前期可以做的,就是確立跟劉備的關係。 當然不是那種關係。 就是確立自己狗頭軍師的地位,以及刷好感度。趁著劉備還沒有真正發家,和劉備打好關係。先是用流水線,打造草鞋王國來忽攸劉備,展示才能。然後就是結義。 想到朱元璋和劉邦的德性,結義就很有必要。這種起於草莽的皇帝,都不是很大度。能共患難,無法共富貴。兩人得天下後,當初那些小夥伴都被先後剷除。 結義就可以安穩?只要他不腦抽,勢進退,應該都可以吧。畢竟那些人,也沒誰可以在微末的時候,就和皇帝結拜。 只是現在如意算盤有點破滅了……,不過就是斬雞頭、燒黃紙,就鬧得理論上應該要感情很好的三人,差點打起來。 比武不成,關羽提出用身高來決定誰當老大。 討伐黃巾賊,差不多就是提著腦去拼。在關羽看來,跟江湖上搶地盤差不多,既然這樣,那麼武力就很重要。張飛也認同這個道理,不過他很簡單的認為,“俺張翼德,打架沒怕過誰。” 可是比武傷和氣,一不小心就見血。關羽於是說,“比身高,身強力壯者為大。” 也是很有道理。哪怕到了現代社會,身高體就壯的道理都是通用的,無論是人或是機械。小貨車的載重就是比不過大貨車,同樣的,相同得肌肉強度,身材高大的就是比矮小的有力量。 這個提議,張飛贊成,但是換劉備不高興,論武力他最低,比身高他也不佔優勢,關羽個頭九尺,張飛也有八尺身高,他就七尺,在北地不算矮了,可比起兩人就是矮了一大截。也就比堪堪過殘廢線的何晉高一點。 “不如,我等以學識來做比較,學問高者為大。”,劉備不高興,不過畢竟是個能做大事的,沒有表露出來,提出了他的建議,用學問決定誰當老大。 結果換換關、張兩人不同意,“誰有空讀那些書,有那時間不如多畫幅畫。” 張飛不喜歡讀書,他是會寫能畫,但是劉備提議用學問,寫字和畫畫可不算。經學才是學問。關羽也反對,他也就勉強認識幾個字,哪有那時間作什麼學問。 這下好了,眼看著桃園三結義就要黃了,沒有一個提議通過。三人都想當老大,至不濟也要當老二。不管提出什麼比試的方式,自覺沒優勢的都會反對。 何晉急眼,這下子怕是結義不成,連這義勇軍都組不起來,要散了。當下眼珠急轉,想出了辦法,“比爬樹吧。用爬樹來決定。” “善。”,張飛是個衝動的傢伙,一聽這個提案簡單他又有優勢,立刻行動。抓住身旁桃樹就往上爬。這個桃園是他家的,小時候爬慣了,對他太有利了,眼也不眨的就上竄了一大截。 關羽動作也不慢,揪準一顆桃樹,腳一蹬、手一抱,就開始上爬,可是已經落後張飛一段。劉備呢?比爬樹他也是可以的,兩手特長,不輸給猴子,爬樹可是他拿手好戲,從小就爬他家前面那顆大桑樹,爬習慣了。 那棵桑樹可是好幾丈高,這桃樹連一半都沒有。爬樹對他來說更有利,可是當他剛挽起袖子,準備一展身手,就感覺身體一滯,低頭一看,衣袍被何晉踩住了。等他拉起袍腳,遲了,張飛爬到樹上,耀武揚威,“我最速,我是老大。” 關羽爬到半樹腰,抬頭一看,張飛已經到樹梢了。低頭一看,劉備和何晉還在底下,老二?勉強吧。 劉備怒了,回頭瞪了何晉一眼,看你幹的好事,不是你踩住我的衣袍,我也不會連動都沒有,這下老三了,你說怎麼辦。 何晉給了劉備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慢悠悠地說道,“誰說翼德你是老大了,你老三。” “胡說,信口開河。我最快,如何不是老大了。你們還在我底下呢。”,張飛一吼,震的桃樹簌簌作響,不堪折磨的桃花,紛紛遠離這粗俗的黑炭。 何晉從容的把掩住耳朵的手放下,才說道,“這樹呢,是從樹根往上長的,可以沒有樹梢,可是沒根就死定了。所以呢,從樹根算起,玄德為兄,雲長次之,翼德老三。” 這話好有道理,張飛無言以對,可是他還是不服的怒吼道,“汝早應說明,此回不算。”“誰讓你不聽完就匆匆忙忙爬上去了,早晚你會為此吃虧的。何況此乃天意,你看” 什麼天意呢?眾人順著何晉的手看向地方,就見到案桌上,有三樣張飛準備的祭品,從左到右分別是白馬、烤乳豬和黑牛。 “看,若不是天意,這是什麼?”,三個祭品的顏色以及排序,剛好應對了三人的臉色。漢人以左為尊,從左到右的顏色,剛好是三人的排序。 三人一看,盡皆無言,徹底的無話可說?這還真是天意阿。當下張飛不爽歸不爽,還是痛快的認了。 張飛認了,何晉才放下了擔心,總算把這結義順序搞定了,沒亂了套。他可是習慣關老二,張老三了。要是改了,以後怎麼辦。這下總算是搞定了,順帶的還撈了個老四。 想到這點,何晉有點暗爽,他還記得,卡普空的吞食天地,一開場有劉關張從三個方向走來,桃園結義的畫面。現在加上他,會變成四個了吧。 成功涉入歷史,何晉偷偷想到,也不知道日後暗榮做遊戲會把他怎麼設定。一定要多努力點,智商可不能被設定成那種只有六、七十的角色,那樣豈不是白瞎了他混進了反革命隊伍裡面,劉老大,關二哥,張老三,何老四,多不容易阿。 當下,四人開始盟誓。 後世史書記載,飛曰,“吾莊後有一桃園,花開正盛;明日當於園中祭告天地,我四人結為兄弟,協力同心,然後可圖大事。” 玄德、雲長、伯平齊聲應曰,“如此甚好。”次日,於桃園中,備下烏牛白馬烤乳豬祭禮等項,四人焚香,再拜而說誓曰,“念劉備、關羽、張飛,何晉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誓畢,拜玄德為兄,關羽次之,張飛再次,何晉為末,祭罷天地,復宰牛設酒,聚鄉中勇士,得三百餘人,就桃園中痛飲一醉。來日收拾軍器,但恨無馬匹可乘。 結義完畢,何晉眼前突然浮現這些文字。那個莫名的系統又再度啟動。 何晉對這個系統一直摸不著頭腦,不曉得他的啟動條件是什麼,總感覺自己被坑了,或者說,他喵的他始終就是個屌絲。 這些天他也對這個應當是金手指的東西,做了一點研究,研究結果是,這東西沒用,與其說是金手指,不如說是爛手指。 那天見到關羽之後,出現了金手指,他本來還很興奮了一下,覺得自己時來運轉,終於也有金手指了。可是他研究了半天,才發現這東西根本沒半點用。 目前唯一的效果,就是顯示人名。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目前只有幾個有限的人才可,除了劉、關、張,其他閒雜人等都沒效果。一般的阿貓阿狗什麼的,不會被顯示。 這個結果,真的把何晉氣笑了。這金手指能幫他認人也好。能把見過得人都給記住,也是一種本事。想想看,一個人,你才與他見過一面,他就能記得你。你會不會覺得這人對你挺上心的。心下就多了幾分親近。 結果這個「爛手指」,根本沒辦法,只有少數幾個人可以被標記。可是他又不是弱智,笨到連少數幾個人都記不住,實在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用。 研究幾日,他只研究出兩個沒什麼大用的效果。首先,這個標籤可以改的。比方說,把劉備,字玄德,改成劉大耳,張飛,改成大嗓門,只要用想的就可以。可以滿足一下他的惡趣味。 第二,這個指示可以消除。不然一直顯示也很麻煩,嚴重違和感。看著劉關張,老頂著一個指標,怎麼看都礙眼。也是想一下就可以,那天見到關羽後,游標消失不見,就是他下意識的想讓這游標消失,才消失的。 自覺被爛手指調戲的何晉,有點生氣,如果不是有烤豬可吃,他很想把這個爛東西給抹掉。說的簡單,可他花了多少心力阿。 還不等他有什麼行動,顯示得字消失了,又出現一行字,滿足激活條件,關係系統啟動。 就看到本來被他消失的游標指示又出現,指著劉關張,在線條之後,又出現了一項新的欄位。 “總算有一點用了。”,何晉欣喜,這東西總算稍微有點用了。 第十五章 没有青龙偃月刀了? 四人终于顺利结义后,就开始为拉起一只残暴镇压农民义军的反革命队伍,努力奋斗。 首先是决定要招兵多少。 ”多多益善。”,张飞一拍桌子,说出了一句金句,被何晋否决,“你又不是淮阴侯。” 淮阴侯,就是韩信了。汉初鼎鼎有名,被誉为国士无双的军神。可以说没有韩信就没有汉朝,他留下了许多传唱千古的典故,其中包括了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话语。 听到张飞说,多多益善,何晋就吐槽他。指挥不灵的军队,还不如不要。当下和大哥、二哥决定,先招募五百就好。 决定五百人是有原因的,盖因汉朝军队,最基本的单位就是五百人,以五百人设一曲。所以他们决定先招募五百人。招募太多了,他们怕也管不了。 然后,张家马上赞助了三百,张家部曲三百,充作军队。 部曲,就是私兵。本来应该是汉朝基本的军队组成,每曲五百,两曲一部。到后来,变成私家军队的意思。 张老爹很大方的捐献了三百名张家的私兵,支持儿子的事业。还供应了许多得粮草,他们是义军,在没有到涿郡报到前,都要吃自己的。也就是张家供的起,刘备那点家底,根本不可能。 有了三百人家底,他们在补充两百就很快了。刘关张在何晋建议下,一边演武,一边募兵。 “伯平,在吗?”“宪和吗?请进。”“伯平,不成阿。苏双和张世平两位豪商,没有那个意思。”,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四方脸,留着一缕山羊胡,看起来爽朗大方的的男子。一进来就随意的坐到了何晋的对面。 何晋也没有在意,等手里的事情处理了告一段落,才抬起头跟来人说话。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他和男子也算熟悉了。 这个男子是简雍,简宪和。想来很多人听过吧,看过三国演义的多少都认识这位。没什么才能,定位是谋士,却没有什么出色的谋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谋画,知名度却不低,因为他是刘备起家的班底。 张家贡献了三百部曲,刘备也不能无所作为,干脆的虎躯一震,仁德之气外放,拉来了同乡的简雍帮忙。 两人算是一见如故,简雍这人爽朗大方,不拘小节,好相处。所以何晋与他结下了不错的交情。 他是何晋的朋友,也是何晋的榜样。倒不是说简雍多厉害,而是何晋总是以简雍勉励自己,怎么也不能混的比他还差。 这位仁兄,性格不错,才能也是有一点的,只是在三国当中,太不显眼了。在暗荣的三国志设定当中,简雍的属性,最高的是智力,可是高的也有限,也不过七十多。这种属性,到游戏后期,他几乎都是不屑一顾的。 一想到自己要是不努力,在未来可能也被设定成这样,甚至更惨,何晋就很有干劲。真要丢脸丢到两千年后,他还不如现在就抹脖子。 “宪和,结果如何?”,拿过一个干净杯子,给简雍倒了杯水,何晋问今天请简雍做的事情,结果如何。 “苏双和张世平两位豪商,没有捐献的意愿。”,简雍干脆地接过水就喝,抹了下嘴巴才回答。这个答案,让何晋陷入了一阵沉默,仰头看天,过了一会才回覆简雍,“我来处理好了,宪和辛苦了。” 刘关张在练兵,何晋也不是无所事事,他与简雍负责兵籍造册。登记义勇的姓名,纪录他们的住址,还有一些后勤杂项等等。 纪录住址,将来才有机会给他们的家人通个讯息,这还是小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筹募粮饷和武器。前面就说过,义勇朝廷是不负担粮草的,连兵器都没有。 张家贡献了三百人份一旬的粮草,他们还要另外筹集供两百人使用的,越多越好,因为他们要训练。 一般募集乡勇,通常是招募后,就直接去涿郡报到。由地方有威望,或者有武力的人出面,招募或者自家部曲凑一凑,差不多了,就去涿郡报到。没谁会多消耗粮草,给这些乡勇训练的。 除了要自己出钱外,他们也不懂怎么训练。可他们不同,何晋一力主张,要先把乡勇操练一段时间。 “大哥,他们都是我们的乡亲,本乡本土的乡亲。上战场会死的,不训练一下,就拉他们上战场,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 有句话说,慈不掌兵,何晋听过,也了解这个意思。很多时候将领要把士兵当作消耗品,当作一组数字,为了胜利!太过于心软,当不了好的将领。 如果太过于在乎士兵生命,下不了决断,后果可能会是一起死。军队大败,所有人都当了俘虏。 理论上来说,何晋应该要作到。这些乡勇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两千年前的古人罢了。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这些天下来,何晋发觉自己实在办不到。 这些乡勇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这些天,何晋招募和登记了一个个乡勇。他们脸上有的带着憨厚的笑容,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渴望,有的是对未来的惶恐。 虽然只是一个个的陌生人,可是都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得到,可以感觉生命气息的人。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些乡勇当作一个数字,来看待。 所以他用这番话说服了,本来很快就要带队去涿郡的三位义兄,多训练几天,给乡勇一些保命的本钱。 这样的后果就是,粮草就少不了,他得想办法弄到一批粮草,不然有钱也好。钱最好,除了粮草,武器和护具要花钱准备。甚至,他还想发一些安家费。 一个乡勇成长到出去打仗的程度,着实不容易。虽然招募的时候,就考虑过那些没有家累的,但是上战场会死人的,所以安家费也是要发一些。不管多少,何晋想要发一些。 这也导致他们需要很多的钱,一度他都想放弃,想说人招募够了,就去报到好了。反正大家都是这样打仗的。直到他想到了两个人。两个出现在演义中的豪商,苏双和张世平。 这两个人还蛮有名的,读过三国的,大概对这两人都不陌生。何晋记得演义中是这样写的,“玄德请二人到庄,置酒管待,诉说欲讨贼安民之意。二客大喜,愿将良马五十匹相送;又赠金银五百两,镔铁一千斤,以资器用。” 想起这两人,想到他们捐助的钱和物资,何晋非常心动,当下就开始打听,是不是真有其人。结果还真有。不仅有,还刚好就在涿郡。 这两位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来往于边塞和内地。把内地粮食和酒等物品运到幽州,再从幽州收购马匹和铁运到内地。 本来他们早该上路了。可是好死不死的碰上黄巾之乱,道路受阻,使得两人不得不停在幽州的谒舍当中。 知道真有其人,何晋挺高兴的。派了简雍去请两人,希望他们能像演义一样,捐献那么多贵重的军事物资。只是很快就碰了壁。 “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大哥亲自去请吗?”,简雍走后,何晋陇着手,思考着办法。 演义当中,两人是痛快的就捐献了。何晋思索,是不是要让大哥亲自去请。有金银五百两,粮草和安家费什么,就有着落了。另外更重要的是马匹,镔铁。 在战场上,骑兵可是非常重要的。固然燕地取得马匹容易些,可还是得花不少钱。五十匹马,了不起编组五十名骑兵,甚至不到,可是还是很有用。 此外铁更重要,镔铁还不是普通的铁,是精炼过得铁,拿到了就可以打造武器。要是这两人不肯爽快捐献,难道要三位义兄空手上阵吗? 会记得这两各在三国志里面,几乎没有登场的无名小卒,主要因为刘关张三人的武器,都是他们捐赠的镔铁打造的。要是他们不捐献,刘关张就空手了? 思及此处,何晋找上刘备,让刘备亲自去请。这个时候,就看出何晋之前展现才华的功用了,本来刘备还有点不甘愿,被何晋一劝说,很干脆的就去了。 何晋继续处理杂物,耐心的等好消息,却没想到,刘备两手空空回来了,“大哥?”“人家看不上眼,连门都不让进。” 刘备气呼呼的坐在何晋前面。瞪了何晋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气何晋让他在两个商人面前丢脸,还是在两个豪商的不识抬举。 不过何晋没在乎刘备的态度,实在是两位豪商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让他措手不及。 呆了一下,何晋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要是不捐献,那双股剑、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怎么办?总不能拿土捏吧。 何晋也知道自己的愤怒真得很没道理,那些物资,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爱给不给,都是人家的事。可是既然知道,曾经这两人会捐献,何晋难免就把他们的东西,看作自己的。现在不给了,他有一种,被抢了的感觉。 “哼哼,既然如此,就别看我不客气了。”,眼珠子转了下,当下他有了主意,和刘备到了乡勇的训练场地去。 第十六章 该是刘备的跑不了 何晋和刘备,一起来到上次结义的庄园。 张家在此地是个大户,一座桃花庄占地不小,除了他们上次看到的美不胜收的桃花园,还有大片的空地,此刻空地上,有三人正带着乡勇,训练的热火朝天。 训练得很认真,不过看起来很好笑,五百人在团团乱转。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整理。不然还没出战,自己人就要先打成一团,场面糟的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其实也没训练什么复杂得东西,主要是熟悉汉代的军队指令,基本的“闻金而退,闻鼓而进。”,然后就是狠狠训练他们,团队协作。 何晋把现代军队的站队列、齐步走、跑步前进,都教给了他们。他先教会几个教官,在让教官去教士兵,让他们体会团队协作,在作战的时候不要乱了。 何晋大概知道现代军队怎么操练,好歹上过几天军训,但是古代的就没办法了。他实在不懂什么方阵、圆阵、雁形阵,这些东西他只听过,不晓得有什么用。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阵型的作用,就是在局部地区,集中我军兵力,对敌方形成优势,以众击寡。他现代走队列的方式,狠操这些士兵,让他们懂得团队协作的作用后。以后在在慢慢加强就好。 “不错,不错,慢慢有样子了。”何晋不满意,刘备却志得意满的看着这些士兵。他的心态有很大的转变,从前些天的心有顾忌,到现在的豪气万分。 他本来就该有的志向,终于被何晋煽动起来了,故而他才会志得意满的看着这些士兵,盖因何晋告诉刘备,他们就是你起家的资本。 “大哥不想一辈子只带这五百人吧。”“那是自然。”“只要把这五百人训练好,将来一个带一个,一只新队伍很快就可以强大起来。” 说起来很残酷。说是无法坐视他们就这样上战场,送死。但是何晋本着利益最大化原则,精心算计了他们的未来。何晋打算把这些人当作种子。 只要把这五百人操练好,未来以这五百人为种子,带领更多士兵,也许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把经验传承下去,一队新兵,很快就可以变成老兵。 战场上,新兵的死亡率是很高的。并且他们很容易就因为不熟军令,陷入混乱。或者因为害怕不敢冲锋甚至退缩。有老兵带领,新兵有了主心骨,就比较不会犯错。 现代社会就是这样做的,一只军队中,士官就起到这样的作用。部队中,士兵和军官都会不断变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可不光是士兵,军官也是。 可是士官不会。士官会把军队的精神和经验,传给一代又一代的新兵和军官。他们可以辅佐军官训练新兵和迅速适应军队。平时和战时也是士兵得榜样。 因为种种盘算,何晋才会对他们寄予厚望。只是此刻,刘备很得意的看着自己起家班底,何晋却把注意力放在校场中三人中的一人身上。 现在校场有三人带领士兵训练,其中最高的是关羽,很明显,不过他不是何晋的目标。大嗓门,一个人喊号子,胜过一百人的张飞,也不是。 何晋目光火热的看着,一位一身亮白甲,使得一杆亮银枪,伸手皎洁的一人,远看端的是威风凛凛。近看,这人长的唇红齿白,非常英俊。 绝对不是他的性取向突然改变了,他没有被人扳弯,而是这个人太值得注意了,何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遇见了这人。 何晋跟着刘备,靠近了校场,接近后,眼角游标自行跳出,显示着一个让人眼热的名字。赵云,字子龙,后面跟了一串白字。 没错,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常山赵子龙。绝对不是同名同姓,连籍贯都相同,就是那位长板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被刘备誉为一身是胆的赵子龙。 赵子龙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刘备的缘故。何晋要练兵,刘备便向公孙瓒要了些人,来帮忙训练乡勇。刘备脸皮也真够厚,完全忘了前不久才跟公孙瓒说,为了老母不能从军。公孙瓒也不介意,派了位了小将,带着几个老兵帮刘备练兵。 一派就派了赵子龙来。 何晋知道赵子龙先是公孙瓒麾下,在公孙瓒兵败身亡后,才投入刘备。却不知道他这么早就投公孙瓒了,此刻见到真人,非常意外。 “大哥,这位小将如此英姿不凡,为何不招募人家。”何晋怂恿刘备,现在就挖角赵子龙,这样说不定虎牢关前面,就把吕布干掉了。三国武力排行,不是说一吕二赵三典韦吗?一个第二名,加上四五名的一起上,吕布还不死的透透了,有赤兔都跑不了。 何晋很想自己上场,看能不能招揽到赵云。可惜,他对自己的魅力值有充分的自信,才怂恿刘备上。 “备也试过,没用。”,刘备无奈,两人当初一见面就很投缘,他也想把赵云招募过来。只可惜,人家现在就只想打那些蛮族。 “没办法了,先把该找的人找上吧。”何晋遗憾,看着指向赵云的游标,后面那个闪烁地白光,感到非常无奈。 桃园结义后,他那个没什么用的金手指,突然有了一点点的作用。可以看到一个人跟你的关系如何。 就以刚刚的简雍来说吧。游标指着简雍字宪和,后面还多了个栏位,写着好友,又打了个括弧,从属。此外,这个标示还闪着绿光。 这个新出现的栏位,照那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使用说明解释,叫做关系栏。何晋猜这应该是代表了与游标指示之人的关系。 他和简雍两人一见如故,所以是好友。可是他和刘备是结义兄弟,简雍又认刘备为主,所以是从属。括弧的意思,应该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友比手下多,才会这样。 绿色的意思也是他猜的。应该是两人关系很好。金手指使用说明的缺乏,何晋只能依据他多年打游戏的经验,猜绿色代表友善,代表简雍应该和他的关系不错。 绿色会给人一种安全感,像是绿色植物给人舒适感。红绿灯,绿色可以通行了。另外像是美国股市,跟咱们的股市相反上涨是绿色,下跌是红色。上涨安心,下跌就是警告了。 (这系统也不完全没用阿。),何晋本来因为系统完全没用的郁闷,好了些许。 这系统至少可以分辨敌我。像是那种口蜜腹剑,当面好友,背后捅你一刀的小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然光是显示名字有什么用阿。有这样一个提示,以后他应该可以少吃点亏。 只是看着,代表他与赵云关系的那个白光,就无奈。从赵云的反应来看,白色这应该是冷淡的意思。 大概是当初看到赵子龙,太过激动,给他的印象太差了。看到关张他都没那么兴奋,因为早有心里准备,知道自己迟早会碰上,刘备出现了,关张还远吗?可是碰到赵云却是意外之喜。一时过于激动,大概给了赵云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们关系一直平平。 何晋让刘备把正在紧锣密鼓训练得人马招集起来。关系可以慢慢修补,该是刘备的跑不了,现在他准备去找人要“债”。 “我们去要回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何晋这样和关张两人说道。 张飞对于找人助饷,没有意见。不要看是个富二代,张飞根子里有强盗的个性。演义当中,他和刘备在徐州分散后,就当过强盗。历史上,他的妻子是夏侯氏,也是他抢来的。 反倒是关羽,对抢劫这种事情比较抵触。何晋不得不多解释,不然怕冷落关羽。说是兄弟,其实大家也就是刚认识,能有多少感情?何晋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比简雍好,也就是绿色得程度。 何晋不得不多照顾他们的情绪。人与人之间是要磨合的,不是说告祭天地,瞬间大家就变成生死兄弟。 解释了这匹物资很重要,让关羽勉强接受后,刘备当先领头,带着五百人上路,向着简雍打听到的,两位豪商住的谒舍出发。 谒舍前,刘备带人整队,准备摆出最威风的一面,何晋则是拉来关张两人交待事情,“汝等二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四弟,何须如此麻烦,三爷带人冲进去,把人抓出来就好了。到时后要他们连纨绔都给涓出来。”,张飞在“捐”字上下了重音,惹的何晋很瞪了他,“我等不是强盗,也不是山贼。要他们捐献,也是有补偿的。” 照张飞这样做,他们就是掳人勒赎了。那他们要不要干脆在楼桑村大抢一阵?真是的,明明就是个富二代,为什么满脑子就是抢劫,不然就是打人呢。 吩咐好关张,向着刘备一挥手,刘备才对一个家丁打扮的,说道,“通报你们家主人,说涿郡,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来访,请两位出来相见。” 早就被吓坏的家丁,屁滚尿流得冲进了谒舍。 第十七章 募捐 谒舍,汉代的旅馆,招待平民用的。官方的有驿站,还有邸。邸,不是府邸,相当于现代地方**的驻京办,专门招待郡国访京的官员或是传达讯息的使者,以及传达讯息回郡国。 邸发展到六朝,变成了邸店。兼具客栈与货栈的地方,一直延续到近代。占官府便宜不是现代才有,商人利用邸,免费吃住,存放货物,降低成本。发展到后来就变成邸店了。不过目前还只能是谒舍。此刻谒舍当中,一堆愁眉苦脸的人,大多是商贾之流。 “张世兄,前方黄巾贼乱,道路不通,却该如何是好阿。”,两个脸有风霜却衣着华贵的男子,对坐愁叹,一桌酒菜,却无心饮用。 苏双很愁,张世平也无奈,两人合伙做生意,不是一趟两趟,却没想到这一趟出了大问题,想到两人带的货物,他就发愁,“只能等朝廷出兵平叛了,否则数十匹马,吾等还有镔铁、金银等器物,贼寇起会放过吾等二人。” 多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镔铁、金银等物也罢了,这马匹每日均需精料伺候,万一生病了,损失就大了。可如今这局面,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就是两个豪商,二十多名马夫兼家丁,应对一些小毛贼还可以,面对烽烟四起的局面,只能徒呼奈何。 等朝廷平乱,他们才能继续做生意。可两人也不看好,这叛乱能轻易平定。从各地传来的小道消息中可以判断出,大汉像是一个被蛀的千疮百孔大船,遍地都是乱民,这都乱成这样了,能平定的了吗? 当两人心烦意乱的时候,有家丁来报,有人请两位主人出去,张世平勃然大怒,“这莫非是早上来的那个无赖。”“是那个要吾等兄弟捐助军饷的那个?”“可不是,才赶走,又来,真当吾等二人是财神。”“一起出去赶走他,如此不要脸皮之人,当真世所罕见。” 苏双和张世平气愤的走出谒舍,就要赶走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当真不走的话,就用拳头说话了,这年头走南闯北的,有几个拳头软的。拳头不硬的,现在坟头的草都比人高了。 结果二人刚走出门口,就傻住了。谒舍被几百号人给挡了。谒舍门口,几百人排成二十个纵列,非常有气势。直看过去,就是二十条线。 这些天来,何晋没少让人折腾这些乡勇,站队列站到晕倒那是常有的事情。此刻,排成整齐得方阵,不动不语,只是小意思。 只是,这个小意思一拿出来,就把两个走南闯北,自认见多识广,不把涿郡一地小流氓(刘备)的豪商给镇住了。五百人静立当地,队形严整,非常有气势,前所未见的气势。 因为经营马匹与镔铁生意,两位豪商需要与军队打交道,他们不是没见过军队,只是,眼前这只军队,看起来非常不寻常。这五百人,竟然给他们一种强兵的感觉。 虽然衣物有点杂乱,不像正规军一般的标准。但是做到了孙子兵法说的,徐如林,不动如山。气势摄人。 傻了一阵,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想要返回谒舍,准备逃跑。不跑怎么办?他们带来的家丁,此刻怯怯的像只小鸡一样,躲在两旁。起不到护卫的作用。 苏双内心大骂,这些家丁废物,平常一个个牛逼哄哄,对天对地对空气,颇有泰日天风范,现在全萎了,连个报信、守门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了。早有准备他们也不会出来。 被骂的家丁内心若有知,会反骂回去,他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连你们都被镇住,就别提我们了。乌鸦不要笑猪黑。 只是,现在才想跑,晚了!两人刚转身,就发现两个魁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退路完全挡住了。却是关张两人,一左一右,挡住了两人逃跑的路线。 关、张伸手搭住了两位豪商的肩膀,关羽冷着脸,一言不发。张飞呢,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切友善的微笑,只是这表情,笑比不笑还可怕,苏、张两人,两腿颤颤,总感觉这笑容很像黄鼠狼。 很像过年时候,黄鼠狼去老鸡家串门的那种笑。他们甚至在张飞牙缝中发现一丝肉屑。 等人都控制住了,何晋才缓缓地说道,“两位兄台,在下何晋,我大哥刘备,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今日诚意邀请两位,去我三哥的庄子坐坐。顺便检阅一下我涿郡乡勇,能不能平的了黄巾之乱。” 关张“亲切的沟通”两位豪商,何晋缓缓说了这不是抢劫,是募捐。然后让关、张一人一个,把两豪商直接架到的张飞的庄子中。 何晋早就预料到两人会跑,吩咐关张,潜入谒舍当中。叮嘱他们要是这两人准备开溜,立刻抓住两人,现在刚好把他们截着。 截到,更正,请到人之后,再请人到庄中,由刘备出面,“置酒管待、阅兵,诉说欲讨贼安民之意。”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二客大喜,捐赠了五十匹良马,五百斤金银和一千斤镔铁”了。 太流氓了?还好啦。至少何晋这样想,虽然两人一路过来,早就两腿软如棉了。不过真的不是强抢。 其实他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陈兵威逼,两人要是要跑,直接抓起来,或者干脆没了两人的货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能走,但是金银、马匹、镔铁,跑不了。 但是他顾虑关羽,不想给关羽,他们是强盗的感觉。令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法律的观念还是在他心里。轻易不想挑战法律底线。冲进谒舍请人,或者干脆没了对方的东西,跟对方应邀出来,那是两种概念。 后者是他们自己出来,前者是强掳。玩文字游戏,本质差不多。他心理过得去就好。并且… “看到那位英姿不凡的将军没有,公孙都督的人。反正两位被困于半道,欲进无路。不如把马匹和镔铁捐给我大哥。大哥和公孙都督乃是至交,介绍给两人认识如何。” 除了武力威胁,何晋还答应介绍两人给公孙瓒认识。他把公孙瓒派来的赵云和一些老卒,当作炫耀的本钱。炫耀刘备和公孙瓒的关系。这话让两人非常心动。 这个年代,商人地位低下,公孙瓒虽然目前才是一个统领两千义从的都督。可是也不是两个人可以认识的。虽然被迫捐款,可是能认识公孙瓒,也不算白忙了。 说到底,公孙瓒目前颇有勇名,经常对困扰北地的乌桓、鲜卑作战。而这些游牧民族,别的不多,马可不少。结识了公孙瓒之后,说不定可以便宜从那边买到战利品,这样今天损失的,日后就可以赚回来了。 所以,这真不是强抢。是“募捐”。你要说等价交换也可以。反正你们被困在这里进退无路了。干脆大家来做点生意吧。 “苏贤弟,听我一句,捐了。”,张世平和苏双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应允了。 单是能认识公孙瓒,不值这么多钱。可是投资一个未来的郡守呢? 看到刘备的五百乡勇,颇为不凡。虽然才刚招募不久,却有一丝精兵之像,不禁对刘备高看一眼。如今黄巾之乱爆发,正是用兵的时候,说不定这刘备能立下战功,藉此一飞冲天。 如果刘备能凭借战功获得高位,他们捐献物资,就当提早结交此人了。吕不韦的事迹,可是在商人心中传唱千年。 两人这盘算打的挺精的,一番衡量后,爽快把军资捐了出来。倒是让不明内情的赵子龙一阵惊讶,以为这两人真的是被刘备虎躯一震,纳头便拜。高看了刘备一眼。 好不容易搞定了两个豪商,拿到了贵重的军马和镔铁。何晋松了口气,没出岔子就好。真心感觉创业不易,怎么演义上说的轻松,到他这里就变了调呢。每个都不照剧本来,这样他压力很大,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出问题了。 有了物资,接下来几天,就是加紧训练士兵,并且找寻铁匠打造武器,打造完三位义兄的的武器,双股剑,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 之后,剩下的镔铁,他先给自己和三位义兄打造了铠甲。三位义兄都是全身甲,哪怕他们武艺都不错,关张更是三国有数的高手,铠甲还是很重要。 唯独他,只穿上了半身甲。没办法,穿上全身甲,光重量就压死他。可是又不能不穿铠甲。他可是惜命得很,不想在刘备入川当土皇帝前,半路就去苏州卖咸鸭蛋。所以,哪怕他压根儿不考虑上战场,他也给自己打了一副半身甲。 之后,何晋用剩下的镔铁给乡勇们打造了武器,主要是长矛,每人在配上一块木盾。尽可能武装他们。 这些都做完,已经花费十数日,不能再拖了,当下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涿郡的道路。一路上,他们一行人出进了锋头,也因此,惹上了杀身之祸。 第十八章 宴无好宴 “不要挡路,指定好到哪里,就过去。不要聊天,不要干架。有事情去外面解决,不要在这里闹事。下一队。”,涿县城外大校场,人头窜动,一个校尉装束的壮汉,满脸通红的大吼着,指挥着一干士兵让这些乡勇安分些。 这些乡勇完全没纪律,不懂规矩,为了维持秩序,可把他累的够呛,跟黄巾打过一场都比继续应付这些乡勇强。此刻,来自楼桑村的五百乡勇,也在排队。不过心情却很惬意。 “吾道不孤。”“大哥,大汉可兴矣。”,看着众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乡勇,刘备一副很欣慰的样子,关羽也是一顺美髯,非常欣喜。这两人都不说人话,还是张飞最直接,“哇哈哈,一群土鸡瓦狗,还是吾等最威风。” 刘焉那张招兵榜文,招来的可不光是三兄弟,更正,四兄弟。还有来自幽州各乡里的乡勇。幽州民风勇悍,一张榜文下去不知道招出了多少英雄好汉。虽然这些人可能历史上藉藉无名,不过一个个挺胸凸肚,挥舞着兵器,耀武扬威。看起来也是不凡。 这些人当中,最威风的还是涿郡楼桑村的乡勇,几十匹马,在人群中非常显眼。虽然幽州邻近边地,马匹不缺,可是像这样占了十分之一数量的马匹,也还是不凡。 加上队伍经过训练,多多少少看起来有些许精锐之气。幽州之地勇悍之人不少,可是越是勇武,就越是桀骜。加上他们多少也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大部分人就像街上流氓打群架一般,东一团西一团。 反观楼桑村的乡勇,队列整齐,经过一段时间辛苦操练,走起路来也像模像样,还分出了斥候,前排长兵器,后排弓箭手,最后的辎重。除了装备有点差,所有人都是布衣,竟然不比涿郡的汉军逊色, 难怪刘关张都志得意满,对比之下,其他乡勇真的是土鸡瓦狗一般。不过刘大和关二还有点矜持,只有那张三性子直,嗓门又大。 一通吼下来,四方瞩目,张飞半点没有不好意思,还得意洋洋。豹眼四顾,把一些不太服气的人都给瞪了下去,勇悍不代表傻,他们这群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在不服也得认了。同样的,鹤立鸡群的楼桑村乡勇,也让的负责接待的校尉邹靖,特别高看了几人一眼。 “来自何方?”,看到这只看起来有点精锐的队伍,邹靖脸容一正,完全看不出刚刚嫌弃那群乡勇的样子,何晋推了刘备上前,刘备立刻自报家门,中山靖之后,唬得邹靖一愣一愣,听何晋的某翻白眼。 “原来是中山靖王之后,靖失礼了。”,听到也算是皇亲,加上这只队伍不凡,邹靖非常客气,把楼桑村的队伍排了一个好地方驻扎,靠近水源,交通方便。才继续登记下一群的乡勇。 期间,两匹快马飞奔入涿县城,却无人注意。 “那是何人?”,此刻,城头上,幽州刺史刘焉,正带着几名文士正在视察乡勇募集状况, 也注意到了刘备他们一行人等的不凡,不由得开口问道。 几个文士上前观看,也发现不凡,在一干乱哄哄的乡勇中,显得井然有序,颇有架势,当下,找了一名小兵去询问。 还没等到答案,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文士,就恭维道,“使君牧守一方,恩泽无量,一张招兵榜文下去,四方英雄来投,可喜可贺。” 听到这话,刘焉却没有什么欣喜,反而低头叹息道,“何喜之有。大汉势若危卵,本使君身为汉室尊亲,不能出兵平乱,内心有愧阿。” 马屁拍到马腿上,文士也不在意,继续应答,“使君值此时刻,能牧守一方,保一地安宁,便是大功,何须自谦。” “是吗?”“当然,使君太谦虚了,若是天下牧守皆如使君一般,尽心尽责,未雨绸缪,岂会让这黄巾势大难治。”,不让八字胡专美于前,几名文士马屁狂拍一通,听的刘焉捻须微笑,不再悲叹。不过他不好太骄傲,等文士们吹捧一番后,才这样说道,“如今就怕那黄巾贼寇,真的会侵犯幽州。” “使君放心,幽州苦寒,自古以来荒凉薄脊,黄巾贼若是有几分见识,当不来此。”,文士摇着一把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的模样,分析天下局势。 “黄巾贼主力在冀州,并且向兖、豫州发展,很显然是打算一举攻占雒阳。不会来到幽州的,若那黄巾贼首张逆,有点远见的话。”谋士自信满满分析道,看刘焉在倾听,才继续说道,只是下句话,声音突然放小,“看那黄巾的燎原之势,若能…,使君正好行那光武旧事。” 若能什么?谋士没说完,不过刘焉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嘴上说着身为汉室宗亲,刘焉不像表面上那般,是个纯臣。 此时,几个军士奔上城楼,八字胡还以为是问到了刚刚那只队伍,正待上前询问,却听到军士禀报,“报,黄巾贼将程远志统兵五万来犯幽州,已逼近涿郡。” 打脸了,才刚刚保证说黄巾贼不会选择幽州,现在就有军士来报,说黄巾已经接近涿郡了。谋士脸上有些挂不住,刘焉更是色变,“这可如何是好,五万大军。” “立刻回府,从长计议。”,当下刘焉也没有心情看什么聚集而来的乡勇了,立刻带着一干谋士回府,招来了手下将军,商议如何应对黄巾贼。 “使君,如今城中已有乡勇上万,配上幽州守军,不难将黄巾挡在幽州边界,避免黄巾侵犯幽州,祸乱百姓。”,校尉邹靖第一个说道。 涿郡是幽州门户,只要能将黄巾贼挡在涿郡,幽州便安全了。不过这样似乎有点消极,当下有人建议,集中所有幽州军队,与黄巾一战,破黄巾于幽州之外,“公孙瓒颇有武力,麾下义从勇不可挡,可遣为先锋,配上幽州军,当可大破黄巾贼。乡勇只可驱使,不可倚仗,可为策应。” 众谋士与将校纷纷提出意见,众说纷纭,慢慢的都不说话了,因为听着这些建议,刘焉面色沉凝,看不出什么喜怒。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众人不知刺史大人做何打算。 看刘焉迟迟不下决断,邹靖以为刘焉怕了,进言道,“五万黄巾,看似兵强马壮,其实不可怕。幽州固然兵力微薄,具皆精练。使君也募集乡勇,乡勇或许无法进攻,但是守城上,黄巾贼占不了便宜,使君无须担忧。” 我一点都不怕这个,刘焉内心想道,他只是狂呼黄巾无脑,坏我大业。 邹靖说的,他不知道吗?清楚得很。 之前那个谋士之前分析一点都没错,黄巾要是有点脑子,根本不该来幽州。幽州不像冀州,物阜人丰,却武备松懈,幽州刚好相反。如果说冀州是肥肉,那幽州就是硬骨头。 荒凉脊薄,人口稀少。并且地处边塞,时不时还要与塞外异族作战。士卒强悍,不说身经百战,但是对付黄巾贼众不是问题。兵力固然微薄,但是幽州武风兴盛,招募乡勇,轻易可以守城。黄巾贼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 但黄巾贼还是来了! 刘焉内心叹息,天不佑我,这黄巾贼坏他大事。他不是不应对。迟疑,只是希望能听到两全其美的决断,并不是害怕。此刻只有那个谋士猜中了刘焉心中所想,并且已经有了一个策略。 当下他让刘焉屏退左右,“主公,可是希望击退黄巾贼,又不折损太重,坏了主公大业?” “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山人筹划良久,已有一谋略。山人确实没料到,这黄巾贼寇如此愚蠢,非要来犯我幽州,坏主公在这乱世观天下之大计。” 八字胡文士捻着自己两撇说好听是八字胡,说难听是老鼠须的胡须,慢悠悠的说道,刘焉急着听谋略,他就是不说,等刘焉亲自为他奉上一杯茶水,让他喝了润润喉,才缓缓说道,“其实很简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样一来,主公不会耽误大业,还可以击退黄巾贼。” “善,来日便依你之计行事。”,听完八字胡的谋略,刘焉拊掌称善,当下依计而行。 谋士退下,刘焉召见了邹靖对问道,“吾今日城楼观看入城乡勇,见有一只兵马,军容鼎盛,不知来自何方?”“正要与使君说。”,邹靖虽然奇怪,为何刚刚还在说黄巾来犯,现在绝口不提,还说起这个,不过还是如实上报。 刘焉听罢点点头,当下传令,今晚摆宴,好酒好菜招待诸多乡勇,并吩咐邹靖,带领那些乡勇头目,他会在刺史府亲自招待他们。 这命令让邹靖疑惑不已,不过还是奉命传令去了。 刘关张何四人很快就接到了通知,四人都欣喜不已,当下整理好仪容,带上简雍就到刺史府赴宴了。 跟其他人兴奋点不同,何晋希望能在刺史府吃到一顿好吃的。而这个愿望,也实现了,只是何晋很快就了解到,宴无好宴,这句话太他喵的有道理了。 第十九章 战黄巾 “原来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后,与焉为同宗,靖王之后,果真不凡。”,刘焉举杯,敬了刘备一杯酒,语气亲切,“按照辈分,你当称我为叔父。”“叔父,理当侄儿敬你一杯。” 刘焉敬酒,刘备不敢托大,起身还礼,不过不是用下属,而是用晚辈的身份回礼,双方一饮而尽,刘焉向着其他人介绍刘备,“诸位,这位青年俊杰乃是本府同宗,青年才俊,诸位好好认识一番。” 当下,太守的诸多僚属,郡中将校、官吏,纷纷上前敬酒,想要认识一下刺史大人突然认下的“侄儿”。 只是来者众多,且非常热情,很快就让刘备招架不住,当下张飞恼了,怒斥,“要喝找俺喝,俺来者不拒。” “翼德,不得无理,诸位见谅,翼德乃是备之三弟,为人豪爽,却是没有恶意。”“哥哥,论喝酒,这些土鸡瓦狗皆非俺对手。俺一定放倒他们。” 这话可激怒了不少人,文士还好,那些当兵的可以认输,但是不能认耸。当下激发了很多人的怒气,许多自负酒量的,上前挑战张飞。 可是张飞呢,论武力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是说到论酒量,吕布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些战五渣,根本不够看,很快就灌倒了一大片。当场,张飞以豪气的酒量,赢得诸人的尊重,也因此酒宴气氛更是热烈。 “宪和,这刺史府的酒菜当真不错,别光顾着喝酒,多吃肉,这羊肉好吃。你不吃阿,我这狗肉给你,你的羊肉给我。” 今天晚上,刘焉盛大款大了诸多乡勇,乡勇头目被请到正厅与幽州一把手,刘焉同饮,其他那些乡勇,个个都有酒肉款待,喝的这些乡勇兴高采烈,各各大声喧哗,高声呼喝定当回报使君厚恩。 被招待的诸多人等当中,最醒目的还是刘备。听闻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刘焉非常热情,请了刘备与他同案,还当场认了刘备为侄儿,这让刘、关、张风光异常。只有何晋不为所动,专心吃肉。 本来他们四兄弟,和简雍是在一起的,只是当上前敬酒的时候,何晋不想应酬刘焉,踞案大嚼,刘关张上前敬酒,却被刘焉留了下来,所以只剩下了何晋。 何晋一点都不感冒刘焉。身为一个穿越客,他对刘焉这个刺史无感。他知道刘焉是幽州老大,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面只有皇帝管得到他。皇帝管十三州,刺史权利略小只总管一州。可是这州内就没人能制衡他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穿越来的时间太短,他对汉代的一些人、事、物还没有形成太大的印象。所以对刺史这个一方土皇帝,还没形成太大的感觉。加上现代人人平等的观念影响下,他一点都不怵刘焉这个刺史。 不觉得巴结刘焉有必要,加上比较内向,不善交际的性格,他干脆就不理刘焉,专心吃肉。尤其是这肉,太好吃了。要交际的事情,让刘备来好了。 来到汉末这段时间,他吃的最好的是桃园结义的时候,张飞家的密传烤肉。其次就是今天这顿了,吃的他满嘴流油,停不下筷子。 平常可没办法吃这么好。虽然他是靠着建立榕树下,赚了些钱。可是汉代能吃的肉不多。 猪肉太腥,这年头没什么香料。牛肉呢,,杀了吃肉罚很重的,牛是重要的劳动力,一般人吃不上牛肉,也买不到。 在往下就是羊肉了,比较高档,但是腥味也很重。可是只要处理的得当,还是很好吃的。今天刺史府就是用了心的。 当然除了羊肉,刘焉也上了狗肉。汉代人吃狗肉很平常的。狗好养,烹煮后非常的香,据说从周朝就流传至今。他不敢吃,全部和简雍换了。 “伯平阿,来,喝酒。今日我高兴阿,一定要和你多喝两杯。”,何晋招呼简雍吃肉,简雍却是招呼何晋喝酒,此刻他已是喝的酩酊大醉,由不罢休。 “有什么好高兴的?吃肉比较实际啦。”“当然高兴,刺史可是一州之首,雍本为幽州一小吏,如今能见到刺史大人,还蒙大人敬酒,今日定当一醉方休。”,说完,简雍就趴平了,还打起了呼撸,却是真的醉倒了。 只留下惊悚的何晋。 简雍的话,让他猛然一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白痴的人,以为可以占人大便宜的白痴之人。今天刘焉是下血本了,据说募集来的乡勇,有上万之多。上万人这样招待酒肉,刘焉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这刘焉到底图谋什么? 换到后世,这刺史官职之大,连省长都比不上。省长可管不了军队,可是这些刺史都没有。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也没有书记婆婆碍手。 简雍醉倒前的一席话,惊醒了何晋。用一杯渗水的酒,打发了来喝的醉醺醺,四处敬酒的某乡勇头目,何晋冷然看着在主座附近,喝的满脸红光的刘备。 他又耍了点滑头,酒内悄悄的兑了许多水,主要应付那些敬酒的。如果可能,他一杯都不想碰,他需要冷静,去思考这刘焉的目的。他怎么想都觉得,刘焉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刘焉,这样的大官,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心力,来笼络一干乡勇吗?连士兵都算不上的乡勇。没经过训练的乡勇,也就血气之勇可以形容他们,无论在各方面都差了正规军一截。何晋真心不明白,刘焉有必要这样重视他们吗? 有心事的何晋,饭吃不下去了,一边用兑水酒应付那些醉醺醺的乡勇,一边思考。因为刚刚他才说不喝酒,就有一个乡勇头目翻脸,觉得这是不给他面子,不得不如此应付。 不晓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的何晋,把刺史和还没有出现的州牧搞混了,苦苦思索这刘焉到底有何用意。 (刘氏宗亲?不可能。刘备的皇叔身份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完全不相信刘焉会因为刘备是汉室宗亲的身份,高看他一眼。因为刘备老是打着皇叔的身份招摇撞骗,更正,招揽人心。可实际上到荆州前,没几个人在乎他的身份。 皇叔真正被重视,其实是他跟曹操作对,做了半辈子换来的。荆州抗曹派不服曹操,刚好有刘备这样一个人,不然这天底下刘氏宗亲多了海了,也没见刘焉多看重谁,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虽然是以谋士自居,在现代出于兴趣,粗浅看过兵法与谋略的书籍,但他实在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与人勾心斗角的料,加上饱饱的肚子,何晋放弃了思考。 想不通就不想了吧,反正知道刘关张没这么短命,不管再大的阴谋都不会有问题,也许是他想多了。刘焉是看上了刘、关、张的武力,才会这样招待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三位义兄不出问题,他更不会了。简雍这样一个文士,都可以跟着刘备他们混到入蜀,他总不会这么倒楣吧。 “大哥,使君对你赞誉有加,来日大哥定飞黄腾达,成为兴汉功臣。翼德提前祝贺大哥。”““哈哈,备如今寸功未立,此话甚早。”“不早,待到明日破了黄巾贼,大哥就会闻名天下。明日飞当先锋,定砍下那厮狗头,献与大哥。” “当靠三位弟弟。”“为大哥效力,在所不辞。”,当晚,刘焉的热情接待,让刘关张三人喝的酩酊大醉,哪怕回到暂时的营地,也是兴致高昂。刘备和张飞兴奋的展望前景,关羽一言不发,通红的脸色和丹凤眼,却是看不出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只有不时的附合一声。 何晋觉得,论起喝酒,关羽大概比张飞更可怕。满脸通红,丹凤眼。你跟他喝酒,不知道他到底醉也没醉,不喝都满脸通红。丹凤眼,眯眯眼,你也没办法看出,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传来消息,黄巾贼将程远志,率兵一万,进犯幽州,太守紧急召见了诸多乡勇头目。 “诸位,实不相瞒,幽州兵丁享太平多年,少经训练且器械不整,兵员不备,,守城或可无虞,本官就是担心…”,一见面,刘焉就向诸位乡勇坦言,黄巾势大难治,他想守城,可是又担心黄巾贼无法攻克涿郡,会肆虐乡里。 刘备当即拱手,向刘焉保证,“刺史大人且请宽心,备定当率领乡勇,击退来犯黄巾,保我幽州安全。” 刘焉大喜,如此甚好,当场认命刘备为幽州义勇之首领,率领一干义勇一万多人等,前去迎战黄巾贼。 “幽州安定,全赖玄德了。”“明府放心,备定当竭尽全力。”,刘焉亲切的慰勉刘备,刘备满脸激动,却没想到,一来就升官了,统领一万多人。 其他乡勇头目满脸不服气,却不敢多说什么,关、张武力摆在哪里,人家又是刺史侄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当下,刘备神气活现的命令各乡勇回去整队,即刻出发。 第二十章 要什么战术? 刘焉吩咐完毕,就让诸多乡勇退下了,让他们早点回去准备。而被委以重任的刘备也是喜不自禁,美吱吱得走了。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走起路来都有风。 只是等一干乡勇出去,忍了很久的邹靖忍不住进言道,“乡勇为了保卫乡土,士气高昂,但是他们未受训练,且装备不齐,徒具一腔血勇,守城尚可。若是野战黄巾,极可能死伤惨重,十不存一阿。”邹靖言词恳切的对着刘焉一拱手,“使君三思。” “哼,粗鄙武夫,汝等知晓明府之苦心,若是不趁着黄巾远来疲惫,一举将其消灭,让黄巾贼有喘息之机,甚至深入幽州腹地,杀烧掳掠,这个责任你可能承担。”不待刘焉说什么,跟在刘焉身旁的马屁精,或者说谋士已经出身斥责邹靖,邹靖不甘心,直言道,“是否守城几日,挫其锐气,待得使君集结幽州兵马,再已精兵出击,一举消灭贼寇。” 八字胡尚待反驳,刘焉一摆手制止了他,“邹校尉说的也有道理,可若是让黄巾贼深入幽州,坏了幽州百姓,吾也是于心不安。这样吧,明日邹校尉率领本部兵马,出城策应,若乡勇有失,便上前支应如何?” 邹靖无言。难道非要等到乡勇大败,死伤惨重才去支援吗?如果使君真的担心黄巾贼流窜幽州,危害乡里,那由幽州军担任主力,攻击黄巾贼,这样战果不是更大吗?为什么要由乡勇出战呢?乡勇明显不是贼寇对手。 邹靖不明白,不过使君已经退让一步,接受他的建议,在继续争执下去,只会恼了刺史。当下,只能唯唯诺诺退下了。 “明日,不会出差错吧。”“使君放心,依某之的妙计,不仅可使大败黄巾贼众,保全幽州精锐,更可以招募大量士卒,遂主公之愿。” 刘焉很满意的捻须微笑,这答案很合他的心意。若不是看出这天下之主,他刘焉有望,何必招募这些乡勇。甚至还在黄巾贼会进军幽州之前,便大肆招募。不过他还有疑虑。 “主公不必担心,定然不会让主公背上骂名。并且,那些乡勇经此一战,汰弱留强,稍加操练便是天下精兵。”,谋士很显然知道刘焉在想什么,听到这回答,刘焉满意的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知内情的刘备,当下脚底生风的回到乡勇暂时居住的营地内,宣布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消息,军帐内三人都欣喜万分,张飞一个嚷嚷起来,“哈!大哥不愧是皇室宗亲,那使君也真有眼光,对大哥委以重任。明日就看俺张翼德,大展神威。” 关羽也是面带微笑,做出一个刀砍的架式,说道,“明日定当奋勇杀贼,回报使君赏识。”。 简雍跟着一拱手,贺喜刘备,只有何晋面有忧色。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把担忧收起,随大流的向刘备贺喜。 如果刘焉没有恶意的话,真是值得贺喜的一件事情。 这些天聚集到了涿郡的乡勇,差不多有一万出头的样子。前面说过,汉代是以部曲为基本单位,部上设营编制为五千人,二营为军。乡勇一万多人出头,可以编制为一军了。 而能够独领一军,差不多就是一方人物了。甚至,不要说一军了,能独领一个营,就是各大官了,公孙瓒也不过两千人,在幽州就是一方豪杰了。也难怪刘备那么高兴,那怕是暂时的,也是一种莫大的肯定。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恭贺完,何晋叹了口气,希望真的是他想多了。总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贺喜完,,张飞就张罗着想要庆祝一番,庆祝大哥独领一军,何晋差点吐血,有点危机意识好吗?幸好被刘备制止了,不然他都考虑去投靠曹操了。 排开闹事的张飞,何晋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大哥,可知黄巾贼人数多少,领军者是谁?” 刘备回忆起早上在刺史府,刘焉给的情报,说道,“贼首打着程字,和邓字旗号,人数和乡勇差不多,大概有一万多人,比乡勇多些。” 程字?!何晋脑海中略过一个人,程远志。 黄巾之中,将领众多。除了自称天地人公的张角三兄弟,另外共有将领三十六,称为渠帅。以下那些小的不算,程远志大概最为人所熟悉。虽然这个贼将虽然出场不久就被打杀了。变成关、张手下亡魂。可是,玩过许多三国游戏的人,对这个贼将都不陌生,你不管是玩三国无双,还是吞食天地都会记得这个死人。 除了出场最早,衬托关、张勇武之外,三个字的姓名,在三国可少见了。这个时代,普遍都是单名。夏侯什么的是复姓,不算。因为熟悉,他才记得。想不到在这里又碰面了。 可是!? 何晋记得,这个程远志,可是率领五万人来打幽州的。怎么现在变一万了。 “大概是我记错了吧,或者说五万只是号称。就像曹操明明没带那么多人去打赤壁,三十八掉个头,就变八十三万。还往上加到百万。”除了这个可能,也可能是罗贯中乱写。 三国演义当中,刘关张率领的是乡勇五百,然后对手变成五万。为什么?以一敌百阿。不这样写,如何衬托关、张勇武。 撇开一万或五万的,何晋拉住刘备,“大哥,你作什么去?”“整军。”“让二哥和三哥去就好了,现在先不开会阿。” “开会?”,刘备疑惑,开什么会? “大哥,刘刺史不是命大哥统领乡勇吗?”“然也。”“那…。”,何晋在空旷的营帐中比划了一圈,“明日出战,难道不需要集结诸位头目,商量一下如何应战吗?” “要吗?”刘备两眼茫然,何晋跳脚,“废话,总要集结一下,商量个先后次序吧。不然一万人,没个次序,黄巾贼杀到涿郡城下,你们都还没出门呢。” 在何晋的痛斥下,刘备才茫然的派人,去其他乡勇的营地,传令乡勇头目集合。 传令后,就是等。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何晋打了个瞌睡醒来,人都没到齐,只到了三分之二,无奈下,刘备宣布开会,讨论明日如何出战。 然后,三言两语决定了怎么战。简单来说,一个字,打! 详细的说,就是明日,天未明即起,饱餐一顿出城,碰到黄巾贼,开战!就这样了。更进一步的,要怎么打,比方说谁做先锋,谁做侧翼,要是战败了怎么办?完全没人有概念。 “先锋?侧翼?要那么麻烦吗?跟黄巾贼打仗,不就像我们跟邻村抢水差不多。大伙并肩上,打赢了追,打输了,撒丫子跑就是了。”,一个乡勇头目,抓了抓头皮茫然道。 何晋实在没办法多说什么。完全的对牛弹琴,乡勇不懂,他自己也是外行。实在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能照那乡勇说的,一个字,赣! 依照刺史府给出的情报,万余的黄巾贼,目前正向着幽州进发。依照黄巾贼的行军速度和路线,乡勇们明日天明出发,预计会在大兴山下与黄巾贼遇见,只要他们不是太拖拉的话。 碰面以后,就是抄家伙,干! 大兴山,在幽州还是有人知道位置和方向的。确认有人可以带路后,就散会了。散会后,何晋越来越不安了。这样真的能打赢吗?这刘焉到底打什么主意? 当下他干脆到大营内转转,想观察一下乡勇的情况,如果真的很糟,他明天干脆躲在幽州城不出去好了。 当下何晋藉着落日余晖,在营地绕了一区,观察营地的情况,结果发觉整个营地都是沸腾的状态,一点都不像他想像中那样,会有逃兵啦,或者惶恐、害怕等等的情绪。 乡勇依照来的地方,形成一团团,然后就在里面吹嘘、聊天,各各得把自己说得能上山打猛虎,下海屠蛟龙,明日定能大杀四方,杀的那些黄巾贼,尸横遍野。 然后他们就会当上大官,迎娶他们村庄地主老财女儿……的侍女,从此踏上人生巅峰。 何晋蛮讶异的,不讶异他们吹嘘,只讶异这些人都不怕死吗?他是早就打定主意,跟简雍在后面混日子,不会上战场。假如遇上最糟糕的情况,还打算蹲在城内。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有点忐忑。 可这些乡勇却一点都不害怕。上战场可是要死人的,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何晋只能归因于幽州民风强悍,视生死为等闲。 其实原因很简单,刚刚帐内就有人说了,都是打群架打出来的。 幽州地处边塞,本来就民风强悍。这些来投军的,更是其中之最。在家乡,打群架,打过不知道多少。争水、争地盘,争女人,什么都要打上一场。打啊打,打多了就习惯了。在他们眼里,战争就是大规模的打群架罢了,丝毫没有想过什么叫害怕。 就像戚继光,为什么要招募义乌当地的矿工。有组织,又勇悍。幽州乡勇的情况和义乌矿工也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何晋多了几分信心。也许真的可以打赢。 第二十一章 增值的比房价上涨还恐怖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乡勇就整装出发,临行前,刘焉替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普通的粟米饭,还加了块肉,让乡勇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饭后,刘焉再发表了一通措辞简短的演说,鼓舞乡勇士气,“诸位,本府在这幽州城,待诸位勇士得胜而归後,与诸位大醉一番。” “万胜。”虎吼一声後,乡勇们士气高昂的出发了。 总算,昨天的会议协调有一些效果,加上刘焉派了人维持秩序,乡勇们有序的出城。没有在城门挤成一团。一万多人,如果没点秩序,很恐怖的。只是… “这样像去打仗吗?” 混在自家那五百人的队伍当中,紧跟着刘备,骑在马上的何晋,看着周遭乡勇的状况,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样居然是去打仗?你们确定不是去郊游吗? 刘备名义上是一万多乡勇的头领,但他还是只能统率自己那五百人,其他人根本不听刘备的,刘备也不懂该怎麽统率。 时间太短了,刘备根本没有时间掌握这些乡勇。每团乡勇都是自行其事,说是行军,实际上是各走各的。 就见到大路上,东一团,西一团。乡勇们兴高采烈的大声呼喝着,有的眩耀自己武功多强,或者力气多大,等一下一定会杀的黄巾贼,屁滚尿流。 有的是干脆已经想到自己,打败黄巾贼,得到赏赐,到时候每餐吃两碗饭,一碗吃,一碗倒了喂狗。吃两块肉,一块肉吃,一块肉喂狗。 整个情况,就象去郊游的小学生一般,一班一班的由老师带着,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去与敌人交战。 “或许,这代表了必胜的信心?”,乐观的何晋,往好处去想。这是他的原则,凡事都有两面性,当你的得意之时,要想到失意的情况。当你遇上危机,就要往好处想,俗话说,危机就是转机。 所以现在他何晋抱着乐观的心态,一路跟着前进。不在考虑那些小细节。 反正他记得,刘关张三兄弟刚出道,顺利得很。黄巾贼其实很逊,声势浩大,可是差不多就是一个副本,三国不知道多少猛人都是靠刷这个副本赚取战功的。直到后来,斥候传来消息。 “法克,不是说一万吗?这才过了一夜,增值的比房价上涨还恐怖阿。”。何晋傻眼。 他们这批楼桑村的乡勇,是最先出发的,一出发,何晋就把斥候派了出去。虽然对行军打仗,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有一点还是知道的,任何事情,情报为先。一个现代人,如果连这点观念都没有,早点抹脖子算了。 所以,那怕有了黄巾贼的消息,何晋还是派出了斥候。就在他们离预定战场还有几里地的时候,斥候传来一个可怕的消息。快马回报,说黄巾贼有五万之众。 “不会是探子看错了吧。”刘备有点不信,这数字也差太多了,一万,他们还有点自信,可是五万?人数是他们乡勇的五倍。他还没痴呆呢,当初刘焉是说一万多,和乡勇差不多的人数。 “不会错的,这些探子可是老兵,是公孙都督特别指派给我们的。”,打探敌情可是个技术活。俗话说,人一上万,无边无际。人一多就很难正确估量军队人数,所以才会有曹操三十八万,诈称八十三万的事情。 练兵何晋有点心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可是如何打探敌情,他两眼一摸黑。偏偏这在战场上很重要,反正刘备脸皮厚,让他出面借人练兵时,连探子一块借了。 公孙瓒也大方,真的就派了。斥候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当的,至少是要精兵。因为你打探敌情,敌人也在打探你。双方斥候经常会碰到。敌对双方斥候碰面,难道还一起喝大酒吗。公孙瓒给人都派了,总不会拿一些没经验的呼弄他们吧。 就算是经验比较差的,也不会弄错一万人和五万人吧! 得到这个消息後,五人当场商议起来。悬殊的差距,让几人都沉默了。本来一路过来,还有说有笑,畅想着杀败黄巾後,会如何如何,谁知道,事实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刘备面色铁青,现在不知该进还是退。进,要是消息确实,几乎是有死无生。黄巾人数众多,就算对方并不是黄巾精锐,也比他们这些连各路都走不好,都一团西一团的散兵游勇强。 退!?这个决定又有一点说不出口。他还抱着一丝期望,也许是斥候弄错了。 当下把目光放在三位义弟,和简雍身上,希望能得到一点建议。 “大哥,区区黄巾贼寇,土鸡瓦狗尔。待二弟为大哥取那贼寇项上人头,敌众自溃。”“二哥说得是,区区黄巾贼众,还不放在俺张飞眼里,三爷一矛下去,什麽远阿近的,都是死的。”,相比刘备的的担忧,关张两人根本没把黄巾贼摆在眼里。 两位三国有数的猛将,提出很简单的办法。人再多又如何,只要杀了贼首,敌军自溃。 “伯平与宪和以为如何?”,刘备看着何晋和简雍。两个猛将已经提出了意见,他希望听听两个算是谋士的意见,尤其是何晋的。何晋一向很有主意。 “再探,把周遭情势都探听清楚。”,何晋面带微笑,提出一个折衷的主意,“我等先在原地等侯,让探马探听清楚。也许黄巾贼逆中,有通晓兵法之人,虚张声势,实际上贼寇没有那麽多兵马。” 刘备听的猛点头,很有道理。 何晋又缓慢的继续说道,“这段期间,先整顿兵马。” 看向周遭一群群的乡勇,何晋比划了下,提出建议“无论是战是退,总要聚集兵马。若黄巾贼真是虚张声势,也不能前后脱节,必须聚拢兵马迎战。” 说这些乡勇是来郊游的,一点都没错。走得稀稀拉拉就算了,前后队列还拉的很大。不整顿一下,这仗也不用打了。 刘备觉得何晋句句都说到了重点,马上让探马打探更详尽的情报,并且派出几名骑马者,传令周遭乡勇停止前进,等待后续乡勇到达。又让后方乡勇加快速度。 看到刘备传令下去了,何晋才有时间思考怎麽办。不要看刚刚他好象智珠在握,其实到当前为止,他一点主意都没有。内心深处,他是非常抓狂的。 怎麽诸事不顺阿。演义里面不是说,初出道很顺利吗?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结果呢,在他手里就是诸事不顺。现在倒是照剧本来了,可是五万对一万,要怎麽打? 导演,接下来应该是刘备率领五百乡勇大败五万黄巾吧,你出来演给我看。内心狂骂了一阵,出过了脾气,何晋才冷静的分析现在局势。 他们也许有一点点胜算。 何晋知道,黄巾贼虽是声势浩大,但是成不了事。农民军,既无组织也无纪律。象明末的李自成那些人,能成事能是有很多原因的。一方面天灾不断,让他们能够不断补充兵力。屡仆屡起。 此外,还有野猪皮帮忙,加上崇祯剿抚不定的缘故。如果一开始就决定围剿到底,或者至少杀掉首恶,明朝说不定不会灭亡。 黄巾不过就是一开始比较有组织的农民军罢了,论起真实战力,不会比他们这些乡勇强。士气?好象也不会比较高昂。他们这些人,都是幽州百姓,有保卫乡土的动力。加上… 看了关张两人一眼,加上他们有猛将阿! 万人敌虽然夸张,不过面对这样的战斗,猛将的威力,抵的上万人。黄巾贼好象没什麽出名的猛将,也许他们可以胜。不过这一切,都要看探马最后的回报。 等待期间,落后的乡勇终于陆续赶上了。在后方乡勇加速下,幽州义勇终于齐聚了。现在刘备面临了一个决断,是进还是退。 “大哥,黄巾贼人数真的达到五万左右,详细人数不明,不过根据探子来报,至少是我等数倍以上。”,这段时间,斥候持续来报,黄巾贼数量大致肯定了。 没有什麽疑兵之计,黄巾贼大概也不懂什麽叫疑兵,大喇喇的分成了两各大军团行动,有多少兵力一目了然。 前方黄巾贼打着邓字旗,人数比他们多,斥候估计,人数有一万六千以上。单是这批人马,他们应对起来就很吃力。 麻烦的是,后方打着程字旗,这只人数估计有前方的两倍。最后加总,黄巾贼的人数,至少有四万多。完全不是他们可以硬扛的人数。 现在就是刘备下决定的时候,前进,还是后退。沈重的负担,呀着刘备喘不过气来。一万多人的生死,甚至整个涿郡的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间。 若是进攻,几乎肯定会失败。黄巾贼的数量,是他们的四倍以上,若是输了,连退守涿郡都不可能。涿郡失守是一定的。 而涿郡又是幽州门户,若是涿郡失守,可能整个幽州都保不住。一想到幽州可能遭到黄巾贼肆虐,刘备几乎都想下令,退兵。 “大哥,当前看来,后退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若是退兵的话,可能我们会被刘刺史斩了。大哥没忘记,临行前,刺史大人的吩咐吧。” 想下令退兵的刘备,在何晋的提醒下,却是想起来,临行前,刺史大人特别又召见了他一次,语重心长的吩咐了一番。 大意是,勉励他奋勇作战,事城後定然为他请功芸芸。勉励他,功名只在马上取,有本事,封爵等闲间。 最关键的一点是,虽然是义勇,若是临阵退缩,也会被他行军法处置。 当下刘备还不能体会,可在这个关头,那句话就变成了催命符。 与此同时,一个斥候传来消息,“什麽,附近又多出一只兵马?” 第二十二章 黄雀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两军交战。天气晴朗,让黄巾贼顺利的逼近幽州,万余乡勇为了保卫乡土,不畏生死主动出击。 而看上这个好日子的可不只两方,在幽州乡勇出击後,另外一只兵马也悄悄离开了幽州城。目的地和幽州义勇相同,都是大兴山附近。 这一只军马,旗帜打着刘,清一色的红色军服,手持各式长短武器,还有弓箭,每人皆有着甲,阵型严谨且行动迅速。哪怕比乡勇晚出发,还绕了路,也比他们也比乡勇快了一线,到达了预定的战场,略靠后方的位置。 从各方面来看,这都是一只精兵,还是幽州汉军,完全看不出刘焉说的,器械不整,缺少训练的情况。 此刻,到达目的地後,他们暂时卸了甲,在原地休息,只有前方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正在说着什麽。其中一个正是负责招募乡勇的邹靖,正在跟一位顶盔贯甲,皮肤白嫩的年轻将军说话。 “公子,我们就等在这?”“然,这是父亲大人临行前的命令。”,年轻将军,仰头望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邹靖的问题。 “大公子,不若我幽州军顶上,扛下黄巾贼的攻击,让乡勇从旁策应,如何?他们毕竟只是乡勇。岂有让乡勇与贼作战的道理。” 邹靖接到的命令,是等那些乡勇与黄巾贼交锋,不敌后,在上前接应。可是他试图说服年轻的将军,改变这项命令。如果照着原来的计画,乡勇必然死伤惨重。 邹靖非常不满刘焉的命令。岂有让乡勇担任主力,让汉军策应的道理。在邹靖看来,军人的天职就该是保家卫国,保护百姓。 那些乡勇虽然投军了,可邹靖并没有把他们当军人,还是普通老百姓。既然这样,就该让汉军顶在前面。 由幽州汉军顶上,再由乡勇策应,一定可以打败黄巾贼。甚至,由幽州军独自顶上都不是问题,虽然可能会损失较重,但是邹靖不觉得幽州军会输给黄巾贼,无论那个方面,黄巾贼都差汉军太远了。 打仗,不是单纯数量的比拼,不然大家把队伍拉出来,一个个数人头,人多的赢就好。也不是你捅我一刀,杀死我一个人。换我捅你一刀,砍死你一个。幽州军虽然仅八千出头,但是真要打起来,一定可以打败五万得黄巾贼。 邹靖不明白,使君这样做事何用意。但是他知道,这会使幽州乡勇死伤惨重。只能尽力说服眼前这个年轻将军,他是刘焉的长子,刘范,也是此次主将,只有他能临时改变刘刺史的命令。 “邹校尉,你敢质疑使君的命令不成。“,不待那个年轻将军说话,之前帮刘焉出谋策划的那个谋士就骂了邹靖,还是那个满脸傲气的将军挥手制止他,“风姿,要有风姿。” “诺,公子,属下失态了。”,待的那谋士退下,被叫做公子的将军才说道,“邹校尉,你当明白,这是我父之命。想来父亲大人有长远的目光,不是我等浅薄之人,可以看透的。且乡勇如何不堪用?” “我幽州民风悍勇,乡勇保卫乡土,士气激昂,黄巾贼造反前,也不过是一群泥腿子,乡勇未必会输,你可明白。” “可是黄巾贼足有五万之众,乡勇首当其冲,必然死伤惨重,他们都是幽州百姓…““哼,你这是质疑使君残暴不仁,不恤百姓?”,邹靖话还没说完,又被抢断。却是谋士看到刘范手指微动,知道大公子不高兴,当下又抢先斥责了邹靖。 开玩笑,当一条好狗,最主要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这点都做不到,人家养你作什麽,而被一通抢白的邹靖,内心窝火,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这个指责太重了,得先办解,“末将不敢,只是请公子体谅这些乡勇,若让大军顶上,可少牺牲一二。” 谋士还想说什麽,刘范又制止了他,“我父乃是幽州父母官,岂不知体恤幽州百姓。但今日来了五万,明日若是又来十万黄巾,我幽州又该当如何?慈不掌兵,你身为校尉,如此不明事理,如何堪当大用。 “公子恕末将无礼,末将且去整顿兵马。”,邹靖拱了拱手,退下了。他被刘范这翻话堵的哑口无言。这话好象有点道理,但是有不知哪里不对,他是个粗人,说不过这位刘使君的长子,只能藉口说整顿兵马,离开了。 看着邹靖离开後,那公子对谋士说,“这邹靖,还是看不清阿。”“公子英明。这邹靖难堪大用,他看不明白,如今这天下大乱,使君为了祖宗基业,必须有所取舍。可这老狗还一心想着那昏庸的天子,想着平乱呢。” 刘范满意的微笑道,“如今天子无道,导致天下大乱,正是有为之士奋起之时。我父为汉室宗亲,当效那光武之事,为了振兴大汉而努力。邹校尉只是一时之间没想明白罢了。” “公子胸怀广阔,有海纳百川之量,某家定当为公子鞍前马后,再振大汉天威。”“哈哈,届时君有定鼎之功,当列云台,我父定不吝封侯拜相。”“多谢公子。” 谋士大喜拜谢,他盼的不就是这个吗?将来刘焉若真有望大位,大公子就是太子,单凭这句话,就足够他封候拜相了。唯一遗撼的就是…。 就是黄巾贼的鼠目寸光,贼寇就贼寇。之前以防备黄巾为名,聚集了不少乡勇,本来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使君助力,在未来争天下中,拔得头筹。 现在却不得不拿来抵抗黄巾贼。这些鼠目寸光的贼寇,不将目光放在中原繁华之地,跑来这荒凉的幽州做什麽。 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轻易的想出应对之道,现在也有一些难点。 “先生,可是有何困扰?”“大公子,某是在想,如何应对这黄巾贼,愁阿。” 八字胡谋士解释道。黄巾北来,打乱他的计画。本来是预计黄巾贼看不上幽州。刘焉可从容观望天下。可是现在黄巾贼突然来了,完全超出他的谋略。 这让他有点不自信,该如何谋画与黄巾贼“相处”。是要痛打呢,还是抓补足够俘虏后放过。 黄巾折损过多,对大业不利。他们还期待黄巾贼,可以打破洛阳。 洛阳是大汉国都,天子所在,只有黄巾贼打破了洛阳,他们才能起兵。不是这样,除非天子下诏勤王,刘焉没有权利带兵出幽州。“只要洛阳告破,主公才有这大义名分,天子死了最好,没死也无所谓了。” 丢了国都,加上之前天子荒唐、宠信中涓,死了最好,哪怕活着,刘焉都可以逼迫天子禅让。 现在,八字胡就在发愁。这黄巾贼这次要是被打痛了。贼首张角会不会想要报复,最好是知难而退。若是张角不甘失败,提兵报复,就会形成两相消耗。 不打痛,也是怕黄巾贼会小挫之下。不甘失败,又卷土重来。 更何况,他还打算好好俘虏一些黄巾贼。用来补充幽州的损失。本来用以扩充实力的乡勇被损失了,就得在黄巾贼身上补回来。历经沙场的黄巾贼,怎麽也不会比乡勇差。 不得不说,八字胡的谋略还是很厉害的。曹操起家本钱,靠的就是三十万青州黄巾。忠心又勇悍。只是,能不能如他想的那般顺利,就是……呵呵了。 “这洛阳确实不易,还请先生多费心了。”,刘范用肺说了一句话,俗称“肺话”。主要是这中间的思量太伤脑筋,他才懒的想这个。什麽都要他去想,要这些谋士做什麽。他今天就事来走个过场。 他父亲身为幽州一把手,不能轻动,加上年纪也大了,才派他过来。监军,顺便捞点功劳。他才不会为这麽麻烦的事情,伤脑筋呢。 说完了这些,刘范又和八字胡说起了别的事情,主要是他在畅想未来,八字胡附合。却没注意到,远处有人靠近打量了这只军队一番。又迅速离开了。 这几人就是何晋派出探马了。受何晋之命,四方查探,刚好发现了这只兵马。还没被发现。 本来呢,何晋都想得到派出的探马,老于军伍的邹靖怎麽会想不到。 可是这只兵马处于乡勇的后方,在乡勇与涿郡之间。除非前方乡勇溃败,后方不会有危险。所以一下子才没有派出。 等邹靖安顿好兵马,派出斥候,何晋的探马早就把消息报给何晋知道了。得到这消息得何晋,差点跌下马。 本来马术就不好了,又听到他们的后路有一只兵马,似乎在埋伏他们,何晋差点没吓死。幸好听到探马说,似乎是汉军,才放下心来。 旋即,心中疑惑又大起,这刘焉到底打什麽主意?先是骗他们黄巾贼,只有一万,让他们来送死,现在又派出约八千汉军,还是精锐,在后面支持? 何晋心中大江流倘,都是雾水。把得到的消息和几位义兄分享,商讨一下对策。 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金手指 “你说什么,在我军后方,发现大军列阵?”,听到探马带回来的消息,何晋大惊,几乎跌下马来,手忙脚乱的拉紧缰绳,勒的马直打哼,还好关羽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丢脸。 刘备和简雍关切的问了声,只有张飞没心没肺还指着何晋大笑。何晋顾不得喷张飞,早晚让他知道厉害,赶忙问清楚,直到探马说,那只兵马疑似汉军,才安心许多。只是这也气的他想踹死这个说话喘大气的探马,早说是汉军,他也不会被那个张黑子笑。 不过,更大的疑惑浮现心头。这刘焉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莫非是使君的援兵?”,何晋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刘备欣喜道,他可是为进退无路所苦,“我就知道,使君不会让我们就这样上战场的,那些定是使君的援兵。” “可是,大哥,若是援兵,为何不直接至此,与我等会合?”关羽疑惑道,援兵是这样的吗?他们现在离涿县城也不远,还未接战,就派援兵过来。又不是打了败仗,需要后方援兵。况且哪有援兵是等在后面的。 “二爷说的对,这也太奇怪了。才说幽州兵微将寡,需要靠我们,又派兵跟在我们后面。这真是无法理解。”,简雍也策马凑过来一起讨论,表示这事无法理解。 幽州当真兵力不足?简雍记得,当初刘焉可是跟刘备说,幽州兵微将寡,训练不足,且器械寡少。那现在这只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的兵马又是如何? 由此更衍生出更大的问题,幽州有此精兵,不派上场。用他们这些乡勇,何故? “备也不懂,想来使君有他的用意吧。会不会是接应我们,万一我们交战不利,可以接应我们撤退。”,刘备抱着胸,歪着头想了半天,又提出了理由,这次连张飞都听不进去了,大着嗓门说,“怕我等接战失利,为何不予我等会合。岂有此理。” 最后,四人都看向一言不发的何晋。就看何晋两手紧抓着缰绳,避免自己摔下马,思索良久,才说道,“应该是督战队吧,这下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会派督战队,就是刘焉不信任他们,怕他们临阵“转进”。这下真的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了。 如果说刚刚刘备还有一丝退却之心,为了保全幽州生力退却,现在就没了。可以想见,要是他下令退兵。恐怕半路上就会被后面的督战队,给砍了!连活着回去得命都没有。 “大哥,我们杀出去,俺张翼德定然用手里的丈八蛇矛,护得大哥平安。”,何晋给出这个答案,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旋即张飞大怒,觉得这刘焉真不是东西,派他们来送死。 刚刚张飞还嚷嚷着,黄巾贼土鸡瓦狗一般,现在就要护着刘备杀出去。他倒不是是怕这五万黄巾贼,只是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四面受敌。前有虎,后有狼,让他恨不得当场大杀四方。 “三弟,不可鲁莽。若是这般,我等也与那逆贼差不多了。”,关羽按下了张飞,让他反应别那么大,才看向刘备,等他拿主意。 刘备能有什么好主意。本来就白的脸,现在更白了。满脑门的汗珠,最后,刘备还是希冀得看向何晋,“伯平,可有主意?” 这下换何晋坐腊了,被刘备,加上关张简三人看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找我拿主意?我……,我当然有办法了。 冷静,临大事者有静气,没办法也要想出办法,何晋深吸一口气,大笑,“哈哈哈,某是何人,区区小事岂能难得倒我。眼下就看大哥决定。无非就是前进和撤退,某都有办法。” 刚刚还差点跌下马得何晋,哈哈大笑,笑得众人面面相觑,可又安心不少,不管怎么说,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当下,何晋给出三个办法,一个是打,拼死一战。但不是无谋的打,何晋给出了一个办法,实在不是办法的办法。有胜算,但很可能会死。 “其次,就是撤。我们或许没事,但是大哥…,绝对会被斩了。会被后面那只军队的主帅,用“临阵退缩”之名,斩了祭旗。如果不想死,反抗的话,等于造反。”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退。抛下大军,让他们自行回去涿郡,我们自己逃跑。不至于去当反贼,但是当山贼是一定的,只能就等朝廷招安了。” 这个方法好像也不是很好,不过呢…何晋的解释,让这个选项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如今天下大乱,烽烟遍地,只要不被朝廷当成反贼,总有机会立功。但是,这也很难说。这等得机会,一个不慎刘备就是给祖宗蒙羞,说不定真的就被当山贼剿灭。好好的中山靖王之后,去当了山贼,怕刘母听到消息会气死。 三个办法提出,让众人注意力又回到了刘备身上,看刘备怎么选择。 这下换刘备压力山大了。而把问题足球又踢回给去的何晋,则是在内心暗笑。 不是他看刘备笑话,或者觉得自己很聪明,笑这些人都是笨蛋。而是他庆幸自己不用担责任。 在这个进退维谷的当下,何晋给出了三条路,没有什么上中下,也没耍什么心机,都让刘备自己选择。任何后果都让刘备自己担。他不担这个责任的,将来后悔也别怪他。 何晋很清楚自己的毛病,想办法很快,只要他不慌乱,办法总是有的,但是他下不了决定。在这个时候,任何决定都比不决定好。 可是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让他悔终身。这可是牵涉到万余乡勇身家性命,甚至可能是幽州百万百姓生命的决定。 午夜梦回,想到自己的决定,可能怎么做会更好。这个更好,说不定就是几百、上千人的性命,他就会懊恼、懊悔。他就没办法有决断。 他担不起。他知道自己个性和袁绍有点像,好谋无断。主意是一套套,问题是,他肩膀小,担不起责任。这种个性,他当谋主可以,当不了君主。 把他和刘备调换一下处境,他可能一个决定都下不了,只想着带着义兄弟逃入深山。凡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就是说他。 当然,他可以下决定以后,有功就是自己的,有过都是别人的。一样乐呵呵的当老大。现代社会这种人也不少。犯了错就会找理由,或者推给别人,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当主管的时候,就是把错都推给下属,自己一点都不担责任。 可是想到这关系到几万人的性命,他就没办法这样,只能让刘备决定了。 刘备难下决断,这个时候,关羽一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说话了,“大哥,无须畏首畏尾,无论是何决定,二弟一定支持大哥。” “大哥,二哥说的是。大哥无须担心后果,了不起今日就应了我等誓言。” 两位义弟的武勇,给了刘备信心,刘备抽出他的双股剑,左右交击,发出轻脆响声,脸色一肃,“打,我刘玄德,也绝不会临阵脱逃,给祖宗蒙羞。四弟,就照你的计划。” 刘备,下了决定,一行人便有了主心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收拢好了幽州乡勇,本来零零落落在路上的义勇,此刻也有紧张感,本来散得很开的小团体,都尽量靠近。于是乎,一行人便带队缓缓前行,很快地,就与黄巾贼来个面对面了。 双方凭眼力发现了对方。 结果,当下,何晋又犯了难以决断的毛病。很想和刘备说,关门,放张黑子。 错了,抱歉,这些天他实在被张飞气了很多次,还没能想到办法报复,只能在口头上讨便宜。 与黄巾贼面对的情况在他预料中。情况对幽州乡勇很有利,因为,面对幽州乡勇,黄巾贼一点准备都没有。刘备他们更早发现对方。 黄巾贼不知道是大意,还是没经验,居然没派出斥候,到现在才用目视发现了敌人。更糟糕的是,黄巾贼松散的组织,让他们走起来也像幽州乡勇一般,一团又一团。 幽州乡勇也是如此,双方一样烂。可是他们更早一步发现敌人,已经提前集结了。靠着这个优势,现在让张飞,马上率军冲杀一阵,可以取得一定优势。 但是,现在他的毛病又犯了。他会不会猜错了?!毕竟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他也不肯定。要是他判断错误,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就在这个时候,何晋面前陡然浮现一片文字,“满足使用条件,使用者参预一场万人以上会战,战场系统激活。” 文字消失后,在何晋目瞪口呆中,被他认定是烂手指的金手指,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这……终于是金手指了吗? 第二十四章 拼命才有出路 何晋欣喜的发现,他那个看似无用得烂手指,如今终于变成金手指了。 那团文字消失后,何晋新的金手指就启动了。然后,一副战场微缩图就在何晋面前展开了。 这个微缩图,让他可以仿佛变成神灵一般,俯视人间。附近地理情况,山河、树林、交通,都在他眼中一览无疑。甚至,他还在地图上看到了三只军队,连军情都会一块显示,这功能简直逆天了。 有这个金手指,战场情况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这让何晋喜翻了心! 拥有了战场无敌的上帝视角,以后作战,他便可以轻松的掌握战场情,谁还会是他的对手。 哼!以后请叫我何军神。什么曹操、诸葛亮、司马懿之流,通通靠边站。 想太远了。何晋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现在不是yy的时候。现在还在战场上呢。 沉浸了一会,回复过来,何晋尝试着搞清楚这系统怎么用。既然叫战场系统,就一定是战场用的,马上摸清楚,才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优势,甚至获胜。 先尝试着操作这地图,看能不能放大、缩小来观察战场情况。 何晋先用手指比划,像是操作平板一般,没问题,不过这样看起来很怪,他又试着用念头去调动,也可以。只要用想,就可以瞬间放到很大,或者注意到某一部份的情况。确认这点小细节后,何晋开始补全他的战略。 地图上,显示着三只兵马,他放大地图,选定了一只兵马,想试试看着能不能调动这些兵马,要是可以的话,干脆让后面的幽州军,先去战黄巾,或者让两只黄巾贼内哄,他们后面等着捡漏。 结果,妄想! 他什么兵马都调动不了。 何晋很遗憾,能的话,他就有称王称霸,自己当老大的本钱。什么敌人在他面前都会灰飞烟灭,有这种神一般的能力,谁敢反他。任何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会自灭。 不过虽然不能操作兵马,一个兵马的资料却跳了出。显示了该只兵马的一切情况,原来当他注意某只兵马,就可以获取兵马大概的状况。 敌军两只,当他选取了前方,与幽州乡勇面对面,打着邓字旗的那只黄巾贼,跳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方格,里面有军队所有的情况。 最上方是所属势力,黄巾贼,将领邓茂。其下几格分别显示了兵力、士气、装备、兵种和训练等等情况。简单易懂,可是他有点看不太懂,兵力数显示了,一万????至两万。 问号是什么意思? 这个金手指本持着一贯高冷,或者说不负责任得态度,不给一点使用说明,何晋只能猜。不过这也不难猜,问号的意思应该是一个大概,表示至少一万多,最多两万。若是要知道详细的数字,大概要自己打探清楚。因为他的探马只探听到这个程度,所以只有这样显示。 解开疑惑,何晋并没有比较好过。邓茂的后方是主帅的程远志,兵力数显示两万???至三万。这表示眼前这群黄巾贼,最少有他们四倍以上的人数。最多可能到五倍。 他们要打胜仗,难了! 历史上那些,以寡击众,以少胜多的战例,例如淝水之战,赤壁之战,之所以会有名,被后人膜拜,是因为那是非常规的。 以众击寡,才是正道,偏偏这个正道,不在他们一方。目前只能希望乡勇和黄巾贼在士气上,能够力压黄巾贼一头,不然此战想番盘怕是很难。 看过兵力的问号,何晋注意其他方面的资料,邓茂军的资料,兵种,杂兵。士气,高昂。训练,极差。装备,也是极差。 这些都是很管用的。你说装备和训练,还可以从外观看各一二,可是士气这些东西,有的时候还真不好看。甚至,训练度都是可以欺骗的。 看过一些战史,他知道有的时候,主将会用一些民夫骗人。主力悄悄的去做别的事情。有了这个金手指,以后只有他骗人,别人骗不了他。 琢磨着这些资料,何晋盘算着刚刚的战略,是否可行。 首先,没有马上冲锋是对的,虽然黄巾贼前锋因为没有派出探马,骤然接敌显得有点散乱,不过黄巾贼比起乡勇,是精锐些许。乡勇虽然保卫乡土的因素,士气高涨,但是黄巾贼因为惯于劫掠,故而哪怕涣乱了些,影响也不大,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毕竟他们这只部队,一看就知道是乡勇。 接着看其他的数据,兵种、杂兵,不意外,这和装备是连在一起的,除非他们能真正打破大的州县,不然想换装很难。不换装,就无法统一装备,不过他怀疑,黄巾贼寇懂这些吗? 至于训练……,看完以后,何晋叹了口气,极差,这很好,黄巾贼若是训练有素,那他们就完蛋了。但是看向乡勇,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这只部队,军队名称标示的是幽州义勇,将领是刘备,人数一万零五百二十三。己方就不会只有大概了,详细到个位数,只是也没用。士气显示的是高昂,训练和装备都是显示极差。并没有黄巾贼强多少。 这样要怎么打啦?! 现在的希望就是后面的友军,何晋又看向后方那只被发现的汉军。一看之下,何晋整个人都灰白了。 他们后方还有一只军队,旗号显示着是幽州汉军,将领是刘范,兵力有八千,看似比不上他们,也比不上黄巾贼。 可是当他点开军队资料,详细观察后,就发现无论是在训练,士气和装备上,都超过了其他两军很多。士气是高昂,训练度是佳,装备显示的是精良,兵种显示的混合。 混合啥意思?看到这个词,何晋又是一脑门雾水,只能自己猜。 再放大地图,再细观。何晋发现这只汉军中,有剑盾兵,矛兵、戟兵和少量的骑兵,弓兵和弩兵都有。这样凑成了八千人。才会显示混合。因为都聚在一起,所以金手指没有将他详细分类。 这个混合得含金量,比他们这一万多杂兵,强上不知多少倍。他们这一万多乡勇,和黄巾贼一样,什么武器都有,就是不统一,难怪会被叫杂兵。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的,现在何晋注意到了一点。显示幽州汉军的是黄色,带绿边。关系栏的颜色设定,被沿用到了这里。可是这个颜色,这可不是好现象。 对面的黄巾贼是红色,而幽州汉军是黄色带绿边。感觉上不是好事。绿色是友善。黄色带绿边,可比绿色的友善要低。太糟糕了,应该是友军的,为什么会显示比善意要低? “草泥马,我就知道有鬼。”,看到这些颜色,何晋思考了下,想起这个刘范是谁。刘焉的长子,晚上宴会上也有看到。 他记得,第一次看到两人,当这对父子报名之后,系统也自动跳了提示。关系栏的位置上,显示的是黄色,甚至还带有一丝红边。照现在看来,那对父子一开始就对他们不怀好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针对所有乡勇,还是只有他们这一行人。 想通这点,何晋只感觉整个人生很灰暗,毫无希望,他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很后悔跟着上战场,应该躲在幽州城内,安静的看戏的。 前有虎,五万黄巾贼。后有狼,意态不明的友军,这仗该怎么打?“黄巾贼起义”,这样的大副本,第一关不应该是送经验的吗? 不管是吞食天地,还是三国无双,黄巾贼副本只是给玩家熟悉游戏的,哪有一开战就这么难!难道是他穿越的姿势不对?就像玩三国无双,一开始没装备、没经验就选了最难的难度,连个小兵都要打半天,这是要做死的节奏阿! “四弟,你别发傻阿。现在到底应当如何,我就说了,让我冲上去砍了那邓贼的狗头就是,你们偏要等这傻子。” 何晋得沉思被一个如雷的嗓门打断,却是何晋在看突然出现的金手指,呆呆的不说,还边比划边叹气,看得张飞整一个不耐烦。不耐烦的怒吼道。 刚刚何晋说明的计划当中,张飞是大出锋头的主角,让他有点迫不及待。只是被关羽按下。不是关羽,刘备还真压不住他。 何晋回过神来,伸出手在虚拟的地图上比划,想说明当前的局势。比了一阵子,才发觉刘备他们又看不到,他比划给谁开阿。谁知道,刘备得答案让他大吃一惊。 刘备居然看得到? 那他不会觉得奇怪吗?这东西哪怕在现代都是黑科技,刘备看到了会不会把他当怪物阿。还是神仙下凡? 等他小心地旁敲侧击后,才发现他和刘备完全是鸡同鸭讲。刘备看到的是那些黄巾贼,他以为何晋问他看不看得到那些黄巾贼,然后还有下文,才会这样说。 根本是他自己吓自己。 当下何晋开始吩咐种种布置,确认了目前的情况,还是跟以前一样糟的不能在糟,当下反而冷静了。 没得说,这下子真的就是,关门,放张飞。 拼命才有出路。 不过,鼓动别人拼命,何晋自己却是悄悄往后挪…… 第二十五章 等 何晉不要灰心,還有機會的,加油! 突然出現得金手指,給何晉很大的驚喜,但是呢,看過敵我雙方狀況,他實在樂觀不起來。前有虎,後有狼。面對這樣的情況,何晉很焦慮,只能給自己打氣。 前方是虎! 五萬黃巾猛虎,也許這樣說有點過,依精锐程度稱不上猛虎。不過那是看對誰,對即將迎戰的幽州鄉勇來說,很可怕。 他就不明白了,這種戰鬥應該是送經驗,送人頭,送裝備的。記得三國演義當中,劉關張初出道,竟是很輕鬆的打過第一關,關底大魔王。一個拿下鄧茂,一個砍了程遠志。怎麼到他手裡就變了各樣。 幾乎有一種這章過去,就全書完的感覺。 後方是狼! 其實就位置和其他各方面來看,他們比黃巾賊可怕多了。位置,剛好可以給幽州鄉勇來個爆菊,只要他們有興趣。 另外,論訓練、裝備,他們比前方兩隻队伍要強大很多。何晉之所以說是狼,主要是,他們即便不懷好意,似乎沒有直接出手的意圖。 但即便如此,也是很糟,完全不能指望他們救援。甚至何晉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測,沒說出口。 他猜這隻隊伍不是督戰隊,哪家的督戰隊會藏起來?他懷疑,這隻漢軍是等他們和黃巾賊打的兩敗俱傷,才出來撿功勞的。在他們鄉勇的屍體上升官發財。 鄉勇雖然一萬,看似必輸。可是哪怕一萬頭豬,黃巾賊要殺光也要一點時間。這隻漢軍所處的位置,讓他這樣猜測,劉焉根本就是利用他們,消耗黃巾的體力。 黃巾賊打敗他們,又漫山遍野追殺,會消耗不少體力,也打坏了阵型。到時候這隻漢軍在出場,完全就是冷手撿個熱煎堆。 他覺得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不為別的,就為領軍的是劉焉長子,劉範。他老子很可能会用乡勇的人头,来替他儿子捞个升官的资本。 祝劉範早死,早超生! 不是詛咒他。因為何晉記得,劉焉後來去了蜀地當一把手,死後傳位給劉璋。照理來說,家業都是傳給老大的,沒有傳給了排行老三的劉璋的道理,那就表示,這劉範活不久。 暫時沒能力拿劉焉父子如何,何晉只能在心裡咒罵,並且知道,這咒罵早晚實現。劉焉絕對會白髮人送黑髮人。活該! 心裡給劉家父子釘了草人,稍微解了氣。他不敢把這情況跟三位哥哥說,督戰隊他們都受不了。要是知道劉焉存心看他們死,不知道會怎麼想。 當下,他大喝一聲,“張翼德,今日之戰就看你的了。” 關門,放張黑子。 “早該如此,看你張三爺,將這群賊子通通殺個乾淨。”,當即打馬向前,聲如雷霆大吼道“燕人張翼德在此,黃巾逆賊,通通過來三爺給你們一個痛快。” 何晉一拍額頭,我的天,這張黑子,不是叫他單挑嗎,現在這樣吼,萬一對方接全部押上怎麼辦。 何晉的計畫很簡單,分幾部走,第一步,單挑。這是三國當中常見場面,鬥將或者叫单挑,也是三國當中,眾人喜聞樂見的。 何晉讓張飛出面單挑,如果能把鄧茂和程遠志都砍了,那黃巾賊絕對就潰敗了。古代軍隊可沒有現代軍隊這般,有一個有序的指揮,上級指揮倒了,馬上有人可以遞補。鄧茂和程遠志倒了,那黃巾賊的五萬大軍,立刻會不戰自潰。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黃巾賊又不是傻的,只是,能砍死一個是一個。結果,張黑子這樣一喊,他真怕對面這黃巾賊會全軍壓上,到底是誰教你開群嘲的? 大概今天的霉運份額已經用完了,何晉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張飛喊完不久,對面黃巾賊軍隊,立刻奔出一员将军,打馬揚刀,揮舞著手裡的大刀,怒吼,“何方豬狗,怎敢擋我大軍去路。” 真順利?馬上就是進入了單挑模式了!何晉大喜。要是他的話,直接大軍壓上,有兵力優勢還鬥將,這不是傻嗎。 說時遲,那時快,何晉還沒吐槽完呢,就看到張飛一拍馬,一挺丈八蛇矛,直出!手起處,刺中來人心窩,當場就把他了結了。 “這傢伙應該是鄧茂吧。”看著戰場系統中顯示,敵軍士氣大降,然後鄧茂的名字不見了,何晉這樣猜測。 他只來得及看對方頭上顶了个游标,还没看清楚到底姓啥名谁,对方就死了。只能怪,對方到底哪來的謎之自信,居然想和張飛單挑。 “大哥,趁現在,出擊。”,看黃巾賊士氣抖降,何晉立刻讓劉備下令,命令張飛出擊。 “可怒也,殺,替鄧副將報仇,殺,殺,殺。”同一個時間,程遠志也命令手下人馬全軍出擊。一方面替鄧茂報仇,另一方面,他也怕黃巾賊會崩潰。黃巾賊看似聲勢浩大,一路來幽州的時候,還打破了一些小的州縣,可是根子上,就是一群莊稼漢。 打順風仗容易,真要是戰局不利,那就…… 兩方主將都下令衝鋒,頓時,戰場上驚天的聲浪,數萬人的發喊,連天上的白雲都被驚嚇四散。 就见对面一股黄浪呐喊着涌上。鄉勇們也在張飛帶領下,迎著黃浪衝了過去,立刻,戰場上充滿了喊殺、嘶吼,勝者喜悅的狂吼,敗者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死者死前最後無助的吶喊。 這股奇怪,無法形容得音調,混合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衝擊著何晉。 這就是真實的戰場! 從他的金手指看的話,只是兩軍間的碰撞。然後代表兩方兵力的數字不斷減少。在遊戲裡面也是這樣,只是數字的變化。 可在何晉眼前的,是真實,每一個數字都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何晉看的有些傻了,直到簡雍的聲音把他喚醒了。 “伯平,伯平,現在如何,可是該我們上了。”“阿喔,不行,等,大哥,二哥,等。”,何晉清醒過來,不再看這個讓他發狂的戰場,只是兩眼發直注視著戰場系統。他實在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 張飛衝鋒了,可是劉關帶領的五百本部,五百亲自训练的鄉勇,卻在原地沒動,被何晉按下了。按照何晉的計畫,這是最後壓箱底的機動部隊。 這隻部隊,不到最後關頭是不能動的。保留這隻部隊,如果计画順利就一搥定音,解決黃巾賊,如果不順利,必須逃走,那也是劉備最後的本錢,所以不能動。 不能動,現在只能看著。 從系統上可以看到,兩團人在戰場上不斷廝殺著,雙方人數都不斷銳減。不過總體來說,幽州鄉勇輸定了。 雙方人數的減少,幾乎是相同的。減少一個鄉勇,就會減少一個黃巾。甚至,黃巾減少的兵力,比鄉勇還多。但是照這個比例減少下去,鄉勇們輸定了。 黃巾人多勢眾,等数量减少之下,吃虧的一定是鄉勇。並且現在鄉勇能勢均力敵,還多虧了有張飛這個勇將。 哪怕是在這萬人規模的戰場當中,張飛的聲音場外都清晰可聞。非常能夠激勵士氣。此外,更可怕的是張飛之勇武,根本無一矛之敵。不少黃巾賊當中,自負勇力的在他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不是被一矛挑殺,就是變成兩截。隨著時間推移,根本無人敢站在他的對面。 但是,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張飛不是機器人,這也不是在玩三國無雙,可以用一人之力,戰翻全場。現在黃巾賊就不斷的派人往張飛前面堆,企圖用人命阻擋張飛的去路。 等張飛累了,鄉勇就完了。同時,劉焉也得逞了。 不過這也在他預料內,所以他們只能等。繼續等,看老天爺到底站在那一邊。站在劉焉那邊,或者劉備這裡。反正不會是黃巾賊一方,送人頭、經驗和裝備的大怪,你還指望能贏阿? 何晉就這樣看著,看著。透過戰場系統,觀察敵我雙方的情況。讓後面五百多人,也只能乾等著,乾焦急。 不過,他們急,何晉卻在讚嘆,這個金手指的強大。簡直就是十八k金的純金手指阿。 有這個戰場系統,他絕對不會錯過任何情報,任何一點變化都逃不出他的掌握。哪怕沒有那種逆天的,隨意調動戰場雙方部隊,也是可怕的功能。 因為戰場必須倚靠傳令兵,來傳達訊息。現代有各種通訊方式,古代只能靠傳令。而傳令一定有風險和延遲,傳令兵死了,或者傳達的是過時訊息,你不知道傳令兵路上會耽擱多久。 更重要的是,說不定會是敵人的佯動。故意欺騙你。不是處於第一線,只靠前線傳達,主將永遠只能靠自己去矇。 現在好了,有了這個系統,他就不會受到蒙蔽。比方說現在… 透過金手指,他已經發現了一個平常無法發現的戰機。這個機會,就是他們打敗黃巾賊的機會。 第二十六章 机会 何晋尽量不去看,不去注意战场,只把注意力放到系统中,这样血肉横飞的战场,对他的影响就比较小。 透过系统可以看到,刚刚斩了敌将邓茂的张飞,正率领乡勇奋力向前。看样子是想一鼓作气,连程远志一块斩的样子,只是步履维艰。 因为程远志不断的指挥着黄巾小渠帅上前阻拦,小渠帅则是命令自己手下拿命去填。填张飞面前这个坑。把这只胆敢挡在天师大军前面,意图顽抗,企图保卫封建主义腐朽社会的乡勇用人力去填平了。 张飞被挡住了。 何晋可以想像,张飞如何奋勇杀贼。然后黄巾贼又是如何的不堪,不是那么多人都有勇气,面对一个人形凶兽。但是在后面人不断推挤下,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各式”武器,然后被张飞或是挑杀,或是刺死。 但是,情况依旧不乐观,张飞在猛,在勇,如若不能一下子突破,只会越来越糟。在现实当中,可没有什么无双技能可以开。张飞也是人,会累,会受伤。现在虽然还好,可是从张飞不时哇哇大叫的情况来看,不是很有利。这些黄巾贼,就算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可是数量摆在那里。 只是,何晋却看得眉飞色舞,“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上吧,上吧。” 只要不看向血肉横飞的战场,何晋还是可以观战的。面对不利的局势,何晋在胃痛。 却不是真的痛了,只是他感到兴奋和激动。黄巾贼,正在犯傻。 阵型,在战场是不是一无是处的。 现代战争中,不讲阵型了。自动武器,手轻轻一按,就可以扫倒一大片,一颗炮弹,轻易可以带走几十个,密集阵型的士兵,排阵型只是送死。 可是阵型在古代是有用的。哪怕到了近代,十八世纪的时候,排队枪毙还是主流。只是在这个战场,双方谁也不讲究阵型。不懂,也没人会。 不懂,除了何晋谁也不知道要阵型做什么,打仗,就是冲上去干。 不会,何晋知道要有阵型,也不会排阿。 不过,不会排,不代表他不会预料。 现在黄巾贼和乡勇的战斗,慢慢变成了一个圆阵。一个大的圆阵,套一个小的。乡勇和黄巾贼的战斗,在何晋得金手指当中,慢慢变成了一个同心圆。 因为张飞,奋力向前冲杀之故,许多乡勇,自发的聚集在他身边。 本来一开战,双方还是维持一贯的糟糕表现。黄巾贼是以小渠帅为中心,形成一团。然后各团在彼此不互相妨碍的情况下,冲锋。 乡勇呢,同样。以各自的头人为中心,依照不同的地方,自发的聚集成团,在张飞的带领下冲锋。 结果慢慢打阿打的,就变成了同心圆。张飞奋勇向前。程远志不敢向前,故而在后面不断指挥渠帅,挡在他前面。 何晋过系统可以看到,程远志不断让一队队的黄巾贼,或数百,或上千人,挡在他前面。可是张飞实在太过于生猛,导致程远志惊惶之下,只会一直命人前进。 结果就是,黄巾贼不断被指挥前进,偏偏前面还有人,他们就只能往旁边走,结果慢慢地把乡勇包围起来了。 本来这这没有太大干系,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程远志被曝露了出来。程远志的位置,正在慢慢往后退。 把画面拉近,可以看到程远志的位置正一点一点挪后。更正确的说法是,他周遭那些黄巾贼,正喊着口号,不断上前,使得原本在中间位置的程远志,慢慢变成在黄巾大军的后方。 “后退,大哥、二哥,我们后退。”,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看着象征黄巾贼的军势不断向前,差不多要把他们都包围了,何晋按下了心中的激动与兴奋,冷然说道。 “后退?现在三弟还在前方厮杀,我们不上前接应吗?” 刘备讶异问道,关羽则是打马似乎就要前冲,从刚刚他就忍到了现在,是何晋说不能上前。现在居然要后退,他不能接受,“现在黄巾贼就要把三弟包围了。” 何晋不得不解释,“我们要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我们最后这五百乡勇。我们不能涉入战场,三哥没问题的,三哥可是万人敌,若是不敌,三哥想走简单。不过那样我们就会一败涂。现在必须后退。” “退吧,云长,听四弟的。”,刘备伸手拉了不太情愿的关羽一把,带着最后这只,没有上战场的乡勇后退。在何晋的指挥下,退到战场一侧,然后眼看着一抹黄浪,将乡勇遮盖住。至此,乡勇彻底被团团包围。 退远后,何晋继续注意着战场。局面对幽州乡勇越来越不利了,虽然张飞号称万人敌,仍然勇敢,奋力厮杀。 黄巾贼虽缺乏勇将,却在程远志指挥下,包围了乡勇。黄巾贼的兵力,现在全部显示出来了,大概是因为彻底接触了,军势有四万八千,足足是他们的四倍多。经过一阵厮杀后,乡勇倒下的越来越多,眼看不敌。 “就是现在,二哥,你率兵冲进去,直取敌将项上人头。”,终于何晋看到了机会,程远志周遭军队变得稀薄了,剩下那些大概是程远志的亲军。看到这机会,何晋立刻让关羽率领最后五百,**练过,训练度远在众人之上的乡勇上前,直取程远志。 这就是何晋等的机会,他们唯一不用当反贼,不用落草当山贼,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不会排阵,但是会猜。早就猜到了会变成这样。张飞奋勇冲杀,程远志一定会阻挡,可是不懂什么排兵布置,打仗就靠人多的程远志,一定会有疏忽的时候,只要一瞬间,就是胜机。当年滑铁卢战役,就是一线之差,英军的援军赶到了,法军没有,使得拿破仑惨败。 如今也是一样,何晋终于等到胜机,“二哥,能不能反败为胜,关键就在你身上了。” “看吾取其项上人头。”,关羽一顺美髯,显然非常满意。大概早就不忿于张飞大出风头,他们就必须在这里等吧。 当即,关羽扬刀策马,一马当先,刘备也紧随其后,带领乡勇出发。他们会依照何晋指示的路线,绕过正面战场,准备直取敌首。 关羽会担任张飞目前的任务,用他的武力开出一条道路。刘备则是带领乡勇,扩大战果。 五百人走光,现场就剩下孤零零的简雍和何晋,简雍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雍不善武艺。”“哈哈,我也是,放心交给三位哥哥吧。” 何晋半点也不尴尬,他不要说武艺了,连马都不太会骑。这场他们得胜,必须要胜,不然他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黄巾贼虽然少马,不过还是有的。真要逃命的话,不骑马,以他的体力怕是得落在最后。骑马的话,目标太显眼,偏偏又跑不快。他不死谁死…… 说完话后,简雍紧张的盯着战场,而何晋则是看着系统。是生是死,是吃香喝辣还是吃糠喝稀就看这一回了,落子无悔。骰子已经掷出,胜负如何,就看天命在谁了。 与此同时,离战场数里之外,也有人在等待结果… “报,乡勇已经与黄巾贼接战。”“报,黄巾贼将被黑脸大汉一枪挑杀。”,距离战场约五里处,一只汉军正枕戈待旦。探马流水般的回报前方战况,前头风度翩翩,看起来一表人材的正是刘焉长子,刘范。 不过,与关心战况,紧张的浑身是汗的何晋和简雍不同,这两人却像是在郊游一样,后方是席地而坐的严整军阵,他们却是坐着胡床,摇着扇子,喝着小酒,就差没有带美姬、美食了。带上的话,差不多就是郊游了。 这副意态悠闲的样子,连邹靖都看不过去,离两人远远的,怕会把这两各搞不清楚状况的砍了。 可是刘范和八字胡一点都没感觉,还有心情讨论战局,不过,这只是打发时间。因为在他们两人看来,无论是黄巾或乡勇,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他们的结局,在此战之前早就写好了。 听着战报,刘范还有心情称赞,八字胡是张良再世,“如此精妙的计谋,只有军师想的出来,不仅一举化解我幽州的危机,还能扩充我父兵力,真是精妙绝伦。” “呵呵,公子过奖,山人只是略施小计罢了。”,八字胡那一个得意阿,嘴上说得谦虚,那股骄傲就差没昭告天下了,恨不得刘范再多夸他几句。 既保留了刘焉的实力,又加以扩充,如此精妙的计谋,天下谁能想的到呢? 也就是他了。才能想出这般一石二鸟,神鬼莫测的计谋。让黄巾贼与乡勇互相消耗,等黄巾贼追杀的那些乡勇,消耗体力后,幽州汉军在行出击。 不仅可以让大公子捞一个天大的功劳,还可以俘获大量黄巾贼,扩充主公实力。这份精妙的谋画,八字胡想想都陶醉了。 至于万余幽州乡勇的死伤,呵呵,能为使君的大业进一份心力,那是他们的荣光。 第二十七章 胜负 如果何晋能够综观全局,早就会发现不对。黄巾贼还没到呢,这刘焉为何募兵?撞上黄巾贼,只是刚好罢了。黄巾贼若是不来,这些兵? 说起来,幽州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少,地贫,还处于边塞,经常会受到一些游牧民族骚扰。尤其是,前些年鲜卑檀石槐强大的时候,幽州更是没少受侵袭。 但是,有一个好处。出强兵,因为苦寒,又饱受塞外游牧民族骚扰。汉朝可不是宋、明时期,民风闇弱。故而幽州之地,民风勇悍。你敢来抢我,就准备拿命来换。 故而当黄巾贼席卷天下的时候,刘焉有了不该有得心思。身为汉室宗亲,不思报效国家,却想着取而代之,像当年的汉光武帝一般。 汉光武帝能,他为何不能?同样都是高祖子孙,当年光武帝不过一介白身,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可是刺史,掌握一州之地。 如果黄巾贼真如当年赤眉与绿林一般,能攻破雒阳。那他在起兵,光复雒阳,如何不能效仿当年光武帝。 他早就不满那昏君久矣。 如今天下大乱,都是那昏君宠信中涓,好色昏庸之故。为了祖宗之基业,为了这天下百姓,他都该挺身而出。 刘焉想得很美好,也开始做了。在幽州开始募兵,准备严加操练。待得天变,便可以举兵。凭藉着幽州的强兵,一举荡定天下。 只是黄巾贼进兵幽州,还来了五万大军,几乎粉碎他的梦想。还好他的狗头军师,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乡勇与黄巾贼战。 面对五万黄巾,一万乡勇必败无疑。但是,黄巾与乡勇作战一定会消耗体力与士气。到时候幽州汉军在出击,不仅可以轻松大获全胜,还可以收复一批黄巾俘虏。 黄巾久战力疲,又突然遭到精锐汉军打击,立时会崩溃。取胜,轻而易举。而力战之后剩余得乡勇,和那些黄巾贼俘虏,会是比原先只有武勇,缺乏沙场历练的乡勇,更好的战兵。 战场上,新兵死亡率是很高的,哪怕训练的再多,有见血和没有的,就是不同。 “可是,如何让那些乡勇能奋力死战,消耗贼寇的体力和士气呢?”,当初八字胡提出后,刘焉疑问道。 欺骗乡勇是很简单,可要是乡勇临战,看到黄巾势大,不战而溃,该当如何? “呵呵,使君勿忧,今日看到那队乡勇,正好起个领头的作用。”,八字胡也在城楼上,看到了来自楼桑村得精兵。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一群乡勇也要有个带头的。只要有这带头人,乡勇至少不会马上一战而溃。 这带头人,越是勇武越好。只要这带头人敢战,那乡勇至少会打一场再说。毕竟幽州民风勇悍不是说假的。加上,乡勇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人,打上一战还是有可能的。 人一上万,无边无际。意思就是说,除非能精确计算,真实人数谁也不知道。单凭目视,无论是黄巾贼,还是乡勇,实际上都看不太出来对面有多少人。 故而,只要有敢战者的带头,乡勇其实也堪与黄巾一战。刘备军,刚好就是这个带头得人选。 才会有了宴会上,刘焉认其为侄儿的事情,还鼓励刘备奋勇作战,定当不吝于为他请功。 不然,天下姓刘的多了海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刘备,有何值得注意之处。难道刘焉看出这刘备未来会当皇帝?! 所以,当乡勇们出发后,幽州汉军也紧随其后。避免被乡勇发现,从另外一门出发,绕了点路,绕到乡勇预定与黄巾贼交战处的后面,一心等着做黄雀了。 除了被蒙在鼓里的邹靖,在刘范和八字胡眼里看来,战局早就注定,还有心情喝点小酒,等待结果。 “报,黄巾贼众与乡勇交战,战况不利,已被包围。”,一骑斥候,快马加鞭冲到刘范前方数尺之地,还未下马,就大声的把前方情况回报。此刻他满身大汗,脸上布满了由汗水和尘土绘成的奇异图案,可见他辛苦。 只是,这份辛苦没有得到注重风仪的刘范赏识,反而闲斥候太脏,马蹄造成飞扬的尘土,让他不快,喊话也太大声,打断了他的兴致,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面容微露不悦。 “好了,先下去吧。等乡勇被黄巾杀败,再来回报。”,看出了刘范的不悦,八字胡这般和斥候说道。斥候一愣,在赶来听取情报的邹靖,连番眼色下,返身回去,继续打探。 邹靖看了一眼刘范和那个八字胡,没说什么,只在内心微微叹气。走远了,眼不见,心不烦。 等人都走远,八字胡才幸灾乐祸的说,“这些乡勇,表现也不错了,可惜,若是被包围,在五万黄巾贼之下,不知有几人能走脱。” “可惜了,那黑脸和红脸汉子,勇将之材,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刘范倒是惋惜,那个冒称皇亲的草鞋郎,他看不上眼,可他那两个义兄弟,却是人才,不过如今大概死定了。 “公子何必惋惜,区区一介乡勇,或许在家乡有把子力气,能压服那些老百姓,终究上不了台面。一枪挑杀黄巾贼将又如何,土狗罢了,公子若想招募勇将,听闻河北有颜、文二将,勇冠三军,公子若是想招募勇将,可以考虑此二人。” “情况如何了?那些乡勇,不会被贼寇杀光了吧。”,不知等了多久。刘范开始不耐烦起来了,刚刚还嫌探马频繁来报,很烦。现在探马真的不来了,刘范开始无聊了,“军师,我们是不是要上前看看。” “公子,且耐心等候便是。乡勇足有万余,不会一下杀光的,人死尚且挣扎,狗急还会跳墙呢。打越久越好,黄巾死伤越大。我们胜利也越轻松。” 谋士说的一派轻松,无非就是时间久了一点。大概是乡勇抵抗太激烈了吧,反正到时候会有探马来报,根本不用紧张。 至于乡勇赢… 那怎么可能。五万对一万,除非孙武复生,不然就是有大鸿运者。不然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此之前,最有名的以寡击众,就是昆阳之战。汉光武帝刘秀,以寡击众,以一万绿林军,大破新军四十二万。 这种情况在八字胡看来,根本是天运。刘秀太勇,新军(新朝军)主将太蠢所导致。根本不势能复制的。 刘范在八字胡安抚下,耐心等待起来。 何晋也在等,紧张的看着战场系统,捏紧的拳头通红似要滴血。 地图上,何晋可以看到刘关带领的五百乡勇,绕了一个弧形的圈子,靠近了黄巾贼,似乎没有被程远志发现。没有何晋一样的金手指,又没有什么大型战场经验的程远志,根本没有发现这只小小的兵马。 大概发现了也不会在乎吧! 因为何晋透过系统可以看到,程远志身边还有约两千多人。程远志不是傻的,没有真的把所有兵马都派出去。四比一,只要稍微拖延一点时间,程远志就可以招回部队保护。不会把这小小五百人放在眼里。 但何晋有信心,两位义兄带着这五百人,只要靠近了,定可以顺利斩杀黄巾贼。虽然只是五百人,但这队人马单独拎出来显示,无论是训练、装备等,都是差。 比那些乡勇强上一大截,另外还有勇武不下于张飞的猛将,只要靠近了,就是程远志的死期。 只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却让何晋紧张不已,因为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战场随时有可能崩溃。 他忽略太多东西了。乡勇和黄巾贼,本来在何晋看来,半斤八两。可是开战后,他才发现乡勇确实半斤,奈何黄巾贼足有九两。 本来依照他以前玩三国的印象,他们这边有关张这样的猛将,虽然黄巾占有兵力优势,可是士气训练和装备都差不多,应该不会差太多才对。可是实际开战后,他才发觉错了。他们很不是黄巾贼的对手。 居劣势的不光是兵力,还有装备和士兵状态。论起装备,黄巾贼虽然和乡勇同样烂,可是攻破了许多州县,也掠夺了不少汉军的甲胄、武器。 虽然在战场系统上,显示极差,可是比乡勇强上些许。黄巾贼差就差在谁抢到就是谁的,没有把武器装备统一运用。不然怎么也可以混一个差,甚至是良。 更糟糕的是,黄巾贼虽然缺乏训练。可是一路来攻城掠地,许多人都是见过血的。不是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乡勇可以比拟的。同样无组织、无纪律,可是论起厮杀,黄巾可比乡勇强上些许。 他忘了老兵和新兵是不一样的相同装备和训练,见过血的和初次上阵的,就是不同。虽然乡勇普遍与邻村发生过斗争,可毕竟不是真的战争。 如今,这些微小的差距,却让黄巾慢慢压倒乡勇。 “拜托了。”何晋鼓足最后一点勇气,紧张地看着系统。 就要,分胜负了。 第二十八章 差点又摔马 很多人喜欢赌博,喜欢不劳而获,喜欢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无论是古今中外,赌,都有非常多人喜欢。可是,何晋不喜欢赌博。 赢了还好,要是输的话,他会很懊恼。心跳感不能抵销,输,带来的后悔。当然,有一种情况,他也喜欢赌,就是必胜的局面。 有必胜的局面吗?有阿。玩哪种单机小游戏,可以作弊,或者存档的。可眼前这局面,绝对不行,没办法。虽然有系统在手,但是现在是现实,不是游戏。 他可以闻得到随风飘过来的血腥味,可以听到战场上无数人的嘶吼与呐喊。这一切都让他很讨厌,更讨厌的是,他无能为力,只能等。 现在所有筹码都已押上,但他只能在一旁干等。祈祷三位义兄能得胜,尤其是张飞,他的任务最重,他必须维持战场局面,一旦大战场崩溃,刘、关也死定了。只要大军倒卷,两位义兄就会被包围。 虽然两人不一定会死。关、张的武艺不必多说,刘备也是逃命大师,颇有刘邦当年的风采,只是他们的大业,就毁了。 终于,在何晋的祈祷中,大战场虽然艰辛,但是没有崩溃,五百乡勇也靠近了程远志,两方接触! “叱,贼人受死。”,刘关两人,率领最后的预备队,终于杀到程远志前方。弄得他一愣一愣的,似乎满脑门的这些人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刚刚本还志得意满,准备开口招降。心想,这幽州八成是无人了,居然派出这些乡勇来抵抗。只要招降这些乡勇,这幽州一地唾手可得。 (哈,等占领幽州,咱也富贵了。到时候一定要每餐吃两块肉,一块自己吃,一块喂狗。找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娶两个,一个暖床,一个帮洗脚。),只要占据全幽州,他也算是一方诸候了。 这幽州虽然穷乡僻壤,人口稀少,还常受到那些异族入侵,可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地盘阿。打下幽州自己就可以当一个土霸王。 还在想着要把自己的宫殿盖在哪里,要收罗多少美女的程远志,被喊杀声惊醒,发现竟然有一只乡勇,不知从那冒出,已经与自己的亲兵开始厮杀了。 “不知死活。”,待他看清,杀来的除了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精壮的红脸大汉外,队伍不过五百,便不惊惶了,还非常恼怒,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乡勇,居然感扰他好梦,太可恨了。 不过,因为有前车之鉴,程远志并没有亲自上前。命令亲兵迎上,要把这几个扰了他大梦的乡勇,斩杀干净。 这黄巾大业如日中天,自己还有好多美女没有享受,可不想像那个邓茂一样,早早被阎王招去当女婿。 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程远志对自己很有信心,虽然自己有三个字的贱名,可是早早看出黄巾能成大事,早早投入。如今趁着黄巾起事,已经能率兵五万,独领一军,将来大贤良师取得天下,自己好歹能称霸一方,不会这么早死的。 只是…,“护驾,护驾,如果本帅死了,你们都要下地狱,大贤良师不会原谅你们的。” 程远志还没得意多久,就惊惶失措地大吼大叫。这队乡勇太不一般了。 就见到战场上,乡勇一手持矛,一手拿盾,队列严整,一人喊着口号,呼喝一声,长矛刺出,立时前面的黄巾贼就倒了好几个。 挡在他们前面的黄巾贼,各各都都身中数矛,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不是没有学过几招三脚猫招数的贼寇,想要抵挡长矛。但是,挡的了一只,躲的了第二只,闪不了第三只。同时间,好几根长矛刺来,弄的他们手忙脚乱,一个疏忽,就会被刺中,然后更多长矛,立时跟上。顿时,这个黄巾贼就睁大了双眼,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也有那不甘示弱,哪怕要死,也要拖一个下水,或者侥幸躲过得,想要反击。只是,前面一队乡勇刺出,后面一队呼喝一声,立时跟上,又是一矛刺出。 这回,终于躲不过了,举起的武器,无力地敲打在一个乡勇木盾上,发出他最后的丧钟,倒了下去。 程远志,不敢置信,这还是乡勇吗?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大家都是庄稼汉,为何你家的这么厉害? 厉害吗?要是赵云在的话,会说,“再给我刺枪一千次。” 这些乡勇,这十来天,除了走队列,就是在赵云教导,或者说逼迫下,天天练刺击和格档。每天都被狠狠得折磨,反覆练枪式的几个基本招。每天都是,练到手抬不起来,就换走队列。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又开始狠练。所有乡勇都被训的不成人样。 不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还是有效的。至少现在,流的都是黄巾贼的血了。 五百人的楼桑村乡勇,和两千的黄巾贼寇一接触,黄巾贼就倒了一片。惊的程远志破胆。 更可怕的是,那个身高九尺红脸汉子,冲杀在前,一刀四段。 一刀挥去,两个挡路的黄巾贼,一个断头,一个腰斩,四段。 “哪来的妖怪,护驾,护驾。”,程远志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来幽州,应该去打青州的。早知道会碰上一黑一红两个妖怪,他一定不来幽州。 只是现在真的晚了,程远志只能徒劳的大吼,护驾。命令周遭的亲兵护驾,还让那些正在围攻大批乡勇的部队,转过身来护驾。 护驾是你一个贼寇喊的吗? 程远志管不了这些了。 他的眼里只有恐怖的红脸汉子,和那些可怕的乡勇,割草一样的杀倒了大片亲兵。 而他的部队,离主要战场有一点脱节,前方黄巾兵,想回来救他,有点困难。于是,程远志下了一个决定,跑! 先跑在说,他还有大业未成,还有好几个小妾没娶,还有很多福气没享受,不能死在这里。 至于跑会不会让部队崩溃,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真的晚了,要跑早该看到关羽率兵突击就要跑。 程远志一拨马头想要逃跑,却被周遭的亲兵挡住,“滚开,滚开。”,程远志惊惶大声驱赶这些忠心有余,脑筋却不太够用的亲兵,你们现在把我包围这么紧,我要怎么逃命阿。 只是,刚把人驱散,就听到巨大的哗然声,程远志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一股腾云驾雾的感觉,油然而生,程远志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很轻盈,说不出的轻松。 正当他以为自己获得神助,肋下生翼、逃出生天之时,却发现这天地怎么在翻滚呢? 翻滚间,他看到了一个在马匹上的无头身躯,血喷出三丈高,非常眼熟,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人血可以喷那么高阿。 当战场系统上,程远志被除名后,何晋才感觉轻松,大松了口气,终于赢了。这回他判断毫无差错,系统也没坑他。程远志周遭确实只剩下一些亲兵了,他完全没发现,有一只精兵在一旁虎视眈眈,人数几万的战场,没有系统,你想注意全场真的很难。 程远志又没经验,只晓得把全军压上。要是他的话,只会一波波的派遣,一点一点的去消磨对面的兵力,不会傻呼呼的把全军压上。 放松了心情的何晋,终于抬头看向战场。如今的战场,黄巾军崩溃像骨牌一般的开始蔓延。 轻忽的下场就是性命,被关羽欺近后,程远志轻易就被砍了头。他死后,关羽顺手把他的大旗砍了。 数万大军指挥全看帅旗,这帅旗一倒,主将就是没死也得死了。士兵不会知道主帅的生死,他们就看大旗,大旗倒下,就是代表主帅死了。 顿时黄巾军立时溃败。三万多人化作三万乱窜的无头苍蝇。后排的还知道往后跑,里面得就乱了。没头没脑的乱冲乱跑,甚至还同室操戈,挡我去路的就是一刀,谁还管你是不是袍泽。 张飞趁机大杀一阵,冲了出来。会合其他乡勇,开始追杀黄巾。刚刚他可?闷了,他固然武勇,被四弟赞为万人敌,让他很高兴。可人力有限,刚开始杀的兴起,枪下无一合之敌,让他想要来个两连击破,干脆的连程远志都杀了。 可是却没想到,杀到后来周遭敌人越来越多,友军越来越少。而且那些黄巾贼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弱鸡,一些武艺略高,装备精良的黄巾贼都杀向他这里。而且这些黄巾贼,个个悍不畏死,喊着黄天当立的口号,让他寸步难行。 总算,黄巾贼在他奋战下崩溃了,现在要好好出个气。 关羽和刘备也在追剿残敌,相比刚刚奋战不休非常疲倦的乡勇,他们这五百人龙精虎猛。毕竟刚刚才下场,尤其是之前旁观了好一场大战,看着友军凿战不休,却不能出手,让他们非常郁闷,现在正是发泄的时候。 看到大局底定,何晋松了口气,只是身体却是一晃,差点没摔下马来,若不是顾忌简雍在身边,差点没破口大骂。 第二十九章 冷遇 “赢了,赢了,伯平果然智计无双,如此险境都被伯平化险为夷。”,简雍看到战局底定,和何晋一样松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 战局得崩坏,是从大战团得末端开始的。程远志胡乱的喊回比较靠近他的黄巾军,让战场的崩坏加速。 那些被胡乱唤回的黄巾军士兵,还没回防呢,就看到大旗倒了下来。恐慌从他们身上生根,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战场。 如果程远志没有招回后段的那些黄巾军,或许还不会蔓延那么快,毕竟战况激烈,谁会注意到其他方面的情况。远一点的,或许连大旗都看不到。 结果他们一慌乱,让整个恐慌像海潮般开始扩散开来,本来不会注意到的士兵,都被波及,然后战场瞬间就崩溃了。 简雍大喜,这是大胜阿,虽然艰苦,但是以寡击众的大胜,足以写进历史,大书特书了。只是,这份欣喜没得到何晋响应,何晋身体却是一晃,差点没摔下马来。 简雍以为何晋不善骑马,又因为紧张,差点落马,急忙去扶,何晋回过神来,推开简雍,“我没事,快走吧。晚了会有麻烦。” 二话不说,拨马便走,简雍愣了一下才问道,“伯平却要去哪里?”“跑路阿,好不容易赢了,我可不希望被乱兵砍死。” 简雍吓了一跳,确实他们现在一兵一卒都没带在身边了,全被带上了战场。可现在黄巾贼溃败到处乱窜,要是被溃兵,碰上肯定直接了帐。尤其两人还骑着马如此显眼了。当下简雍也吓的拨马,一路跟着何晋跑。虽然不知道何晋凭什么知道哪里比较安全,可是总感觉跟着何晋没问题。 何晋看着系统,找着乱兵比较不会来的方向。 现在整个系统上,黄巾军已经散成了一小团,一小团。以小渠帅为核心的乱窜。这么多小团体,何晋不及一一分辨,只能看那个方向比较没有黄巾贼,向那个方向去。 幸运的是,终于没遇上溃兵。黄巾贼大部分都顺着来路回去了。还想着去幽州大抢一笔的,却被张飞和刘备带着追杀,然后他们眼看不对也顺着来路跑了。总算没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打胜仗了,却半道战死。 “哈哈,大哥、二哥、四弟,可有看到飞之武艺,杀的那群黄巾屁滚尿流。”,追剿残敌没有花太多时间,作为主力得乡勇,厮杀了半日都累了,刚刚那下只是本能的反弹。很快就开始收拢军队,张飞满身鲜血,连他跨下得马都是沾满了血肉,可是张翼德还是得意万分。直到被刘备打脸,才知道是何晋得谋画。 “了不起,四弟,这帐多亏你运筹帷幄。此仗四弟当居首功。”,张飞没什么尴尬,直接一巴掌拍在何晋背上,把何晋拍下了马,“张…黑…子,你故意的是吧。想自杀也别用这个方式。” “哈哈,四弟,你这身子骨就是太弱了。该多锻炼,怎么看你每天饭量不小,也没见你长肉,不过你说我想自杀是什么意思?”“笨阿,我等四人结拜,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要是把我拍死了,你是不是也要一起上路。” “是阿,好像是这个道理。”,张飞摸着大脑袋,醒悟过来,可不是这个道理吗。刘备藉机教训了张飞一顿,以后可别这么没轻没重了。 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众人回到了涿郡城。虽然刚刚一战死伤惨重,可是众人沉浸在战胜强敌,立功受赏的气氛当中。伤者在何晋得指挥下,临时做了担架,抬回涿县城,死者则是设法或扛或背。 虽然不少人都为自己同乡、亲戚死去感到悲伤,可脸上还是带起了微笑,总归是大胜了一场。此时,涿县城快翻了天了,“什么,那些乡勇杀败了黄巾贼?” 刘焉简直不敢置信。他提心吊胆的在刺史府等了半天,等到了这样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消息。那些乡勇居然赢了?! 这怎么可能?! 他和谋士定下了这个黄雀在后的计策,也是不得已的。 这样消耗那些乡勇,不是他的本意。幽州兵卒精悍不假,可是太少。他不太相信,八千幽州甲士,能战胜五万黄巾。虽然邹靖一再保证,那些黄巾贼众虽然人多,但只能打顺风仗。幽州士卒训练艰苦,装备精良,久战之下必能获胜。 可是他不信! 并且,如果真的如邹靖所言,与黄巾贼硬拼,哪怕赢了,幽州兵也大概也不会剩下多少。故而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保证必胜,并减少损失。 但是怎没想到,乡勇居然真的赢了。 “此事可当真。”“回使君,千真万确。黄巾匪首程远志和邓茂阶授首,余众尽接溃散,我方大胜,乡勇已经快回到涿县了。”,使者喜气洋洋的这样说道,刘焉却是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如何得胜?” “这…小人不知。”,使者卡壳,他就是各报信的,只知道乡勇大胜,幽州之祸化解,其他一概不知。刘焉木木的点了点头,挥手让报信的使者下去。 刘焉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区区万余乡勇,怎么打败数倍于他们的黄巾贼。难道是这些黄巾贼都是乌合之众,光数量吓唬人。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朝廷的大军怎么会无法剿灭。又或者是幽州民风悍勇,才会让那些黄巾贼无法抵挡?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一件好事。剩下的这些乡勇,自己收编之后,马上可以得到一只强军。对未来征战天下,把握就更大了。只希望不要是前者,自己可是对黄巾贼抱了很大的期望。 要是他们真的这般不中用,他可就要失望了。 当天晚上涿县城再度大摆筵席,不过与昨天不同,这回是庆功宴。庆祝幽州乡勇杀败了黄巾贼寇,保卫了幽州。刘焉虽然对乡勇不怀好意,不过这庆功宴倒是早就准备了。不过就是破费些许钱财,赢了就庆功,输了就安慰,振奋士气,反正总是要的。 宴席上刘焉非常亲热的对刘、关、张三人敬酒,“想不到翼德不仅武艺惊人,这书画一道也颇为精通,可谓文武双全阿,如今各地战乱不休,正是需要翼德一展所长,报效朝廷之时。” 刘焉对张飞敬酒,可是张飞只是闷着头,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刘焉,让他好生恼怒,又发作不出,刘备见状赶忙请罪,”使君见谅,翼德好酒如命,如今得使君所赐佳酿,只顾贪杯了。翼德,还不回使君话。” “使君见谅,飞一时喝高了,不胜酒力。”说完,张飞居然就退席了,刘备尴尬的像刘焉道歉,刘焉故作大肚的原谅了张飞,内心却?闷不已。 “这莫非,他们知道了我的布置,不然为何昨晚还受宠若惊,今晚便视若无睹?”,一场让刘焉难堪的筵席结束,刘焉跟心腹商量大计。他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为什么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战回来,就判若两人。 本来他还想把这勇力过人的三兄弟都收入麾下,详细的经过他已经听斥候说完了,黄巾贼会溃败,因为两个首领都被斩了。 斩杀两贼将的,就是这一黑一红的汉子,当下他有心招揽两,刻意结交。结果席上两人,都不理他。连刘备都对他有点隔阂的样子,态度还是很恭敬,可是刘焉早就感觉出来,刘备在和自己保持距离。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事迹不密,泄漏了。 “几名粗鄙武夫,不识抬举,大人又何须恼怒。”,谋士捻着胡须,不悦的说道…“至于看破鄙人之计,那绝无可能。几名武夫不过是以为立下滔天之功,恃宠生骄罢了。” “正是如此,父亲。这些武夫,仗着武艺,以为立下微功父亲就离不开他们。这等人岂会看破军师妙计。那刘备不过是诈称皇亲的草鞋郎,红脸就是一介莽汉,黑脸更可笑,一个黑大汉还会附庸风雅了。” 刘范一通贬斥三兄弟。今天可把他?闷了,本来的妙计被那些乡勇给坏了,让他白吹了半天风,毛都没捞到,他把这股份怒,转移到三兄弟头上,“父亲大人,这河北地多豪杰,那潘凤、俞涉皆是上将之才,何须在意几个莽夫。” “说的也是,军师妙计,起会被几个徒有勇力的莽夫给看破,略有微功便得意非凡,不堪大用。”,被儿子这样一说,刘焉也觉得不可能,顿时便对几人起了反感。 虽然他本来就是存了利用之意,不过他是大汉属得着的高官,还是正牌的汉室宗亲,利用还是你们的荣幸。招揽你们,就该跪舔,不是仗着一点功绩,就自以为了不起,拿翘了。 当下刘焉冷哼一声,决定将这三人冷藏。 “主公明鉴,如此不堪大用之人,冷藏却是可惜了。”,八字胡看出了刘焉的打算,进言道, “远远将其支开便是。刚好某有一个去处。”,八字胡拿出了一封信,却是刚刚收到的。 他有一计,可以让主公捞个名声,赚一个外援,顺便处置几个不识相的。还顺便让刘范,把这份功劳给领了,击破五万黄巾,天大的功劳阿。稍加运作一番,一个不小的官职就下来了。 第三十章 总结得失 “这鸟厮,若非大哥拦着,筵席上某一枪就要将其挑杀。”,张飞气冲冲的回到了他们的大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惊动了何晋,他翻着白眼说,“说这话之前,把你胡子上的酒给抹干净了。” “嘿嘿,这使君人龌龊,可是这酒真好。”,张飞没半点不好意思,他就是冲着这美酒去的,不然他连庆功宴都不想参加,”还是四弟你明白,连去都不去了。” 回来的路上,刘关张就在畅想着会受到怎样的赏赐,三人意气飞扬,浮想连篇,都在说着会受怎样奖励,会如何升官。 何晋忍不住便把他的猜测,猜刘焉打算牺牲他们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张飞当即勃然大怒,提矛就要杀回去。好在被刘、关阻止了。何晋也连忙说,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 不过,心结已经种下。晚宴上诸人才对这刘焉敬而远之。刘备还勉强应付,关、张直接就是喝酒吃肉,理都不想理那个表里不一的刺史。 而何晋呢,干脆就没有去。一场战打完,他这个没上战场的,也累??半死,大概是紧张吧。精神和体力得消耗,一点都不比那些苦战得胜的乡勇少。 故而,一回来他就奄奄的不想动。想到想到刘焉的为人,他就没心情强打去应付。干脆让简雍帮他拿了不少酒肉回来,自己吃用。吃饱喝足,就躺在榻上假眠,却是太累了,连睡都睡不着。 直到张飞回来,吃饱喝足,也休息许久的他,精神头好了许多,才有精神调侃张飞。张飞倒也实诚,坦白说他是为了喝酒才去的。 “三哥,今天这一仗,你有何感想。”,调侃过张飞,何晋突然问起一个今天战场的感想。同时,手伸出来在前面挥了两下。 “感想?”张飞摸了摸大脑袋,想了下说道,“最大的感想,就是我们被那刘焉坑了,还有就是杀得很过瘾。”,何晋一拍脑袋,得,问道于盲了。 他明白张飞为什么被人称作有勇无谋,明明书法写的好,还会画画。在现代,这就是一个艺术家,可为什么被称为莽张飞。 张老伯对培养张飞可用心了,花费巨资为他请老师,上马可杀敌,下马可写字作画。堪称文武双全,为什么被罗贯中形容成一个莽汉。不是因为没脑子,而是懒的用,做人太直接了。 何晋脑海里面浮现一个剖面图,剖析张飞的大脑。可以想像到,他的大脑百分之五十被打架占去,百分之三十五被喝酒占去,剩下的百分之十五都是写字画画。 处理问题的时候,占了大脑百分之五十回路的打架运作起来。想法直接又粗暴。没什么事情不是一拳解决不了的。一拳解决不了就两拳。所以问他根本是白问。 等刘备和关羽也回来,他才接着和两人讨论今天的得失,“备以为,乡勇太缺乏训练了。今日表现较为优秀的,剩下我等**那五百人,其他人不堪大用。若非四弟出奇策,今日吾等不是因为败战,被刘焉砍头。就是被黄巾杀死。” 被问道今天的得失,刘备虽然喝了许多酒,可是脑子还正常运作起来。第一个感觉就是,乡勇训练太差了,如果一万乡勇都像他们这五百人被训练过,哪怕没有何晋的奇策,也不见得会输。 关羽则是另外一番意见,“我等装备不精,那黄巾贼一路破州掠县,获得许多装备。那刘焉,却连半点装备也不肯于我等。若是乡勇有汉军之装备,今日那黄巾绝对挡不住。” 关羽想到半路上他们碰到那只汉军,装备精良,武器和甲胄在太阳下熠熠生辉,让他好生羡慕,又想到程远志那些亲兵,也是被完全武装起来,训练不怎么样,却也让他费了一番手脚,差点让程远志跑了。如果乡勇也有这样的装备,在他和三弟率领下,根本不惧任何人。 刘关两人各自述说了今天的感想,何晋也说了自己的,在营内这半天,他想了很多。今天这一战,在演义里面,就几十个字,可是给他感触良多。 “史载:黄巾贼将程远志统兵五万来犯涿郡。刘焉令邹靖引玄德等三人,统兵五百,前去破敌。玄德等欣然领军前进,直至大兴山下,与贼相见。贼众皆披发,以黄巾抹额。当下两军相对,玄德出马,─左有云长,右有翼德─,扬鞭大骂:“反国逆贼,何不早降!” 程远志大怒,遣副将邓茂出战。张飞挺丈八蛇矛直出,手起处,刺中邓茂心窝,翻身落马。程远志见折了邓茂,拍马舞刀,直取张飞。云长舞动大刀,纵马飞迎。程远志见了,早吃一惊;措手不及,被云长刀起处,挥为两段。” 这段文字是战争结束后,金手指自己显示的。当时简雍跟他说话,结果这段话浮现,又让他差点摔下马。 不是顾忌简雍在他旁边,他都想破口大骂了。哪有那么简单,今天可是险死还生阿。 嘴上不能骂,心里已经把制作这个系统的人,祖宗八代骂了遍。张飞是一枪挑杀邓茂不假,可是后面哪有那般容易。 当时他是把这段文字取消了,谁想到刚刚跟张飞说话的时候,那系统不死心,又浮现一段诗,“英雄发颖在今朝,一试矛兮一试刀。初出便将威力展,三分好把姓名标。”。才会有他乱挥手那段。 感觉到系统超级不靠谱,不能完全倚赖。何晋萌发了每回战后,总结得失的想法。 当下他把他的想法跟三位义兄说了,“对战斗,我等皆是门外汉。可是今日往后,恐怕战斗不会少。我等是否每回战后,接总结讨论战斗得失,犯错不可怕,怕是一错再错。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圣人尚且如此,何况我们。” 当下,除了张飞外,刘关,还有简雍都赞成。于是乎,今晚刘备军就招开了第一场战斗检讨会。并且约定,这种检讨方式,会延续下去。以后不管谁带兵,战后都会招集中级以上将领,讨论得失。 然后,中级以上将领,会各自带领低级军官,检讨各自得失。只有张飞嚷嚷着,“何必如此麻烦,打仗大伙冲上去就是了。” “冲上去?一窝蜂冲过去,然后就中了人家陷阱,像那个程远志一般。金鼓号令,一概不懂只会冲冲冲?那程贼,只要在身边多留点兵马,就是我等死期。” 这张飞,简直就是要气死他。 你大脑是装饰吗?人家有大脑,你没有,看起来会很奇怪,才需要有一个?看来不吃点苦头,他是学不会。 他可是记得,张飞学会用计,刘备和诸葛亮都老怀大慰。原来真的很不容易。 当下,何晋不甩张飞,让他去旁边玩沙,四人开始检讨起来。主要检讨出几大问题,训练要加强,探马一定要派出,把战场摸清楚。另外就是,装备太差,居然连黄巾贼都不如。 当下决定,由刘备和简雍每天去磨刺史,至少给他们这五百人换装。然后关、张,每日加强训练。 此外,比较重要的决定就是要收拾战利品。只是这点他就没办法了。这是他第二生气的事情是,今日一战结束,居然没有收拾战利品。 这点最让何晋懊恼,好不容易拼死拼活胜了一场,可是竟然没拿到战利品。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扫战场的幽州军抢走了,还是被那些黄巾给带走。当时他也是忙着躲避四散的黄巾,打完以后大家也累了,又因为乡勇皆是初战,战后忙着救扶死伤,结果把这大头给忘了。 何晋当下说,以后要记得收捡战利品。却没想到遭到三位义兄,异口同声反对。 “四弟,我等乃是为了框扶汉室,平定天下,不是为了缴获。”“四弟,大丈夫轻财重义,不须对此等身外之外念念不忘,况且黄巾所得,皆是不义之财。”“四弟,吾家财甚多,不差那点财物。” 何晋精神受到一万点爆击,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懂经济。我贪财吗?战争打的就是后勤阿。后勤是什么?后勤就是钱。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就万万不能。 何晋无奈之下,看向若有所悟的简雍。只能自己和简雍辛苦一点了,他这四弟帮这四个哥哥拾遗补缺了。只是此时得何晋,没想到他会为了黄巾的缴获差点送了性命。这却是后话了。 做完战后检讨,略有酒意的几人,则是在讨论会受到怎样的奖赏,“大哥保卫了幽州,大败黄巾贼,杀的黄巾胆寒,从此不敢窥视我幽州地,那刘焉老头识相,就该把这幽州刺史让给哥哥来做。” 这是张飞的原话,最直接,也最傻。在座几人没把这话当真,不过也抱有期待,立下这样大的功勋,怎么也该赏个校尉吧。 只有何晋在心里冷笑,天真,太天真了。那刘焉绝没这么好心。果不其然,很快就给何晋这乌鸦嘴应证了。 第三十一章 当上校尉? “大哥保卫了幽州,大败黄巾贼,杀的黄巾胆寒,从此不敢窥视我幽州地,那刘焉老头识相,就该把这幽州刺史让给哥哥来做。” 做完一番检讨之后,张飞嚷嚷着喝的不够尽兴,何晋让人把一些酒菜端了上来,和诸人一起庆祝今日的胜利。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一场大胜,值得庆祝,不该为一点小事扰了大伙兴致。 虽然只有五人,但是五人兴致高涨,怎么说都比刺史府喝那顿酒席要好的多。席间难免会谈论起,会受到什么奖赏,张飞这般大声嚷嚷道。 “呵呵,备别无所求,希冀一别部司马尔。”“如此大功,一司马怎么足够,好歹给大哥一校尉。”,张飞不满的嘟嚷着。 张飞只是懒得用脑,不是真的没脑。刚刚虽然说的乐观,可是连他都不觉得,能有什么大官可做。那刘焉都打算牺牲他们了,难道还会好心的给什么官职吗? 可是,他们还对朝廷抱有一丝信心。毕竟这天下大乱,若是连军功都不得赏,那还有谁愿意奋战? 刘备不管怎么说,都是被临危受命,率领一军,一万多的乡勇,大败了五万黄巾的英雄。哪怕刘焉对他们再有意见,都不会抹煞他们的功劳吧。 既然如此,这么大一个功劳,张飞认为一个校尉不过份吧。 而刘备比较务实,只希望有一个别部司马。 司马在汉代,算是一个中阶的军职,一个司马率领一部两曲的部队,一千人左右。职务对照现代军队,相当于一个团长。 他们现在是五百人,不满一千,可是毕竟那么大的功劳。刘焉奖赏他们一个司马,不算破格。 而刘备希望的别部司马,相当于一个独立团长。非常适合他们乡勇的身份。又不受刘焉管制。 刘焉的算计,刘备没有爆发,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如果能当上一个别部司马,刘备觉得可以大度的原谅刘焉。这样既不受刘焉箝制,也有了一点地位。 汉代还没有九品来决定官职高低,薪水通常是发粮食。故而一个官职可以得到多少石高,也决定了一个官职的位阶。不算那超品的万石,大概有四个等级:比二千石以上、比六百石以上、比二百石以上、比二百石以下。 司马,虽然不是最顶级的比两千石。但是也有一千石。在雒阳,这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官,但是在幽州,也是不错的官职了。 他一直有个心愿,能够振兴门楣。 初出茅庐就有千石的官职。这黄巾贼打完,能不能当个县令什么,甚至是郡守。能当上郡守,他也算没有辜负父母亲的期望了 不过刘备也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希望有个个司马。哪怕是个军侯都可以,军侯率领一曲,刚好五百人。薪水是六百石。比司马差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至于张飞说的那校尉,完全不可能,他也不敢想,校尉可是比两千石的大官。 两千石在汉代就是最顶级的高官了。虽然这其中还有不少细节上的区分。在比两千石之上,还有中、真,甚至以上还有极品的、万石。 但是两千石的校尉,虽然是低级的比两千石,也是一方大员了。换在现代,相当于一个省部领导。你说大不大? 那可不是随便能当上的。比两千石的校尉当不上,刘备觉得一个司马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中,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刘备他们无所事事,其他几营都很热闹,只有他们被忽略了。只能在营内不断操练士卒,把张飞都快闷死了。 “四弟阿,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来个十万黄巾,都比这样无趣的日子好。”“你闭嘴,十万,有本事你一个人把十万砍光了。” 何晋气急败坏。 什么再来十万,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死了多少脑细胞。再来十万,老子生啃了你。不知道张飞的乌鸦嘴很可能实现的何晋,气的想踹张飞,只是觉得踹下去,腿痛得是自己,不得不放下脚。 “无聊就练兵去,队伍丢给二哥,你好意思?我也很忙得。”,喝过水,吐槽过张飞,何晋又出帐了。张飞闲得发慌,也跟出去了。 出了大帐,何晋努力的翻身上马。翻了半天,马都不耐烦的打着响鼻,他总算上去了。看着张飞哈哈大笑,“四弟阿,你这骑术。三哥先让你半天,都追得上你” 何晋勃然大怒,很想跟这个没半点同理心的家伙分个生死。不过,总算是张飞没有真的一直笑话何晋,替何晋牵起马缰,指导他该如何骑马。 只是,不一会,何晋就很不得把这张飞赶走。这张飞,身高腿长,两条腿跑起路来,不比马的小跑步慢。但,这嘴也停不下来。 脚不停,嘴也在念着无聊,宁可再打黄巾贼,都不想这样漫无目的的耗下去。要何晋想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何晋也很无奈。他真没什么好的想法。张飞的问题,说穿了,就是何去何从。 当初信心满满的从楼桑村来到涿郡,然后和黄巾贼战过一场,以寡击众,还取得大胜。大家应该很开心的。 可是刘焉的态度,让众人感到不安。总觉得刘焉这人是不可信的。可是呢,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问题不仅捆扰了张飞,也垄罩在其他人头上。不过众人因为都有事情忙,所以暂时按下了。只有张飞,藏不住心事,又学不会转移注意力,才会这般茫然。缠着何晋,要何晋想办法。想办法不假,真实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何晋给他一个答案。 但是,何晋也真的没办法,或者说,需要时间。 这些天,他看似都在练习马术。其实脑海中也在想着该何去何从。如果他是老大,早就带着队伍走了。刘焉不可靠,自然要找一个可靠的队伍投靠。 可是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对外界的情报,他两眼一摸黑,不知道要去哪,去投靠谁。 已经选错刘焉了,下一个老板就不能选错。跟对好老板,人生是彩色的。跟错就是灰白的。现在他们力量还不大,选对人跟很重要。 如果当初马云创办阿里巴巴,或者祖克伯创办脸书的时候,他就进入,早就出头了,五子登科,车子、房子、银子、妻子、孩子都有了。 要是选错老板,最后公司倒闭关门,还欠你几个月得工资,都是很正常的。 (就你这货色?进去也被踢出来吧。) “三哥,你说什么,”“啊?就说要你想想办法,不然闷也闷死。”“不是这句,上一句。”“上一句??”,张飞抱着大脑袋,歪着头想了半天,“忘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奇怪,幻听吗?何晋莫名其妙。 “总之,三哥你等就是了。”,排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何晋夹紧马腹,不让马把他颠下来,回了张飞这样一句话。 总归就是他情报不足,离不开幽州。现在只能等,等有其他地方需要他们,有地方能够建功立业,他们方才离开幽州。 当然,离开前也要敲那刘焉一笔。不然,五百人,五百张嘴,每天光吃喝就愁死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晋看到了刘备回来了,还一脸喜色,张飞一下子忘了何晋,跑到刘备面前问道,“大哥,可是那封赏下来了,若是封赏够,俺老张就原谅那使君了。” “可是有别部司马?看来这刘使君,还算明理。”,关羽也放下了练兵,过来关切道。 他们不是凭空猜测,他们这大哥可不是简单人物,在外人面前总是能作到喜怒不形于色,不知该说是气度还是修养,或者天生。 唯独在自己人面前,会有喜怒哀乐,但会比较克制。而现在刘备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笑容,显然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奖励,不由得他们这般猜测。只有何晋务实一点。 “大哥,可是使君将军械等物补充下来了。”,刘备和简雍的任务,就是每天去磨刺史府,请刘焉补充一些装备器械给他们。 何晋要刘备充分发挥他得厚脸皮,不管刘焉给什么藉口,都要抠出一点。这次打程远志,侥幸他们带出的那五百乡勇,死伤不多。可是其他乡勇死伤可大了,伤亡近半。 为了避免楼桑村乡勇也落到这地步,何晋跟刘备说,“如果他敢说不在,你就坐在刺史府门口等。” 如果刘焉敢说不在府内,就坐在他刺史府门口等。不要怕丢脸,面子丢了再捡回来就好。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靠厚脸皮要到装备了?何晋觉得不太可能。一点装备,不值得那么高兴。 “使君允了,宪何正在清点。”,真要到了?不过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很快,刘备抛出一个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消息。听到这消息,张飞第一个反应是,“大哥当上校尉了,贺喜大哥。” 众人纷纷贺喜,何晋则是吃惊的说不出来,真的当上校尉了?他对历史的影响还真大阿。 第三十二章 救援青州 “使君命我等率兵五千,救援青州。”在众人期待目光中,刘备喜气洋洋的说了这句话。让几人摸不着头脑,“好哇!大哥当上校尉了,可领一营人马,哈哈,恭喜大哥。” 张飞反应挺快的。汉制五千人恰是一营人马,领兵之人通常是校尉。司马的官职也不小了,可以独立领兵作战。 可是到了营一级,就要由校尉统领,不然也要都尉。一个司马不太够。所以张飞第一个反应,大哥当上校尉了,完全符合他当初的预想,“喝酒,喝酒,你们还笑话我老张,说这不可能。这刘使君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利用了咱们,可是这赏罚分明,有功就赏。”” “喝酒,喝酒。”,营中几人非常高兴。张飞首先就要去拿酒来,关羽还顾忌说大白天喝酒不好,可是也掩饰不了脸上的欣喜,,连带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只有何晋还保持清醒,坚持自己的判断。绝不可能,虽然这个功劳不小,但是他不认为刘焉会这么好心。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刘备打完黄巾,只得到了一个县尉的职位,一个小县的县尉,芝麻大小的官,后来还因为鞭打督邮,也没了。如果现在就有校尉,那未来刘备绝对不会只当上一个小县尉。 他不觉得他有这本事,可以极大的逆转这局面。不打督邮还有可能,可是想要让刘备得到一个高位,大概很难。就算他尽力协助,短期间内也没可能。 能得到一别部司马,他都觉得是老天没眼了。那刘焉是这样一个赏罚分明的使君,后来还没给他得天下,真是老天没眼。 看张飞闹了一会,何晋才冷冷的问道,“领兵五千,那刘焉可是已经正式拜大哥为校尉了?还是只是领兵五千去救援青州。” “四弟,你说这什么话,领兵五千,没有官职如何领兵。”张飞随意的回了话,就要出去找酒,关羽顿了一下,望向刘备。确实,根本没说他被升为校尉。就见刘备尴尬的拉住张飞,说“三弟稍等,刘使君只是另我等率兵五千救援青州,没升备为校尉。” “没有校尉,那是都尉了?”,张飞还没反应过,因为反差太大了,“都尉也好阿。”说着就要继续去找酒,还是被刘备拉住。 “刘使君只有命我等与校尉邹靖,率兵五千去救援青州。没说升官。”“没升官?没升官!。”张飞跳针似的念了两次,前面是疑问,后面才反应过来,当场就炸了。“岂有此理,这贼刺史,先是利用我等,现在又想过河拆桥。不成,我去与他理论。” “云长,翼德,先听大哥说完。”,深恐张飞坏事的刘备,急忙拉住他,可是张飞的力气,可不是刘备能比得上的,看到何晋在一旁干看,只能示意关羽帮忙。 “使君不是不给我等叙功,只是这叙功要上表朝廷,使君已经记得我等之功绩。只是现在军情紧急,贼寇掠青州甚急,使君觉得我等武艺不弱,正好在立一大功。” 听到什么赏赐都没有,连点官职都不给,不单是张飞,关羽都很不高兴,利用人也没有这样利用法,只是他不像张飞这般冲动,才给了刘备说话的机会。 刘备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安抚下来,何晋才问刘备目前最相关的事情,“大哥,刘焉可有说何时出发。” “四弟,在外人面前不可直呼使君名讳。军情如火,使君希望我等明日便上路。” 何晋正色回了一声是,表示他会认真检讨改过,决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然后就去帮忙简雍了。简雍已经带人拉回了几车的铠甲、军械,他去帮忙清点和发放。 整备一日。让刘备军适应那些铠甲和军械后,次日刘备一行就出发了。临出发前,刘焉还来送行。 “这刘焉真能演,还是说刘备太年轻,太好哄?”,涿郡城门处,两叔侄正在上演叔侄深情的戏码。刘焉拉着刘备的手,涕泪交加。刘备也是,激动万分。 两男人基情满满,上演“送别大戏。”,刘焉道,“青州刺史龚景,是吾至交。如今数万黄巾肆虐青州,亟需救援。叔父也舍不得侄儿,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国家危殆,正需要玄德用力,上报朝廷,下安黎庶。” “侄儿定不负叔父期盼,报效朝廷,绝不让贼寇肆虐,还天下一个太平。”“玄德无须担心有功不得赏,叔父已经上报朝廷,述说玄德之功,表玄德一个校尉之职。”“多谢叔父。” 出发后,刘备还是一脸激动。看得何晋摇头,只能说,小狐狸终究还是比老狐狸差了点。 从刚刚的话中,他可以听出,刘焉根本是敷衍刘备。什么问题都推给了朝廷,天知道他的奏章到底怎么写。不过他没有傻的去揭穿,日久见人心,也许是他看错刘焉了。 当下,他只是趁着行军,锻炼自己的骑术。这是他最苦恼的一部分。打黄巾贼的时候,看到黄巾刚乱,他马上就跑了。怕被乱贼盯上。别看他有马,可是他马术不精,非常担心骑马还跑输黄巾贼步卒,那就真的好笑了。 幸好两人最终没没被乱兵盯上。只是,他很悲剧的看着简雍比他慢反应过来,后来居上超过他。让他一度想把简雍打下马。 这马术连简雍都不如,实在让他无言。不得不下苦功加强。 因为要等刘备发家,还得跑上几十年。先从徐州跑到许昌,在从许昌逃到徐州,在跑去袁绍处。在跑去汝南。最后到了荆州,还要跑一场马拉松。 要是马术不好,他怕自己没那个命跟刘备跑到蜀地。 “四弟,这骑术没什么的,多练练就好。当初大哥为了练习骑术,两腿痛到不能走路,历经多年,才能与人马上厮杀。” 看到何晋愁眉苦脸地勤练马术,刘备好言安慰。关羽则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陶罐,递给何晋,“擦在大腿伤处,好得快。” 只有张飞,不以为意的大笑说,“这骑术阿,俺当初几天就能快马奔驰,四弟,你这身子还是太弱了。” 去,谁能和你这大猩猩比。 何晋内心吐槽,我才不跟你这非人比。反正他不需要学会如何跟人家在马上厮杀,只要学会不与马互相扯后腿。 只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得苦练。把骑术化为本能。就像你走路或跑步一般,化为本能。才算成功了。可不是光知道就好。 当你需要逃命的时候,可没心情去顾及姿势正确与否。可不正确的姿势,不仅会让他很疲累,甚至会妨碍马匹的速度。骑马还跑输步兵,是有可能的。要是不会骑马,人在马上只会与马互相妨碍。 短距离内,或许还没关系。稍长距离,骑术不佳的人,会把自己和马都累各半死,再被两条腿的步兵追上。 晚上安营后,何晋两条开开地回到了营帐中。然后,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小心的褪开裤子。用关羽给的药,轻轻抹在患处。 擦完了,才一个屁墩坐下,此刻他两条大腿都疼痛不堪,内侧严重红肿、破皮,苦不堪言。 学骑术不难,难在要时间练习。要很长时间, 此外,他这样短时间内拼命练习,也要忍受皮肉痛。等他把两条大腿内侧,皮肉都磨烂,复原,再磨烂,再复原,大概就可以出师了。 “话说回来,我要不要把高桥马鞍和马蹬弄出来呢。”,想到要练得这么辛苦,何晋就发愁。 这练习骑术,可真的苦死他了。这年代连都马蹬没有,光一个上马就很难。只是……若是“发明”高桥马鞍和马镫的话,对历史的影响就太大了。 这两样东西,对骑兵来说绝对是至宝。高桥马鞍可以让骑兵在马上的时候,不会前后晃动。 前后都有倚靠,无论战马在冲刺与减速时,骑士都不会轻易摔下来。并且解放骑士的双手,让骑士可以放开缰绳,完成搭箭、张弓、放箭而不至于摔马。 马镫同样厉害,上马方便不说。也让骑士在马上更方便施力。没有马蹬的话,骑士在马上用力,必须自己用脚紧紧夹住马腹。有了马蹬,更方便骑士在马背上战斗,无论是挥刀或是射箭,都可以让骑士战力倍增。 “不行,苦就苦一点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思虑再三,何晋放弃了。毕竟这两种东西发明了,对游牧民族来说是最有利的。 谁的马比较多?当然是那些游牧民族了。这种东西发明了,万一被游牧民族学去,结果要等到百年后才爆发的五胡乱华,因此提前。那他就成为民族罪人了。 虽然对那些游牧民族来说,有这两种东西,只是锦上添花。但是考虑到将来,能避免则避免。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他应该没有骑马逃命的必要,慢慢学吧。也算锻炼身体了。骑马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会用到全身的肌肉,刚好可以帮他减肥了。 就在何晋用骑马好处多催眠自己,鼓励自己努力训练的时候,异变抖生,几天未见动静的金手指,不待他呼唤,自己就跳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送死 一天这样骑术练习下来,实在太辛苦了。又暂时、可能没有什么生死威逼,何晋有点想放弃了,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放弃。只好用练习骑术可以减肥,来勉励自己。 有不少女星,靠骑马来减肥。虽然动的不是你,可是当马动起来,你为了维持姿态,也会消耗不少肌力。据说,骑马10分钟相当于接受1万下按摩,慢跑30分钟,奔跑1小时,消耗2700卡路里。非常能消耗脂肪。 尤其是,骑马会消磨腰、腹、腿部等堆积的大量脂肪。不用担心,减肥连事业线都被削减。才会受到那么多女星喜爱。 “抽奖?”,何晋呆呆的看着眼前,当他催眠自己骑马有好处,鼓励自己第二天要在努力的时候,金手指却突然启动了。 “恭喜使用者完成人生第一场大战,(大战的定义是参战规模达到五万人以上),奖励抽奖一次。” “这真是…意外阿。”,何晋很期待,会有什么奖项可以抽。应该会有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吧。不过也很难说,他的金手指,真的很奇怪。不带说明就算了,有什么东西还得自己去碰运气,才能触发。 触发出来,也不一定好用。最先出现那个识人系统,简直就是废物。期盼间,文字消失,一个表面只有一个问号,人头大小的箱子,出现在何晋前面的小桌上。 汉人还没有床,通常是睡在榻上。榻的模样,像是罗汉床一般。可坐,可卧。上面放个小桌,就是吃饭的地方,也可以用来看书。 榻通常都很宽大,两、三人睡都有余裕。我们常看到古人用抵足而眠,来形容两人感情好。不是古人喜欢拿臭脚去让好友“闻香”。而是两人坐在榻上面对面聊天,一聊很晚,然后各自睡下的状况,就叫抵足而眠了。 现在这样一个外观古怪,看不出材质的箱子,就放在何见面前。他伸手去摸,企图打开,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摸不到。 正当他疑惑间,就看到箱子上问号消失,很多图案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好像是字,可是他看不清楚。刚想看清楚,箱子上的字就不跳了,出现四个大字“初级骑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箱子就四面打开,中间一个光球。光球化作一条流光,命中他的脑子。一瞬间,他感觉脑子多了点东西。全身上下一股热流踊过。 “这样就学会了?”,何晋疑惑。不过天色已晚,他不好试验,只能早点睡下。等明天在试试看。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结果让他惊喜万分,果真学会了。 当他骑上马的瞬间,就感觉与平常不同。上马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之前的生涩。之前他要上马,需要有人帮扶,下马也不顺。现在完全不用,上马的动作流畅,一点都不像新手。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他的大腿,不像昨天那般疼痛了。除非关羽给的是仙丹,不然就一夜,哪会那么快好。 悄悄的摸了下大腿内侧,发觉大腿结实许多。肥肉消去不少。显然在金手指灌注下,大腿变得比较适合骑马。 欣喜之余,他不管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卒,策马出去。开始尝试着驾驭马匹。稍微骑行一段路,就发觉他与跨下马匹的契合度,似乎有一点上升了。只是上升幅度多寡,他不好说。 就在他想着这件事情,系统又出现了。很难得得给了解释,“初级骑术,马匹减速三成。可以升级,请使用者努力练习马术升级或是下次抽到中级骑术。中级马术,减速两成。高级马术,一成。人马合一,短期间内可以获得不减速的效果,视马匹优秀程度而定。” 奇怪?有了骑术,没加速还减速? 何晋思索了一下,了然。人骑上马,马匹就一定会减速。毕竟人有重量,怎么也不可能像空载一样。骑术越好,可以让马匹减速更少。只有最顶尖的人马合一,可以暂时达百分之百。 此外,如果他用了马鞭或马刺,任何骑术都可以获得短暂加成效果,甚至更残酷一点的,给马放血。不过这些都是透支马匹体力的作法,不能视为常规状态。 意外解决了骑术问题,让何晋非常欢喜,连赶路都不觉得辛苦了。只是,他依然决定要努力练习。毕竟,他也不知道下次抽奖会是什么时候。 他是不太能吃苦,但理智如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飘渺的解决方案上。就算抽奖能固定多久抽一次,但是“抽奖”本身,就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期望这种东西能解决问题,不如期望汉灵帝脑筋一抽,把皇位让给他大哥。 测试完成,当下他打马回营。用罢早饭,全军继续出发,就到了他的“秀探”。 开玩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好不容易学会了骑马,不秀一下怎么可以。 军队出发后,何晋就神气的骑着马前转后转,绕着五千人的队伍转来转去,终于被关羽注意了,“四弟,这几日你苦练马术,略有所成阿。” “哈哈,那是。苦练多日终于有点成果了。”,何晋鼻子翘上了天,好像他真是一个马术天才一样。不过练习几天就出了成果。 一番话把刘、张、简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何晋身上,何晋继续摆着架势,天才的架势,供众人“围观”,不过他神气没多久,张飞哇哇大叫,“四弟,我等比划比划。” “打住,我还要多练习,要比你找二哥比。”,何晋身子一倾,双手挥出,刚好打在张飞的手上。制止了张飞的行动,在一拉缰绳,把马带远。 这张黑子,要是你听到的声音,没有马上出手就晚了。如果这声音速度再慢一点,你还可以看到他先拉到马缰,拉你去比赛,声音才传来。别人是先说话在行动,张飞是一边说话一边行动。你反应没快点,什么都晚了。 “我还要练习,不想找虐。”“不比赛你怎么进步,来吧四弟,三哥让你先跑。”“想的美,去去,多找邹校尉学习学习行军、扎营,别来妨碍我。” 这段期间以来,除了骑术,最多的就是和邹靖请教如何行军布阵。人家可是正牌子校尉,从军十几年经验丰富。对于他们的请教,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他们获益颇多。 何晋把张飞赶走,想了想,也和三个哥哥一起去请教了。只是懒惰如他,忍不住会想,不知道这系统会不会抽奖抽出扎营术? 就这样,从涿郡出发,走了十余日时间,一行五千军势,好不容易来到了乐安。这里离临淄不远了,大军暂时在此驻扎修整,派出探马打探黄巾贼寇的情况,毕竟他们上次收到青州的情况已经是十多天前的事了。 扎好营垒,何晋和几个哥哥还有简雍一起在巡营。 “恩,吾等之军势,较之前些日子,更有长进。”,看完军队,主要是自己那五百人。刘备满意的点点头,这五百人如今算是练成了。就是人数太少了一点。 虽然还是那五百乡勇,可是如今也算脱胎换骨了。首先就是兵器甲胄等物,刘焉替他们补足了些许。看起来有点像是正规军了,这让刘关张都很满意,唯有何晋撇撇嘴。这装备在他看了,就是勉勉强强罢了。 在他的系统里面,装备上显示的也只是差。说是补足,刘焉也不可能给他们多好。不过就是给了长矛四百把,皮甲、皮盔一百副。长剑三百把,盾牌三百面,还有五十张弓箭。让乡勇把手上杂七杂八的武器给换了,有了点军队的样子。要说多好,实在算不上。 唯一让何晋比较满意的是,一路行来,他们剿灭了许多股乱兵、盗匪之流。冀州可是黄巾的重灾区,为了支援青州,他们尽量躲避大股敌军,面对小股的盗匪,乡勇在三猛将率领下,努力蹭经验。 也算是见过血,厮杀过,加上不断跟邹校尉请教,又学以致用,这五百人如今也像点样了。说精兵谈不上,不过在何晋的系统里面,也显示老兵了。 在这个时候,有小校跑来,说探马打探完敌情,邹靖请他们回去议事。回到中军大营后,何晋看到邹靖愁眉苦脸,就知道这活不好做了。待几人坐定,邹靖把探马打探到的情报给几人看了。 “邹校尉,恕我直言,刘使君一定不太喜欢你吧。”,邹靖愣了下,这都那跟那阿。军情不看,跟我说这个,“何出此言?” “摆明派人来送死阿,这一下子派出五千人来送死,刘使君够心狠的。”“四弟不可胡说。这青州与幽州,被黄巾道路阻隔,若是派大军前来,如何通过冀州贼乱区。” “所以就派五千老弱病残送死?”,这句话何晋没有说出来,心里念叼。 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受教了,万一邹靖发怒,让人把他拉出去砍了,那可就冤枉了,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用五千人战这八万大军吧。这局势,一点都不比当初面对程远志好,唯独好在他们不用直接面对黄巾军,还有转圜余地。 如果连这点优势都没有,何晋会建议大哥,干脆把这邹靖砍了,领这五千人令投他处算了。 第三十四章 黄巾四败 “如今情况便是如此,那黄巾渠帅张饶,率八万之众团团围困了临淄。不过龚使君守御得当,暂时无忧。并且,据之前使君派遣信使死命传出讯息,城内粮草丰足。只是…。”, 邹靖大帐中的沙盘上,比划形势。沙盘,一个方桌大小,上面粗略显示了附近地形。以临淄为中心,显示了附近的山川地理形貌,并黄巾大军、我军营地尽皆显示。 沙盘当然是何晋的“发明”了。 他的金手指外人看不到,但他可以将它显化出来。当斥候带回消息,他得金手指便可以启动,将斥候带回消息显现出来。 这点和一般战略游戏很类似。有战场遮蔽,己方单位不到,就不会显示。当显示之后,他就用沙盘将地图进行3d化。让人可以更直观的了解地形。而不是传统那般,就在一张粗略的简图上面,比来划去。 如今,邹靖就用这个“发明”,解说目前情况,“只是,如今外面遭到团团围困,依本校之经验,城内定然难过。若不尽快解围,恐城内会投降。” “既然城内粮草丰足,龚使君又守御得法,为何会投降。莫非城内有人通贼。”,刘备疑惑道。 “并非如此,临淄乃是大城。粮草丰足不假,但是也不能长久闭城。许多物资尚且需要外界补充,比方说薪柴等等。且城内秽物也需要运出城外,若是长久围困,城内百姓可能会坚持不住。” 邹靖解释,一座城池,不是粮草多,就可以守得住。很多物资都需要外界补充。像是柴火,每日生火造饭需要用到的柴火,就不可能只靠城内产出。此外,若是长久被围困。可能会让人心生沮丧,丧失战意。所以他们必须想办法。 “不知玄德可有教我?”,邹靖总结后,看向刘备。他对刘备很重视。因为在哪种情况下,能够绝地翻身的人,绝对很不简单。哪怕事后检讨,主要功劳是他的两个义弟,一人斩了一个黄巾贼首,让黄巾贼崩溃。 但不肤浅得邹靖,很明白,能够拥有这两位猛将的刘备,才是最值得重视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官职高,命令刘备做什么,反而虚心求教。 刘备哪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还是专注的看着沙盘。目前情况就是,黄巾贼众四面立营,把一个临淄城团团包围了。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黄巾虽然人多势众,却拿临淄没办法。太守龚景把临淄城守的滴水不漏,黄巾也没什么好的攻城之法。之前他们打破了许多州县,不过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把当地官员吓的自己开城投降,不然就是靠内应。 这天底下,黄巾贼已经发展了不知多少信徒。靠着这两招,硬是攻破不少地方。少数几个顽抗的,城墙不高也不厚,靠着人多蚁附都能轻松攻破。可是这临淄就不同了,城高墙厚,又有护城河,这黄巾贼就一筹莫展了。 没有内应,连攻数日除了损伤惨重,一点收获都没有。现在只能团团围困,看这城内之人会不会受不了压力,自己投降。 不过现在这情况对何晋他们来说,也没有比较好,黄巾贼打不破城池,可是收拾他们足够了。他们才五千人,更正,五千五百人。要面对八万黄巾军,比当初一万一千出头,面对五倍于他们的黄巾还严重。何晋才会出言冷嘲热讽。 虽然他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派大军过来,根本穿不过黄巾重灾区的冀州。五千人差不多了,再多一定会引起黄巾注意,要是被黄巾大军截杀,再多也不够死。可是这五千人顶的了什么用,对面有八万多。 刘备在看地图,何晋却是盯着战场系统。虽然没有临战,可是他可以透过战场系统远距看到临淄的情况。八万人应该是一个差不多的数字,可以看到临淄城四面都有黄巾大营。 黄巾渠帅张饶,把大军分成四面,每面都差不多人数,一万五千???至两万。其中南面多点,两万???。 这黄巾算一算,八万差不多了。他们这五千五百人顶的什么用。看到这数字,何晋就有点控制不了脾气,忍不住嘲讽了几句。这刘焉,根本是派他们来送死的。人多过不来,人少过来又有什么用? 顶多就是有了个交待,将来万一人家追究,他刘焉可以说,我也派人了。至于能不能解救青州,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不派?刘焉才战败黄巾五万,粉碎了黄巾对幽州的窥伺,如果不出兵,会有人说话。 况且,他与青州刺史龚景关系不错。不派的话对他的名声不好。干脆就像征性的派个五千人出来,反正他已经在幽州招募了不少乡勇。虽然经过一场大战有些许折损,不过单是存活的乡勇就可以补充这五千人的损失。况且这刘焉派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刘焉派遣的都是一些不过都是些年纪偏大的老卒,很多都是当了爷爷的。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退伍、复员一说,一旦当兵就是要当到老。这些士卒都是刘焉“精挑细选”出来,幽州军中年纪偏大者。往好的说,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实际点说,都是些死不足惜。 在现代,这些人都还在职场打拼,恰是中坚。可是在普遍早婚的汉代,这些人很多都是抱上孙子的。如今有许多精锐补充,刘焉干脆来个“废物利用”。也难怪何晋控制不住脾气,三个哥哥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他真的很愤怒。 “如今之计,我等应当先与龚使君取的联系,让龚使君知道援兵以至。然后选择一门,双方共同出兵,龚使君先遣人攻打一门,待黄巾被牵动,我等从后方突袭黄巾贼大营,前后夹击或许可以打穿一营,顺利冲入城中。”,刘备制止了何晋燥动,自己首先提出了一个办法。顺利的话,他们可以打穿一门,顺利入城。 “大哥好主意,俺张翼德愿做先锋,一定给哪些贼人好看。”“此策需一使者与城内联络,使者选择事关重大,若是使者被黄巾贼俘获,不仅我军危险,还会危急临淄安危。吾可当此使者,定当顺利突入城中,与使君联络。并且来日可领兵从城内率先出击。” 刘备提出这个办法,关羽和张飞都抢着出力。张飞直接表示要当先锋,关羽担任起更危险的任务,由他单刀匹马闯入。 这个计策需要城内、外通力合作。城内率先出兵,攻打黄巾贼,吸引黄巾注意,他们城外才可以配合,所以这个使者很重要。 如果使者被黄巾贼抓到。黄巾贼将计就计,不光是他们有危险,临淄都可能被趁机攻陷。所以关羽抢下这个任务。相信以他的武力,突入城中不成问题,并且将来临淄出兵,他可以当先锋。 说到底,能不能守住临淄,青州的实力更重要。如果他们不行,哪怕使者没被抓到,还是会让临淄陷入危险。可是临淄城中似乎没有大将。这样会很危险,万一出击吸引黄巾注意不成,反被打破城门。他们这计策简直就是帮了黄巾大忙。可是有了关羽,就不一样了,计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此计甚好,来日便依计而行。”,邹靖想了下,觉得这个计策不错。便拍板,决定明天就实行,当下就要和刘备讨论施行细节,“不可,此计不好。”何晋沉思良久,反驳道。 “四弟可有更好之策。”“我们不能进去。”“为何?若是不进去,这青州城怕守不住。”“进去了就更守不住了。校尉可知青州城内有多少士兵。”“据探马所探,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只是城内并无良将,龚使君虽然为官清廉、多行仁政,治下百姓颇多爱戴,但在军略上并无长才。才会受困城中。” “万五吗?那足够了。”何晋点点头。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问邹靖,光看系统他就知道了,不过就是引出话题罢了。另外,不问人家会怀疑他怎么知道的。信口开河吗?引出了话题,何晋就开始分析他为何不主张进城。 “这黄巾贼有四败,如若没有意外,这黄巾贼,根本不可能攻破青州。一败,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这黄巾贼不过是城内五倍多兵力,居然就分散包围,如若有攻城之法,也许五倍也可以,可是他们也没有。” 何晋伸出一根手指,向众人他分析的黄巾四败,“第二败,黄巾贼还不通兵法,还没脑子。攻城无方,兵力不多还不晓得集中兵力,不懂得围三阙一之道。这团团包围,固然打击青州士气,更会激发城内百姓拼死抵抗之心。龚使君施政有方、清廉爱民,颇得百姓爱戴。黄巾贼残暴好杀,每破一城杀伤抢掠、无恶不做。此消彼涨,只会激发城内百姓是与城共存亡。” 第二败有点长,不过好有道理,听的众人点头。何晋才慢条斯理的说第三败“黄巾只懂抢掠,不事生产。邹校尉又说,所以这青州城内粮食充足,足足可供守御一年,甚至还多。可是这黄巾贼,有多少粮草可以供他们一年不事生产?” 分析完这三点,大帐中一片安静。每个人都仔细思考这道理。好像很有道理,恩,不是好像,是太有道理了。 何晋摆事实,讲道理,只提了三点说这黄巾贼根本打不下临淄。士兵虽然多,可是没多到可以合围。然后这黄巾贼傻傻的合围,固然让城内百姓沮丧,可是狗急尚且跳墙,人逼急了反而会拼死一博。 尤其是,黄巾贼也没有太好的攻城方式。除了蚁附之外,就没别的方法了。这样想打下临淄根本是妄想,“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张飞说出了众人得心声,照这样来看,他们根本没必要来嘛。一时之间,众人有些沮丧。 “四弟,这临淄既然守御得当,我等入城也未尝不可。为何反对我等入城?若不入城,在这野外,我们这五千多人,反而有危险。可禁不起黄巾攻打。”,刘备突然想到,刚刚是讨论要不要入临淄,不是讨论临淄守不守的住。若是不进去,在这野外他们这支援兵,甚至比临淄更危险。黄巾贼拿不下临淄,可是收拾他们却易如反掌。 “如若不入城,我等粮草也不够了。”,关羽也想到了,他们一路行来,粮草带了一个月而已。本来是计划一个月怎么也到的了临淄。现在如果不入城,再也外扎营。这粮草就不够用了。 “四弟,你说了三点,却没说这第四败呢,这黄巾第四败又是什么。”,张飞虽然性子直,却不是傻,没有被分散注意力。嚷嚷着何晋第四点还没说呢。 “这第四点,就是关键所在了。“何晋神秘的笑着说。 第三十五章 破敌之策 “唉,想我张饶横行天下未逢敌手,攻城掠地无数,却被这龚贼区区万余人马挡住,气煞我也。”,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黄巾渠帅张饶,一大早吃饱喝足后,在手下亲卫的陪同中,开始巡视自己的本营。 看着营内两万多的人马,张饶很是一番得意,这些都是他的人马,都听他的,这让本来只是一介无名小卒的张饶感到志得意满,那怕是以前家乡里面的地主,也没他手底下这样多人吧。两万人,甚至可以比得上一些县城了,就连县太爷都没有他这样多人吧。 只是巡视完毕后,自我感觉良好的张饶,开始装模作样的叹起气来。左右也不惊惶,早就习惯了。等张饶叹完气纷纷发话,请大帅放心,区区临淄,兵不过万余,早晚有一天被我等攻陷,“哈哈,说的也是。这苍天已死,黄巾当立,小小临淄城,兵微将寡,龚贼又不明天时,如何能抵挡我黄巾道之脚步。” 张饶认真来说,其实也没多难过。打不就打不下了,一天打不下,两天总可以。一个月打不下,两个月一定可以。反正在这里,美酒喝着,小曲听着,还有掳掠来的美人伺候,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黄巾贼情势大好,慢慢来就是了。 “报,北大营被袭。”,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兵来报,说围困临淄城的北大营遭受袭击。“来找何人,敌军多少。”听到北大营遭袭击,张饶精神一阵,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总算不无聊的感觉。 “来者大约五千,打着邹字旗号,似非青州人马,不知来自何方。目下大营内一片混乱,请渠帅速速发兵救援。” 接到消息,张饶立刻发兵救援,不过他在南大营,北大营离他太远,只能让东西大营先驰援。只是等两营兵马到,敌军早就退走了。只剩下满地残骸,被烧掉的大营,死伤狼藉的士兵。 看到这场景,张饶没有刚开始哪种无所谓的态度了,让手下找了一个小帅过来,“损失几何?”“这…敌军非常悍勇,我军突遭袭击,损失八千之众。”“八千!敌军就来袭不过五千,你们就损失了八千,废物!” 听到这消息,张饶差点昏倒,你们有两万人阿。敌军才你们的四分之一。你们就损失了八千。八千人就相当于十分之一的兵力了。一下子莫名的没那么多人,差点把张饶气晕,“敌军损失多少?可有三千?”“这…这,敌军大约也损失了一千多人。” 好嘛,虽然对敌军可能损失比较少,有了心里准备。这张饶还是气到了,才一千,一千,你们用四倍于敌人的兵力,损失却是敌人八倍以上。一群吃白饭的混帐,“把这家伙拖下去砍了,太给本帅丢脸了。” “渠帅饶命,渠帅饶命。”“饶命?你还有脸喊饶命,你的怠忽职守,让本帅死伤惨重,你还有脸还饶命。”“冤枉阿,张帅,我不是负责北大营的小帅阿。” 阿!不是你?不是你的话,你来凑什么热闹,出了各大丑的张饶,让人把这倒楣鬼拖回来,喝问道,“你们小帅呢,为何本帅到来,不出来答话。是不是自知丢脸,无颜面见本帅。躲也没用,本帅定斩不饶。 好不容易捡回一命的倒楣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支吾了半天才说,“小帅也给人砍了脑袋,八千人当中就有小帅一个,不劳渠帅动手。” “噗。”张饶被气的满脸通红,好险没气出个好歹。好嘛,连守北大营的小帅都给砍了头,难怪会一塌糊涂了,张饶气过头,也不气了,现在首先就是要收拾残局,并通知其他大营,严加防守不能再给敌军可趁之机,另外就是把探马散出去,打听清楚到底来敌多少,来自何方,会不会有后援。 “可恼阿,如今这临淄未平,又有一只军马来乱。这龚贼当真可恶。”,听到张饶又习惯性的骂骂勒勒,左右又是一阵拍马,这张饶好习惯没学会,坏毛病倒是学了十足,爱听好话。被左右一番劝哄,大笑道,“这果真是苍天以死,黄天当立。这只军马若是在强大一点,突破我军营寨,这临淄便不好打了。如今这援兵偏偏过门不入,想来临淄城内定当沮丧,克日可破。” 谁想得,今天注定是张饶的打脸日,话刚说完,临淄城内就传来欢声雷动。声音十里可闻。张饶当即面色铁青。 “报,使君,黄巾贼北大营遭袭。此时一片混乱。”,当黄巾贼北大营遭到袭即时,临淄城内,青州刺史龚景也得到了消息,赶上城头观看,看到黄巾北大营中,一片凌乱,喊杀声不断,大为兴奋。 天见可怜,自从黄巾包围临淄后,他每天是饭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很怕那一天这临淄城被打破,全城百姓具陷贼手,他们阖家老小都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好了,黄巾贼遭袭,一定是援兵来了。 “马上下令,城内出击响应。”龚景马上命令校尉,出兵呼应,看能不能一举把黄巾贼北大营击溃,却遭到校尉反对,“使君,为了防止敌军攻破城门,这城门以被堵塞,若是此刻集结兵马,又打开城门,怕是来不及了。并且…” “并且什么?”“并且之前我们并没有接到援军来到的消息,这会不会是黄巾贼的计策,目的就是为了骗我军出战。是否先观察一番。” 虽然目前看起来黄巾贼似乎遭到惨烈的袭击,可是谨慎的校尉,还是提出意义,龚景也没办法强令他开门出战,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都是靠这校尉防守,才没让临淄落入敌手。既然他这样说,龚景也表示,先观察一番。 这一观察,就发觉似乎真是救兵到了。首先黄巾贼北大营确实非常紊乱,营内士兵东奔西走,似乎是真的遭到袭击。并且看到几只不同黄巾贼的队伍在大营内纵横,连龚景都可以确定黄巾贼遭袭,想下令开城接应。 只是这个时候想出击也晚了。黄巾东西两大营纷纷出兵救援。并且援兵似乎也没有要进城的意思,龚景只能眼睁睁看着援兵又离开。正当他大失所望,扼腕没能即时开城门救援的时候,一只打着刘字旗号的精兵,打穿了北大营,接近城池。朝天射出一箭后,又迅速离开。 这箭朝天漫无目标射去,并没有射到什么人。有小兵捡起,发现上面绑有一封信,迅速呈给龚景看。龚景一看大喜,大声宣布,城外已有援兵至,足足有三万,不多时便会和城内里应外合,打破黄巾贼,还青州一个太平。 顿时,城内欢声雷动。百姓奔相走告,这黄巾贼包围临淄已久,尤其是这黄巾贼众,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彻底实行三光。导致临淄城内百姓人人自危。如今听到城外已有援兵赶到,并且重创黄巾一部,恐惧化为士气,士气高昂。震的城外黄巾贼一片惊疑不定。 何晋看着系统内,临淄城士气上升一大截,顿时放下心来,痛饮了一口酒,张翼德看到何晋大口喝酒,也跟着灌了一壶,“四弟,这黄巾贼不过如此罢了。今天为何不与临淄内外呼应,一举痛击黄巾。今日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不然趁机入城也好阿。联合城内青州兵,今天打北大营,明天东,后天西。两三天这黄巾贼,就消灭了。” “呵呵,三哥。这是情哪有这样简单,今天我们是打了黄巾一个出奇不意,才取得这样的战果。若是久拖下去,黄巾其他大营来援,我等轻易就无脱身了。若是陷入重重包围,黄巾贼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收了战场系统,何晋痛饮了几杯,又吃了几块肉,继续张飞解释道,“若是我们入城,从正面进攻,也是一样。这些黄巾若是好对付,龚使君早就打败黄巾了。” 或许城内青州兵,在他三个哥哥率领下,能创造奇迹。再度以少克多,以寡击众。不过他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也被困在城内。现在保持在城外,与城内呼应,是他想出来最好的办法。 他说黄巾有四败,前三败其实是乐观的说法。若是长久这样围困下去,恐怕临淄会被黄巾攻克。他虽然也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不过身为现代人,听多看多了,他也知道若孤城若无外援,久守必失。 哪怕城再高,墙再厚,粮食在充足都一样。若是没有外援,城内百姓绝望之下,很可能会自己投降。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军队入城,必须保持在外面。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效果也比入城好。 “况且,我已经有破贼之计,这黄巾贼这么好打,为何要把功劳分与外人。不如我们自己把这功劳给领了。” 听到何晋已有破敌之策,张飞豹眼发亮,“计将安出。”何晋笑而不答,张飞见状捏紧拳头,何晋急忙告饶,说出自己的计策。 第三十六章 计划 一天前———————— “四弟,你还没说,这黄巾第四败,到底是那一败了。”,何晋说出前三败,刘备考虑的是不入城,他们会有危险。黄巾有八万人,他们才五千五。立营野外,无险可守。关羽考虑到,他们粮食都不够了。 剩下大概十多天,若是不入临淄,马上会有断粮的危险。可是张飞就等着听何晋那第四败是什么,何晋笑而不答,只说马上就会知道了。当下张飞就想动手,何晋连忙躲到关羽后面,这张黑子老是这样,一点都逗弄不得。 “我这第四败,就是有我们。我们不能入城,入了城就和守军一样,一起困在了临淄。我们在外面策应。只要我们一天没被黄巾抓到。那黄巾贼攻城,就需要顾虑到背后的人,必须分兵防守后方。” 躲开张飞的魔爪,何晋才解释道,“入了城,就是五千五百人。不入城,黄巾贼每个营就必须分出至少五千五百人来防备我们。这样就可以发挥两万两千人效果。” 众人恍然大悟,是这个道理,不知道他们会从那一面背后偷袭,四个大营就必须分散防守,每个营至少要分出相等人数,防止他们偷袭。如果入了城,他们就算不被平均分配到四个城,单独直面黄巾贼一个大营,就没有这样牵制的好效果了。 “可是我等粮食也不够了。”关羽保持他的疑问。他们别的不说,粮食马上就不够了,哪怕不被黄巾逮到,十天后他们也断粮了。 “呵呵,我们不够。可是黄巾贼有阿。修整一天,明日跟黄巾贼“借粮食”,顺便跟黄巾贼打招呼。”,何晋笑的阴险。 第二日天未明,汉军就生火造饭,饱餐一顿后。偷偷来到了黄巾北大营。为什么选北大营?因为南大营人数最多,而且显然是敌军主将所在。 在系统上,北大营主角是个何晋从没听过得小角色。虽然南大营那个张饶也没听过。不过既然探马打探得到的消息,黄巾渠帅张饶。那他就是主将了。 这些黄巾自恃兵多,连探马都没派,到现在连他们来都不知道。还有这营地布置的也是很凄惨,几跟稀烂的木头立了围墙就是营寨了。可是人之天性,主将一定带领最多人,那么挑一个最远的就没错。 关羽打头,带了几个精锐士兵,就去摸哨。这种事情张飞还做不来,让他来做,跟敲锣打鼓警告黄巾贼差不多。 不要看关羽高大的九尺身材,真要动作起来,那动作却非常轻巧。几个看大门的,睡得正香的黄巾贼,睡梦中迷迷糊地,就去见他们的大贤良师。 然后,更多人去见了他们大贤良师,一路上不小心撞见们得人,都被关羽带人杀了。(话说,张角现在还没死吧。) 黄巾大营警觉性真的低的可以。大概一路打来顺风仗太多了,一点警惕都没有。看到这局面,何晋非常放心的和刘备带着人马摸到了黄巾贼北营屯粮之处,才受到了阻碍。 为什么他会知道黄巾北大营屯粮处?好问题。刘备也是这样问他的,何晋打哈哈的说,“观察,推断。透过些许蛛丝马迹,可以推断黄巾贼会在哪里屯粮。” 他能告诉刘备,其实是系统显示的吗? 虽然何晋偶尔会吐槽系统,觉得不够给力。其实这系统很方便的,像现在连黄巾贼屯粮之处都标出来跟他说了。连他运筹帷幄,指挥若定,都是系统的功劳。 不然他一个半死宅,平常除了出门工作,偶尔看看电影。就是宅在家里的一个打游戏,刚到三国就可以像模像样的跟一个未来的皇帝,两各大将军,还有一个虽然历史上没有留名,也是正牌汉朝校尉的人侃侃而谈?还说的似模似样,把四个人都说服了,听他的指挥? 这哪有可能! 虽然把牛皮吹上天很简单,可是那是会送命的。刘关张有天命,有武力,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一个乱入者,要是胡乱献计,最后打了败仗。他们三个了不起换地方东山再起,反正刘备一生跟刘邦差不多,都是败仗不断,他可是会丢小命的。 多亏了有系统。才让他可以结合以前看过得一些关于历史、军事的书籍,努力的掰扯出了这样地谋略,掰扯出黄巾四败,这样像模像样的话。 “又是想来偷粮食的,滚滚滚。告诉你们,不到吃饭时间,不要多想拿到粮食。”,顺着系统给的小地图,刘备和何晋打前带着一些人,摸到了黄巾军粮处。 此际天未明,正是黑暗的时候。黄巾缺乏戒心,加上关羽的前哨,让一干人等一路顺利前行。直到摸到屯粮处,才有人喝问了他们。 不过这喝叱也真清奇,不是警示有人劫粮。而是叫他们不要想偷粮食,何晋吐槽,这黄巾贼防范偷粮的比防范偷袭的更上心阿。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就不需要在乎什么了,被发现也没关系了。刘备当先杀上,在对面那群看守粮仓的黄巾贼没反应过来以前,就把他们送见了大贤良师。 这群黄巾贼死前都还在想,不过就为了口饭吃,没必要下这样的狠手吧。以前抓到来偷粮食的,他们也没这样狠心一刀的把他们剁了。 惨叫声声传四方,也传到了把守后路的关羽,和等着接应的张飞处。于是乎一场惨烈的突袭开始了。刘备带着一千多人,三下两下杀死了黄巾屯粮处的守兵,就开始抢着搬粮食。张飞则是一马当先冲入大营,随后的是带着一千士兵,见人就杀。一干本来被归类为老弱残兵的幽州军,在猛将带领下如虎入羊群,杀的黄巾贼叫苦连天,荒不择路的乱撞乱跑。 黄巾那叫一个慌阿,黎明前夕,正是好睡的时候,突然被敌人袭营了。很多人朦胧中就被杀了。更多人是听到敌袭的叫声,冲出来就乱跑乱撞、大吼大叫,然后把更大的慌乱传播出去。慌乱中,争相践踏,自相残杀死的不知凡几。 负责抢粮食的刘备和何晋在有人吸引注意力之下,顺利的抢走了足够他们吃很多天的几百石的粮食,当撤到了他们进来那个门。见到把守后路的官关羽,何晋赶紧说道,“二哥,你和大哥照计划进行,我先带人回去了,千万注意把讯息传递进临淄就好。注意三哥,别让他杀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二哥省的,你先回去吧。”,何晋带着一千人,每人负了半石多点的粮草,抢先回到大营内。不过他也没闲着,还是开着战场系统。一边走一边担心的看着战场上绿色的单位在满是红色的单位中前进。 他可担心张飞了,万一这张黑子杀的兴起,不管不顾那就糟了。担心这点,他才会让刘备和关羽一起去接应。别看他们现在杀的顺利,那是因为黄巾贼被打了一个突袭。如果他们兵马再多点,又或者黄巾贼只有这一各大营,那还没关系。 可是黄巾贼现在有三个大营。打乱了一个还有三个,若是不懂的见好就收,等其他三个大营反应过来,就轮到他们被包围了。换做关羽,他比较放心点。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关羽把守后路。万一张飞脑门一热,直接跟着杀进去,那就连后路都没有了。所以只能安排张飞突击。等抢粮食的顺利撤回,就让大哥和二哥去找人。 回到他们的营寨,何晋庆幸的看到系统中绿色单位往回退了。赶在东西两营人马来到之前,退出了北大营。他才松了口气。回来以后,张飞还不满的嘟嚷着,在多给他点时间,整个大营都会被他踹了干净。 怕几个兄弟不信,他还拿出一个脑袋,吓了何晋一跳,这么近的距离看死人脑袋,这还是第一次,恼怒的踹了张飞一脚,张飞不当一回事,还哈哈大笑,“这颗脑袋其主人说是什么北大营小帅,还费了某一番功夫。” “这人本事不小阿。”,何晋挺惊奇的,能被张飞费了一番功夫收拾,这人本事不小,哪知张飞不以为然,“就是手下多了点,一招被我嗑飞兵器,就东躲西藏让手下来送死。为了杀他,费了不少功夫。” 不管这个说话喘大气的张飞,知道顺利把箭书射进城内后,何晋放心了。当下便小小庆祝了一下。席间张飞还不满意,说差点就踹了黄巾贼大营,干嘛让他那么早退兵。何晋不得不解释一番。 并且在张飞威胁下,将他的计划做了说明,“今天的一切,就是为了让黄巾贼对我们重视起来。抢点粮食只是顺带,主要是为了以后的计划。这个计划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打败临淄城外得黄巾贼了。” 听完整个计划,张飞摩拳擦掌,有点迫不及待就要出击。至于是什么计划呢,且带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章 争吵 “可恼阿,可恼阿,一堆废物。”,大帐内,黄巾渠帅张饶正在痛骂手下的小帅。整个大帐内,挤的是水泄不通,挤了五、六十号人。此刻都低头,一声不吭,任由张饶骂。也难怪张饶发火,北大营被袭后,这是第三天了。 前天北大营遭袭,就让他气的跳脚。事后统计,真正被杀死的没多少,没有八千人那么多。大概只有三千人,还是自相踩踏而死。很多人睡梦中迷迷糊糊就被乱跑得乱兵踩死。损失的八千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自己跑散的。这些人到了饭点,就自己回了。 只是,被杀死的事小。军粮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虽然不至于说一下子就让黄巾断了粮,可也让张饶肉痛不已。北大营被这么一折磨,损失惨重,为了保持北大营的兵力,他亲自移到北大营,想说要是那只军马再来袭营,就给他们好看。 结果,他刚移到北大营。南大营就遭袭,遭袭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南大营两个小帅居然率领人马冲出去,以为敌人被打退了,居然追了出去。自不量力的后果就是,中伏!两千人跑回不到十分之一。天明之后,两个小帅总算回来了。不过回来的是人头,被一个黑脸汉子扔进了营内。 这下可把他气炸了。只能让各营严防死守,总算这招有效。那只军马没再来袭营。第二天,他就让大军四出,四处寻找那只不知来历的兵马,结果又有兵马中伏。一千多人,免强逃回了一半,领兵的小帅还是一样,人头被当球踢回来。 这下就没人敢出去了。每次让他们出去寻找敌人,都是离营几里,看不到就扎营。过午就回来,深恐再遇上这只兵马。气的张饶破口大骂,酒杯摔了一个又一个,可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这几天可是愁死他了。 “结果现在连他们是那一方的官兵。有多少人、谁率领,都搞不清楚,我要你们何用?”,张饶大马金刀的坐在他的帅帐中,看着一干低头不语,却连一个办法都拿不出来的小帅,很想拔剑砍人,“你,不是老吹嘘说自己力气大,没人是你的对手,满营找架打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张饶指着一个粗壮的汉子,这汉子近八尺身高,看起来孔武有力。手下有三千人之众,平常总以武力自夸,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总是满营找架打,夸耀自己勇武。可是现在像个鹌鹑似的,哪怕被张饶一指,激的他满脸通红,可是就是不说话。 敌营中有一红脸和一黑脸大汉,神勇无敌,这些天可是传开了。他又不傻,没事去触什么霉头。据说那两名敌将,一个手持百斤大刀,一刀劈下就是四段。人两段,武器两段。一个黑脸汉子声若雷响,光声音就吓死人,那天敌袭,他一嗓门就震死了几百个。谁会傻呼呼的去找死。 看到这个自夸勇力的家伙也在装死,张饶就上火。总算,张饶手底下还是有几个脑子比较活的,提出了一个办法,“张帅,小的有一个办法。多派点大帐外那些吃干饭的,让他们分散四面打探。派人后面监视,不走出十里不准回来。如果遇敌,前面就地防守,后方正好支援。” “好办法,若能建功,当记你一大功。”,张饶大喜,还重赏了出主意的一坛酒。只是这个方法,让帐外的小帅炸了锅。刚刚他们还挺轻松的,却没想到现在事情落到他们头上。 相比帐内挨骂的,大帐外的小帅轻松多了,反正张饶看不到。以前总想着挤进帐内,可以在渠帅面前露个脸,现在出了这样大的问题,他们反而庆幸自己不在里面了。 大帐内有小帅,大帐外还有小帅,也有几十号人。帐内帐外,林林总总加一加,恐怕小帅救上百号。怕是连张饶都搞不清楚,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小帅。 这也没办法,黄巾就是这样编制松散。当初成立之初,张角设立三十六方渠帅,大者统领万人,小者数千。渠帅底下就是小帅,连渠帅该统领多少人都没定数,小帅更不用说了。 等到起事后,人数急遽膨胀,可是这编制还是没怎么改,大的渠帅没怎么增加,可是手底下小帅越来越多,有的手底下人数多点的有千多人。少点的数百。 黄巾贼都是一群没文化,没知识的。完全没有人想到,一个渠帅或者小帅到底该统帅多少人比较恰当。大部分都是倚赖同乡里之间的关系连结在一起,人数有多有少,编制上非常紊乱。开个军议,大帐内都塞不下,很多人被挤到帐外。 帐内、外,这差的可不是一个距离,差距更多的是亲疏远近。帐内的无论如何都比帐外的来的亲近些。而帐内越靠近渠帅的,自然是越好。虽然现在倒楣的时候,越靠近的受到责备越大。 可是现在,越靠近的自然说话越大声,听到这建议,众人纷纷叫好,“这是好主意,早该这样了。”“可不是吗,咱们现在是要再造新天,每个人都要有贡献。总不能让那些吃干饭的混进来。”“就是,搞革命可不是乡里土老财请流水席,要把那些吃白食的和真心搞革命的分开。” 帐内众人大声叫好,虽然中间好像混进了奇怪的话,不过那是得到一致好评。帐外小帅也闹开了,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说要他们人少力弱,该是人多的去打探,他们支援。 “合该你们先去,你们平常吃得多,拿得多,如今也该多出力。”“放屁,你们这群吃闲饭的,平日游手好闲,现在就该是要做点贡献了。”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想去送死。帐内的仗着跟张饶比较亲近,强硬要张饶同意。帐外的团结一致,坚决不应。要死大家一起死。把张饶吵的头都大了。迟迟无法决定。对他来说,派谁去都可以,主要就是看这个一部逼着一部前行的作法好。 可是对这些小帅来说,却是决定生死的大事。这年头,有兵就有权。他张饶志得意满,属下八万多,快九万人,堪比一个小县了。其他人难道就不会在意吗?哪怕这些黄巾贼,很多都是普通老百姓出身,可是人多力量大,人多权利大的朴素关系,他们还是很懂的。 谁都不想自己手下损伤,谁都希望自己手下人更多。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别人去送死。让打前锋的去侦查,去跟那只汉军纠缠,等他们削弱了,自己就一举把汉军和那只兵马吞了。 不仅立下大功,还可以顺势把那只被削弱的小帅吞并。所以弱的不想上前,强的也不愿意。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了了之。决议就是守,大家紧守不出,等汉军出现,在一拥而上,仗着人多把汉军打败就是了。 黄巾贼士气受挫,刘备一方则是士气高涨。连着几天在何晋策划下,一口一口的吞下了小股黄巾贼,让大家看到解临淄之围得希望,“哈哈,这样下去。不要几天黄巾贼就被打败了。四弟看不出来阿,你还是通兵书蹈略的,” 张飞大笑,何晋一个机灵企图闪躲,闪避失败,被打趴在桌子上。目无表情的何晋擦了擦满脸的酒水,这张黑子,一点素质都没有,老是喜欢动手动脚。擦干净酒水,把他面前的几案搬到关羽旁边。 “四弟,二哥敬你一杯。”,何晋和关羽举杯相敬,一杯为止。本来军中是不该饮酒的,不过有值得庆祝的事情,当然要鼓舞一下士气。面对八万多,可能九万的黄巾贼,众人其实压力都很大。 “幸而听了伯平的话,前几日未曾入城。若是入城怕事此刻我等也是坐困愁城。”,刘备笑着举杯和邹靖敬了一杯,邹靖笑着说。他可真是佩服这个何伯平,虽然总是自称纸上谈兵,可几天下来已经让他非常心服,当下虚心请教接下来的行动,“可是这般继续蚕食那黄巾贼的兵力。” “不,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黄巾贼八成不敢出来了。”,何晋缓缓摇头,态度轻松,眼神却很坚定,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其实是在看系统,边看边慢条斯理的说,“接下来,差不多该决战了。” “决战?可是这黄巾虽然小有挫折,人数还有七万多。此时决战,会不会太仓促了。”,邹靖听到要决战,心中一跳,出言询问道。 这话让帐内其他人也是心中一沉,不过出于对何晋的信任,静待何晋说完。只有张飞,“好阿,决战,这黄巾贼不过尔尔。待张三爷明日便他们狗头全砍下,解临淄之围。” 看到众人反应,何晋照惯例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很想学诸葛亮那样,摆出一副你们都不需要懂,执行就好的样子。但是他实在没这底气,不得不解说一番。让众人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顺便也集思广益了。 第三十八章 发现 “依我之见,这黄巾贼一定会改变战法的。黄巾贼虽然都是无知小民,受那张逆蛊惑。可面临此等情况,不是傻子、白痴都该想方设法。有什么方法呢?不是派出探马设法把我军找出,寻求决战。就是固守大营不出。” 何晋解释了一番,认为黄巾贼吃了几次大亏,哪怕再无知无识者都该设法突破现状。黄巾贼突破现状不过两个办法,一个是找出他们。把他们这只咬人很痛得大蚊子找出来拍死,就是干脆不管他们,固守大营。 “ 为何会是固守大营,不是找出我们呢?”,关羽听得很用心,迫不及待的提出问题,“很好,二哥这问题很好。如果是一般两军对决,定当会找出我们。因为大军会被断了粮道,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被断了粮道,这仗也不用打了。” 看众人听的入神,何晋才继续解释,越解释他内心同样也越是明白。他虽然看了不少相关的杂书,论起见识,不敢和诸葛亮啦,郭嘉和司马懿这些顶级军师相比。可是,要说起纸上谈兵,他可厉害了。现代那么多战略游戏,还有电视剧、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纸上谈兵。并且他并没有系统的去学习这些东西。他很庆幸,有这个系统辅佐他,让他透过观察系统,有的放矢的去推断情况。并且面对的是黄巾贼这样的弱鸡。才让他有发挥的空间。 现在就是他表现的时候,越说他越坚定自己的想法,“偏偏这黄巾贼不一样,他们可没有什么粮道。抢到哪,吃到哪。这张贼把粮食控制得很紧,所谓粮道,不过就是他的南大营到其他大营的路,可惜上次未能奇袭成功。” 众人一阵惋惜,刘备很可惜的说,要是第一次就奇袭南大营就好了,一把火把黄巾贼粮草烧光,黄巾贼不败也败了,何晋说,那不太可能。换做一般军营,多半会把粮草屯在后面。不过这黄巾贼没见识,意外的也让这招没办法实行。 因为这张饶,居然把把这粮草摆在正中央,就在他的帅帐附近。整一个小地主的心态,这粮草他要看不到,就不安心。所以只能选粮草摆在后面的北大营了。不过,也是何晋对自己的计策没信心,不然依照黄巾贼松懈的防备,一口气杀到南大营中间,把他们得粮草烧光也未尝不可。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智者不会去追悔那些无法挽回得事,何晋继续解说。 “既然不用担心粮道被断,他们又被我们打怕了。我估计,黄巾采取守势的机会非常大。除非他们派出大军,四方寻找们。不然只能守了。”“为什么不派出大军呢?”关羽很好学得继续追问,何晋不厌其烦的解释。 “因为我们把他们打怕了。”,理由很简单,黄巾贼被打怕了,被吓破了胆。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人派少了会被打,必须要多。可是到底多少算多呢?不知道。 既然这样,干脆守大营。只要防备我们偷袭,他们防守还有优势。反正我围困这临淄,不让城内人出来,也不让城外人进去。 “最关键的还是,这黄巾贼注定该败。编制不明,渠帅之下就是小帅。而无论渠帅或小帅,都没有一定编制。各家人马都是各家的,渠帅这样想,小帅也如此。谁都不想损失,无论派谁,派多派少,对上我们谁都不敢相信一定会有救援。一旦自己损失惨重,就只有被人并吞的份。” 何晋最后的分析,非常到位。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黄巾贼明明兵力占优势,却要防守。谁家都不想损失自己人马,给别人白占便宜。这道理一点都不难理解,跟很多军阀一样的心态。 为什么那些军阀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其实不是他们有意如此,也不是看到外人就脚软。主要是打败了外敌,自己实力难免削弱,就会被他人并吞。打内战,打败敌人就可以并吞敌人。实力还可以增长,打败外敌不行阿。 当然了,装备烂,没信心打赢也是一个因素啦。 不过军阀和黄巾贼的共通点都是,最大的敌人反而是自己身后的那些队友。这些汉军太过精锐,打败他们,就算吞下去了,恐怕也得不偿失。重点是,就算打赢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消化,马上会有人趁自己虚弱的时候来吞并自己。 恩?黄巾贼派出少量精锐,在不影响实力的情况下,找到汉军?他们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被偷袭的那么惨了。 “哇呀呀,四弟,说这些无益,还是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吧。是不是要攻破这黄巾贼大营,一群土鸡瓦狗,待三爷取其首级。”,张飞不耐烦了,何晋说得很简洁,帐内三人皆有所获,除了张飞。感觉何晋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出该怎么办。 照他想来,既然黄巾贼被打怕了。这些天来黄巾贼无论兵力和士气都被他们打掉了许多。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可是这何晋还要啰哩啰唆的解释半天,烦死了。解释半天,还没说该怎么办,更烦。 “二弟,稍安勿躁。”,张飞的抱怨,被刘备制止了,何晋笑着摆手说,“无妨,三哥说的对,现在就是要跟黄巾贼寇决战了。我们已经探明,这黄巾贼的实力,也削弱了黄巾贼士气,现在正是决战之时。” “好,四弟速速道来。三哥定当不让你失望。”“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这条是黄巾的送死线。 且说这张饶,最近几天心情好了一点。那天讨论过后,他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办。这派大派小都有道理。主张派少量人手先行的那些小帅,说的有道理。派的人多,这汉军不敢出来怎么办。反正先行的发现敌人就地防守,就好了。 派个三、四千人慢慢寻找敌人。这三、四千人总可以防守一段时间吧。等他们拖住汉军,随后的大军就可以一鼓作气把汉军打败。这汉军,估计人数多不了。大概就是五千多人,那天夜袭还被杀败了一千多人,如今就剩三千人。 所以一方有个三、四千人,慢慢搜查敌人。应该就足够了。就算汉军精锐,这三四千人,总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吧。说难听点,杀三四千头猪,也要半天呢。只要支撑半个时辰,这后援就赶上了。只要赶上,就可以把这只讨厌的苍蝇给拍死。 虽然之前已经被汉军消灭过不少人,不过汉军又是夜袭,又是伏击。才杀伤这么多,可见得真实实力一定不怎么样。就是找不到他们罢了,只要找到,消灭一定不成问题。消灭了这只讨厌的汉军,对临淄城打击一定很大,临淄城陷,指日可待。 可是反对的说的也很有道理。根本不知道这汉军有多少人,要是有一万人呢?这三四千人根本是送死。要派就派个一万人。把那些有实力的小帅派出去,一方一万人。要是汉军真的实力不够,当场就消灭了。 要是实力超过,他们随后支援。然后其他方向人手也可以赶上。总比万一敌军过多,只派三四千人送死要好。 然后两方就吵起来了,主张派少量小帅去支援的,认为三四千人就够了。汉军根本没那么强大,只会夜袭,偷袭埋伏,夜袭还被他们杀死一千多,一定不强。只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北大营某小帅,低头不语。 他们不会知道,说什么杀死一千多,根本是假话。那个倒楣被抓来问话的小帅,深恐被责备,夸大了杀伤。实际上他们半点斩获都没有。不过到了现在,傻瓜才会说出实情。主张派出少量诱饵的用着错误的情报,力主不用太多人。 主张派一万人先行的,倒是错有错着。不过对实际局势没半点帮助,要是四方都派出一万人先行,又派三四千人后援。那大营还要不要守了。这样一分兵,每营就剩下六七千人,万一临淄城内的守兵冲出来怎么办? 张饶决断不下,只能困守大营。就像某个小帅说的,只要不出去我们就赢了。那些汉军要救援临淄,就必须来打我们。我们只要稳守大营,就不怕汉军。 这话很有道理。这些天来张饶也是这样做的。效果也不错,那只汉军果真没有来骚扰他们,大概是人数真的太少,只要他们加强戒备,他们就无计可施。若是换做一般战争,黄巾贼这种特性,意外的也是不怕后路断绝。若是在精锐一些,或许何晋也拿他们没办法。 就像明末的流寇那样,流动作战,明军只能苦苦追赶。什么直捣根据地,断其粮道这些方式根本派不上用场。只不过,既然黄巾贼没成长到那个地步,就给了何晋很多操作的空间。 “报,十里外,发现大股汉军。”,有小兵冲入张饶帅帐,报给了张饶这个看似喜讯,其实是黄巾丧钟的消息。 第三十九章 跑了 当张饶听到十里外有大军鼓噪而行,简直大喜过望。他不怕这些汉军正面邀斗,正面决战。就怕找不到这些汉军的所在。更怕这些汉军和临淄城内的汉军里应外合,在他们攻城的时候,袭击大军背后。 现在听到这些汉军居然敢主动来攻,张饶高兴不已,不去找你,你居然还赶跳出来,简直就是找死,不过他还没犯傻,赶紧问了探马,这些汉军有多少人,“回渠帅,汉贼人数极多,似乎…” 被问到多少人数,斥候迟疑了一下,最后才报了一个数字,“似有万人。” “万人?!”听到这数字,张饶吓了一跳,想不到这汉军真有这么多人。当下不由得庆幸,当初没有派人出去寻找敌人。 庆幸之余,张饶立刻招集了手下的小帅,要颁布军令。当下斥候又说去传令,溜出帐外,心中庆幸,唬过去了。他们只看到汉军声势浩大,谁知道有多少人阿。反正往多里报就对了。 不知道自己被斥候糊弄的张饶,正在拍桌子,因为他手下这些小帅一听到汉军出现,又闹开了。倒不是害怕,只是那些主张派出大部对,跟张饶比较疏远的小帅,开始炫耀先见之明,引得其他人反唇相讥。当下就闹了起来。 “别吵,既然这只苍蝇出现,我们就拍死他们,本帅决定,尽起全军灭了他们。”,张饶这回挺果断的,没有任由旗下人马吵闹。 当下,张饶立刻就要尽起全军,去消灭这股汉军,“渠帅,若是全军尽出兵,这大营岂不空置了。”“每营各留…各留…,各留五千好了。若是临淄城出战,坚守不出,待得本帅凯旋而归,便是临淄末日。” 当下,张饶让个营保留五千——大约五千,对算术超过二十就抓瞎的小帅而言,真正人数太为难他们了——剩下的人手一股脑的呼啦啦全带出来了。据他估计,大概有六万多,将近七万人,这样一股兵马,吞下来袭的一万汉军,绰绰有余了。而当他夹胜而归,就是破灭临淄之时。 黄巾贼就如同被惊了巢穴的蜜蜂,一片片的从各大营而出。声势之大连临淄都惊动了,龚景立刻上城门观看,看到这黄巾贼众,果然如书信所说聚众而出,当下命令城中督兵校尉,开始聚集兵将,准备出城呼应。 把视角放回刘备一方,这回汉军可是倾巢而出了。只留下少少人手,着着大营。说是看,不说守。因为这点人手,黄巾随便来个小帅都可以把这大营给攻破。就几十号人,只能说这大营没被放弃,根本说不上守御。 何晋和简雍理所当然被留在这里,因为今天何晋计划中,先败后胜。这两个人只会碍手碍脚,哪怕他已经具备初级骑术,他还是不想上战场,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就见帐中就他们两人,简雍很紧张,向漫天神佛祈祷今日定要大胜。拜了一会,简雍累了,也渴了,才停下来。看到同样在帐内的何晋非常镇定,满心佩服。 内心想道,“这伯平虽然从不说自己的来历。可是对于兵法蹈略如此娴熟。这养气功夫也非常到家,一定是大家族出身。就是不知道是那个家族。” 不知道简雍在胡思乱想,猜测他来历,何晋则是随意的坐着,手里拿了份竹简,漫不经心的阅读。不过看了半天,就只看了手里那卷,甚至也没什么移动。如果放在现代,随便看也知道他在发呆。 只是这个年代得人,读书就是这样,一本书要读很久。能够背诵只是基本功,还要反覆琢磨,把书中的精义理解透了才算一本书读完了。甚至以后还要反覆的复习,不像我们应付过就算了。所以,何晋的作法简雍一点都不奇怪,没发现他在发呆。 不过何晋也不光是发呆了,主要在看战场系统。并且他也不像简雍想像的那样镇定,毕竟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他一手主导的。若是败了,他难辞其咎。 (唉,我真的尽力了。),看着地图上单薄的汉军军势,何晋在内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是推卸责任,他真的尽力了。这五千五百人要打败这八万多,甚至可能九万的黄巾贼,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他深刻的怀疑,历史上的临淄,在这次包围战中沦陷了。 虽然他分析,这黄巾贼很难攻克临淄。那些理由不是随便讲讲的。可是邹靖分析得也很对, 若黄巾贼长久包围临淄,临淄很可能会投降的。 在拖延下去,好不容易被他们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很快就会衰落。到时候,他们就面临了,是冒险冲入城中,或者干脆放弃,就当临淄没来过。 与其日后面临,可能进退无路的窘况,不如一搏。现在这情况,已经是他尽力做到最好了。 以五千五百人战八万,虽然他们率领的算是大汉正规军,论起武备、训练和士气都比黄巾贼高上许多,不是初次上战场那些乡勇可比拟。 但是数量差太多了! 他竭力做到最好。尽量发挥以寡击众的各种可能,夜袭、伏击、引诱加上今天这一场,再败也只能说人力难以回天。 收摄心神,何晋把注意力放回系统。系统中,代表我军的绿色单位持续前进,速度不快。其中数量显示三千五,又有一个括号显示一万。他猜测这是他提出的虚张声势计策的效果。明明三千,却被认为是一万人了。 这让何晋很满意,照这样的话,黄巾上当的可能很大。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红团出现了,何晋凝神细看,显示的是黄巾贼,张饶部,兵力六万????。 好大一团的六万,相对之下,他们这三千多人就好少,在大军对比下更显得单薄。比较庆幸的是,汉军方面装备和训练都比黄巾贼要好,这是他们能够一搏的地方。 另外,这回战场系统悄悄改进了。显示他们这一方的士兵,还多了老卒的显示。黄巾贼一方,则是一个大体的显示,老卒。只是颜色有点淡。本来应该是黑色的字体,但是可以看出来,这字体颜色略淡。 (什么意思阿?)何晋心中疑惑,却看到了系统的解释。士兵状况可以分成数种,新兵、老兵、精兵、锐士、哀兵、悍卒、溃兵等等状态。新兵,没上过战场一律属于新兵。 上过战场几回不死的,就是老兵。可是老兵要变成精兵,就要看训练程度,是否能够遵守军令。新兵只要不死,就会变老兵。可是老兵混上一辈子有可能都当不上精兵。 锐士又比精兵高,战意、训练都是最高的。这状态越往上走,在战场上发挥越好,可以持续战斗的时间越长,并且士气越不容易下降。哀兵、溃兵和悍卒都是特殊状态,前两者不解释,悍卒通常指的是蛮族,缺乏训练、士气高昂,可以持续战斗,打顺风仗的时候可以持续很久,但是一旦溃败,就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就是字迹比较淡的解释,就是整只军队有部份士兵达到标准,可是不是全部如此。至于要知道那部份如此,请升级系统,或者自行观察。 “解释的真详细,为什么不顺便解释一下如何升级系统?没什么,宪和不用管我。”,何晋小声吐槽,这系统有的时候问他,解释很详细,可是一些问题又不说,真的很差劲。却没想到被简雍听到了,应付完简雍,何晋继续看着系统。 在他的系统中,两军接触逐渐接触。这个距离,何晋依上次与战斗的经验估计,应该是双方的目视距离了,随时可能交战。 不免得,何晋又胃痛起来。紧张与激动交集。 (计策能不能成功?),何晋好紧张。一手扶着小案,一手抚着肚子,让简雍不由得担忧起来,给何晋端了杯水。 何晋接过,一口灌下,本来好了点,可是很快又紧张起来。因为他看到,括弧解除了。 这表示,他的虚张声势之计,失效了。虽然在预料中,可是何晋还是很紧张,内心呐喊着,一定要成功阿。 接下来,就是双方交战了。这一回,黄巾贼没有太多废话,没有斗将,直接就是六万多人压上,战争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初期对汉军有利,黄巾贼伤亡数字狂跳,但是汉军只有一点点。不过,这黄巾贼数量众多,前锋受阻,两翼就包抄了过来。显然要仗着人多,把这只汉军包围了。 一旦包围实了,这汉军就算是铜浇铁铸,也要变成铜水废铁。这人数差距差到十倍,都可以围城了,何况是野战。汉军在精锐,除非各各悍不畏死,是机器人,不然都要被活活累死。 不说包围,单单接触这汉军士气不可避免得下滑了。何晋可以明显看到,汉军士气明显的有个下降的符号。这仗没法打了! 所以,汉军跑了! 汉军趁着没被包围前,直接跑了! 三千五百人,趁着包围圈没有合拢之前,所有人撒丫子跑了。 第四十章 伏兵,又见伏兵 “唉,这些黄巾贼不过尔尔,这四弟忒多事,交给俺,一个突击就把他们杀光光。”,张飞感觉自己被分配到的工作很烂、很委屈,却被关羽骂了,“三弟,这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如果你没办法依照四弟吩咐,宁可不让你出战,也不能让你误事。” “二哥多虑了,这点小事俺老张不会误事的。”听到自己不能出战,张飞可害怕了,委屈的答应了。关羽一再叮属,因为临出战前,何晋千交待万嘱咐,张飞要依计而行。就怕张飞一个冲动误事。见到张飞拍胸口保证,关羽才率兵走了。 张飞委屈,刘备更委屈。 他和邹靖率领了三千五百人,鼓噪而行。怎样叫鼓噪而行,简单来说,就是大张旗鼓,大声喧哗,还把队列散的非常开。比当初乡勇的郊游,还像郊游。如果当初乡勇是小学生等级,那么今日,他们便是幼儿园等级。 这种情况,在看到对面满山遍野的黄巾贼时,更严重了。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来,这两方数量不是一个量级上的,简直就是重量级选手,面对幼儿嘛。 虽然这重量级选手有点痴肥,幼儿是练过几年武的。可是只要随便挨了点,幼儿就承受不起。即便刘备鼓舞士气,这汉军士气也只是勉强振作一下。数量差距那么大,随便看眼就知道不敌。 现在可不是当初义勇对战程远志,那个时候程远志虽然也是人多,比他们多四倍。可是乡勇人也不少。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乡勇看自己人也不少,虽然对面好像比较多,可是被张飞鼓舞的也可以士气激昂。 可是在场的汉军士兵都是老兵,自有分办数量的方法。所有人心都瓦凉瓦凉的,感觉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也就是刘备和邹靖还在鼓动士气,加上也早有心里准备,才能勉励维持。换做新兵,直接就溃散给你看。 相较汉军的紧张,张饶简直乐开花了,总算是能够与讨厌的苍蝇面对面,尤其是,当汉军靠近了,虚张声势的技俩被识破,张饶更是高兴,“这汉军也不过如此罢了,就这么点人,还敢跳出来找死…”“哈哈,汉军就这么点人,咱们一人一棍都把这群人打杀了。”。 张饶开心、高兴,底下的小帅也是。甚至有人暗自懊悔,早知道就这么点人,当初就该直接把他们找出来,到时候他们自己把汉军兵甲一分,这手底下实力又增加一番阿。在这乱世,人多是一股力量,兵甲齐备也是另外的力量。 如果对面汉军人数在多点,或许他们会害怕。哪怕只有一万人,都会让他们犹豫下,可是现在明显的悬殊差距,这些计数超过二十都可能算错的黄巾贼,只剩下了对兵甲的渴望。想着怎样把这些汉军杀死,抢过他们的武器和甲胄,让自己更强大。所以一开战,没有张饶的鼓励,也是人人奋勇,各各争先。 “张弓,放箭,三连射”,一开战,汉军的弓箭手就在邹靖的指挥下,以最快速度放箭。刘备在前面抵抗。没办法,这指挥弓箭也是艺术活,刘备根本玩不转。据说训练一个弓箭手,需要两年的时间,何晋很好奇,这两年到底都花在那去。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千余弓兵齐射,三连射,箭矢追魂夺命,缺少甲胄护身的贼寇,挨着即伤。过于密集的阵型,几乎箭箭不落空,当即带走不少黄巾贼性命。 不过,黄巾贼如今士气激昂,兼且数量众多,前方伤者倒下,后方蜂拥而上,一点都不受影响。 很快,黄巾贼前锋就与汉军接触了。只是接触后并没有比较好。汉军并没有像他们想像那般,依触即溃,崩溃的反而是他们。前面领军的刘备,率领士兵发起了一波冲锋。正规汉军在刘备带领下杀的黄巾贼哭爹喊娘,连两个小渠帅,都被刘备砍了。 不要看刘备武力不怎么,那是以三国层出不穷的猛将做对比,面对黄巾贼这些小帅,那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各杀一双。 “退。”,刘备发起了一波反冲锋,杀了几个贼寇,稍微遏阻黄巾贼得士气后,便发出彻军令。汉军得令,不在恋战,立刻后队变前队,脚底抹油开溜。弓箭手跑得更快,几轮急射后,在邹靖率领下当先溜了。 虽然攻势略为受阻,但是看到汉军逃跑后,张饶哈哈大笑,黄巾贼士气也是高涨,“哈哈,还以为你们个各有三头六臂,原来不过如此,小得们给我上,收拾了这只汉军,在回头攻打临淄。看那龚贼还能不能顽抗。” “诺。”,看到敌人溃逃,黄巾贼稍有低落的士气,顿时又高涨起来,各各争先恐后,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团团阵”,完全散乱掉了。 每个人深恐自己跑慢了,抢不到战利品。尤其是各小帅,这黄巾贼粮食是公家的,可是这武器都是个人的,只有抢到更多的汉军武器才能更好的壮大自己。在张饶鼓动下,每个人都奋起狂追。 拔腿狂追,顿时这阵形就乱了。还不是普通得乱,大乱。 虽然这黄巾贼,根本不懂什么阵型,上战场,各小帅统领自己的人马,找地方站定。各小帅把自己的兵拢成一团,然后听渠帅的号令,让冲就冲,让打就打。 可是这一团一团好歹也算个阵型,算圆阵吧,至少不会让大家混在一起,连个发挥的空间都没有。可是现在,随着大军追击,那些小帅眼红汉军的装备,让手下拼命追,顿时这阵型就乱了。 张饶追,小帅狂追,小兵拼命追,原本一小团一小团的黄巾贼,变成了一个大团。结果这样没有比较快,反而互相妨碍。跑得慢的拉前面的,想让自己超过,跑得快的拉扯更快的。甚至还有人因为被妨碍到,怒从心起当场撕打起来。 更糟糕的是,这汉军还不是光跑就算了,邹靖率领的弓兵,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顺便仰头一阵箭雨抛射过去,这杀伤没多少,可是又让黄巾贼更加混乱。中箭的不能倒下,倒下就被后面的踩死。 被踩死不算,还妨碍其他人行动。被绊倒的无算。虽然这些人可能只是一小部份,但也让黄巾一团糟。不过没人在意这个,大家都只是拔腿狂追,一场在青州地面上,别开生面的赛跑大会就开始了。 领跑得是幽州邹靖军,后面集团是黄巾贼。这真的是用生命在跑,前面的汉军不能被追上,被追上就是个死。后面的黄巾贼好些,可是不少人跑着跑着不是被绊了一下,摔倒后被后面踩死。就是中箭倒下,没死的也被后面踩死。 混乱的情况不断延续。 跑路中的汉军,为了跑快一点,还会把身上的甲胄,甚至连武器都会扔掉。还不时有一些金银被扔下,为了争夺这些的归属,黄巾贼前锋不时的停下来,或是捡拾,甚至当场争执起来。不同小帅为了一见甲胄的归属,差点没引发内斗。 这些情况,好险没把张饶气死。好在,黄巾军人多势众,前面挡住了,绕过就能追过去,才能保持着黄巾贼的优势。 追阿追的,慢慢的,队形散开了。黄巾贼累了,体力好的还可以狂追,体力差的已经停下来喘气,反正追不上了。干脆慢慢等好了。 “一个个都没吃饭阿,气死我了,一堆只会吃干饭的。”,对此情况,张饶气的破口大骂,却也也莫可奈何,好在是,汉军也累了,依汉军的人数,追上来的黄巾贼,还占有数量上的优势。反正大家都累了,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抖生,这场以死亡为终点的赛跑大会,被打断了。刘备憋屈中跑了一阵,总算他有马,不至于累死,还有心情看周遭景况。过了一处山岭,终于可以不跑了,喝令左右“鸣金。” 所谓鸣金而退、击鼓进攻,这大家都知道,军队擂鼓就是要进攻了,用鼓敲出雄壮的声响,鼓励士气。这是从春秋战国就传下来的习惯,所谓一鼓作气,就是这个鼓了。那金又是什么?简单来说,是一种金属制的乐器,不是铜锣,而是铜钲,一种长得很像铜钟的乐器。声音清脆,可以传递得很长远。 鸣金收兵,军伍中听到这声音,就要退兵了。此刻当人然不是要退兵,都已经在跑路了,没必要多此一举。不过刘备还是传令,并且左右跟随者立刻依令拿出了铜钲,狂敲起来。 “这汉军搞什么?”张饶摸不着头脑,这都打了败仗了,还敲这做什么,左右有凑趣的说道,是向渠帅祈求饶命呢,张饶大笑,“哈哈,这要敲的好,饶他一命又…” 还没说完就差点被震下马来,“燕人张翼德在此,贼寇授首。”,惊天巨响传来,就看到一黑脸汉子,率军从山右杀出。一出击如猛虎杀入羊群,杀的黄巾贼人仰马翻。 “不好,中计了。”,张饶大惊失色,在马上看的比较远,就看到黄巾贼侧翼遭到重击,跑乱了阵型的黄巾贼,惊惶失措,人人争相走避。那天被夜袭后,黑脸汉子如打雷般的声音,已经传遍黄巾贼当中。 因为事后收敛遗体,发现不知多少人在睡梦中被张飞活活吓死,黑脸汉子的凶名就传开了。 本来就乱了,又听到这这声音,不少人当场就被吓傻。然后被杀死。 “不要慌,不要慌,他们没多少人。”,张饶还想恢复秩序,却被左右拉住,“渠帅,红脸凶神。”,张饶一看,不得了,山左有伏兵,山右也有。领兵的是那个红脸凶神。 却是那些被打败逃回的黄巾贼,把关羽的威名也传开了。没办法,太好认了,整天身高九尺,还整天醉茫茫。醉茫茫杀人还这么狠,连黄巾中久负勇力的都不敢挑战,谁不害怕阿。(关羽:四弟你再乱说,你就尝尝你二哥的拳头,红脸那是天生的。) 这凶名也还罢了,偏偏关羽太狠,好像很喜欢斩将夺旗,一出来就冲着张饶大旗杀到。当场就把张饶吓的往回跑,他这一跑彻底乱了。中伏、出现两杀神、帅旗当先逃跑,黄巾瞬间崩溃。 被伏击也还罢了,可帅旗当先逃跑就完了。将为兵之魂,一个人没了魂,只能任人宰割。当下五万黄巾彻底崩溃了。来时有多快,这回退的就有多快。来时有多狠,这回杀起自己人就有多狠。 看到黄巾果然大败,刘备松了口气,这张饶比程远志还不如,若是他能抵抗一下,胜负还难料,这一跑,彻底完蛋。 当下他也率兵杀回,总算到了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刚刚那阵跑得,可憋坏了他。 张飞闷,他更闷,这种诱敌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一股屈辱感,萦绕心头。如今总算能把这股怨气发散出去。 “跑,快跑,先跑回大营,有大营就不怕他们了。”,张饶领着一干亲兵等快跑,可惜整个队形全乱了,让他想跑也跑不快。 张饶逃,小帅逃,小兵逃,这刚刚跑得多欢快,现在就有多狼狈。刚刚队形有多乱,现在只有更乱。每个人都在互相妨碍,狼奔鼠窜,比刚刚更甚。密集的阵型带给他们虚假的安全感,也造成了更多混乱。 刚刚汉军撤退,没有什么乱象,因为军队早有准备。并且为了充人数,把队形散开,所以挺从容的。现在换成黄巾,那就呵呵了。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大赛跑,领先集团换人了,只是输赢赌注依旧不变,输的得死。 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上又出现了异变,何晋之前安排的后手,终于生效了。 第四十一章 不居功 张飞百无聊赖的数着地上的草有几根,他实在闷透了。出了大营就和大哥、二哥分开,到这里埋伏,蹲到现在不知道多久了,那些黄巾贼有啥好怕,一矛下去就倒下一片,弱不经风,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过就是人多罢了,人多无非就是多几矛,一矛不够就两矛…恩,算到那了。张飞好无聊,又忘记青草数到那了。 要不干脆别数了,直接杀出去。诱敌这么好玩,不,这么危险事情,也不交给我,大哥武艺还不如俺,交给俺,埋伏的事情交给大哥,才算人尽其材阿。(你确定?) 干脆杀出去吧,用支援大哥当藉口。张飞心里跟猫挠似的,总算…在他真的冲出去之前,约好得信号传来。 张飞耳朵一动,在周遭兵丁没反应过来之,跳上了马,大吼道“儿郎们,随俺进攻阿。”“张将军,校尉有令,未听到鸣金,不得出现。”有人提醒张飞,换来的是张飞一矛从他鼻尖擦过,没把他怎么,不过带起的风压擦破了他点皮,也吓的那人闭口不言。怕张飞一矛把他杀了,那真是死了也白死。 只是,此刻却不是张飞胡闹,等他安静下来,他们也听到了约好得鸣金声,总算这回不用在抗命和小命之间担忧了,当下所有人振作精神,跟着张飞杀出了埋伏的地方,不过,所有人有志一同的落后了几步,并且尽量塞住耳朵。 “燕人张翼德在此,贼寇授首。”,果不其然,张飞暴雷般的大吼传来,汉军这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他们不至于立刻丧失战力,只是眼花耳鸣一阵。(以后张飞军不知道要不要集体配助听器。) 惨的是黄巾贼,本来就没什么纪律,没什么训练,阵型又乱了。突然间被这打雷般的一喝,一半人傻住了。离的远得还好些,离得近的就惨了,很多人突然觉得头晕眼花,恶心想吐。更近一点的直接被吓破了胆。 然后就是全军大崩溃,张饶率先逃走。张飞杀的那叫一个高兴阿,这丈八蛇矛,说是矛其实侧面很像大刀,一矛横扫,被扫过的黄巾贼总有许多零件要跟原主人说再见。说直白点,被扫过都被分成两半。 直接头颅飞掉的是幸运,惨的是那些被腰斩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疼的满地乱抓、惨嚎,加剧了黄巾贼的混乱。 张飞尽情大杀,很大程度的打击黄巾贼士气。关羽则是闷着头,誓要取这渠帅张饶的脑袋。刘备简单点,不紧不慢的依照何晋的吩咐,从后方不断追“赶”黄巾,驱赶他们往临淄得方向逃走。 渠帅张饶,则是闷着头往回跑,丝毫不管军势的混乱,一心想着只要冲回大营,就安全了。丝毫没想过,其实黄巾的军势,只要他稍微整顿下,完全可以抵挡后面的汉军。甚至反杀过去。 张饶一回头,就遇上了不少落在后面的黄巾贼。数量还不少,很多人跑着跑着就不跑了,累,另外也想,反正抢不到,就别追那么快。如果张饶现在肯收拢败兵,胜负实难预料。 现在他只想到,幸好他没跑太前面,这后面还一堆的替死鬼。不过,前面那些小兵太碍眼了,妨碍他跑路阿。想到这里,张饶命令几个亲近,替他杀出一条血路。 真得是杀出一条血路。张饶几个亲近人,为了逃命,拼命斩杀挡在前面的人。不管那些是汉军还是同样属于黄巾贼的士兵,挡路者死。 要是何晋在现场,一定会赞叹这张饶,临阵突破了。生死关头,他竟然开了基因锁,非常有气势。还好张饶只敢把这份气势用在自己人身上。他前面挡路的除了黄巾自己人,甚至可能是他手下的兵马,还会有谁?要是有这样一只军马殿后,那汉军只有全军覆没的份。 极有气势的张饶终于冲破千军万马的阻拦,浑身浴血,打马狂奔。好不容易拉开与后面关羽的距离,自觉安全了,他才终于想到,可以适当的收拢军队,再跟汉军打一仗。这时,就见前方一只兵马狂奔而来。 张饶先是大惊,接着大喜。因为来者同样披头散发,头覆黄巾,想来是自己留守大营的兵马了。 惊喜之下,张饶立刻准备派人收拢这队兵马,不管他原先的小帅是谁,现在都暂时归属自己指挥。有这样多的人马,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谁能想到,下一刻,张饶便由喜转怒,“阿阿!岂可休。” 骂了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含意的脏话,张饶马头一拨侧面而逃。 因为他看到,那群疑似来接应他的黄巾军,被后面追上的汉军杀散了,一只汉军杀到,然后整群黄巾贼就像一团苍蝇一般,轰然而散,然后一个汉军校尉一马当先,冲他喊道,“张贼授首。” 看到这情况,张饶那不明白,他的大营被临淄汉军攻破了。 张饶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临淄汉军反应这么快。也气留守黄巾的没用,两万人就这样被杀败了。当初他们八万多人打个万余的临淄都打不下。没想到不过出去一会,这大营就丢了。那可是两万人马阿。 愚蠢如他,不会想到,汉军不需要攻破全部营盘,只需要集中兵力攻打一处便可。汉军本来就比黄巾精锐许多,当集中兵力某攻一处时,黄巾贼焉有不败。 当下他只能顾得上自己,惊弓之鸟的张饶,马头一带就像侧翼逃去。然后整只黄巾贼彻底完了。先是有马的亲卫追随他而去,然后就是跟在他后面跑得黄巾贼,然后又是后面的黄巾贼。整个队伍转向后,黄巾贼就彻底完了。 如果给张饶逃回大营,或许黄巾还有一战之力,毕竟他们人真的很多。整个临淄得青州军加上来援的幽州军,也不到二万。黄巾虽然溃败,自相践踏死者甚重多。 可是只要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收拢败兵,加上留守人马,凑一凑还是可以对青州形成威胁。毕竟现在离大营不算太远,各归本位总可以收拢几万人马。不过,将熊熊一窝。破了胆的张饶,那会想到。 他这一逃,彻底断毁了青州黄巾。本来应有一线生机的,如今是彻底完了。乱做一团的黄巾贼,就算是孙武复生,也没救了。大军彻底完蛋,后面被追杀的还在拼命往前赶,和大量不明所以的黄巾贼挤成一团,见机快的则是四散而逃。 其他未破的大营原本想出来营救渠帅张饶,可是看到大军完蛋,连张饶都跑了,顿时也化作鸟兽散,根本没人想说要来救援主帅。 说到底,黄巾贼这种草莽势力,兵都是自己的。有兵才敢大声。保存自家兵力最重要。这也是他们无法顶着牺牲,强攻临淄,稍遇败局,就一泻千里的原因。 “赢了,终于赢了。”,在大营的何晋看到了整个过程,大大松了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只有简雍很紧张的问,“赢了,赢了?可是有探马来报,伯平从何而知?” “这个,恩,我是猜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输了,怎么也会有乱兵过来,三个哥哥就算要跑也不会漏了我们。既然没输,那就赢了。”,没想到简雍会这样问,何晋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不过这解释也不免强,说得过去。要是打败仗,他们这里离大营不过十来里。其实他们离黄巾贼大营,也不过三十里,交战地方离此也不过十多里,若是败了,要跑路。这么长时间过去,早该得到消息了。 “对,伯平料事如神。肯定是这样没错,看来是赢了。”,简雍听好哄的,或者迫切的希望好消息,当下便站了起来,“这下要准备庆功宴了,雍且去准备一番。”“唉,别急阿。要准备也是入城后,让龚使君准备,你急什么。这宴会岂可无酒,军中仅有的几坛都被三将军喝光了。” 当天夜里临淄城中,刺史龚景理所当然的招开了盛大的宴会,重重感谢了来援的幽州军,席间龚景对刘备四兄弟非常热情,频频敬酒,“玄德不愧是汉室宗亲,今日青州能摆脱此危难,多亏了玄德之运筹,景代临淄百姓谢谢玄德了。”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使君客气了。备立志剿贼平寇,还天下太平,此份所应为。况且这也不是备一人之功,多亏备之结义兄弟,不敢居功。”面对龚景的谢意,刘备红光满面,虽然口口声称不敢居功,不过还是受了龚景的敬酒。 而此次的大功臣,何晋。和简雍在旁边默默的喝酒吃菜,何晋一边观察这龚景,手下也没停,一杯一杯灌,一口一口吃肉,还专挑肉吃。 只有简雍,欲言又止,会后终于忍不住了,“伯平为何不上前,此战能荡平黄巾,解临淄之围,伯凭当居首功。为何如此沉默。” 简雍很不理解,此占何晋当居首功,为何和他一起挤在一旁,默默饮酒。 第四十二章 给我起来 今日一战,彻底为临淄城解危,包围临淄的九万黄巾贼一战崩溃,被打的抱头鼠窜。本来黄巾贼赢面很大的,只可惜,训练差,纪律差,将领也更差。每个小渠帅皆视兵为己有,导致稍有不顺,便一泻千里。 要是遇上伏兵之时,张饶能镇静一点。又或者…算了,现在讲这些都没意义。当看到黄巾贼中伏,状态从老兵未满,变成溃兵后,何晋就知道这场胜了。打起精神看到最后,看到临淄城也出兵呼应,击溃黄巾大营后,松懈下来,他就睡翻了。 真心累,在现代他只是一个一个普通的屌丝,没当过兵,只接受过短期军训。为了操心这一场十万人的大战,(黄巾八万多,临淄加幽州汉军两万。),这些天来他真的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深恐自己一个漏算,结果大败。 黄巾贼是不懂兵法,也不通什么谋略。可是数量在那里,肩负几千人,甚至临淄城内几万军民得生死,让何晋真心很累。虽然他只有参预了第一夜的劫粮与夜袭,可是后面几次他都是开着系统,全程注意。 不管是第二次夜袭,还是后来的伏击,他都注意着。还要紧张的盯着黄巾贼动向,以及计算黄巾贼得状态。几天下来让他累坏了。现在终于大事底定,彻底松懈下来的何晋,让简雍注意下,倒头就睡。 当他醒来以后,已经是黄昏了。大营内喜气洋洋,正在移营。既然打败了黄巾贼,就不用住野外了。龚景让幽州兵入城,自有营房让他们住,晚上还要大排筵席,开庆功宴,招待他们。 当何晋醒来找水,张飞看到就大声嚷嚷起来,“四弟,我们赢了,哈哈,你没看到,三哥一出马就把那黄巾贼吓的屁滚尿流。俺老张早就说了,让俺打前锋,就不用这么麻烦。管他有多少人,通通授首。” 张飞的大嗓门,让何晋完全清醒了,何晋感觉,他必须离张黑子远一点,不然早晚都要配助听器,掏了掏耳朵,刘备也凑了过来,喜气洋洋,“四弟,你可醒了,再不醒愚兄就要叫醒你了,快点入城吧。龚使君要为我等开庆功会。” 当天晚上,入城后。邹靖被龚景请到了刺史府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名义上统领全军的将领。不过,邹靖这人还不错的,把刘备等人都带去了太守府。此外,别部司马以上的将领也都请去了。留军侯以下的将领管理军队,因为打了大胜仗,龚景赏赐的大量的酒肉,没人管的话,喝酒闹事就不美了。 席间,刘备大出风头。龚景对刘备非常亲切,一如刘焉在幽州招待刘备那般。这让何晋非常警惕,他和简雍混在一干司马中吃吃喝喝。顺道暗中观察龚景。看到系统显示这龚景是绿色的,不是被戴了绿帽,而是在关系栏显示了代表友好的绿色,才放下心来。 龚景,并不是表面功夫而已。在酒席上,龚景一再打包票,会替刘备上书请功,说不定真有点准。不枉他们辛苦一场,只有简雍很疑惑,“伯平为何不上前,此战能荡平黄巾,解临淄之围,伯平当居首功。为何如此沉默。” 简雍很疑惑,这刘关张三兄弟,都在首席上,龚景很是把临淄一些大官都请来了,别驾、治中,这些太守的左右手,还有本城的校尉都请来了。 请这些高官来作陪,众人也对刘关张三兄弟挺尊敬的,毕竟是他们解了临淄之围。邹靖说,运筹帷幄靠刘备,上阵打仗靠关、张。还有诗为证,“运筹决算有神功,二虎还须逊一龙。初出便能垂伟绩,自应分鼎在孤穷。” 刘备和两位义弟非常风光,可为什么何晋不上前呢?毕竟论功劳,他可是排前三,哪怕不受赏,也不该像简雍一样混迹在人群当中。 第一功是刘备,他义兄以及简雍讨论过,这功劳,无论如何要集中在刘备身上,“与其把功劳四人分,不如把功劳集中在大哥身上,等大哥官做大了,将来吾等也可以乘风而去,扶摇直上。” 当然,名义上刘备是义勇军首领。要论功,这首领功劳是最大的,下属立功,论功行赏,上级的功劳根本跑不了。根本不用推让,要论功,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 可是现在他们这么低得身份,又立下这样大的功劳,不推让的话,这功劳完全可以让他在官位上超过刘备。后世公司制度下,还有不少人升迁了,以前他的上司没升迁的。 可是熟悉历史的何晋知道,现在要这些功劳全都没用。汉朝早晚完蛋,他大哥早晚也要当皇帝。现在要这功劳干嘛,不如都让他大哥领了。早点让大哥当上一个大官。 他虽然历史很多都记不太清楚了,可是他记得汉朝一点,这官位要提拔很快的。 汉朝还不像后世。要当官,非要科举出身。在这个年头私人提拔很流行,当了一个大官,很容易提拔私人。乙被甲提拔,这忠诚就给甲了。后世虽然有朋党一说,可是理论上所有人都是效忠皇帝。 可是汉朝,汉朝的拔擢制度还残留着战国养士遗风。因为选材制度不是那么健全,虽然有什么孝廉之类的晋身管道,可是那东西不透明,没有一个标准。靠的还是某人的推荐。甲提拔乙,这乙的忠诚就全给了甲,才会造成后来的地方割据。 所以,要这点功劳有什么用。不如都给刘备,看能不能在天下大乱前,替刘备多纂点功劳,当一个大官。如果能当上一州的刺史,那后来董卓进京后,能领军出战就是一个资本了。他有点朦胧的想法,希望能让刘备早点立下一份基业,老是东奔西跑,那一天挂掉就麻烦了。 有一份基业,何晋才能早点实施才华。相对于行军作战,他觉得,内政方面才是他的专才。不过这点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他只能用先促成刘备早点升官,再来提拔他们,说服其他几人。 不过,这不是他不上前接受众人道贺的原因。 “呵呵,宪和,你太天真了,我不去主位,是有原因的。”,“阿?是何理由?”,何晋阴笑着的望着主位,这句话让简雍吃了一惊。难不成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简雍马上想到他们在幽州的事情。那次虽然是出于意外,才没有去和刘焉喝酒。可是事后也证明,刘焉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难道今天也是如此? 何晋却和他坐在一起,这背后难道还有什么玄机和谋算不成。想到这里,简雍对何晋万分佩服,这人一步不说十计却想的非常深远,当真厉害。结果,何晋一番话,让他差点喷酒。不过也觉得这太有道理了。 “大哥,此战可有俘虏?”,第二天,何晋一大早就吵刘备。刘备痛苦的把脸一蒙,翻过身就要继续睡,何晋不管继续吵,“晋昨日不是让抓些俘虏。俘虏何在。” 终于刘备痛苦的起身了,“四弟阿,大哥这头还在痛呢。”“活该,谁让你陪三哥喝酒了。”,知道何晋昨天为什么不坐主为了吗?因为张飞太闹腾,整一个人形大酒桶,老爱找人灌酒。这才让他不敢上前,尤其是昨天那个时刻。 在现代,何晋虽然不是什么“酒精”考验的战士。喝汉代这种低度酒,没问题。可是真要陪张飞这样的大酒桶,那就有问题了。平常时候还好,可以陪着喝两杯,可是在昨晚这个庆功的时候,龚刺史够意思,敞开了喝,他就不往前凑了。 一方面他也是被幽州的事情吓到,想要客观的观察龚景,另一方面也是怕被张飞灌酒。宿醉的感觉很难过得。这话说的简雍,大点其头。 他的先见之明,现在印证了。看着刘备这痛苦的样子,何晋除了偷笑,就是偷笑,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拼命把刘备吵醒,“别摇了,所有俘虏都交给龚使君了。”“擦,不是说好歹自己留个几百人吗。几万人留个几百人,都没有?” “要这些人做什么,我们也养不起。”,刘备摇晃着宿醉的头,难受的说。这话也没错,他们这些乡勇,可是没有薪水的,粮抹什么都要靠地方供应。可是这些事情他不知道吗?这些他都懂的,可是事前他还是一再交待好歹要留几百个俘虏,现在都没了。 “大哥,俘虏没了,那战利品呢。黄巾大营可有扫荡过。”“那些阿,都交给龚使君和邹校尉负责了。”,草草草,何晋内心狂骂,昨天他就不该睡过去的,交待给这些家伙办的事,一件都没做好。气的何晋快要抓狂了。 看到刘备又要睡回去的模样,气得何晋弄了桶冷水把刘备浇了透心凉。硬是把刘备从床上扒起来。我让你睡,这毛病不改,以后怎么发展阿。 现在,先给我起来,把问题解决了。 第四十三章 扩兵 一盆凉水,让刘备彻底清醒过来。刘备抹了抹满头满脸的水,抱怨道,“四弟阿,兄长知道你说了要留些俘虏,可是吾等粮草尚且需要青州供应,又没有好得名分暂留俘虏,不交给龚使君,又奈若何?” 何晋要俘虏做什么?当然是扩充军力了。利用乱世的时机,努力扩充军力,这样未来刘备才有立功的本钱。 如果刘备真的能够获得一个不错的地位,比方说某郡太守,哪怕不是职掌一州的刺史—何晋到现在还没发现,他把刺史和州牧搞错了—刘备这些军队,都会成为他继续获取功劳,甚至坐拥天下的本钱。 这情况,何晋和刘备说了前半,刘备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很大的问题是,他们可没有什么名分保留俘虏。粮草需要地方供应不说,他们这些义勇,根本没名分处理俘虏的。那是朝廷官员得职责,因为如此,刘备才没有保留俘虏,而是把所有俘虏交给龚景处理。 “好吧,我知道了,连战利品你都不好意思要,因为君子仗义轻财对吧。我就知道不该交给你们。”,看刘备一脸无辜,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何晋就头痛。难怪你发展不起来阿,这刘备大概要挫折多了,才慢慢懂得脸厚心黑是政客应有的品德。被教训多了,才会变成后来那个政客的刘备。 从一口一声不忍夺同宗基业,到找了个理由就翻脸抢了刘璋基业的刘备。没办法了,这坏人还得我来当,“大哥,我等同去见龚使君,向使君要一点俘虏过来。” 刘备想说话,何晋没给他机会,他都帮刘备想好理由了,“我等要驱除黄巾,还天下一个太平,光靠这五百乡勇不足,这黄巾贼乱天下,罪莫大焉。吾等教化那些黄巾贼寇,使其痛改前非,加入大业,还天下一个清明,非常合适。再者,这乡勇皆是我等乡亲乡里,这战阵难免丧亡,若是让这些黄巾贼先死,也是赎罪了。” 刘备把脸抹干净了,想了下,觉得这个理由不错,后那句不要说的话,想来不会有人指责他们吧。龚使君对他们很友好,经过何晋认证,那么有了一个好的理由,想来他们扩军不会有问题。 何晋还接着说,用这个理由,对他们很有好的龚使君,供应他们粮抹都不成问题。区区五百人,一州老大的刺史,有了合适的理由,想来没人敢挑刺。 而五百人,看似不多。恰好人足够何晋实现之前的种子计划,不是你想像的那各种子,五百人刚好让之前五百乡勇,一对一的带领。也不会构成太大的负担。 何晋的一通理由让刘备放弃抵抗,将来他还想富贵需还乡,总不好带出来的乡勇死伤太多,无颜面见父老。 当下刘备振作精神,和何晋一起去龚使君,不过他洗漱好了,何晋反而不急了,“等等先,把二哥和三哥唤醒。”。不等他去唤,这关二哥和张三哥就醒来了,这两人体质可比刘备好多了,尤其是张飞,起来就嚷嚷着,早上继续喝,昨天还不够尽兴。 “喝喝喝,就会喝酒,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灌死。”,对于张飞这酒量,何晋真怕了。他酒量称不上好,只能说一般。不过来到汉代,面对这些低度酒,这酒量就上来了,可以称作百杯不醉。 像昨天晚上,他把和简雍联手,把一干别部司马都灌倒了。可面对张飞,他就不敢了,这人根本是千坛不醉得。为什么他不急着和刘备去找龚使君,却是知道,昨天晚上张飞一定让这些临淄的头头脑脑们,都起不来。 “哈哈,四弟若是哪天能让俺张飞喝到爬不起来,算你本事。”面对何晋的威胁,张飞是半点不怵,却不知道何晋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当下就打赌,让刘备和关羽作证。将来要是何晋把张飞放倒,这张飞就得乖乖被训。 训张飞什么?训张飞要多用脑子,要张飞不准没事拍他。不准在他耳边大声说话,没事故意吓唬他这些。 张飞大笑着答应了,生平几项爱好,喝酒、打架、写字画画。后者或许还会服人,前两者想都不要想。他才不相信会输给谁,尤其是何晋,虽然何晋也能喝,不过要喝赢他,那还早勒。 “好吧,三位哥哥都醒来了,晋先说一下,临淄之围已解,可是这黄巾贼还未平定。几位哥哥不要松懈,等等晋会和大哥去太守府,像龚使君讨要一些黄巾俘虏回来,届时练兵一事,还要拜托几位哥哥。” 算算这龚使君,八成还在宿醉中。何晋先和三位结义兄长透个底。他打算把这兵士数量补足一千。也就是说最少还要补充五百人进来,这补充进来以后让三个兄长每人都各领三百五,各自训练。 “妥当否?吾等还要剿灭黄巾,这些黄巾贼寇,会不会阵前反水?”“二哥之言,确有道理。晋以为应当不置如此,不过最好将这些黄巾贼众,与吾等乡勇混编。可以互相监督,也不会让” 关羽担心这些黄巾贼不可靠,何晋想想也是,虽然他觉得问题不大,他不觉得这个年代的黄巾贼,会有什么同袍意识,什么黄巾贼不打黄巾贼的。 不过最好防患未然。就建议干脆将队伍混编。这样同吃同住的情况下,可以让这些黄巾贼对他们一方产生感情,不至于阵前反水。 “不要,俺看不上这些黄巾贼。”本来以为这样就定了,却没想到张飞反对,说他看不上这些反贼。他宁可少带,又或者带领其他汉军,都不要这些反贼。何晋无奈,本来他一通大道理把三个兄弟都说服了,以为没问题。 结果这张黑子死活都不肯。 “都给某带好了。”,张飞不要,关羽开口了,开口就就要五百人。他对黄巾贼到没那么歧视,最后讨论后,决定跟龚使君要六百黄巾俘虏。关羽独领五百。刘备率三百乡勇和一百黄巾贼。张飞不要俘虏,那就只能率领两百人了。 对此张飞不在乎,何晋也不勉强。他可是知道,这张飞对下属不怎么的。最后才会被下属割了脑袋。要是勉强他带领黄巾贼,怕他会虐待他们。万一历史悲剧提前上演?! 相对之下,关羽他到较放心。他二哥傲上恤下。对属下比较好,相信在他手里,这些黄巾贼比较容易归心。 议定完毕,算算时间龚景应该也醒了,便和刘备去拜访龚景,“未知使君如何处理那些黄巾贼俘虏。”,行过礼拜会了龚景,刘备当先开口,何晋在一旁默不作声。 “关于此事,玄德可有方法教我。不瞒玄德,景昨晚也发愁了一夜。”,龚景对刘备挺客气的。听到刘备问起黄巾贼处理问题,当下就对刘备请教。虽然他还要招集几个手下商议,可是他昨晚也是想过,有了点想法,其中确有一些窒碍难行的地方。 “景以为,这些黄巾贼,乃是为贼人所惑,或被其挟裹,打算诛其首恶,对一般百姓晓谕一番,晓以圣人之道,放其回乡,只是…。”“使君仁爱,备感佩万分,使君是否担心,其中颇多恶徒,奸顽不堪,放归乡里,恐不安生。” 龚景也是个爱护百姓的好官,哪怕临淄被黄巾贼包围了很多天,他也没有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处理,一早就想让这些黄巾贼回到故乡安心生活。只是,这些黄巾贼俘虏当中,有很多不安份的家伙。 简单来说,就是有些武力,不**分的人。既不是真正的狂热黄巾教徒,也不是首脑,但是放他们走,很容易危害乡里。龚景不善军务,可是不代表他不懂,这些人见过血,抢过劫,放回乡里也很难适应正常生活。 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人了,又开过荤,跟那些吃过人的野兽一样。凡是吃过人的野兽,一律会被杀死,因为他吃过人,会把人列为可捕捉的猎物。 处理这类人,砍头比较快。不过这些东西龚景还在考虑中,不想不教而诛。刚好刘备问起,便问问刘备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备有一策,可帮使君分忧。”“请速速说与吾听。”“备将这些顽劣分子招入军中,严加管教,可使其不为祸乡里,并为国出力。”,龚景想了一下子,拊掌赞叹,“善。” 刘备建议把这些可能没有太大过错,或者说暂时不好处理的黄巾俘虏,通通交给他。招募到军中,施以军法管教。这样他们不会乱跑,也不会让龚景为难,说难听点,死在战场上刚好死的其所了。 龚景觉得这方法挺好的,现在黄巾之乱方炽。这个方法既可以募得兵源,也不会让这些黄巾贼重投黄巾,或者为祸乡里,只是…龚景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刘备回答不用担心,他已经有准备。 当下龚景大悦,觉得解决了一个麻烦。对刘备表示赞赏,还表示会替刘备解决粮草和装备的问题。 出了太守府,何晋才松了口气,表功似的问刘备,“大哥,如何。”“四弟之才智,实在没得说。”。龚景果然如何晋所想,不仅答应提供粮草,甚至连甲胄都愿意帮他们配齐。故而,刘备对何晋佩服不已,当中料事如神。 本来是擅自扩兵,不大不小是个问题,可是被何晋这样一操作。变成了帮龚景解决问题,龚景还欠他们一份情,主动替他们解决粮草和装备,赚大了。 多亏了何晋的操作,刘备对何晋更加钦佩。 第四十四章 去广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脩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脩…”何晋扯着嗓子,大声嚎着,身旁上百人一起干嚎。 今天已经是临淄解围后的第七天了。刘备军一行人,一千零八十个,正在前往广宗的路上。 为什么要前往广宗呢?因为刘备的老师卢植在广宗,他们是来投奔他老师的。 其实何晋是不愿意走得,打算暂时留在临淄。因为青州刺史龚景非常器重刘备,对刘备军给钱、给粮、给甲胄兵器都不遗余力。幽州义勇在临淄完成了华丽的换装。 在何晋的系统当中,幽州义勇的装备已经变成了良。 何晋觉得留在临淄也不错,龚景在他看来就是个好老板。虽然未来可能不如刘焉那般,可以独踞一州,甚至可能很快就消失了,但至少目前来说,是不错的。 他不知道未来刘备会何去何从,只大抵记得虎牢关之战,三兄弟粉墨登场。之后就北海救援孔融,在之后入主徐州。 既然未来不确定,干脆留在青州好了。整顿兵马,顺便等机会。整顿兵马,期待虎牢关立功。 运气好一点,说不定提前让刘备占有一块地盘。因为北海就在临淄附近。徐州呢,也就在青州南边。 说实话,他是有点受不了这样跟着刘备提心吊胆了。本来应该很简单的黄巾副本,结果一关比一关难。 上次幽州是五倍,这回十倍不止。那下一次呢?要是直接来个二十倍,他不如现在就抹脖子。他真心受够了。哪怕有金手指,他也不想再尝试一次,尝试这样的提心吊胆。 这样的场面,多来几次,他一定会短命的。不能指望每次都遇上对手太蠢。以寡击众,听起来带感,实际上,一点差错都会全盘皆输。这种压力真的很大。 刘备本来答应了,可是过没几天,他又反悔。要带队去广宗,支援他的老师卢植。卢植官拜中郎将,正带领大军在广宗和张角对峙。 “喔,老师阿。喔,喔,那大哥随意好了。我没意见。”,何晋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感叹,赞成刘备的话。他们就上路了。 “好像不错呢。反正多立点功劳没坏处,反正不要我扛就可以,大了不起跑吧,有两个武力九十九的兄长,我应该会没事吧。”。 对于离开暂时安稳的青州,何晋不太甘愿,但是想到卢植,何晋就答应了。反正他不是主将,不用扛责任,面对大军,也不用他伤脑筋。要是败了,反正他有三各有本事的义兄,应该不会有事。 应该吧…不想奶死自己,何晋不愿意多想。 除了不用扛责任,还有一个就是卢植身份的原因。让何进支持去广宗。因为他是刘备的老师。天地君亲师,在这个年代,老师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关系。刘备是他的学生,在他手底下作战,不怕被吞没了功劳。 古代师生关系犹如父子,既然这样,那就去吧。多找个人保刘备,刘备的官职也稳当一点。 有各当主帅的爹,还怕刘备没功劳可领,没官可做?所以当下也赞成,刘备带兵来支援(投奔?)卢植。兵马没训练好没差,一路走一路训练,到了地头在训也可以。然后他们就上路了。 一路上,他们训练队形,还有跑步训练队列这些东西,一边训练一边赶路。只是单纯赶路是很无聊的,所以何晋便想道,边走边唱歌,唱军歌。 在与回幽州覆命的邹靖分别前,何晋特别向邹靖讨教了汉代的军歌。大概学了两首,何晋配上自己的记忆,又加上了一些,就是前面那首诗经的无衣了。行军配上军歌就比较不无聊了。只是,也不是那么多人都喜欢,比方说关羽。 行军路上,关羽一脸严肃,让人看不出喜怒。何晋猜关羽不高兴,不过他也没办法。实在不能让关羽开口。连张黑子都能扯着嗓门在喊,可是就他不行,何晋不让他唱。 张飞那嗓门之大阿,感觉几百人加在一起,这嗓门都不如他一各大,虽然声音不怎么好听,可是唱这种歌,嗓门大就好,嗓门大声音就嘹亮、威武。在张飞带动下,大家都唱得很高兴,旅途得疲劳都随着歌声飞走了。只有关羽不能唱。 “二弟,你跟我们一起哼哼。”刘备看关羽一副严肃的样子,众人都在嚎着,只有关羽一言不发,当下好生安慰关羽一番,让他也跟大伙一起唱,关羽胡子动了动,也跟着大伙一起哼上几声,算是替大家伙打拍子。 “临高台以轩,下有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目以兰,黄鹄高飞离哉翻。关弓射鹄,令我主寿万年“ 简单来说,这一首乐府内容是在说一位忠臣,受谗言之害流放外地。还是思念着君王,希望他长寿。这就是汉代的军歌,铙歌。鼓吹铙歌。 汉代的军队已经懂得用鼓乐鼓舞士气,有随军艺人用大鼓和竹笛伴奏,给军队唱铙歌。内容通常是君王的丰功伟业。比方说魏国有鼓吹乐十二首,将魏国从汉末到建国之初的一些大事,如曹操追击董卓,战官渡等等,编成乐曲。 这点吴国也有。两国的共通点都是,会替自己的君王脸上增光。比方说曹操与董卓战于荥阳,明明是大败,可是却被吹嘘成大胜。还有吴国偷袭关羽的后方,也被说成是关羽背叛才如此。 老实说,这很正常。不这样才奇怪。另外一件比较奇怪的是,蜀国没有这样的鼓吹乐。大概是因为…恩,你们懂的。不过呢,说不定还有另外的原因。 这首乐府不长,关羽刚哼哼没几句,又被制止了,“这个,二弟阿,你还是听就好了。” “好,我们换一首,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何晋也急忙喊着换一首,,还要大家反覆唱,没喊停不能停。 几遍之后,还是有一点不对,可是何晋管不了那么多了,又领先唱了两句,才让张飞带头唱。 被喊停后,关羽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紧闭着嘴。 何晋很头痛,真的不是他不给关羽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关羽严重跑调。不是谁欺负他,这天底下没谁可以给他气受,而是在于他唱歌太恐怖了。好好一首歌,从他嘴里唱出来,完全就跑调了。还不是普通的跑调,是严重跑调。 何晋实在没想到,这后世被奉为义气化身,关圣帝君的关羽,居然是个音痴。这简直颠覆形象了。更可怕的是,他自己严重跑调也就罢了,偏偏还有本事带着大家一起跑调。好好一首歌,被他一唱,完全就走样了。 太恐怖了,为了大家好,何晋不得不禁止关羽唱,听就好。却没想到,刘备让关羽用哼的,居然也可以这样把大家带跑调了。都不唱了,光哼都很恐怖。真不愧是关公,这威力没得说。也不知道蜀国没有军歌,是不是因为关羽是音痴的缘故。 “好,唱的差不多了。咱们跑起来,预备,起。”,唱了一阵子。何晋看差不多了,示意准备齐步跑。听到何晋这样喊,所有士兵本能的把武器抬到适当位置,准备跑步。何晋等了一下,看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喊起了号子。一千一百人便开始跑了起来,连刘、关、张都下马一起跑。 只有何晋,大摇大摆的骑在马上,喊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答数,看我们的队伍,雄壮威武,听我们的歌声响彻云霄…” 喊了两嗓子,就交给三兄弟喊了。反正他们也喊熟了。何晋则是把马赶到一旁观看,看着这只队伍现在也训练的有模有样,他就感到满意。打起来怎样还不好说,不过经过几天磨合,整只队伍有了脱胎换骨的迹象。 整体意识算是比较强了些。 现代训练军队那些方法,很管用。不管是走正步,还是唱军歌,呼喊军号,效果都不错。强烈强调一种集体意识,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同侪的感觉。初步这么磨练一番,黄巾贼和涿郡乡勇间的隔阂少了许多。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效果也是斐然。例如,关羽率领的那队黄巾贼,他们都是被挑出来杀性比较重的。可如今在何晋的系统当中,有变成精兵的趋势。 虽然还是老兵。不过颜色深的多,在往上走就可以变成精兵了。老兵和新兵之间的差别,是不是久经战阵,新兵经历的多,没死的话就是老兵。 可是老兵和精兵之间的差距,则是在于训练和纪律。老兵的训练和纪律要是上不来,一辈子都是老兵,最多当上老兵油子。而现在关羽手下这群黄巾贼,在这翻**下慢慢有往精兵的方向演变。看的何晋很是欣慰。 唯独比较遗憾的就是,关羽那跑调,胖虎级别的。好在是答数不会跑调,不然连答数都不能喊了。 小小遗憾没关系,何晋很高兴初步能看到效果,以后可以多招募一些黄巾贼了。这乱世,有兵说话才大声。从东汉末到民国都是这个理。如果是治世,他这样做就是找死。哪怕就几年前,都不要想拥兵自重。 据他侧面跟邹靖了解到,东汉有一点宋朝那样强干弱枝的政策。 汉光武帝刘秀鉴于西汉末年政治动荡对朝廷进行调整,一些军事机构被裁减。此外地方军也被削弱,罢郡国都尉,后又下诏罢地方兵。如果遇到战争,就派京师兵出征,或根据需要临时从州郡招募或征发。 是不是很眼熟?当初听到这个制度,何晋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不就是宋朝的强干弱枝政策吗?原来这么早就有了。而且他也了解到,为什么黄巾之乱会闹到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地方无兵,根本无力镇压。 说起来,若不是被人举发。说不定张角真的就成功了。这黄巾贼,遍布天下。不是只有北方有,北方只是闹的比较大。几乎全大汉朝遍地都是黄巾。而这个强干弱枝政策,让地方上根本无力抵抗。 军队几乎集中在边疆和京师,在平常来说,不会有叛乱的问题。不管哪边叛乱,都不会动大汉根基,只要不是边疆出乱子。可是面对黄巾这样遍地开花,各州都有叛乱的方式,真的差点就完了。 东汉为了强化皇权的这些举措,在朝廷麻木不仁的情况下,差点就让东汉翻船。当初黄巾贼可是打算重金贿赂十常侍的。如果不是被人举发,想像一下。军队集中在皇帝手里,可是皇帝又宠信十常侍,甚至叫太监“爹”。 当黄巾之乱爆发,天下各州一举爆发的时候会怎样?想想就不寒而栗。皇帝被十常侍蒙蔽,觉得癣疥之患,不肯调兵。宫外那一群正人君子斗争手段又不如这些太监高明,不管说什么皇帝都不信。 等到全天下州县沦陷,集中在洛阳那些兵,再多再精锐,也等于被关了死狗。洛阳是有八关之险,可是反过来说也是被困住了。没有了天下州县运输的粮食,哪怕黄巾贼打不破关隘,也可以困死他们。 别说不可能,越想何晋越觉得这张角了不起。十常侍贪图贿赂,自私自利又不懂事情轻重。当黄巾贼起事,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隐瞒,不可能马上发兵去攻打黄巾贼寇。因为那样等于揭露他们贪赃枉法的事实。等到天下州县沦陷,瞒不过了,事情已经完了。 想想看,这黄巾之乱被人揭发,仓促起事都闹的天下大乱。若是多给他们几年时间筹备,又有十常侍这等内应存在,朝廷没有在第一时间镇压,天下各州县尽皆落入贼手,这大汉不完也完了。 还好,还好,这东汉还有几分气运,不然他现在改投黄巾好了。在何晋的惊栗和军队的操练中,广宗到了。 只是,好不容易来到广宗后,待没两天,何晋又怂恿刘备赶紧走。这鬼地方不能待了。待了没几天就走,很可惜,不过待下去更麻烦。 第四十五章 改变主意 广宗,位于冀州安平国。中郎将卢植正在此间与黄巾贼相抗。一路上,听刘备介绍了他的老师,何晋才深深觉得,来对了。 很多人也许不认识卢植,一些三国的游戏里面很可能没这个人设,不过那不代表卢植是各小 人物。首先,他是当代大儒。在中国古代,儒学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一个当世大儒,可以想像成某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不管走那,都是个国宝级待遇的人物。 尤其在汉代,学问好就等于官大。 大家都知道学问好,不见得等于会做事。可是在汉代,没有科举,没有什么客观的选材方式,孝廉、茂才这种东西,因人成事更多。唯独一点,只要当你学问大,很容易就被提拔当大官。 但卢植不仅是学问好,在军政两方面都很有建树。出任过庐江太守,两度。因为庐江地区蛮族叛乱,卢植担任当地太守的时候,在当地非常有威信。故启用他平乱,他也不负众望,顺利平叛。之后履任侍中、尚书,黄巾之乱,又因他有军事才能,朝廷拜他为中郎将,被派出平乱。 除此之外,他的人际关系也是很好的。他的老师,马融就很厉害。马融不仅是当世大儒,还是明德皇后的子侄,伏波将军马援的侄孙。马融的老师,也是当时大儒。 这可不是当世大儒很多,随便路上招牌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九个大儒。而是说人家是根红苗正的大学问家继承人。想想现代有个学者,他的老师,老师的老师,都是诺贝尔奖得主,这人得有多厉害。不厉害也厉害了。 还有勒,郑玄,听过吧。也是当世大儒。这人可是集两汉经学大成,被称“经神”的人物。他是卢植同学。刘备拜这样的人当老师,简直就是狂跩酷炫屌炸天了。光听名头就这么厉害得人,居然是刘备的老师。这可羡慕死何晋,要是他在学生时代有这样一个老师,何苦出不了头阿。 如果这样还不足以知道卢植多厉害,在说一个,“范阳卢氏”知道吧。后世的五大姓,爱看历史小说的总该知道这五大世家吧。卢植就是范阳卢氏的开山鼻祖。 势力庞大的五姓七族,李、崔、卢、郑、王五个显赫的姓氏。在隋唐时代被认为是天下顶尖氏族。其中范阳卢、荥阳郑、太原王、清河崔,可是在北魏时期就被官方认证的四大姓。李氏如果不是得了天下,还排不上勒。 且不说在长达三四百年的大乱世,范阳卢氏却始终屹立不倒。到了现代,还出了两个棒子总统。够厉害吧,开山鼻祖就是卢植。不要看现在什么荀家很厉害,有“荀氏八龙”,荀彧、荀攸。曹操麾下五大谋士,荀家占了两个。 别看什么四世三公的袁家非常厉害。厉害到光靠吓唬可以平白拿下一个人口众多,土地肥沃的大洲,天下门生故吏遍布,让袁家一度有望问鼎帝位。别说什么司马家很强,司马八达,后来还窜了位,当了皇帝。可是比起相传千百年的卢氏,那就差远了。说白点,俱往已。 所以听到刘备老师居然是这样一个牛人,何晋那个羡慕阿。深深觉得自己没做错,也深深后悔,早知道刘备老师这么屌,早该去投奔了。也深深的鄙视刘备,有这样一个老师,你还混的这么差。 该说你是大器晚成,还是当时没人把你敲醒。 光有这层身份,就够刘备做大事了。不说别的,哪怕去拜访一些高人,诸葛亮啦,或者说其他那些大才。光一个卢植学生拜访,就足够让人家接受,并且高看一眼。 来到汉代一些时间了,他对汉代稍有了解,知道这个年头,去见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能直接就上门拜访。必须有引介。连去跟人家谈生意,都要有牙人。 演义里面,刘备要等徐庶引介才去见诸葛亮,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八成也是因为乏人引荐的缘故。而现在刘备有了这层身份,就很适合拜访了。 “学生见过老师。”,一路走了很多天,到了广宗。刘备立刻领着一干人等,关羽、张飞何晋还有简雍去拜见自己的老师。 卢植是一位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的老者。初见只感觉颇有威仪,尤其眼神清亮,是位方正的君子,却又不是那种过份刻板的人。相处一阵,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会让人想亲近。 虽然卢植没有接见他们太久,不过却让人感觉钦慕。连一向傲上的关羽都非常称赞,如果卢植开口招揽,说不定关羽会动摇。只是,如果会做这种抢人的事情,他就不是卢植了。所以也真不用担心这种事。 “大哥,明天一早,你就请老师来我们营地。”,拜见完毕,出了大帐,何晋就跟刘备这样说道,看刘备疑惑的表情,何晋进一步解释道,“让卢帅见识一下我们的兵,证明我们可以打仗,这样有需要的时候,卢帅才会想起我们。” 第一印象很重要,何晋的意思就是,在卢植面前表现一番。卢植是个君子,刘备若是有战功卢植绝不会把刘备没了。可是要是他不知道自己学生其实很能战,也敢战。怕刘备死在战场上,结果不让他们上战场,岂不是白跑一趟。 毕竟这里卢植带了五万人,实在不差刘备这一千人,不留下一点印象,怕什么都捞不到。反正何晋是不会上战场的,他也不信刘、关、张会挂在这里。所以一些危险但是有战功的事情,尽管来吧。 刘备一听有道理,第二天就请了卢植来参观乡勇营。卢植也来了,不知道是却不过学生的情面,勉强来看看,还是真的很感兴趣。不过一看之下,倒是对刘备练的兵很是称赞,也对关羽和张飞慰勉一番。 赞美他们的武艺,感谢他们在这个国势艰难的时刻为国出力,期许他们能够成为大汉栋梁。让关张两人感动的不已,刘备更是当场泪汪汪,表示一定为大汉竭尽全力、马革裹尸而还。 何晋没有上前凑热闹。他自负才华是有一点、见识更是远超过汉代人,可是汉代现在讲究的是儒学,研究的不是科技,是经学。就不要丢人现眼了。他连毛笔都写不好,就别在当世大儒面前,出丑为好。 演完兵马,何晋让三位哥哥继续加紧操练,一路上只练了行军,加深团体意识,其他方面还要加强,“三位哥哥,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兵马就交给你们了。” “四弟,你要做什么?这军营重地,可不能随便乱闯。”“我不会在这里乱闯的,大哥你放心。”,说完,何晋就带着几个亲兵,跑出军营。不过他也没跑远,就在军营外大概几里的地方,这里他就可以打开战场系统,看这个广宗城的情况。虽然来之前,一直不想在出谋策划什么,可是当他不用拼死拼活,计划那些的时候,他又有闲心去替大哥捞功劳。 在他想来,这波稳了。一方面卢植是个兵法大家,文武双全,此外对手也不强。 接连两场以寡击众、以少克多,给了他信心。觉得这黄巾贼不过尔尔,不过因为人多,捡了东汉强干弱枝政策一个便宜,打了东汉措手不及,加上东汉本身问题重重,才会剿灭不了黄巾。 如果单独让他去面对,他还不愿意。可既然上头有人扛着,他就有闲心去捞点好处了。设法在替刘备弄点功劳。 当下,他兴致勃勃的跑出来,从远处观察黄巾贼盘据的广宗。黄巾贼首张角就在里面,如果能打败盘据这里的黄巾贼,活捉或者杀了张角,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可是,一看之下,他冷汗都流下来了。喵喵的,这广宗不能待了。要命阿。当下他就想马上回营,叫上刘备赶紧走。可是为了谨慎起见,他绕了广宗半个圈子,第二天又再详细的看了下广宗,才回营找刘备。 “四弟,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大哥怎么好离开呢。”,听到何晋说要走,刘备微露不悦,不过却没有指责,只说现在不好走。 何晋当然也知道,虽然是刘备提议,不过他也是赞成的,实在没理由出尔反尔。现在才刚来,怎么好就这样走呢。只是不走不行阿,不走的话问题就大了。没奈何,他说服不了刘备,又不好说自己怎么知道的。只能无奈的等着。 幸运的是,这样过没两天,刘备被卢植传入大帐中,出来就说要离开了。何晋大喜,这些天他还在暗中盘算,要怎样说服刘备离开。又或者打了败仗怎么办。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转机。 “大哥,卢帅却又为何赶吾等离开阿?”,张飞摸不着头脑,刘备摇头说,“却不是赶我等走,而是老师说目前此地无战事,让吾等率兵南下,至颖川助战。” “那还等什么,能走早点走,去晚了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大喜过望的何晋,催促着早点离开,深恐晚了会出事,却没想到刘备拒绝了,“还等稍待两天,老师点两千兵马,让吾等率领。” 这就更好了!何晋被天上砸下的馅饼砸晕了。喜从天降阿。不光能走,还多带两千兵,这下他们有三千人马了。等两天就等两天吧。只是卢植为何改变主意了呢。 第四十六章 颖川支援 “大哥,来这些天了,什么时候打仗阿?”,中午时分,用罢不知是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张飞剃着牙问道。来到广宗已经三天了,本来以为一来就有仗打的张飞,现在闲到发慌。 当初他听说这里有很多黄巾贼杀,可是非常期待。结果却是如此,黄巾贼的广宗大营高挂免战牌,卢植也不打,每天就是操练兵马,都要闷出鸟来了。 “三弟,此等大事,岂是吾等可置啄,卢帅自有考虑,且先安心练兵,以免需要时候派不上用场。”“就是,三弟要学会耐心,你的性子太急燥。”,听到这些话,张飞闭嘴了。闷闷的把地上一株好不容易窜出土得小草拔起来,扔向远方。不一会,一位小校传刘备去大帐。 “玄德,可还习惯。”“劳师挂怀,备虽举义兵未久,也颇适应军旅生活。”“甚好。”,卢植点点头,才说出找刘备来的事情,“我今围贼在此,贼弟张梁,张宝在颍川,与皇甫嵩、朱隽对垒。汝可引本部人马,我更助汝两千官军,前去颍川打探消息,约期剿捕。” 刘备回来以后,把事情说了,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刚来就被赶走了。说老师不待见他,好像也不是这样,不待见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两千兵马。从这里去颖川,也有一段路,多支援他们两千兵马,光这粮草就不少花费了。 “这,我大概知道。还是路上再说吧。”,刘备疑惑,看向何晋。因为何晋前几天才火烧屁股一样的要离开这里。结果今天卢植也让他们走,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以前,刘备就默默的走了,现在有何晋可以解释,他打算先听何晋说说理由才决定要不要走。 “备非畏难之人,四弟,你先说说老师为何如此。若是老师有何急难,备绝不会坐视。”“没错,卢帅可是看不上我等,还是担心我等安危,若是如此,请大哥上秉卢帅,我等非贪生怕死之徒。” 刘备和关羽都等何晋解释,若是卢植看不上他们,或者担心他们的安危,才让他们走。这两人都决定,不能走。这样走岂不是让人看扁了。 “不是这样的,而是这里大概短期间打不起来了。卢帅是觉得我们在这里大材小用,才派我们去颖川支援。” 眼看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是走不了了,何晋才解释道,“就我知观察,这广宗大营最好稳守为上,短期内可能形成对峙。卢帅才派我等去颖川。” 那天观察广宗大营后,何晋差点都尿了。本来他兴冲冲赶来广宗,是想这里可以立功。黄巾贼好打、好欺负。想找机会把广宗副本解决了。广宗离临淄比较近,并且有刘备的老师在。是个立功的好所在。 可是那天打开战场系统,看到敌军人数,吓出他一身汗。十四~十五万???有没有搞错。何晋擦了擦眼睛,仔细数了数,确实是十四万多人。多的可能上十五万多。 看到这数字,何晋狂冒冷汗。这战场系统会根据我军打探到的军情,配合上实际的数字。也就是说对方最少也有十四万多人。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不过就是三倍嘛,这种情况也不罕见。幽州初战黄巾贼,还是四倍多呢。他又自己看了下,黄巾贼的详细。一看之下,更是亡魂大冒。 广宗城内的黄巾贼,可以看到分为数股。虽然不知道这些黄巾贼详细的领军者是谁,都显示黄巾贼张角军。但可以详细看到他们的训练、装备和士气等等。 细看之下,他就决定走,这仗打不赢。天晓得这些黄巾贼是怎么搞的,跟他们打败的那些黄巾贼,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十五万人中,老兵占了大部分。训练和装备都是良,士气比较感人,只有低落。但是,看到描述士兵相关状态的部份,让何晋感到棘手,他宁可面对士气高昂的黄巾贼。 这些黄巾贼士兵,居然是哀兵。草泥马,这是怎样。系统不会坑人吧,哀兵。看到这两个字,何晋头都大了,怎么是哀兵呢。 哀兵很可怕的,听说过哀兵必胜吧。哀兵是一种特殊状态,当士兵处于巨大悲伤的状态,就会变成哀兵。这哀兵打起来可是不顾生死的。不管他的话,可能会自己散掉,可是要是打了,原本低落的士气受到刺激,会变成激昂状态。 打起仗来会奋不顾身,非常拼命。这种状态下,就没有什么老兵、新兵之分了。真打起来就是一命换一命。不把这股哀恸之气宣泄掉,这仗就没完。所以何晋才胆寒。 为了确认,他绕着广宗走了半圈。冒着生命危险,在十个被他特别要来,保护他的亲兵保护下,再三确认状况。就跑回去劝告刘备,这仗不能打了。本来人数就少,还遇上这种状况,打起来根本是送死。 再好的妙计都没辙。就像孙武复生,也无法阻止曹兵在火烧赤壁后的败逃。今天除非有机枪、大炮,真打起来,谁都无法阻止广宗汉军的失败。 庆幸的是,当何晋绞尽脑汁,想说怎么劝刘备不要送死,或者打败仗时要怎么收残局的时候,卢植命令他们去颖川助战。只是现在他要怎么跟刘备说明情况呢。 想了下,在不透漏他有一个很厉害的系统的情况下,何晋想出了一个解释,“广宗有黄巾贼十五万,卢帅才五万人。卢帅大概是想,让我等去其他地方剿灭黄巾后,汇集他方援兵,才一举攻克广宗。” 黄巾之乱,不限于一时一地,目前全大汉都有黄巾贼的踪迹。何晋解释,广宗目前敌众我寡,并请黄巾贼有坚城可守。卢植大概是希望他一军抵住黄巾贼主力,待其他地方打败黄巾贼后,能汇聚兵力,攻陷黄巾贼广宗大营。 “哈哈,卢帅太小觑我等了,不过三倍兵力。大哥,告诉卢帅,将五万士兵交给大哥统帅,定能攻破广宗,生擒那张角。” “你有那本事?”,对于张飞的大话,何晋深表怀疑,张飞是这样回应的,“不是有四弟你吗?你谋划,三哥只管冲阵。” 这番话说的何晋差点又摔马。你知不知道为了运筹帷幄,我白了多少头发,死了多少脑细胞。 何晋很想大吼,有本事你上! 三倍以上的军力,训练和装备都不弱于我军。还都是老卒,光这样就很难打了。甚至今天还是攻城,难度更加提高,还没听说过,以寡击众,还要攻城的。 哪次攻城不是攻方人多阿,今天这情况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应该是汉军被包围、黄巾攻城。也就是因为黄巾状态不对,虽然原因他多少有点猜测了,汉军才能和黄巾对峙,而不是被打败。 所以听到张飞这样乐观的话,何晋气的差点脑溢血,还好,没等他骂出来,就被关羽责备了,“三弟,军国大事不能玩笑。两次大战多亏四弟呕心沥血谋画,不然吾等早就战败身亡了。” “四弟,你就在掏出几个点子,帮卢帅打败黄巾贼。也好让卢帅见识一下吾等风采。”,张飞不死心,还要何晋想办法。何晋直摇头,实力差距悬殊,前面两场大战,都是仗着黄巾不通兵法,训练也差,才能被他施计成功。 现在这状态,什么方法他都没有。尤其是那哀兵,更是碰不得,谁碰谁倒楣。卢植的作法在正确不过。他才不自找倒楣。 “吾等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老师学究天人,精通兵书战策,如此作法定有深义。我等配合就好。”,刘备出来打圆场。然后第二天,他们就带着三千兵马上路了。 刚好三个大将,刘、关、张,每人一千兵马,分成三部。关羽统率他们从幽州带来的那五百,以及临淄之战招收的那五百多黄巾贼,先行。却是何晋看到关羽能有效的收服那些黄巾贼得心,才这样建议。 大概关羽草莽气息比较足,本身又非常讲义气,才有这样的效果。毕竟他杀过人,落草过。虽然被何晋提前收入了榕树下,可是也没多少时间。一身江湖气息,和那些黄巾贼很合。 刘备自领中军保护着粮草,简雍协助负责了后勤。何晋说他是军师,不领兵,只带了几个亲兵,跟着混在中军。 张飞带领一千正牌汉军殿后,一路上他好不得意。虽然目前大家都是白身的身份,可是能统领一千人,也算个别部司马了。所以一路上他都很高兴,虽然是殿后,但是那个嗓门之大,最前排得关羽都听得很清楚。 一行人还是老样子,一路行军、一路操练。来到了颖川支援,来的巧了,正好赶上一场大战。皇甫嵩正需要援兵呢,哪怕如今只有三千人,还是热烈的欢迎了他们得到来。 第四十七章 火攻 广宗就是**烦,能跳出这个火坑,何晋挺庆幸的。广宗的局面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卢植死撑。打算用营盘跟黄巾贼对耗。总算黄巾贼状态不佳,没有一个主心骨可以领导。不然那十五万哀兵说不定能凭借一股气势,灭了这五万汉军。 不过也不能怪卢植谎报,身为敌前总帅,手下五万人马,总不能老实对外宣称,幸好黄巾贼不出来吧。他丢不了这个脸,大汉更丢不了这人。这样岂不是说,这大汉完了。 另外,往乐观点看。卢植的作法没错,只要多撑一段时间,这黄巾贼自己就散了。失去主心骨,又没地方发泄这股怨气,胜利早晚会属于卢植。不过,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与其在那里干等,不如转战他处。有卢植的关照,想来颖川汉军主帅,不会少报他们的功劳。 想通了这点的何晋,一路上挺高兴的。不单是高兴多了立功的机会,更高兴是,多了两千兵马。 会有这两千兵马,何晋猜是因为,刘备请卢植阅军的效果明显。卢植很惊喜这个不成材的学生,带出了一只不错的军队。 刘备不成材?对。因为刘备只是卢植的记名弟子。如果要拿现在学术做比较,马融是诺奖学者,卢植和郑玄都是他的研究生。刘备呢?刘备只是卢植大课的学生,上过卢植的必修课。 不过,卢植对刘备还有印象。毕竟这年代师生关系比较密切。老师带学生,也不是向后世大讲堂那样,一学期,或一学年就几百个。只是,这印象,称不上好。 “先生总说,备无心学业,好华服和犬马。故而备不敢以卢师弟子自居。”,何晋曾经问起,为什么当初不跟老师混,刘备这样回答。 好像在卢值得印象里面,刘备就是个差生。上课不认真,又喜欢一些奢华的器物。刘备是没钱买什么好东西,不代表他不欣羡。然后就被卢植看出来了,批评了刘备一番。若非如今拉出一只队伍,一只不错的队伍,他还不赶往卢植面前凑。 何晋表面无事,内心吐槽,你就是脸皮不够厚,或者还没练出来。不然以卢植的地位,随便提拔你一下,或者大胆一点,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都很容易混出一点名堂,不需要落魄去卖草鞋。 只是,这个较差的印象,现在起到了一个反效果。就像学校的差生,父母和老师对他都不抱期望了,认为他高考没指望了,结果这个学生跑去报名体育,或者艺术类竞赛,莫名得拿到了好名次一般。 刘备的反差,给卢植留下了好印象。在这个乱世当中,书读得好,不如军略好。出于对学生的鼓励,给他们加了两千兵马,加点担子。只是… “阿啦,好像没什么好办法,毕竟只是暂时受我们指挥。就算把那些队官全部干掉,这只部队也很难变我们的。除非我们有什么更高的官职。”,何晋低声叹息。 卢植的好心,差点喂了狗。前往颖川的路上,何晋想了一路,想如何把这只兵马给吞了。 (这人真不是好东西。) 这怎么能怪何晋呢? 两千人阿,还是装备齐全,训练不错的正规军。马上乱世就要来临,有更多的兵马,才能获取更大的功劳,占据更大的地盘。只是,大概是平常不做好事的结果,很久都没能想到方法。 毕竟,大汉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完蛋。他们能凭空得到这两千人,因为大汉还没崩溃,所以也别想绕过大汉,把这些人变成私兵。并且,没有根据地的他们,也养不起这些人,连基本的粮食供给都办不到。在何晋的遗憾中,他们一路来到了颖川。 来到颖川,他们受到了一点欢迎。不知道是不是带来的三千兵马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卢植的关系,皇甫嵩没有那种过份的热情,可是也把他们请进了大帐中。让他们了解如今的情况。 颍川,地处今天的河南省中部,始置于秦代,原是战国时期韩国旧地。因颍水流过境内而得名,今时属豫州刺史部,下领17县。这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首先地处洛阳东南,如果失陷,黄巾贼马上就可以威胁洛阳。 此外,这里也是重要的产粮区,境内有颍水、汝水、淯水等数条河流经过,灌溉方便又地形平坦,故而从先秦时期开始就是文化、政治、经济等较为发达的地区,数条河流又赋予了此地便利的交通,是南北交通要冲之一。在几年后,曹操会把献帝迎来这里的许县。许县离这里不远,就在东南方, 不过,如今俱往矣。左中郎将皇甫嵩,正在颖川的长社和黄巾贼张梁、张宝部作战。已经把这里打成稀烂。 两张奉兄长之命,企图攻占此处,由此处攻入雒阳。一路上两张顺风顺水,攻破不少州县,并吸收了不少百姓。兵力达到惊人的十六万。 皇甫嵩和朱隽各领五万,连兵十万于此,阻挡两张进兵。目前双方相持不下,迫切需要打开局面。 “如今情况便是如此,贼寇兵雄势大,本帅与其交战,互有胜败,但是若不能早日击破黄巾贼,本帅担心广宗之事会有变化。卢帅于信中推荐汝等,说玄德治军颇有章法,且战果丰硕。屡屡击败黄贼,来日与贼交战,便看玄德表现,本帅定当为玄德请功。”。 “备奉师命来此,却是与黄巾贼交战,待歇息后,便引兵与黄巾贼作战。”,皇甫嵩说完了状况,刘备当先便请命,要与黄巾贼交战,皇甫嵩大喜,“不急,玄德远来疲惫,多歇息两日,上阵不迟。” 皇甫嵩为了早日打败黄巾贼,连日派出各部兵马与黄巾贼交战。想要积小胜为大胜。不过,打多了,军士也是疲惫,刚好刘备军来,可以让一部兵马休息。皇甫嵩观察过,刘备的兵马还是可以,虽然不满一营,可是看起士气还不错,可堪一战。 当下,众人晋见完主帅,又听玩了情况,便去立营了。何晋则是带着十几个人,跑去看黄巾贼情况。 打开战场系统,知道这皇甫嵩没有骗他们。黄巾贼的状况和皇甫嵩说的差不多。看到这情况,何晋放下心来,这里正是他们一展所长的地方。 虽然他们兵少了一点,可是有猛将,三个哥哥的武力值,可以碾压这里的黄巾贼众。长社这个地方,有点不太适合大兵团发挥,因为草太长,太多人进去都会乱了。搞不好走着走着,本来想回营的人,会走到敌方大营。 看着这里,何晋突生感概。战乱害人。长社处于两河中间,非常适宜灌溉,如果在平常,这里一定是富饶之处,可如今因为黄巾乱起,导致大量良田都被抛荒,才导致长草蔓延,恩? 何晋突然闪过灵感,不由得仔细思考起来。盯着系统地图不说话。过了一阵子,一阵凉风吹过何晋,风吹草伏,一大片得草地,随着风势起伏不定,在陆地制造了海上才看得到得波浪。 凉风吹得何晋打了个冷颤。突然间,他终于想明白,他刚刚到底想到什么。这里不就是最好的火攻之处吗? 他突然想起很早一款三国志,fc上的。他曾经用荀彧独守某一城。南边是袁术,占有两城都和他相邻。每到秋收就会来打他。两城各自发动一次,每年七月他就一定要打两场。 以后来的眼光来看,这游戏太简陋了,不过当时他玩的挺有兴趣的。每次袁术来打他,他就放火。烧、烧、烧,只要风向对,一把火可以烧遍整个荧幕。敌人占领不了城池,只能退兵。他就用这招欺负了袁术很多年。 想不到现在这局面,让他回忆从前。后来的三国志,计策越来越多,反而像古代这样常见的放火、水淹,变得少了。今天他可以重温旧梦了。 想出妙计,当下他并没有马上返回大营,而是在远处,用战场系统仔细观察了长社,黄巾贼大营,确认黄巾贼并没有防范这方面,才返回营中。这系统真方便,差不多就跟个卫星似的,让他可以远距离观察敌营情况,太好用了。 两日过后,皇甫嵩再度于大帐中聚将。本来,这只是例行公事、例行攻势,他们和黄巾这样打了有一小点时间了。已经习惯了,每天不过就是皇甫嵩点将,点到谁,谁就派出所部兵马出战。 不过,今天有一点不一样,当皇甫嵩升帐后,刘备当先而出,“禀将军,备有一策,可大破黄巾。”“喔,玄德有何策略,速速说来。” 当下,刘备就把火攻之计说了,“那黄巾贼子,不明地理,依草结营,可以火攻之。”,皇甫嵩一听,大喜过望。当下便决定,罢战。全军休息几天,挑一个好时机,给黄巾贼送上一顿烧烤大餐。 非常巧合,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时机。早上皇甫嵩听取刘备的建议,就开始准备。命令士卒准备干草束,引火之物。没想到,今晚就是一个好时机,夜里起了大风,风向正好,并且又是夜间,可以发挥夜袭的效果。 机会难得,当下皇甫嵩决定实行火攻。今天的时机好,可是他们准备不太够,但时不待我,在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准备不够,就拿实力来补。大营内也备有火油之类的引火之物。数万大军各就各位,各军分散几处,时辰一到,同时点火,顿时大火以燎原之势,席卷长社。黄巾阵营大乱,汉军齐出。 第四十八章 曹操来了,快跑 夜裡,漢軍傾巢而出,作戰去了。劉關張也帶著本部三千兵馬出動,何晉一樣怕死地躲在後方。雖然很垂涎,攻破黃巾大營,能夠收取戰利品。張梁和張寶的大營阿,一定有很多金銀珠寶吧,能殺進去不知要繳獲多少。 可是想到那燎原大火,何晉就很可恥的縮了。引經據典的說服自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火太危險了,萬一陷入火場,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火太可怕了,要是陷入火場,光憑他那初級騎術,只有死路一條。 沒看到後世美國發生森林大火,還燒死過人嗎!家家戶戶有車,但還跑不過大火的速度。他還想多活兩年呢。活到蜀國建立,就可以過上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到時候他買豆漿,一定要買兩碗,一碗喝掉,一晚倒掉。然後要有很多美女,每天早上美女為他喝豆漿,然後他也給美女喝豆漿。 看著系統上,出現那些星星點點,何晉卻走神了。他可沒有什麼雄心壯志,穿越過來以後,只想當一個富家翁,利用他超前的見識,賺錢,賺很多錢,當全大漢第一首富。後來目標改成當上草鞋王,也是不得已,沒錢。 時局不好。 之後看到告示,知道亂世馬上要來了,黃巾之亂,全大漢沒有一片淨土,才讓他決定先幫劉備一把,再來實現自己的富翁夢。不說亂世,無論在那個年代,有錢人都要設法有權,有權才能保住自己的財產。不會變成任人宰割的肥豬。 這點到哪裡都一樣,無論古今中外,無論華夏西洋,只是方法略有不同。尤其在這亂世中,不光要有權,更要有兵,有勢力,不然再多錢,都是人家的。 在何晉做著自己的理想,富翁夢的時候。系統上初時只是一點點,一點點的星星之火,很快就變成了燎原大火,從點到小片,小片火勢很快在風勢助長下,連成了一大片。很大一片的火勢,隨著風向,燒向黃巾大營。 何晉發現,黃巾大營裡面的士兵,從原本的老兵,變成了潰兵。就知道這把穩了,穩如狗。 黃巾賊想要翻轉,沒可能了。 黃巾賊兵多,老兵也不少,可是真正起到中流砥柱地位的強兵可不多,殺、燒、搶、掠,這些不用人教,可是當局面崩壞,該如何收拾殘局,可沒人能教他們。 故而,當發現大火燒來,熊熊火光連天,濃煙閉月,黃巾賊頓時就亂了。 大亂!黃巾賊大營內,很多人先是被吵醒,出來後發現紅光滿天,全都驚呆了,滔天大火正席捲而來。頓時都慌了,反應快的慌忙撒丫子跑路。反應慢的要愣了下,才知道要跑。 可是那怕是反應慢點的,都是幸運兒了。很多人還在睡夢中未醒,就推倒了睡帳,夢中被人踩死。跑得人沒人去在意這些被踩死的,大難來時夫妻尚且各自飛,何況黃巾賊。 但是,又是一個但是,但是這些被踩死的才是幸運的。 黃巾賊雖然勢眾,可是不通兵法,不曉得安營扎寨要把周遭的野草樹木都除掉避免遭到火攻。哪怕沒有敵人火攻,營中生火什麼,也容易起火阿。可是黃巾賊卻沒人想到不該如此,反而貪圖方便,任由營地周遭草木茂密,這樣取火的時候,就不用走太遠。 現在卻成了他們的摧命符,大火席捲而來,可比他們兩條腿跑得還要快,很多人跑出去了,卻被大火追上,被燒的滿地打滾,痛苦不堪。相比被燒死的,那些被踩死的算幸運了。 “可恨,漢賊可恨阿。”,張梁、張寶,在親衛的擁蔟下,逃出了大營,逃出了火場,張梁看著陷入火海的大營,心裡在滴血,這十幾萬人,可都是黃巾骨幹阿,這樣一把火沒了。被熏的黝黑的臉上,流下了兩條白線。卻不知道是被煙燻的,還是不甘的眼淚。 “二哥,先走吧。收攏軍勢,去廣宗投靠大哥。”,張梁悔恨交加,張寶冷靜一些,勸二哥趕緊把部隊收攏下。 “殺阿,殺阿,莫走了張梁張寶。”,突然間,喊殺聲傳來,兩張大驚失色。本來以為沒事了,這漢軍雖然追殺,因為火場阻隔,不會有那麼快,卻沒想到前面居然還有埋伏。 忽見一彪軍馬,盡打紅旗,當頭來到,截往去路。為首閃出一將,身長七尺,細眼長髯,當真一副好相貌。放到現代,不當個明星可惜了。 “逆賊張梁張寶,吾曹孟德是也,官拜京師騎都尉。今奉天子令,擒拿爾等黃巾叛黨,汝等大軍已敗,不速速投降!求請天子從輕發落。” “蒼天已死,黃巾當立,汝不明天時,早晚速死。何不歸順我黃巾,不失開國之位。”,張寶也不知道是耍嘴子習慣了,還是傻了,居然還想招降曹操。張梁爽快多了,氣紅眼的他手一揮,“小的們,幹掉他,不殺了他大夥都沒活路了。”,於是乎,曹操悲劇了。 這個曹操,大概以為可以撿個便宜,黃巾賊大營被燒,一定人心惶惶。他把路一攔,一定可以逼降他們,立下活捉兩張的大功勞。只是,這曹操還是太嫩了。 卻沒想到,兵法裡圍三闕一是有道理的。這人到了絕境,就會奮起一博。狗急尚且跳牆呢,黃巾大營被燒,一團混亂。在兩張帶領下,歸心似箭,只想趕快逃走。 這曹操若是有大軍在,還有可能逼降他們。可是現在他才多少人?不過五千。黃巾有多少?雖然大營被燒,不知多少黃巾自相踩踏死、被燒死。可是黃巾人多,皇甫嵩又準備倉促,沒能把黃巾四面合圍,又怕燒到自己人,只燒了一半,給了黃巾賊活路。至少跑出幾萬的黃巾賊,在兩張帶領下,匆匆逃竄。 如果曹操給這群黃巾一個側擊,從側面攻擊他們,黃巾賊慌亂之下,又顧著逃生,曹操一定能有一頓好殺,說不定能趁亂擊殺兩張兄弟。只是他貪功經驗又不足。 曹操奉命帶領一營人馬到長社支援皇甫嵩。半路看到火光沖天,就帶著兵馬抄到黃巾大營後路。 身為一個極厲害的投機分子,擅場炒短線的曹孟德,立時判斷,這火光呢,若是漢軍燒的,這黃巾賊大敗,可以撿便宜。 若是黃巾賊燒的,那就是漢軍大敗。他可以衝擊黃巾大營,看能不能挽救一下。或者撿個功勞,當別人大敗的時候,他有功勞,哪怕只是一點點,都可以讓他獲得不少賞賜。只是… “殺阿,跟本帥殺出去。”,看到黃巾賊不僅沒投降,還向他殺過來,曹操知道這回踢到鐵板了。他膽量不小,敢半夜趕路。運氣很好,皇甫嵩沒有安排人馬堵路,給他碰上了。反應不可謂不快。見到沖天火光立刻做出去抄黃巾後路的決定。卻沒想到因為年輕沒經驗,不僅沒撈到功勞,還差點連命都丟了。 總算黃巾歸心似箭。一心逃走,給了曹操生機。大軍不擋在前路,讓出大道後,黃巾賊也不在窮追猛打。讓曹操撿回一條命。 不過,曹操反應快,不是說假的。逃出生天後,就反過頭來,從後追殺。這回有效了,這群黃巾賊,數量十倍於後面的曹操。可是就是悶著頭跑,讓落後的人被曹操拿去當功勞。 這下曹操可意氣風發了,一直追殺到天亮,斬獲無數。得意洋洋的拿著繳獲,金鼓旗幟,還有俘虜等等,回大營向皇甫嵩繳納。此時他心中在想,半夜那樣的糗事,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傻呼呼的半道攔路,差點變成送命上門。 卻不知道,他的糗事早就被何晉發現了。何晉開著戰場系統,看到黃巾大敗,本來都想睡了,這黃巾不可能番盤了吧。卻突然看到,本來奪路而逃的黃巾賊,前方,出現一個綠中帶黃的部隊。 綠中帶黃,代表這隻部隊是友軍,跟皇甫嵩大營中的部隊都一樣。屬於不能指揮,卻對劉備軍友善的部隊。 何晉很奇怪,他記得皇甫嵩沒安排這樣的伏兵。一來準備不夠,二來怕燒到自己,所以大軍都是圍繞著點火的地方,甚至離火場都有一些距離,就怕萬一風向改變,會燒到自己。 再者,就算皇甫嵩瞞著他們自己安排,他也會知道阿。皇甫嵩沒必要事事都跟劉備被告,他才是主帥。安排一隻兵馬,不跟他們說是很正常的,只是開著戰場系統的何晉,不可能被瞞過。 所以對這隻兵馬的出現,他感覺很奇怪。可是系統標誌是不會錯的。正當他奇怪的時候,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居然是曹操。這下不會給曹操撿了大便宜吧,半路把荒不擇路的張梁、張寶給砍了? 結果一看,差點笑死。 第四十九章 再回广宗 看到系统上,曹操部突然出现了,何晋本来还感叹这曹操运气真好。本来要是他晚到一天,这场功劳就没他的份了。今天早上何晋才让刘备提出火攻的建议,皇甫嵩晚上就果断实施,一把大火烧的黄巾鬼哭狼嚎。 曹操晚到一天,这份功劳就没他的份了。可是曹操竟然晓夜行军,杀了一个刚刚好。只是… “哈哈哈。这个曹操阿。”,何晋乐不可支。自己一个人偷笑着,享受偷窥曹操糗事乐趣。 好可惜没办法和人分享。这曹操不仅没有大胜,还差点被杀了各大败。让何晋差点笑仆,不知道这算不算曹操的黑历史了。这个时候,系统又出现了一些讯息。 系统又自动跳出了一段文字,何晋习惯了,看起内容。史载“时张角贼众十五万,植兵五万,相拒于广宗,未见胜负。植谓玄德曰:“我今围贼在此,贼弟张梁,张宝在颍川,与皇甫嵩、朱隽对垒。汝可引本部人马,我更助汝一千官军,前去颍川打探消息,约期剿捕。”玄德领命,引军星夜投颍川来。 “至颍川,皇甫嵩、朱隽领军拒贼,贼战不利,退入长社,依草结营。备献计曰:“贼依草结营,当用火攻之。”,皇甫嵩遂令军士,每人束草一把,暗地埋伏。其夜大风忽起。二更以后,一齐纵火,嵩与隽各引兵攻击贼寨,火焰张天,贼众惊慌,马不及鞍,人不及甲,四散奔走。杀到天明,张梁、张宝引败残军士,夺路而走。 忽见一彪军马,尽打红旗,当头来到,截往去路。为首闪出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官拜骑都尉。沛国谯郡人也:姓曹,名操,字孟德。” 又跳出这段文字,何晋已经习惯了。只是,最后是什么意思,连系统都替曹阿瞒隐瞒糗事吗。光说他截住去路,没说他差点战殁,差别待遇也别太明显阿。 收了系统,何晋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大帐内空无一人。这个大帐是他们五个,包括简雍在内的睡帐,战时从简。五个人挤一顶,不过这也不错了。给士兵用的睡帐,要塞更多人。刚醒来不久,简雍回来了。 “伯平醒了,可是早餐味道把伯平唤醒,恰可用餐了。”,恰可用餐,这个时间可不早了。汉代还没有一天三餐的习惯,哪怕军中,也就是一天两餐,现在可以用早餐的时候,差不多日上三竿了。 “昨日如何了。”“那还用说,伯平算无遗策,这黄巾贼已然大败。据说投广宗去了,可惜阿。”“能赢就好了,有何可惜。” “可惜没能斩杀那张梁与张宝,伯平你不知道…”,简雍眉飞色舞的说,“昨晚有支援兵恰巧抵达,把那黄巾贼一顿好杀,可惜阿,就差一点没能斩获张贼。” “是阿,真可惜。”,何晋表面吃着饭,随口附和着简雍的话,肚子却在抽痛。 差一点没能斩获张贼,应该是昨晚曹操差一点就被人斩获了吧。这曹操还真能吹。看着简雍还在抱怨未能一举成功,却只能自己闷在肚里,把最后一口饭吞下肚,才继续问道,“未能克尽全功,着实可惜,不知是那路兵马。” “喔,这只兵马是曹骑督所率领。我听说这曹骑督,虽是宦官之后,但是嫉恶如仇。做事公平,没想到这兵法也如此了得。” 简雍好像很崇拜这曹操,把他打听到的八卦都说给何晋听。说他二十岁的时候,举孝廉,为京中侍郎一职,管理洛阳北部尉。刚上任就把十常侍中蹇硕之叔,给打了一顿板子。 北部尉,相当于公安局长一职了,还是首都,虽然只有二分之一。县尉,是负责管理治安的。洛阳分成南、北两部。曹操是北部尉。刚上任的曹操,新官上任三把火。首先立了五色棒,五种颜色的大棒子十几条,挂在县门上,宣称敢犯禁,不管官职大小,不管背后是谁,都打。 本来,大家都以为是讲讲罢了。却没想到,曹操玩真的。十常侍中蹇硕之叔,提刀夜行,操巡夜拏住,也不管他是什么权贵,照打。瞬时,曹操威名大震。洛阳内外无敢犯禁者。 “可惜,曹骑督也因次被扁为顿丘令。这世道,国贼不除,永无宁日,忠臣义士难有出头日。”,简雍骂十常侍,何晋没打算阻止,反这这帐内就他们两个,他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再说了,这个年头骂宦官,骂了就骂了,哪有人还敢为这宦官出头呢。 何晋吃完早餐,三兄弟也回来了,带来了另外的消息,他们要移营了,皇甫嵩让他们回到广宗,目前黄巾首脑的三个将军,都在广宗内。皇甫嵩夹大胜之威,要去和卢植会师,一举把黄巾首脑剿灭。所以遣刘备三兄弟先行,算是先和卢植打个报告。 “不去,那广宗太无趣。现在正是剿灭黄巾贼之时,还不如留在这里。”,张飞反对,广宗很无聊,他才不想去。何晋也不是很想去,他实在不想去碰广宗这各大坑。那大坑是谁碰谁死。 只是,既然踏入了这个漩涡,想脱身就难了。有心和刘备说,干脆别回去了。带着人马回青州好了。可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拿了卢植两千人马的好处,就得乖乖听命。 ”先去看看吧,走一步算一步。”,何晋甚至有点痛恨,多领那两千人做什么,现在反而要受制于人。偏偏他还不能吞下这好处,真是… 通知过后,刘备他们就要去拔营,何晋照样无所事事。不过他准备去帮忙,虽然他已经在这个小团体里面,定位狗头军师,文职人员,三个哥哥都认为他可以在战时出谋策划,平常躲懒休息就好。 可是现在他没事,还是想找点事做。以前他也是没办法,累各半死。出谋策划劳心劳力,让他经常无精打采,可是现在大概是,因为不用担责任,让他精神大好,就准备去帮忙。可是他刚出去,就看到几人回转,因为曹操来拜访他们。 这下大家都想留下来见见这个颇有名声的曹骑督。不光是简雍,其他三人都对曹操挺有好感的。除了何晋,相比其他人,他更了解曹操。 初见曹操,只觉得这人形象不错。用通俗点的说法,面白似玉,目若朗星,细眉长须。穿着一身汉军制式的鱼鳞甲,哪怕赶了一天路,又经过一夜凿战,仍然显的精神奕奕。 “玄德,操冒昧前来拜访,尚请海涵。却是听到皇甫嵩中郎命玄德前往广宗,操对玄德仰慕非常,故而如此。” 曹操一见刘备,就说了一番仰慕的话,说他听说是刘备建议,火攻黄巾,才有了长社大捷。听到刘备要走,就赶快来拜访。虽然可能过几天,他们就会在广宗相见,不过因为曹操太仰慕了,等不及了。赶紧就来拜访。 “不敢当都督谬赞,这是皇甫教军,朱将军之功,备愧不敢当。”刘备嘴角动了两下,客气的连说不敢。看似没把曹操的夸赞放在心上,颇有君子之风。只有何晋知道这是刘备很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玄德这个大哥,评价很高的。很有当政客的本钱,脸厚心黑还不好说。至少这脸皮子功夫出来了,喜怒不形于色。不过,这也是在外人面前,对自己几个兄弟,却没有这样。这也显得他的真诚,要是连对自己兄弟都如此,只会让何晋感觉心寒。 之后,刘备介绍了他的几个结义兄弟和“手下”…“这位是二弟关云长,三弟张翼德。皆有万夫不可当之勇,这位是…” 刘备首先介绍了关羽和张飞,介绍到何晋的时候,何晋抢先说,“晋见过骑都尉,,鄙人乃是刘公帐下小吏,仰慕曹督已久。” 刘备愣了一下,没说什么,顺势介绍简雍,简雍对何晋的态度也很奇怪,不过也是依照何晋的说法,自我介绍是刘备同乡,与刘备一起起兵,负责刘备的后勤方面。 曹操显然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一门心思都放在与三兄弟寒暄,赞叹刘备有智,关张有勇,期勉共兴汉室后,就说军务繁忙,离开了。 “四弟?”“嘿嘿,先别说了。大哥我们拔营吧”,看到曹操走了。何晋松了口气,准备拔营。三千人收拾了一下,领了军粮,看天色尚早,便提早拔营了。却没想到,走到半路上,又发生事情。 “卢师,这是何故?”。军队走到半路,就见一簇军马,护送一辆槛车,车中之囚,乃卢植也。玄德大惊,滚鞍下马,问其缘故。植曰:“我围张角多日,未能即胜。朝廷差黄门左丰前来体探,问我索取贿赂。我答曰:‘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左丰挟恨,回奏朝廷,说我高垒不战,惰慢军心;因此朝廷震怒,遣中郎将董卓来代将我兵,取我回京问罪。” 卢植被抓了。顿时,一个难题出现,到底回不回广宗呢。不回,他们又当何去何从? 第五十章 就去广宗 其实,昨天晚上睡觉前,何晋有朦胧的想法,要不要去见曹操。不管曹操历史上评价怎样,英雄也好,枭雄也罢。可是到了现代,很多人都挺喜欢的。当初他甚至有投奔曹操的想法。现在遇上了,怎么都该去见见吧。 只是当吃早餐的时候,听简雍说起对曹操的看法,他的想法就变了。所以后来相对于简雍和刘、关、张对曹操的好感,何晋其实心存警惕。很简单,这个曹操现在看起来礼贤下士,听说刘备提出火攻,就跑来见刘备,丝毫不在乎刘备出低,又是白身。折节下交。可是在何晋眼里,曹操是对手,是敌人。 初见曹操,系统给的是友善的绿色。显然曹操对他们很有好感。不过何晋只想笑。整一个拿破仑嘛。更正,可能比拿破仑高点。他不知道拿破仑多高,可是这曹操,在现代会被人说嘴成残废的。 曹操多高?六尺八吋,大概一米五六。坐着的时候还不明显,人身高的差距主要在腿,上半身都差不多的。不要站起来,都看不太出来。一站起来就发现差距了,关羽最高,九尺,张飞八尺,刘备都有七尺五寸。曹操和关羽站在一起,何晋好像看到潘长江和姚明站在一起。 充满喜感的画面,让何晋差点笑出来,不过忍住了。怕曹操记他一辈子,他已经知道曹操一个黑历史,在笑出来,怕曹操真的会杀他灭口。所以在面对曹操的时候,他刻意低调了。不过他忍不住恶意的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羡慕关羽的身高,所以特别想招揽关羽。 甚至后来吕布投降,还想招降吕布,吕布身高好像也是九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曹操哪会需要刘备提点,才会想到吕布的恶名。见猎心喜嘛,矮子看到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长人在他手底下当大将,特别有成就感。 口享,不管你在高,不还是要在我面前低头。 何晋满怀恶意地揣测曹操招揽长人得理由。当然,这不是他刻意低调的原因。主要是他怕曹操注意他。不奇怪,当他对曹操有了一点敌意,他就开始防备曹操了,现代人不就讲究一个扮猪吃虎吗? 老实说,跟着刘备或许有点难受,老是要跑、跑、跑,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想离开刘备。首先就关系来说,现在他和刘备建立一定的关系了。何苦投曹呢,投曹,可是要经历好几次的改朝换代的。 先是魏代汉,之后是晋代魏。改朝换代间的斗争其实挺激烈的。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他还要为后代着想。要是有后代的话,他怕后代子孙涉入朝争,会死全家。此外,历史不改变的话,当进入魏晋南北朝,晋室终究要东渡的,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就留在南方。 北方斗争太剧烈,不如留在南边。他总是会成家立业的,太远的谋划他想不到,可是一些明摆着的事情,还是可以的。与其到时候才举家逃命南方,不如让后代子孙一开始就在南方立基。 这是长远来看。就近的说,他不投曹的一大原因是,曹操那边人才太多了。玩游戏的时候,选曹操很爽,一堆的人材,要谋臣有谋臣,要武将有武将,马上可以开始东征西讨。可是,如果是投曹,那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你拿什么去和人家争? 想想看,人家麾下拥有,郭嘉、荀彧、程昱、荀攸等等人才,他能和人家比吗?他对三国未来的情况,有点清楚。但是他拿什么让人家相信? 告诉他,小心陈宫会叛乱,引入吕布夺兖州?告诉他别去偷人家嫂子,不然人家会害你折了一个儿子和大将?你要怎么说,曹操才会信你这个? 要建立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曹操本身还是个多疑的人物。想当初,为了让刘备,这个不是太多疑的人信他,他花了多少功夫。投曹,为了取得曹操信任,他还要花多少功夫? 如果不说这些预言似的东西,他要说什么?跟郭嘉、荀彧这些人比战略,比谋略?别傻了。 不是穿越众就一定很行的。虽然他穿越以来,有不少表现。不过那也是建立在黄巾是弱鸡的份上。他不觉得他可以和郭嘉、荀彧这类鬼才、治国栋梁比谋略什么。 至于现在就投靠曹操,趁曹操还没崛起,就获取曹操的信任,那更不可能。没意义,曹操都还没有开始建立势力,根本不需要他。 这些念头,只是一瞬间在他脑海里面流过。确定跟定刘备后,曹操下意识的就被他放在了敌对的关系上。下意识的低调了,才会在刘备介绍他之前,抢着出来说,他是刘备帐下小吏, 不让曹操知道他是刘备的兄弟,只说是小吏,让曹操轻视他。 不过,何晋没想到,其实他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没想到。就是这个更深层次的原因让他下意识的低调,并且选择辅佐刘备。这就要他以后慢慢去悟了。时间先拉回遇上卢植的囚车。 听到探马说,遇上一辆囚车,里面关的是卢植,刘备大惊失色,差点滚下马来。 这一路来,虽然应该比较安全。可是何晋还是派出了探马。虽然他有系统,可是为了起到练兵的作用,一路上都有探马前行。结果半路有探马来报,说遇上了一小队官兵,关押了卢植要前往洛阳。 “大哥,要不。”,听到居然内侍献上谗言,让卢植被收押,关羽怒火中烧,比了一下。问刘备要不要劫囚车。张飞也跃跃欲试,刘备犹豫不决。何晋则在急速思考起来。 拿讨人厌的宦官当踏脚石,还是为了一个卢植,值不值得。他有前例,就是曹操。拿宦官的亲戚当踏脚石,树立了自己的名声,得到了一个不畏强权得好名声。有一个好名声,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重要的。 不像现代,那些明星只要有知名度,什么都敢炒作。不怕丑闻,就怕消失在版面上。在汉代,名声很重要,可是要是恶名的话……。当然了,恶名也要看什么,像曹操后来可是名声臭了,夹持天子以令诸侯,得了一个汉贼的臭名。可是照样有人投靠他。 想到这里,何晋几乎要让刘备动手了。几次以来建立的智谋深远的美名,要是他让刘备动手,刘备一定会干的,“大哥…,冷静。不能这样做。” 想着动手,只是话到嘴边,完全就变了。让刘备冷静,听到何晋这话,刘备不再犹豫不决。还制止了张飞,“朝廷自有公论,吾等岂可造次?” “可是,啊呀,阉宦可恨。”张飞很不满,关羽比较冷静些。听到何晋让刘备不要这样做,相信何晋一定有理由,何晋也解释了,“以卢公的为人,必定不肯吾等造次。” 确实,以卢植的为人,若是不肯被带走,在大军之中谁能动他?一定是他愿意走,不愿背被上抗旨的罪名,才束手就擒。要是他们想劫囚,卢植恐怕不仅不跟他们走,还会痛骂他们。 不过,他还是让刘备上前跟卢植说话,“老师,备定当说与皇甫中郎和朱中郎,两位将军定会上奏章与皇上说个分明。” “甚好,玄德,老师还担心你一怒之下劫囚,坏了老师名声。若是如此,老师唯死而已。”, 果然被何晋猜中。不管关、张都对何晋更加佩服。 却不知道,何晋才不是这样想。他只想到,劫囚对刘备有没有利。能不能加以利用。后来想到,似乎不太妥当。才没让刘备做的,要是劫囚比较有利,他早让刘备出手了。 看着军士簇拥卢植去了,一行人突然没了主意,当初会去广宗,是因为刘备的老师在那里,现在卢植被押走了,那他们还去广宗吗? 何晋还没想好,关羽就跟刘备说道,“卢中郎已被逮,别人领兵,我等去无所依,不如且回涿郡。” 听到关羽这个建议,刘备想了下,看向何晋。关羽也是,对着刘备说,也是看向何晋。结果想表达反对意见的张飞,也一起看向何晋,最后简雍也梢上了。四个人,八只眼,给何晋好大压力。尤其是张飞那铜铃大眼,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一个人就给了双倍压力。 (太突然了吧,好歹给我一点思考时间。),面对四人信任的目光,何晋很乱。今天临出发前,还没前这么想呢,现在突然就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他那说得出来。 慌了手脚的何晋,先是莫名地大笑,笑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如今我等功业为立,返回涿郡,岂不让那刘焉看笑话。”,这话得到张飞的附和,有了赞成者,何晋才建议,与其如此,不如继续去广宗看看。 至于为什么要去广宗,何晋缓缓说出他的理由。一边说,一边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去广宗。 第五十一章 张飞说左传 “阿?还去?”张飞最直接,不去想为什么,直接就反应不高兴,“现在卢帅也不在广宗了,我等去何用?” “正是,别人领兵,我等去无所依。不如回涿郡为好。”,关羽也附合,所有人里面,他最能体会这种无依之感。因杀了人,在外流浪了几年。关羽最是能体会那种飘萍之感,虽然他年轻,又有武艺,不怕人欺负。 可是作为一个漂流人,回不去自己故乡,无依无靠,在外受人欺凌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的。他现在不想去广宗大营,虽说不知道那董卓脾性如何,可是就从他顶了卢帅,他就不想去。 听到关、张两个弟弟反对。刘备看向何晋,他还是很相信何晋的,只是希望他能给他两个兄长释疑。“当然还是要去,我们照样去看能不能检点便宜吧。”。 刘备要解释,何晋也想给个解释,只是,连他都没想明白,去广宗干嘛。怎么给解释,还是大笑一阵,笑的张飞都毛了,钵大的拳头举了起来,何晋一看不好,再笑就有皮肉痛。好在现在他也想起来,为何要去广宗了。 “边走边说吧,记得曹操吧,捡了各大便宜的曹骑督。”,想明白了,何晋便解释为什么要去广宗,不过想到现在离广宗还有一些距离,便示意边走边说,听到何晋这样说,张飞大喇喇的笑了,“那个矮骑督,当然记得。” “三弟。”“大哥我错了,曹骑督,当然记得。”张飞在刘备责备下,很爽快的认错并改口了,至于这个曹矮子这个称呼,以后会不会伴随着曹操一辈子,就不得而知了。至于为什么张飞这样歧视曹操呢?且听下回分解。 现在先听何晋的理由,何晋解释道,“这曹孟德,别看人家只是运气好,可是晚一天到,功劳就没他的份了。人家连夜行军,又胆子大反应快,直接去截杀黄巾贼。这可不是运气好。可能碰上火攻是人家运气好,可是这份运气也是建立在这上面,三哥千万别看不起人家。” 怕张飞看不起曹操,以后吃亏,何晋先解释了曹操可不是凭着运气好,才说他为什么要去广宗,“不觉得广宗很奇怪吗?黄巾贼十五万,汉军五万,却死守不出?”“是很怪。”关羽一抹美髯思索道。 “如果我估计不错,这张角快死了。”语出惊人,关羽吃惊到差点把胡子都拔了下来。更正,何晋眼尖的话,可以看见几抹黑须飘扬,是真的吓到了关羽。 “何出此言?”,张飞张大了嘴,看着何晋,刘备问出了三人的心声,“恩,怎么说呢,感觉吧,感觉广宗飘扬一股悲伤的气氛,不要问我怎么感觉的。反正当时我是感觉,出战必败。卢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只能推给虚无飘渺的感觉,又把卢植拉上,让他们认同。你不赞成我,总该赞成卢植吧。质疑我就是质疑卢植喔。何晋巧妙的把他和卢植拉在一起,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像卢植询问,也不会去怀疑卢植是不是真这样想,反正当时卢植就是深沟高垒按兵不动。 ”广宗既是如此,卢帅何不趁机攻打?张角病重,甚至身死,广宗群龙无首,一战即溃。卢帅也不会被黄门进谗言,被皇上下狱。”,关羽奇怪的问道,换做是他,早就攻打了,这回却是张飞解释了,“二哥,国有丧不可攻打。左传,襄公十三年,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 关羽的问题,何晋本来还想解释,却没想到张飞摇头晃脑抢着先解释了一番,还背了一段左氏春秋。何晋眼珠都瞪大了,连刘备也是,关羽更是不用说,三人都看着张飞。 张飞很得意,继续说,“还有,僖公三十二年。晋文公卒、蹇叔谏穆公袭远。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 “停,别背书了。知道你读书多,我来解释吧。”,看关羽胡子都要被扯下一大把了,何晋不让张飞背书了,用比较白话的方式解释。 简单来说,这段历史就是秦晋殽之战。说起来简单五个字,背后包含了很多东西。晋文公,就是当年出亡的重耳。受过秦穆公庇护,这就是退避三舍的由来。 之后呢,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可能大家也听说过,只是没联想到一起,包括了烛之武退秦师、蹇叔哭师、弦高犒师,最后的就是晋国为了维持霸主之位,秦晋在殽山大战。 这一战,影响深远,可以说改变了中国历史。虽然秦国精锐尽丧,可是也成就了春秋五霸的秦穆公。秦国东进道路被断,改而西进,结果“兼国十二,称霸西戎”。而原本友好的晋、秦两国,变成世仇。此后秦采取联楚制晋之策。而晋国为保持霸主地位,不得不在西、南二方应对秦、楚两大国的挑战。 “喔,原来如此。”,小说就几百字,可是路上何晋说了半天。他用生动简单的言语,把艰深的文字,变成活灵活现的话语,说给两个学问不怎么好的哥哥听。听完以后,关羽勒了勒美髯,刘备则是直接称赞何晋,“四弟学问真好,简洁易懂,备当年求学,唉,卢师学问好,可是就这书太难懂了。” 关羽落草江湖多年,本身学问不怎么。刘备是跟卢植学习过,不过他也是各学渣。四人里面,论起学问,最好的居然是何晋。当然,如果今天要写个文章,读本汉代的书,何晋一定输张飞。 可是论起学问,论起看过得书,何晋绝对完败张飞。读古文,他是比较吃力点,要他写篇汉代文章,他一定输张飞。但是别小看现代应试教育十六年阿,吧嘎! 学富五车有什么了不起,都是竹简,五车没多少的。现代那些课本,加上他看过得小说,换成竹简,五十车都有了。更别提,现在是汉代,大部分文章都还是竹简,传播不方便,数量也没后世那么多。 现代任何一个上过大学,读书量一定胜古人许多。只是,也别小看古人了,读书多就一定聪明,他早就投曹了。古人书少,每本书都要读到精,读到透。现代人,除非有用到的,不然就是大而化之了。 说了一天,又宿了一夜营,第二天拔营上路,他们已经很快接近广宗了。张飞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四弟,你还没说,我们去广宗做什么呢。这又与曹孟德何干?” “对,四弟,既然那广宗碰不得。我等去广宗何意?”,刘备也想起来,现在去广宗做什么?昨天被张飞那一打岔,直接歪楼了。广宗打不得,为何他们还要去广宗呢? “这是因为…。,何晋待要解释,突然关羽一摆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很快,就见到探马赶回,“报,前方十五里,汉军大败。” “糟,居然开打了。”,探马报的简洁,却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十五里外,汉军败,还是大败。对手是谁?除了黄巾还会有谁。就在这个时候,战场系统跳了出来。 何晋一看,对手是黄巾军张角部,训练和装备这些都没改,唯独就是士气,极高昂。汉军呢?从上次的汉军卢植部。变成了汉军董卓部,状态非常糟糕,变成溃军了。还没等他们这只兵马到,汉军已然大败。 何晋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大骂。不过现在由不得他拖延了,何晋装作深思的样子,其实是在看战场系统。很快,他有了主意。一个被逼出来的主意,现在没时间让他慢慢思考了。情急之下,他一指前方山冈处,“大哥,速速引兵于山上埋伏。三位哥哥各领一千军马,听得鼓响,同时引军杀出。记得,务必大造声势。” “宪和,你我各领百人,速速于各处遍布旗帜,听得鼓响,一起竖旗。”,听到何晋已有分派,刘备大手一挥,立刻各引兵马去埋伏。何晋则是匆匆拿着旗帜,和简雍去布置了。 总算,这些天来不断操练行军的成果很喜人。虽然匆忙,不过刘备军迅速就定位。他们刚就定位,一只败军就从他们面前飙过。 何晋则是手汗密布,紧盯着系统。当他看差不多了,两手用力挥下。 第五十二章 董卓部VS刘备部 山冈上,何晋站在一面军鼓前,手持鼓槌,手心里面微微渗出了汗,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盯着战场系统,他是整场埋伏的核心。当他一击鼓,旁边会有好几个人也跟着敲。他的左右间隔适当距离,会有人接力,把消息传达,务必让埋伏的几只军马都听得到。 他不是擂鼓主力,就是个开关,不需要他敲太久,或是多用力,他要做的就是抓准时机。这点没人可以做的比他更好。这场遭遇战,虽是突如其来,但是也在何晋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他是一各很容易慌乱的人。遇上卢植的囚车时,真的有点慌了手脚,当时大笑,他自己都没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慌乱之下,他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事情。有得时候,他还可以鼓励自己,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可是很多时候都办不到。 不过,大笑后。他突然想通了,想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去广宗。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只哀兵。何晋当时也是没想透,为什么会有哀兵,只觉得卢植做的对,然后必须赶快跑,万一卢植受到压力,或者脑袋一热,开打,那他们就完了。虽然这些都没发生,反而是卢植被压走。 离开广宗,来到颍川的路上他想明白了。会有哀兵,是因为死人了或者快死了。广宗除了张角快死了,谁能有这么大威望,让一只军队变成哀兵,他老婆吗? 本来军队主将一死,就该溃散了,黄巾不会比较特别。只是,那也要时间。卢植做的对,只要不给广宗外部压力,军队就会自己散掉。 可是现在卢植被临阵换将,新官上任会怎样呢?董卓既然是顶替卢植来的。卢植又是因为怠战被压走,那么…那么他一上任,一定会打黄巾贼。总不能延续卢植的策略,继续耗吧。 虽然很奇怪,董卓居然能顶替卢植。他知道董卓,那是因为吕布的关系。因为三英战吕布,因为貂蝉,因为美人计,因为吕布后来和刘关张的纠葛,所以完全没注意过董卓,何德何能可以顶替卢植。 紧张之下又扯远了,关键是。董卓一定会打广宗,想到董卓又想到曹操。曹操抄黄巾后路,他完全可以学阿。黄巾倾巢而出,广宗空虚,他们这三千人是不是有可能趁隙夺了广宗呢?就算没夺城,趁着广宗汉军大败,立一点功劳也好。 现在卖个人情给董卓,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派上用场,毕竟这个董卓,后来可是权倾一时的。卖点交情给他将来或许会有大用。只是他名声太臭了,让何晋有点犹豫。不过有机会结下交情,总比没有好。 只是,还来不及准备,这汉军就败了。在它的战场系统状态上,变成了溃兵,这下就完了,抄什么后路的就别想了。先把这只军队救起来吧,不然就算夺了广宗,十几万黄巾一围,他们就等着进烈士陵园吧。 更正,现在哪来这样的地方,被十几万人包围到时候能找到像样的尸骨就不错了。 “咚!“,思考的速度很快,何晋思考间,汉军溃兵已经过了山冈处,后面是漫山遍野的黄巾贼张角部,好几只部队,都是一些何晋没听过得家伙领军。 没名气也就罢了,整个黄巾状态也是一般,这黄巾贼,果然还是不成气候,这些部队追着追着,整个队伍就乱了。当然董卓所领的汉军已经崩溃了,乱不乱无所谓,但是有伏兵的情况下… 何晋鼓声一落,周遭两个力士立刻开始擂鼓。鼓声传播很快,远处响起应和得鼓声,漫山遍野,让黄巾和汉军都惊疑不定。就在他们惊讶的时候,瞬间,漫山遍野竖起了红旗,三只军马从山冈处冲下。 “逆贼授首,燕人张翼德在此。”,比鼓声更大声的是张翼德的吼声,黄巾大乱。三只军马像三只箭头一般,狠狠刺入了黄巾散乱不堪的阵营当中,刘关张三兄弟,率领的汉军士气爆棚,在三个猛将率领下,杀了通透。 不说关张,本身就是猛将。光说刘备就好,别小看人,或许在后世能人猛将辈出,刘备的武力不出色,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刘备才二八,正是黄金期,他也是很厉害的。 三只军马在慌乱的黄巾贼中大杀特杀,如虎入羊群,却响起了关羽的声音,“翼德。”“喔,逆贼已然中伏,还不速速投降。” 却是何晋交待,张飞一定要喊这个,结果张飞杀的兴起,光顾着喊他的招牌口号,忘了何晋的交待。可惜关羽武力不输张飞,这嗓门就…,不然何晋宁可交待给更可靠的关羽喊。 “败了!败了!”,张飞这一嗓门威力可不小,本来就有点散乱的黄巾贼,更加慌乱。而逃跑得汉军,听到这声音,以为自家来了援兵,勇气百倍,不跑了,调转过头开始追杀黄巾贼。从何晋的系统里面可以看到,两方局势逆转。 本来的溃兵变成士气高昂,本来士气高昂的黄巾贼变成了溃兵。局势逆转了!看到这里,何晋才放心的笑了。 ”伯平,这黄巾贼怎会如此呢?”,简雍在山冈上,虽然没系统,可是也看得远。看到黄巾贼从原本士气高昂的追杀,变成溃败。怎么也不能理解,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说哀兵必胜吗。怎么黄巾都哀兵了,还溃败了。简雍都凌乱了。 他不能理解,只能求教何晋。何晋当然能解释了,“别忘了,张梁和张宝应该在这里。况且,哀兵只是一股气势,不是说哀兵就必胜了。” 古人用什么礼节来解释,说趁人家有丧出兵不符合礼节,所以哀兵会胜。可在他看来,所谓哀兵必胜理论,就一股气势。想一下,你家有丧事,结果今天邻居还来侵门踏户,欺负你家,你会不会生气? 气吧,一定很气。超火大,我家都这样了,你还来找麻烦。抱持着这股气势,一打起来一定士气激昂。不管到那个年代,士气激昂都是打仗的要素。即便到了现代,讲究高科技了,这打仗也要气势的。不然中东的壕国,为什么会败给邻居的小叛军呢。人家的队伍,高科技少了吗?灯塔国可没少卖高科技武器给他们。 哀兵的状态,不仅是对我方有效,敌方也有效果。想到人家办丧事,我们还来欺负人家。有点同理心的都会自觉矮人一等。这一加一减,士气差了两个量级,很容易就分出胜负。 不过,这种状态不适合用在黄巾贼,或者说只适合一半。”黄巾换了主将,这哀兵之气就丧了一半,张梁才打过一场败仗,气势不是那么足。并且黄巾是逆贼阿。面对朝廷天军,这士气自然起不来。” 适合一半,因为张角刚死,有一股气势。这气势一泄就没了。加上汉军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是趁丧兴兵。士气不会打折。也就是黄巾人多,各方面都不输给汉军,才会给了倒楣鬼董卓一个好看。 “伯平算无遗策,了得。”听完何晋的解释,简雍佩服的不的了。疑惑解开,当下安心的继续观战。 何晋也是继续观察战场,这黄巾贼果然如他所料,败的一塌糊涂。他不由得想到,自己也不是那么差阿。在现代,耳濡目染的东西那么多,虽然只是中下之资,可是仗着这些见识,也不是一点本钱都没有。他是不是能发挥更多呢?不由得沉思起来。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天才学的比人快,反应比人强。他们学校有各学霸,平常成天玩游戏,上课也不作笔记,偏偏都能满分。曾经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作笔记,这样不会忘记吗。学霸反问,要做吗? 人比人气死人。就是因为见试过,他才知道,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他没信心和那些变态比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差的。天才在怎么厉害,没听过、没见过得也不会知道。 天才不学习,很多事情也不会了解。郭嘉、诸葛亮、司马懿在怎么厉害,也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会知道世界五大洲。不会知道太阳发热的原理。虽然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他或许在知识深度不如他们,可是广度… “伯平不好了,要打起来了。”,就在他思考人生的时候,简雍打断了他。因为本来打胜仗的汉军,突然要内斗起来了。何晋一惊,急忙看去。真的是要内哄了!汉军董卓部vs汉军刘备部。 第五十三章 关羽想读春秋 “二哥,汉贼欺人太甚,和他们拼了。”,看着城外汉军列阵邀战,张宝气愤不过,要和汉军拼了,“你拿什么拼?大哥都死了。”,城楼上看着城外的汉军,张梁忧虑的说道。 他们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才在长社被汉军打了一个大败。跑到广宗来投靠大哥,没想到大哥本来就因为病重在修养,听到长社大败,黄巾精锐丢了大半,又气又怒,一命呜呼。 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又碰上汉军攻城,张梁心慌意乱,大哥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整个黄巾的主心骨。重病之下,有不少部队已经离心离德了。他们就是为了立点功劳,才独自领兵去执行大哥包围洛阳的计划,却没想到吃了各大败。 大败之余,还气死大哥。现在张梁真慌了。有点不知所措,只有略年轻点的张宝还有一股勇气,“二哥,大哥死了,你要振作。汉军不过这么点人,广宗可是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全部拉出去了,替大哥报仇。杀光这些汉狗。” “不错,打起大哥旗帜,杀光汉狗,替大哥报仇,替大贤良师报仇。”,被张宝说动的张梁振作精神,想到自己还有二十万大军,城外的汉军哪怕增兵也不过七、八万,他有了一点勇气。大吼着替大贤良师报仇,也没考虑过,其实张角是被两个不成材的弟弟气死的。 全军上下弥漫着一股哀恸的气氛。让城外列阵邀战的董卓,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他虽然不像卢植那样,有着大儒得身份,可是也是身经百战,有着一种惊人得直觉。感觉到了城内的变化。 他早先感觉到城内弥漫的悲伤的气氛,虽然不知道张角挺尸了,可是董卓凭着久经战场的直觉察觉了不对。犹豫着要不要退兵。 他其实一点都没有真的和黄巾决战的意思。 只是,为了不步上卢植的后尘,加上之前两张才带着一干残兵败将进入广宗,让董卓决定在广宗城外,列阵邀战。 和黄巾作战?他才不傻呢。广宗黄巾有二十万了吧。之前广宗就将有十五万人,张梁和张宝又带了三、四万残兵败将逃入广宗。他多少人?五万。 虽然他虚张声势,诈称十万大军。可实际上多少兵,他最清楚了。一比四,傻瓜才去触霉头。这回可是他攻城,黄巾守。天底下还没听过攻城的比守城少的。卢植之前是对的,可是他笨阿,黄门要钱,你给他就是了。这些腐儒,一个个读书都读傻了。 这些宦官,没了传宗接代的家伙,后半辈子没指望了,也就盼望着多收两个钱,你给他不就好了。反正不管给出多少钱,他都可以从军资金中扣回来。那些宦官不知道你卢植两袖清风吗。你没钱朝廷有阿。 更笨的是,连做个姿态都不会。像他董卓,多聪明阿。虽然没有好的出身,可是他有一副强健的身体,武勇过人、兼之玉树临风、风姿潇洒、洒脱雅致,还非常英俊稍傻(再写作者都要吐了。),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聪明的头脑。 恩,他是不聪明,有一个聪明的女婿。听女婿的话,重金贿赂十常侍,拿到了这个位置。来到广宗后,依照女婿的布置,做做样子就算了。卢植连做样子都不懂,活该被他取代。 跟何晋想的不同,董卓只是想摆个姿态,做作样子。虽然他是顶替了不作为的卢植,可是不代表他真的要打广宗。他算好了,这黄巾教主新丧,两张也才大败一场,一定不敢出战。做作样子,足够了。 可惜,李儒不在他身旁,甚至没来过广宗。不知道广宗的情况,董卓也不晓得哀兵必胜的道理,广宗连摆个样子都可能摆出问题。于是乎董卓悲剧了。 气愤之下的黄巾,真的倾巢而出,二十万的哀兵,打的董卓溃不成军。刚接触,悍不畏死的黄巾就打的汉军一塌糊涂,很快就溃败了。 这结果大大出乎两张意料,心慌意乱之下,两兄弟拼死一博,尽起大军来与汉军决战,却没想到汉军真的大败了。 张氏兄弟欣喜之下,尽起全军追杀败逃的汉军。准备打一场胜仗,恢复两人得信心,并且企图挽回目前的局势。打各大胜仗,让有点离心的黄巾军,重新拧成一股。 悲摧的董卓只能拼命的跑,跑,跑。一边跑一边哀怨,这黄巾不懂规矩阿。大家和和气气的做过两场不好吗?出发前女婿跟他说,最好不要把黄巾剿灭了,黄巾不灭,乱世不息,乱世不息武将就有出头天。 结果现在不是他要不要灭黄巾,是人家黄巾放不放过他了。董卓不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他马术不错的,跨下马也很好,逃跑不成问题,现在他只想着,打了败仗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转机出现了。董卓荒不择路的跑过一到山冈,突然山冈上鼓声大作,数只兵马尽打红旗杀出,还有一个黑脸汉子大喊,黄巾中伏了! 声震全场。满场都听到,黄巾贼中伏了。 当下董卓也努力的收拢败军,喊着敌军中伏的口号,企图挽回局势。 局势果然也扭转,虽然打着“天公将军”的名号,可是张梁张宝不会真的变成张角,早就吓破胆的两人,看到汉军果有埋伏,大惊失色的两人,立刻引兵回城。两人一退,局势立刻一发不可收拾,全军大溃十五里。 而看着差不多了,何晋鸣金收兵。他可不想张梁和张宝,看破他的疑兵之计。其实稍微冷静些,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兵马根本不多,所谓伏兵,只是个幌子。不然他何必要张飞喊那一嗓子。差不多就好了,要破这广宗,还是得等皇甫嵩和朱隽的兵马到来。 见好就收,别逼的狗急跳墙,他没忘记当初曹操是怎样被两张杀的差点全军覆没的。现在黄巾还有不少人马,虽然何晋摆出了伏兵,其实唱的是空城计。要是两张发现了,恼羞成怒下,回头反咬,他们就有的哭了。这一点兵马是他们乱世起家的本钱。 鸣金收兵这点小事,就不须他操心了。而看着黄巾溃败,何晋感叹自己也许不是一无是处。哀兵必胜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张飞也懂(但是他就是不会去想。),但不是所有人扳得回局面的 一个伏兵计,就让黄巾大溃。如果换做普通的两军交战,士气一加一减,凭着一股悲恸之气,或许黄巾就赢了。可是汉军根本不会对黄巾贼愧疚。两国交战,黄巾不能算国,只能算叛军,怎么会在乎他们是不是办了丧事。 关羽这样想,董卓也这样想(或者他根本不懂。)。所以黄巾在士气占了上风,打了汉军一个大败,可是这股气势泄了,就完了! 何晋短时间内被逼出了这样一个伏兵之计,他自己也意外。也许他不像他自己想的那样没用。不过,还没等他深思,情况又出现变化。 “怎么回事?”被简雍提醒,走神的何晋惊觉不对,不会杀败了黄巾,现在要同室操戈吧。赶到了几个兄长之处,张飞气愤的大骂,“我等血战一场,救了这厮,他却如此无礼;若不杀之,难消我气!” 看到何晋赶来了,张飞拉了何晋评理,何晋才了解到发生什么事。当何晋鸣金后,三人便要收兵了。去见过那领军的董卓,以后兄弟几人还要在他这里混,理当去拜见一下。结果那董卓听到刘备还是个白身,没有官职,当场就变脸了。气的张飞要就要去杀他,救你一命,你不知感谢,还这个态度。 要何晋评理,只是张飞嘴巴上说评理。看那董卓远走,张飞就要去追杀,好在被关羽拦住。刘备急阻止,“他是朝廷命官,岂可擅杀?”, 这话很有道理,张飞一听愣住了,杀了董卓,等于造反了,到时候天地之大,恐无处容身,但他还是很不甘心,“若不杀这厮,反要在他部下听令,其实不甘!兄弟要便住在此,我自投别处去也!” 听到张飞要走,刘备怒道,“我四人义同生死,岂可相离?不若都投别处去便了。”“若如此,稍解吾恨。” 听到这话,张飞稍微平静点,不过三人还是看向何晋,毕竟当初他是一力主张来广宗,看到三个哥哥都看过来,何晋耸耸肩,“看我何意,当然跟着几个哥哥走了。” “好,果然是兄弟。跟着那厮,我也不痛快。”张飞大笑,就要过来拍何晋的肩,何晋敏捷的闪过了,同时提出一个问题,“现在我等去何处?总不可能回涿郡吧。” “这,待我想想。”,说起去那,刘备也头痛,他本来也没什么计划,都是何晋在想,现在皮球踢到他这,他就要头痛了。 “先扎营吧。天色晚了。”,当下队伍便扎营下来,虽然还没决定去那,不过队伍粮食还充裕,可以慢慢想。不过,当天夜里,关羽首先找他有事,“二哥想读春秋?” 第五十四章 再抽奖 夜里,刚刚安歇下来关羽就找到了何晋,把何晋找到外面。哪怕在外,五人也是同睡一个大帐,毕竟四人是义兄弟,简雍虽然不是,不过也是一起从涿郡出来的,在这外面就感觉格外亲切。五人一大,帐,让何晋有一种回到大学时候,跟同学住宿社的感觉,有趣,又有点安全感。 本来何晋就要睡了,汉代的夜晚很无聊,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白天忙点还好,像今天有行军,又有作战,晚了就可以呼呼大睡了。可要是白天比较闲,晚上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就会很闷。 他实在想弄点什么,比方说做一副扑克牌,可是没办法。东汉有纸,却很贵。虽然蔡伦早就造出了纸,蔡侯纸,可是产量少,价格高,少人用。人们的书写材料仍以简牍和缣帛为主。 纸贵,他也嫌麻烦,干脆就不弄了。结果每天一到晚就只能数羊睡觉了。 恩?你说我白天可以多活动活动,向张飞和关羽讨教武艺,这样晚上就好睡了。实话说一句,他何苦勒。 他一个文官何苦去跟人家学什么武艺。有事,先躲就好。他才不想跟人家厮杀什么,实在不行就先投降,半桶水的武功才是最危险的。不懂?很简单,你手无缚鸡之力,人家就不会防备你。要是看你有武艺在身,怕是会先杀了你再说。 如果今天没得选,他会练习。可是,不是有三个武艺过人的兄弟可以倚靠吗。所以他就懒了。半调子的武功既打不赢,也杀不了人,还会被杀。干脆别练了,反正在练也比不过关、张。至于骑术,他是刻苦练过一段时间,可后来懒了,想说靠抽奖就好。 有抽奖,何必苦练。你想阿,万一他把马术苦练到中级,然后抽到了中级马术呢?他问过这个不靠谱的系统,系统很简单的回答说,盖不负责。意思就是,万一他把马术练到中级,那就白费了抽奖。 系统不会把抽到的中级马术变成高级。他苦练得到的中级马术,也不会因此变成中高级。,也就是说抽到就白费了。对于一项节俭的他,买东西贵个一块都会心疼半天的人,觉得太不划算了。干脆就省了。免得费了半天劲,全白费了。 他宁可晚上无聊,在铺上滚来滚去,都不想费那个功夫,一心等抽奖。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破系统,青州之战都过了几天了,现在才结算。 可是巡夜完的关羽找他,他不得不起身,看二哥找他什么事,意外的听到关羽想读书,读春秋。然后想请何晋教他。 “二哥想读春秋左氏传,公羊、谷梁。还是春秋?”“这都有什么区别。”“区别,有。听我道来。”,听到关羽向他请教,何晋很爽。关公阿,武圣关公,关圣帝君在向他请教,这是他穿越到汉末以来,最爽的一件事情。 “春秋呢,是孔子所写。左氏春秋传,又叫左传,作者呢,具太史公说,是左丘名所写。成于战国,实际内容比孔子所作的春秋多十三年。至于差别…” 一句话曝露了这个家伙的不学无术。事实上,左传的称呼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应该是叫春秋左氏,或左氏传。左传这个称呼,要到晋朝杜预才有,离现在还长得很,所以也别指望这家伙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总之,读左传就好。春秋很无聊,左氏很多战例,可以当作一本兵法书来看。不过目前我手上也没书,等安定下来,有找到书,再跟二哥讲解。”,能讲解吗?何晋有点犹豫,他读的都是翻成白话的,如果是唐诗,或者唐代的书籍,他还可以解释一二。春秋战国时代的,文字用语和现代差很多。 不过大话都说出来了,在三个兄长面前摆出一副学富五车的态度,现在总不能让他把话吞回去吧。并且白话懂,原文连蒙带猜应该不难吧。 “届时请四弟赐教。”“兄弟之间说什么赐教,研究,讨论,叫做研讨。”,关羽感激的拱拱手,就要再出去巡夜,虽然现在应该比较平静,可是何晋说,现在不太平,不得松懈。哪怕大战后,战士都很疲劳,夜间巡营都不会少。 不过,何晋想起什么把关羽叫了回来,“二哥,你很羡慕读书人?”“恩,你和大哥还有三弟都念过书。让我好生羡慕。” 沉默了一会,关羽才这样回答。谁不想念书?当然,现在很多学生不想念,如果不是学校、家长逼着,他们才不想念。可关羽想,很想。只是他家境不好,小的时候上了两年私塾,就念不下去了,后来更是落草江湖,可是这不代表他不喜欢念书。 昨天听到张飞背左传,何晋讲解,关羽就很羡慕,才有了这个念头,半夜把何晋叫出来跟他说这个。 “二哥,我跟你说一句话,没念过书,不是你的错。有机会不学习,才是错的。活到老,学到老。不需要为这个害羞。”,听到何晋这样说,关羽脸上难得露出开心的表,虽然被一脸胡子挡住了,但何晋还是感觉到关羽在笑。 “摸什么胡子,胡子长阿。还摸,故意气我是吧。我和大哥胡子都不多。”“哈哈,四弟,早点睡吧。”,看到关羽似乎很开心的走了。何晋才返回帐中去睡。这巡营很辛苦,多半都是三个哥哥担任。他是偷懒,躲闲没错。主要是要是发现有人夜袭,他也派不上用场,干脆让武艺好的上了。没武艺就这点好处(你要不要脸阿。) 回到帐内,何晋想到刚刚和关羽的对话。他不是无聊,主要是系统提醒,关羽对他的感觉在波动。可能会好,可能会坏。 他是不太懂看人脸色,觉得看人脸色麻烦。很多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不代表他傻。在系统提醒下,发觉了问题。结合他穿越前、后对关羽的了解。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关羽夜读春秋,在三国中有特别的着墨。主要就是过五关斩六将那段,守在两个嫂嫂房门外,彻夜读书,以示坦荡。可是很多人大概忽略了,关羽文化不太高的事实。 是的,夜读春秋的关羽,文化程度不高。就像刚刚关羽说的,他想念书,也念过两年,可是后来就读不下去了。这年代,读书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才会有世家的出现。那些世家,传承的不是土地,不是人口,是文化,是知识。 知识的传播不方便,造成了垄断。相信读过历史的一定都知道。知识造成的阶级优势,在汉代可比现代社会明显多了。这也造成了关羽一定程度的不自信,甚至可以说自卑了。 关羽在他的几个兄弟面前,可能就相当于一个国中毕业生,面对大学和博士生的差距。刘备是汉代诺奖得主的学生,张飞是世家子弟,何晋虽然来历不明,但是显然对兵书韬略非常擅长。 本来这些还不明显,张飞是个莽汉,虽然文化程度很高,可是一贯表现不用脑。却没想到今天张飞居然张嘴就能背左传,才突显了出来。关羽晚上鼓起勇气,像何晋请教,心态上明显有波动。 他是各自傲的人,可是面对知识上的差距,以及求知的渴望,让他不得不低下高傲得头颅请教。低人一头的感觉不太好,虽然是结义兄弟,可是在兄弟面前没面子,让关羽有点失落。处理不好,可能会让兄弟产生隔阂。关羽是各要面子的人,哪怕是结义兄弟,低头的感觉不好。 好在何晋发现了用一些现代的话鼓励关羽,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都不嫌晚。后来还调侃了关羽的胡子,四人里面,关羽胡子是最漂亮的。张飞的一根根像说好听的像虎须,说难听点像猪鬃。何晋和刘备的胡须都稀稀落落的。只有关羽的胡须最漂亮,变相的让关羽增加一点自信。 人所有长,吋有所短,不须为此感到羞愧。最重要的是要自强不息。才算是鼓励了关羽。可能他想太多了,关云长怎么会不自信呢。不过目前看来效果还行,兄弟间的感情似乎又增进几分,系统显示和关羽的关系,变成深绿色,应该是又精进了些许。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关羽以后的形象会变成怎样?夜读春秋,变成夜读左传?还是说原本关羽独得就是左传。春秋……他没看过,好像内容很简略。往好的方向说是微言大义,说白点就是内容太简单。 比方说关于曹刿论战。大家都熟悉的一鼓作气,是左传的内容。春秋里面只写了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同样的内容,左传做了详细的叙述和注释,春秋只是记录一个事件,根本没有什么内容可看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送走了关羽,何晋躺进被窝内。开始今晚大事,抽奖。烂系统,这么晚才结算奖励。长社之战都打完好几天了,他还以为青州之战没奖励的。要累积到下次,却没想到这么晚才发。他很期待能抽到什么奖励。 丝毫不觉得系统有异样的何晋,开心得开始抽奖。 第五十五章 这是啥鬼 当初拿到这金手指的时候,他也研究过该怎么使用。不过实在没头绪,只能放弃了。虽然这系统一次又一次给他惊喜,不过他实在对这东西没辄,爱理不理,如果换成某app客服反应这么慢,对客户这么跩,早就完蛋了。 可是这系统就这么跩,对他这唯一的客户爱理不理。可他也只能受着,不然怎么办。卸载?还是删除,或者投诉?他都两眼一摸黑。算了,本人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只要抽奖给点好东西就好。 (中级骑术,中级骑术。),被窝内,何晋小声的说着。祈祷来个中级骑术,有中级骑术,他逃命就更容易了一点。然后下回高级骑术。这样他应该就安全了,跟刘备逃命应该不成问题,至少不会输给简雍吧。 看着打着大问号的箱子,何晋想着,定。然后箱子上那些不断乱闪东西,或是文字,或是图案瞬间停住,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第一个抽到的,居然是本书。 “噗,我不要这个阿。”,何晋看的喷血,怎么会给这个。箱子上面的图案停下来,显示的是一本书的图案,然后箱子打开,一本书平整的躺在中间。然后出现在他的手上,一看,居然是一本左传。 怎么会是这个,才和关羽说他手上没有书。现在又有,他会怎么想阿。而且这是线装书,和汉朝通行的竹简不同阿。现在哪有这种书。 这本书虽然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古书,线装书。可是问题在于,这东西出现要几百年后了,恩,甚至要一千年后了。书先是有模仿书简的卷轴形状,然后出现了经折装,一长条纸可以折叠,最初被用来印佛经,所以叫经折。在然后有所谓的旋风装,又或者叫龙鳞装。 这是卷轴装的变体,上一页黏下一页,像个鱼鳞,卷起来像个旋风一样收藏,才会有这样的别称。最后才有后来线装书的样子。不过要到宋朝以后了。离现在差不多有一千年。 “都怪二哥啦,说什要读书,现在给我这个。”,何晋在被窝内小声的抱怨。都怪关羽,不然说不定就是中级骑术了,还有,系统要给的话,给个竹简阿。他是要怎样说明这本书的来历?说抢来、买来都没人信吧。关羽没看过很多书,可不代表张飞、刘备没有阿。 ”算了,看下一次吧。”,抱怨一下,就把这放过了,小问题,他期待第二次抽奖。虽然是经历两次战役,才能再抽。不过这回竟然可以抽两次,平均下来大概是一场一次。下次大概就是三场战役后,可以抽三次了。 (拜托,拜托,中级骑术。),何晋心里默默的祈祷,又等了一会,让那各箱子多闪了会,才喊停。然后正所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何晋:闭嘴,在喊我不演了。),这回…“草泥马,这什么鬼。” 何晋气炸,你说左传还有点用,这是什么?皮鞭?就看到箱子打开,这回竟然给了他一个皮鞭。你说马鞭也好阿,怎么会是皮鞭呢。马鞭是用来抽马的,可以打马加速。哪怕不是中级骑术,给跟马鞭也好阿。 虽然他现在有一根马鞭,从来也很少用。但是系统给的怎么也比较好吧。现在却给了他一根皮鞭,还是那种用途的……恩,就是人家夫妻间增加趣味的哪种用途,说太明白会被禁的。反正懂的就会懂,不懂的就不懂了。被自己烂手气给闷到的何晋,闷头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五人在大帐中开了个小会,因为队伍里面能决定的五人都在这里,所以也不需要去什么真正的帅帐了。当下没什么好说的,不跟董卓,只能先返回皇甫嵩那里。董卓打了个败仗,肯定完蛋,但是也不知道会是谁来接他的班。 张飞是不想在不熟的人底下听命了,干脆返回比较熟悉的皇甫嵩那里。顺便也把董卓打败仗的消息跟他说一下。 何晋倒是想回临淄,他总感觉流年不利,刘备走到那,那都不顺。很想干脆回到临淄,慢慢窝着。可是看三位义兄,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想想就放弃了。 返回比当初来得时候要快,何晋提议顺便练习强行军。全军用最快速度,狠狠的冲,冲,冲,“没听说过?没关系,反正真是有人可以这样,我们也以那只队伍为目标,狠狠的训练。” 何晋提出,要把队伍训练成,可以做到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三天走五百里,六天要一千里。汉制一里相当于现代415.8米,也就是说六天差不多要走416公里,三天208公里。一天大概七十公里。 这已经达到了现代军队强行军的标准,甚至以上了。还要维持六天,听到这数字,三兄弟都摇头,直说这不可能。这数字太可怕了。一天还可以试试,三天、六天,军队会崩溃的。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何晋脸色严肃的看着三兄弟,“我也知道步卒非骑军,可是人只要训练,一定可以达到这程度。以步卒走出骑军速度,这天下何人可挡?”“可是,这要六天。”,刘备犹豫。 他对何晋很信服,可是现在要步卒能达到这程度,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一天怕士卒就受不了了。三天五百可以逼一逼。,六天一千,刘备直摇头。这可不是单纯数字累积,三天五百,三十天五千,人是会累的。你说让士卒吃饱睡好,走一两天可以试试,三天怕就很拼了。当疲劳累积到一定程度。还要保持前三天的速度,怕士卒会哗变的。 “先从一天百里试试,然后慢慢加强,一定要练到六日一千。三位哥哥没听过,小弟可是知道有这样一只强军。”,何晋没说谎,汉末确实有这样一只军队,会出现在几年后。 就是有名的飞将军,夏侯渊。可能在三国中不如刘、关、张有名,身为武将也不如许褚、吕布等等,战功也是寥寥,可是应该很多人听过。 别以为人家在定军山被老将黄忠斩了,就看不起人家。在现代,一只军队让六天走接近四百二十公里,都很拼了。何况在物质条件远远不如现代的古代,就知道这只军队多可怕。这除了代表丰富的物质供应,还代表了严格的纪律和锻炼和身体素质。 在不知道多久以后的未来,刘备军势必会对上这样一只可怕的军队。何晋希望把这样锻炼的方法,传授给三个哥哥。 最后,整个队伍还是依照何晋的要求做了。不过何晋也明白,他们现在没这条件要求队伍这么做。这要很丰富的后勤供应,他们现在粮草是不太缺乏的,但是在肉食上供应很缺乏。所以,何晋只要求走一天,休一天。尽量往这目标靠拢,并且每餐都加大了粮食的供应,让士卒至少每天都能吃饱。 就这样,走了三天,碰上了皇甫嵩的军队,当刘备把事情禀明后,皇甫嵩气的想拔剑杀了董卓,“竖子,竖子,坏我大事。阉宦误国,阉宦误国阿。” 皇甫嵩很生气,好不容易大败黄巾贼,却没想到给董卓坏了大事。你坚守两天,等大军抵达在战不好吗?现在虽然黄巾吃了埋伏,但是数量还在,并有坚城可守。虽然士气受挫,但是汉军也不太好。大家等于都拉回了原点。 但是这原点对汉军不太有利,数量上略为不及,还要攻城。才会让皇甫嵩跳脚,不顾形象痛骂董卓和宦官。 “义贞,消消气。皇上不是已经下诏为诸君子平反了,只要平定黄巾,斩了三逆贼,定可让皇上醒悟。”,在帐中,能劝身为一军主帅的皇甫嵩消气,并且直呼他字号的,只有平级的朱隽了。 皇甫嵩是北中郎将,朱隽是右中郎将。两人差不多是平级的,朝廷对付三个天地人公将军,就是派出三个中郎将。之前在长社,两人是合兵讨伐两张,不是朱隽变成了皇甫嵩的下属。只是皇甫嵩是大汉名将,朱隽才以他为首。现在皇甫嵩气呼呼的,帐中只剩他能劝解一番,其他人都是不够格开口的。 “为今之计,只能先到广宗,在随机应变了。”,皇甫嵩有很强的自制力,虽然气极,不过很快恢复了。决定大军还是要去广宗,不过由原本的决战,变成了随机应变。 但是,大军行不过数日,计划又变了。却是探马得到消息,广宗得黄巾居然分兵了,“张角逆贼死了。便宜他了。” 探马打探到,广宗的黄巾贼今日举丧,全城挂满白幡,原来是为张角发丧。黄巾全城大办丧事不说,张宝居然还带别带一只军马前往曲阳。似乎在经营后路。听到这消息,皇甫嵩大喜,”天佑大汉。黄巾贼穷途末路已。” 这黄巾贼,显然是士气大跌,两张没有信心在守广宗,才会派分兵经营后路。广宗一旦被攻破,也好有退路。 当下,两位中郎将也决定分兵。虽然集中兵力打败其中之一只才是正道,可是皇甫嵩敏锐的看出,黄巾贼日薄西山了,决定不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也要分兵,把两张一口气吞了。 何晋也和三个哥哥一起出发前往曲阳。不过却没想到,他会遇上这辈子最奇怪的事情,黄巾贼真的会妖法的! 第五十六章 会妖术的黄巾贼 汉军皇甫嵩和朱隽部,此刻在何晋的系统上,会显示士气昂扬。相对的,黄巾贼会显示士气低错。因为张角死了。哀兵之气被两张将军给泄了,加上打了一场败仗,让他们士气低迷。 然后张氏兄弟做出更错误的决策,分兵! 大概是怕被汉军包围,广宗虽然有坚城可守,可是一旦被汉军包围,就等于无路可逃。当下张梁决定自己领部份军马在广宗抵抗汉军,然后张宝另率一部军队去经营后路。这个消息让汉军也做出了分兵的决定。 为了早点解决黄巾贼,皇甫嵩分兵了。对此何晋不以为然,集中兵力把张梁收拾,再去收拾张宝不好吗?还分兵。张梁要是没有后路,困兽犹斗之下,岂不是造成更大伤亡?集中兵力打掉张梁,要跑就给他跑好了。 败兵再多,没士气就很好收拾。历史上太多那种人数占优势的军队,最后主动投降的例子。无论中外,都可以看到少量士兵押解大量战俘的事情,一只队伍,一旦没了士气,会比牛马还要听话。牛马还会乱跑,人不会。 不过他人微言轻,也没有置喙的余地。皇甫嵩据说是大汉名将,应该有他的考虑。他这个半桶水安静点比较好。然后就是分兵了。刘备请命跟随朱隽。去那何晋都没所谓,虽然在他看来,跟随皇甫嵩比较好,可是朱隽去的是曲阳。 曲阳在哪里?曲阳还是在冀州,不过已经接近幽州了。虽然暂时没有回归涿郡的打算,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黄巾贼去幽州肆虐,曲阳已经离涿郡很近了。刘备主动请命跟随朱隽。 不过跟随朱隽也不错,之前长社之战,刘备的表现朱隽也看在眼里。在朱隽看来,刘备是卢植的弟子,在战场上有智谋,称得上文武双全。手底下有二将,武勇过人,值得他重视。卢植是君子,刘备是他弟子,平常表现也不错,有君子之风,值得培养。然后,大军一路到达了曲阳,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报,黄巾张逆,率八万大军,离城五里安寨。”,朱隽很讶异。这黄巾贼居然敢离城扎寨,不据守城池了。这摆明是要邀战阿,当下便请了众将来议事,“情况便次如此,我军四万。黄巾贼众足有八万,离曲阳扎营,分明是邀战,当如何应对,诸将畅所欲言。” 朱隽这次远来曲阳,只有四万兵马,大部分主力还是给皇甫嵩带领,会合董卓的残兵,在广宗与张梁作战。本来以为,这张梁真的被打怕了。居然遣弟弟跑这么远,最初只是想,要是不看住就麻烦了。朱隽来的任务,其实只是拖着张宝,不让他跑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敢邀战。朱隽不得不邀集众将官,讨论一下方案。 会议上,众将官踊跃提出建议气氛热烈,唯独何晋不屑的撇撇嘴。他打开战场系统,仔细看了下敌我双方态势,觉得这仗不太好打,有得愁了。 虽然几次以少克多,以寡击众,可是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是名将。老是玩这种招数,会玩脱的。以众击寡,才是正道。可是现在被人以众击寡的是他们,那就有得愁了。 他现在没什么主意,有系统也没用,他不会帮你出主意,还是得看人。可是他现在对张宝没半点了解,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闭嘴。不过心中暗骂,什么大汉名将,难怪汉朝会完蛋。连黄巾可能逆袭都没考虑到吗? 皇甫嵩若是听到何晋的心声,大概会痛骂何晋,竖子懂啥。不聚合大军,一鼓作气攻克广宗,他也是无奈。何晋考虑还是太片面了,他只从战术上考虑,没考虑到整体环境。太拖了!打仗打的是后勤,打的是经济。这大汉本来就没钱了,灵帝只考虑着卖官粥爵,弄钱来给自己享乐。这仗拖不得。 虽然灵帝最初也是逼不得已的。当年灵帝继位不到3年,“河内大饥,民相食,国库空虚。”,面对这种情况,刘宏的生母出了不少馊主意,首先是“天下系囚罪未决者入缣赎”,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候,布帛是可以当钱的。灵帝让那些犯有重罪的,在未判决之前无可以纳钱赎罪。 危机应付过去了,可是尝到甜头后,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史载“是岁,初开西邸卖官,入钱各有差:二千石二千万;四百石四百万;其以德次应选者半之,或三分之一;于西园立库以贮之。或诣阙上书占令长,随县好丑,丰约有贾。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然后倍输。又私令左右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 依照俸禄品阶,多少石卖多少万钱。两千石就卖两千万钱。地方上的官,一些富裕的地方,县令就卖的贵一点,穷的就便宜点。甚至,灵帝还很有经营观念的让有钱的可以先缴钱,穷得先欠着,到了地方在双倍补回来。 总算灵帝母子,还有一点羞耻心。那些有德性的人,就卖的便一点。或者一半,又或者三分之一。不过多少钱其实都没意义,以汉代地方官得收入来说,任内绝对不可能靠薪水补回来,没有大肆搜刮地方,光靠那点死薪水,只能饿死。 这样造成一个很严重的后果,没钱,卖官,越卖却越没钱。贪官污吏横行,每一个官员到了任内都是大肆收受贿赂,荼毒地方,造成地方越穷。越穷税收越少,越少税收官就卖越多。并且,灵帝卖官的钱,也不全拿来贴补国库,而是拿来自己享乐了。 这样造成大汉朝没钱了,国库空虚。黄巾之乱后更惨,黄巾贼造成地方上严重破坏,朝廷不要说钱,连粮食都可能收不上来。皇甫嵩急阿!没粮食,拿什么养兵。没有士兵,拿什么讨平黄巾贼。 皇甫嵩很急,只能赶快把这逆贼的三公将军都杀掉。让逆贼群龙无首,方便个个击破。少一个都不行。董卓被解职,皇甫嵩被提拔上来,去广宗坐镇。朱隽只能来这里看住张宝。必须得看住,这三张不死,天底下黄巾贼消灭不完。 然后朱隽就遭殃了!被人用两倍兵力邀战。 当天军议结束,没能得到什么结果。只得到一个答案,既然黄巾都出来讨战,汉军也不能窝着,决定明日在行二十里,之后便下寨,与黄巾在曲阳外决战。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议的,不打难道跟黄巾比赛大眼瞪小眼吗?卢植被押解回去受审的例子才在眼前。朱隽不想、也不能步上卢植的后尘。他不怕被下狱,只担心万一接手的人和董卓一样,只会断送了大汉的命脉。 哪怕董卓打了大败仗的事实没能瞒住,十常侍收了董卓再多贿赂,也不敢替他遮掩,这黄巾贼要是打进了洛阳,他们的荣华富贵可都没了。所以很明智的彻下了董卓,换上皇甫嵩,可是伤害已经造了。朱隽决定,不管怎么打上一阵再说。 “哈哈,下次在见到那厮,他也一样是白身了。”,对于董卓被解职的消息,张飞很解气,关羽也是,不过关羽比较内敛,不像张飞,什么话都藏不住。只有刘备黯然,“若老师尚在,如今这天下已然太平。” “大哥,吾等定会连卢师的份一起努力。”,关羽安慰刘备。张飞也是,何晋也凑了下热闹。虽然他一点都不这么认为。这大汉吃枣药丸。不完也得完,蜀汉不建立,他去那作威作福阿?不过现在先应付好眼前的张宝吧。 第二日过去,朱隽大军到了离张宝二十里,曲阳二十五里左右的地方下营。为了预防可能的攻防战,汉军大营下了很大功夫,鹿角、箭楼、深沟高垒的准备着。同时刘备军等一干精兵猛将都被派出去,防范张宝可能趁立足未稳来攻打。幸好,最后这种情况没发生,大军顺利安营扎寨。 隔日起身,汉军整齐而出,向着预定的战场前进。准备先打一场看看,虽然汉军人数少,可是也不能落了气势。并且张宝肯出战总比他守着曲阳,汉军攻打来的好。 “三位哥哥,小弟武艺不佳—”“哈哈,四弟,你要是武艺不佳,这世上,就没有不通武艺之人了。”,张黑子,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教训你。何晋在内心给张飞记了小本本。 才续被张飞打断的话,“小弟在大营中,为诸位兄长备妥酒席期待三位哥哥凯旋而归。”“哈,多准备点好酒,朱中郎人不错,就是太严谨,连点久都不能喝。老张胃里的酒虫都快饿死了。” 相对张飞的乐观轻松,何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这仗对他们不利。张宝不是预想中的闭门紧守,而是出城作战,这到底有什么问题呢。他想不明白,想让刘关张小心,却被张飞打断,他觉得继续讲这个不吉利,改成了备酒席。 时间就在何晋焦虑的等待中滑过,汉军,败!张宝使用妖术,汉军大败! 第五十七章 不可能的妖术 今天汉军要与张宝交战,何晋只感觉很不好。也不知道是第六感呢,还是听到张宝不守城池,要与他们野战,本能的觉得疑惑。才会在几个兄弟前面,露出担忧的样子,还被张飞取笑,“希望我是错的吧。总觉得张宝很奇怪。” 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来。从战场系统中看不出。 显示中,张宝军显示大概有四万至六万,汉军略差,可是对比双方士气和武将,汉军又不逊。黄巾军,装备只是一般。士气低落,大多是老兵,张梁大概心疼弟弟,把老卒都给了弟弟,又或者,张宝让新兵守城了。 而汉军呢,士气则是高昂。虽然数量少了点,只有三万五千,居于下风。可也都是老兵,甚至朱隽本部还有一些精兵,并且有两个猛将,胜面不大,但是应该不会大败才是。 何晋紧张的透过系统关注战场,目前还不用担心,两军还没接触。他则是在想,是不是该学点武艺了,不然每次都只能在后面看着。这感觉有点不好,他也是有热血的,来到三国也想过做一个大将。 想像自己大杀四方,像赵子龙一样,长板坡上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太威风、太神气了。不可否认,龙哥有那么多粉丝,七进七出这场戏给龙哥加分很多。是个男人就有这样的梦想阿。 (算了,我胡思乱想些什么。),何晋畅想自己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场景,可是没一会就自己掐灭了。 他请教过刘备怎么练武的,赶不上关、张,比美刘备总可以吧。结果也很难,不说什么名师,刘备也是苦练过得,从小开始练起。至今也是习武不缀,每天早上都会固定和关、张一起锻炼。现在才追赶,太晚了。 简单一个道理,你看现在奥运那个选手是半路出家的?不管国内外,那些在体坛上有成就的,都是从小练起。很少有什么选手,半路出家,靠苦练,练出成绩。你“挖愤涂墙”苦练,人家就在睡觉了? 穿越以前,他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莫名过来,也没像一些小说主角那样,体质莫名变强,现在才想练武,晚了!根本不可能。他就随身带了一个跩的可以的系统,也许系统可以帮他变成很厉害的武将。 ……,算了。指望系统,还不如一辈子别上战场。要上的话,亲兵、护卫多带点。练武也是要看体质的,除了苦练,还要看天份,他什么都没有。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体育竞赛输了,了不起哭哭。战场上,输了可是会丢命。 思考间,两军接触了。何晋看到两军即将交战,紧张起来,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注意着情况,一开局,还不错,黄巾贼某支部队消失了。看样子是一骑讨了。会这样判断,是因为两只部队都没有什么损伤,突然间一只部队,黄巾贼将高升部就消失了。 汉军这边派出的是张飞。他率领自己统领的那一千人,这只队伍老兵得颜色比较深,再多锻炼一点时间,说不定就会变成精兵。然后对面黄巾贼也出来一只部队,显示的是黄巾贼高升部。也没怎么打,那只高升部就消失了。 何晋才会判断发生一骑讨(单挑)了。只有这样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好可惜阿,不能上战场好可惜,这种单挑最好看了。要是不敢上战场,岂不是以后,都只能在后面看。”,何晋在榻上打滚。 看到单挑,他就想到了三英战吕布。不能现场看,岂不是白穿越一回。 当然,预先知道的可以提前到场。要是以后临时发生的呢?汉代娱乐好少,看武将单挑,就是最顶级娱乐了。何晋心里跟猫挠似的,越发想把马术锻炼好了。(这家伙也就这点出息了。怕死又想看好戏。) 接着看战场。当张飞杀了张宝的副将,高升。何晋本来以为安稳了。汉军气势大涨,黄巾贼气势低落。何晋看的好笑,骂黄巾贼笨蛋,没什么本事高强的武将,又没见识,把一些有点力气的,江湖卖把式当成了大将,现在好了,单挑不成反受其害。 没士气的士兵,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张宝有什么计策,这点就是他不透的。难道在山上?张宝军屯于山后,如果要安排伏兵,山上是最合适的,如果张宝在前方讨战,汉军后方突然杀出伏兵。前后夹击,汉军必败。 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他已经透过刘备提醒朱隽了,朱隽也是个老将,应该会注意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计谋可行。诈败?这张宝后面就是曲阳了,队伍输了不进城,反而绕去其他地方,除非他真是猪隽,否则都会想到有问题吧。 其他方面,就是真的想不出来了。只能想说,张宝仗着后有坚城,自己有雄兵,汉军远来兵力又不足,想打个胜仗振奋一下人心吧。 何晋紧张的思考间,开战了,虽然没有系统,可是朱隽也是老将,帅旗一挥,立刻全军压上,要趁黄巾贼士气低落,给黄巾贼一个好看。却没想到,汉军大败。何晋都看傻了,他刚刚看到什么了,黄巾贼用妖术?! “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术?!这不科学。”“伯平,怎么了?什么妖术?科学又是什么。”,简雍正在帐中整理版牍。这是一种薄木片,用来记事。军中有很多的东西要纪录,粮草消耗,人员、马匹等等。 简雍打不了仗,谋略也用不上他,在朱隽军中,就自告奋勇操持他最熟悉的,后勤文书方面,此刻听到何晋的声音,惊愕的问道。 “别管那些了,跟我来。”,何晋脸色阴晴不定,找到了留营的校尉,“李校尉,是否需要出兵接应。”“厄,中郎的命令是让我等紧守大营。”,突然被何晋这样问道,被朱隽指派留守的校尉惊愕道。 “这留守,不是死守。像你这样怎么升官阿,多派探马出去打听情况,看有没有人攻击,前方需不需要接应才是。唉,你别愣了,听我的话,赶快出兵接应。有好处就是。”“可是,别可是了,出营一里列阵,要是被人攻击,你可以很快回来。怕什么。”“喔。” 留守的校尉是个老实人,谨慎有余,进取不足,被何晋一番连哄带吓,弄得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听从何晋的话,点齐四千兵马,出营一里列阵。同时也多派探马打听周遭情况。没多久,就听到探马来报,我军大败,校尉大惊,命令士兵让出大道,左右列阵,准备接应,何晋提醒他一句,“派嗓门好的士兵喊,不准冲撞阵地,违令者斩。” 校尉照办了,很快,前方尘土飞扬,何晋又看到汉军大败,黄巾贼在后方追杀,前方汉军狼奔豕突,不过情况不算太差。因为有两个猛将率军殿后。 汉军虽败,却比何晋想像的好。两个猛将一前一后互相掩护。刘备接应,有的时候关、张两军衔接出现间隙,刘备就会上前接应一番。却是之前的奔练有了点效果,何晋知道刘备会打很多次败仗,跟刘邦差不多了,只是他没刘邦的运气,一下子把项羽搞定。 所以在锻炼中,训练这种交相掩护的能力。却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虽然有点生涩,可是却很好的掩护了慌乱的汉军,没变成一面倒的追杀。不过就算这样,面对倍数于他们的黄巾贼,也很吃力。 不过,靠近大营的时候,何晋的安排派上用场,两千人左右杀出,抵住了黄巾贼,也让三人揣口气,并且让大军有了入营的机会。才避免了慌乱中自相践踏,并让黄巾贼顺势夺了大营的可能。 等到大军都入营,剩下的兵马才赶紧入营,一入大营,朱隽便下令死守。黄巾贼趁着气势冲杀一阵,发觉讨不了好。才泱泱的退了回去。 稳守后,朱隽开始检点兵马,救扶死伤。检点之下,损失惨重,却让朱隽松了口气。出战的三万多人马,去了三分之一,剩下两万多,损失很大。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保留这么多兵马,大营也未丢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对付张宝的妖术。这问题让朱隽急死了。虽然听说过黄巾贼会妖术,可是他之前也没碰过。根本不信,却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妖术不破,他们就算比黄巾多一倍兵马,都只有送死的份。 何晋也在想这问题,他找到三位哥哥,先问一下他们的情况。三人都受了点伤,还好不严重。被军医裹伤后,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哇呀!逆贼可恨,有本事来与我张翼德大战三百回合,使用妖法算什么好汉。”,张飞勉强等着军医裹好伤,就激动起来,刘备连忙安抚他,他这一激动,伤处迸裂,又开始淌血了。军队中的郎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细细跟我说,怎么回事”,等张飞冷静些,何晋才询问起有关妖术的事情。他才不相信,这天底下有妖术这档事。 第五十八章 装鬼,我也会阿 一场大战下来,何晋不好的预感实现了。汉军大败不说,系统居然显示,黄巾贼使用妖术?! 这让何晋三观凌乱,他一边大骂不科学,一边紧急地呼悠守营校尉出兵接应。 在他的安排和三位哥哥奋战下,大军总算彻了回来。事后统计,出战大军三停去了一停,三万五千大军,只回来了两万三千多,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一。不过这数字让让朱隽压抑的心情稍微放松许多。 三分之一的战损,已经算是惨败了。可实际上,据他的行伍经验估计,真正战死的可能只有数千,剩下地一半应该是跑散了,还有招回来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大营未被黄巾攻破,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下,他好好的褒奖了负责殿后的三兄弟,还有防守大营却积极主动的那个校尉。 何晋却笑不出来,为了掩护大军撤退,三个兄长都受了些伤。好在都是些皮外伤,修养些许时日便可恢复。损失惨重的是他们那三千人。为了掩护大军,反覆冲击黄巾贼,三千人马去了一半。 这让视这些兵马为自家的兵马的何晋,心痛的万分。别人家得孩子死再多,都没有自家孩子掉根毛心疼。 只是事情都发生了,也只能自我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这个乱世,兵再招就有。现在重点是,黄巾贼那妖术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今天以前,你问何晋,这世界上有妖术吗?他会大笑,魔术他相信,还看了很多。妖术,电影吧。然后今天他就看到了妖术。被打脸了。 不过,没亲眼看到,他才不信什么妖术。不,就算亲眼看到也不信。当他是谁阿,二十一世纪来的,见过千里传音(电话),不用马拉的自走车,天上飞可以载百人跨越数千里的铁鸟。 人类都登月了,只有傻子才会信什么妖术,以他朱隽他爷爷的名义发誓,他一定要把这其中的门道给弄明白。别问他为什么要用别人爷爷的名义发誓,万一无法看破怎么办。 “详细跟我说,从接战后开始。”,待大营混乱稍稍稳定,他才来到自家营地中,问三位哥哥他们到底看到什么。 “有啥好说的,明天我就去砍了张宝狗头。”“大哥你说。”,张飞还不解气,只能刘备说了。 “那张宝引贼众约五万,屯于山后。朱帅令我等为先锋,与贼对敌。那张宝遣副将高升出马搦战。翼德纵马挺矛,与他交战,不数合,刺他落马。” 兹事体大,刘备很详细的说明经过,其实也没啥好说的。看到有人挑战,张飞不等军令就冲出去,高升被张飞两枪就挑下马来。朱隽见黄巾贼士气受到打击,当下令全军冲锋。 结果那张宝就马上披发仗剑,作起妖法。 “那张宝在山冈上,筑坛作法,不一会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黑气??里面还有人马??何晋疑惑,光听形容很难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然后,汉军就败了。看到黑气冲来,刘备连忙回军,汉军军中大乱,三兄弟因为做先锋,冲的太快。被黄巾纠缠住,幸好何晋的演练有效果,三人率领部队,交相掩护。加上何晋的安排,汉军虽然损失惨重,可还没崩盘。 “听起来,也没什么阿,你们到底在怕什么。”,何晋听完又仔细思考,他不在现场,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光听,实在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一股黑气??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 好像也没什么。根本没有实际杀伤力。 听了刘备的描述,何晋感觉,这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还没接触就自己溃败了。 “这?!那是妖术,所以很可怕。”,刘备听了,也感觉不对,事后回想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好怕的的?何晋的话很有道理,这黑气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其中似有无限人马,实际上有没有都还不知道。 可是,承认了又变成他们自己太胆小。所以刘备只搬出这个理由来。 “黄巾贼如果真有妖术,在长社为什么不用。他们直接用妖术破了两位中郎的大军,现在就是我们被追杀了。”“何晋翻白眼。真有妖术,黄巾贼还会被灭了。你们就是被自己吓破了胆。 “可能这妖术需要准备,当时黄巾贼准备不周。”,刘备姗姗的解释了句,不过声音很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何晋也不接他的话,叉叉手,两眼望天,想着办法。 想了一会,何晋觉得必须亲自到现场看看。光这样想,是想不出什么可能的。当下问关羽,“二哥,我要到战场去看一下,二哥是否能保护我去。”“四弟,太危险了,那里离黄巾大营很近,可能会被黄巾发现的。” “呵呵,我才不怕。有二哥保护,千军万马都能走一趟”“哈哈,四弟豪气,二哥陪你去。包你无恙。”,关羽就是喜欢听好话,当下就拍着胸口保证,带何晋去,并完好带回来,“哇呀呀,四弟,你这是瞧不起你三哥,我也要去。” “你?!不行,我是去现场查看,又不是打仗。你要是去了,岂不是敲锣打鼓跟黄巾说我们来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悄什么,不行,反正我要去。” 最后,还是刘备能安抚张飞,然后关羽带了几十亲兵。和何晋悄悄的前往战场,实地勘查。其实论武力,张飞也行。只是张飞那性子还有嗓门,要是见敌,他一定扑上去杀人,顺便吼上一嗓子。 在这寂静地夜里,效果等同于向敌人用喇吧广播。关羽除了稳重点,江湖经验也比较丰富。比张飞还能派上用场。 “原来是这样吗?什么妖术阿。搞笑。”,他们很顺利的摸到了战场附近,何晋照描述,在战场前方山冈上,找到了一些东西。这就是妖术部份真相,什么疑似千军万马。这就是千军万马阿! 不过就是些草人,草马罢了。所谓千军万马,就是张宝的一些伏兵,加上一些高大的草人、草马。黑气出现,就竖立起来,这些草人草马,看起来比一般人、马要大很多,远处一看,视线不清加慌乱之下,很是唬人。 说是妖术,不如说是魔术。南华老仙传授给张角的天书,三卷太平要术,该不会是变魔术的的书吧。唯一一点被刘备说的对,这种魔术应该是要准备的。张宝比汉军先到这里很多天,有充足得时间,准备这些东西。就是不知道,当初长社之战为何不用。 现在,所谓妖术的真相被他解开一半了,真相只有一个,妖术就是魔术。现在要弄清楚黑气的真面目。恩?? 这是什么?何晋让打着火把的亲兵,放的离地面近一点。就在这时候,关羽轻声喊道,“四弟,要走了。似乎被黄巾贼发现了。”何晋抬头一看,发现山脚处有火把朝着山上来,并且有人马的声音,这些是真的人马,却不是假的。 “快走。走这边。”,何晋不得不赶紧跑,拖不得。哪怕有关羽在,万一被包围了,真的就死定了。这可不是游戏,一人可以开无双的。一行人循着原路跑回去,“快被追上了。”。 背后不断有箭只飕飕的射来,快被追上了。何晋慌乱的回头看,虽然他们提早发现有人上山,可是黄巾好像在山上也有派人,不断有黄巾从各处赶来。这些人还有准备弓箭,在这里夜里准确度有差,根本不可能瞄准。 可是,只要对准火把乱射,多射几箭,总是有机会的。乱枪打鸟,几十只乱箭射来,也让何晋心慌意乱。这样的情况下,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四弟,你先走,二哥替你掩护。”,看到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关羽毅然决定殿后,他知道他这四弟谋略过人,可是就是身体太差了。如果他不殿后,四弟死定了。 “哈哈,等…呼呼…等一下。继续跑。”,何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体力本来就差了,还非常慌乱,好几次都差点扭到脚,为了小命还是得拼命跑。听到关羽要断后,喘不过的他深吸一口气,才用最快的语气说,“继续跑,我前面有安排。” 喊完接着跑,他跑到快要没命了,喊完这句更累。不过他早有安排,夜探这里,怎么会没准备,前面不仅有马,上了马就比较安全了,还有… 好不容易冲到放马的地方,何晋在关羽协助下,上了马。一行人开始打马狂奔,何晋喘了一下,才有精神说,“我在这里有安排,安排了—”“鬼阿。” 凄厉的惨叫响起,不是何晋,是在后面。追击的黄巾贼,都是徒步过来,看到敌人骑马逃走,本来还想仔细瞄准,有人不死心,继续用两条腿狂追,却在这个时候,暗处十来个身影冒出来。 各各披头散发,头上长角,好像山霄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这群黄巾前面。把群黄巾贼吓破了胆,惨叫响起,人人荒不择路,夺命而逃。何晋张扬大笑,“装鬼,我也会阿。” 第五十九章 看破又该如何? 关羽回头一看,摇头失笑。就见到几百个被头散发,头包黄巾的贼寇,被十几个士卒吓的夺路狂奔,初时只有几个人看到所谓的山霄鬼魅,可是随着恐慌蔓延,没见到的也见到了。 每个人都在跑,没人再顾得了追杀什么窥探军情的汉贼了,跑比较要紧。这场面着实好笑,装神弄鬼起家的,居然会被鬼魅吓到到处乱窜,大概就是因为比人家迷信,面对迷信抵抗力更低吧。根本没想到,这些只是人装扮的。 何晋不过就是再来路,安排十几个士卒,脸上抹黑,头上插上树枝,嘴中大吼大叫,伪装一下。真要打起来,多这十几个人根本没用,可是用在奇兵之上,却发挥了十倍、二十倍的功效。 “哈哈,装鬼,谁不会阿。二哥,看到了吗,要是换成黄巾贼使用,这就变成妖术了。这就是所谓妖术的真相。”“那黑气又是怎么回事?” 何晋在张宝祭坛附近,发现了一些东西,张宝作法后没收走得草人和草马,或者张宝想说,搬来搬去麻烦,可能过几天还会再用,干脆留在原地没收走,却被何晋发现了。 可能也是张宝自大,想汉军被打怕了,不可能发现所谓妖术的真相,才没收走。却没想到碰上何晋这样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根本不相信什么妖术、鬼神的人,妖术(魔术?)的真相,一天不到就被破解了。 关羽看到了所谓妖术,可是那些黑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飞沙走石,人马皆睁不开眼,结果就变成什么黑气了?” 对与关羽的问题,何晋不答反问。关羽想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所谓黑气从天降下,其实是夸张了,不过就是飞沙走石罢了。撇开了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的事情,不过就是飞沙走石罢了。 “我猜,这只是本地的一种自然现象,山上偶尔会有强风,从山巅席卷而下。张宝发现这种情况,加以利用。他在这里与我们邀战,就是想利用这种现在,配上他开坛作法,加上一些伏兵,就把我们吓的抱头鼠窜。” 实地观察后,何晋在此地的地貌上发现一些痕迹。树木或是草地,都是斜着长的。然后在一些没有植披的地方,形成了不规则的背鳍形垄脊和宽浅沟槽。 这两种现象结合,让何晋想起了一个可能。此地有强风吹袭,不是一次两次,可能在很长时间内,在固定某个时段,会有这样的强风,吹袭本地。 想到这个可能,妖术地真面目就被揭穿了。不过就是一些自然现象,被张宝利用起来。就像孔明借东风,诸葛亮只是知道那段时间,会有一段时间的由西北风短暂变成东风。孔明利用这个现象,装神弄鬼,提高了自己的形象,也大败曹操。 张宝也是,利用此地自然现象,打了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就全军覆没。 他算好本地强风时间,摆出一副开檀作法的样子。然后在合适的地方,让人准备大量的砂石,一些道具、伏兵,配上强风,就可以形成那种“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的样子。 “四弟果然了得,张宝的妖术这么快就被你破解了。”,听完何晋的解释,关羽非常高兴,看破了妖术,这样就没什么好怕了。并且,他想到更深一层,张宝定是对于战胜没有信心,才这样装神弄鬼。当下两人带着亲兵迅速回营,何晋把真相告诉了刘备,让刘备去跟朱隽说。 没一会,刘备回来了,愁眉苦脸,何晋大奇,“大哥,怎么回事,难道朱中郎不信,可惜回来的匆忙,未能带回一些证据。” “非也,中郎很高兴。”“那大哥??”“中郎本来也不信妖术,知道吾等兄弟看破妖术真相,很是高兴,可问题是…”问题是,他看破没有用,朱隽看破也没用,那些士兵看不破。 一场大仗打下来,最多纪录得就是统帅,赤壁之战,人们记得周瑜、诸葛亮,记得诈降的黄盖,连环的庞统。可是,真要打仗还是得靠士兵。他看破,朱隽看破都没用,要怎么跟士兵说呢? 难道抓着士兵,一个个解释那些都是假的。不过就是自然现象,被张宝利用,风中增加一些砂石,结果把你们吓破胆了?就算可以,几万士兵也不是好解释的。更何况这些士兵已经被吓破了胆,要恢复过来也要很多天。 “更糟的是,这些士兵没见识,妖术他们信,要他们相信这是自然现象,恐怕很难。”,何晋敲着桌子。换在现代,国民义务教育普及,这些现象解释下,士兵就会信了。虽然迷信的人很多,可是只要说的有道理,大家还是会接受的。 只是,汉代就难了,科技不发达,普遍都是文盲,要他们相信妖术,比解释容易多了。这下就伤脑筋了,“我有办法了。大哥明日你如此这般。”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这些天朱隽忙着救扶死伤,清点士兵、收拢败兵,对抗黄巾贼。许多逃散的士兵又回来了,清点一下,如今汉军还有三万多人,昨天一战实际死伤在七千左右。 在第三天,黄巾挟着大胜之威,又来营外耀武扬威一番,张飞气不过,带领昨天剩下的残出阵,大杀一通,稍微挽回了士气。只是士气依然低靡,妖术问题不解决,这汉军一天都没办法有什么进展。 这让朱隽很愁,非常愁,虽然看破了黄巾贼妖术的真相,可是也没用。等黄巾贼稍微安分了一点,然后救扶死伤差不多了,朱隽就招开军议,商讨办法。 有人提议防守,等皇甫嵩打败张梁来支援,有人建议夜袭,有人干脆提出了退兵,唯独刘备提议了,“某有一策,可破妖术。”“速速道来。”“彼用妖术,我来日可宰猪羊狗血,令军士伏于山头;候贼赶来,从高坡上泼之,其法可解。” “善。”,朱隽大喜,当下连日从各处收集猪羊狗血,大营中本来就有带了一些,又从各处收集了一些。当场就把这些猪、羊、狗给宰杀了。血液收集起来,这些肉都给了全军士兵加餐。 难得能吃到一顿肉食,汉军士气恢复许多。然后朱隽又在军中传播,已经有破解妖术的办法。顿时,汉军士气变成高涨,恨不得明日便与黄巾贼决战。 又是一天,朱隽命全军出战。张宝听到探马来报,汉军出战,也下令全军摇旗擂鼓,引军搦战。两军又于当日交战地点交战。 这回,刘备当先打马出战。张宝命令黄巾贼向前迎击,交战。这回何晋照惯例,没有跟随。而是在大帐中,用系统观察。 “在拖时间吗?果然如我所料。”,何晋给自己准备了一些酒菜,翘着腿,悠闲的看着系统。看到双方到了一定距离,兵力占优势的黄巾贼,依然稳守,就猜到了张宝的打算。 拖延时间。 他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可以想见,一定是在拖时间,不然早就开战了。张宝如果真的能用妖术,何必来这套,随便汉军怎么打,反正你来,我就用妖术就是了。上一次有个倒楣鬼高升,用他的生命拖延了下时间,今天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招数了。 不过那不重要,要拖就拖吧。 张宝在拖,汉军也非常谨慎,全军只有刘备出战,大军丝毫未动。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了变化。在何晋的系统中,再度出现了曾经出现的“妖术”。不过这回,不在是妖术了,大概是何晋看破了其中的手脚,战场系统中显示的是“天象:强风”。 看到这个提示,何晋放松许多。也不禁有些得意。只是,心很快又提了起来。看破这些迹象,不代表汉军就赢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汉军确实不利于战斗,败退也是难免。 并且,黄巾贼的数量和资质都摆在哪里,如果他的后手失败。汉军还是只是苦吞败果。 前线的朱隽与刘备等人,也非常明白这道理,看到风雷大作,飞砂走石,黑气漫天,滚滚人马,自天而下。负责前线搦战的关羽立时拨马便走,汉军也在朱隽的指挥下,有序地撤退。 而张宝见状立时立刻驱兵赶来,形成了和昨天一样的景象,黄巾作法,汉军败退。 “好像不对阿。”,追着追着,张宝有点疑惑。汉军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哪里不对呢? 看了一会,张宝看出破绽来了。不同前几日,这回汉军撤退的太有序了,才让张宝看出了一丝破绽。没办法,三、五千人,撤退可以拔腿狂奔,可是万余人的撤退,要是没点秩序,假撤退,就会变成真溃败了。 若是谨慎一点的人,或许早就下令收兵了,可是仗着自己军事实力占优的张宝,抱着一丝侥幸,硬着头皮追赶着汉军。 就在这时,异变抖生。 第六十章 破妖术 明明看出汉军的状况不对,不像败退的样子,可张宝抱着侥幸的心态,还是率领大军追杀汉贼。 没办法,现在要是让大军停下来,怕是会直接溃败。他,张宝,没有那么高的指挥才能,可以让数万大军令行禁止。 指挥数万大军,可是一门技术活。不仅对组织能力要求很高,对指挥者的素质要求同样不小。以前只是普通农民的张宝,哪有办法学到这些。能够指挥大军列阵,让他们冲锋,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要让大军停下来?怕是自己人就会先乱起来。如果他有妖术,那还不怕。可惜,他自己也清楚妖术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杀,也许,汉军只是打着他一出妖术就逃跑得主意呢。 抱着侥幸,将过山头,就听到一声怪响。张宝还未分辨那是什么声音,就见到关、张伏军四起。将秽物齐泼。风雷顿息,砂石不飞。张宝惊,见汉军破了法,急欲退军。迟了! 左关公,右张飞,两军都出,三万大军,五千都被两人带走,为了伏击黄巾贼。背后刘备和朱隽也一齐赶上,这回大营也不守了,几乎是全军尽出。 方才,汉军前阵便后阵,撤退。此刻后阵迅变前阵,开始反击,阵中不时有人高呼,黄巾贼寇妖术已破,士兵们发现果真不假,顿时士气大振,全力冲杀。 而黄巾贼呢?气势大沮,“妖术”是一把双面刃,用的好,效果就如同前次,可是一旦被破解的话,…。 “中计了。”,张宝大骇,汉军竟然能破解他的妖术,真是出乎他的预料,又看到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猛将,直冲他来,士气全消的张宝,当下就想逃跑。 妖术被破解,对别人的打击是三至五分,对他就是十分。张宝当下就想着跑了,只是黄巾也不是全无人才,立时有左右勒住张宝马缰,“将军,我军人数是汉军两倍以上,跟他们拼了。” “好,跟汉贼拼了。”,张宝一想也是,论兵力他们还有汉贼的两倍以上,当下稳定心神,开始聚拢军队,先保护他,再等后方大军赶上,再与汉贼决个生死。 为此,张宝不得不挺身而出,以稳定士气。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刘备带着直属自己的一千精锐,杀到了前方,恰好看到看到黄巾前方似有一将领人物正在大旗之下,当下捻弓搭箭。 一箭射出。 正中了张宝的手臂。 这箭瞬间惊呆了张宝和刘备。当下张宝,什么也管不了,立马夺路奔逃,没人在拉得住他。黄巾军也瞬间崩溃了,连主帅都跑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败军的分隔线。 “人阿,怕的不是鬼,怕的是未知阿。”,不晓得刘备大发神威,照例“稳坐中军”的何晋,有滋有味地啃着鸡爪肉骨头。拍着鼓胀的肚皮,看着系统中显示汉军开始反攻,发出了一声感概。 因为主帅不是刘备,他不用担什么责任,故而他很有闲情逸致。让人准备了酒菜,没有娱乐,就细细欣赏战场局面当娱乐了。 这场战争,到了这里,算是结束了。事实上,从他想出克制黄巾贼妖术的办法后,黄巾贼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如何应对张宝的妖术,是汉军的难题。哪怕何晋看破黄巾贼的真相,他们也没办法破解。告诉士兵,对面没有什么妖术,全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哪怕他们能手把手地,一个个告诉士兵,也不可能的,没那么多时间。卢植得例子还在眼前呢。并且,士兵会不会相信还两说。除非,每一个士兵都坚定不移,不然只要有十分之一士兵被吓到,那就输定了。 最终,何晋想到了一个办法。在计划中,汉军绕过山冈后,就会大量喷出那些秽物,什么猪、羊、狗血,甚至还有女子的姨妈巾,来破解妖术。等妖术破解,就发动伏兵进行反攻。 这些东西可以破解妖术?别说你们,连何晋自己都不信。不过没关系,士兵相信就好。既然解释不通,士兵又迷信,干脆吧,就迷信到底。用虚假的方式欺骗士兵,妖术已经破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以毒攻毒。什么科学、扫盲,那都太遥远了,也不是他的工作。以毒攻毒最简单。 至于为什么要等绕过山冈才发动。无他,避开风头罢了。真的是“风头”,风又不会拐弯,当绕过山冈,不在直面风头,不会被风砂迷眼,妖术就破解了。 就这么简单,风向改变,所谓妖术自然就平息了。前些天他就发现了,大营中根本没感觉到什么妖风。无论是当天发动的时候,或者张宝之后来攻打大营,都没感觉什么风。既然这样,换个战场就好了。 换个战场,安排一下伏兵,就这么容易。总之,都结束了。 何晋放心的收起系统,这仗打到这样,张宝翻不了盘了。吃饱喝足,美美睡个小觉,人生快事阿。前些天为了侦查黄巾贼的情况,可真把他累死了。还差点回不来,今天要把没睡够的部份补回来。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营地正飘着香气。又是吃饭时候了,何晋摸摸肚子,又感觉饿了。别怪他太能吃,实在是汉代人一天两餐,他有点受不了。不过他也没急着去找吃,先是问了情况。 大胜是可以预期的,只是刘备回来一直就在吹嘘他的丰功伟业,“太可惜了,当下未能直接射死那贼首,却是那时马上不稳,不然大哥就是这场的首功。” 对于刘备得自吹自擂,何晋当下拍拍手,说大哥好厉害。心下却在吐槽,不过就是狗屎运。他从来也不记得刘备善射的,从头到尾他都不记得三国中刘备有什么善射的纪录,狗屎运给你蒙中,现在就抖起来了。 “大哥,俘虏抓到几何?”“这个,俘虏无算,张宝大败回城,连大营都守不住。回城后便拢城自守,不知多少贼寇投降,中郎数都数不过来。”“记得,跟朱中郎多要些俘虏,前次战争,损失不少,拿俘虏补满三千之数。”“大哥省得,你放心吧。” 修整两天后,朱隽挟胜利之威,拼力攻打曲阳。似乎想要一鼓作气把曲阳攻占,好结束这场战争。不过,打了半个月有余,除了徒增死伤,并没有什么进展。 “这朱隽在急什么?”,大营中何晋帮着刘备裹着身上的伤口,看着兄长身上几处创商,非常不满,刘备忍着痛,回应道,“朱中郎总有考虑,却不是我等可以知晓。” “在怎么考虑,也不能不考虑士兵的性命。你看这些天死伤多少,连三位哥哥都受伤了,反正我等只是偏师,等待主力便是了。何必如此急切。” 何晋很不满朱隽,觉得他不把士兵的生命当一回事。打不下就不该继续打了。毕竟他们实力不足。不管是那个方面。 首先在攻城手段方面,这个年代攻城方法很是简陋,大概就是制造云梯,或者冲车。昨天出动了井栏,但是都不能有效弥补城墙对守方的优势。 此外,汉军兵力也是不足。黄巾虽然在城外大败一场,兵力损失极多。可是两万人还是有的。在何晋的系统当中,显示黄巾贼有兵两万至四万。打个折,算三万,也跟汉军不相上下。这样要怎么打? 攻城和守城人数差不多,天底下哪有这样搞笑的。要是他是张宝,这样继续守上一个月,他都敢打反攻。甚至,照这个强度来攻打,汉军不用黄巾贼反攻,都会崩溃了。 所以他非常不谅解朱隽,当初他们本来就是被派来牵制张宝,能打胜仗,包围曲阳已经算不错了。急切之间难下曲阳,也是很正常的。根本没必要急。 更何况,黄巾大败汉军收容俘虏极多,又要分兵看守俘虏,稳守大营就是。根本不是攻打黄巾的时候。 可是朱隽就是不管不顾的攻城。甚至连三位兄长都作为先锋,几次登顶。然后被黄巾逼了回来,几人不大不小,都受了点伤。这让他更加不满。 “哎哟,四弟,你轻点。看你这毛躁的。”,何晋尴尬,连忙道歉,却是刚刚心情激动下,手重了些。当下打点精神,继续替刘备上药。 刘备一边忍痛,一边安抚何晋,“中郎可能是为粮草考虑,如今大汉烽烟处处,几万大军粮草转运困难,若是能早一点平定贼首,天下百姓负担也能少一点。” 何晋默默地替刘备上好药,轻拍了一下刘备后背,不说话。 刘备说的也有道理,几万大军云集,每日运送粮草的民夫络绎不绝。这些民夫都是义务劳动,一旦被官府征召,就必须放下工作,每日辛苦的转运粮草。若是不能早日平定这黄巾贼乱,百姓只会更苦,严重耽误生计。 当下他只能莫不作声。持续看着朱隽攻打曲阳。这种事情,实在无法说谁对谁错,当下他只能不说话了。反正他也说不上话。 但谁能想到,过没两天,这事情又落到了他头上。 第六十一章 敏锐的张飞 “皇甫中郎大获胜捷,张梁被皇甫嵩连胜数阵,弃城欲走,被中郎斩于曲阳半途,并发张角之棺,戮尸枭首,送往京师。余众俱降。朝廷加中郎为车骑将军,领冀州牧。皇甫冀州又表奏卢植有功无罪,朝廷复卢植原官。曹操亦以有功,除济南相,即日将班师赴任。” “吾知矣,退下吧。”,听完奏报,朱隽心烦意乱,打发了前来奏报的将士下去。在帐中踱步起来。 去除掉中间跋涉时间,差不多相同的时间,皇甫嵩已然攻破广宗,连拿两贼首之首级,官拜车骑将军,还保得卢植官复原职, 可是他呢?竟是在蹉跎光阴。连日猛攻曲阳这一小城不克,徒然损耗士气,消耗粮草,不由得朱隽焦急不已,这怎生是好。 焦急帐中转了两圈,朱隽却是想起一人。如果说他帐下诸将,谁有办法,非他莫属了。 ———————————————————————刘备不当主帅,很悠闲得分隔线。 这一天,朱隽难得没有攻城,因为早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朱隽下令暂时休战一天。何晋保持着一贯悠闲得态度,蹲在他们大帐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册竹简,一会发呆,一会看天气,一会看一下书,十分悠闲。 “要是大哥是主帅就好了,大哥是主帅的话,这种烂仗就可以不要打了。“,对于朱隽草菅人命的作法,何晋不以为然,但是,人微言轻,他又能如何。只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平常要攻城,他都躲在大帐中。 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哥真是主帅,他恐怕已经为如何破城伤透脑筋了,哪能如这般悠闲。 单是每天看到那杀声震天的战场,他就受不了了。只是难得的悠闲很快就被打破了。 “哈?!朱隽让大哥想办法。他自己都没办法,要你想?””一大早刘备就去被传唤去见朱隽,去了一下就回来了,却是把他的悠闲摧残殆尽。刘备说,朱隽希望他拿点主意,能在几日内攻克这曲阳。 刘备那想得出办法,只能找何晋了。这真让何晋傻眼,关我毛事阿。主将又不是大哥,为什么事情又落我头上。到底谁是主将? “这是军令?”“非也,中郎只是说,希望我等想想办法。”“就只有大哥被找去了?”“似乎不止”“那别管了。”,听到不是军令,何晋就意兴阑珊,还要刘备别管。 “四弟,大哥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就当帮大哥忙了。”“我没办法,真没办法,这攻城还能有什么奇谋妙计可用,城在那,总不能两张嘴皮一碰,把城给弄倒了。”,何晋才不甩朱隽,跟他没交情。此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千万别总是倚赖奇谋妙计! 这天底下硬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总想靠什么奇谋妙计克敌,早晚有一天会一败涂地。汉军如今硬实力不足,慢慢等就是了。 诸葛亮一辈子奇谋妙计不断,可最后还不是没办法达成目标,从蜀地出击,占据长安后全据陇右,最后一统天下。 最接近的一次,就是第一次北伐,可是最后还是被他的一着不慎,毁了。几次北伐,面对魏国诸葛亮都占优,老对头司马懿吃了很多亏,空城计和死诸葛吓走生仲达,更是让司马懿名垂千古。 但那又如何,魏国实力雄厚,司马懿输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没让蜀国得逞。 “大哥,如今你立的功劳也不少了。就不要在参活了,免得到时候万一谋划失败,朱中郎把责任推给你。”,这是何晋得心里话。 除了不想倚赖奇谋妙计外,更重要的背锅了。万一他的奇策失败了,损耗兵力,又一事无成、损失惨重的朱隽,会不会把责任推给刘备? 有了刘焉的经历,何晋对背黑锅这类事情非常上心。别看现在朱隽对他们很友好,无论是表面上,或者何晋透过系统观察。但是何晋不会去赌万一出事,朱隽什么态度。 与其去碰那个渺茫的运气,不如等。反正刘备立下的功劳,已经够多了。当进一步可能只是稍好,也可能输光所有筹码的时候,保守是稳妥的选择。 “其实…”“,刘备看着何晋,因为地上湿才没躺下的样子,一针见血的说道,“四弟,你只是懒吧。” 厄,有这么明显吗?何晋骚了骚下巴,不可否认,他真的是有点懒。他本来就是个懒人。若不是穿越来,面临一系列的压力,让他勤奋了一点,他早就罢工了。 如今他是真的厌烦了,军旅生活很无趣。相比前世那短暂的军训,真实军旅生活更无聊。尤其是看到战场厮杀,这让他心累。真心很烦了。如果有选择,他宁可回到临淄,说好听是种田,说实际是“宅居”的生活。 生活无趣,就努力给自己创造乐趣。无论做什么,都比这样连场征战有趣。 “四弟,你可是忘了最初我等之志向,还天下一个太平。如今黄巾三匪首只剩张宝,眼看可竟全功,四弟于心何忍。”,刘备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厌烦了,与其拖拖拉拉,不如早点把讨厌的事情给解决了。 刘备很明白的看出,何晋这个人,做事有点拖拉,才华是有。可就像湿毛巾,不挤一挤,拧一拧,逼不出来。不把他的懒散挤掉,你看不到他的才能。 “好吧,看在大哥的份上,我想办法,就是了。”,何晋叹了口气。不是被刘备说服,真的是看在兄第一场的份上。 以为张宝死了,黄巾之乱就结束了?图样图森破。就是因为知道这黄巾之乱,没那么容易结束,他才烦阿。 把刘备赶走,说他妨碍到自己晒太阳。何晋继续懒洋洋地,只是与刚刚不同,此刻大脑是全力发动起来,希望想出一个破敌之策。 “喵,这场战打完,就回家结婚,呸,就回家窝着。”,无意中给自己立了一个g,何晋啐了两口。 其实最近这些天,看似懒散如他,也是有在想办法的。这曲阳不小,但也不算什么大城,真要打,也不是没有办法,主要关键还是汉军兵力太少,与黄巾贼相当。 兵力不够,就靠主意。他想过几个方法,第一个是挖地道,只是这朱隽军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手,怕挖没两尺就榻跨了。当初太平天国擅长挖地道,因为他们军中很多矿徒,对这方面很精通,朱隽军怕是不行。 第二个是投石车。汉末目前还没有投石车出现,在他记忆里面,好像要等几年后,官渡之战,为了对抗袁绍,才会由刘瞱献上霹雳车,这就是最早的投石车纪录了。 但是,那种投石车威力好像不怎么样。曹操虽然获得了投石车,后来攻打邺城也没派上用场。还是打了很久,靠水攻才攻破。要是有当初蒙古人攻打襄阳的回回炮,那等威力,曹操何必靠水攻。 说道水攻,何晋想到曲阳这附近的地形,是否可以实行?想了下,否决了。好像也很难。除非天时地利配合,不然水攻也不容易。 想了一天,何晋都没想出主意,晚餐时候。刘备又问起。何晋苦着脸,“大哥,这真没办法。这天底下哪有攻城人数比守城还少的。你不看临淄,用万余人,加上民夫就挡住黄巾九万众月余吗?” 何晋细数他想到的办法,解释他真得尽力了,“这打仗,外靠兵力强攻,内靠内应支持。可是,我们去那找内应。皇甫中郎可是把两张给枭首,甚至连坟墓都挖了,双方见直就是不共戴天阿。” 何晋一番诉苦,让刘备沉默了。何晋则是继续吃饭。其实他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一个非常狠毒的计策没说。 很简单,就是驱使那些黄巾贼俘虏去攻城。不仅可以解放看守他们兵力,大大减少兵粮消耗,还可以反过来,大量消耗守城方的物资和打击其士气。 不过这计策,他想得到,从蒙古人学到的,做不到。连说出口都觉得很罪恶。如果是外族,比方说今天俘虏了一堆蒙古啦、鲜卑的异族,他毫不犹豫。可是如今被俘虏的黄巾贼,都是汉家百姓。这主意,他就是闪过脑海,连深思都不愿意。 “其实,朱中郎等皇甫中郎合兵,就可以打下曲阳了。何必急呢。反正最初这只兵马就是为了牵制张宝,如今目的也达到了。”,一碗饭吃完,何晋看刘备还在皱眉,又老话重提。 “大概,朱中郎有苦衷吧。”“苦衷?是想立功吧,毕竟都已经把这张宝打到快死了。”,何晋不客气的,以最大恶意的程度去猜测朱隽。 毕竟已经快要把这张宝收拾了。如果等皇甫嵩过来,收拾张宝的功劳就是皇甫嵩的了。朱隽怎么甘心。如果没有把张宝打的大败,如今他也甘心围城,可偏偏之前张宝已经败了一阵,眼看不行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朱隽当然得努力一阵。 “这黄巾贼,如今却是难攻。个个悍不畏死,且有城池可守,短时间确实急切南下,大哥无须焦急,再过两日,皇甫将军,大军一到,定可破城。”,看刘备发愁,关羽也一起劝勉刘备。 “悍不畏死,哈哈,俺可没看到什么真正悍不畏死的。无非就是自知难以幸免,求速死罢了。”,这个时候,张飞发表了一通不同的意见。他对关羽说黄巾悍不畏死,张飞很不赞成,他觉得,这些黄巾贼与其说是不畏死,不如说是求速死。 “是这样阿!”,张飞的话让何晋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看不出张飞还挺敏锐的,也许是艺术家的感受性比较强,才给他发现了。 大概是朝廷的凶狠吓到了黄巾贼,连死的都不让入土为安,发棺示众,让黄巾贼自觉并无悻里,才会加紧反抗吧。既然这样,… “大哥,你跟朱中郎说,如如此,这般这般。”“何意?”“这样跟朱中郎说就是了。”, 第六十二章 内哄的黄巾 次日一早,刘备提心吊胆地把何晋的原话跟朱隽说了。朱隽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让刘备退下。这让准备挨骂的刘备,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明白什么??”,朱隽明白了,何晋明白,负责传话得刘备就不明白了。本来他都做好被朱隽骂的准备,因为朱隽如果有疑问,他一个都回答不上。只是看朱隽一副明白的样样子,他很想问,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休整一日后,汉军又再度发起攻城,攻势依旧猛烈,不过,这回有点不一样了。 “只株首恶,余者不究”“张角、张梁两贼首已然伏诛,中郎大人有令,杀张宝者官升三级” 震天喊杀声中,不断有大嗓门士兵呐喊着,整齐划一的重复的喊着这些话。招降,或者恐吓。或者宽大处理等等话语。 待命中,随时准备带领队伍冲上前,或是接应,或是掩护的刘备疑惑地问关羽,“我就不明白了,这喊话有用吗?黄巾贼战意坚决,岂是单纯喊话能奏效的。” 关羽摇头,他也不明白。张飞理都懒得理,无聊地数他的草,也不知道是不屑于这种技俩,还是他也不明白。 刘备和关羽,只是怀疑效果。何晋粗略的向他们解释,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兵法。只是他们深切的怀疑,这对黄巾贼不管用。 之后又过了两天,猛攻依旧,喊话依旧,但是黄巾贼抵抗依旧。汉军的喊话,和警察对匪徒喊,“你们被包围了”,一样都是废话。毫无进展,只有直接验证了刘备的怀疑。 “呼…呼”“三弟,起来了,三弟”。又是一天攻城结束,依旧待命的刘备猛摇睡着的张飞,摇了半天,鼾声依旧,看着睁着铜铃大眼,却毫无反应的张飞,刘备无奈,转身回到大帐中。 不一会又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檀子,对着依旧呼呼大睡的张飞,揭开了酒坛的封口,瞬间,本来睁着张飞眼睛闭上了。然后鼻子开始抽动,脚也向着刘备,或者说酒坛的方向移动。见状,刘备瞬间把檀口封紧,张飞这才真正醒了过来。 “大哥阿,酒都拿出来了,不如我们就来喝两杯吧,俺老张也不多喝,两杯就好。”“不行,如今正在作战,禁止饮酒”“要不一杯也可以。”“一杯?是只喝一杯,还是剩下一杯?” 张飞恐怖的鼾声停止,何晋也出来了,闻言打趣道,张飞抓了抓猪鬃似的头发,叹了口气,“俺也不想阿,只是这些天太无聊了。前几天中郎还让我等上阵呢。结果这几日只能待命,闷死俺了。” 这些天,攻势看似猛烈,但是刘关张就在也没有上阵过。整天就是待命,待命。了不起就是上前接应退下了攻城士兵,防止黄巾贼追击。但是也没发生什么交战,黄巾贼很安份地就是守城。难怪张飞无聊了。 何晋笑了笑说,“,很快就不无聊了。” 真的不无聊了。当天结束特别走,刘关张接到命令,各率本部兵马出营,却不是进攻,而是防守。朱隽下令后撤一里扎营,为了防止黄巾贼趁机偷袭,三人奉命出营戒备。 真的是不无聊了! 张飞满心期待着,黄巾贼主动出击,好让他活动一下筋骨。结果,整个过程在他不满地抱怨中结束了。黄巾贼安静的过份,就这样让他们顺利完成后撤一里的任务。 张飞郁闷的回到营中,想喝酒,刘备又不准,气的张飞倒头就睡。 说是睡,嘴巴不消停,嚷嚷着这场帐打完不打了,要回家结婚,不对,回家喝个痛快。以后再也不打这种无聊,又不能喝酒的仗。 谁知… “哈,有仗可以打了。”半夜时分,张飞一个机灵,翻身从床上跳起,丈八蛇矛一抄,就要往外冲。因为曲阳城内传来喊杀声,声音之大,连离曲阳数里的大营都听得很清楚。精力旺盛的张飞,这些天没什么消耗,本来就睡的浅,一听到这声音,就跳了起来。 “张黑子,你给我回来,这里是军营,没有主帅的命令,你敢半夜出去,想被砍头吗?”,何晋一声大喝,让张飞顿住了脚步,在怎样胡混,他都知道,这绝对不行。 “四弟,那张宝要突围了,我等难道就干等不成。”“哼,就算要战,也是要等中郎发令。并且,谁家突围会这样大喊大叫的。” “四弟,这难道是黄巾贼内哄了?”,刘备也起来了,一边披甲,一边问道。如果是夜袭,没理由离那么远就在喧哗,并且声音也没靠近。说是逃走,那就更呵呵了。谁家逃走这样敲锣打鼓阿。故而刘备这般判断。 何晋悄悄开启了系统。看了一眼,才肯定说道,“想来是如此了。睡觉,睡觉。” 当下自顾自的睡着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三兄弟和简雍,最后四人,因为实在没有何晋这 样的大心脏,睡不下去,齐齐去了大帐候命。一直到了天亮才回来。一回来,刘备就缠着何晋,把昨晚发生的情况都说了,并要何晋给个解释。 事实正如何晋所料,黄巾贼内哄了。曲阳内发生了一场火拼,张宝部将严政,杀了张宝。率部投降。 更正,应该是企图率部投降。最后严政也没能活着走出曲阳。因为张宝的死,造成曲阳人心惶惶,很多人开城逃走,部份人马则是与严政的人马火拼起来,要为张宝复仇。 严政半夜坚守曲阳西门,大开西门企图接引汉军入城,结果朱隽一夜未动,就看着城内火拼。到了天亮,该死的,该跑得都差不多了,才怡然地率兵入城接收。 “四弟,为何会如此,大哥至今想不明白”,听完刘备的情况介绍,何晋无奈。入城打扫战场这样的好处,你们都不去捞,回来做什么。好奇宝宝吗?问为什么会这样,很重要吗? 何晋对三位义兄的“高洁”,感到无奈。痛恨自己懒癌发作,才会让这等肥缺都被人抢走。心里也骂,朱隽真不是东西,这等好事都想不到刘备。 下定决心,下回自己一定要去抢战利品的何晋,解释了他的理由。 第六十三章 战宛城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面对大哥和二哥得虚心求教,何晋耐心解释。开宗明义地这样说。 打仗,攻心是最重要的。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杀死,而是要让人失去斗志。以势压人,也是攻心的一种,当初曹操夹百万大军南下,荆州不战即降,吴国也是为此左右摇摆。说穿了也是觉得自己打不赢。 何晋详细解释,他一切都是为了攻心。曲阳会如此难打,一方面也是攻心。 当朱隽让何晋想办法的时候,何晋也考虑过招降计策,让黄巾贼内乱。只是,皇甫嵩干的太过份,让黄巾贼上下都同仇敌忾,使得他主动放弃这方面。 不管那个年头,刨人祖坟都是很缺德得。张角虽然没有自称是“所有黄巾贼父亲”,但是也是黄巾贼的精神领袖。精神领袖连死都不得安宁,何晋觉得,要是他的话,不可能考虑投降什么事情。 只是张飞的发现,给了何晋不同得看法。他太过想当然尔了。面临这种情况,很多人会很愤怒,但是也是有那种很害怕,想活命的。 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当面临这种死亡的时候,有人选择拼死一搏,有的会选择逃避。张飞敏锐的感觉,黄巾贼不全是悍不畏死,只是被汉军逼的没活路。让这个粗陋的计谋有了操作的机会。 明明只是简单的攻心,却让穷途末路的黄巾贼崩溃。 “嗯嗯,原来如此。”,刘备恍然大悟,关羽捻须不语。简雍比较直接“四将军果然智计无双。”“哈哈,过奖了,过奖了。不值得一题,区区小计罢了。” 被四人这样佩服,更正,三人这样佩服,张飞对这种事情依然不感兴趣。何晋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就差在脸上写说,快夸我这样。 “既是如此,四弟,为何不抓紧进攻,反而后撤?”,沉思良久,关羽把昨日后撤的不解之处,问了出来。他真的弄不明白,如果要逼黄巾贼投降,为什么不抓紧进攻,反而要后撤一里。并且汉军后撤,黄巾贼不仅没有恢复士气,反而内哄起来。 “总要给他们一点思考的时间吧。有得时候逼的太紧,反而不美。”,人闲下来才会想东想西。休息几天,给紧绷了许久的黄巾贼,思考与痛苦的时间。不然大伙成天就是打汉军,吃饭、睡觉、打汉军,哪有那空闲思考,思考自己有可能活命的问题。 “不怕这张宝逃走吗?若是张宝弃城而走。”,面对这问题,何晋呵呵一笑,“逃走,我巴不得他逃走。” 以黄巾目前的士气来说,逃走大概就是死在路上罢了。张梁就是死在逃往曲阳的路上。并且逃走最好,这样就不用打艰苦的攻城战了。 何晋把他完整的思路解释个明白,补充了一句,“攻心一道,奥妙万千。不可一概而论,本次曲阳攻防战,归根结底是汉军实力不足。计谋终究是小道,千万不可依赖” 就像他说的,计策不可依赖。再好的谋划,都有因为意外失败的可能。也许是张飞弄错了。又或者张宝身边都是死硬份子。 朱隽为什么不入城,也是他交待的。万一黄巾贼将计就计呢?看破之后,将计就计,到时候就轮到汉军一败涂地了。他宁可稳守为上,反正对汉军来说,这计策只是锦上添花。 何晋很怕两位义兄习惯于他得出谋策划,万一养成习惯,那就糟了。打仗终究还是要看实力的,只有稳定地实力,才能保证输了一次两次,三四次,还可以继续撑到底,像司马懿那样。诸葛亮,败了一次就一败涂地。 不过,那些都很遥远。目前他们还很需要策略。这是最低成本的策略。 朱隽要刘备提出策略,不提,得罪朱隽。提了,成功还好,失败刘备可能背锅。这个策略,败了,朱隽怪不到刘备身上,汉军不会有损失,正好应付朱隽。太划算了。 第二天,朱隽在曲阳城内朝开了军议,大大赞扬了刘备一番,表示会具表上凑,把刘备的功绩上报朝廷,说刘备立下如此多大功,奖赏肯定少不了。让刘备差点都没能维持住谦谦君子风度。 回来以后,这脸上就保持不住了。吃个早餐脸上都挂着笑,让何晋看的心烦,再次吐槽朱隽,上什么表都不如给点实际的,让刘备军捞点好处,来到重要。说什么上表请功,却连战后打扫战场都不让刘备做,真是… 只是看三位义兄高兴的样子,他又发作不出。只能在心里骂,三个傻瓜。不过,很快地,他又推翻自己的看法。却是刘备说道,朱隽会为哪些人请功的问题。何晋心中一动。 (我记得,这些人都是当初没被派进去“打扫战场”的,难不成。),何晋突然想到,难不成这朱隽是故意的。有实际好处能捞的,就没功劳。有请功的就没办法捞好处。 如果是这样,这朱隽的御下之道,也很厉害阿。像刘备这样一心建功的,就上表奏功,一些没那么进取的,就给实际好处。谁也别怨谁。 (这本事,值得学习阿。),想通了这点,何晋满心佩服,不过,这不妨碍他的吐槽,相比具表什么,他更愿意相信实际的好处。要立功,还有的是机会。 后续发展完全被何晋料中,曲阳平定后,朱隽顺势平了附近几个黄巾贼占领的地方,或者一些见天下乱,以为有机可趁的贼党,宗贼。之后,朱隽又带着兵马千里迢迢从近幽州的河北地,跑到了宛城。 好不容易消灭了黄巾贼匪首,天底下并没有因此太平。又传来豫州有黄巾余党三人,赵弘、韩忠、孙仲,聚众数万,望风烧劫,称与张角报雠。朝廷命朱隽即以得胜之师讨之。于是乎,他们又走老长路,从雒阳北跑道了雒阳南部。 他们是一路加紧赶来的,因为这三贼声势不小。连宛城都被攻陷。天下震动,朱隽一天要接三道诏书,催促他们加速。见此,何晋让三位哥哥请令,当先锋。顺便练一练队伍的急行军。 虽然他们目前所在,都是些比较安稳的地方。但是先锋还是要派的,何晋让刘备讨来这差使,顺便多要了很多猪羊肉食。算是假公济私,操练自家军队了。要把军队练起来,除了军纪、训练外,供应的上肉食也是很重要的,不吃肉没力量。 每天光吃些粟米,就算绿巨人也都变成死巨人。没有足够的肉食供应,这也是他之前不敢强行训练的原因。逼死他们也很难作到。 就这样,他们赶到了宛城。到达宛城附近,只是中午,然后他们开始扎营。其实他们昨天晚上就到了附近,不过为了避免遭到宛城黄巾贼袭击,特别离远一点,天亮之后才到这里扎营。 没有扎太大,先扎了个小一点的。因为他们跑太快,与大军脱节了。朱隽的大军至少还要好多天才会陆续到达。刘备指挥扎营,关张率领自家兵马布阵,预防黄巾贼袭营。不过,黄巾贼不知道怎么回事,按兵不动。让他们少了不少麻烦。 看着宛城那高大的城墙,何晋目光闪动。一路上何晋稍微了解到,为什么洛阳那边急得不得了。首先,这宛城离洛阳很近,很近,非常近。步卒十来天的功夫就可以到达洛阳城下。并且,这里在汉代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说起宛城,可能大家只知道张绣和曹操在这里大战,曹操大败。还死了长子和大将典韦。这场战争,读过三国的不可能不记得。甚至在经剧中,这都被编成一部重要的戏曲,战宛城。 除此之外,大家对宛城就没印象了。 但是,没印象不代表不重要。首先,这里是东汉四都之一,称南都。宛城地处地处伏牛山以南,汉水以北,是一个三面环山、南部开口的盆地。在西汉的时候,就是天下五都之一,与成都、邯郸、洛阳、临淄并称五都。在赤眉之乱后,与长安、洛阳、成都并称四都。 商业发达,人口众多,文化、经济皆是东汉翘楚,甚至还出了许人才。像是伤寒杂病论的作者张仲景。这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这从战国时期就是冶铁重心,一直延续到东汉。 很可怕吧。离洛那么近,又产铁,若是被黄巾贼占了,汉灵帝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不早点收复怎么可以。 所以急调了朱隽过来,至于为什么不调皇甫嵩,这就不是何晋能了解的,何晋也不关心,眼前比较重要的是,如何收复这宛城。高大坚固的城墙,比曲阳还要难打。他真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战了。好累。 扎营后第二日,就是开始侦查宛城黄巾贼实力,一看之后,何晋心更累了。这宛城高大坚固不说,居然有六万黄巾。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阿。 屋漏偏逢连夜雨,让他们安稳半日后,宛城黄巾贼终于反应过来,派出兵马。顿时,让何晋紧张起来。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第六十四章 内哄,又见内哄 “报,大帅,城外汉贼又有大军至,不下五万人。”“五万?”,听到探马来报,宛城外汉军大军到达,居然有五万。一个肥头大耳得男子面色沉重,而同样听到这消息的削瘦男子却不为意。 “五万阿。呵呵,这回该谁了,我和赵帅都去会过了汉贼,这回总该轮到韩帅了吧。”“就是说阿,说好要轮的,这回总该换人了吧。” 两个人阴阳怪气的,一答一唱挤兑方头大耳的韩帅,韩忠。韩忠面色阵青阵白,有心不想去,可是当初已经说好,要轮流去应敌,他也不好毁诺。却没想到,这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汉军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五万。 “你们胡说什么,也不看看是谁庇护你们,韩帅,照我说的,就该把他们赶出去。也不想想是谁的功劳,才能让你们在这宛城享受,你们不该多出点力吗?”,韩忠没说话,他身旁有手下当即跳起来,斥责两人。 削瘦男子才不理会这走狗,阴笑着说,“当初可是韩帅自己说,每人轮流一次,出城攻打汉军的,难道韩帅说话不算话,要反悔。还是故意坑我们。”“怎么会呢,韩帅一心想为已故的大贤良师报仇,怎么会在大业未成之前,就想要坑害我等,并吞我等兵马。孙仲,你想多了。” 孙仲和赵弘,两人一搭一唱,就是要逼韩忠出城对敌。说是黄巾三渠帅,其实以韩忠兵力最多,势力最大。 不过,这宛城能攻下,两人也是有功劳的,出力一点不少。故而当初约好,宛城三人共治。而最初也是这样的,三人各画地盘,着实享福了一阵子。只是当汉军来的时候,韩忠马上变脸了,仗着兵多,逼他们出城击退来袭的汉军。 当他们傻阿,韩忠想要害他们,并吞他们的军马,这么明显的目的,会看不出来?当下两人联兵抗拒,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愿意出去。这也是刘备他们刚来,却没受到黄巾贼攻击的原因。 闹了半天,最后韩忠妥协,说轮流,每家都出去攻打汉军一次。先是赵弘,后来孙仲。今天轮到韩忠了,却没想到等到了五万大军到达。弄的韩忠面色铁青,两人也是不停挤兑韩忠,要他出战。 “哼,去就去,不过我要做些安排。”,韩忠被两人挤兑不过,轮流出战也是他说的,没读过多少书,他也知道如果连他自己都不遵守,以后就没人听他的话了,不过,临出战前,他还是做了些安排。 做好了安排,他才放心的领军出战。 ———————————即将开战的分隔线。 汉军远来疲惫,虽说有刘备献计,还是休整了两日。之后就果断发起了攻城。 不过,首先发动的不是攻城战,而是骂战。造攻城器械需要几天时间,并且宛城城墙高大,如若当真硬攻硬打,汉军能不能打得下先不说,损失一定很大。 最好能够让敌军自行出战,像曲阳之战,张宝若是坚守曲阳到底,朱隽当真一筹莫展,只能等皇甫嵩来会师。 所以,此刻宛城外,刘关张率兵一万,于西南角讨战。锣鼓震天,几各大嗓门士兵在城外,翻着花样要和宛城贼将的直系女性亲属发生不正当、非自愿,道德和法律上都不允许的关系。 张飞很是满意,倒不是满意士兵骂出了花样,“大哥,我等也,恩,照四弟的说法是升级了,在幽州那时候,只有五百人,其他那些乡勇都不听我们的话,如今我们也率领一万人了,高兴阿。” “三弟,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如今这一万人性命都交在我等手上,打仗死伤难免,但是我等要尽力把所有弟兄都带回去。”,刘备苦口婆心,张飞却马耳东风。 这些话当然都是何晋说的,可惜张飞天生就不是各会体恤下属的人,把何晋和刘备的话当耳旁风了。还好现在何晋不在,不然一定想办法收拾他。 当三兄弟闲聊之际,骂了半天的军士也累了,正当刘备打算收兵的时候。城门开了,宛城西南城门大开,黄巾贼出城迎战。韩字帅旗迎风招展,见到这面旗帜,刘备知道定是韩忠出战了,当下打起精神,准备依计而行。 “兀那汉狗,速速下马投降,本帅心善,免强纳汝等于麾下,免受那一刀之苦。”“呸,韩忠小儿大言不惭,纳命来。” 听到韩忠放话,张飞大怒,拍马来战。韩忠可不傻,这几天已经验证了这一黑衣红两大汉的厉害。哪怕孙、赵两部,每每临战皆刻意逡巡不前,也被这两大汉杀了个惨兮兮,当下,韩忠一挥帅旗,派遣前锋出击。 黄巾贼出动了,刘备当然不会看着义弟自己冲锋,一展令旗,前锋立时出击,跟随舞着丈八蛇矛狂笑的张飞,冲杀而上。 双方迅速接近,黄巾贼一触即溃。 就看到双方前锋迅速接近,黄巾贼冲在前方的,是一个赤着半身的猛男,大吼大叫,舞着一只铁棍,虎虎生风,跟在他的后方,则是一群装备精良的黄巾贼,全挂甲,刀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士气也算激昂。 但是没卵用。猛男在张飞面前,走没三招,第一招铁棍被挑飞,然后张飞的第二枪,就把他杀了。 挑杀了猛男,张飞大吼着冲入人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打得黄巾贼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随后的汉军士气大振,跟着杀入。 这情况,让韩忠坐腊,想撤退,但是又犹豫。要是现在彻了,这仗就不用打了。 明明守城就好,为什么还要出城一战呢?很简单,士气。 人不是机器,人会有精神(士气)方面的问题。如果士气低落,本来能打得,也会不能、不想打。相反地,士气高昂,哪怕八千众,也能战胜二十万大军。 守城方面,也不是一眛坚守就好。总要鼓舞一下士气。所以,之前他才会逼得孙仲出战。一方面鼓舞士气,一方面也是削弱他。 结果,孙仲上完,赵弘上,连续两人都故意逡巡不前,小挫及退,反让黄巾贼士气低落。照这样下去,这仗也不用打了。故而他派出本部精锐人马出战,前面那个猛男,是他麾下最猛的一个小帅,结果一照面,就被人挑杀。 现在,韩忠面临了,是继续增兵,无论如何打出一个小胜。或是,吞下这口气,管他胜败,保住兵马。不管他精神还是不精神,大家一起守城就是。 就在韩忠犹豫的时候,东北角突闻喊杀声,旋即有探马来报,汉军在东北角出动大量兵马,两千骑兵急袭。韩忠大惊,立刻下了决定。退兵。 当下也不管正在厮杀的是他精锐人马,立即指挥大军撤退。幸好他们离城不远,韩忠断尾求生,总算保住了大量兵马,撤回城中。 只是,他跑了,被留下来断后的人马就惨了。被张飞一通好杀。 张飞那个气阿,才刚开战呢,你怎么就跑了,你想过你家三爷的感受吗?这些黄巾贼,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这般消遣你家三爷。 气愤的张飞拿那些溃兵出气,好一阵大杀特杀。哪怕他们哭着、喊着投降,都不肯放过。 好在,何晋看着不对,率领一些亲兵,奔出大营,赶来阻止,“翼德,三哥,住手。他们已经投降,就不要再杀了。”“若非这些贼兵,某已经夺城。”“张飞还不解气,不过还是停手了。 看着这情况,何晋皱眉。历史上张飞就是因为苛待下属,才被人在睡梦中割了脑袋。这苗头现在就有了,因为没能顺势夺城,就拿这些投降的黄巾贼撒气,若是不改,他一定会像当初那样。 (得想个办法才行。),何晋心想。 虽然总嫌张飞粗鲁,说是艺术家,但是半点也感觉不到,动辄拍他,灌他酒。可是他怎么也不想看着张三爷死的那么凄凉。阵亡,那是身为武将的宿命,但是不该是原先那般的死法。并且,不体恤士兵的大将,无法成为名将的。士卒不会为他效死,无论如何都要想个办法让张飞改。 虽然说张飞被杀头,那是几十年后的事,可是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提前,并且,现在不改,以后想改就难了。习惯都养成了。 “哈哈,玄德之计果然可行,想来这宛城不日可落。”,当天晚上,朱隽招开了一个小的庆功会,让士兵稍微加点餐,每人发了半两肉,三两小酒。将领就稍微奢侈了一点,每人一碗的量,何晋把自己的酒给了张飞,然后离他远一点,坐到关羽旁边,省的张飞又借酒装疯,拍他或是做什么,他这小身板受不了。 “玄德,今日小胜,我等明日攻城可好。”,酒酣耳热之际,朱隽又问计于刘备,刘备却说,“中郎,晚上不叙军情,且带明日再说。”“哈哈,是极,今晚就开心一下。” 接下来几天,汉军再邀战,黄巾贼却不敢应战了。非常沉默。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就当朱隽放弃了围城,准备攻城得时候,出现了变化。夜里,有两只兵马,出了城。一只打着孙字旗帜,一只打着赵。显然是黄巾贼帅孙仲和赵弘部了。 两只兵马出城,让汉军一阵骚动,朱隽立刻下令备战,以为这两只黄巾贼要出城作战。却没想到这只兵马,是被驱离了宛城。还不是一点,离宛城十几里的地方,才下了寨。 这黄巾贼居然分家了,朱隽大喜,大赞刘备的计谋。刘备莫名其妙的谦称,愧不敢当。等两军离城,朱隽立刻率领大军,依照计划把宛城团团包围,准备先打下宛城,再收拾那两只离开的黄巾贼。 第六十五章 宛城小三国 “只如此这般,就可以让黄巾贼内部不合显露出来,目的不为了杀伤,只要这么做了,黄巾贼自己会崩溃。”,当大军到来后,何晋这样跟刘备说,刘备也这样献计于朱隽。不过跟往常一样,刘备有些莫名其妙,这黄巾贼有这么蠢? 朱隽也不明白,出于对刘备(何晋)的信任,做了。汉军休整两日后,两路出击,一路东南,一路西北,看似得胜,其实战果寥寥。朱隽是开了一个小小得庆祝会,庆祝初来乍到就取的小胜,其实那天并没有对黄巾贼,造成重大打击,纯粹就是提振士气了。 结果,过了两日,黄巾贼竟然真的自废武功,两部兵马出城,离城数十里下寨。赵弘和孙仲这一走,直接就带走了近半的黄巾贼。宛城内黄巾贼士兵,一下子就少了过半。让汉军攻城阻碍大减。 “我就不明白了。这黄巾贼就不知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的道理吗?”,刘备几乎怀疑自己的智力,合则力强的浅显道理,黄巾贼居然不懂。更重要的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贼寇大敌当前,居然还闹内哄,自行分兵了。这简直不可理喻。是他太蠢看不明白这其中道理,还是黄巾贼太聪明,看到他没看到的。 “分兵阿,可惜了。本来是希望他们打起来的,这黄巾贼也非无智,大敌当前,还有几分克制。”,何晋惋惜,却装逼的摆出一副这有什么,对方其实还不够蠢。其实他自己也很吃惊,这离间计使起来也太简单了吧。 一切都是他透过系统,观察和自行脑补的结果,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都很意外。不过,不管怎么说,大方向不变,结果就是在最好和一般好之间摆荡而已。 在大军来到前几日,与黄巾贼的几场交战,异常的状况,让何晋深思,事物反常即为妖。背后一定有一个合理的存在,那么是什么呢? 否决了黄巾贼施计的可能,何晋才推测,一定是黄巾贼内部的问题。不打,是为了保存实力。 由三个渠帅,他想到三个和尚的故事。一个宛城有三个渠帅。一个和尚担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 今天如果是汉军和黄巾易位,汉军不可能坐视黄巾远道而来,却不出击。因为兵马都是朝廷的。现在大汉还没亡,打完仗兵马都是收归朝廷—除了何晋这个反骨仔,总想着把兵马私吞—汉朝在兵权问题上,还是看得很紧。不管将军领多少兵,打完仗都要交给朝廷,并不是他们私有兵马。 可是黄巾贼呢? 黄巾贼可不像朝廷一样有严密的组织,一开始设计上就很松散,张角以下,两个弟弟,再然后就没有了。现在三兄弟全死了,找不出一个更高等级的人,来压服他们。平起平坐的三十六方渠帅,谁会服谁? 结合这两天的黄巾贼的表现,何晋肯定的说“这些黄巾贼,在闹不和。一个宛城,三个渠帅,宛城是谁的?” “黄巾贼数量是不少,但谁是主,谁是次?这问题一天不厘清,一天都没办法聚拢。三张一死,这黄巾不能说完了,也是崩了。没有一个主心骨,没有一个继承人,本来就有点离心离德的黄巾贼,这下更是分崩离析。各自为政。每个人都想都老大。” 何晋这样分析给刘备听,“即便聚合在一起,也是面和心不和,宛城乃是天下坚城,又有冶铁之利,乃是王霸之基。弄得好,便是本朝初年的情况。那么,三个渠帅在一起,谁作主?说据难听的,将来谁当皇帝?三人为了攻占宛城,能勉强走在一起,之后呢?” 别的地方还好说,可这里是宛城。当初更始帝刘玄,汉光武刘秀曾经的老大,便是以此为基地,打下了长安,虽然后来被刘秀冷手捡个热煎堆。但是有前例在,弄今天宛城的老大,可能就是明天的皇帝。这样的情况下,宛城内有三个渠帅,听谁的? 基本上,应该是听实力最强者。可问题是,无人有足以压服其他人的实力。 韩忠最大,三万余。可是赵弘和孙仲加起来又可以压服韩忠。可这两人又没有信任可言,孙仲时刻要提防其他两人干掉他,并吞他的人马,包括理应唇齿相依的赵弘。 除非赵弘是他爹。不,除非赵弘是他儿子,不然他也不会相信赵弘,别看赵弘目前需要他,如果他损失过重,这两人完全可以联手把他给吞了。 小小一个宛城,提前上演了三国演义。看透了这点,何晋才会让刘备献计,宛城旦夕可得。 刘备率军从西南角攻城,朱隽率军攻打东北角。是他看到了宛城布防后,这么计划的。宛城,韩忠自掌东西两面,让孙红和赵弘分掌南北。他不知道为什么韩忠要如此安排,但是绝对是一个机会。 看似攻击这个点,会被两方同时夹击,达不到削弱其中之一的效果,只是何晋相信,双方不可能精诚合作。 看似最强的一个点,其实是最弱的,这样比单攻击一面要好。当双方都想着,保留实力,让对方出力之时,双方都不会出力。说不定,汉军有一举攻占宛城的可能。 攻城战,损失最大的还是攻城。以汉军得实力,若能占领一角,这宛城简直唾手可得。当然,没占领也可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矛盾挑明了。 一次不成,就两次。东南、西北不行,下次就东北、西南,他不信这势力最大的韩忠,会大度的自己揽下防御的责任。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单纯削弱某一方,或许或让他们靠得更紧密。可是今天当矛盾挑明,想不争都难。说穿了,用计是攻心。”,何晋悠悠解释道。 攻心的效果,在两天后呈现,双方还算克制,没有火拼一场,但是当两帅离去,等于就让宛城丧失一半的战力。 “可是,大敌当前,他们就不考虑,精诚合作吗?”刘备还是不懂,如今宛城丧失一半战力,离城的也失去城墙庇护,等于双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若宛城失陷,韩忠八成死定了。 离城的,难道就没想过,汉军收复宛城,会收拾他们吗? “也许宛城高大的城墙,给他们盲目的信心吧。”对于刘备的疑问,何晋只能做一些事后诸葛亮的推测。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很简单,合力退敌。可是当事人不这么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意思。 也许韩忠相信,宛城可以坚守,汉军才五万。宛城有高大的城墙,又有武器,坚守不成问题。甚至,他期待离开宛城的汉军,会先和赵弘和孙仲火拼一场。 然后赵、孙两人,也认为汉军会先打宛城。等汉军血战之下,夺了宛城。他们再做那个渔翁。也许他们没听过鹬蚌相争的故事,可是人之天性自私,当人人想着如何让自己得利,自然就会想到这个。 然后就会一切都往自己最希望,不是最可能,而是自己最希望的方向想。 赵弘希望汉军先打挑离城的软柿子吃。赵、孙则是希望汉军先挑最大的目标。他们很可能都想到了,事情会朝着自己不愿意的方向走,但是,当利己的念头冒出,就会找一切可能,去支持自己的推断。 就像一些很粗浅的骗术,事后看报纸、新闻,我们都会骂那些人贪、蠢,这么简单的骗术都会上当。被骗者,事后也会这样责备自己。可是,当被骗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警察苦口婆心的劝说,受害者仍执迷不悟。 因为贪婪蒙蔽了双眼,哪怕在明显的事实,证明这是诈骗。被害者仍然会设法说服自己,一切都没问题。会千方百计的为骗子找理由,证明自己没上当。 何晋说完这些话,众人皆沉默,只有关羽捻须点头。他在江湖上,也看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当时只觉得骗子可恶,又觉得受害者太笨,很多明显的骗局都会上当。现在,才知道原因。 “好了,解释完了。睡觉,现在还不能放松,虽然用计让宛城守军战力减半,可是往别得方向想。现在宛城还不是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何晋拍了拍手,唤醒众人,解释目前宛城之战的难点。离间计只是达成了一半的目标,固然宛城内,可战力减半。 但是,相对的,也精纯许多。成为他韩忠的天下。不在像当初,彼此间勾心斗角,互相提防的状态。 并且,城外还有麻烦。赵弘和孙仲两军,离开了宛城,反而变成了一招活棋,随时可以威胁汉军腹背。唯一的好处是,防备他们不需要花太多的兵力,两军虽然也有近乎三万人。但是,汉军防守他们,只需要万余人便可。 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如何攻占宛城。虽然少了半数,但宛城还是天下坚城。 这里,在一次叹息这个汉朝,吃枣药丸。离首都这么近,这么重要的大城,还产铁,都能被占领,真是…。 第六十六章 伤兵营 晚上,何晋躲在被窝内,自掳。 更正,自嗨。等了很久,他终于又可以抽奖了。这让他很高兴,为了不被同睡一帐的义兄和简雍发现,才躲在被窝内。其实这种抽奖,有点像是形而上的。不一定非要端端正正坐在案前才可以。 这次是长社之战的奖励,足足可以抽五次。几次抽奖下来,他有一点明白抽奖的规律了。 大抵上,他每参加一场五万人规模以上的战役,可以抽一次奖。十万人就两次。颖川双方二十六万人,可以抽五次。只是,什么时候能抽,不一定。青州之战后,到长社打完了才抽奖,颖川的更是拖延到现在。刚结束的曲阳,更是不知道要拖多久。 不过,何晋不在乎了,反正有也好,没也罢,战场系统很好用,这就够了。 不过,这各不在乎,如果是在抽奖之前,或许比较有说服力。 (啐,尽给些垃圾。),给了什么,就不多说了。抽五次,给了四样垃圾。真心不对这个系统和自己的手气,抱什么指望了。要不是系统可以寄存,抽到的东西只会变成一堆垃圾,静静出现在大汉一个角落。 或许千年以后考古,会被人挖出来。然后又是一轮震惊。说千年以前有外星人降临,或者什么高科技的证据。 唯一比较有用的,就是中级骑术,这让他安心不少。中级骑术已经不输给简雍了,简雍跟着三兄弟逃命,都活到入蜀。他应该不会那么点背吧。 点不点背,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汉军面临最严重的事情,还是攻城。惨烈的攻城,在确认黄巾分兵后,便开始了。 朱隽分出一万士兵,在两渠帅的方向防守。然后集中四万大军,开始对宛城发起攻击。 看着一队队兵士,操着简陋的云梯,就努力往上冲。然后城头不断的射出箭矢,丢出石块、木块往这些士兵身上招呼,看着士兵惨嚎着掉下来,幸运的当场摔死,不幸的摔个半死不活。 这其中幸运点的摔断手脚,最不幸的摔个半身不遂,看了就让何晋害怕。 何晋知道,这些都还不是最激烈的。要是他来守城,他还会用金汁,被泼上会更惨。金汁,不懂?就是大粪,把大粪煮滚泼出去。被泼中的当场就会烫的皮开肉绽。 这算是最经济实惠,又最恐怖的守城工具了。取得又方便,虽然可能数量有些限制,不过杀伤力,和打击敌方士气方面都是顶级的。被泼中的,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得年代,几乎是死定了。烫伤,还要加上细菌感染。只要这城里还有粮食,每天吃喝拉撒都会产生原料。 他很庆幸,穿越过来遇上刘备。要是运气差点,被黄巾贼抓去充人头,注定前途无亮。搞不好随便一场小规模冲突,他就死在路边了。 不过,这场战争,哪怕何晋尽力减少了黄巾贼的数量,还是相当惨烈。让何晋看的皱眉,这朱隽是怎么了,又来了。如此不体恤士兵性命,真是岂有此理。曲阳一次,这里又是,这回没有皇甫嵩做比较,有必要这样吗? 尤其是,朱隽采用四面包围的策略,简直就是昏招。简直就是把黄巾往死路上逼,兵法围三阙一的道理,朱隽一定懂,却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这样做。 看出不对,何晋却没多说。朱隽不问刘备如何攻打,他也不想多嘴。因为效果也很明显,连日攻击下,宛城内黄巾贼士气低落。虽然宛城墙高且厚,但是汉军方面有两个猛将,关、张几次都身先士卒,率部攻城。 虽然最后都被黄巾集中兵力,赶了下去,可是大量杀伤,也让黄巾贼士气非常低落,何晋才没有多嘴。四面包围,有的时候会激发守城者死志,反正无路可逃,就拼死一搏。有的时候会让城内士气低落,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大量的死伤,还是让何晋于心不忍。汉军有猛将,可是黄巾有地利。每次要攻城,总要先死上一批,才能靠近城墙,大量的伤亡,让何晋看不下去了。 (总要做点什么。),何晋心想,便让刘备去跟朱隽讨个差使,掌管伤兵营,“四弟,你管这伤兵营做什么?自有随军的郎中负责。”“那也就应付了事,多少士兵都没人管,让他们等死。大哥你忍心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 刘备沉默了下,才说道,“大哥便去替你要个主意。”,刘备还是挺受朱隽重视的,不过就是伤兵营,刘备讨要,就让他管理了。不过关、张是猛将,还需要他们。刘备回答,不妨事,他有一位结义兄弟,可以帮忙。得到这回答,朱隽就不管了。有人愿意帮忙也好。 当下,何晋一头栽进伤兵营,这里的景象让何晋仿佛置身地狱。成千伤兵,就几个郎中带着学徒在忙碌。很多人侥幸没死,抢救一番,还有可能救回。 须知,这些老兵可是最宝贵的。如果他们能重回战场,不仅对士气,对实际战力都很有帮助。受过伤,有经验,战力就会更加进步。也可以鼓舞士气,让士兵安心。 可是他们现在,就在伤兵营等死,等到断气才被抬出去。 又是一天攻城结束,很多伤兵被抬了进来。断手断脚的,头破血流的,中了箭矢的。几个郎中根本是杯水车薪。到处都是伤兵在哀号,得到救治在哀号,没有的有些不嚎了,等不到人救,直接就死了。 郎中救治的方法也很粗暴。断手断脚的,了不起打个夹板。很多时候干脆直接锯掉,他们又没有麻药,士兵疼的死去活来。很多人晕死过去,有的却是疼的把舌头都咬断了,没死在攻城中,却是在伤兵营失血过多。 有的伤兵,郎中随便拿了块被血迹染成暗红色布,就塞进他的嘴里,等锯完腿,就手忙脚乱的止血。被固定在床铺上的士兵疼的死去活来,当看到自己的腿后,晕了过去。 晕过去,郎中就去医治下一个了。自有人把这个生死不知的人抬走。然后又是一阵惨嚎。中了箭的最简单,透过去的就把箭矢锯断,用力一拔,士兵疼晕,箭矢也出来了。箭头在里面的稍微费点劲,先用刀把箭矢剜出来,在随便洒点止血粉。 整个景像让出生在和平年代,又不是护理人员的何晋,有点受不了,太惨烈了。自从开战以来,他一直没有上过第一线,都是在后面的大营里面,战场的惨烈他都没什么看见。这次算是最接近的时候。 糟糕的场面,让他难以接受。不单是伤兵的惨嚎、**,还有整个伤兵营糟糕的局面,都让他很难过。阴暗的环境,扑鼻的血腥味,还有东西腐臭发烂的味道。地上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染血布疋,还有没吃完的东西。 后世医院,可是卫生要求最高的地方,那个医院不是干干净净的。不管医生的医术如何,医院最基本要求就是干净,可是这里— “开始动起来,照我的吩咐,至少把这里弄干净。”,何晋把他的十来个亲兵都带来了。围城战他帮不了忙。可是身为一个穿越众,这里可以让他有发挥的余地。 “你们做什么的,这里是伤兵营,快点离开。”,这个时候,有人出来赶人了,何晋也不管这人是谁,他虽然是白身,可是有朱隽的命令,这伤兵营也不是什么紧要,或者有油水的地方,直接说,他奉朱中郎之命,负责伤兵营。 来人果然就不管了,这种地方,爱管就来管。爱谁谁,反正这些伤兵也没用了。大部分都废了,真正能康复的很少。 没人来碍事了,何晋就开始发挥了。看着这里的情况,他忍不住掉泪,明明是为国受伤,结果却没人来管,环境糟,很多伤兵救回来了,却被丢在哪里自生自灭。 当下,他指挥人手。首先改善环境,把伤兵营内那些脏污都清理一番,环境遭到他甚至看到老鼠在人的脚下钻来钻去,偷食那些伤兵吃不完的食物。这怎么可以! 把环境打扫干净,又多征了很多顶大帐,把伤兵分散开来,之前一顶大帐里面挤了非常多的伤兵,又不通风,这种环境之下,如何让士兵康复。 不过,他这些动作作到一半,被一些郎中阻止了,“不能丢?都脏成这样了还不能丢。””“丢了,就没有足够的布疋给伤兵止血了。” 看着这堆被他命令丢出去的脏布,何晋无语。这堆碎布,已经脏到看不出原样了,在现代社会,丢到马路上人家都嫌脏。可是在这个生产立低下的年代,他这样做确实就是丢钱。 不得已,何晋只能让他们重复利用,不过他还是先煮大锅的热水,“要重复利用也可以,要用热水滚过,在放到太阳底下曝晒。肮脏的布料反覆使用,不是救人,那是害人。” 何晋随口吩咐了,也不知道这些郎中能不能听懂。细菌发现,还要等上一千六百年。不过那没关系,让他们照做就好了。 忙了一天,整个伤兵营终于焕然一新,当然达不到后世医院等级,但是也比刚刚好多了。至少帐中干净许多,伤兵的**不在那么刺耳。很多伤兵受到较好的环境影响,不在那么难受了。 恩,部份是这样,一部分叫的更惨了些,不过至少是往正面发展。很多士兵伤口都溃烂发臭了,因为环境太糟糕受到感染。这些郎中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剜去烂肉,然后给药喝。更多的连药都没得喝,等死! 何晋手里没有酒精可以消毒,但是他弄来了浓盐水。用浓盐水清洗创口,虽然疼的那些伤兵死去活来,可是至少溃烂被遏止了。这个年代盐虽然也很贵,可是总比酒精便宜多了。运输起来也方便,还不怕被偷喝了。 在伤兵营折腾了一天,何晋才回到自己的大营,心情挺好的。进自己之能,能够多救一些人,让自我感觉良好。改变不了朱隽的决定,但他可以帮助那些伤兵,尽量让多一点人活下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局面出现了转机,宛城黄巾贼想要投降。何晋大喜,残酷的围城战可以结束了,可是却听到刘备说,朱隽不肯。战争还得继续。 第六十七章 抢入城 “全部就剩这些了?”,韩忠面色铁青,小帅低头不敢看向韩忠,只能诺诺地答应。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韩忠全身颤抖,猛地拔出佩剑,疯狂地乱砍乱斩,对着粮仓大门,对着空气,对着粮仓内空荡荡,本来应该堆满粮食的空间,空对着那些贪污粮仓地贪官污吏挥剑。 气炸了。 整个粮仓都是空的。 宛城是汉代重镇,自然有大量的粮食储备。可是如今这世道,清官比大熊猫还要稀有,这些年天灾频发,粮价上涨,宛城的存粮还想保住? 当他发狂的韩忠对着不存在的贪官污吏猛砍的时候,一各不注意,一脚踩在一个空洞上,摔了下去。当下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韩忠抬出来,韩忠终于冷静了些许。现在是该想想怎么办的时候了。 他倒是没受什么伤,主要是感觉这世道阿,老实人吃亏。世间太险恶,人心太可怕。这到底是道德得沦丧,还是人性得扭曲? 韩忠不是气粮仓都是空的,只是气他被骗了。被那些贪官污吏骗了。 他踩到的空洞,其实是储粮的地下粮洞。这种地下粮仓是由地下窑发展起来的。与一般地上储存不同,这种粮仓是在地下挖坑,大点的口径18米,小点的口径8米,深度最大为10米,最浅为6米。 挖好后,先用柴火将四壁烧烤、干燥,然后再铺上草束、木板、苇席、谷糠用以隔热防潮,这种仓储可以保存粮食很久、很久。 韩忠以前没见过这种仓库,见得最多的就是地主家那种圆筒型的大粮仓。不晓得这其中可能的猫腻。因为都在地下,所以不容易发现里面的粮食都被亏空了。 更可气的是,当初孙、赵两人分家的时候,他大方的给了不少粮食,一些地上仓库的粮仓。想说反正还有大量地下仓库可用。现在想起来,他生啃了自己的心都有。 但现在,气都气过了。他得想办法,趁着自己手里还有本钱,想着投降,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 “黄巾断粮了?想要投降?”,听到这消息,何晋挺意外的,这宛城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城,他还以为城内粮食很多呢,怎么会断粮了“千真万确,今天黄巾贼有使者出城,像朱中郎表达投降之意,可是中郎拒绝了。” 更意外的消息。 朱隽到底怎么想的?何晋很疑惑。围三阙一是兵法的基本,可是朱隽这个宿将犯了这毛病。包围宛城四面,戮力攻打。一点生路都不给黄巾贼。 那个时候他没多嘴,因为看着黄巾贼士气日降,他就不多说了。 那现在呢?又拒绝受降。这朱隽到底在想什么呢?何晋仔细思索,这到底有什么他没想通得。 首先,他开启了系统。看到黄巾贼状态,士气确实是低靡。这是比低落更差一等的状态。也就是说,黄巾贼不是诈降,是真的打不下去了。这种状态,如果是在平地,早就崩溃四散了吧。 一般正规军,或许还可以坚持一下。可是以黄巾的素质来说,绝对会崩溃。也就是在宛城内,高大的城墙给了他们安全感,也变相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才没有一哄而散。 看样子是真的撑不住了。 是朱隽看不出黄巾贼的士气低迷,还是他判断黄巾贼是诈降? 说不定是这样。朱隽看不出黄巾贼的士气,或者觉得士气低迷,是因为连日攻打的关系。担心黄巾贼只是藉故拖延。 朱隽不相信宛城黄巾贼,断粮的藉口。 何晋称呼宛城王霸之基,一点都没有过份。宛城不仅产铁,还素有“中州粮仓”之称。秦时就开始开发了,从西汉到东汉都有增益,西汉元帝建昭年间,南阳太守召信臣“劝民农桑”,倡修水利,垦植荒田,东汉建武初年,太守杜诗又“修治堰坡,开拓土地”。 在后世,这里可以是全国粮、棉、油、烟集中产地。除了可以种粮食、还可以种棉花、油料等经济作物。在全华夏都占有一定比例。甚至这里的黄牛品种也是全华夏五大优良品系之首。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断粮呢? 所以朱隽才会判断,黄巾贼企图藉口断粮,求降,然后拖延时间?不晓得汉代贪官污吏之丰功伟业,无意中造成黄巾贼穷途末路的何晋,推测朱隽的心意。 “大哥没有问,朱中郎为何不纳降吗?”“有,备问中郎,昔高祖之得天下,盖为能招降纳顺,公何故拒之?” “中郎怎么说?”“彼一时,此一时也。昔秦项之际,天下大乱,民无定主,故招降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惟黄巾造反。若容其降,无以劝善。使贼得利恣意劫掠,失利便投降。此长寇之志,非良策也。” 朱隽原来是这样想,好像也不无道理。 当初楚汉相争,纳降,是因为那些人本来不是我的人。可是这些黄巾贼,原本都是汉民,都是普通百姓,若让他们造反,却不惩罚他们,岂不是告诉人家,造反随意吗?赢了吃香喝辣,输了了不起回去吃糠喝稀。 何晋又想到明末。当初明朝对待那些农民军,也这么想的话。明朝说不定还不会灭亡呢。明朝会灭亡,除了天灾之外,满清和农民军的默契,也是一个因素。如果早一点消弭其中一个因素,历史就改写了。 不过,就算朱隽有理,黄巾贼有诈,这机会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打了这么久,艰苦的攻城战,呆了这么久的伤兵营,他实在受够了。这是一个转机,不能就这样放过了。 “大哥,明日你建议郎中,撤其四面包围,专攻一角。”,想了下,何晋这样跟刘备说道。 次日,朱隽采纳刘备的建议,或者他终于醒悟过来,人急难免会犯错。朱隽虽然是宿将,可是因为刘备的计策,让黄巾贼分裂。心急之下犯了错误,急着想些灭黄巾贼,才会采用四面攻打。 被刘备一提醒,朱隽醒悟过来,撤去两面包围,集中兵力攻打一角。这一打,顺利的就攻占了宛城。 汉军这集中一角攻城,黄巾贼瞬间斗志全消,无心防守。张飞打先锋,勇猛无匹,杀的黄巾贼哭爹喊娘。后续又不断开上,转瞬间就占领了一角,后续士兵不断跟上,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而黄巾贼似乎真的无力抵抗,象征性的反扑一下,就不守了,全军弃守,争相奔逃。朱隽见状,发动拳,猛烈追杀残敌,黄巾降者无算。 城外,刘备带着关羽小心埋伏着,他率领本部三千人,埋伏在某个方向,脑里回响着何晋的吩咐,“大哥,此占除了攻城之大功外,还有一各大功劳,就是韩忠的人头。依晋估计,明日韩忠恐无战心,大军攻击立刻会率领本部人马逃窜,你率我部三千人马,埋伏在城外,看有没有机会斩其首级。” “埋伏在这个位置。”,何晋在地图上点了点。这是一张很珍贵的地图,绘在皮革上,宛城一代的地图,简陋的可以了,看起来很像抽象画,宛城就是一各大圈圈,大概标注了河流、山脉和道路的走向,其他都没有了。可是就这一份地图,还是机密,刘备如果不是屡立功劳,得到朱隽的看中,依他一个白身,连看地图得机会都不会有。 “我军攻打西北,这韩忠要走,,不是向东,就是向南。依晋估计,向南比较可能。大哥埋伏在南门,定有斩获。” 刘备问了为什么,何晋简单解释,说东边被黄巾贼祸乱的差不多了,往南就是襄阳,比较富裕。 讲是这样讲,也就何晋乱猜一通。他怎么知道韩忠想什么,不过就是系统上看到韩忠在南边布置了比较多人马。汉军的调动,瞒不过城内的黄巾贼,朱隽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城内的黄巾贼也准备好了。 何晋大概猜,韩忠想从南门走,因为南门人多,且部队比较精锐一点,数量上大概五千。他不是没想过,黄巾贼会不会施展疑兵之计,故意把大军放南门,吸引汉军追杀,其实韩忠从东门走。 只是想到这些黄巾贼,大部分都是刚放下锄头不久的农民,并且拥兵自重的心态比较重。不可能舍弃大量兵马,自己单独就带几个心腹走,除非没选择。故而他安排了刘、关去南门埋伏。 “或许该把张飞带上?算了,张飞那性子得多磨磨,他根本做不来瞒伏这种事情。”,派张飞去西北攻城,一方面也是怕黄巾贼有抵抗。虽然机会不大,不过何晋不想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宪和,带上你的人,我们入城。”“阿?入城,现在战况未明,伯平不在等等?”“不等了,现在不进去,什么都抢不到了。”” “抢?”,简雍满头雾水。 “走就是了。”,何晋现在急着去抢战利品。前几次他都错过了,这次汉军优势很大,他急着想入城去抢战利品。不趁现在不行,因为以刘备的地位来说,不主动自己去抢,很难拿到什么好东西。 固然刘备立了几次大功,不管是皇甫嵩还是朱隽都很器重刘备。但是那也就是限于上表帮刘备请功。其他方面,虽然也会比较照顾,可是说到分配战利品,就没什么了。 何晋为了更长远的目标,只能主动出手了。只是没想到,这回他差点一脚蹋进了鬼门关。 第六十八章 我真的很累地 看着战场上,韩忠部变成溃军,何晋很满意。不管黄巾贼是真降还是假降。反正照准一角打就没错。 不管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真请降,都显示了一个道理,黄巾撑不住了。 可以看见宛城内,士气狂跌,如果不是被困住早就崩溃了。所以何晋让刘备建议朱隽彻围,让出东、南两门主攻西北方,因为宛城这个方向比较高,东南比较低。好打些。 集中一角攻击,让一猛将带头。只要能顺利扩大战果,对黄巾的打击是杠杠的。固然黄巾可以固守一角,不断调兵增援。可是没有能和张飞抗衡的猛将。汉军迟早能集中兵力,攻占一角,并由此扩及全城。 到时候,这黄巾贼就输定了。 结果也一如他预料,黄巾果然无心恋栈,一看到汉军放开两门,整只军队就溃败了。为了安排更妥善些,他还安排刘、关去埋伏韩忠。 他也怕黄巾贼死灰复燃。虽然这一乱,没个七、八年,甚至十来年平息不下来。但是少一个祸害也好。他对黄巾没什么好感。说是农民起义军,跟土匪差不多,没纪律、缺乏组织,说穿了,这些人不完全是为了活不下去才起义的。 也不是革命先烈那样,怀抱着一腔救国壮志,抛头颅洒热血。固然不少人是因为天灾,因为贪官污吏逼迫,活不下去,才跟着黄巾干。 但是更多人是怀抱各种私利的想法起事的。所以起事以来,也没见过黄巾做过什么好事。故而,他对黄巾观感很差,能多死一个渠帅,就多死一个。 “应该是那里了,宪和,快。”,何晋带着简雍,还有简雍的一些亲兵,自己的少量亲兵,冒着危险进城,“刺史府,应该是这里了,据黄巾俘虏说那韩忠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府邸了。” 进了刺史府,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这个韩忠,地盘还没多少呢,享受就到位了,在府内有不少侍女,虽然姿色在何晋看来很一般,不过数量绝对上去了。怪不得这些黄巾贼成不了大事,刚打下宛城,就开始享受了。 “这边,应该是吧。”,进了刺史府,何晋打开了战场系统。此刻系统被他缩小成只有这一带的地形图,主要是几组院落的分布。 看了下,他直接带着几十人往一个地方跑,这是刺史府角落的一个独立的房子,此刻大门敞开着。进门一看,里面一片狼藉,却让一干人等看的流口水。 “别看了,快搬,趁大军还没进城。”伯平,这样私藏战利品,不妥。”“不妥个毛,不抢先动手,我们什么也分不到,这年头没钱能做什么,快搬。算了,我来鉴定每个人身上尽量背。”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危险。城内非常混乱,韩忠刚刚弃城而走,汉军占领了宛城部份城墙。溃兵如同无头苍蝇。 主帅不见了,有人开始逃跑,有人不知所措,有人趁机在城内劫掠,情况非常糟糕。甚至,混乱中,同一阵营的汉军都可能对他下手,乱战中,谁管你是那根葱、那棵蒜。 糟糕的局面实在不适合何晋这个战五渣进城。别看他身边亲兵十多人,可是在这混乱的局面,就像大浪中的小木筏,随时可能覆灭。但他不得不冒这个险。 冒险入城,一入城就直奔韩忠曾经住过得刺史府,抢战利品! 他早就眼馋这里很久了,岂是简雍两句话可以阻挡的。当下开始飞快鉴定这些东西,随便扫过一眼,不太差就搬走。首先是一些玉器,找了个盒子装起来,这个贵重,让简雍拿着带回去。 然后就是一些青铜器,一些表面鎏金铜马、鎏金鋈银铜竹节熏炉,随便用布疋包裹起来,打包成一大包,让亲兵背着回去。这些青铜器看着不怎样,可是也很值钱,连包青铜器的布疋都是挑贵重的拿,回去以后整理一下也可以卖钱。 这些黄巾贼,很会抢,却不懂什么是好的。他们只知道金、银、铜钱,胡乱抢了些大户人家,随便就把东西往库房里面塞,塞,塞。 除金、银,他们连玉器和青铜器,都不懂。见识少,没办法。玉这种东西,有些看起来灰不溜丢,黄巾贼不认识,除了一些极品外,都被他们当垃圾乱扔了。何晋当然也不太懂,不过想来这个年代,不会有什么假玉,差别就是好坏。 不管,好的坏的都比等重的铜钱值钱。玉器装满一盒让简雍亲自保管,亲兵可靠,但是粗手粗脚。再翻,找出了一些味道刺鼻的东西,居然是香料,汉朝就有了?照样小心收好。这东西不知价值几何,一定很贵。 快速的把东西收了几堆,十来个亲兵身上都塞满了,何晋拉过简雍,“宪和,你马上先带人回去,这些东西都要小心收好。”“诺。”,事到如今,简雍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赶紧回去比较要紧。当下让何晋自己当心,带着十来个大包小包的亲兵,先回营了。 看着简雍离去,何晋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继续打包,好东西先抢了些,剩下的他可以慢慢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抱怨,我这么辛苦,到底为了谁阿。有几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哥哥,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当道的年代,真辛苦。 如果有选择,他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干什么事,这不是他的风格。可是他不做,谁做? 张飞,富二代,钱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内。关羽呢,仗义轻财,视钱财如粪土。刘备呢,哪怕生活遇上挫折,无法出士,也还存有一种天真浪漫。倒不是哪种小情小爱,而是初出社会的大学生,那种志气,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可以打天下。看不上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 结果,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别看他不卖命,三位义兄卖得是身手,伤筋动骨,他卖的是智力,死脑细胞的。 他是没上战场,可是事到临头,都是他在伤脑筋。如何破敌,如何赚钱养兵。他成天想着怎么把手底下那三千人变成起家的本钱。他真的很累地。 第六十九章 險情 何晋的三位义兄。张飞,富二代,钱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内。关羽呢,仗义轻财,视钱财如粪土。刘备呢,哪怕生活遇上挫折,无法出士,也还存有一种天真浪漫。倒不是哪种小情小爱,而是初出社会的大学生,那种志气,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可以打天下。看不上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 结果,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跟着几位不省事的义兄,何晋真心感觉很累。三人完全没有经济概念。都靠他一个人操心。 养兵要不要钱?不给薪水,每天三千张嘴吃饭,光想到他就压力山大。他是可以赚钱,赚大钱,可是无法预估什么时候能赚到,能赚到多少。 此外,这糟糕的年头,当官不贿赂上司,恐怕三天,三天你这官就到头了。 可是,后世被形容成脸皮很厚,心狠手辣敢摔儿子的刘备,如今一切都还没历练出来。 为此,他才不得不行险。趁着大军还没控制宛城,就入内来抢一波。等到大军控制宛城,刘备根本分不到什么。资历太浅了,分战利品刘备都只能拿些剩饭剩菜。偏偏这三兄弟还不太在意这些,很多东西都赏出去了,不然就是被张飞拿去买酒。何晋只能自己辛苦点。 不过何晋心里评估,这宛城就算没有彻底控制,也差不多了。韩忠都死了,还能怎样。外面是还有两只黄巾贼,可是翻不了天了。势力最大的韩忠都死了,还能怎样。无非就是入城的时候,兵荒马乱,危险了一点罢了。 何晋放心的开始收拾仓库,尽量把一些高价的东西拿走。搜出一些韩忠来不及带走得、金银珠玉等物,还有一些字画之类的。他是不懂,不过通通带走没关系,反正不重。 “大人,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亲兵跑进来,一口一声不好了,何晋头也不回,问道,“别慌,是不是有人来了。我们马上走。” “是的,大人,有人来了。”,何晋惋惜的看着仓库,算了,总要留一些东西给人家。自己吃独食会被人家恨上的。让亲兵把他最后挑选的带走,何晋出了府,想着万一遇上进城的汉军该怎么说。没想到,刚出府差点晕倒。 “黄巾贼,赵弘和孙仲,他们不是走了吗。”,何晋看到城墙上,居然插的是孙和赵字旗,不是他预料中的汉。不是韩,而是赵、孙,这两只本来不在宛城的黄巾贼,这意味着什么,黄巾贼卷土重来了? “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大人你不是猜到了吗?”,猪阿,来的是黄巾贼,不是汉军,你也不早说。何晋赶紧上马,好在他没背什么,动作比这些亲兵俐落点,一边出城一边打开地图,发现黄巾贼果然卷土重来,汉军措手不及之下,被打退了。 这个赵仲和孙弘两部,何晋本来没放在眼里,只要收拾了韩忠,在反过投来收拾他们就简单了。却没想到,这段期间内,他们的兵力增加了些许。虽然不过六七千人,可是会合原本他们的兵马,也将将三万了。 汉军正在分兵追剿残余韩忠部,一部分在收复宛城。仓促之下,被打了措手不及,朱隽立刻收拢军马,连宛城都不要了。这让抢先一步进城的何晋气炸了,要命了。早一点发现还好,可是碰上一个不把话讲清楚的,差点就陷在城内。 “快走,快走。”,何晋催马,迟了!已经有不下数百人冲着刺史府来,何晋虽催促着亲兵快跑,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杆长枪,呼的向何晋刺来。 危急关头,何晋一个闪避,勉强躲过了。可是,这一枪从他腋下划过,狠狠带起了一蓬血肉。何晋痛得仰天长嚎。 失职得亲兵,很快地斩杀了那黄巾。可是,更多黄巾涌了出来。当下,何晋草草止血。带头打马狂奔。必须在宛城彻底落入黄巾贼前,逃出宛城。 ———————————————————————何晋被追杀的分隔线。 “噗”,血花喷溅大地,一颗大好头颅飞天,一腔热血受之天地,又还之天地,只余下细细的水花洒落天地之间得袅袅余音,一条生命就这样逝去。 “下一个,是谁。”,关羽眼睛一瞪,威光四射,他身前的黄巾贼,吓得肝肝胆俱裂,齐齐后退。虽有千人,却无一人敢直面关羽。 只是看似威风八面的关羽,此刻内心却是翻腾不已,嘴唇微动,悄声问刘备,”大哥,现在又该如何。我等是死守,或者退兵?” “先守一阵,在观望后效。”,刘备也头痛,不确定的这样说道。他们是依何晋的吩咐来这里截杀,可能会从这里逃走的韩忠。 事情很顺利,何晋的安排无错,这韩忠果然带着最后的队伍,五千人左右和他的亲信,企图从南门逃走。结果刚好给他们截个正着。一通埋伏加上关羽的武勇,顺利地斩杀了韩忠。 可是后续的情况,让他们两个有点不知所措。杀败了韩忠军后,孙仲和赵弘部居然又杀回了。 不是经安排了一万士兵,去防守他们吗?怎么这么快,一万人就被打败了。 刘备一边骂防守这两方的将领废物,一边率兵努力抵挡。总算,三千士兵训练不错且装备精良,加上关羽倚仗过武力,斩杀了几个黄巾小帅,狠狠吓住了黄巾贼。 暂时吓住。 可这也不是个办法,他们兵力不多,这黄巾贼若是发狠,他们抵挡不住的。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飞快跑来报讯,刘备听的面色铁青。 “云长,收兵。”,刘备一拉马头,转身就走,”四弟冒险进城,被黄巾追杀。” 关羽也是,二话不说打马便走。弄得对面黄巾贼一愣一愣的。当下大喜,以为对面的敌人怕了。立刻就要发力追上,谁知,关羽突然又打马回头,手起刀落,三刀三颗人头。吓得黄巾贼连连倒退。 等关羽确定走远,才敢慢慢追上去。 第七十章 夺路 何晋脸色扭曲的催促着几个亲兵打马狂奔,不时还回头观望,后面的黄巾越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只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时不时便有黄巾贼,从他前方窜出。也不知道这些黄巾贼,是原本宛城没有退走得,或者是从外面攻来的。 “我不能死在这里。”,何晋一手持缰,一手捂着伤口。这个伤口拖累,让他的速度快不起来。只是现在黄巾贼都入城了,何晋不得不在草草包扎后,打着马,忍着痛,拼命要逃出去。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有中级骑术,骑马至少不会拖后腿,要是换成以前,这回绝对死定了。马术就差了,肋下还受伤,每一步每一步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从出生以后,他就没受过这样的伤,疼死他了。 他感觉草草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了,可又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发现的太迟了,后面黄巾紧追不休,现在只能祈祷黄巾贼别太快的冲入城内,把宛城都给占了,不然他就死定了。(该死的,我应该要开着系统的。不过谁想到会翻盘阿,这个笨蛋朱隽。) 在伤口的刺激下,何晋又痛又气,真的快气死了,朱隽也太没用了吧,大好局面都给人翻盘了,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宛城,又不知要流多少鲜血,才能夺回。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被坑苦了。他也气自己,为什么不时刻开着系统呢。早一点发现的话,还可以逃走。现在只能拼命了。 何晋不再捂着伤口,徒劳无功的止血,拿出马鞭不停的抽,疼的马不住嘶鸣,速度加快了几分。 这次逃性命,以后一定要找匹好马。 刘备是逃命高手,自己一没武艺,又不敢把小命的保障放在那种虚无飘渺的天命上,宝马就有必要了,只要逃出去,无论如何…。 分神间,手中马鞭差点就甩出去,却是手上有血,几乎握不住。 “大人,我给你殿后,你们快逃。”,看着何晋痛苦得样子,刚刚那个神经有点粗的亲兵,狠下心来断后。这些亲兵都是当初涿郡招收的义勇当中,比较出色的,因为何晋手无缚鸡之力,被刘备派来当亲兵。 之前都没怎么发挥过,何晋不上战场,他们也没有发挥的机会,今天第一次,却是要付出生命,给何晋一条生路,但何晋不肯,“赣,断个毛,把背上的东西都扔了,全扔了。” 何晋现在才注意到,几个亲兵背上都还有背着一些包袱,却是刚刚搜出来的战利品,他爱钱,可也没傻到为了钱把命丢了,只是刚出来就遇袭,一下子没想到,这些亲兵人也憨直,竟然没人想到要扔。 当下何晋指挥把几个包袱了,只剩下几个。保存的都是些轻盈东西,留着也不折损马力扔出的都是些布,参杂有一些铜钱,这些东西重,并且对文化程度不高的黄巾贼来说,更是有价值。 果然,东西一扔,这些黄巾贼不追了,当下就争抢起战利品来。让他们有了逃生的机会,结果…,前方居然又窜出了一队黄巾,看着何晋他们一副汉军打扮的样子,当下大喜过望。 “放箭,射死他们。”,这群黄巾贼,居然还配有弓箭手,这个高级职业。 眼看着快要到城门了,北门附近已经没有汉军把守了,朱隽真的把宛城全扔给了黄巾贼,庆幸的是也没有黄巾贼,就在何晋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候,旁边传来让他心胆俱寒的声音,然后就是破空声,黄巾贼放箭了,却是有一队黄巾贼,抢着要来北门,看到了被追逐的何晋等人,当场下令发箭。 二十来个弓箭手,拉满弓弦,开弓射箭,虽然才稀稀落落的二十来只,不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威胁了。 何晋尽量把身体转向,想像着弓箭来的方向,避开要害。想说这一波冲出去,就没事。却感觉身体一痛,日,他中箭了。 何晋差点一头栽下去,还好一个亲兵眼神手快,拉了他一把。只是这样速度就慢下来了,又给了弓箭手机会,又是一轮箭雨。 “干,悔不当初阿。”,何晋几乎昏厥,他很倒楣的又中了一箭,二十来只箭,别人没中,全命中他了,这得有多倒楣。 更糟糕的是,北门被挡住了,黄巾贼脚快一步,控制住了北门。这下真的完了。 现在已经不可能,在换别的城门出去了。 看到这情况,何晋一阵头晕目眩。这下真完了。 只是,在晕倒之前,却是安心的。最后他不是失血过多昏迷,而是被一个如雷般的声音震昏的。 安心了,这个打雷般的声音,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过不知多久,何晋终于幽幽转醒。看清楚目前情况后,松了一口气,确认他昏迷前,没听错声音,是张飞。 目前他是侧躺的状态,因为一前一后都有伤口,前面那一处创口差点要了他的命,后背则是中了两箭,躺也不能躺,趴也不能趴,只能这样侧躺着。 他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在伤兵营里。他才从伤兵营离开没多久,还记得这里。何晋庆幸,自己改善了伤兵营的环境,不然要是像伤兵营之前那样的状况,他觉得他死定了。这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差,才刚改善了伤兵营,自己就住了进来。 “来人,给我点水。”,刚醒来,何晋只感觉口干舌燥,感觉背后有个人,就叫那人给他杯水。没想到,水来了,他突然觉得这手有点熟悉,往上一看,是刘备。 “大哥,痛!”,看到是刘备,何晋身子一动,想说点什么,却扯动了伤口,刘备急忙让他改回原来的状态,“别乱动,你需要修养再把伤口扯裂,就不容易好了。来,喝水。” “谢谢大哥。”“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知不知道,翼德把满身是血的你回来,可把我和云长都吓坏了。”刘备坐到何晋前面,面色很差,好像,开始说教,“为了些许财帛,你差点把命送了,要知道,圣人有云……” 靠了,眼前这家伙是谁阿,是刘备吗?还是唐备?唐三藏祖宗阿,这么能念。刘备在他面前念了一通轻财重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金银珠玉渴了不能饮,饿了不能止饥的一通话。 第七十一章 不甘 靠了,眼前这家伙是谁阿,是刘备吗?还是唐备?唐三藏祖宗阿,这么能念。刘备在他面前念了一通轻财重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金银珠玉渴了不能饮,饿了不能止饥的一通话。 念的何晋要抓狂了,拿手遮住耳朵都挡不住这唠叨神功。历史上不是说,刘备是个寡言语,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吗?从小立大志,长大以后就一副成功者的做派,喜怒不形于色,话也不多。怎么今天他这么多话阿。谁来把这个唐备带走,不带走他,带走我也行阿。不管西方极乐还是十八层地狱,能远离这个唐备就好。 “大哥,我昏迷多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看到唐备没有停下来,似乎真的打算念到他悔改,何晋不得不赶紧打断他,问起现在情况,以转移刘备的注意力,刘备果然上当,“你昏迷不过一夜,如今是第二天了。” “大哥说你阿,你为何如此莽撞…”“咕~“,转移话题没用,刘备没上当,只简单说了时间,就准备继续催发唠叨功,好在终究还是被何晋的肚饥打断了,刘备这才想起,何晋昏迷半宿,粒米未进,出去外面,替他打了一份饭菜回来。 终于打断了刘备的唠叨,何晋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况和他系统上看到的差不多,宛城又被夺回去了。朱隽才把韩忠打败,这孙仲和赵弘又掐着时间赶过来,也不知道是来夺城,或是支援,反正朱隽看到敌军势大,稍微接触一下,就把军队彻出了。 “撤出?朱中郎何意?将士…”,何晋一激动,又扯到伤口,刘备赶紧安抚他,让他放轻松点,又去叫了军中郎中过来,重新把崩裂的伤口包扎过。两人方才继续说话。 “你别激动,中郎正是出于爱护士卒,才故意让出宛城的。”,刘备解释道,他也有问过朱隽,朱隽说,黄巾贼士气正旺,汉军却劳累了一上午,阵型也乱了。为了减少损伤,才故意退避。 “也不用担心宛城如何,韩忠就是因为缺粮,才要弃城,赵逆和孙逆又紧巴巴的钻进去……。”,朱隽进城后,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首先控制了粮仓。这才发现,黄巾贼是真的缺粮了。 感谢伟大英明的汉灵帝,和一干为了自己荷包日夜努力的贪官,宛城的粮仓空荡荡的。空的连老鼠都搬家了。 也因此,朱隽才做出彻围的决定。刘备和关羽抵挡了一下黄巾贼,先后收到了何晋被追杀,和朱隽的撤退命令。本来两人还决定,要在杀进城中,救出何晋。幸好随后收到张飞传讯,他把何晋救出来了。 何晋看到宛城北门失陷,是因为张飞把所有的兵马都带去救何晋。才给黄巾贼捡了便宜。不过这便宜可不好捡,救回何晋,张飞又杀了出去。把占据北门的黄巾贼一通好杀。如果不是朱隽执意暂时放弃宛城,说不定宛城又夺回来了。 听完刘备的话,何晋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抱怨朱隽,不是这坑货,他不会这么惨。但是想到宛城现状,他就放心许多。 “况且,中郎刚刚收到,朝廷又有一只援军过来,只要等援兵到,就可以痛击黄巾贼。才会故意让出宛城的。” 很有道理。只是我这伤…何晋心头在淌血。 侧躺在榻上,何晋透过系统看着又落入黄巾贼之手的宛城,总有些不甘。 他理解朱隽的想法。现在情况和当初包围宛城不同,朱隽等于给黄巾贼赵、孙两部,做了套,就等收网了。 虽然这两部人马,并吞了当初韩忠的残部,又不知道从哪里招收了许多乱民。势力大增,可是人都是要吃饭的,当初韩忠就是因为宛城缺粮,不得不走。这两个傻瓜又自己跳了进来。朱隽不需要做什么,只消围城几天,就足够让这两傻蛋自爆。 又过两日,在何晋不甘、辗转反侧中,朱隽准备发起反攻。宛城早就没有什么粮食,困了这么些天,黄巾贼早就没有当初收复宛城的士气激昂。 不仅士气低落,昨晚就有不少黄巾贼偷偷缒城而出,向汉军投降。 朱隽觉得时机成熟,加上援兵的到来。当下,把一干人等招入大帐议事,开始分派任务,朱隽让刘备率兵攻打北门,他打西门,南门方给新来的援兵攻打。 自己放弃的宛城,情况朱隽清楚,不担心黄巾贼使诈,加上援兵大大有名,让朱隽对复夺宛城很有信心。 来人名气不小,不管是现代,还是后代,知道的人都不少,时人称江东猛虎的孙坚。 “这孙下邳,孙文台,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人称江东猛虎,乃孙武子之后。十七岁那年,他和与父至钱塘,见海贼十余人,劫取商人财物,于岸上分赃。就敢跳出去,假冒有大队官兵以包围这里,下的那些盗贼夺路而逃,被他杀了一个。 后会稽妖贼许昌造反,自称阳明皇帝,聚众数万,也被孙下邳余郡内募兵千余,破之。想不到男方也有这样的英雄人物,不愧是孙武之后。” 大军出征,简雍在大帐中陪何晋,怕何晋无聊,不断八卦着他打听来的情报,何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他根本不需要简雍打听就知道这人的生平事迹,甚至比任何人更清楚他的未来。 他现在主要注意力放在系统上。攻城战很顺利,孙、赵两部稍微抵抗后,就全部崩溃了。看着何晋心头一阵快意,可怜得家伙,不知道宛城就是个坑吗,还敢回来。 不得不说,赵弘和孙仲抓紧了机会。如果不是宛城无粮,或许真给他们得逞了。遂了当初韩忠和汉军两败俱伤的愿景。 可惜阿,大敌当前互相算计得结果,就是一起死了。 两渠帅中,最先消失的赵弘,他防守南面,刚好撞上了攻打南面的孙坚,很快赵弘部就在系统地图上消失了,剩下一堆溃兵。不知道是被孙坚杀了,还是像韩忠死在乱军中。 然后就是孙仲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韩忠的惨状吓坏了,留了东门给他走,不走。这孙仲居然想从北门逃走。也许这是个聪明的决定,出了北门,很快就是大山了,只要逃进山里,就有活命的机会了,只可惜,遇上刘关张三兄弟的军队。没多久孙仲部也消失了。 就这样,宛城之战结束了。朱隽再度顺利得将宛城收复,相比上次,这回可是轻松许多,牺牲也少许多。让何晋安心不少,这回真的没再出差错了。荡平了宛城,整个南阳郡就安定了。 第七十二章 改变 宛城再度占领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朱隽大军四出,不断荡平南阳郡内一些小股的黄巾贼,行动也顺利。本来呢,这一带还不太平静,大小股乱民不少。但是孙赵两部帮了不少忙。 这两部势力会大增,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离开宛城后,大量收拢了不少乱民,朱隽又一时疏忽,未曾注意他们两者动向,才会导致防御他们那一万汉军撑不住。如果孙赵两人不自己跳进宛城这死路,或许朱隽收拾他们还要一段时间。 结果,两部自己跳进大坑里面。让朱隽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定南阳,安定了雒阳南线。 (拜托了,这回可要是好东西阿。),因战况顺利安心静养的何晋,准备再度抽奖。这回他运气依然不好,第一个抽到的就是一个无聊的东西,腹语术! (这东西有什么用阿?),腹诽这东西的用途,何晋还是把他学掉了。然后迫不及待的尝试起来,这个可以不用起身,坐着都可以使用。 (哈哈,好玩。对了。),尝试了下,何晋闷笑了几声,这东西看似没用,还蛮有意思的,他马上想到一个方式,想要用这各来整人。不开口就可以骂人,被骂的人的还找不到是谁骂他的。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整张飞,谁让他老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力气惊人,嗓门又大,没事就藉口说兄弟友爱,实则欺负自己。他可不是什么大肚的人,不报复只是人懒,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有机会了,他立刻就想教训一下张飞。让他知道聪明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件就真的无聊了,只是张图纸,造纸术。看到这东西,何晋就丢掉了。这有什么用阿,东汉早就有纸了好吗。还给我这个,何晋把他揉成一团,就想扔了。后来想想也可惜,这年代纸很贵的。还是留起来,哪怕当个计算纸也好阿。 “唉,下次在抽奖又不知道什时候了。这抽奖根本就是鸡肋,要五万人以上的战斗才能抽奖,很烦阿。”,抽到的大多是废物,真的很烂。 不过,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好在他已经决心不依赖抽奖系统,抱怨过就把事情放下了。拿起那本左传,仔细看起来。他要教导关羽,自己要先懂才可以,不是光背书。还要讲解。这左传虽然难读了些,很多字他都不解其义,只能连蒙带猜。更要废心一点才是。 “大人,三将军想请你去看戏。”,这个时候,帐外他的亲兵走了进来,这就是那天那个有点憨直,话说一半的亲兵,也是那天第一个跳出来要去断后的,名叫大牛。乡下人,你别指望他能取多好的名字,、不叫狗剩就不错了。 “什么戏?”“看杀头呢,朱中郎要处决那些俘虏和投降的黄巾贼。”“什么?”,何晋跳了起来,“前方带路,速速前往。” 当下,大牛带路两人去了刑场。现场已经围得人山人海,大牛前面开路,一路朝着两个魁伍的身影走去。两个魁伍的人,一个九尺,一个八尺,身旁一圈都没人,何晋正奇怪呢,一个钵大的拳头就打了过来,下的他呼吸顿止。幸好这拳头在他鼻子前面一点的地方停下来了,不然他怕当场就会被晕过去。 “张翼德,你故意的,你一定故意的。”抱歉抱歉,本能反应,绝不是故意的。”“三弟阿,你这脾气要改,你没看周遭一圈人,没人敢靠近了吗。”“哈哈,大哥,不敢靠近岂不是更好,挤来挤去有何意思。” 对刘备的指责,张飞半点没放在心上。何晋则是咬牙,一定哪天给这张黑子好看,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当先抢着问刘备“大哥,朱中郎是何用意,这些黄巾贼都投降了,为何还要杀了他们?” “中郎说,为了给予后人惩戒。备也劝阻过了。”“糊涂,糊涂,如此一来,日后谁还敢投降?”,那天他就对朱隽不受降,很不满。如果早点受降,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现在更是过份,这些黄巾贼都投降了,还要杀头。这样以后谁还敢投降? 那天朱隽不受韩忠投降,他想到明末那些农民军,还有点赞同朱隽的作法。可是就知道朱隽根本是要杀光所有黄巾贼。惩戒,惩罚首领就好了,把那些大、小头目都杀了,蛇无头不行,就不会有什么造反了。 他不喜欢黄巾贼,不喜欢的也是那些黄巾的渠帅,三公将军和大小渠帅。对于普通黄巾,他是很同情的。很多人是被蛊惑,有些是真的没饭吃了,不得不跟随。怎么能一概而论?有福是那些大、小渠帅在享受,罪恶也是他们犯的,很多人只是为了混饭罢了。现在一视同仁,以后如何和黄巾作战?怪不得黄巾贼无法遏制。这简直是大昏招阿。 可是,骂又能如何,不要说何晋了,刘备也无法改变朱隽的决定。当朱隽有犹豫的时候,会招众将问计,可是一旦他拿定主意,就不会在听人劝了。何晋哪怕敢到刑场,也没那能耐阻止。这不是吼句刀下留人,就可以借决的。 眼睁睁看了万余人,人头落地。何晋心好痛,这些人很多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就不能给他们条活路吗?这什么世道。 想到不久后,便是群雄争霸。由董卓乱政开始,无数野心家窜起。在这片大地上杀的血流成河,三家归晋还不是终点,终点是几百年后的唐时代。 血淋淋的场景,让何晋想到了未来几十年,中原大地上会战火不断,三分天下后,又归于晋。可是晋朝也不行,很快就是八王之乱,然后异族入侵,五胡十六国。无数胡人在华夏大地上,任意欺凌汉人不说,还把汉人当成两脚羊。乱了百年,好不容易归于隋,可是隋二世而亡,天下又陷于大乱。 不行,一定要改变什么。何晋立下决心,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一个滴的声音,左右一望,没发现什么,只当自己听错了。 第七十三章 问题的根源 “不,放过他们,都是大汉子民,他们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半夜,何晋从睡梦中惊醒,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最后从床上跌了下来。等他摔下来后,才清醒过来,“呼,又是梦。” 发觉是梦,何晋松了口气,可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因为四兄弟都是睡在一个帐中,所以他一跌下榻,就把其他人惊醒了。 “四弟,你又做恶梦了?“,被惊醒的刘备,揉着眼睛看着榻下的何晋,叹了口气,“四弟,那些人不是你杀的,你又何苦自责。救不下人,不是你的错”。 刘备安慰何晋,想要把他扶起来,关羽已经抢先一步。把何晋扶上了榻,“大哥,吾明日再找郎中,给四弟开副安神药。” “那就拜托二哥了。”,何晋对两位哥哥表示歉意和谢意,让他们继续睡觉。然后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依然高卧,呼呼大睡的张飞,内心给了十万个佩服,这是多大条的神经阿,这样都弄不醒他,怪不得日后会在睡梦中被人砍了头。 十分羡慕,万分羡慕,十万分羡慕。对于张飞这种天塌下来,操起丈八蛇矛打碎它的心态,何晋很羡慕。因为,自从那天看了朱隽处决了一堆黄巾战俘后,他没有一天都能睡好的。 就像现在,躺回榻上的何晋,看似睡着了。其实只是闭起眼睛罢了。他根本无法安心入睡。一闭眼,那凄惨的场景又会浮现在他脑海中。人头滚滚,血流漂杵的场景根本让他无法闭眼。哪怕睡着了,很快又会被恶梦惊醒。 恶梦中,他看到很多人向他责问着,为什么不救我?看到一颗人头滚到他脚边,张大着嘴巴,像他发出无声的控诉。看到没了头的身体像他挥舞着双臂,似乎在挣扎,又似向他求救。 (我救不了你们,我真的救不了你们。),何晋闭眼,捂着耳朵。耳边似乎听到流水声,血水汇聚成的小溪,向他诉说着惨剧。 宛城万余黄巾贼被杀,根本不算什么。那次颍川长社之战后,他和大哥一起出发前往广宗,所以没看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皇甫嵩就处决了三万黄巾贼俘虏。 不像朱隽还费力的砍头,砍到军中刽子手都没力后,干脆让俘虏挖坑埋了自己。更悲惨的是,这些老百姓,一边哭,一边求饶,一边坑了自己,就没有人想反抗,虽然反抗了可能也没有用。 皇甫嵩用的方式更省力。 前面说过颍川郡内有多条水系,皇甫嵩干脆就把黄巾贼,无论男女老少,反正只要被俘虏的,不管你是作战主力,还是被挟裹的百姓,又或者只是一些黄巾家眷,全部赶下河里淹死。三万人阿,让颍水为之断流。 这个消息,让何晋更加难过。才会在晚上做恶梦,梦到无数人拼命的在水中挣扎。最后一个拉一个,通通被拉下了水,最后变成了水鬼,在梦中向何晋索命。 “我该怎么做。”,实在睡不着的何晋,悄悄爬起身来。抑制住自己因为吹到冷风,肺部的抽搐,走到了营帐外面,才小声的咳了两声,避免再把两位兄长吵起来。走到帐外,看着天上的残月,何晋低声的自言自语着。 他知道刘备说的对,这整件事情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尽力了,当刘备劝说不成,他还想自己去找朱隽。可是刘备都没什么身份,他又算什么?人家朱隽干麻理你。他真的尽力了,这事情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也不是他建议杀俘,他根本无须自责。可是他无法忘怀,更没办法放下。那些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阿。他根本做不到无视那些人。 在现代,不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大屠杀的事情。哪怕进入了20世纪后半叶,种族大屠杀的事情他也听说过。此外,略通历史的他,也知道一旦发生动乱,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平常了。 只是,想归想,知道归知道。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就没办法无视。尤其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 当那些被屠杀之人,离他很远的时候,杀在多对他来说都只是数字。可是当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他的同胞的时候,他就无法继续淡漠下去。无法继续躲避下去。 一贯以来的不上战场,不想看到死人。其实只是不想看到死的都是中国人。今天如果他穿越道日本战国时代,管你他喵的死多少人。 何晋很疑惑,他们大多只是普通老百姓。被野心家挟裹、煽动、强迫,才不得不如此。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条活路呢? 何晋很迷惑,真的很迷惑。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该问谁。不光是因为无法阻止,更多的是皇甫嵩和朱隽的作为。说起来朱隽和皇甫嵩都是朝中重臣,只是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他们不是明末左良玉之流,杀良冒功的畜生,两人都是儒生,学问不错。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为那些老百姓考虑,说杀就杀了,几万人的就这样死了,因为他们的一道命令。 说他们错了吗?何晋迷惘的原因是,朱隽和皇甫嵩的处置,也不完全没有道理。综观明末的历史,就是剿抚不定的策略,才会把流寇养大。就算放了那些老百姓回归故里,在天灾不断的时候,很容易就变成了流民,到时候这些流民,为了一口饭吃,又会被煽动起来。又或者为了一口饭,不得不如此。 那么到底谁错了? 一夜未睡得何晋思前想后,他都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甚至,睡不着的他想到更多、更久。想到了整个中国的历史,三百年一循环,每一次的循环,都是老百姓苦难的开始,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终于,在东方冒出鱼肚白的时候。何晋想到了。 错的是这个时代。 百姓没有错,他们只是想吃饭而已。 皇甫嵩他们呢?他们其实只是处理不了大量老百姓吃饭的问题。那追根究底,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第七十四章 倒下 中国历史,三百年一循环,重复着治乱兴衰,重复着分合。中间总是伴随着各种可歌可泣,又或者让人痛心、不忍,也许是让人唾骂,恨不得将主角千刀万剐的故事,但不管又多让人惋惜得故事,背后都代表了千百万老百姓的苦难。 每一次的改朝换代,都伴随着人口大量地减少。减少一半都是少的,多的甚至会减少七、八成以上。秦末汉兴,人口减少四成,从三千万道一千八百万,这算少了。汉末从黄巾之乱岂,到三国鼎立,人口减少了六成。之后的魏晋南北朝,汉族更是到了亡族灭种的边缘。 那追根究底,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但他可以用汉代人想不到的办法来解决。超前汉人两千年的见识,知道天高地厚的他,觉得可以尝试看看解决这个问题。他可以用综观历史的眼光,看透哪怕多智如诸葛亮和刘伯温,贤明如唐太宗,都无法看到的问题。也有一些古人没想过得办法,解决这问题。 (好,穿越一场,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吧。),想通透了这点,何晋觉得天地间豁然开朗来。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也许他会失败,但是绝对是古人想像不到的办法。如果连这样都无法解决问题,他也问心无愧了。 那么,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设法帮助大哥结束这个乱世。虽然这个目标似乎和之前的差不多。不过实际上差很多,以前他只是想在蜀汉混日子。现在他是真的期望大哥能一统天下。 只有大哥一统天下,当上皇帝。他的想法才能施展。 只有大哥当上皇帝,以他们兄弟间的信赖,他才能尝试着去推动,去改变这个世道。设法让华夏不会在走上,三百年一循环的老路。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建立了自己的威信。他说的话,几位兄长都会采纳。相信如果有那么一天,大哥登基后,他得改革会更容易实现。改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改革不会比革命容易。读过历史的他,对这点更是深有体会。 历史上的改革,真正成功的就只有商鞅一个。最后还送掉了自己的命。之后的改革,无论是王安石的变法,或是后来光绪的维新,都以失败收场。不管有没有皇帝的支持,最大的阻力都是来自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 有刘备的支持,加上他的地位。只要小心一点…,(一定可以的。),何晋这样想道。同时,他似乎听到了叮的一声,何晋讶异的左右看看,什么声音都没有阿。何晋哑然,觉得自己着魔了。 下了决心的何晋,回去睡觉了。这一觉睡的很好,下了决心后,那些负面影响似乎都离他而去。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宛城之战尘埃落定后,何晋他们终于如愿可以不打了。或者说,只是何晋单方面的愿望实现了。队伍暂时解散,要交还给朝廷。他们这些有功劳的,要去洛阳等封赏。 只是,愿望实现后的何晋并没有很开心,本来美美的睡了一觉,没有恶梦的一觉,他身体应该比较好转的,可是… 接下来的日子,何晋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他每天吃的都不少,一天三餐都没少,还顿顿有肉。不说什么大鱼大肉,有的时候就是一些肉末,但是他不管怎么吃,吃再多。身体都感觉无力。 精神倒是还好,只是身体就是没力气,“四弟,多喝两盅,这酒喝多了就有力气。”,对于何晋的情况,张飞保持一贯的大喇喇。拿出酒壶就要让何晋痛饮,说喝多了就有力气。 喝多了就有力气,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大概只有酒鬼会信。 不过何晋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道理。酒的酿造主要糖,不管是用淀粉类的谷物去酿,或者水果,最终都是要糖,所以酒的热量挺高的。多喝些酒,也许有效。酒热量高,消化也很快,反正现在没事了,多喝两盅也无妨。 当下就和张飞痛饮起来。喝了个酩酊大醉。 看两人喝的这么痛快,刘、关也忍不住了,当天夜里,四人痛饮一场。算是提前庆祝大哥高升,打了这么多仗,立了这么多功劳,总该有各不错的官位吧。 西哩糊涂的一场大喝,众人睡得东倒西歪,何晋是被重击打醒的。醒来以后就发现,张飞翻身一条大腿刚好搁在他肚子上。 然后,关羽也醒了。因为他的腿搁在张飞嘴上,好悬没把张飞闷死,只是张飞梦里大概梦到吃东西,把关羽的腿当作食物狠狠咬了一口。 关羽痛醒,给了张飞一个黑轮,张飞本能的还击。当下,两人西哩糊涂就打成一团,何晋连滚带爬的滚到角落,给两人腾出空间。到了角落一看,刘备在这里。相比关张,刘备的睡像倒是挺好的,不过那也只是相比。他现在是趴在地上,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关张两人拳**加,把刘备也吵醒了,刚好,去劝架吧。何晋让刘备去劝架,自己找个地方窝起来,继续睡。 经过路上的小插曲,很快诸人来到了雒阳。只是,何晋是昏沉沉的进入雒阳的。没精神去欣赏这座古都。因为每天都喝酒的缘故,让他每天都醉茫茫,可是,不喝又不行。他发觉喝酒真的会比较有精神。 可是,每天狂喝的结果就是,每天都醉茫茫。每天有精神的时间实在不多。 (真的会醉死的。),何晋真心这种每天喝到茫的状态。可是不喝,又更难过,(难道我真是有醉鬼的潜质?) 想到才批评过张飞的论调,只有醉鬼才有用,现在就发生到他身上,何晋有点哭笑不得。 只是,这样一直灌酒,也抵挡不了多久,很快,就算灌酒也没办法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也越来没精神。 第七十五章 感动 “其也怪哉,恕老夫无能,这种奇症老夫前所未见。”,一个据说是宫中御医退休的老者拈了拈胡须,表示无能为力,“既非消渴症也非胃中有虫,造成的内璖,老夫眼拙,无能为力,请另请高明吧。” 说着,老头就走了,刘备请老者无论如何开服药,老者开了一副增益补气的药,最后悄声说了句,“准备后事吧。” 刘备闻言面容一黯,已经不只一位医者这般说了,难道四弟真的…,不过刘备不愧是刘备,转过头来就面色如常,安慰何晋说,“四弟,医者开药了,大哥吩咐人去给你抓药,吃了就会好了。 “呵呵,大哥,前一个医者你也是这样说,再前一个也是。再前两个你是说这是小病,前三个你说很快就好。结果到现在都没好。”,何晋不给刘备面子,直接戳破了刘备的话,刘备一点也不尴尬,当作没听到,吩咐人去抓药。 刘备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是何晋尴尬了,“大哥,对不起。我只是…,”“莫要再说了,兄弟一场,些许话语算什么,只要你能好起来,大哥任打任骂。”“大哥。”,听到这句话,何晋有种想哭的感觉,只是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张飞就冲进来了,“大哥、四弟,我找到了一个巫祝,说是雒阳城最有名的巫祝。” 巫祝??那不是那种…,何晋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张飞拉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何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结合刚刚听到的那个词…… 果然,给何晋料中了。这个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巫祝,一走进来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就说道,“怎么吃也吃不饱,还日渐消瘦,这定是让饿鬼上身。待我来赶走这个饿鬼,饿鬼走了,病人就康复了。” 说完,巫祝就开始作法,从他的背囊当中取朱砂,毛笔和符纸,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在符纸上画了张符,其内容…依何晋之见,怕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鬼画符完成,这东西就贴在何晋的榻墙壁上,巫祝说这样可以镇压饿鬼。饿鬼受不了,就会逃走。又说,为了加强法咒的效果,要张飞去买只大公鸡。 “买公鸡做什么,给四弟杀了炖汤吗?那要买老母鸡才有效”“啜,无知小儿,公鸡阳气旺盛,可以驱邪赶鬼。可不是让你吃的。” 换成平常,张飞恐怕马上会让这人知道砂锅大的拳头,什么滋味,只是现在张飞只是唯唯诺诺的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这只大公鸡。 “三哥,买只老母**。别管什么公鸡了。”,看着这个江湖术士走了,何晋忍不住说道。这什么狗屁方法,这样要是有效,我把一只鸡生啃了,连鸡毛都不放过。 张飞闻言猛摇头,“不可,不可。四弟你要吃鸡,三哥给你买就是,这巫祝可是雒阳城最有名气的,若不是我堵在他家门口,跪了一上午,把所有客人都惊走,他还不肯来。不能这样。” “算了,算了,随便你。要买公鸡就去买,别忘了我的老母鸡就是了。”,张飞说完,何晋堵气的转过头,面向墙壁。放弃了说服张飞的打算,任由他去搞,反正别想我配合。 看到何晋这样,张飞抓了抓头发,转身出去买鸡了。刘备则是安慰说,“大哥也不喜欢这些巫祝,岂有弃医药,往事神之理,不过那是你三哥的一番心意。看开点就好。世道如此,也无他法。” 刘备劝解何晋,不是张飞迷信,只是这世道就是这样,很多人都相信,张飞也就是病急乱投医,看开点就好。 “大哥,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何晋笑着说道。找一个巫祝,真不是张飞的错。汉代本来非常盛行巫祝,信者极众,这也是黄巾贼起家的本钱。 汉代巫祝盛行的程度,几乎到了街巷有巫,阎里有祝的程度。所以他怎么会怪张飞。更不是生张飞的气,他是感动的。怕人家看到他的眼泪。 他被感动到了。 穿越到汉朝以来,他一直有一种孤单的感觉,用文青一点的说法,就是空虚、寂寞、冷,这是他一直有的感受。骤然转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加上他本身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不太会交朋友,所以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穿越以来,他先是为了填饱肚子奋斗,之后又是连场大战,为了能赢,他没时间考虑这些,才压了下去。而当大战暂时告一段落,他又病重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压不住了。 却没想到,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三位兄长的关怀,让他有了温暖的感觉。怎么让他不感动。 当初桃园结义的时候,是祭告了天地,但说什么真把他们当兄弟,那还差的远。甚至,最初他存了一种功利的心态,想说跟三人结拜,这样等刘备登基,他和刘备的关系就是换帖,他就有靠山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这样艰困的时刻,三位兄长都没有放弃他,三人都想方设法的努力着。何晋自问他绝对做不到。设身处地的想,要是换成刘、关、张任何一人处于他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能不能作到像他们这样,竭尽全力。 自觉做不到的何晋,既羞愧又感动。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了,感觉这样太丢脸,才会故意把脸转过墙,好像在赌气一样。 “大哥,不说三哥了,封赏的旨意还没下来吗?”,何晋怕再说下去,真的会哭出来,主动转移话题,问起刘备关于封赏的事情,这是最大,也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到雒阳来是为了什么?不是观光,也不是专程来朝圣,是为了等封赏,等授官。只有疯了官,刘备才不再是个平民,不在是一个普通的义军首领。 “四弟,你且安心修养。封赏很快就会下来了。毕竟有功受赏者众,总要等上一段时间,大哥都不急,你急什么,莫非是你说过得那个,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刘备笑着这样说道。何晋腹诽,你才太监,你全家都太监。如果换成别人说,或许只是调侃之意,可是当一个未来会成为皇帝的人,这样说,差不多就是一个诅咒了。不由得何晋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何晋还是劝刘备说,“大哥,这样下去不行,世道就是如此,不花钱,不会有什么好官位的,恐怕等上一辈子都等不到,听我一句劝吧。” 刘备嗯嗯阿阿的应了。不过用脚指头猜,何晋也知道是在敷衍,心下气苦,不听我的话,有你苦头吃的。 第七十六章 什么计划都是白瞎 “你们大学刚毕业阿,一点都搞不清楚状况。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出头吗?相信前辈把那些苦活,没有功劳只有疲劳的烂活通通丢给你,是爱护你?相信每天苦干实干,上司一定看得到?” 何晋这样痛骂出来。 这些是他曾经的经历,他同学曾经的经历,也是很多刚踏出社会的大学生共同的经历。总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认真打拼就可以走上成功的道路,当上总经理,迎娶白富美,踏上人生的巅峰。等到碰壁了,才会知道,人不是傻呼呼的埋头苦干,就可以出头的。 他们会知道,这世道上,想混出头多不容易。为了出人头地,除了苦干实干,还要各种手段。别的不说,就拿毕卡索和梵谷来说好了。 这两个人都是大画家,画作随便卖出一幅,就足以让普通人混吃等死一辈子。可是呢,这两个人生前的境遇却是天差地远。梵谷穷困潦倒而死,毕卡索却是富死的。差别在于,毕卡索比较会营销自己。 而现在呢,四兄弟也面临了相同的困境。跟梵谷不同的区别是,何晋有办法,却无力施展。 “大哥,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也没有结果的。”,躺在榻上,何晋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刚刚那番话只是在他脑海里面翻腾,嘴里说出的是另外一番话,“朝廷无道,无钱不行,把那些战利品变卖了。去西园吧,不然在等下去,那些钱只会给了雒阳的粮店。 “不可,这官有铜臭,俺张翼德可不要。”,一番话说的何晋很辛苦,幸好有发不出的怒火,可以支撑,可是哪怕如此,张飞却异常执着,直接反对,“大哥立有大功,岂有在花钱买官的道理。这样买来的官,有铜臭。” 张飞反对,关羽也不赞成,“用钱买的官,当官有何意思。况且诸位大人也为大哥表过功,若是,在花钱买,岂不坏了大哥名声。” 现在他们面临的困境就是,等了很久的官,却等不到。他们来到雒阳也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少有功绩的都受赏离开雒阳,似乎就剩下他们没有。 这些天何晋病得死去活来,一直问刘备,封赏下来没有。刘备总是吱吱呜呜,不然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只让他安心养病。最后逼急了,才说没有。 这个消息,让何晋勃然大怒,不是气朝廷昏瞆,而是气几位兄长的隐瞒和不作为。这是他早就料到了。这年头没钱,你当个毛?你连亭长、村官都别想当。 所以才会拼死去抢钱。他为什么要趁着黄巾贼刚退走,就入城去洗劫,为此还差点丢了命。 他会愤怒是因为,他早就交待三位兄长,用那些钱—他从黄巾贼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尽快在这雒阳变卖了,想办法去买他个官,朝廷封赏有下来,也要买个更大的官。结果他们这样敷衍他,让何晋很生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三人还理直气壮! 理由很多。关羽说带哥立下大功,刘焉和龚景都满口答应为刘备表功,此外朱隽和皇甫嵩都为刘备表过功,何需用买。张飞则是嫌花钱买官,有铜臭。 铜臭的意思,在这年代也是挺新颖的。不过很多人都听说过,太有名了。 灵帝开始卖官后,很多名士都不屑。甚至有名士因为被皇帝强迫买官,先升官,还打了折,让他上任以后在还,结果忧愤自尽。 这一切到了崔烈后,有点改变。崔烈也是当时名士,为了当上司徒,花了五百万钱。事后问儿子,时人对他评价如何,他儿子老实的说,人家都认为他这官有铜臭。气的崔烈拿起手杖就打他儿子。铜臭之名也不径而走。连名士买官都被如此嫌弃,何况刘备呢。 “四弟,在多等些时日如何,朝中总有明白的大臣,如那王司徒,定然不会让我等失望。这天下讨贼有功将士何止我等,若是朝廷不给公正的奖赏,岂不是让天下人心寒。”,两个义弟反对,刘备也不赞成,反然安抚何晋。说这天底下,讨伐黄巾贼有功的可不止他一人。 若是这朝廷不管,会让天下人寒心。有功不赏,还得自己花钱买,买一个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没这个道理。皇帝就算掉进了钱眼,朝中还有很多清廉刚正的大臣,一定会劝戒皇帝的。 刘备让何晋放宽心,安心修养。朝中之事,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死以后,才来家祭毋忘告乃弟吗?是不是要等到他死了,几人在他坟前上香,才告诉他得到什么官职。),何晋抓狂。这样他不是白死了了。 他决心要改变这世道,但这一切都是需要刘备有一各不错的地位,那怕是太守都好。试想如果刘备在董卓之乱的时候,能有一个太守的身份,想想那是多大的进步。 在关东联军讨伐董卓的时候,三兄弟都只是芝麻大小的官,关羽甚至是一个不入流马弓手。若是刘备那个时候也是太守,还会不会像曾经那样,被袁绍华丽丽的无视? 讨董的时候,说是十八路诸侯。其实那些诸侯也就是一方太守。还没有州牧,出面的都是太守。一个太守带了几千,了不起上万兵马就是一方诸侯。还没有后期动辄带领几十万兵马的气派。 像袁绍,不过就是南皮太守,后来能成为冀州牧,靠着是他袁家的名声,再使诡计吓的韩馥自己让出来。 他早就计划好,如果现在刘备能当上一方太守。讨董的时候,大哥就能有很好的表现。曹操不也就是因为讨董的时候,表现出他才是诸侯中比较像个忠臣,比较有能力框扶大汉的诸侯,才让不少人才投靠吗? 他也可以让大哥表现一下。不就是表演谁比较忠心吗。他也可以让安三位兄长去追阿。甚至在曹操反应过来之前。 只是,如果刘备不争气,不肯,他什么计划都是白瞎。 第七十七章 表演 此外,当上太守他就更有发挥的余地。可以发挥他种田得长才,安抚一方,聚拢流民,训练军队。然后趁机夺取一州。玩三国得时候,他就是种田派的,总喜欢把根据地开发到最高,军队训练的最完整,把所有人才都聚集到麾下,才开始发兵。 相比出谋策划,对于内政方面,其实他更有信心。等大哥拿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他相信绝对会更好的发挥。 历史上曾经的经验,对他来说不要太容易。比方说府兵制度,这是历经了数百年得战乱,慢慢演变成的制度,非常适合汉末。汉末先是曹操率先实施了民屯制,然后到司马懿的时候,出现军屯。 最后这两种制度都崩溃了,才有了后来的府兵制度,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演变出来的。可是他可以立刻拿出最好的制度,最合适和汉末乱局的制度。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招数,都可以让刘备很快在诸侯乱战间,脱颖而出。 可是,现在几乎要变成泡影了。三位兄长说好说歹就是不肯拿钱去买个官位。难怪三人会结义了,都是一样的臭脾气,有一种精神上得洁癖。 “出去,都给我出去。”,看到三人一致的反应,何晋气得拿起枕头,朝三人丢去,让他们都出去。看在何晋是四弟又生病得份上,三人都摸着鼻子出去了。等他们出去,何晋拿手枕着头,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生气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变出官位,他必须想办法。想一个办法出来,让他们接受。很快他有了一个办法。 “都回来,我再出一个主意,再不做,大家就一起等死吧。”,想出了办法,何晋把三位兄长找回来,好在他们习武,耳力都不错,才听得到何晋的招唤。 “我有最后一个方法,若是这个方法不行,就请大哥拿钱去买个官位。不然,请帮我找块山清水秀的地方,作为兄弟的埋骨之处。” 何晋想出一个办法,让三位兄长去实行。若是这个方法不行,就剩两条路,第一,刘备老实的去买个官,至少要买个太守。不然就是赶紧先帮他找块墓地,他早点死一死,省的被他们气死。 当下何晋把办法说出来,看三人面面相觑,何晋冷笑,你们不是对这朝中大臣很有信心吗?说他们绝对不会不管。不会让有功将士心寒,那好,就给你们机会。 如果连这他们都不肯做,那大家早点散伙算了。我也快帮不了你们什么了。 最后,刘备决定,做了! 其实何晋急,三人更急,三人这些天也是心烦意乱。一方是何晋的病越发恶化,一方面也是因为焦急。等了那么久,始终都等不到朝廷的反应。真的是有点心寒了。照样的情况看来,在等下去,恐怕等到白头都等不到刘备该有的奖赏。 此外,何晋的办法也是符合他们内心底线的。虽然是用了些方法,只要不是买官,就没问题。 “大哥,就是那辆车了。”,接受了何晋的办法后。三人又做了几天的准备。关羽出面叮哨,等到了他们的目标。于是表演开始。 “大哥,这雒阳不待也罢,反正这天下大乱,盗贼四起,我等找一地方开山立寨,不也快活,何必在这雒阳,受那些狗官鸟气。” 关羽一声大喝,揭开一场好戏序幕,刘备赶紧接上,“二弟,不可如此说话,大哥相信朝廷当中,自是有正人君子,断然不会辜负我等。” “那要等到何时。我等来这雒阳已有月余,眼看多少人已受赏离开,我等难道继续等下去,都说这世道无钱不行,我等立下如此功劳,难道还要花钱买官不成。” 关羽接着说道,越说却是越怒,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众人纷纷围观,关羽也越说越来劲,“想我等兄弟四人,南北转战千里,立下赫赫功劳,保幽州,援临淄,战长社,破曲阳,克宛城,打败多少黄巾贼,立下诸多血汗功劳,还要花钱买官,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就是,二哥所言甚是。我等立下如此功劳,不得奖赏,尚须花钱买官,这天底下谁还肯卖命。”,一个宛如天雷震地声音响起,平地惊雷般的惊动了不少人。很多人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更多的是被吸引来的百姓。 街上过往百姓,被这声音吸引过来,三兄弟当下就开始表演。很老套的就是两各说着自己的功绩,刘备则是竭力表现出,朝廷一定很公正,不会亏待他们,断然没有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可能。 换做现代,这热闹群众看没一分钟就没兴趣了,八成还会有人报警。可是在这个年代,这种场面还是很新鲜的。 当下众人异口同声,有得打抱不平,有的摇头叹息,大方一点的直接说,这世道阿,无钱不行,要当官,就得给钱。有人掏钱一文、两文的捐赠,告诉刘备,直接买官比较快。刘备只是一个劲的推辞,继续他的表演,说相信朝廷自有公断。 “哪有什么公断。这天子是掉到钱眼里了,不掏钱,哪有办法当官。”,一个路人很公正的说了这句话。 也就是汉代,才有人敢这样说。一句话道出了众人的不满。 如今天下烽烟四起,到处皆传叛乱,雒阳百姓虽未闻刀兵声,却也受到影响,粮价飞涨,物价腾贵,早就苦不堪言。 如今好不容易,黄巾贼三逆授首,可以期望天下太平的时候,听到立功将士受到这般不平等对待,均是心中不平。 如今这天下,是个瞎子都可以看得出来,不平静。归根结底,都是昏君的关系。算不过十的人都知道,这花钱买了官,难道不捞回来阿。 就因为这样,才会到的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叛乱频发。如今甚至连这些有功将士,都不与奖赏,那这天底下叛乱该如何平定阿。 有功就该赏,质朴的道理任何人都懂,可是就是宦官和皇帝不懂。合着这天底下人,就该为他们卖命,拼死平定了叛乱,却连官位都要自己买,了不起打个折,还要千恩万谢?天底下没这道理。 不过,有没有道理,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说了算。他们在激动也不能替刘备他们要到官。刘备还不肯收那些百姓的捐款,收了,一番表演岂不是白费心血。 第七十八章 愿者 大街上,正上演了一场好戏。刘关张正在骂街。主要是关张在骂,一边骂,一边陈述自己的功劳。刘备则是在扮演好人,说什么相信朝廷,相信朝中诸君子的废话,一边还要推拒一些热心民众的捐献,虽然不多,可是都是百姓得拳拳之心。这一番表演,不白费,吸引到了一位正人君子,“大人,前方有人堵路。” “何事堵路?”,一位官员,驱车经过此处,发觉前头有人堵路,他便派了仆役去打探,听到仆役说,有平定黄巾贼叛乱的将士,因为迟迟等不到封赏,大为不满,顿时大吃一惊“这朝廷封赏,不是都已发下,为何还有有功将士未受赏赐?” 当下,招了刘备等人上前问话。 “有门,四弟果真厉害。”,听到郎中张钧的家人传话,说郎中有话要问,刘备眉头一挑,差点没绷住脸色,关羽和张飞也是非常欣喜。 有何欣喜?如果要论品阶,其实郎中不算什么太高的职务,只是一个看大门的。照先前粮食定等,不过就是秩四百石罢了 汉承秦制,郎在秦代,只是一个掌宫殿掖门户的官职。相当于看大门的。有何欣喜? 但是,职务高低不是这样理解的。因为这个职务,离天子很近,不是信任之人,不得出任。在秦朝的时候像公孙衍,李斯,缪毒,都担任过这个职务。由此封侯拜相。就知道这职务的重要。 到了东汉,这个职务归属尚书台之下。变成了类似秘书得职务。这不代表这官职变得不重要,只是代表他变得正式了。 在东汉,尚书台又有中台之称,差不多变成了中央行政机构。既出诏令,又出政令。朝臣选举,由尚书台主管。此外,它还拥有纠察、举劾、典案百官之权,参预国家重大政事的谋议、决策,对朝政有着重大影响。 固而,归属于尚书台的郎中,职权也增加了。相当于尚书令的秘书,人数很多,品阶不高,但很重要。相当于你在街上骂街,陈诉冤情,结果一位中央办公厅的秘书听到了。 能得到这样一位相当于天子近臣的重臣召见,对于刘备来说,也相当于获得天子接见了,毕竟他们离天子太远了,有这样一位近臣中转达,最好不过了。 当下,刘备上前自陈功绩。郎中张钧,听完后,便道,“汝等事情吾已明了,且先回家稍待,朝廷定当给汝等一个交待。” 张钧打发刘备走,不想让他们继续在这里骂街,继续给朝廷抹黑。虽然这天底下,是个人都知道,朝廷很黑,钻进钱眼了,但是人艰不拆阿。 打法走三兄弟,张钧直驱车到了尚书台,他没有全信三兄弟的话。这有没有功劳不是靠一张嘴,得看主帅怎么报。 不过整理过奏章后,张钧大惊失色,这三兄弟没说谎,真的立下不少功劳,除了幽州那一战,三兄弟说是他们率领乡勇击败来犯黄巾外,其他都差不多。临淄援,长社火,曲阳破到最后的宛城大战,刘备都立下汗马功劳。 这么大的功劳,拜个校尉都够了,结果因为他们没钱买官,如今都还被押着不赏。 “岂有此理,阉宦可恨。”,张钧不好骂灵帝是昏君,只能骂十常侍。 归根结底,这天底下会这么乱,都是因为灵帝卖官造成。但是身为郎中,可没有百姓那样的自在,可以随便骂上两句。只好骂那些幸进。 当下,忧心忡忡的张钧赶紧入宫面圣。他是郎中,也是侍中,有随时入宫的权利。 侍中在秦朝,是宰相的属官。到了汉朝,变成一种加衔。类似唐代的同平章事,郎中加了侍中,便有了出入宫禁的权利。 有了这加衔,才算是真正的天子近臣,不然也就是一个秘书。连皇帝都见不到,你算个毛近臣。 张钧入宫,见到了灵帝,一番痛陈,痛骂十常侍把持朝纲,误国殃民,“若连前线有功将士皆不得赏,以后何人效命?” 灵帝一听,也是大惊失色。灵帝是爱钱,但是没有真正昏瞆到底,有功则赏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知道还卖官?说起来,也是灵帝的一种抗争吧。在东汉,朝廷选官任人其实皇帝也有一点身不由己。卖官也是灵帝的一种抗议,出的起钱,出的起大钱,都是一些世家大族。刚好,这些人也大多是高官的候选人。 所以啦,你懂得。 如今,这天下民变处处,灵帝也知道,若是连平乱有功都不赏,他这龙椅也坐不稳了。当下疾言厉色问道,“可有此事。” 张让急忙跪下,叩头疾呼,“绝无此事,张钧欺主,老仆等已将有功将士依次分发,不敢耽误。” “陛下,张公公说得是,这等大事我等不敢耽误。之前我等都愿意捐献家财助军,岂会在这等事情上耽误。” 灵帝一听,对阿,这十常侍之前都愿意捐献家财以资军用,怎么会在这事上犯糊涂,当下勃然大怒,命人把张钧赶了出去。 张让等人偷偷抹了一把冷汗,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偷空开了各会,“那张钧着实可恨,那些出不起钱的穷酸,就让他候着便是,这张钧还替他们出头告叼状。” “哼,他那岂是替那些穷酸出头,是刻意针对我等。”,一个十常侍冷哼道。之前黄巾之乱岂,张钧就告了他们一状,说这天下,盗贼横行,地方混乱,都是因为十常侍的缘故。 就是因为他们的亲族,仗着他们的势力,在地方为非作歹。地方官又畏于十常侍的权势,没有作为。只要杀了他们,挂于南郊,哪怕朝廷不出兵,都可以平息叛乱。 当下可是把十常侍吓各半死。这黄巾贼,闹将起来,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较真的话,砍了他们也不为过。 好在,当时是应付过去了,只是这梁子也结下了。 所以,十常侍才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张钧是故意挑刺,不是真正的为那些将士请命。 “先不说那个,张贼可恨,以后再跟他算帐,如今是讨论该当如何。” 第七十九章 病重 “还能如何,只能给了。”,短短八个字,十常侍之首的张让,一字一句都仿佛从他内心往外掏。 不给的话,怕又有人拿这事来针对他们。十常侍看似权倾朝野,但是相对的,仇家也是遍布天下。 如果某天十常侍上街无人保护,被打成肉酱,不一定。但是被打死,绝对地。 今天好不容易忽弄过了灵帝,可要是被那些自命清流的士大夫,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正人君子抓住这把柄不放,持续弹劾他们,灵帝再信任他们也是有限的。 没听过三人成虎的故事,十常侍也会应用。对外人来说,他们是“十常侍”,对灵帝来说,他们是十“常侍”。 外人看他们是一体,可是对灵帝来说,他们是十二人。只需要轮流在灵帝面前说话,那些不常面君的正人君子,通常不是他们对手。可是,假使朝中诸君子,都说着同一件事情,灵帝在怎么信任他们,也是会起疑的。 “就可惜,那些都是钱阿。”,与张让并列的赵忠遗憾的说道。如今大汉朝,想当官就得给钱,哪怕你立下泼天大功,想当官也得给钱。只要有钱,什么官位都买的到。哪怕一介白身,也可以一步登上三公之位。 十常侍本来想藉着封赏的机会,把那些钱贪墨下来。欺上瞒下,欺骗灵帝说功劳都给赏了,然后转手就把官位卖出去,钱自然是他们十常侍私吞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让灵帝发现。这已经不单纯是欺骗不欺骗的问题了。如果一开始真的就打算卖官,哪怕你一人平定黄巾之乱,要当官也要给钱,那还没什么不敢说的。 灵帝就算知道了,了不起就是斥责他们一番。可如今,他们背着灵帝卖官,骗灵帝说,官位已经照功绩封赏出去,性质就不同了。 这绝对是欺君之罪,莫说三族,四族都株了。(汉代还没有株九族,只有三族。) “哈,如何可惜,给出去不能在要回来吗?”,同为十常侍的高望不在意的说,“只需遣人行部当地,在拔官不迟。” 呵呵,官位我给了。到时候看那些人识不识相,识相的就让他的官当下去,不识相的嘛… 被高望这样一点,十常侍都悟了,齐齐大笑。虽然辗转了一点,不过也是个办法。笑了一下,话题又扯回那个张钧身上。 “若不给其一点教训,以后是个人都敢弹劾我等。”,十常侍之一的栗嵩,恨恨说道。 “那又当如何处置?若是在早几年,将他当作党人,一块处置了。”“哼,若是这样,怕那张钧死了都是笑着。” 黄巾之乱的爆发,也让前几年兴起的二次党锢,不得不中止。十常侍好怀念那个时代,谁敢跟他们作对,就打成党人。虽然被列为党人,对那些士人来说是无上荣耀,还有那种没被列入,却自愿请求列入的。 但好歹随便都能收拾他们。可是现在,如果要再兴一次党锢,皇帝怕事宁可砍他们脑袋。 “不如,将这事一块办了。”,高望灵机一动,建议道,那张钧不是说他们纵容家人为祸乡里吗。他们就拿这个理由诬陷他,“就说他跟黄巾贼勾结,学习黄巾贼道术。” 众人大喜,这下子商量的事情都有结果了,一扫之前的郁闷。当下分头去办了。 不晓得自己,官当不久的刘备,得到了来之不易并不用花钱的官位后,叹着气上路了。 应当是欢喜的,虽然只是个县尉,还是一个被黄巾祸祸过得安喜县。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个起点。并且,安喜县到现在都还没有县令。他这县尉上任了,就是一把手。 只是,何晋的病情越发沉重起来。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醒来以后就是喊饿,大吃大喝一通后,会稍微精神一点。 精神半个时辰,又会想睡,睡醒以后又继续大吃大喝。换做一般人,这样大吃大喝一个月,早就肥死了。可是何晋不仅没胖,还一天天的瘦弱下来。 “大哥,别管我了,你去忙吧。安喜虽是小县,可被黄巾祸乱过,民不聊生,大哥县尉职责很重。”,又是一天清醒,何晋转头就看到守在床头得刘备,生涩的开口说道。 “呵呵,不忙,县尉事情,有宪和帮衬着,不碍事,还是你的病要紧。二哥又替你去找医生了,稍微有点远,不过是一位有名的神医,你安心稍待便是。” 他们此刻所在的安喜县,份属冀州,和他们曾经作战过得曲阳,有点距离,也不算太远。 所以,这一带算是被黄巾祸乱的重灾区,关羽想去请名医,怕是要跑上二百里。可就算如此,关羽也还是去了。 这让何晋很感动,当初和桃园结义,其实他抱着很功利的心思结义。可是如今,三位兄长都在为他的事情奔忙。刘备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关羽四处奔波为他找医生。张飞嘛。 想到张飞,人还未到,这香味就飘了过来。 房间的门帘掀开,张飞端了一盆子肉,小心的走了进来,一贯以来大喇喇的张三爷,如今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动作和声音都轻了许多,“大哥,四弟醒来没有,饭菜做好了。” 虽然传承了张家密传猪肉作法,可是向来不肯轻易士人的张飞,每天都亲自下厨,就为了让何晋多吃一点。 趁着刘备转头的时候,何晋也转头,先把眼角的眼泪抹掉,才笑着说,“就算没醒,闻到这味道也醒了。” 美美地吃完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顿的饭菜,何晋说了。“大哥,我这病没救了,就不要在费心了。我跟你说,这安喜县虽然残破,但是好歹也是一县之地,之后…” 何晋无法想像,要是他刚来到汉朝,没有和刘备认识,他会怎样过日子。单是这个病,就可以整死他。现在虽然也是要死了,可是好歹走之前,有人照顾。 所以他想要在死前,把能交待的事情,都交待给大哥。未来刘备可能会遇上的事情,以及一些可以用得上的策略。 这些天,每天清醒的时候,他都在回想后世许多的东西。像是制度,或者一些策略。比方说府兵制和府兵制度的崩溃。还有对刘备未来的规划。 不能随波逐流,不能任由刘备浮沉,照着历史上那般走。要设法在汉末乱局中掌握先手优势,才能在未来的逐鹿天下大战中,获得胜机。 刘备绝对称得上是屌丝逆袭的典范。不要看一部三国演义,以他为主角,称他为刘皇叔,就觉得刘备有多了不起。 实际上他就是屌丝。 第八十章 华佗 刘备绝对称得上是屌丝逆袭的典范。不要三国演义,以他为主角,称他为刘皇叔,就说他是什么富二代。那性质跟李超人说自己祖上是李世民,差不多。 放在现代,刘备就是个屌丝。二十八了,都还一事无成。没结婚,没事业,房子他老子有留了一间,但是也没什么了不起,汉代不比现代,不是那种好房子,这种破屋不值得一提。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刘皇叔,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在汉代,汉室宗亲满天下都是,姓刘并不能真正带给他什么好处。他老子是举过孝廉,但只是当小吏,连个正经得官职都没有,还死得早,没有留什么多少遗产。 反观三国其他霸主,那一个出身比他差了?曹操,家中就是当地大族,还非常有钱。他老子花了一亿钱,买了一个三公之位。一举兵,不靠外人,族兄弟就好几个能帮衬,顺便连兵马都带上了。 别提的袁绍四世三公,刘表正牌子皇室宗亲,乱世一开始就得到一地州牧。 孙家呢,孙权且先不说,就说孙坚,是没有曹家那么富,可是孙家在江东也是豪族,不如朱章顾陆等大族,但也不可小觑。他家不光是孙武之后,在江东也是累世当官的。 刘备,他这一支,早在汉武帝时期就被削爵了,跟平民没有区别。能被献帝认为皇叔,只因政治上的需要。 可是就这样一个屌丝,风云际会下,能三分天下,坐上皇位。不得不说刘备的能耐。 受了刘备这样大恩,何晋决心在自己死前,设法多说一点他这段时间来的设想,算是报了刘备的大恩了。 就在这个时候,关羽也回来了,满面风尘,胡子上可以看到许多砂砾沾粘。向来对自己胡子很是爱护的关羽,这些天来也顾不得这些了,请到了医者,就立刻带来替何晋看诊。 不要打断我的话。 “大哥,先听我说完,翌日若是督邮来到,千万不要与他置气,我好不容易收拢的财物,都给他吧。“,何晋叨叨絮絮的说着,希望能进快把想说的说完,说不定他下一次救醒不过来了。” “二哥,什么医者都不重要,我这病没救了,现在重要的是,大哥不能丢官。”,何晋自己的病已经不抱期望了。 没有x光,没有ct,没有那些科学得检查方式,把巫术,当作主要治疗方式的年代,想治好他这莫名的怪病,除非…, “这位医者乃是华佗。”,关羽不理会何晋,自顾自的说,“其自称善医疑难杂症。吾特别请他来,为四弟看病。” 除非有什么神医,不然他这病没救了。他一点都不抱希望了,“二哥,你刚刚说谁?” “华佗。”“华佗?大哥,刚刚二哥是这样说吗?”“对啦,就叫华佗。四弟你没听错。”,关羽又重复了一遍,何晋不自信的又问了一遍,最后是张飞大嗓门回答。 确定自己没听错,何晋内心又燃起了希望,也许他真的有救了?! “大哥,这位便是华陀,吾听其善医疑难杂症,特别请他予四弟诊断。”,在三人期待中,关羽带进来了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高大、看起来颇为健壮,虽然相貌清奇,额头很高,眼睛很亮,可是年纪不大,约莫四十许。 这让刘备有点失望,听关羽说,这位医者,自称善医疑难杂症,让他抱有一点期望,可男子太年轻,实在不像有医术的人,尤其是他身材壮硕,像个武将多过医者。在他印象里面,医者都应该年高,年高德劭,才是有医术的。 “二哥,莫非你被人骗了,这位如何像是神医。”“老朽不敢自称神医,只是行医多年,对疑难杂症有点心得。” 刘备的疑惑只存在心里,张飞却老不客气地问出来了。不过男子并没有对张飞得质疑生气,和气的回应,反倒弄得刘备不好意思,瞪了张飞一眼。然后他想转头安慰一下何晋,怕何晋质疑这位医者的技术。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何晋满脸欣喜,迫不及待的说,“大哥,快请华先生帮我诊治一下。” 与两位义兄不同,何晋很高兴。因为他知道,华佗养生有术。传闻中,年过半百,还身体健壮,貌似壮年,与来者相符。华佗可是发明了五禽戏这种养生体操。并且走遍天下,当然身体健壮。 如果来者真的是个老头,他反而会怀疑了。如今听这位的语气,看他的样子,想来定是华佗无疑了。总不会是认识华佗得人,专门打扮成他的样子,来招摇撞骗吧。 “眼睛睁大,嘴张开。”,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中,华佗走到何晋的榻前,开始诊断起来。先是抓过一只手开始把脉,然后一边把脉一边观察病人的样子。叫何晋眼睛睁大,嘴巴张开,舌头吐出来,让他看个清楚。 之后又让张飞协助何晋翻身,检查他背后几处创口。 想到这几处创口,何晋对朱隽的怨念又加深几分。若不是他轻易让出宛城,他也不会栽的这惨。 他真的作梦也没想到,明明汉军都占优势了,黄巾贼已经呈现溃逃,还能杀回来。 他有一点怀疑,他的病因为受了这伤才引发的。受伤以前他能吃能睡,也就是因为受了这伤,身体才搞坏的。不知道多少次,梦中醒来,都恨不得把朱隽千刀万剐。 同时,他也有点恨自己。早知道那伤兵营自己会住进去,无论如何都要下点血本,把酒精弄出来,如果那时候他有酒精,不是浓盐水,也不会这样。不过,现在怎样都没关系了,有华佗在,他会没事的。 华佗看了一下就让张飞放下,又问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如何,所问望闻问切,便是如此,“四弟与我等三人讨伐黄巾贼,于战争中受到刀剑创伤,之后身体便日渐虚弱,一天憔悴过一天。请了许多医者都不见起色。这刀剑创伤好了,身体却益发虚弱。” “他平常都吃些什么?““都吃,酒也喝,肉也吃。食量甚好,可是身体就是不见好转。”,“平日都有什么症状?”,刘备仔细回忆,摇头,“无甚症状,就是能吃嗜睡。四弟,你可有其他症状?” 看何晋茫然摇头,医者捻着胡子,莫不作声,良久,在众人希望目光中,摇头说,“恕老夫无能为力。” 第八十一章 喷出一口老血 “大夫,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治我四弟,吾等桃园结义,立誓框扶汉室,同生共死,却不想四弟如今…,请大夫无论如何救我四弟,其如此年轻,风华正茂。” 刘玄德再次痛哭流涕,张飞一跳三尺,也帮着恳求。关羽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身体似乎在细微的晃动着,似乎也撑不住了。 受到最大打击的何晋,面如死灰,内心终于荡到了谷底。 最大的绝望不是一开始就跌到深渊,而是从希望的高峰,跌下来。双倍的打击。本来还对华佗得来到抱有一丝希望,如今连华佗都这样说,他肯定没救了。 “切莫如此,老夫当真无能为力。初听这位壮士形容,以为遇上庸医,创口糜烂。只是如今一见,创口却是处理甚好,这身体日渐消瘦,也非胃中有虫,造成内疽。” 面对家属的恳求,华佗也无奈。虽然行医多年,面临过这样的场景多次,还是无法适应。他只能好生解释,希望家属谅解。 所谓的内疽,就是寄生虫病了。三国当中,陈登就是因此而死。不过在他死之前,曾经被华佗诊治过,当时华佗治好他了。是他自己改不了嗜吃鱼脍(生鱼片)的毛病,不顾华佗的警告又犯了,才死的。 何晋的病,和寄生虫病很像。可是华佗,判断何晋的疾病,并不是这个,两者之间的症状差了许多。主要是,不管那一种寄生虫,除了造成人体虚弱外,都会有一些其他的症状。寄生在人体肠、胃道的疾病,多半都会伴随一些恶心,或者腹痛得症状,可是这些何晋都没有。 华佗拱了拱手,道歉,“请恕老夫冒昧,才疏学浅,不自量力了。”刘备和张飞好生失望,又一次,这次还是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医者。 关羽再次恳求华佗帮忙,华佗想了下,说道,“照脉相看,极像是内疽,病人身体养分都不明流失。如今我只能建议,病人醒来以后多活动。病人长期为活动,导致身体虚弱,患者清醒之后,最后多加活动。” 越是不活动,就越是虚弱。 千万不要想说,身体虚弱、受伤就不活动。刚好相反,在不影响患处的情况下,越要活动。静养,某些情况下反而更遭。 华佗建议何晋,清醒后,就要多活动。无药可医,不代表无法可医。在强的药,最终还是要看病人本身。 射雕英雄传里面也有提到,洪七公受伤后一直静养。直到看到九阴真经,才领悟到他静养是错的。应该要活动,这样才好得快。这不是金庸乱写,是有医学根据的。 “二哥,替我送送华大夫,多谢华先生了。”,华佗说了很多,只是三人还是在恳请他帮忙。最后是何晋反应过来,不在为难华佗,开口送客。 送走华佗,关羽很快就回来了,齐齐聚在何晋榻前,相顾无言。三人都是失望,只有何晋反常的开朗。 “大哥。二哥,三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和三位哥哥一起上战场,弟弟也不算白活了。只求三位***后清明,勿忘一杯酒水。” 人早晚会有一死。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前世就混的不好,来到三国这乱世,更是死路一条。 乱世中英雄并起,能在这乱世留名的,无一不是才华洋溢,又有运道的人。他前世就是个屌丝,穿越来这个地方,能活到如今,每一天都是赚到的。他也看开了,能活一天算一天,只要把他知道的交待一下给三个哥哥就好。 他叨叨絮絮的说了很多,除了告诉大哥该交待的,就是对二哥说,当心小人,见到一个叫吕蒙的,就砍了他的头。出兵要当心后方,不要忘了北抗曹魏,东和孙吴。告诉三哥,对部下要好一点,不要动辄打骂,尤其对亲兵要好一点。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三人都当四弟在交待遗言,并且神智不清了,不与他争辩,唯唯诺诺的应了。最后,还是张飞最先受不了,跳了起来,“我去看他们杀猪,别把我好不容易养肥的猪给弄坏了。” 为了给何晋吃好,张飞费了很大功夫,养猪,养肥猪。张家有一手养猪绝活,养出来的猪,快肥少腥。特别烹饪过的猪肉,也是肥而不腻。往日是他最喜欢的。 张飞出去后,房内气氛一时凝固。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张飞再度回来后,气氛才打破。张飞端了许多酒肉回来。却是不知何时,又到了晚餐时间。 受到何晋影响,刘、关、张也习惯了一日三餐。闻着那香喷喷,似乎怎么也吃不腻的烤猪肉何晋大笑,“三哥,日后清明,我的案头少不了三哥的猪肉。” “呀呀胚,你休想。除非你好起来,不然休想再吃三哥的猪肉。”,张翼德,身长八尺的大汉,此刻黝黑的面容,却是挂满了泪水。口口声声说着,除非他好转,不然休想再吃一碗肉。却是不希望自己这个四弟就这样走了。 “三位哥哥,何伯平,先干为敬。”何晋端起酒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做出豪气万分状,先干为敬。 其余三人也一起拿起酒食,默默吃喝着。只是哪怕最好酒的张飞也觉得这酒无味,没有酒味,只有一股咸涩的味道,越喝还越喝。 停下酒碗一看,却满是自己的眼泪,不知不觉间溢满了酒碗。 “什么声音?”,突然,喝到头昏眼花的何晋听到了一个声音,喊了出来。三人同时抬头,目光悲凄,四弟大概糊涂了,出现幻听了。只有何晋知道,他没幻听,这个时候他眼前出现一个视窗,熟悉的游标跳动着。 “系统升级完成正式启动,请使用者命名。”,耳朵听到这样的声音,何晋直接在心里问道,“系统,莫非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系统启动,能量不足。” 何晋喷血,这系统谁做的,站出来,哥保证不打死你。哥让三个哥哥一起招呼你。有这样坑人的系统吗,能量不够,也不说,差点害死我。 “草泥马。”,气急败坏的何晋,口不择言,骂了声脏话。只是骂出口,他就后悔了,极度不好的预感。 就看到系统沉默了下,“命名,草泥马。草泥马系统正式上线”听到这个声音,何晋当场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 草泥马系统 “什么时候了?”,晕倒的何晋醒来了,榻边只剩下他二哥,关羽。此刻关二哥一手抚须,一手拿着一册竹简,正在看着。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丹凤眼微张,美髯飘动。何晋可以看出那是欣喜。关二哥,平常都是一副寡言少语的严肃样,也是兄弟当久了,才看得出关二哥的表情。 “醒来就好,方过一日。”,关羽欣喜过后,又恢复了平淡表情。不过放下了竹简,端起一盆酒肉,“稍待,却是凉了,二哥给你热去。” “系统,你给我出来,放心,我保证不打死你。”,看着关羽走出去,何晋首先在心里呼唤系统。 对这个烂系统,何晋真的满肚子怨气。谁设计的,站出来,爷保证不打死他。让三个哥哥一起招呼你,打你各半残就好。打你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哪有这样坑人的?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他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个烂系统害得。 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这脸丢大了。早点说清楚,他也不用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真死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没死。想到就丢人。 只是唤了半天,系统都没出现。 以前内心呼喊,系统就会出来的,第一次出现更是凭空出现。现在怎么不出现了? 何晋捏着下巴,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生出来短须,不明白,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间,一个不好的想法闪过,何晋尝试着在心里想了下,“草泥马系统” (为您服务。),出现了,一个声音凭空在脑海响起。系统升级后,不在只是有那种飘渺的烟雾显示,升级了语音,虽然有些冰冷,可是好像比之前烟雾提示方便些。 但,何晋依然吐血, “不能改名吗?这什么烂名字。”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名字太难听了,哪有这样的,不是该问一下是否确定吗? (呵呵,草泥马系统,本版本没有改名服务,请努力提升系统,或等待系统升级。),继续是冰冷的得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只是那个呵呵,怎么听怎么不妙。 是我的错觉吗?何晋深深感觉一股恶意,这破系统好像…,好像不怎么友善阿。 何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试探性的在内心问道,(这有没有得商量阿。) 回应的还是两个字,(呵呵)。 这下何晋在迟钝也发觉不妙了。多个语音服务是很好,可是这样那嘲讽似的声音是怎样。 试探性的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呵呵。) 靠了,呵呵是什么意思。这个答案比不回答还要让人火大。 (你是系统?)(呵呵。)(再呵呵,我卸载了阿。) 何晋发火了,系统终于也有不一样的回答,(本系统乃是顶尖个人辅助系统。)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能不能自我介绍一下,还有,我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系统总算解释了一下。这个破系统,姑且称呼为个人系统,来自于不知道多久以后的未来。当初跨越时空的时候,因为能量耗损过大,所以并不完备。如今算是升级成功。 会害他变成半残,成天大吃大喝却吃不饱,一天还要睡上十几个小时。都是因为能量需要他自体提供的缘故。每天吃下去的,都优先供应系统升级了,余下小量维持他的生命。 (哈哈,本系统可是顶级的人工智能,不会真的害死你啦。就算你没有补充酒、肉这些高能品,了不起就是多拖延几天罢了,不会死的。),系统居然还可以发出爽朗的笑声。 气得何晋很想和他分个输赢。笑个毛阿,早点说清楚,他会弄得那么难堪吗。还有,不早不晚,偏偏在刘备候官的时候。 那个时候若不是他病奄奄的,他早就私下拿钱去买官了。刘备也不会被分配到这个破县来。 (那可不能怪我,都怪你自己。),这个烂系统,还振振有词,说他能升级到什么程度,都是有规定的。 它会随着使用者,不同的经历出现不同的变化。如果何晋一辈子不上战场,只 是躲在后面当后勤,说不定会变成一种辅助他处理文书的系统。 而挑在宛城之战后,系统才开始升级。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才立下了一个志愿。系统也随之向着那个方向转变。 (要怪都怪你啦。),系统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把何晋气眼冒金星。 其实仔细想来,系统的不完备,在此之前就有预兆了。以前他每次使用完战场系统,都会很疲倦。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操劳过度。 其实,就是因为系统不完善的缘故,才会这样。现在升级完成,以后他不会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就算要升级,也不会像这样几乎快死的样子。 被系统气的半死的何晋,如今恢复许多,有精神骂人了。在房内,趁关羽不在,何晋尽情痛骂。烂系统,烂系统。 天字第一号的烂东西。 哪有这样坑人的烂东西。能量不够,你不早说,耽误我大事,我还以为真的会死掉了。 哪有版本升级不说得烂系统。不管哪一家的系统,游戏也好,其他办公软体也罢,版本升级都会提前告知。哪有这样不声不响的升级的。还害的他以为真的死定了。 早点提示他也早点准备,有必要,找几桶油他都可以灌下去。结果害他丢脸不说,还误了大事。 草泥马,草泥马,我就不改了,不改了!我就叫你草泥马,草泥马系统。反正唤一次,就等于骂你一次。 (行,行,草泥马就草泥马。),何晋破口大骂,谁知道系统也跟着重复。越重复何晋脸色越怪。感觉他好像吃亏了。 很快,他就没心情管这系统的破事,因为有一桩更麻烦的事情降临。督邮来了。 何晋开始发愁,如果张飞到时候真的把督邮挂在树上抽,他是跟着抽两鞭,还是帮忙绑人就好。 第八十三章 张飞鞭督邮 何晋的狂骂,直到关羽进来才停了下来,“四弟可是又犯病了?二哥再寻医去。”,关羽手捧着一个食盒,里面都是昨天剩下的猪肉,因为何晋爱吃,所以都留给了何晋。 关羽老远就听到何晋的狂骂,以为何晋病情又有反覆,关心的问道,”没事,二哥,我感觉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寻医了。” “看样子确实是好了。”,关羽捻须微笑,何晋骂人中气十足,虽然不知道他在骂谁,可是有这样的精神,表明他真的是好多了。前几天,连骂人都没力气,“华先生也这样说,说你脉像稳健,已然无事。多食些肉糜便可。” 说着把食盒放在几案上,准备让何晋在榻上吃。何晋急忙起身,他还是不习惯,在榻上吃东西,前段时间他是虚弱,现在好了,就不想这样吃了。 “大哥和三哥呢?”“四弟,你可好了,哈哈,我就知道张家密传烤猪肉有效。” 人就不经念叨,刚说道张翼德,他就进来了,端着他特别新制的张家炖猪肉。 一海碗就放在何晋面前。 张飞把何晋会康复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觉得就是他的炖猪肉,治好了何晋?!所以今天特别又准备了一份。 “三哥,你能不能小点声。”,何晋放下堵住耳朵的手指,死死盯着放在他的桌上,一碗脸盆大小的炖猪肉。 那香味,真是馋死他了。当下抓起筷子,就夹起来最肥的那一块。 白花花的五花肉,在现代被嫌弃,认为太肥,太油,妨碍健康。可是在汉代可是好物。现代社会,喂猪恨不得多把瘦肉精当饲料喂。古代可是想办法催肥的。普遍缺乏油水的年代,五花肉可是上等阿。 “好吃,好吃。真棒。”,何晋踞案大嚼。总算能安心吃了。不过他又有一点遗憾,以后就没办法像这样,大吃大喝还不发胖了。。 突然间,何晋看到一样东西。张飞一手托着装炖猪肉鼎,腋下还夹着一卷纸,“三哥,那是你的画?这画三哥新做,要让小弟欣赏?” “哈哈,四弟真有眼光,就让你欣赏一下三哥的新作,却是三哥忧心你病情沉重。提早替你画的一幅画。将来可以缅怀你” 何晋摔筷子,这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连遗像都帮我画好了,兄弟是这样当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个艺术家?大嗓门、爱喝酒,动手快过动脑。这样的人还以艺术家自居,还是说艺术家都是这样的? “大哥那去了?还有,三哥你拿画要去哪里?”,不想理张飞,何晋继续吃着肉,一边问道,刘备去那了。他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病了,三位义兄都该围着他转。 只是猜想,刘备应该有要事。不然依刘备的性格,不会不来看他。 “大哥迎督邮去了,日前你重病,兄弟几个吃不下,睡不好。晾那人几天,如今你病体康复,大哥便去拜见了。” 督邮?听到这个词,何晋吓出一身冷汗,“三哥,你拿画是…”“当然是请上官品鉴一番。想来那督邮是个雅人,定能欣赏我的画作。” 靠,曾经的张飞,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怒鞭督邮吧。何晋犹豫,万一张飞到时候愤而鞭打督邮,他是跟着抽两鞭,还是帮忙绑人就好。 “三哥,千万三思阿。岂不闻阳春白雪。那督邮不过芝麻大点官,哪里懂的三哥的高雅之做。”,何晋没有犹豫太久。最后还是决定,尽力挽救一下。虽然县尉只是个小官,可是丢了可惜,好歹是个起点了。 “这…。”张翼德,豹眼一瞪,胡子一吹,想发脾气,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道理,“听你的。我不去就是了。”,何晋松了口气,又听张飞问道,“不过,芝麻是什么东西?”“胡麻,胡麻。” 随便塞了两口肉,担心刘备应付那个督邮出什么差错,他肉也不吃了,抹了抹嘴上的油,站了起来,“两位哥哥,我担心大哥独自应付那个督邮,我且去看看,不知我收藏的那些金银,如今可还够用?” 听到何晋要贿赂督邮,张飞嘴一张,就是反对,关羽更是直言,“若是如此,吾等与那些卖官鬻爵的阉人有何区别。与哪些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吾不为也。” 何晋内心替十常侍喊冤,真正说起来,卖官粥爵是灵帝,为什么会变成是十常侍呢。(十常侍表示,我们无辜躺枪。谁让我们是太监呢。) “两位哥哥,若是人人都看不惯就罢官而去,这天底下岂不是任由那些奸险小人为所欲为。” 何晋施展三吋不烂之舌说服三个哥哥,他们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位列朝班,还天下一个朗朗青天,才不得不虚与委蛇。不是像那些公然卖官鬻爵得阉人一般,拿钱买官位。 扯了半天,两人都被绕晕了,明明就是为了保住职务,而会贿赂上官。怎么到了何晋嘴里,就便成了,委曲求全,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不得不贿赂。 “大哥保留有用之身,才可以造福百姓,官场风气如此,我等若想改正,除非能身居高位,影响皇上,否则,我等只能随波逐流。” “难道,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我等就不能牺牲一下吗?”,何晋说的大义凛然,听得关、张面面相觑,最后同意了。 说了半天,最终说服了两人,反正这些钱都是当初从黄巾贼那抢来的。不算搜刮民脂民膏,为了保住大哥官位,送就送吧。 何晋指挥下人,从仓库收拾出一小堆金银珠玉等物。这些东西,这些日子也用去不少,为了给他治病,加上在雒阳等官,都用了不少。不过拿来贿赂那督邮,应该足够了。 “四弟,吾等同你去。”,就在要出门的时候,关羽和张飞一起出来了,“吾也不甚放心,与汝同去。” 何晋眼珠一转,答应了。他怕万一不让张飞去,张飞偷偷去,闹出事情来就无人阻止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跟一回。不过,保险还必要的。 第八十四章 怒杀督邮 何晋眼珠一转,答应了,让张飞在前面押车,他落后半步和关羽说,“二哥,万一等一下发生什么冲突,你可千万冷静,帮我拦住大哥和三哥。”“何事?”“我怕等一下大哥和三哥,一发作,会鞭打督邮,你可千万帮我拦住。” 演义中,怒鞭督邮的是张飞。可是正史上,好像是刘备。他不肯定到底最后谁会边打督邮,只能拜托两不沾的关羽。 不然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发作他都拦不住。张飞就不提了,连刘备都是武艺出众的。不然那敢去斗吕布,可不全是靠着关张两人的武力,上去凑数的。 当三人赶到了驿馆,就看到刘备被堵在了门外,对着两个门役拱手,说了些什么。两个门役摇头,最后刘备只能往回走。 “大哥,可见到那督邮。”,张飞最先说话,嗓门之大,附近数十尺内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小点声,你大哥没聋都要被你吵聋了。”斥责过张飞,刘备才摇头说道。 “进不去,可我不担心这个。”,刘备回头看了馆驿一眼,“郡中有小吏被那督邮抓去,我三番请求,督邮就是不肯放人。” “兀那厮,以何种名目抓人。”,张飞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就要找督邮算帐,被何晋拦住了,“三哥,你先别生气。大哥,我看那督邮,是要寻大哥错处,好免去大哥的职务。” “吾等何忧之有,大哥廉洁自守,丝毫未取百姓一针一线,境内盗贼敛迹。任凭那督邮百般挑剔,也寻不出错处。”,关羽一勒美髯,不悦道。 “二哥,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阿。就担心那小吏屈打成招。”何晋的话,让三人色变,如果小吏吃不住督邮威逼,胡乱攀咬。那就是问题了。 “没关系,大哥。那督邮做威,无非索要贿赂尔。吾准备些许财物,给那督邮送去便是。”,指了指那一车财物。 怕刘备不接受,何晋抢先把刚刚说服关、张的理由又说了一遍。可是这回刘备有不同意见。,“我等今日送出十万钱,翌日岂不是要在百姓身上捞回百万。此风不可涨,今日送走这督邮,明日又来,就算我等不搜刮民财,也无力应付,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送。” “放心吧,交给我就是了。保证不会向老百姓伸手”,何晋拍着胸膛保证。不就是钱嘛,到时候看我的。要是没办法弄钱,弄大钱,愧为穿越客。之前他只是不用,不是没办法。 弄钱,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之前是不敢。现在呢,刘备好歹有了一块地盘,人敢对他的产业胡乱伸手,他弄钱的空间大把的有。 听何晋这般说,刘备也同意了。何晋弄钱的本事他也知道的,既然何晋这样保证,那应该没问题了。 于是,三人推着车进入馆驿中。这回就很顺利,知道刘备是来送钱的,很爽快就放参。放四人入内参见。进了堂内,就见到督邮南面高坐,正使人鞭打被捆绑在地的小吏,要他供出刘备的错处,就放他一马。 “刘公救命。”,看到刘备四人进来,小吏连忙求救,张飞大怒,袖一挽,便要动手。被关羽拦住了。 “刘县尉入内何事?”,那督邮大马金刀南面高坐,刘备忍气吞声,拱手回道,”今日特别进献一些安喜方物,还请督邮笑纳。” 这是何晋刚刚交待的话,刘备咬着后牙槽说出来的。看到刘备服软,那督邮摇头晃脑,问道,“刘县尉是何出身?”“备乃中山靖王之后,自涿郡剿戮黄巾,大小三十余战,颇有微功,因得除今职。” 督邮大喝,鞭指刘备,“汝诈称皇亲,虚报功绩!目今朝廷降诏,正要沙汰这等滥官污吏。不过,看在汝为国征战,立下些许微劳,暂且留用,日后当忠心耿耿,报效朝廷。” 却是最后看到他的随行小吏,进来呈上了一张单子,看了上面列出的财物,才话锋一转,暂且将几人留用,以堪后效。这等无耻嘴脸,连何晋都气的不清,更别提其他几人了。连关羽都想动手了。 只是,他们都暂时忍住了,早就知道这是小人,何必跟小人计较。这钱都送出去了,这人马上就要走了。只是…… “大人,里面有一张画,小人无法定夺。”,这个时候,督邮得人呈上了一个画卷,那督邮摊开一看,“这是何物?” “那是俺画的,字也是俺提的。”,张飞大喇喇的说道,何晋一看不好,真的是张飞得画,还不待他反应,就见到画卷被那督邮一撕两半,扔到地上。还不解气,用力踩了几脚。 一瞬之间,何晋只感到两耳轰鸣,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感应不到外界事物。似乎张飞很生气,被关羽拦住,然后四人就被赶了出来。 “杀了他。”,良久馆驿外,回过神来的何晋才小声说道,“四弟?”“我说杀了他,他竟然敢把三哥的画当作垃圾一样。” “四弟,那可是督邮,代天巡狩。”,关羽几乎要抓狂了,刚刚不是你让我阻止大哥和三弟吗?结果现在换你要惹事。 刚刚里面差点就打了起来。那督邮撕了张飞的画,气得张飞就要动手。好在关羽连忙拦阻。 然后换成气愤的刘备,要找那督邮理论。甚至当场解开随身马鞭,就要抽那督邮。好在也被关羽拦住了。硬是把两人拖到驿馆外面。 关羽好声劝解,阻止两人闹事,正弄得不可开交,结果一向懒散,冷静的何晋也出事了。这下关羽真的头大了。 “四弟,那督邮或许是胡麻大小官,可也是代天子行部天下。”,关羽提醒道。 如果杀了那督邮,已经不是官位保不保得住,而是相当于造反了。 “二哥,你不气吗?”“哼,二哥如何不气。”,关羽冷哼,他如何不生气。只是想到督邮所代表的意义,他就发不出脾气来。 在四兄弟当中,或许他的学位最差,地位最低。可是忠君爱国之心,关羽大概是最高的。故而气归气,当其他三人气愤不已的时候,他还稍微克制了一点。但这不代表他不生气。 “若是这种贪官污吏,能代表大汉,反了也罢。”确认了关羽的态度,何晋幽幽说道,“他一个小督邮,代表不了大汉,二哥过虑了。再说,那也不是我们杀的。如今天下不太平,处处皆闻黄巾作乱。杀死的何止一个贪官污吏。” 是夜,闻喜县馆驿大火,县民闻黄巾余孽入侵,杀死督邮。家家户户惶恐闭户,县尉刘玄德追贼,不获。自感渎职,挂冠而去。 第八十五章 草鞋山贼团 东汉灵帝,中平年间。 虽然黄巾贼首已然伏诛,但是纷纷扰扰的天下,并未就此平静。灵帝不知悔改,依然大肆卖官粥爵,造成天下动荡。 新上任官吏每每贪狠如虎,天高三尺,造成天下盗贼、乱民遍布。大汉局势,并未因为黄巾之乱而有所改变。给了天下间野心家机会。 除了内忧之外,外患也是不断,与东汉凿战百余年的羌人,也在湟中义从北宫伯玉率领下,趁大汉内忧不断,趁机造反。逼得大汉连年用兵,更添民生凋敝。 此际,十余量大车组成的车队在百名护卫护送下,从河东前往雒阳。 前方是十余名护卫,前行探路,后方跟着是十几辆大车,和数百名护卫,个个全身披甲,持枪挂弓,从模样来看,端的是十分精锐。 “管家,这乱世对我卫家来说,正是发展之良机。此趟雒阳一趟下来,又是数十万钱入账。若非这乱世,哪有这般好生意。” 队伍中间,一个面色苍白,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年轻人,摇头晃脑的说道。说到高兴处,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乱世,被人所畏惧。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这道理千古皆同。但是也被许多野心家视为发展的机会。 乱世,商贾阻于道路。太平时候,可能几人,甚至一人就敢上路。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那些有实力的世家才敢做这样的生意。仗着实力,往往可以做出以往十倍、百倍的生意。 见自家少爷高兴,身旁紧紧跟随的管家凑趣道,“说是战乱,也不是所有人都敢上路,也就是我卫家,传承百年,传自卫大将军之威名,才可如此。” 听得管家奉承,年轻人哈哈大笑,不过才笑没两声,冷风一吹。就让他咳嗽不已。管家大惊,连忙扶着少爷进入马车中。 看着自家少爷脸上那不正常的血色,想起少爷自幼身体便不好,有位高人说,自家少爷可能活不过二十,管家就忧心忡忡。 干脆到了雒阳,就住段时间吧。管家脑海刚盘算完这个念头,前方探路的卫家护卫首领回到了马车附近,禀告道,“管家,前方山高林密,最近听闻有强人剪径,是否需要提前安营。” “哼,这天下,有多少人敢动我卫家商队,莫非是那群懒骨头,又想躲懒休息了。告诉他们,加快脚步,莫耽误了少爷的行程。”,想到自家少爷得身子骨,管家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这提议。 听到管家这样说,护卫首领诺诺退下,吩咐前方加快脚步。 “应该不会有事吧。”,护卫首领忧心忡忡,又检视了所有护卫队一遍,提醒他们打起精神,看着自家队伍也称得上兵强马壮,才自言自语道。 虽然眼看着就快要到雒阳了,可是他实在放心不下。 如今这大汉天下,到处都是盗贼四起,雒阳附近虽有重兵驻扎,尚称安全,但是他听说,最近已久不少商队在这附近遭到劫掠。 这盗贼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每每都能躲过驻军,成功洗劫商队。而遭到洗劫的商队,不乏有许多大世家的商队。每一家都不会输给卫家,还尤有过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法放心下来。但他只是下人,虽然高居卫队首领,还是下人,主人家有吩咐了,他只能照办。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的担心是对的,此刻离商队不远处的山林中,正埋伏着一只兵马。 何晋正倚靠在一颗大树后面,闭目休养。突然间,脑海中跳出一个提示,把何晋的唤醒了。 从系统中可以看到,一只车队,几十辆的大车,配上了两百多人的护卫,正缓缓的进入陷阱当中。 目标出现。 何晋一抬手,立刻有人发出一声鸟鸣,声音方落。远处又有一声鸟鸣响起,瞬间把消息传递到林子深处。 深处有数百壮汉正席地而坐,听到鸟鸣声,一个大汉瞬间跳起来,就见这壮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却不是张飞还有谁。 “哈哈,总算来了,可是让爷好等阿。”“翼德,蒙面,蒙面。还有,记得我等是侠盗,义盗,行得是那义举,替天行道。能不伤人,就不伤人。”“哎呀,二哥,落草就落草了,还什么侠盗。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说话间,林间五百壮汉,全部都起身了。除了说话的各关、张两人,在无其他声响,每人都默默拿起兵器,跟随着前人迅速往预定的目标移动。整个过程不仅没人说话,连多余得声响都没有,只有地上枯叶的踩踏声。 哪怕林木茂密,这群人还是尽量的维持着小小的阵型。可以想见,哪怕林中御敌,他们也可以用很快的速度尽量集结起来,几人互相掩护,就敢与十倍的敌人发起攻击。 很快,队伍就定位后,那只车队也过来了。刚绕过弯,看到前方阻塞了整条的道路的巨大后,领队之人下令全部车队停止,就地防守。不过,没有用,当他看到周遭涌出大量盗贼,还有听到那个有名的“金句”,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此路我开,此树我栽,若要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听到这个声音,领队之人不敢怠慢,急忙跑回一辆马车旁,透过帘幕对车内的人请示。 “大少,有麻烦了,似乎是那草鞋山贼团。”车内沉默一会,车帘晃动,遮蔽车窗的车帘,露出一个小口,似是车内之人在观察车外状况。,良久一个带着傲气的声音传出,“让他们滚,区区山贼团,也赶来碰我卫家的货,嫌命长吗?” “少爷,最好还是给他们一部分吧,不然……”听到车内之人的话,领队愁眉苦脸。 听到这金句,他知道碰上了最近声名鹊起的草鞋山贼团了。 这草鞋山贼团,人数约有数百,在各地盗匪、乱民当中,算得极少。可是却 极为精锐。 有数只自付武力强大,不肯给过路费的商队都被抢光了。被抢的干干净净,货物被抢,车子被抢,骡马牲畜也被抢,他们甚至还把所有人的武器甲胄全部抢光。 被抢光也就算了,更惨的是…,想到那惨状,护卫首领恨不得当场死在这里。 第八十六章 战部曲 鉴于草鞋贼团的盛名,部曲首领建议给点过路费算了。丢钱事小,丢人事大。车队里还有卫家少爷呢,要是卫二少在他手底下颜面无光,卫家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是,他的好心没被卫二少接受。 “我卫家可是河东名门,我卫仲道身为家中嫡子,担负着家族期望,若是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盗贼低头,不如死了算了。” 领队脸色更苦,可是他没办法,只能下令全队结阵抵抗,希望这传说中的草鞋山贼团,只是徒有虚名,实际上并不强。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一照面,卫家那威风凛凛的队伍,很快就被打崩。 开站之前,他还没有丧失信心,因为目前出现的盗匪,和护卫人数相当。他并不害怕。 相等人数之下,他不怕盗匪,甚至,相等人数下,他连正规汉军都不怕。虽然这只草鞋山贼团,看起来装备精良,不负他们威名,但他真的不怕动手。 他怕的是死伤。 他建议少爷上缴一些过路费。一来草鞋山贼团那个“扒光”的名声不太好听。二来,只要动起手来,就会有死伤。 这些护卫,都是他手底下的兄弟。固然,他们战死后,卫家不会亏待他们的遗眷,可是能少死一个就是一个。不管卫家待遇再厚,抚恤再高,都没有活生生的人好。 他只是希望减少死伤,反正损失货物了不起责备他一顿。有那么多被抢的世家珠玉在前,他也不怕回去后家主如何追究他。 只是,一开战,他就后悔了。瞬间傻眼。 那些不被他看中的盗匪,瞬间人手倍增。两个盗匪首领,长枪一举,道路两旁,瞬间冒出大量盗贼,将他们团团包围。 包围圈很是紧密,前后左右都被包围,甚至路边的树上都有弓箭手引弓欲射。 护卫首领惊呆了,到底之前藏在哪里阿?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光是傻眼,更是打从心底发出恐惧。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盗匪没有多话。他们似缓实疾从树林两边出现,然后一声呐喊,朝商队冲了过来。 看到盗匪的表现,护卫首领,整个心空落落的。心道,完了!对方人数比他们多上数倍不说,更是个个精锐。 这等本事,他连在汉军精锐身上都未曾看过。他没读过书,不知该如何形容盗匪的举止,只感觉他们的举止,如风,似山,又像林一般。 队伍展开又宛如树林一般,有条不紊。不动的时候像大山,给人不可动摇的感觉,最后当他们动起来,又有如疾风。 盗匪怎可能如此精锐! 也难怪护卫首领惊讶。何晋将很多超前的里面都用在这只队伍上。比方说隐蔽,就是模仿现代军队的隐蔽作战。会利用各种方式,比如说身上插树枝什么,来隐蔽自己。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卫队首领当然会惊讶了。 至于其他方面,完全都是队伍素质过硬。达到了孙子兵法中所说的,疾如风,徐如林,不动如山的境界。 不要说他一介部曲首领,连朱隽、皇甫嵩等老牌将领看了都会惊讶吧。毕竟这只队伍与汉代队伍有太多不同之处了。很快,护卫首领就知道不同在那。 双方的战术,都是一轮弓箭齐射,接着顶盔贯甲的近战冲上。可是,就这样简单的接触,卫家部曲瞬间崩盘。 卫家部曲装备精良不假,可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草鞋山贼团,同样装备精良,穿着汉军制式甲胄,但是训练更可怕,也更擅长配合。 盗匪没有冲锋的,有的在周边警戒,有的是拿着弓箭精确射击。三个招呼一个,顿时让冲锋在前的护卫顾此失彼,一瞬间卫家护卫就倒了两成,还是冲在最前方的。 反观同样冲锋在前的盗匪,面对卫家的弓箭,却是很俐落的用手中小盾挡住、隔开,又或者闪避,卫家射手急射三轮,却一个都没射中。 接战之时,盗匪与护卫人数相若。但只是短短一刹那,护卫就若入了下风,因为盗匪精准的射击。接触之后,更是被打的溃不成军。一接战,盗匪瞬间三三两两组成小阵,互相掩护,一个护卫要往往要面对两三个盗匪。 同样三护卫对三盗匪。 一个盗匪,用长枪逼开两个靠近的护卫。在这一瞬间,两个盗匪靠近了落单的那个,一左一右,瞬间就把这护卫放倒。接下来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盗匪缠住一个,另外两匪又如法炮制。 这个场面不断在各地方上演。本来护卫人数就略少,配合度又差,这如何抵抗?一接触,就是一面倒的战争。 卫家这只名为商队护卫,实为部曲的队伍,装备精良的队伍,一面倒地被打趴了。 “下车,下车,敬酒不吃,吃罚酒。全部给我扒光,倒吊起来。”,运动过后张飞心情舒畅,心情愉快的指挥部下,把这些人的武器、装备,所有货物都收缴起来。再依照惯例,给这些敢于抵抗的商队,一点教训。 “大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家,河东卫家,前汉功臣卫大将军的后裔。当心我奏请圣上,大军剿灭汝等。” 当张飞把目标放在一辆看起来比较豪华得马车,一个声音传出来,倒是很威风,可是总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而听到这话,张飞哈哈大笑,“奏请天子,这黄巾贼都剿不完呢,谁有空来理我们,少啰唆,乖乖下车,别让俺张…”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屁股挨了一脚,“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踹他的是何晋,刚刚他就注意到这里了,听到张飞要自报家门,就一脚踹出去。你是不是傻阿,不动脑也该有限度,我们是在当山贼阿。 听到张飞居然要自报家门,气得何晋一脚踹下去。你搞不清楚状况吗?我们是在当山贼阿。 你要不要干脆去雒阳自首。 张飞悻悻然得拍了拍裤子,随手一挥,却听到马车内传来一阵惊呼。 第八十七章 好奇 敢在乱世行走得世家,可不容小觑。他们的装备精良,训练扎不扎实不好说。可是战意绝对不差。今天如果面对的是汉军正规军,说不定他们都能战而胜之。 对比汉军来说,部曲甚至更有战斗力。 这其中原因很多。首先就战意来说吧,部曲就胜过汉军。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中国自古以来,同乡就是一个团结的要素。盖因,打仗要有能够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可是一个陌生人,你要如何放心的把背后交给他。同乡、同宗、就是比较可靠的,彼此知根知底。 在这些关系中,其中最可靠的父子关系。部曲呢,就兼有这些,既是同乡,可能也有血亲关系。在此之上,部曲还会被兼顾到了身后事。 部曲都是该家族私兵。约束甚至更远甚军法。今天汉军士兵当了逃兵,了不起被抓回去砍头。可是部曲呢?自己死了家人说不定都没面子。 部曲,可是全家老小都倚靠家主的。他们一家子往往是耕作家主的田,然后受着家主的训练。不光是战时,平时都和家主联系密切。这样在战时,就会发挥出很强的战力。 连死后,都不用担心。因为家主不会凉薄到他们一死,家主就把死去部曲的一家子赶出去。 一般汉军士兵,战死了,了不起就是一点抚恤。朝廷那会管的到士兵身后事。 部曲,可以放心的去死。也因此,他们还不敢临阵脱逃,因为这样那怕他们活着,一家老小恐怕都会没活路。 这种约束可比什么军法都要强。建立在此之上的部曲,有着顽强的战意,配上精良的装备,很是强大的。 部曲的力量,成为汉末秩序崩溃后,维持华夏存在着基础。当汉末朝廷权利土崩瓦解,部曲就成为了当时各方军阀实力之基。 曹操一竖旗,他的那些族兄弟立刻带着家中部曲力量来投靠。江东孙吴那些将领手下的兵马,也多是部曲兵。由他们一手掌握、训练的部曲兵。这不是个案,是常态。 所以,不是卫家部曲太弱,实在是碰上这样一只奇怪的队伍,是他们的大不幸。 “这还是盗匪吗,汉军都无如此甲士。”,护卫首领绝望,不过这仗还是要打的,他是卫家部曲,生是卫家人死是卫家鬼,断然没有放弃之可能。 正当他企图力挽狂澜的时候,张飞动了,一眼就像中这个企图抵抗的护卫首领。一个冲锋,冲到他面前,三招两式就将他彻底放倒,这还是张飞不想杀他,手下留情了。 想通这点,首领很干脆的投降了。这已经不是武力能抵抗的。 护卫首领投降后,整只队伍抵抗瞬间瓦解。在盗匪投降不杀得声音中,所有人都放弃抵抗,放下武器,手抱头,蹲在地上。 首领希冀的看着那些盗匪,希望草鞋山贼团,如传闻中的勇悍、能打。也能传闻中的仁义。 这草鞋山贼团,最近声名大噪,除了非常能打,号称比汉军还精锐外,仁义也是有名的。 不仅不会滥杀无辜,甚至战后还会救治受伤的人。如今,传闻证实了一半,护卫首领期待的看着另外一半。 果然,也没让他失望。当护卫放下武器后,盗匪一部分收缴他们的武器、甲胄,另外的人就开始设法救治伤者。 拿出清水冲洗伤口,设法止血,并且包扎。只要有气的,都会设法救治一下。让护卫首领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草鞋山贼团,名声大噪,还有一个原因。 他们会把抵抗者吊在树上。只要没有马上认输,缴纳一定过路费,抵抗者会被抢光,其他人会被吊起来。 他们会彻底将商队洗劫一空,甚至把所有人都扒光后吊起来。想到这里,首领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卫家少爷真的被这样处置。他还不如战死在当场。 首领担心很快就实现了,心情愉快的张飞,大吼大叫着,“下车,下车,敬酒不吃,吃罚酒。全部给我扒光,倒吊起来。”,准备依照惯例,给这些敢于抵抗的商队,一点教训。 “大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家,河东卫家,前汉功臣卫大将军的后裔。当心我奏请圣上,大军剿灭汝等。” 眼见情况已然不可收拾,首领内心埋怨少爷不省事,早点投降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更不省事的事情发生了,那位少爷开始发飙了,摆出了他卫家的威风,“不许投降,谁投降,以后全家逐出卫家。” 听到这声音,首领更现绝望之色。心中破口大骂。他喵的卫家。现在连刘家的名号都不好使了,还卫家,你这是要害死自己,害死大家阿。 卫家大少的话,蠢话,不单是护卫,连盗匪都傻住了。 场面的停顿,更让那位少爷洋洋得意起来。继续大放厥词,“得罪了我卫家,到时候朝廷发下海捕文书,天下人皆欲得你等人头,这四海皆无汝等容身之处。” “忒多的废话。”,当张飞一巴掌将人扇进车内,大话终于停止了。 旋即,张飞高举手中长枪,大吼““敬酒不吃,吃罚酒。全部给我扒光,吊起来。”, 说罢,伸手就要将马车掀开。何晋赶来阻止,刚把张飞踹倒,就听到马车内部隐约传来女子的惊呼声。这声音让何晋好其的掀开布帘看个究竟。他对这声音很好奇,虽然这有违他的原则,他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布帘掀开。 何晋一项认为,哪怕不得已当山贼,也要有格调。目前他们手底下有五百人要养活。五百人就是五百张嘴,还个个是大肚汉。不出来打劫,根本养不活。 这五百人,部份是当初幽州乡勇,部份是招募的黄巾贼。何晋想方设法要留下那些汉军,最后还是失败了,他突然的病倒,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甚至,连临淄扩编到一千人的队伍,都只能留下五百人,再多就养不活了。 唯一庆幸的是,经历过十数场大小战役,又被严格操练,严厉要求军纪,这五百人,在何晋的系统上,显示的是精兵。如果再面对黄巾贼,哪怕对方全是老兵,在关、张率领下,可以正面击破五倍人以上的大军。 只是,这样一来,这五百人就不好养活了,除了吃饭,还要严格训练。光喂饭,人都养傻了,还能做什么。 故而不得不做些…恩,不那么合法的事情。 出来找那些大户,大商队“化缘”。一方面赚钱,一方面抢劫的过程也算是训练了。 不过,哪怕当了山贼,他们纪律还是很好的。故而看到张飞要乱来,何晋赶紧出来阻止。如今这项举动,大大违背他的原则。 第八十八章 当山贼的理由 其实,四兄弟可以不当强盗的。 杀了那督邮后,刘备带着手底下一干人等,投靠了代州太守刘恢。这刘恢乃是正牌的皇室宗亲,有录入宗谱的。不过人家没有二话不说,就收留了他们。还很仗义的答应供应刘备一干手下。 这关系是刘备自己结交的。起兵后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白混,打仗固然是靠着何晋出谋策划,但是刘备也发挥自己长才,很是结交了一些人。这刘恢就是其中之一。能交到这样一位仗义的太守,也算是刘备能力的一种展现。 只是,以刘恢的能力,也就是提供了吃饭罢了。 光吃饭可不够,这五百人是刘备军的骨干、种子,如今乱世已然降临,可是最大的机遇都还没有到来。 玩三国,属种田派的何晋,要把未来刘备军的种子壮大一番,这样在机遇到来时,才能够有最大的收获。他们得上限,也是未来刘备军得上限。。故而何晋对他们的要求很高,给予他们严苛的训练。 光吃饭,可没办法高强度训练。高强度的训练,需要大量肉食,现在这社会,可没有那么发达的畜牧业,肉贼贵贼贵的。并且刘恢只援助了一些粮食,剩下的兵器甲胄部份,都要自己解决。 当山贼是最好的选择了。除了解决补给,还可以练兵。几百里的强行,刘备军已经可以在两日间完成。之后与那些世家大族部曲的战斗,就是训练了。简直完美,训练,还兼顾了吃饱饭。 更美妙的是,此地离代州有数百里路。来这里埋伏抢劫,不会有人想到几百里外的代州,才是他们的老巢。 草鞋山贼团,凭什么敢在雒阳驻军眼皮子底下犯案,就是靠这个。一般来说,盗匪很少离窝数百里去抢劫。 盗匪,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份工作。一份风险高,收入也高的工作。没有多少人愿意在离家数百里的地方工作,除非像是当官一般,迫不得已。可就算迫不得已,一处临时住处,也不会离工作地点太远。 故而一般盗匪,抢劫地点不会他们的窝太远。何晋算准了人们的盲点,找地方做一大票就转移。 为什么他们可以闯下仁义的名声,除了何晋和关羽坚守底线外,他们也不怕人家去告官。哪怕雒阳附近犯案,当官军来剿灭的时候,他们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当初弃官跑路,何晋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正路暂时走不通,就走歪路。换做几年前,他可不敢。不过现在嘛…,朝廷光顾着剿灭各地黄巾贼、乱民就自顾不暇了。 想出路简单,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说服三个哥哥。何晋怕他们放不下身段,毕竟当初幽州之战,他就提出过当山贼。那个时候刘备就没接受。另外,张飞是富家子。以己度人,何晋自付,要是在现代,他有张飞的身份和才华,根本不可能去当什么山贼。 “抢劫,好阿,哈哈,俺还没当过山贼勒。”,这是张飞。何晋一说这个提案,第一个附合的就是他。 何晋苦笑两声,听到这个回答,他一点都不意外,早该想到的。张飞在演义中就当过山贼。关羽护嫂千里行,就遇上了当山贼的张飞。此外,张飞的夫人夏侯氏,夏侯家的女儿,这可不是他明媒正娶,是抢来的。 “抢劫要是被人认出怎么办?并且,山贼有失仁义。”“别担心,我们手下留情便是了,不多杀伤人命。”,刘备的反应,第一个担心被认出。何晋说可以蒙面,并且让刘备在刘恢这里当招牌。 其他几人当山贼,刘备当招牌继续在代州活动。这样出事了,也不会牵连到刘备。 不是刘备不仗义,那怕刘备想要一起上,何晋也不会答应。刘备是招牌,是未来的主君。他不能有污点,出身就不怎么好,还当过山贼,将来如何去招募其他人才阿。 除了怕被认出,刘备觉得当山贼,为了私利杀害人命,有损仁义。 或许很多人觉得刘备虚伪。可是在何晋看来,刘备目前是真的挺仁义的,这点和何晋很合拍。最后刘备也同意了,只要不是太造杀戮,刘备支持当山贼的决定,唯一比较麻烦得是关羽。 这是最让何晋意外的。本来以为,关羽是最不会反对的那位。可当刘备和张飞同意后,关羽还是坚决反对。认为他们找一处肯收留他们的地方,安心等待转机就好。 何晋一点都没想过,关羽会反对,毕竟关羽杀过人,浪迹过江湖,现在甚至连朝廷命官都杀了。当山贼,关羽还会反对?有顾虑的刘备,富二代出身的张飞都同意了。关羽居然反对。 “杀那督邮,只为成全兄弟之义。已然铸成大错,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关羽这样说。何晋傻眼,却也能理解。后人只注意到关羽的义,却很少人注意到关羽的忠。 关羽的忠,体现在两处。一处是当初许昌田猎,曹操越俎代庖的举动,让关羽想杀他。其次就是降汉不降曹。或许对关羽而言,义在忠前,当忠义难两全,他会选择义气为先,但是不代表他不忠。 他已经说服了刘、张,现在拉着两人去当山贼,关羽无奈下,也会跟着去。但何晋还是想尝试着说服关羽,眼珠一转,他就有了办法。 “这如何算是反叛朝廷呢,我们不抢那些贫民百姓,不抢那些小商队,专抢那些世家的。这天下会这么乱,就是因为世家。这些世家固然出过不少人才,可是对这个天下来说,就是蛀虫,他们才不关心百姓过得如何。” 何晋详细说了世家如何危害朝廷,他们坐拥广大土地,偏偏不肯照章纳税,地方官又不敢得罪,只能将该收的税赋、徭役,转移到小老百姓身上,使得小老百姓苦不堪言。 除此之外,那些氏族还把持着朝廷升迁渠道,一些小世族以及寒门士子,几乎无法出头。藉此那些世族把持朝政。 何晋振振有词的说着歪理,真把关羽说服了。关羽对世家很仇视的,这点他一清二楚,果然,听到说只抢那些世家,关羽就答应了。 然后,他们这草鞋山贼团就成立了。 第八十九章 美人 “草鞋山贼团,不行,不威风,一听就很,很…”,张飞一下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晋替他补上,“很挫?”“对。”,张飞声如雷震,用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才怪,这很威风。在遥远的地方,一处只有岛屿,没有大陆的海上,有一只威震天下的草帽海贼团,我取这个名字,为了纪念他们,也不堕自己的威风。” 何晋用一番歪论说服了,想要取一个,诸如威震天,霸天虎这类威风名字的张飞。 几个月下来,收获颇丰,草帽山贼团,横行冀州、雒阳附近。至少十数只大家族商队遭到洗劫。草鞋山贼团威名大震,无数家族对这只山贼团,咬牙切齿,却莫可奈何。他们神出鬼没,无人可掌握其踪迹。 甚至,他们一度远赴兖州。抢劫了当地一些世族,在官军反应过来之前,扬长而去。超强的机动能力,是他们作案不留痕迹的根本。 不过,这一切都还有各大前提… “你干嘛不敲锣打鼓,去雒阳自首阿,居然还敢自报姓名。”,听到张飞有自报姓名的可能,何晋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去。会被这家伙气死,都蒙面,还跑到离代郡几百里路外的地方抢劫,你还自报家门。 为了不被发现,除了把脸蒙住,刘备蹲家,关羽和张飞都换了不趁手的武器。毕竟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实在太显眼。结果这个张黑子还想自报家门,是怕人家找不到他们吗? “下车,下车,谁管你卫家什么家的,下车,没听过我们草鞋山贼团的威名吗?敢反抗,就要准备脱光倒吊。” 阻止了张飞,何晋粗着嗓子,拍着车门,让车内得人自己下车。感觉当个山贼似乎也挺不错的。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没那么多烦恼。 不用管什么王法,反正这是乱世,天下盗贼纷起,大汉朝成天忙着剿灭那些有固定山寨的土匪就忙不完了。 不用考虑什么强敌,有系统在,他们专挑软柿子吃。何晋判断打不赢得一概不动手。时不时还能踩踩这些世家子的脸,很是快意。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份志向,何晋说不定都想拉着几个兄弟,当一辈子山贼算了。 敲完车门,何晋听车内一直没反应,似乎准备顽抗到底,让张飞直掀帘子,准备直接把人拉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内里传出一声惊叫,声音略尖利,听起来不像男人,似乎是女子。 “翼德,慢点。”,听到这声音,何晋让张飞慢点,可是晚了,身为一个动手比动脑快的人,张飞在听到拖人下来,手就伸出去了。常人是先听到,脑子会意过来才动手,张飞则是耳朵连接手部神经,手的动作和脑子的反应是同步的。 “珠翠辉辉额鹅黄,淡眉纤细彼质良。皎若阳晨出朝霞,冰清玉润愧王嫱。”,好美,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人。 当张飞手挑起车帘,何晋就看看呆了。就见一美人怯生生的躲在一个脸色苍白年轻人身后。 哪怕在21世纪,看过不知多少美女照片的何晋,都看傻了。 现代可没有什么整容、ps之类的。完全就是纯天然美女,这么近的距离,见到这样的美人,何晋看傻了。不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帘子就放下了,何晋吐血,想骂人,就不能让我多看一下吗? 傻眼的何晋,下意识的还念了首诗。结果才看一下就被这张黑子打断,要嘛你别掀,要嘛就让我多看会。气的何晋又想踹人,不过他也知道,非礼勿视,不该多看就别多看,“这车放过,有内眷。我们草鞋山贼团是义贼。其他哪些抵抗的,没死的通通吊起来。” 这个时候,车内传来一声男子的怒喝,然后就是女子的惊呼,先是那男人喊“气煞我也”然后就是女人惊惶的喊着“夫君,夫君。”。 现在是什么情况,何晋伸了伸手想挑开帘子,可是又觉得不好,会不会唐突佳人。现在可是汉代,要是贸然掀帘子,会不会害这个美女被夫家浸猪笼阿,或者被怎样。那他就罪过了。 其实真是何晋想太多了,汉代礼教未完善,女子和离都是可以的。汉代还出了很多惊世公主,几次结婚又离婚,后来干脆养面首的。 要浸猪笼,也是这个公主该被浸。像一般人印象中,女子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烈女不嫁二夫,夫死就该守寡的陋习,要到宋代才出现。 甚至,宋代也不是那么严苛,真正要到了明清时代,理学昌盛,对女子的约束到达极点,才有这样的情况。何晋纯粹是想太多。不过,礼多人不怪,多问问是好的。 “卫夫人,可是需要帮助?”何晋在外面喊了两声,没回应,又高喊“夫人,我等没有恶意,可是需要帮助?” 又喊了两声,实在听不到里面的回应,何晋耸耸肩,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就在这个时候,帘子掀开了,又是那张清丽脱俗的绝色美女,此刻脸上犹挂着泪珠,娇娇柔柔的说道…“这位将军,夫君喷血,晕过去了。请将军看看” “阿,晕过去了?”,何晋看向车厢内,刚刚那个还牛逼哄哄的家伙,现在趴在车厢内,还有一摊鲜血。只感觉莫名其妙,这古人是不是都爱吐血阿,他也没做什么阿,这人就自己气的吐血了,八成是整天都不运动,活该。 有这样一个美女当老婆,活该你吐血。何晋很恶意的想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吐血活该,吐的好。(丝毫不知道,这人真是被他气死的。看了人家老婆,还轻挑的念了首诗,后来又因为老婆的缘故,可以不丢丑,让这人当场气的喷血。) 虽然腹诽,美女当前何晋还是力求表现。虽然他满怀恶意的诅咒这家伙早点死,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下,“这位夫人,郎君看来只是昏过去了,没有继续流血就好。汝等尽快入城延请郎中为上。”, 何晋很遗憾的目送马车走了,为了怕这家伙真的死在半路上,连他的那些护卫都没处理。直接让他们走了,“哈哈,四弟可是看上那女子了,为何不抢过来。三哥帮你阿。” 第九十章 何晋怅然若失的目送马车离开,总觉得内心有一部分跟着马车远离。他知道自己算是一见钟情了。 他没想过会在出生前的两千年,在这样一个地方,做这样一件事情的时候一见钟情。甚至,他一直觉得那只是电视、电影里面才会出现。 可是,天意就是如此。爱情来得太突然。 诚然,这位小姐是一位大美人。别说古代了,连现代那些ps过得都无法与她比美。但是他看中的不是那美貌,那位小姐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一眼就让他难以忘怀。 “四弟可是看上那女子了,为何不抢过来。三哥帮你阿。”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何晋肩上。 何晋转头一看,是张飞,很难得地不粗鲁,语气也挺温柔的,说出一番很符合他思维的话—直接,看上就抢。 何晋突然间感觉,这位三哥真的是艺术家。对这种事情敏感多了,二哥对这种事情半点也不在意,全然无感,正在指挥收拾货物,准备撤离。 而且张飞很难得不是大声说话,虽然只是一般人说话的音量,可是对张飞来说,已经是轻声细语了。并且,一番话说得何晋非常心动。 抢吧,他喵的看上就去抢。都当山贼了,不抢两个压寨夫人,算什么山贼。草帽海贼团都有两各团花呢。 “唉,还是算了,我们是义贼,要是抢了人家老婆,我怕会被二哥砍死。”,刚刚高兴了一下,何晋很快的颓丧下,这种事情,太超过他的底线。 他可以当山贼,劫富济贫,可是说到抢**子这种事情,还是过份了,太突破他的底限。并且…,“大丈夫何患无妻,三位哥哥都还没娶呢。” 何晋找了一个藉口回绝了张飞,很明确的回绝,不然他怕张飞那一天真的去帮他抢亲。当下看关羽收拾得差不多了,全军回转。 却没有注意到,驶远的马车,布帘悄悄揭开了一缝,又很快的放下了。 回到代州后,方修整一日,刘备面见太守刘恢,带回了他们一个好消息,一个何晋等了很久的消息,“渔阳张举、张纯反。” “这是好机会阿。”,何晋大喜,总算等到了。 刘备也是高兴的点头,“张举甚至自称天子,封张纯做大将军。使君以书荐我等往投刘幽州麾下。具体职务尚须刘幽州安排。” “善,如此甚善。”,听到这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关羽,总算不用继续当山贼了。 何晋能说服他暂时当山贼,除了专抢世家外,还有就是等待天时。等待一个立功的机会,到时候他们才有再次回到朝堂的可能。如今总算是等到了。 其实之前就有一个机会,前不久,凉州羌人叛乱。他们就有心去前线效力。最终没有去成。因为前往的半路上,就听说前线不利,被何晋阻止了。 倒不是何晋太势利,只想打顺风仗。而是他隐约记得,这场战争好像没讨得好。前期艰困,还可以撑一下,整体局势不利,那就算了吧。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种逆转局势的能耐。 就算有。他也不想再白白便宜外人,不是刘备当主帅,他才不想费那脑筋。并且他们了不起带五百人去,弄得不好就会被当炮灰。因为这回讨伐凉州当中还有个熟人,董卓。一听到有这人,三兄弟就膈应。于是乎,就继续等。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我已奏报刘幽州,汝等可于军前效力,不用担心那十常侍,刘幽州方宗正卸任,即便十常侍也不敢在刘幽州面前放肆。”,事关重大,虽然刘备已经把重要的事项都说了,可是整顿一番后,四人还是再度求见刘恢。 刘恢再把刚刚对刘备说的事情复述一遍后,感概的说,“看见汝等如此尽心,本府以为我大汉还是有中兴之望。” 他会这样说,却是在感概这天下到底是谁家天下。十常侍是皇帝的家奴,照理来说应该是以皇帝的利益为重。皇帝好,他们才好。 可是这天下如此紊乱,十常侍当居首功。虽然说卖官,是灵帝的主意,但是如今闹得天下不安,十常侍当居首功。 他们完全没有吸取黄巾贼的教训,依然大肆收受贿赂,败坏朝纲,并且依照原先定下的策略,手伸到了那些败黄巾有功的将士身上。 识相肯给钱的,就继续让他当。愿给钱却没钱的,十常侍很大度,允许他们打欠条,两年还款,虽然还要加上利息。 只要你有还款诚意,什么都好谈。十常侍自觉很亲切了。只要有诚意,肯给钱,缓两年也没关系。多大方阿,我们还要冒着收不回欠款的风险呢。可就这样诚意满满,亲切十足的服务,还有人不肯给钱,那就没得说了。 不给给钱的,皆被十常侍找藉口拔官。连讨伐黄巾贼立有大功的朱隽、皇甫嵩皆被罢官。 皇甫嵩原先封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八千户。皆被拔除,改封督乡侯,削户六千。 之后,十常侍又忝不知耻的将平定黄巾贼之功归于自己,这样可以避免有不识相的人跳出来为那些立功将士请命。 昏庸的灵帝还真信了,以他们讨伐黄巾有功,夙夜匪懈为由,封赵忠等为车骑将军,张让等十三人皆封列侯。至此,朝政愈坏,人民嗟怨。 多亏了十常侍的胡作非为,让天下人寒心。黄巾贼死灰复燃,三大黄巾青州黄巾,白波黄巾,以及黑山黄巾,作乱不止,无人肯出力。天下了除了这三大寇之外,叛乱也是不断。南有长沙贼区星作乱,北方就是刘备他们即将讨伐的张举了。 “这十常侍,当真可恶。若能除此国贼,这大汉犹有可为。”,说到十常侍的恶行,刘备也是气愤。 十常侍的可恶之处,不光是逼得天下皆反。而是天下如此紊乱,十常侍居然敢隐瞒不报。让深居宫中的灵帝,一点都不晓得,自己的帝位不稳了。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若是灵帝被揪下龙座,他们会死的多惨。 若不是有谏议大夫刘陶,以及司徒陈耽冒死进谏,恐怕到死灵帝都还被瞒在鼓里。可悲的是,这两个忠臣,却被灵帝下狱,被十常侍害死在狱中。 真心让人怀疑,这天下到底是谁的。怎么皇帝不急,太监也不急。反而是比较不相干的人急的上火。 痛骂了一顿十常侍,四人才退下去准备了。回驻地,立时敲响聚将鼓,然后刘备就开始数数。 第九十一章 回驻地,立时敲响聚将鼓,然后刘备就开始数数。 当他数到三十,全军五百人,已经集合列队完毕。看着这只队伍,刘备非常开怀,精兵阿。这只队伍绝对是天下第一雄兵,更重要的是听我刘备的。 “诸位将士,我等奉命出征,讨伐作乱的张举、张纯。其中张举尤为可恨,竟敢潜称天子,我等定要株此反贼,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看人都到齐了,刘备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主要就是告诉他们,马上就要出征了。等到刘恢为他们补充粮草后,就会正式率军出发。 然后刘备宣布,“为了提振士气,下午马上会举行一场蹴鞠赛。” 这个决定让队伍突然监视器振奋许多。没有什么鼓噪,士兵还是像刚刚集合那般,不动如山。但是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气氛突然加温了。 一只队伍,要严格求军纪,什么十七禁令五十四斩啦,什么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啦,什么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都一样,都是必须的。 可是何晋以为,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一紧一松,才能张弛有道。不能把队伍逼得太紧,时刻处于紧张中,会炸营的。 炸营在古代军队中是非常可怕的。一只军队炸营,就毁了。情况可能是,在睡梦中,还没有面对敌人,突然一个士兵做了恶梦,大吼大叫,就炸营了。 慌乱的士兵,乱跑乱窜还是小事。更可怕的是,他们会把同袍当成敌人,挥刀砍向白天的亲密战友,把他们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武器的,会用拳头打,用牙齿咬。这还不会是个案,恐慌会蔓延。古人多有夜盲症,在夜间看不清东西,又听到外间传来厮杀声,慌乱之下为求自保,原本很理性的人都会慌乱起来。数万大军,很可能就因为炸营,一场营啸,一夜间崩溃。 或许在现代,很多人都没听过。可是在古代,并不少见。 何晋也不晓得为什么现代军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是猜,古代军队很少有注重团体的体育活动吧。又被军规逼迫,紧张之下才会变成这样。 故而何晋决定在队伍中提倡各种团体竞技,才有了蹴鞠的推广。 一推出,就深受士兵喜爱。只要有空,就会看到士兵或独自,或是组队在踢球。 “呵呵,推展蹴鞠还是小事,最重要的还是人阿。”,场边何晋笑呵呵的看着比赛。不过与刘备他们不同,何晋则是把目光放在场中几个人身上。 如今的刘备军,已然成为一只很可怕的队伍。 何晋不知道传说中,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是什么程度。有没有自带粮草和甲胄武器。但是他相信,如今这五百人,一定不会输给三国中善于突袭的飞将军,夏侯渊。 刘备军如今也可以作到哪种程度。携带甲胄、武器,并且携带充分干粮,达到同样的行军距离。这也是他们能抢掠数州,不被发现行踪的本钱。 别看卫家部曲一战即溃,不是他们弱,是刘备军太强。 威名赫赫的戚家军,性质上也类似部曲。都是戚继光从义乌招来的矿徒。而戚家军,也没有辜负他们威名。 浑河血战,努尔哈赤若不是调集大炮,大名鼎鼎,号称满万不可敌的野猪皮,都啃不动这只可怕的队伍。卫家部曲虽然没达到这样的高度。但那只是说明他们不行,不是说部曲差。 刘备军的组成比部曲复杂很多。可是何晋用各种现代化的方式,培养他们的集体意识。连坐处分以及团体竞技这般方式,也**出来了。 不输给部曲,甚至比部曲还具推广性。这是现代化军队的模板。现代化的部队,终于摆脱了古代军队哪种乡党的意识。不再是以同地区为根源凝聚团体意识,才能培养他们国家观念。 当一只队伍都是同一乡里、血缘组成,就很会排斥外人,进而形成割据。当粉碎他们的乡党意识,他们才会意识到,乡党之上还有国家。他们是听命国家的队伍,不是听命于某个私人的队伍。 不会因为新任长官,不是他们同一乡里的人,就不听命。在华夏这种意识,哪怕到了近代,都很少有。看民国史,什么直系、奉系,几乎都摆脱不了这种乡党意识。在现代,大概也只有那只万里转战,屹立不倒的队伍,才真正摆脱了乡党意识。 何晋不敢说他彻底做到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算是很好。一直追随的幽州乡勇,和后来招募的黄巾士兵,能做到同食同寝,同甘共苦,混容一团。 不过,相比如同一家的士兵,何晋在意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又高又壮,还很丑。这种丑,已经丑出了一个高度。何晋没想过,人可以丑成这样。不过想来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个字。 另外那一位则是容貌俊秀的少年,当然,这个俊秀是相对他前面的丑汉。当一个胖子不减肥的话,如何在人前显瘦。简单,找一各比他更胖的人。 第三位则是他们对面,一个面目无奇的汉子,特征是一张国子脸,显得很是严肃端方。 “哼,严明,这回一定不会输给你。”“恶来,你别再犯规被罚下场就好。”“哼,男人该靠腕力决胜负。“丑汉不服气的举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他身后那个清秀少年,努力规劝自家队长,“队长,这是蹴鞠,不是角斗,你不能老是犯规,你再下场,我们会很为难得。” 此刻,三人份属两方。丑汉与国字脸是双方队长,正在互相威吓。少年在丑汉身后,规劝丑汉不能老是动手动脚。这是蹴鞠,不是真的厮杀。丑汉老是被罚下场,他们很难赢。 他们踢的蹴鞠,规则参照现代的足球。何晋嫌汉代蹴鞠不够有趣,一应规则都是现代的。只是这环节现代是没有的,哪怕是汉代的原版蹴鞠,都没有这传统。 但是,何晋既然在军中推广,改规则就理所当然了。军队嘛,就该多点肃杀之气。反正规则与汉代蹴鞠都大不相同了,改一点也没什么。开心、有效就好。 第九十二章 “赫,男人该靠腕力决胜负。”,蹴鞠场上,一个壮汉正在展示肌肉,只是看周围人的反应… 无论是现代足球或是汉代蹴鞠都没有赛前威吓的,讲究什么运动家精神,不过既然是在军中推广,多一点这种充满杀气的程序也无妨。没点杀气算什么军中运动。 就目前两队的威吓效果来说,其中又高又壮,还丑得可止小儿夜啼那位,威吓效果最强,光看那身肌肉就足够吓唬人,并且这身肉可不像后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杀敌效果杠杠的。可是何晋知道,比赛的结果往往相反。 每次蹴鞠结束,都是丑汉那队惨败。事实上,几乎没有一只队伍打的过被叫做严明的严肃男队伍,也没人会输给丑汉的队伍。 “唉,看到恶来这统率,我也真是醉了。难怪曹操只让他当贴身护卫,不让他上战场。” 在何晋的系统中,前面那个丑汉,叫典韦,称号:古之恶来,没有字,关系是友善。 没错,这人就是担任曹操护卫,且忠心耿耿。在曹操因为“偷骑”被偷袭的时候,忠心断后,死前仍威风凛凛,半晌无人敢靠近的那个典韦。何晋正透过系统看他的属性。 这是系统升级后带来的第一个改变,不只显示这人叫什么,与你亲密度如何,改版以后的系统,会显示这人的各种数值了。 典韦,无字,称号:古之恶来,关系是友善,然后是属性的部份,分成智力、武力、统率、政治、魅力。另外还有兵种相关,会显示这个人带领怎样的兵种,会比较有效。虽然不太需要系统解释,玩过三国得都该知道这几个属性什么意思。何晋还是让系统解释了下。 智力:影响策略的施放。智力越高,越容易成功。政治,影响内政开发,治理民生及其他方面,比如运粮等等。武力,影响军队的攻击力。统率,影响攻防两端。也就是说,一个武将若是没有高的统率力,军队在他手里,发挥不出全部效果。 一个猛将,在战场上能起到尖刀的作用。大幅增加军队攻击力。此外士气也比较不会下降太多。统率力看似不起眼,可是却可以增加军队攻击和防守的能力。那些智将,在沙场上就靠这吃饭。 只是,看过典韦的属性,何晋就知道为什么曹操只让他侍卫长,统率力太差了。 这些属性,低过某一限度,若在让他担任相关职务,不仅不会带来加成,还会倒扣。看到典韦那统率力,何晋真的醉了。 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曹操让典韦从没让他领过兵。这统率力…,难怪他们每次都输。不光是因为典韦情急之下喜欢动手,被罚下场。他那统率力…,更糟的是,他还没自知之明。他不会违抗军令,可是每次这种蹴鞠赛,就一定要当队长。 与他相反,对面的国字脸,一脸严肃的高顺,恰与典韦相反,武力平平,但统率力高的吓人,天知道他怎么训练的。只能说这是他天生具有这方面的才能。 这人在三国当中篇幅不多,似乎在三国当中是个小角色。可是不代表这人不厉害。 在历史上,他的名气非常低。不如廖化,还可以留下歇后语。在三国当中,也没有典韦那样可歌可泣的事迹。可是何晋最看中的是他。 高顺在曾经的未来,会投入吕布麾下。率领八百陷阵营。这只队伍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战兵,人数不多,却极为勇猛。攻无不破,虽然全军仅有七百余人,但是个个骁勇善战。 莫看他武力平平,可是陷阵营在他率领下,可是打败过张飞和关羽。为吕布争夺徐州,立下汗马功劳。 更难得得是,这人耿直。吕布并不喜欢高顺,因为这人老是进谏,说些很正确,却不重听的话,为吕布所恶。 但吕布兵败后,唯独他与陈宫不肯投降,尽忠到最后一刻。陈宫或许有理由,唯独高顺,唯其忠矣。其他典韦和廖化,何晋招募到了都没有特别高兴,只有高顺,特别让他高兴。远的不说,单是队伍练成,高顺就出力不少。 何晋把他所知的练兵方式,一股脑的交给高顺,高顺也不负他所托,把队伍练起来了。不晓得高顺能不能独镇一方,单是能练兵,贯彻何晋的思想,何晋就很惊喜了。 所以,面对高顺,典韦和廖化率领的那只队伍就悲剧了。恩,典韦身后企图规劝他的少年就是廖化就是后来蜀汉大将,在蜀汉后期,人才凋敝的时候,总是担任先锋,虽无赫赫之功,却从未出过差错的廖化。 不过,现在的廖化,只能说是潜力股,因为他各方面都不怎么样。说是大将,在武力、统率方面都不怎么高,一度让他怀疑,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好在系统解释了,不管那个方面,都可以慢慢提升。像关羽,这段时间勤研左传,智力提升许多。 像张飞……原来脑子久不用真的会退化的,比关羽还笨,明明就是书法家,各种书籍不说倒背如流,也是读过,但是系统显示的智力,比关羽还低,何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满意的看着这三人,乱世刚开始,就能招募到这三将,想来未来会更美好。只要不是…… (看你这么高兴,本系统很不想打扰你,只是你的生命剩不到四年,没时间浪费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草泥马”系统。) 在何晋暗自高兴的时候,一个冰冷却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听得何晋心中一沉,不甘心的回骂,只换得系统一声冷笑。 (这系统越来越讨厌了,还不如以前呢,至少不会嘲笑主人。) 不过,现在系统怎样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会被这破系统搞死的。不是上次哪种差点就死。这回是真死。 系统中,一排红色的数字不断倒数着。那是他的生命倒时计。 第九十三章 “你这不是坑人吗?我怎么这么倒楣,摊上你这烂系统。人家的金手指,是帮助主人,你专门坑主人。被你坑了一次,还要坑我第二次。” 当何晋跟着几位义兄,带着五百兵马逃到代州后,系统就告诉了他命不久矣的消息。当知道自己生命剩下不过数年,何晋暴跳如雷。这个烂系统,已经坑了他一次,那次还是暗坑。这回是明坑了。 好不容易捱过那次,你还来一次。这回直接告诉我,我剩没几年好活。 “卸载,卸载,我要去投诉,你这什么烂系统”,何晋火冒三丈,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声叫骂着一些汉人不懂的名词。 他不要用这个系统了。这个系统是给了他不少帮助,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坑,他实在受不了了。 反正他现在对这个时代也有了一些了解。目前暂时不用上战场了,他不需要用到系统。于是乎便想删除这个烂系统。 至于未来会不会用得上,他管不了了。到时候找几个真正的谋士参谋就好。 (抱歉,想卸载的话,照原先地球科技发展,估计要再花上两千三百四十五年六个月又七天零八小时九秒。) 何晋被这么详细的数字给震住了,旋即反应过来,“你唬我呢,不过就是二三四五六,顺着念下去,。” (抱歉,还真没有。本产品诞生于公元两千五百三十四年。),“厄,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坑人吧。,听到自己使用的是这么先进的系统,何晋底气弱了很多。 (哼哼,本系统会是那样坑人的系统吗。实话告诉你,本系统具有自检功能,会自动侦测使用者身体状况。之前没发现,是因为系统本身不够完善。如今系统正式上线。才发现你的情况实在不好) 照这个系统所说的话,这款个人辅助系统,还担负起了使用者身体状况的自检与纪录。当使用者觉得身体状况不好,去医院就医的时候,医生只需要连上系统只需要连上系统。患者不用说话,医生都可以详细的掌握患者最近的情况。 此外,这个系统也内建了自动身体扫描。当使用者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会自动侦测使用者状况。 (千错万错,都是你自己的错。不要以为你还年轻,就可以活上几十年。平均寿命之所以是平均寿命,就是因为有夭折的。),系统很毒舌的这样说。 这回不是系统坑他,是何晋自己本身身体就有问题,上次完全启动后,系统自检发现的。 我们经常听到某人运动,或者过度劳累、饮酒后猝死。部份是他们身体本身就有问题。不是说年轻人,不出意外,就一定能活到平均寿命。 太多人拉低了这个数字,也有很多人拉升了这个数字。何晋很不巧的,竟是属于拉低的那种。 “那,我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不想就这样死了。”,听了系统的解释,何晋整个人陷入灰白状态。想不到,他才刚刚摆脱生死一线的危机,马上又面临了另外一个危机。 甚至,这个危机比之前那个还要可怕。这个系统已经明定了他的死期。这回绝对没人能救他了。毕竟之前连华佗都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 看不出问题,也就没办法对症下药。华佗是人,不是神。固然有很多超前于时代的技术与思维,为后人所崇敬。可他毕竟摆脱不了时代的局限。就连现代社会,科技如此发达,技术这般先进,都无法完全发现一个人得隐疾,更别提汉代了。 “我不一定会死,对吧。隐疾不一定会发作,假如我从现在开始,每天注意营养,早睡早起,注意运动。” “对了,我现在也减重不少了,不会死了吧。了不起我忌口,每天不要大吃大喝。”,何晋想到,当他复原后,藉口补充营养,每天都要大吃大喝。 大吃大喝,他还懒得动。有机会就懒洋洋,躺着养膘。虽然他是看着好不容易找来的书,可是这样的生活习惯真的很不好。如果改正可以救回他的小命,他愿意改。 (呵呵。),系统依然是这种恶劣的回应。 听到这回应,何晋整个人直接灰白化。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并且计划好了未来该如何做得何晋,想到自己只剩几年好活,在好的计划转眼都是一场空。顿时感觉全身无力,丧失希望。 什么皇图霸业,醇酒美人,都离他远去。谁还管他大汉江山怎样阿。 本来,他想振兴大汉,觉得这很有意义。 汉代,刘邦创立的汉朝,是中国第一个长久的大一统皇朝,对华夏来说极具意义。华夏后代子孙,总是自称汉人,而不是秦人。 秦始皇伟大,一统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郡县。创立了大一统的制度,可惜崩溃太快。幸好秦朝被大汉继承,虽有反覆,但是大汉是中国第一各大一统皇朝,至今已有数百年。 汉朝的强盛,树立了民族自信心和认同感。虽然中间经历过王莽十六年得新朝,可是新朝不得人心,时间又太短,对百姓来说,汉代只是短暂打个盹。 如今,汉朝又面临生死存亡。若是他能够辅佐大哥登基在延续汉朝呢? 经历过短暂的灭亡。又中兴,如今又面临危机。何晋曾经想过,如果汉朝持续下去,未来华夏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汉朝能持续下去,深入人心。会不会有后来的乱局?会不会出现哪种皇帝轮流当,今年到我家的想法? 如果大汉万世永存的想法深入人心,那么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那些野心家是不是会想着变法,而不是把这个皇朝推翻,换我当皇帝。 何晋不敢肯定。 但是感觉挽救一下大汉也不错。能成最好,最差也不过是以前那样。如果大汉能再兴,配上一些制度搭配,也许可以改变。 可是,现在他都要死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那管我死后洪水滔天。 第九十四章 “不对,我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何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脸颊通红。知道没剩几年好活,总比之前哪种突如其来的半生不死要好吧。 那个时候他都还想着如何帮助大哥。现在他还有好几年好活呢。只要努力规划好,大哥在这乱世占得先手,那他就不白死了。 (嗯咳,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就在何晋振作起来后,系统突然轻咳一声,说他有办法。何晋猛然睁眼,虽然他不需要这样做,也可以和系统沟通。 “什么办法。” (总之,你要知道本系统是随着个人成长而成长。这也是希望你不要太依赖系统。当你成长到一个高度,系统可以开启更多功能,到时候你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你他喵的废话连篇,简单来说,你有办法帮我就是了。” (唉唉,你说话这样不客气,对唯一一个可以救你性命的人…的系统这样说话,好吗?) “大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当个屁,放过就是了。”不知节操是何物的某人,立刻很可耻的跪了,求系统大人的原谅。 当下系统也不卖关子了,坦白说。当初设计这套系统的人,把很多解决方案都放进了系统当中。可是不想让使用者太依赖系统,才会设计成必须有所进步,或者经历某种事件,才可以解锁系统功能。 他现在这个身体痼疾,系统可以解决,但是他必须有点志向,做点大事,才可以延寿。 “我都立志要延续大汉辉煌,让魏晋南北朝得惨事不再出现,改变中国三百年治乱循环的现象,这还不够吗?” (呵呵,那些都太笼统了。)系统意义不明的呵了两声,才给出了一个具体目标。 “积分?” (对。)系统给出了“积分”这个答案。何晋必须努力做任务,或者达成一些条件,来换取积分。然后积分,可以让他续命。 基本上一积分,可以续命一分钟。 “这样吗,听起来不多阿。”听到一积分可以续命一分钟,何晋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吓唬人。这系统真恶劣,光会吓唬人了。一积分一分钟,听起来就不算太难。 毕竟积分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基础。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块钱买一分钟的命。实在太容易了。 (呵呵。)大概是听到了何晋的内心话,系统又给了一个呵呵。 瞬间何晋警惕起来,开始心算,假如他想活到正常人的死亡年纪,该要多少积分。 他记得穿越前才看到新闻说,华夏人均寿命达到七十七岁。扣除他现在的年龄。 立时何晋面如土色。至少要两千五百万积分。换成软妹币他延寿一天就要一千四百四十块。 假如一积分算一元,他踏实去工作辛苦拼上一个月,月收入过万,延寿也不过七天。 他实在太乐观了,这个烂系统摆明坑主的。怎么会轻松让他好过。 “那个,或许积分应该很容易吧。还有,我到现在累积多少积分了。” (零.)这个答案让何晋跳起来。系统不慌不忙的解释,本系统不溯及既往。故而他累积积分,得从头开始。 然后,系统给了他一个很简单累积积分的方式,(绝对好办法喔,记得给好评,亲。) 亲你妹!何晋顺手抓起系统抽奖抽到了烂东西,狠狠甩了出去。 那是一只肾机,要价上万的肾机,被他当垃圾狠狠甩出去。 摔了也没用,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蹴鞠比赛后第二日,他们就上路了。花了五天时间,走到了肥如,与奉命平叛的刘虞会合。 这刘虞果然和刘焉大不相同,他们一来就受到了刘虞的重视,完全不像那个刘焉,口蜜腹剑,口口声声称刘备为汉室宗亲,实际上却想利用他们,半点好处都没有。 他们一到,刘备就被提了都尉,补充他们九部人马,凑成一万人,作为先锋,攻打肥如。何晋猜除了他们的功绩外,也许有刘恢推荐信的关系,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刘虞人还真是不错的。 都尉是很大的官了。多大呢?差不多是就等于是校尉。不过,这并不是说现在刘备就是真的校尉阶级。东汉因为进行强干弱枝政策,各地郡国都取消了本来应该掌管全郡武备的都尉。只有在边地有设立。 又或者在战时临时设立,事了则罢。刘虞依照权限可以临时指派都尉,让刘备可以统领万人大军。不过这也代表了刘虞的信任与重视。将来述功的时候,会更有利。 受到这样的重视,四人都颇为感动。张飞本来就很尊重有学问的人,而刘虞可是当过太傅的。关羽虽然傲上,也被刘虞感动,认为刘虞态度亲切。何晋则是为那一万人感动,这诚意是够了,虽然手底下五百精兵,各各能以以一当十。可是他可不像把兵力随便折损在这里。 又隔了两日,刘备军检点兵马,稍微做了磨合,战争就开始了。肥如城可不太好打,这里是辽西郡的首府,郡治所在。夹于玄水(青龙河)和卢水(沙河)之间,天然就有了两面的护城河, 张举造反称帝后,又动员民夫,连结两条河流,直接把整个肥如都包围起来。要攻打肥如,就得先把护城河填平了。 光有护城河,就不容易了。更难得是这可是活水。沙土倒入,很快就会被冲走。想要填出一段可供步卒靠近的城墙,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过,这难不倒何晋。何晋想出一个办法,画出图纸,在休战的几日内,让刘虞找匠人造了百台怪模怪样的小车。 “四弟阿,你这怪车有用吗?”对这种怪模怪样的车子,张飞抱持着怀疑,何晋表示,一切让实战来验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工具准备就绪,何晋没有抢着发起攻城,先指挥队伍分成几个部份,挖土、挑土,和专门把挖好土的挑到指定地方。 每一辆小车,都到这里来领土,一起出发,一起回来。还有专门在土堆这里往小车上填土的,一切都被何晋整理的井井有条。 因为,后面还有难关等着他们。 第九十五章 演练过几次,确认动线没问题,就开始了,就看到百名士兵,每人推着一辆了小车,小车前面有挡板,避免弓箭射击,只要把小车推到护城河下方,脚一踢,车斗前方会开个口,沙土就是自动倾泻到护城河里面。 这种小车,差不多就是独轮车加上挡板。可就这么简单的东西,效果却很惊人。假如攻城,城池有护城河的话,为了填平护城河,攻方不知要死伤多少。可是现在不用了,一个士兵以轻松操控一台小独轮档板车。 靠近护城河,车斗前方松开,很轻易就可以把沙土倒入河中,退的时候,要倒着退回来,因为后面可没防护。 运输过程,除了少数倒楣蛋,大部分人都毫发无伤。弓弩类的东西,很难穿透厚厚的木板。以往运输过程中死伤最大的部份,被何晋轻易解决,这让汉军士气大振。 只是,这只解决了一半。前面说过,肥如被两条活水包围,护城河不容易填平。但这也难不倒何晋。 磨刀不误砍柴工。当初挖土的时候,何晋就规划好了。虽然多费了一些时间和人力,顺利的挖出一条小河道,让卢水暂时绕道。顿时,肥如天堑去了一半。 在城墙上,看着己方护城河被引走。肥如内叛军士气大降,这比汉军推出古怪小车还严重。视为天堑的两条护城河,一条被引流,极大打击了城内叛军士气。 填平护城河,就是发动攻击了。修整一日后,汉军正式发起攻城。攻势非常凶猛,其中四将更是宛如杀神天降,张举不得不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靠着兵力把这四将压回去,可是也让肥如城中兵力吃紧。 本来关、张两人就足够凶悍了,还要加上一个典韦,每每攻城必为先锋,率先登城,若不是有城墙挡着,在平地上遇上这三个杀神,乱军早就溃败了。还有一个高顺,虽然论武力不如前面三者,可是论起带兵,前三者都不如他。 巧妙的控制下,他率领的士兵,能够战胜两倍于他们的数量。跟关、张、典一样,若不是城墙限制,乱军早就被攻下了。 “严明和恶来,果然厉害阿。四弟眼光真好。”“巧合,巧合。还多亏了大哥,不然哪能留的下两位人杰。” 这三将的来历,都是巧合。廖化是那只攻打临淄得黄巾军一员。因为略通武艺,被招收进来。也就是何晋有系统,不然就错过了。认识典韦,是在他们第一次打劫商队,碰上了路见不平的典韦。 说来也真奇怪,典韦明明和关羽一样,都是因为义气杀人流落江湖,偏偏一个义气深重,一个明知他们人多,也要出来路见不平。 典韦路见不平,当场就和张飞打了起来,双方拼上了数百回合不分胜负,差点都要挑灯夜战了。 何晋让刘备出面,招募了典韦。方法也不难,刘备首先自报家门,然后说上两句好话,说他们落草也是不得已的,朝廷昏暗,奸佞当道,督邮索贿四人不得不出逃。 至于为什么要打家劫舍,刘备拿出何晋那番义贼论,还真忽攸了典韦。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当中,刘备和他约好,不会一辈子当山贼,将来有机会,定为国效力。最后是高顺了,他是在洛阳被何晋遇上的。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一条好汉。何晋在洛阳死去活来,刚好高顺也是。那个时候何晋还不知道他就是高顺,吕布手底下最忠心的大将,精练出八百陷阵营,堪称三国最强部队之一,陷阵营的高顺。 纯粹就是同病相怜,看一个人病得死去活来不说,差点被客栈老板赶出去。何晋便让让刘备也帮他找了郎中,治好了病,帮他付清医药费和客栈的费用。 结果他们离开洛阳,到安喜上任的时候,高顺也跟来了,说他一人吃饱全家吃饱。誓要报答刘备得恩德。何晋才知道他是高顺,要刘备无轮如何也要留下他。 结果证明,这高顺虽然武力不成,但是无论是在练兵,还是作战方面,都非常出色。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居然没什么名气,真是可惜。全都是因为他跟错了主人。 在何晋和刘备观战的时候,又是一天过去,刘备鸣金收兵,下了城墙,张飞第一个哇哇大叫,“大哥,再与我半刻,便可拿下肥如,又如何鸣金”三弟勇武,大哥岂不知,但是士卒疲惫不堪战,在战下去多有损耗,不如改日在战。” “三哥若是肯去伤兵营,照顾伤兵三天,就让三哥打个痛快。”“四弟瞧不起俺,莫说三天。罢了,便依大哥之意。”张飞本来还想逞强,可是说到最后声音就低下去了。 何晋说了很多次,发过很多次誓,要收拾张飞,终于给他想到了办法。在这段期间内,成功得让他收拾了张飞一次。 那是某一次抢劫。何晋说怕遇上硬手,他给了张飞三个锦囊,“没事就别打开。有事可以打开来看。” 可想而知,张飞怎么会乖乖听话。刚离开,就拆开了第一个锦囊。结果上面写了,私拆锦囊记过一次。张飞气的哇哇叫! 可是还是没记取教训,过了半天,又拆开第二个,结果上面写着,二拆锦囊,仗责四十,在拆定斩不饶。 张飞看着害怕,何晋一再强调军纪,不管任何人犯错,绝不宽待。说四十就是四十,四十仗他不在乎,可是再拆真的要砍头了。何晋严抓军纪,让关羽出任了执法官,任何人犯错都不轻饶。张飞可不想落在二哥手里。 当然,何晋不是为了整张飞才严抓军纪,主要是深怕山贼当习惯了,会让这些精兵,以后多了痞气,不好管。强调军纪,可以约束他们。 此外虽然没当过兵,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电影也知道,军队一定要强调军纪。所以,何晋让关羽当执法官,无论谁犯错,都不放过。军队中,关羽管不了的,大概就是刘备了。张飞,关羽可不会手软的。 只是张飞什么人阿,当他们到了预定的埋伏地点,心痒难耐下,他还是把第三个锦囊拆开了,总想说都要作战了,要是四弟预料会出什么情况,自己早一点做准备也好,然后他就拆了。第三拆,锦囊是刘备写的,上面写道“三弟勿惊,愚兄已向二弟求情,弟性命无忧已。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次被惩罚以后,张飞就知道怕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这回真的怕了。不然依照他往日的性子,军令状都敢立。 第九十六章 惩罚张飞 对于军纪,张飞向来是不放在眼中的。军棍有什么好怕的,他皮粗肉厚,扛得住。别人挨上上几十下军棍,怕是连命都送掉。张飞勒,了不起七八天候,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砍头嘛,呵呵,四人发过誓,同年同月同日死。谁敢砍他的脑袋。 当初何晋曾经用这个藉口,让张飞少对他动手动脚,结果张飞动手动脚依旧,还把这个藉口学了起来,耍赖。 这让何晋很头痛。为了不让队伍真的变成山贼,必须严格抓紧纪律。可是当有人带头不把军纪当一回事,那紧抓纪律就无从说起。 故而他非教训张飞一顿不可。必须让他知道军纪之可怕,要学会尊重军纪。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当一个人不能杀头,又不怕军棍,那教训就无从做起。 用鞭子?或许可以,不过何晋觉得张飞不会怕。 没关系,他有更可怕的方式。 本来张飞回来以后,还蛮不在乎的。可是当何晋宣布处罚后,这次真得让他感觉很痛了。 痛有很多种,一种是肉痛,就是简单粗暴的打。另外一种是心痛。心痛比肉痛更有效,其实各种刑罚,最终目的还是心灵,不过哪些都是形而外,用最简单的方式,肉痛来达到心痛的目的。 心灵够坚韧,肉痛就无法达到效果。证据就是抗日战争中的地下党,被俘的情报员扛过各种刑罚,因为他们的心灵够坚韧,信仰够坚定。恩?意思是说张黑子很适合去…,想远了。他这长相太明显了。 何晋让刘备出面,罚他三天不准喝酒,并且这三天内都要亲自去慰劳士兵。让张飞,放下身段去接触那些士兵,替他们清洗伤口、换药等等。 “呀呀胚,休想三爷答应。俺老张才不去做这种下人的工作。”,张飞第一个反应是不答应。要他伺候人,休想。连他老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喔,呵呵,可以阿。”张飞不想去,何晋预料中。然后他呵呵笑了。(系统:我想现在大家知道,我这呵呵笑是学谁的了。) “不想去,就去睡觉吧。”听到何晋的话,张飞满心疑惑,光睡觉就好。这算什么惩罚? 很快张飞就知道,睡觉算什么惩罚了。何晋真的罚张飞睡觉,只是一般人睡觉不是一动不动吗。故而,被罚睡觉也不能乱动了。 张飞半天就受不了了。他被何晋绑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虽然他天生大力,但是全身被铁链捆的紧紧,有力也无处使。 本来他还美美的睡了一觉,觉得这有什么。只是醒来以后,就难受了。全身都不能动。哪怕想翻身也不行。 吃饭有人喂,可是不能喝酒。 醒来以后,半天他就受不了了。要一个“活泼好动”的人,半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这比死还让他难过。不要说张飞了,一个人能够一直废在床上,也是很神奇的。不信的话去试试看。 有一种打工很轻松,试睡一张床。试验者必须很多天都不能下来。如果真那么轻松,厂商是傻的吗,自己试就好了。 “四弟,好四弟。看在三哥那么辛苦替你烤肉的份上,饶了三哥一回。”被捆绑的痛苦,让铁汉张飞,脑袋掉了碗大疤的好汉张飞,也学会说好话,求饶了。 “唉,三哥,我这是为了你好阿。”面对张飞的求饶,何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自己的委屈。说他有多么于心不忍,可是又不得不挥泪斩张飞,更正,挥泪罚张飞。 何晋诉说他多为张飞着想,虐待士卒的将军,当不了好将军。还举了吴起当年的例子,吴起如何让将士效命。为了张飞好,不得不忍痛处罚张飞。 说得张飞一愣一愣的,到底是谁在受罚阿。 何晋一边抹泪,在张飞看不到的角度,又在偷笑,(这样以后张黑子应该不会挟怨报复吧。) 当然,他是真的为张飞好,张飞暴而无恩,这不光是演义里面这样写,何晋亲身经历也是这样。甚至,张飞便是因此而死,故而他必须矫正张飞这坏毛病。 “哥哥若是不肯睡,那去伤兵营吧。”“能不能换个法子,别让俺去伤兵营。”“行,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接受,就去伤兵营。”“好,不过你可不能在捆俺了。” “好。”何晋爽快答应了。张飞直觉有诈,又顺嘴一提,“那可不可以喝酒阿。”“可以阿,三哥,四弟是真心为你好的。” 何晋笑得阳光灿烂,好像刚刚那个泪流满面的人不是他一样。看得张飞一阵心寒,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不过,张飞也很有自信,他可不相信,天底下还有比被捆更可怕地处罚,那怕是抽鞭子他都不怕。只是,没隔一日他就后悔了。 “四弟,四弟,俺错了。放我出去。”张飞徒劳无功的狂吼着,可是没人理他。 对于张飞的想法,何晋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不在意,他多得是教训人的法子。当放了张飞以后,何晋就把他关禁闭了。 关禁闭,现代又称行政看管,主要用于维护部队秩序与纪律。一般不超过7天,需要延长的还需要上级批准,但最多不能超过15天。 在现代,不是军队和监狱这种特殊地方,很难看到这种刑罚。因为太可怕了,为什么不能超过十五天,因为超过十五天,人会崩溃的。出来以后,你就不是你了。 会被关进去的人,有喝酒闹事的,有打架斗殴的,有违抗上级命令。通常关一次以后,就老实了。 没关过得人,绝对无法体会哪种可怕。 或许很多人觉得这夸大了,关禁闭这么可怕,那现代怎么还会有哪种不出房门一步的宅男。日本那么多尼特族,连房门都不出的。那是因为他们有网络。 你断网,没收一切娱乐试试看。没被关过得,不会懂得其中的孤单寂寥。这当中,张飞最有发言权了。 不过一个时辰,就快把他逼疯了。 第九十七章 不过关了一个时辰,张飞就受不了了。喊着要出去,可是完全没人理会他。躺在床上,还有人会给他翻个身。可是到了这里,大喊大叫都没人理他。孤独的感觉快把张飞逼疯了。 如果有纸笔什么,他还可以自得其乐。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更可恶的是,何晋还给他喝酒。 何晋遵守诺言,给张飞喝酒。可是只有一点点。一个时辰给一杯,一小杯。然后酒壶还放在特别打造得禁闭室外面。 这让张飞如何忍得,肚里的酒虫都在抗议了。 酒香加上孤寂,几乎快把张飞逼疯了。终于,过了不知多久,他又听到说话的声音,“三哥,里面可好。” “何伯平,俺出去就要打死你。”听到这声音,想到始作俑者,张飞狂怒,咆啸。 只是禁闭室的密闭结构,平日让人受苦的咆啸,如今只苦了他自己,张飞被回声震的头晕眼花,好半晌才回复听觉。 只是回复以后又听到,何晋那悠然,却恨得他牙痒痒的声音“看来三哥还没体会弟弟的苦心。” 说着,何晋又把当初挥泪囚张飞的心情诉说一遍,听得张飞头都大了,以前只觉得何晋很能说,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活人气死,却没什么在意,现在却感觉生不如死。 深深感觉何晋这张嘴,这种不用武力,给你身心上折磨的方式才是最大的痛苦。 “好四弟,好四弟,三哥认输了。让俺出去吧,不就是伤兵营吗,俺去就是了。”最终,张飞还是认输了。认命的去伤兵营,照顾那些因为训练而受伤的士兵。 对向来大手大脚惯的张飞,伤兵营的体验又是一重痛苦,不过在怎么都比关禁闭好多了,“三哥,若是做不好,还要在关喔。” 张飞从没有那一个时刻,这么想和何晋讲道理,用拳头讲。可是看到关羽,还有一旁一脸严肃的军法官,高顺,就忍住了。 张飞在伤兵营,勉强做了六天,在刘备放水下,终于过关了。再不过关就要被关回去。 所以,现在张飞一听到何晋说要去伤兵营,就不敢在逞强了。也不赶在违法军纪。 只是,他还很不服气,“俺就差一点,可以占领这小城,挑灯夜战,只须更换士卒便是。就差一点便可攻占此城。早一日占领,便可多减少损伤。” 张飞也不是完全没进步,摸准了四弟心软,不忍多看士卒损伤的要害,发起攻击。 “不是这般容易的。当时那张大将军率领亲卫,正准备上前围堵呢。 张飞觉得很容易就快攻下了。可是何晋知道没那么容易。从系统中可以看出,当时贼将张纯,亲率卫队准备上前。 他的卫队士气还是很高昂的,装备似乎也不错。张飞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攻进去。并且,这城池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何晋虽然没有四面包围,但是肥如天然的地形,河流环绕也形成了一特殊封闭状态,就算士气崩溃,士卒想跑也不容易。很容易形成困兽之斗。 再者,连日攻打,士兵真的很疲乏了。他们率领的士兵,也是非常疲累,何晋才会阻止张飞继续进攻。 “放心,我有计策,几日内便能拿到两逆的人头。”。何晋信心满满得说道。 —————————————————————————— “美人,美人,别跑阿,抓到了,抓到了,来,香一个。噎,美人的皮肤好粗,也好臭。”肥如城原太守府,在张举称帝后,改成皇宫。内里灯火通明,酒香、女人香弥漫,一个穿着黄袍的男子正在美女群中嬉戏。 一群略有姿色的女子,脸上强带着笑容,只着薄纱,分布在在男人周围。哪个被抓到了,就要被男子轻薄一番。 只是这回男子感觉,好像抓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拉下遮眼罩一看,不高兴的说,“子淑,你来做什么,不是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穿着铠甲的男子,脸上阴郁“没事别来找你。你知道现在是何情况吗?汉军都杀到城门口了。”“你不是大将军吗,都交给你处理好了。”来人听得有气,都交给我处理,那要你作什么,他把一个称为版牍的薄木板扔给着黄袍男子。 “那刘贼悬赏我等二人小命,你还有心情成天花天酒地。”被称为大将军的男子厉喝,怒火中烧。当初若不是自己威望不够,怎么会找到他。结果事到临头,这人完全不中用。 接过了版牍,身穿黄袍的男子看了下,又丢给了大将军,“事以至此,又能如何。且饮酒作乐,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来,美人,我们继续。”这话气得大将军得浑身颤抖,暗想,如果能急退汉军,就把这人杀了,自己当皇帝。 在这肥如城内,被称为大将军,自然就是反贼张纯了。另外一个就是自称皇帝得张举。自从刘虞攻伐肥如后,张举整天就是花天酒地。 关在他的皇宫内,与那些间搜罗来的女子取乐。差不多每天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了。肥如城的防御,都交给了被封为大将军的张纯。自己半点事情也不管。 这让张纯非常气愤,若不是大敌当前,他真的很想把这废物砍了。 当初看到大汉将倾,张纯就有心做出一番事业。只是在这个看门第的年代,他威望不够。他不过是司空张温的同族,威望不够,做不了大事。 故而找到了曾经当过泰山太守张举出面。以他的名义来成事。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当过太守的张举这般没用,汉军大兵压境,高额悬赏都挂出来了,他只懂得躲在这里寻欢作乐。今天他张纯,可是差点亲领卫队冲上去堵人城门了。 气愤的张纯准备回到大营,招集众将议事,途中看到有军士三三两两聚集,好奇的凑过去听,“这上面写说,能拿张纯、张举人头降者,官升三级,赏百金,良田百顷。” 其中一个军士勉强还认识几各大字,把他们捡到的版牍,大声念出来,“赏百金唉,还有良田百顷。”这名军士好生羡慕,当年他家要有钱,也让他去游学了,不会在这里当个大头兵。 还没等他畅想完,就看到他前面一堆人脸入惨白,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谁人派你在这里散布谣言。” 第九十八章 好好买个官 “谁人派你在这里散布谣言。” 他战战兢兢的转过头,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念给他们听罢了,小的绝无二心。”晚了,张纯一剑麾下,一腔热血冲天,他的头颅就飞了起来,滚到一旁。 张纯还不解气,命人把这几个听到那些悬赏内容的抓起来。第二天,便招集军士,当场就把这几人处决了。 “以后,若是在有谁散布谣言,敢于私下收取城外逆贼的东西,这就是下场。”大声宣布了几人的罪名,当场就开始处刑了。 花样还真不少,有的被皮鞭狂抽,活活疼死。有的被用木棒,一吋一吋的敲断骨头,有的是活生生的剖腹,肚破肠流,惨嚎半日方死。 底下士兵,敢怒不敢言,人人低头,不敢直视台上,张纯很满意。觉得又振作了士气,这些个平民用简单的方法,让他们为我所用就好。不听话,杀了就是。 太多人不听话,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就好。圣人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些平民,只要听话就好。可是圣人没说过,不可使该么办。张纯自悟出一套办法。 张纯对他部下也这样,用简单粗暴的态度,招集几个部将议事,当场就把一个门客给拖了出去,理由是怠惰,动摇军心,过了一会,人头送上,看他们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方才威严的说道“汝等严加把守四门,切莫懈怠,若是城内还有招降版牍,立即上缴,违者死人就是榜样。” 整顿了军纪,张纯才略为松快。虽然被困一隅,但他还是大将军阿,他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张温算什么,不过一介司空,吾可是大将军,将来定有让那老匹夫明白,他当年是何等眼瞎,看不清他这等人才。 看几个部下唯唯诺诺的应了,张纯起身,准备继续去视察城墙,这时。他比较倚重的一个门客王政,站起来,说有事相告。 “何事?”王政走到张纯面前,突然面露骇色,直盯着张纯后方,张纯猛然回头,发觉后方无事,正欲发怒,以为王政戏耍,却突然感觉腹部一凉,低头一看,一柄利刃刺入腹中,鲜血狂涌。 “你,纯自问带你不薄。”“天军逼近,汝还不体恤士卒,早晚是死,不如将功劳送与我等。” ————————————————————————————————— “成了”肥如已经接近塞外,夜间非常寒冷,不过何晋美吱吱的,他和三个哥哥在篝火旁边烤火顺便烤着野味。他眼神死死盯着一只鸡腿,生怕烤焦了,一边小心的翻着面,一边这样说道。 “四弟可是说,日间随攻城丢入城中的版牍?”刘备吃的满口流油,随口问道,张飞一口酒一块肉吃的不亦乐呼,大喇喇的说道“何须如此麻烦,四弟就是多事,多给俺两天,这肥如就攻下了。” 不管这个始终都没学会,打仗要用脑子的张飞,何晋说道“如不出意外,最快明日,迟则后日,我军便可进入肥如了。” “可是四第一贯以来的攻心计?”想起何晋自他们举义兵以来,使用的一连串攻心计,关羽问道。何晋没有马上回答,反问了一个问题。 “不单是攻心。可知此战,最大功臣为谁人?”“俺,明日定攻破此城,拿下逆贼脑袋。”,张飞大言不惭的说道,“唉,若是三哥变成最大功臣,我等死期不远矣。喂喂,不要动手动脚。” 听到何晋这样说,张飞挽起袖子就要和何晋理论。何晋急忙闪躲,躲到刘备旁边,一边躲一边恐吓,下次一定找机会在整一次张飞。好不容易张飞被刘备喝止,何晋才继续解释。 这张举与张纯起事,靠着勾连乌丸。汉朝这些年,叛乱不断,前面才平了黄巾,后面有边章、韩遂和马腾叛乱于西凉。太尉张温奉旨讨伐,还征调了乌丸骑兵。不过,半途乌丸骑兵因粮饷问题,半路逃回。 张纯趁机对张举说:“今乌桓既畔,皆愿为乱,凉州贼起,朝廷不能禁。又洛阳**生子两头,此汉祚衰尽,天下有两主之征也。子若与吾共率乌桓之觿以起兵,庶几可定大业。” 所谓双头子,不过就是连体婴。张纯野心勃勃,不满张温未曾重用他这个张家人,怂恿张举叛乱。建议张举勾连乌丸酋长丘力居做为外应,然后就称帝于辽西,自称天子。 初期兵锋极盛,聚众至十余万人,劫略蓟中、幽州、冀州。并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张贼起兵,便是外连乌桓。如今也是一般,若没有刘使君断了张举等人外援,谴人责备乌丸,断了那张举外援,我等哪有这边轻松,可以烤肉喝酒。所以阿,这第一功,当属刘使君。” 何晋最后才解释他的行动,一场战争,从一开始便要算计,一路算到了攻城。就像他将那些写有赏金的版牍,藉着攻城扔进城里,藉此让敌人内乱,其实已然落了下乘。 “若是没有使君事前准备,断其外援,使城内贼军绝望,这招其实很难成功。” 刘备和关羽若有所悟,只有张飞蛮不在乎的吃着烤肉,何晋只能默默的叹气,他对张飞期待最高,只要改正张飞这不爱动脑的个性,未来可期。就是不知道,张飞到底要碰多少壁,才能懂了。 第二天,肥如城门大开,张纯门客王政举张纯首级归降。汉军大举进入,收复肥如。张举见势败,在大军进入前,已于宫殿中自缢而死。幸运的留了个全尸。 刘虞没有像皇甫嵩一般,人死了还要砍头示众。只是将他收敛。便派军平定渔阳其他地方。 当整个渔阳平定后,刘备的封赏也下来了。这回刘备运气不错。不用在像上回一般,连着要打很多场战争。 朝廷赦免了刘备怠忽职守之罪,不过官职还是很卑微,只封刘备一个下密丞。 何晋对此非常不满意。一个下密丞能做什么。故而他顺服了刘备,全军进京,这回要好好买个官回来。 第九十九章 比当无敌手的高人,来的爽 [叮咚!],在何晋没有主动开启的情况下,系统自动弹出一个提示,提示他贼首张纯死了。何晋口神秘莫测得说了句,成了。感觉自己这逼装的好。 虽然何晋抱怨,系统坑他。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实际上,系统进阶以后,功能更完善了。 像现在,城内出现大变动,张纯死了,就自动提示于他。何晋猜想以后若是有人夜袭,他不用担心了,有系统在,任何人都无法偷袭于他。不枉他为这个系统折腾的死去活来。 看了一眼,何晋知道这场战争赢了。这场可是刘备的复出之战,万万不能有失。 何晋有时候会反思,当初杀那个督邮会不会太冲动了。虽然此人辱他兄弟,该死!可是没必要让他死在自己治下,换个地方死不好吗。 不过杀了便杀了,如今后悔也无用。反正东汉目前别的没有,叛乱特别多。有的是立功的机会。一个小县尉,丢了就丢了。只要有战功,早晚会有复起的一天。更重要的,是别的事情。藉着篝火晚会的时候他说了一些兵法,接着又问起。 “大哥平生有何志向?不说虚的,值此乱世,大哥可有抱负。”“志向?备平生志向,便是恢复祖上之荣耀。”,晚上四兄弟为在篝火旁边,吃着张飞打来的野味,何晋突然和刘备聊起抱负。 刘备想了下,坦白的说出来。何晋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如今这世道,紊乱不堪,大哥可有一匡天下之志?”“这是自然,备当然希望框扶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内除奸宦,外平乱贼,辅佐天子垂拱而治,百姓能安居乐业。” “那,大哥可有想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做??“,何晋的话让刘备疑惑,“备能如何做?无非就是按部就班,日积月累。牧守一方便善尽职责,保护百姓。若高居庙堂,便当尽力辅佐圣君。” 刘备的疑惑,何晋没有解释,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天夜里,众人皆入睡,何晋睁着眼睡不着。轻轻叫出了系统,进化后的系统,功能更多。 关于个人提示方面,除了会显示人的属性,系统还告诉他,等他见过更多人,一些历史名人,系统还会再升级。 以后不单是会提示属性,还可以做到主动告知。如果这人是历史上曾经留下姓名的武将,会主动提示他。不得不说,这功能实在太方便了,何晋心中给系统点个赞。 另外,他之前不抱期望的抽奖系统也改进了。他可以直接用积分抽奖。和以前一样,约五万人的战役,可以抽一次奖。 主要得看战役大小和重要性,可以获得不等的积分。一千人的战役一积分,越重要的战役也会越多积分。像肥如之战,城内有兵三万,他可以拿到四十积分,算上己军士兵。可是重要性太低,这部份积分只给一,少的可怜。 也就是说他打完这一场,积分还不够抽一次奖。还得慢慢累积。不过,就算累积到了,他大概也不会拿来抽奖吧。盖因,积分太好用了。 改版后的系统,积分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比如说提升个人属性。别人有五大属性职,他没有,取而代之的智力、力量、耐力和敏捷,魅力。积分可以拿来提升这些方面。 何晋的属性面板。姓名:何晋。号:伯平。职位:白身。智力:60(请努力提升,笨不可耻,可耻的是一直笨。),耐力:50(最近有进步喔,多加努力,否则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担心。) 力量:45(不错,比女人强一点。切莫自满,遇上孙上香,你只有被吊打的份。) 敏捷:60(加油吧,骚年,跟随刘备,脚底抹油得本事太差,屎你都抢不到热的吃。)。 魅力:30(高兴吧,在半兽人当中,你是美男子。) 每次看到系统的备注,何晋都想骂人。我知道我很懒,也不帅,不过有必要这样讽刺人吗。还自以为幽默。 他的属性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显示的是智力、政治、武力、统率和魅力,他则是智力、耐力、力量、敏捷和魅力。 这样他无从和其他人比较,他到底算是优秀还是比较差。不过这样倒是可以客观的显示出他的全方面的素质。 武力,不过就是力量加反应还有耐力的综合,当然还需要加上武技,不过身体素质是最重要的。 统率力,他大概不需要了。有系统存在,他可以很详细的观察到每一方面,论起统率力,全天下没几个人可以和他比吧。不过这也难说,还是得看他的水平。不过他自信,战略游戏玩了那么多,大小数百仗,论起经验没人比他丰富。 如果没系统辅助,直接上战场,他一定睁眼瞎,胡乱指挥。可是,有系统的情况下,无论大小战场,谁人能比他更清楚。那只军队快崩了,哪只可以再支撑,都一览无遗。 虽然只在游戏里面有过战争经验,可是汉代人,有几个可以像他这样学习?所谓名将、宿将,能有数十场战争的经验就很多了。 他可是一天可以打上好几场的。一年下来战争的经验,比他们一生还多。当然,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这点他还分的清。不过不妨碍他充满自信。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 更重要的是,积分可以拿来提升属性。这让惫懒的他,喜出望外,岂不是说,只要有积分,积分足够,他光靠积分就可以变成一个猛人。这才叫外挂,才叫金手指阿。总有一种屌丝逆袭得感觉。 只要有积分,总有一天他可以便吕布那样的猛人。想想就很爽,一切只要有积分……是阿,一切只要有积分,他甚至可以做一些细项的改变,比方说,他可以改变手脚的长度,可以变得和他大哥一样手长过膝。 可以改变脚的长度,变成汉代的姚明?不,只需要到八尺半,在身高方面他就可以蔑视很多人了。甚至系统改变“小晋”的长度,小晋,懂吧。这可比当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人,来的爽阿。 第一百章 活命两法 哪怕回到现代,这系统都逆天了。积分可以改变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他真的可以屌炸天了。看那些小黄文里面,男主角各各都屌到不行,让他羡慕的不得了。没想到他有一天也可以这样。 这能力可比让他武力值可比美吕布,还让他高兴。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比吕布还能打,又能怎样?三国里面那些猛将,横死的多少个?典韦被乱箭射死,小霸王被暗算,关、张、吕被砍了脑袋。 武力,他觉得能自保,不被人一招砍掉脑袋就好。智力更重要。智力足够,他就对于能提升自己“性”福的功能更看重。不知道自己把这方面点满,将来自己有没有一个人创造一个民族的可能。 不过,他不会花费积分去改变的,因为……积分可以买命。一积分就是一分钟的命,现在他还剩下,不过四年了。 随着系统出现的还有一排数字,4:06:10:01:20。这排数字代表了四年六个月十天又一小时二十分。代表了他剩下的生命。 “以后不用带手表了,这个倒是方便。”何晋自嘲的笑道。有这个数字,倒不用愁如何计时了。随便把系统叫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还剩多久的寿命。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摧命符。当初可是沮丧了好一阵子。一只在现代要价不菲的肾机,直接被他砸烂。 这东西是抽奖抽到的,由此可知这抽奖多坑,砸烂只是刚好。 挣扎过,抗议过,可是这草系统就是充耳不闻。他丝毫不怀疑这个系统有能力让他时间一到就死。这个系统太神奇了,不说别的,光这个骑术就让他感到很奇妙,可以让他这个完全没有骑马经验的人,学会马术。 唯一庆幸的是,系统给了他续命的可能。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他就可以续命。一积分,可以增加一分钟。听起来很容易?一点也不。这一场战争,别看轻松,其实从他从代郡出发到达肥如,就花了大概五六天。加上攻城,半个月就过去了。 如今结束,他也不过拿到三十一积分。也就是三十一天。古代战争是出名的慢,没办法,交通限制,必须得靠士兵两条腿。一般士兵一天能行百里地就很厉害了,夏侯渊那速度不算,不可能遍及全军。如果光靠打战挣命,他这一辈子都恐怕都得打个没完。更别提,万一半途死在战场上怎么办。 另外,就是靠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杀人……不用他亲自杀,只要是他指挥的军队杀人,就可以挣到命。 不难?当他计算过,如果他想活到正常寿命,得杀多少人,他就放弃了,一命一分钟,如果他想活到现代平均寿命,得杀上将近三千万人。 就是这个方法,让何晋当场摔了那废物机。杀上三千万人?他可不是何特勒。 不想杀也行,另一个方法更难。那么就是,救人。 (你可想清楚了,选了一条,另外一条就不能选了。),当何晋选定后,系统那讨厌的声音,在他脑海浮现。 何晋当初会气得摔手机,就是因为系统给了几个方法续命。其中这两个方法可获得大量积分。 第一个,就是杀。杀!杀!杀!。 他亲手或主持的大屠杀,杀够两千六百万人,他就有两千六百万积分。可以活到当初预想的那个岁数,七十多岁。 一条命一积分,一积分一分钟。他只要杀够两千六百万人,就可以活五十年。当然这系统不保证他中途不会横死,只是这个方法可以让他不断获取积分,不会中途殒命。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干的出来。他又不是何特勒,更不是畜生。汉朝现在才多少人?五千多,不到六千万人。要他杀掉一半左右,就为了自己活命?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他可以施计,导致几万人死亡。可是在战争中杀人那是没办法。 如果要他为了自己多活几十年,杀几千万人。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其实少杀个一半也是可以的。杀个一千三百万。延寿二十多年,这也大大超过古人平均寿命了。古人莫说七十了,一半的都不多。像是周瑜和法正、郭嘉这些天才,虽然很多人感叹他们英年早逝,其实死的时候都超过平均寿命了。 但是这样对他来说,还是太短了些。 何晋不敢肯定,靠这点时间他能不能帮助大哥登位。毕竟他现在也二十多岁了。三国乱世还要持续很长时间。事实上,那些撑到三国最后得人,现在恐怕连父母年纪都不大呢。 不杀人,系统又给了另外一种方式,救人和推动历史,扭转局势。这样他就可以获得更多的积分。 只是,后两者系统并没有明说,要作到什么程度才能够获得积分,获得多少积分。他是立志要扭转这乱世,但是他并没有绝对地把握。不是他知道三国演义,就可以充当神棍。一只蝴蝶都可以煽起龙卷风,何况他这个乱入者。 唯独救人比较明晰。救一人可以续一分,和杀人差不多。但是,这种很难算。系统是说,看他能活多少人,使他们摆脱死亡威胁,可以获得多少积分。 这太难了。远没有杀人来的清晰。并且,之所以会和杀人并列两种方法,是因为,选了杀人,就不能选救人。反之亦然。 这样看起来杀人是比较简单,选了杀人,战场上死掉的敌军也算。只要他在前线,并且有一定的地位,或者对战役有一定贡献,就可以计入。贡献越多,积分越高。如果他是主帅,整场都算他的。 只要他下得了手,他活上一百多岁都不成问题。 “你他喵的就只会坑我。”(啦啦,这可不是我决定的。) 没办法了。在无奈也只能拼命去做。 每次骂过系统,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倩影。每每只能苦苦压抑在心中,他这个短命鬼,不能耽误人家幸福。 更何况,人家有丈夫了。 第一百零一章 替刘备谋一个机会 第二天,肥如开城投降。却是张纯门下客王政,刺杀张纯献首纳降,在此之前,自称天子的张举,已经在宫殿自缢而死,汉军攻占肥如。 这一回刘备没有阻止何晋去搜刮战利品,却是受到了教训,如果没钱,连兵都养不起。谈何建功立业?在何晋影响下,刘备也慢慢有了那种意识,手里要有兵,不然在这乱世如何建功立业。 当然,何晋也没有太夸张。他们身后还有刘虞带领的一干将领呢,他们也等着在这肥如捞好处。不过作为数次先登的刘备军,被允许自己先挑一些。 平定了肥如,何晋一干人等又跟着刘虞平定了那些被张举占据的城池,做些收尾的工作,就结束了。结束后,一干人等先回到了涿郡,刘备和张飞都是涿郡人,底下五百人有一半是涿郡人。 何晋放他们回去省亲,顺便把他们的战利品带回去给家人。刘备探望母亲,还把一些钱留给母亲,请左邻右舍多照顾。 张飞也是要回去,跟他爹报告一下。关羽和何晋,关羽是有家难回,何晋则是连家都没有。就一起去了涿郡。 然后四人又在张飞家里的桃花园一起喝酒吃烤肉,席间,何晋说道“大哥,值此乱世,本次进京,可有想法?”“能有何想法?等朝廷派遣便是。四弟,纳官之事,愚兄万万不答应。” “刘使君不是以为我等请功,我等静候便是。”“就是,哪怕只是个小县令,凭大哥的本事,将来总有一日成为太守。只要没有那等肮脏之人,届时大哥当县令,飞为大哥靖贼除害。大哥定然平步青云。” 上次进京,何晋就说了要打通门路。这回听何晋问起,刘备以为何晋旧事重提,抢先堵何晋的嘴。他怎么也不会答应去纳官。关羽插嘴说,刘虞已经为他们请功了,不需要做这种事情。张飞也抢着说,当个小县令也没关系,只要没有那些小人坏事就好。 说起来当刘虞手下也真不错,他知道如今朝中奸佞(灵帝)当道,想当官不花钱不行。不过他可是当过宗正的大人物,他上的奏表,十常侍也不敢拦。 宗正是没什么实权,就是管那些姓刘的皇亲国戚。可是在古代的宗法社会中,皇帝也脱离不了亲戚关系。能管理亲戚关系的宗正,也是很了不起的。对外朝来说,宗正没什么了不起。对同属内朝的宦官来说,宗正的威力不比他们小。 他对刘备保证,不需要缴钱,让刘备等官便是。断然没有让讨逆豪杰,还要自行纳官的道理。他的保证很有威力。 可是何晋更明白,要是不纳官,根本别想分到什么好地方,也别想大官。了不起就是一个县尉。或者县令。这顶什么用。 马上就是乱世了。一个小县令,或者县尉能做什么?他记得,刘备当过平原相,不过那是被公孙瓒保举的,那个时候汉室已经中落了。在那之前,刘备都只辗转当过小县的长官。这有什么用。不过他不会和刘备还有几个哥哥争论什么,只是先摆道理。 “大哥可有想过,这大汉将倾,若是一个小县令,能做什么。只能在这乱世随波逐流。一县令在这乱世,没钱没粮,能有何为?”一句话,瞬间冷场“四弟,不可胡说,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便是泼天之祸。” 刘备皱眉责备何晋,何晋不以为意“这四周无人不虞此事,并且晋说的是实话。这天下即将大乱,大哥若是想平定天下,一个小县令如何能让大哥一展身手?” “四弟!”刘备有点不高兴了,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到外面胡说,何晋一定会很惨的,可是这何晋越说越来劲。 “大哥看不出来吗?最近这些年,天灾不断。可是朝廷不恤民力,昏君不仅不下令赈灾,还持续卖官粥爵。甚至为了修建宫殿,下令天下每亩加税十钱。须知,昏君加税十钱,地方贪官便能加到二十、三十。 拿代州刘使君来说,每亩仅加十二钱,已是极少。刘使君一文未取,可是手下小吏如何能不过一手。这还是刘使君清廉,其他官员不加个二、三十,如何捞回本钱。” “这都是因为朝中有小人作祟,十常侍蒙蔽圣听,只要圣上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整顿朝纲,这些都会过去的。” “呵呵,大哥,你信阿。”听刘备这样说,何晋嘲笑,“天子今年不过三十,在做个十年好了,这十年间得卖掉多少官,捞多少钱?张举这等人如何敢自称天子,各地为何叛乱不止,黄巾贼因何成事?还不是因为天子卖官吗?天灾已然难过,百姓还要忍受贪官盘剥,这是官逼民反阿。” 刘备还是坚持,这些都是暂时的灾难,只要灵帝醒悟过来,都会过去的。何晋反驳,这天底下差不多所有官员当纳了钱的,灵帝能叫他们到了地方不盘剥百姓吗? 根本不可能。哪怕有朝一日新君登基也是一样,要是敢整肃吏治,等于叫当初那些纳官的人造反了。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不管是灵帝,还是新君杀了这么多人父母,不翻天才怪。除非灵帝肯退钱,问题是他花都花出去了,去哪找钱退? 他是不能预言,灵帝八成没几年好活了,他一死定然天下更乱。可是光分析这个局面,就足够让刘备无话可说。 “大哥,这天下即将大乱。不少人都看出来了,就以那个董卓说吧。其人公然拥兵自重,朝廷征卓为少府,他敢藉口部下湟中义从及秦胡兵挽留,不肯回京就任,朝廷莫可奈何。任其驻兵河东,以观时变。若董卓当真造反,大哥你一介小令,能有何为?” 这话说的刘备更加沉默。 董卓能在乱世第一个崛起,并非偶然,他是最早有准备的军阀。这机会不给他要给谁?而何晋,现在就是要替刘备谋一个机会。 第一百零二章 引出了一头羊 说起来,董卓能在乱世第一个崛起,并非偶然。自从险死还生后,何晋便开始为刘备计划将来,留心收集讯息。日前才从刘虞那里听到董卓的消息。 那次羌人反乱,最后朝廷果然不能讨平叛乱。虽然朝廷趁着羌人因流星大乱,退兵,大胜一场。 可是后来羌人去而复返,跟朝廷僵持不下,逆首韩遂最后才因粮尽退兵,那个时候,羌人兵锋几乎直指长安。 董卓便是因此看出了大汉朝的虚弱。故意顿兵河东不退,最后才给他抓到机会。 俗话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董卓能祸乱天下决非偶然。没有故意顿兵河东,他哪能一举掌握朝纲? 就算他没有刚好碰上天子,可是雒阳乱起之时,他是最靠近雒阳得军阀,手底下还有李儒为他谋画,这机会不给他要给谁?而何晋,现在就是要替刘备谋一个机会。 “四弟,意欲为何?”,过了良久,关羽才开口问道,大概是接受了何晋说的,这东汉覆灭在即的消息,何晋坦白说了,“晋已有一个规划。这回到雒阳,无论如何都要为大哥谋划一个前程,区区一县令,寡兵少粮,如何在这乱世中获得一席之地。” 这话就这样说定了,何晋还告诉刘备,他可能会用一些手段,“大哥,如不获得至少一州刺史之地位,如何在这乱世有所作为。不纳官? 晋错看大哥了,大哥为了爱惜羽毛,不惜坐看天下大乱耶!圣人云,嫂溺叔以援,权也。纳官只是手段,污己之手却能庇佑更多大汉百姓,大哥不为耶?” “备错了。多亏四弟指正,备险些犯下大错。”听到何晋指责他为了自己名声,不肯背负一个纳官的恶名,而放弃了可以在乱世中拯救更多百姓,刘备冷汗涔涔而下。答应让何晋施展手段,尽量获取更高地位。 听到刘备答应了,何晋才满意的笑了,“大哥,就让吾等四人共济天下,定要还大汉一个太平,让百姓都能过上安和乐利的日子。” 在涿郡修整的这几天,刘备接到了圣旨,刘虞没有骗他们,在他保奏下刘备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一个下密丞的职务。 下密,在何晋他们作战过得青州。下密丞,就是下密县的二把手,辅佐县令,在县令出缺十,可以取代县令。之前刘备当过得县尉,只是三把手。理论上,县丞才是真正的可以取代县令的官职。 只是,被何晋说服的刘备,并没有把这小官职放在心上。下定决心,前往雒阳。要在何晋运筹下,弄一个州刺史来当。 想起何晋念过得一首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何晋说的对,一点污名又如何。 与此同时,一处高台上,一个老头正在赏月”其也怪哉,吾料定这大汉气数已尽,可是这…。”老头莫名其妙,本来他以从天象看出,大汉气数已经分崩离析在即,可是北方又有妖星升起,这岌岌可危的大汉,竟然又出现一线生机。 “不过…。”老者望向西南方,“蜀地龙气更盛,定当出一真龙。这是错不了的。却是不知何人可得这股龙气了。” 这话让他身旁两个中年人,目光闪烁几下。互看一眼后,达成默契。 “这就是雒阳阿。”雒阳城外十里,刘关张何一行人停步,何晋稀罕的看着高大坚固的雒阳城,仔细的打量着,心想得多看几眼。因为也许几年后就烧光光,再也看不到了。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雒阳了,第一次得时候整个人病歪歪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参观这里。 这回也没有,不过不妨碍他多看看。汉代洛阳是以战国时期吕不韦改建的洛阳城的基础上发展形成的。形状上,近方形,周长近15公里,长六里宽九里,可以称为六九城。其中东、西各修三门,南设四门,北建二门,共十二门。 雒阳,在何晋看来,汉朝国都的意义,大于城市意义。地处于氓山和洛河之间,面积大约十四平方公里,可是其中大部份都被功能性建筑给占据了。比如说以中东门为轴线,北边的部份,北宫就占了绝大部分。 宫殿是修的雄伟高大,其中德阳殿,居全宫西侧,台基高二丈,东西近百米,可容万人。另外还有宣明殿、含德殿、章德殿以及芳林园、濯龙园等。另外,主要服务于上层社会的金市也占了一些。 南边呢,南宫占了很大部份,另外就是一些高官的居所,三公府也在南宫附近。拥挤的连太学、明堂辟雍和灵台等大型建筑,都被挤到城外。更别提一般居民了。在何晋想来,城墙应该是保护市民的,可是在雒阳城墙保护皇帝和高官的意义,大于保护百姓的意义。 雒阳一般居民多居于城外。不像唐代,长安城之大,塞进百万人都有余裕。相比之下,汉代雒阳实在小了点。虽然因为小而显的繁荣,不过也让何晋他们伤了一下脑筋,不得不把五百士兵安排在雒阳得居民区,不他们早进去了。 也是因为刘备目前身份太低,不然要是董卓,带个一千亲兵都不算什么。 “首先,我们得找份营生,雒阳居大不易,不先找点营生,坐吃山空阿。”骑在马上,何晋跟三个哥哥说道,“我等是进京等官位,非是来营生,岂可让大哥操持贱业。” 好不容易安排好五百人的住处,四兄弟又集合。何晋说想要看看雒阳。之后呢,何晋说了入城后的打算。 首先要先找份营生,说他打算重操旧业,雒阳继续卖草鞋。刘备还没说话呢,关羽就先表示反对。 以前他们当过山贼,刘备卖过草鞋。没关系,谁没有个落魄的时候。可是现在,如果刘备继续经营商业,那会叫人看不起的。故而坚决反对。 何晋闲来没事,干脆就拿这事情练嘴皮。却没想到,引出了一头羊。阿,是引出一个人来。 第一百零三章 麋大肥羊 “二哥似乎对商人有意见阿。岂不知这天底下若是无商会天下大乱。二哥,你别不服气,天下若无商人,货物不畅,人人需自耕自食,器具坏了得自修自用,缺了衣裳得自织自穿。天下货物南北不畅,东西不通。吾等出战黄巾,得先自耕三载,储备粮草,还得自己挖矿,供铁匠打铁,故此,岂可小视商人。” “商人重利轻义,唯利是图,低买高卖,不是生产,却囤积居奇,获取暴利。虽天下不可或缺,实难让人高看。”关羽还是不高兴,这商人虽然不可货缺,但是这些人不事生产,专务图利,且为了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还是让人不喜。 “呵呵,商人重利轻义?二哥才读过,战国时期有爱国商人弦高,得知秦国攻打郑国,甘愿牺牲自己,将自家商品伪称国君犒劳秦军,吓退秦军。若是事败,不仅身家难保,更有性命之忧,这也是重利轻义?” “总有少数爱国之商人,大部分商人皆是重利之辈。”“这是以偏概全。须知商人比常人还重信义。盖因无信,无人会与他交易。越是重信之商人,才能作到越大。农人质朴耶?错,二哥难道未曾听闻农人因细故与邻口角杀人,未曾听说过农民侵占邻家田地?” 关羽不说话,他怎么会没听过?可是这还是无法扭转他对商人的印象,何晋也知道,才继续说“商人,会与人锱铢必较,重利轻义的印象,盖因商业比较复杂。士农工商,士人不计较财货,因为用不上。农民不计较财货,也因为用不上。工人少计较财货,用的少。商人需计较财货,盖因天天接触。” 商人是最需要计算本钱的,相比是士、农、工,他们是最需要计算的。计算进价、售价,计算我走了多少里路,花了多少钱,这些货得卖多少才合适,还要计算卖出去收不收的到帐。一些小商人还好,大商人动辄资金周转都是用月,甚至年来算的。 这些东西,其他三个职业都不需要。工人只需要大概计算进价和出价就好。农人不用算,反正我种下去,就等着收。 士人要,只是汉代士人没有几个会去算的。会计较的都被叫做财经官员,如桑弘羊,而这些官员都会被鄙视的,好像书读多了,就觉得计算这些很失身份似的。 桑弘羊,汉代鼎鼎著名得财经专家。若没有他,就没有汉武帝的丰功伟业。可是呢,在被器重也是白搭。著名的盐铁辩论后,第二年就被人罗织罪名杀死。连汉武帝都没保他。 扯远了,商人就是这样才会被人认为重利轻义。这话说的关羽和刘备都无法反驳,张飞大声叫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人。 “这位兄台说得好,鄙人从未听过如此精辟之言论,我等商人总为人鄙视,重那阿堵之物,即便有弦高专美于前,也未获人好面色,今日竺听闻兄台高见,豁然开朗。” 四人在官道旁说话,何晋在练嘴皮。本以为不会被人注意,没想到被一个人听到了,这人也是大商人,虽然身家百万,家中僮仆万人,却总为人所轻。 以前总以为是自古相传的观念,贱商,却没想到背后是这个原因,忍不住搭话,想认识何晋一番,等何晋目光看过去,不等他问,便自报家门”在下徐州人,徐州东海人麋竺,麋子仲。” “麋大肥羊,错了,麋兄,在下何晋,何伯平,幽州涿郡人,这几位是我结义兄长。”看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雍容大方,敦厚文雅,居然是麋竺。口水差点都流出来,连名字都叫错了。 没办法,现在缺钱缺的差点被鬼抓走。虽然做了一段时间山贼,可是抢来的钱不过刚好养兵。目前手里唯一的活钱,就是当初攻破肥如获得的战利品。实在没多的钱了,可是现在,进京跑部要钱,养活这五百人要钱。 还有很多地方可能要钱,他实在被钱逼得很紧。其他三人,都是甩手掌柜,重担全落在他肩上。然后他突然见到了号称东汉五大豪商,家资千万,精明过人,生平最大的一笔投资,却赔到脱裤得麋竺,就失态了。 尤其,这笔投资坑他得人还是他大哥,就更让他激动了。天意阿,瞌睡的时候送来枕头,缺钱的时候来了肥羊。 当下,何晋介绍了几个兄弟后,就和麋竺攀谈起来。身为一个现代人,何晋哪会不知道商人的重要性,随便说了几句,就把麋竺哄得很开心,尤其说起如何提升商人的重要性,他特别有心得。 “子仲兄,想来钦羡吕不韦吧。说起来,秦国虽然奖励耕战,可是居然让一商人当上首相,不过若没有吕不韦,也没有后来秦始皇的霸业了,谁说商人不重要。子仲可是想效法那奇货可居。”何晋暗示麋竺,商人想改变自己地位,仿效吕不韦是最容易的。 想的话,就快投资我阿。不对,投资我大哥,历史上你不是真正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赔了一个小美人妹妹给刘备,还散尽家财追随他。辗转不知多少年,好不容易才翻了身。 可是没几年,妹妹没有为刘备诞下一男半女,还送了命。又因为弟弟降了孙吴,送了关羽的命,没享多少年福,就郁闷而死。 现在快点投资,有我在。我保证我大哥不会像历史上那样,让你赔了妹妹又赔钱。只是,哪怕他和刘备和麋竺谈的投机,何晋让刘备秀了一下早就准备好的壮志,也未能让麋竺大方资助他们。 大概因为刘备现在还是白身吧。 不过也不意外,徐州的时候,刘备是徐州牧,现在刘备不过是一个来雒阳买官位的小县丞,差别太大,麋竺看不上也不意外。 不过就算他看现在有眼光,何晋也不保证刘备能改变商人的地位,除非他不死。不然了不起千百年以后,又出现一个奇货可居的麋不韦罢了。 送走了麋竺,何晋也没太失望,反正当初他就没把这些意外算进来。得知我幸,失之无所谓。虽然未能呼弄麋竺,何晋还是豪情大发,“雒阳,我来了。” 何晋指着雒阳城的方向,早晚有一日,会叫大哥马踏此处,即便我只剩五年寿命,也要为大哥规划一个未来。只是… “四弟,天色昏暗,你却弄错雒阳方向了。”“喔。”何晋好冏,都怪天黑了,害他弄错方向,换了个方向指,谁知“四弟阿,刚刚你那方向就是雒阳了。现在却错了。” 这是关羽告诉他的,“张黑子,你故意的。你欠修理了。”“哇哈哈,谁让你自个在那摆谱。”张飞大笑,躲着何晋跑。 一行人第二天再度进城,一进城何晋就开始实施他的大计,雒阳卖草鞋。榕树下草鞋公司又在雒阳开张了。何晋誓要把草鞋卖出花样来。 第一百零四章 重操旧业。 “草鞋,草鞋,来看喔。这可是皇家牌草鞋,由当今天子御弟监制,坚固耐用,你看看这草鞋,用手扯,用力扯。看这编的有多扎实。” “草鞋?那是下人穿的,再扎实也不要。”“哎呀,你说这什么话。下人穿的?第一,这可是当今天子皇弟,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监制,坚固耐用。第二,谁说下人才穿草鞋,须知文皇帝,你知道文皇帝吧,阿!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汉人阿,知不知道创下盛世的文皇帝。文皇帝就喜欢穿草鞋。你没知识就要增长见识,好,你买一双,来来这里有不同型号的,保证合脚。” 雒阳的商业活动,商业活动场所主要是金市、马市、南市三个。其中金市在城内,专门服务于达观显贵,马市、南市在城外,马是顾名思义,交易骡、马等牲口的。南市就无有不包,除此之外还有粟市、西市等小市场。 今天,各市场都出现了这样的景致,几个人挑着担子,在卖草鞋。个个口若悬河。 在汉代,有很多种鞋子。上等人穿的称为履,大部分为丝履,即用丝缝制的鞋子。因其舒适轻便,故而成为汉代上等人穿的鞋子。随便点的就布制,好一点的会有各种刺绣,像是贵妇人穿的文履,上面布满了各种花纹,更是精美异常。 次一等的是皮靴,草鞋是下等人穿的。用草或麻皮编成。上等人穿的叫履,下等人穿的叫屣。成语弃如敝屣,就是说很破烂得草鞋,草鞋就够差了,破草鞋就更烂了。不过你今天要是敢这样和卖草鞋的说,他绝对呸你一脸。 还告诉你,别人的草鞋是这样,可是他们的草鞋呢。首先,可是当今天子的弟弟,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监制。很多人不懂监制的意义,以为这草鞋是刘备制的,但是何晋很负责的跟你说,这草鞋,是刘备监督制造。 何晋当然不会让刘备去操持贱业,他是不歧视商业,可是有五千六百万人都歧视,他当然不会让刘备去做,这工作主要是他在操持。 反正他名声不显,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刘备挂名监制,监督制作,小人物不懂没关系,以后要是大人物说,刘备织屣贩履之辈,有可以掰扯的地方。 然后这草鞋呢,一个不一般的地方,就是由皇亲国戚监造。二呢,当年文帝,就是惠帝之后那个文帝,创造文景之治的文帝,当年就爱穿草鞋。甚至连开朝会也是穿草鞋上殿的。如果谁敢嫌这草鞋不好,呵呵,那就是蔑视皇家,要砍头。 这可不是说谁人卖的草鞋都可以,只有刘备卖的才是高档,感觉上是皇室专用。这下子这鞋子就不一般了,明明就是跟人家差不多的草鞋,硬是要卖的比人家贵两文钱。还供不应求。 “俺就不明白了,不都是草鞋吗?为什么比人家贵两文,还那么多人买呢?”张飞摸着脑袋,他就搞不清楚,不都是草鞋吗?他们这草鞋,还是跟人家收的,唯一就是被刘备鉴定过,扎的牢靠,穿起来也舒服。 一般来说,草鞋扎脚,一般人外面还要袜子,也就是古装剧中看的那种布套,你可以称呼为足衣。不过刘备卖的草鞋不用,因为特别用心。 不过在怎么样用心,还是普通草鞋阿,要是他卖猪肉,同样的猪肉,多两文人家都不会买,为什么草鞋可以呢?张飞很好奇得来帮何晋卖草鞋,不像关羽,对商贾有意见,张飞本来就是卖猪肉的。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草鞋可以这样卖。他家卖了几十年猪肉,市场上浸淫几十年,都没想过货物还可以这样卖的。 “闭嘴,快卖完了,接着补货。”何晋前面说的口干舌燥,卖出去一双双的草鞋,懒的和张飞解释。 你怎么会晓得,这些人买的不是草鞋,买的是那个流行。榕树下卖的不是普通草鞋,卖的是品牌,卖的是情怀。 人家会想,我穿的这草鞋和几百年前皇帝穿的一样呢。虽然那不可能,不过这东西不就这样吗?多出来的两文,就是那点暇想了,反正我没卖你烂鞋,说的故事也是真的。你跟别人买,没这种效果,要跟榕树下买才有。 “看,这种草鞋多耐用,多扎实。”,远处的高楼上,一个相貌敦厚的男人,正在看何晋卖草鞋,突然他露出专注的神情,因为何晋还在夸口说,这草鞋扎实,多好用,结果,崩了! 何晋正在像人家介绍草鞋,顺便训练手下一干人等。何晋从五百军中,挑出聪明伶俐的,培训来卖草鞋。他一边卖,一边示范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没想到,说着说着,草鞋断了。麋竺似乎可以看到何晋额头上得冷汗。 不过,要是以为这样可以难倒何晋,就太小看他了“像这样的草鞋,我们是绝对不会卖的。”面不改色的掰扯这段话,把鞋子扔到一旁,拿起新的一双,继续一扯,这回没坏了,塞给顾客,拿过钱。 “主人。”买的那人登登的跑上楼,把鞋子送麋竺,麋竺接过鞋子,扯了两下,让下人服侍他换过鞋子,然后走了几下,问道“这鞋子如何挑选的?” 怎么会选到大小刚好?麋竺很奇怪。仆人回答说,“愚说大小和愚相等,那人从一叠鞋子当中,挑出这双。” 麋竺真的很好奇,这鞋子太合脚了。这是怎么作到的?难道这人专门量过他的脚?这不可能。可是为何又大小刚好呢? 麋竺实在好奇,便带着下人去卖草鞋的地方。远远,何晋就看到了麋竺,呦,肥羊又回来了。不过他没有急于招呼麋竺,继续卖草鞋,想看麋竺要做什么,并不以为麋竺会来买草鞋。 毕竟他虽然用了点现代商业的招数,代言、品牌等等,也没想到麋竺这样的贵人会穿草鞋。他卖草鞋当然是有用意了,不过没想到靠卖草鞋能赚大钱。 麋竺细看后,果然发现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百零五章 见一次打一次 “有意思,真有意思。”麋竺看担子里面那些草鞋,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通常呢,这鞋子都是自制的。皇帝有专门的做鞋工匠。大户人家也有专门的下人做,平民百姓只能自己做了。 家中主妇自己缝,大姑娘小媳妇也是自己动手。盖因每个人的脚尺寸不同,这鞋子不合脚,就会很难过。其他东西还没关系,一个人的鞋子不合脚,事情都没办法做了。 可是麋竺发现,这担子里面的草鞋,竟然可以供给每个人。 不管高矮胖瘦的人来买鞋,总有合脚的鞋子。这简直太神奇了,身为一个大商人,麋竺很快发现其中商机。不要看鞋子事小,可是越是这些民生必需品,这生意越有赚头。天下最大宗的生意是什么? 无非就是米与盐。这些民生必需品,是一个人每天都少不了的。像是盐,哪怕不会像米价一样波动,可这是人不可少的东西。积少成多,就是大生意。 这鞋子也是民生必需品。谁不穿鞋阿。只是以前没有人想像这草鞋可以,哪怕没有量过脚的尺寸,也做出合适的尺寸。以此类推,若是放到衣服身上,这衣服可比鞋子还要重要。 何晋不知道麋竺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大概会想说,这麋竺不愧是汉末五大豪商之一,这纺织业,可是曾经支撑起很多国家的重要产业。 “这很稀奇吗?人看似有高有矮,脚有大有小。可是只要分出几个不同的型号,就八九不离十了。”,何晋对麋竺的稀罕,不以为然。却没想到,这已经是超前世界一千七百年的东西。 现代人习惯了衣服和鞋子看尺码,可是古人不管哪样差不多都要量身订做。可是这差不多是到世界大战的时候,为了大量制作军服,才有这样的分类。美国差不多是到二战时期,才开始大规模测量身高,定出了我们现在熟悉的各种尺码。 这可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调查的结果,把人的尺寸做出几个大类的分类。不在需要量身订做了。何晋只是记得自己大概是穿几号鞋,然后以此订出不同分类。做出不同的模板,让那些制作草鞋的匠人有依循的尺寸。完全没想过,这背后有多大的意义。 只是,这样也足够了。本来挑草鞋街上卖,不过是他的布局之一。能赚钱的事情多了,身为一个穿越客,要靠卖草鞋赚大钱,感觉有点。恩,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阿。 也没规定说穿越者不能卖草鞋。只要能赚钱,卖什么不是卖。当然,卖国不可以。出卖良心也不可以。 当下,何晋把他得心得跟钓来的大鱼麋竺说,麋竺听罢,觉得非常此事看似简单,确有大用。甚至,何晋还说,不要看草鞋简单,他有把握推销给王公贵族。 “兄台果真有此本事,竺便投资伯平了。”听到何晋这样说,麋竺便与何晋约定,若是他能办到,便会投资何晋的产业。当下双方击掌为誓。只是在此之前何晋还有点小麻烦要解决。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谁人地盘,谁让你在这里卖草鞋的。”几个无赖子,横眉竖目得对着一个小贩。 小贩挑着担子,里面是一双双的草鞋。几个无赖子挑选着里面的草鞋,一双双翻出来比对,合脚的就自己穿上,不合脚的就扔到一旁,小贩愤怒吼道“有分鞋码的,不用这样一双双乱翻。” “吆喝,好大胆子,知不知道某是何人。人称西市小李广的就是我了。当年黄巾之乱砍几十个黄巾贼得头,人称小飞将军,因朝廷无道,奸佞掌权,愤而归乡,你好大胆子,敢对我兄弟不敬。” 小贩还真的被唬住了,捏紧的拳头又放下了,嗫嚅的说“没,没有不敬。只是那鞋子都有分尺码的,不用一双双翻。” 小李广蹲下来挑选鞋子,小贩趁机把鞋子整理了一下,挑出适合他得草鞋。小李广换下自己那双穿的破破烂烂的鞋子,一试,果然合脚。把自己的破鞋扔了,招呼兄弟都换上新鞋。 每个人连穿带拿,拿走五六双,几乎把小贩的鞋子都搬空了,说要拿回去给家人穿“钱,要钱的,买鞋子要钱。”小贩鼓起勇气,向小李广要钱,小李广二话不说,一巴掌下去 “要钱,敢跟我要钱?你在这西市做生意,敢跟我要钱?知不知道我是谁阿。当年黄巾贼打到雒阳城下,本大爷出城杀了几十个,吓的那些黄巾贼看到俺叫爷爷,你敢跟我要钱?” “阿?黄巾贼没打到雒阳。那是你们没见识,这黄巾贼刚杀到呢,就被俺给杀退了,怪不得你们不知道。在这西市做生意,没给俺缴钱,还敢跟我要钱?活腻了。”“我缴过市租了。” 看着一群无赖子要走,小贩还是大着胆子说,他缴过钱了。市租,就是汉代的商品交易税。不过通常是固定收多少,不是看你卖多少东西。收入主要供给皇室用度,原则上由少府管理。 其下有几个项目,包括盐、海租(江、湖、河、海等,又称渔税)、市租(市场收入)、假税(属于天子的园圃或是山林等等,佃耕给百姓的收入)和工税(手工业者)等等项目。自古以来,“山、川、园、池、市肆租税之所入”,或称“工、商、虞、衡之入”,都是皇室所有,国家正赋是田赋,口赋之类的收入,这些是大头。 小贩很天真的想,我都缴过市租了,不该缴钱了。又被小李广巴头,推倒在地。其他人上前就是一阵拳脚“让你跟我收钱,让你收。在这西市,我小李广就是天,纳过市租又如何,不开眼的东西。” “一个将军打了你?李广后代?”何晋在屋中,整合今日所得,收揽各地消息,一个小贩鼻青脸肿的回来了,除了一个被踩坏的担子,两手空空回来了,钱没有,草鞋也没有。说他被一个将军打了,那个将军是李广后代。 跟他要钱,他不给,不仅打了他,还把草鞋和卖鞋钱都拿走了“他说,以后要去西市卖东西,都要给他缴钱,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第一百零六章 节俭 何晋详细的问明了情况,然后无言了。什么将军,什么李广后代。不过就是个流氓,收保护费的。还杀几十个黄巾贼勒。就这种人还杀黄巾贼,黄巾贼真要杀到雒阳,他就尿了吧。不过就是欺负这些军士都是“乡下人” 听到这些人口音不是雒阳本地口音,找了由头欺负人,强收保护费罢了。也就是这些士兵,被他吩咐过不要惹事,见识又少才被唬住了。什么将军,李广后代,一个市场上收保护费得小流氓,有个将军称号还会放弃,笑话。 “明日,吾为你讨个公道。”第二天,何晋亲自挑着担子,到西市卖草鞋。果然,昨天尝到甜头的无赖子又来了。 “缴钱缴钱,在这西市营生,需与我小李广纳钱。” “小李广?”“知道李广吗,那是我家先祖。飞将军懂不?。”“懂,我懂,当然懂。李广将军嘛。“李广也是抗击匈奴名将,可能不如卫青、霍去病那么有名,可不代表他不会作战。 从军四十年,其一生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凭藉一身盖世武功,匈奴人畏其英勇,称之为“飞将军”。 曾经,带兵在野外侦查,遇上匈奴,数量极众。士兵们都很惊惶,可是他临危不乱,靠着神射,退敌。 李广靠着匈奴人的骑射本领,一边带兵后退,一边回头射箭。百发百中,硬是杀败那队匈奴,让他们不敢追击。 还有一个很有名的,李广在汉朝也是神射手的象征。某日夜里喝酒回家,路遇猛虎,他不慌不忙得引弓射击,射中猛虎的双眼。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问题是第二天他酒醒,去遇虎的地方,发现那老虎竟然只是石虎,两箭都扎入了石虎的眼睛当中,拔都拔不出来。酒醒以后,他怎么射都没办法这样了。 不过,李广虽然有名,甚至后世李唐皇室都自认为是他后代,一生未能封侯,运气不好。他与卫青一起出塞击匈奴,却因为迷路,未能与大军会合。导致匈奴王逃走,被问罪,愤而自杀。不过在怎么样,都不是一个小混混可以玷污的。 “呵呵,飞将军后代事吧。翼德,来和他亲热亲热。”何晋脸抽了抽,招呼了躲在一旁的张飞。张飞着钵大的拳头,两手张开,把几个小混混都给逮住了,“真有缘阿,飞将军,某乃燕人,张飞,张翼德,刚好和飞将军后人亲热下。” “阿!哇,救命阿。”张飞把人拖到暗处去扁了,片刻过后才轻松愉快的回来,那表情何晋感觉好熟悉,好像他每回看过谜之影片后得贤者时间,都是这表情。 “欠修理。看来该组织一下了。”解决了这些小混混,事业又踏上了正轨,何晋考虑把剩余得那些士兵,都组织起来,以后若是有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老是靠张飞出手,张飞是无所谓,可是何晋觉得影响不好。 把士兵组织起来,以后若是在遇上这样的小混混,直接开打就是。免得影响大业,来雒阳,他可不是买官而已。 ————————————————————————— “草鞋?吾乃大汉司徒,若是穿草鞋,岂不有损官威?”“司徒此言差矣。今上热衷于享受,行事荒诞,叛乱四起尚且不恤民力,每亩加税十钱,大肆修筑宫殿,久闻司徒清廉,刚正不阿,是否应该以身作则,提倡节约。穿草鞋岂不是节约之道。”“荒唐!就算节约,本官也不能坏了朝廷威严。” 今天,王允刚回来,莫名其妙被人拦住了,看来人穿着打扮,还有风度气质都不俗。王允以为是士子,便没有赶人,没想到这人是上门推销草鞋的。还搬出了大道理。 灵帝确实很奢靡,并且喜欢一些新奇的事物,在这方面花了不少钱,什么东西灌上个胡,就能吸引他的兴趣,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等等。还为此花了不少钱,是该节俭,可是节俭也不损害朝廷威严。 “非也非也,司徒此语有误,若是穿草鞋有损朝廷威严,岂不是说,文皇帝也损害朝廷威严,值此非常时刻,理当仿效先贤。” 文帝,可谓是节俭皇帝的代表。他不仅穿草鞋,就连他的龙袍,也是很粗糙的色彩暗淡的丝绸,舍不得新做。甚至,连这样的龙袍,旧了、破了,也让皇后补一补,没丢掉。 身为皇帝,过得比一般的富豪还要贫困。在位的二十三年间,没有盖宫殿,没有修园林,没有增添车辆仪仗,甚至连狗马都没有增添。跟当今皇帝完全是一个相反的对比。 听到来人这样说,王允沉默了“也罢,将草鞋留下吧。” 不能说皇帝的坏话。王允不可能说文帝这样有损威严,只能说文帝确实节俭,让来人把草鞋留下,说自己会穿。 “搞定一个。”何晋出了司徒府,轻轻拍拍手。 要推广一个潮流,由上而下最快,所谓风行草偃,上行下效。司徒可是大汉高官,位列三公之一虽然没有太大实权担也是高官,王允又素有名声,正直不阿,一心为大汉。 如果让王允带头穿草鞋还怕草鞋风潮不流行起来?别嫌弃什么草鞋是穷人穿的,只要流行起来,没有什么不行。后世年轻人还故意把牛仔裤弄破洞,南北朝时期,还裸奔勒。流行起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光一个王允还不够。何晋继续找人推销草鞋。在何晋的推动下,雒阳悄悄吹起了一股草鞋风潮,从上到下,从天子到庶民,都开始流行穿起草鞋。 不过何晋轻忽了一件事情,他不把那些混混放在眼里,人家可惦记着他“大哥,就是他了。那些卖草鞋的,都是以这人为首。” 几个混混死死盯着何晋看,出来混最需要面子,被人打了一顿,不讨回来怎么混江湖阿,小李广带着一干人等,日夜琢磨着怎么报复呢。打不过那黑脸汉,收拾何晋这小身板,轻而易举。 第一百零七章 汉灵帝真的和文帝是两个相反的典型。灵帝很喜欢任何西域来的事物,比方说,曾有人献上一斛西域来的葡萄美酒,换得凉州刺史的职务。一斛葡萄酒,大概就是二十公升,竟然可以换到一个价值六百万钱的凉州刺史,让何晋好生羡慕。 除了葡萄酒,灵帝还喜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尤其是胡饭,每餐必食。 这胡饭,是什么东西呢。它是将酱瓜条,烤肉和生菜卷入饼中,然后切成小段,再撒上葫芹末拌醋调味,有点类似于今天的“卷饼”。 胡床,不是睡觉的床,样子是现代的马扎模样。由八跟木棍组成,由编绳织连坐面的以子。 胡坐,也不是现代的那种椅子,而是盘腿而坐,日本人那样的跪坐,其实是模仿汉人的正坐,盘腿坐是只有胡人会坐的。也被灵帝带动风潮。 相比节俭到极端的文帝,灵帝很荒唐,胡箜篌,胡涤、胡舞他都很喜欢,连带着让京师贵戚都争相模仿。何晋了解到以后,才会想到用草鞋来说服王允。当然,光一个王允不够,还需要别人帮忙。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好句,好句。”当代大儒蔡邕,念诵着人家送上门来的一句话,以及几双草鞋。觉得这句话,当推广天下,当下也换上了草鞋。觉得大小合适,当下就穿出门去访友。 “父亲,可是要出门?”,就在蔡邕要出去的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过来,蔡邕点点头,“哈哈,为父要穿这草鞋出门访友。你且去房中看看,为父也替你买了一双。” 又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也多出门走走,莫把责任揽在身上,卫家子且与你没有关系。莫听信庸人琐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父亲,女儿知晓了。早已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父亲慢走。”听到父亲的劝慰,女子露出个笑容,恭送父亲出门。只是蔡邕一转身,女子脸上笑容就收敛起来,显然只是强颜欢笑,不想让父亲担心罢了。 转过身,女子开始替父亲收拾书房里的事物,自从母亲过事后,这事情都是她在做的,所以他也看到了父亲书桌上,那份绢帛,拿起来细细品读,虽是短言,却非常精辟。 让女郎一读再读,难以罢手。 女子喃喃自语道,“却不知是何人所作。” 读到这首诗,心海中又浮现一个蒙面人影。旋即,女子猛摇头,把那个身影抛出脑海。 不可以想,那人可以害死他夫君的人。若不是那些人,怎么会害得她做寡妇。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很多地方,何晋绞尽脑汁想了一些诗词或短句,连同草鞋送给那些文人雅士。请他们穿草鞋出门晃晃。 精辟的诗句,骚到了这些骚人墨客内心的痒处,觉得穿草鞋很有意思,纷纷穿草鞋出门,哪怕只有一次。 在何晋的推动下,雒阳悄悄吹起了一股草鞋风潮,从上到下,从天子到庶民,都开始流行穿起草鞋。不过,这股风潮得吹动,却不是完全如他所料。 “有事启奏,无事退潮。”灵帝很难得得开了早朝,百无聊赖的摊在椅子上,开什么早朝,最无聊了。数钱比较有趣,只是,他突然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臣有本要奏,臣参司徒王允,早朝竟穿草鞋上殿,于礼不合,行为不端,有辱圣听,损即天威,恭请圣上,罢辍此人。”一个大臣出班,参了王允一本,说他穿草鞋上殿,这种行为太无礼了。 不管任何朝代,开早朝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事。任何一点失礼都会被严重放大,因为是在天子面前。历史上也就一个皇帝,某个时期不太遵守这些吧。 这皇帝就是刘邦,刚刚干掉死对头项羽,一统天下。只觉得这辈子不用在被项羽赶的东奔西躲了,很好。可以享受美女了,很好。可以不必把老婆孩子扔下马车了,很好。为此吕后和他闹了很久。 他还没体会当皇帝有什么好。不就和以前一样吗?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然后看那堆大老粗,喝醉了以后的时候争谁的功劳大。争不出个高下,还会乱喊乱叫,拿宝剑砍大厅的柱子。 直到博士叔孙通,确定了礼仪。刘邦才体会到了当皇帝的乐趣。至此,早朝在汉朝变成一件大事。然后一向守礼的王允,居然会仪容不整,穿草鞋上殿,更是怪事。 只是何晋知道文帝旧事,王允也知道。偏偏这人不知道,没有细思王允的反常处,就急呼呼的出手,于是乎悲剧了。 自以为抓到了王允的把柄,却没想到王允拿出文帝的旧事,反驳了他。如果今天改朝换代也罢了,总不能拿前朝说事,可是现在还是汉阿。 结果他很悲摧的被贬了官了。而王允呢,收拾完一个不起眼的家伙,他看向皇帝,果然,灵帝对此很有兴趣“这是草鞋?真新鲜,朕还没穿过草鞋呢,给朕来两双。” 王允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型号草鞋献上,因为不知道灵帝穿几号鞋。何晋事先准备了很多种。灵帝挑出了合脚的,很新奇得在殿上走来走去。当下就决定,以后要穿这草鞋。这结果让王允既失望又希望。 今天穿草鞋上殿,他是早有准备,会被人攻击。甚至还想说要是没人参他,下次自己找人参他。主要就是希望引起灵帝注意,这样他就可以藉这个机会说明文帝的往事,辗转劝戒灵帝,仿效你的祖先阿,要节俭。 结果让他失望的是,是灵帝根本没在听。他根本没考虑过什么节俭的问题,他只是觉得穿草鞋好玩。看一干大臣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就感到开心。灵帝这辈子最大的两件嗜好,第一件事赚钱,第二件就是跟朝臣对着干。 朝臣越不要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看到那些朝臣,对他穿草鞋一副惊乍莫名的样子,他就很开心。唯一让王允到希望的,皇帝对草鞋有了兴趣,不只是对那些胡什么的东西,或许这大汉还有救。 第一百零八章 录入宗谱 大汉还有救吗?何晋不知王允所想,如果知道会笑他想太多了。 现在他只为滚滚而来的财富感到高兴。那天灵帝上朝后,草鞋顿时流行起来。大增的订单,让他赚到笑呵呵,如麋竺所料,凡是量上来了,钱就来了。天底下最大的生意,还是粮食等必需品。只是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草鞋。 打听之下,何晋才知道。那天灵帝把剩下的草鞋全赏给了十常侍,大将军何进也拿到了一双,这迫得跟他同音不同字的大将军,不得不去买草鞋。因为太不合脚了,只能自己去街上买。 不买不行。皇帝赏的东西,你要是不穿,就是不敬。可是不合脚,只能在买一双合脚的。不仅他买,十常侍也买了。 不仅十常侍买,宫内所有人都买了。上至太后,下至宫女,所有人都买了。宫外,连大将军何进都买了。这些人买了草鞋,逼得很多人都跟风。 或者是好奇吧。反正草鞋,这种下等人穿的东西,顿时在雒阳流行起来。不管何等人,什么身份,都得穿草鞋。不穿,反而是异类。 一时之间雒阳草贵。 不是兄贵,不是洛阳纸贵,是雒阳草贵。草鞋大行其道,草就莫名的贵起来了。 “讨厌的草鞋。讨厌的王允,谁让他这么无聊,这种下人穿的草鞋也进献给皇上。”刘范气哼哼的回到了府中。一回府,就把脚上的草鞋给甩了下来。下人急忙奉上柔软的丝履。 哪怕在外面,刘范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了草鞋,吐槽这些人土包子,雒阳最新风潮是草鞋都都不知道,看这些人惊乍莫名,吹捧他很会赶流行的样子,他就很爽。可是他还是无法喜欢上草鞋。 只恨那王允莫名奇妙,给灵帝献上草鞋。那个皇帝更莫名其妙,什么不好喜欢,会喜欢上穿草鞋,这种下人穿的烂鞋子,他一向都弃若敝屣。 可是,无奈,流行阿。刘范在怎么讨厌,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还要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我很赶流行,我很时髦的模样。 哪怕他讨厌,那些小伙伴也讨厌。他知道小伙伴讨厌,小伙伴也知道他讨厌,可是大家还是得恭维他时髦,明天也得去买一双。哪怕回到家里就扔了,出门在外还得这样穿。 (这昏君怎么还不死阿,当年若是让我父为帝,如今吾就是太子了。这天下也不会如此之乱。谁敢献上草鞋,吾就砍了他的头。)刘范恨恨的想到。草鞋不仅是下等人穿的,说道草鞋还让他想起一个人,更让他痛恨。 怀抱着愤愤的心态,刘范走向父亲的书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让他警觉起来,一项能进出父亲书房的人,都是几个有限的熟人,每个人得声音他都记的,可这人不在此列。 “备此番前来,是恳请宗正将备收入宗谱之中。”一听这个声音,刘范就炸了。不过他没有莽撞。从另外的小门进入书房,仔细听了起来。 如今刘范也算是意气风发,因为他如今也是身居高位,贵为堂堂左中郎将。跟卢植、皇甫嵩、和朱隽出发征讨黄巾之前,是同一等级。 再上去虽然还有许多等级的将军,可是如今大汉还没有到烂封各种杂号将军的时候。也没人会买这样的官职,有称号却无兵马,这种官职也没什么用。 刘范的不同,他这是有军功在身的。拜幽州大捷所赐,刘范在刘焉操持下,又花了点钱,轻易当上了这个职务。 这朝中有人就是不一样,刘备诸人打生打死,立功无数,现在只是个小县丞。若不是何晋说服,刘备还很满足。 而在战黄巾之时,领着大军躲后面,等着捡便宜,最后冒了刘备功劳的刘范,现在竟然是左中郎将了。凭着这“实打实”的功劳,如今刘范也算是意气风发。 唯一让他比较发愁的,除了最近出门必须要穿草鞋外,就是父亲的大业了。保住了幽州,也战败了黄巾贼,却未能继续独占幽州,静观天下变,让刘范很郁闷。 一道圣旨,就把刘焉弄回雒阳。 一个宗正算什么,还没有地方刺史快活。眼看这大汉要完蛋,他只能困在雒阳,能不郁闷吗? 当年若是我父为天子,今日我便是太子。刘范愤恨当今天子的好运道,本来不过一河间小贵族,一步登天当了皇帝,也坏了我大汉天下。更恨地是,当初一番辛苦筹谋,全都便宜了新任幽州刺史刘虞。 结果刘虞凭着当初刘焉那些兵马,轻易平叛。他父白白为他人作嫁。 不过,这番怨恨早就过去,直到今天在父亲书房,听到一个声音,又勾起了当初那些不快的回忆。 “备见过叔父,叔父近日可还安好。”刘范走近刘焉的书房,就听到了一个有点陌生,又绝不会忘记的声音。 “玄德阿,叔父近日尚好,宗正一职颇为清闲,正好叔父年纪大了,在幽州任上有多有劳累,颐养一番也颇为舒适,多亏圣上宏恩阿。” 两人又寒暄了一下,说了些言不及义的废话。刘备送上了一些礼物,标配的草鞋,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外地方物。然后就不断和刘焉说着话,说着朝政如何,天下如何,听的刘焉和刘范都不耐烦了。 被何晋传染,刘备也向话唠转变。恩?或者本来就有唐备的潜质。 两人说了半天,刘焉终于问道“不知玄德今日登门,有何要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就不信你刘备这么无聊。彼此关系谁都知道,刘焉当初利用他们,没安好心。刘备呢,也不过虚与委蛇。当初可能被刘焉晃点过,不过这么久以来,再没看穿就是傻子了。 刘焉问了,刘备也不在拐弯抹角,坦白说“今日想请宗正大人,将备列入宗谱当中。” 今日刘备登门,竟是请刘焉将他录入宗谱,承认他是正牌汉室子孙。不再是前那般,老是挂在嘴上的假皇亲。 第一百零九章 “这样阿,我想想,恩,不如玄德你先回去吧。虽然我是宗正,可是这事还得要皇上决定。”“那侄儿就静候叔父佳音了。” 目的说完了,刘备躬身行礼,离开了。刘范才从书房角落转了出来“父亲,这等人也敢痴心妄想攀附宗室,不过区区一卖鞋郎,也赶有此等痴心妄想。父亲当初就不该让他登堂入室,门房打发就算了。” “哼,那为父怕是连门都出不去,刘玄德在门口等着呢。”“如此厚颜之人,当真世所罕见,可也不必在书房阿。” 书房对古人来说,是一个隐私所在。无论是皇帝还是个人,会在书房见面的,通常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或者比较重要的人物。 故而刘范对他父亲在书房接见刘备,相当不以为然。大堂接待就足够了。 “哼,别忘了你的中郎将是如何得到。这刘玄德也是各有本事的,如今这草鞋,已然造成雒阳草贵。既然人家上门,还刻意往外推,岂不是彻底得罪了此人。” 一句话皂得刘范满脸通红。他没忘记,他这幽州大捷的功劳,是从谁身上抢到的。虽然如今有钱,狗皇帝只差不能卖老婆,不能卖他的皇位,什么都可以买到。 可是他当上左中郎将,幽州大捷给他加分不少。更恨得是,害他为了赶时髦,出门在外还必须穿草鞋,真是岂有此理。 “父亲,那卖鞋郎就是走运罢了。黄巾贼寇外强中干,算了,父亲可是要将此人录入宗谱?”“哼,断无可能。若是这天下刘姓皆录入宗谱,那宗室就太不值钱了。” 刘焉冷哼一声,接过仆役上的参茶,才又和刘范说起别的事情。说了一会,才让刘范退下。 只是,退出书房后,刘范想起刘备,那股恚恨的情绪就像加了薪柴的火堆,越发茁壮。 “很好,当初在幽州没能收拾你,这回撞在我手中,看我如何教训你”当下刘范沉吟一会,很快有了主意。想定如何收拾刘备。 花开两枝,更表一朵。刘备离开刘焉府邸,回到他们住处后,何晋马上问刘备结果。 “大哥,那刘焉如何说道。”“不乐观,虽是以叔侄相称,可是宗正与我打马虎眼呢。” 刘备把刘焉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张飞愤恨不已“老贼,当日果然是利用我等。真是岂有此理。昔日有用便一口一声贤侄,今日无用如此推托。大哥,这什么宗谱,不入也罢。” 关羽一勒美髯,不说话,也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他很想大哥能被宗谱录入,可是没有也无妨。 刘姓乃是大姓,刘家子孙只要不是太做死,基本上都不会无后。这导致刘姓宗亲实在太多了。汉书就有记载,“宗室子弟,十有余万。”。 这还是真正的宗室,加上本来就姓刘的百姓,更数不过来。 有没有录入宗谱,其实都无所谓。有录入也不会比较优待。不会因为你是宗亲,皇帝就给你封爵,或者特别给你官做。 汉代宗亲可不是清代的满人,生下来就有什么铁杆皇粮可享用,也没有太多限制。不像明代宗亲,皇帝防范自家亲戚跟防贼似的,宗亲最好的出息就是整日混吃等死。 稍微有点什么,就会引来皇帝的猜忌。皇帝不猜忌你,大臣都会补上。 总体来说,汉代宗亲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好处,也不会特别意志。但实在不值得费力争取,尤其是目前担任宗正,管理刘氏宗亲的,还是他们的仇人,利用过他们。 两人都反对这种自己把脸凑上去的举动。这简直就是上帝了,他抽了你的左脸,现在你还把右脸凑上去给人抽。 “这样阿。”何晋手陇在袖中,这个局面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到要如何打开局面。 “四弟,要不,二哥蒙面,趁那人外出,一刀杀了他。”看何晋在想办法,关羽也在想。不过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办法。想到了,干脆一刀杀了,简单了事。 虽然说,这样也等同造反了。可是没被抓到,就不算事。 “二弟,你怎么跟三弟一个德性了。”刘备斥责。真是近朱者赤,关羽居然也被张飞传染了,什么问题都一刀了事。 张飞觉得很冤“大哥,你这可冤枉我了。俺才不会费这脑筋,人家不待见我等,还非要往上凑。” “四弟,如不能列入宗谱,便罢了。不须如此”刘备虽然老是把“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景帝玄孙”,挂在嘴边。可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列入门墙的想法。 当初武帝推恩,和设法削爵。不知多少汉室宗亲变得跟他一样。也没见他们设法将自己录入宗谱。这事能成最好,没成刘备也无所谓。 “大哥,这是必须成。我再想办法。”何晋拒绝了刘备的好意。继续想办法。 开玩笑,能的话,当然要让刘备列入宗谱。 虽然刘皇叔,很不值钱。基本上没人把刘备这个皇叔放在眼里。可是那还是皇亲。 虽然汉末刘备好像靠着皇叔身份占了不少便宜。比方说荆州和益州,在这里他就占了不少便宜。荆州收拢不少人才,益州呢,刘璋更是因为这个身份,开门揖盗。 可是,实际上并没有太了不起。荆州那是因为刘表死了,偏偏继位的刘琮,打着投降的主意。让很多对曹操心怀不满,或者不得志者选择了刘备。 但那也是刘备“一心抗曹、始终不变”专心跟曹操作对几十年换来的。 当刘备因为政治需要,被献帝封为皇叔,再回徐州。还不是位置没坐热,就被曹操赶走。 或许在现代人看来,一个皇叔很了不起。可在汉代,真的没什么好处。 可是何晋有不同看法。一个皇亲身份,真的很有好处的。非拿到不可。只是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出什么办法,让刘焉点头。 不过,这些都可以缓缓。他之前下的钩,终于钓上大鱼了。麋竺约了他吃饭,两人要一起合作谈生意。 是的,谈生意。麋大肥羊,虽然没有乖乖送上家财又送上妹子,可是还是被何晋得草鞋生意吸引。找何晋搭伙做生意了。 第一百一十章 郭林宗 “伯平大才,任谁也想不到,这草鞋可以风靡至此。”今天麋竺和何晋约在雒阳金市中,某个酒楼上。麋竺看着楼下好几个卖草鞋的小贩,还有穿着草鞋来往的人群,赞叹道。 他感觉能认识何晋,大概是这趟来雒阳行,最大的收获吧。父亲早逝,麋竺早早接掌家业。这回是首次将家业拓展到雒阳,没想到就遇上了何晋。他有预感,东海麋家一定会在他手中发扬壮大。 而何晋对于麋竺的称赞,则是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小计尔,二十年前,郭林宗不也如此吗?” “呵呵,如此非议先贤,可是不敬阿。郭先生想来也不是有意的。”听到何晋把郭林宗比拟自己,麋竺笑呵呵的辩解了句。 何晋推动了草鞋的风潮,让许多人以穿草鞋为荣,哪怕再讨厌,出门也要穿草鞋。不过这种事情曾经也发生过,甚至时间还不算太久。 何晋在电视上看到,古人都是带冠的,这个冠对古人很重要,成人礼被叫做冠礼,《礼记.曲礼上》记载,“男子二十,冠而字。”。男子到了二十岁,要加冠并取字的。 可是他到了汉朝以后,才发现汉人很少戴冠的。本来还以为电视乱演,却没想到,以前曾经是带冠的,可是就被郭林宗扭转了。 他一人不戴冠,让整个汉朝的人都不戴冠,至少不是一些重大的场合,大家都习惯用块布,或用皮,包一下头发就算了。 这郭林宗是何许人也?这么了不起,戴冠戴了几百年,从春秋时期就开始戴冠,这风俗居然被他一人改变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单纯的改变戴什么,这可是涉及到礼,古人可是很重礼的。这郭林宗竟然可以扭转整个汉朝的观念。 如果你觉得这没什么。不过是礼嘛。虚假的东西罢了,实力最重要。不过就是戴什么东西,改了就改了。那你大概也会觉得,被掰歪也没什么。 郭泰,字林宗。虽然死了二十年,可如今还有许多人崇敬他。要比喻的话,这人相当于许劭,时人并称两人为许、郭。 许劭想来很多人认识吧,给曹操一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评价得人。最有名的就是和他兄长,许靖一起提出的月旦评,每个月都会举办月旦评的人物品评会,影响力之强,甚至是受其评论就能成名的地步。 许劭评论天下士人。世人无不以受其评论为荣,不被他评论过,无法立足名士圈。而郭泰也是一样。不过真正说起来,郭泰比许劭要强。因为许劭只评论人,郭泰比较会提携后进。他最有名的就是上门送教。 郭泰出身贫寒,却天赋极佳,努力向学。二十始读书,可是进度极快,被许多当世大儒称赞。在他成名后,没有当什么大官,反而奔走天下,提携了许多寒门后进。不光是评论人,还从民间提拔许多出身贫寒者,巧妙的启发他们。 被他提携的有六十多人,“或在幼童,或在里肆,后皆成英彦”,时人赞为当世魁首,天下有那么多名门子弟,独赞其为“衣冠诸儒”。 当初何晋听闻这人,差点就送上膝盖。太了不起了。若是生在孔子年代,说不定会被称为郭子。 何晋觉得拿许劭和郭泰比,简直是污辱过郭泰了,他是一位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许劭充其量就是个名嘴。 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一个无意的举动,改变了当时风气。有一天,他行经野外,突然下了大雨。竹制的冠很快就湿了,郭泰干脆用块布包头,就这样走进城里。 结果被人看到了,瞬间引发风潮,无论何种达官显贵,富商名流,都争相模仿。虽然他本人是无意的,可是也变相的证明了名人效应的力量。 如果他今天还活着,何晋根本不需要找那么多人推广草鞋了,只要郭泰一句,草鞋好,明天全汉朝的丝履都没人穿了。 说了会闲话,两人才步入正题,糜竺指着这栋四层楼高,占地颇广的楼层。何晋满意的点点头,“够了,足够施展了。子仲就等着数钱吧。” 环视了一下周遭,这里不仅高,还很大,足够何晋发挥了,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按照何晋的意思赶工中。 为了抓紧时间赚钱,糜竺砸了重金,用了很多工匠。前前后后完工,预估得花两千万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麋竺全包了。两人约定五五分帐。何晋出主意,麋竺管理和出钱,两人各占一半股份。 这里才是何晋发挥的地方,卖草鞋只是小事身手。草鞋是替他赚了些钱,不过他可不准备靠这个赚钱。这样能赚多少? 其实没多少。那怕他在雒阳把草鞋卖到一双二十五文钱,比市价高出两文。还用了流水线,一双也没能赚多少。 像草鞋这类的生意,论单品其实赚得不多。主要靠一个量大和长时间。讲究的是细水长流,短期内没办法赚很快,主要就是赚个辛苦钱。 虽然跟几位义兄说,要做生意,这样才有钱买官。可是单靠卖草鞋,卖到三分天下那年,或许就赚够了。 主要是其他作用,比方说,省的以后人家老拿刘备的过往说事,说他织屣贩履之徒。其次呢,就是来钓大鱼的。他准备用推销草鞋当敲门砖,看会不会有那只大鱼上钩。 这就相当于他的简历了。他用推销草鞋这手段,看能不能找到一各有眼光的合作者。如果能找到灵帝就最好了。灵帝那么喜欢做生意,要是被他注意到,那刘备直接就会发的飞起来。 如今虽然没钓上灵帝,不过钓上麋竺,也算不错了。至于第三点,暂时让他卖个关子好了。毕竟事情成不成,他也还不知道呢。 “竺相信伯平的本事,不过竺另有一件要事,要与伯平商议,不知伯平婚配否?” 婚配??何晋疑惑,麋竺问我这个做什么。摇头道“不曾。” 第一百一十一章 糜竺嫁妹 “竺有一妹,待字闺中,不知—”听到糜竺这样说,何晋差点跳起来。与他谈的投契的麋竺,居然想把妹妹都想嫁给他。听说糜夫人长的很好看,是个美人,只是何晋不敢接受,这岂不是绿了他大哥吗? 况且他没剩几年好活了,如果谋划失败,他只剩四年性命。何苦耽误人家呢。 何晋想拒绝,可是嘴一张,还没说转念了。 如果他谋划失败,糜竺依然把他妹妹嫁给刘备。那麋小妹照样很苦。东奔西走的没个安稳,最后还投了井。 结果,或许嫁给他也不错?!至少他不会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兄弟很重要,妻子也很重要。 刘备当大哥不错,可是当老公,就悲剧了。嫁给他的女人有点不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老刘家的传统,刘邦就是这样的人。为了逃命,可以把老婆踹下车。 耶! 照这样来看,糜小妹嫁给他说不定比较好,至少他很怜香惜玉的。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好色,听说糜小妹是个美人就心动了。主要还是为了人家幸福着想。 对,就是这样。绝对不是他好色。 何晋几乎都要开口答应了,只要答应,麋小妹就是他的人了。长兄如父,麋家如今就是麋竺当家作主,麋竺定了,就是定了。 也别说什么对不起刘备,何晋觉得以刘备的个性,不会在意自己娶谁。 “晋谢过子仲,只是目前晋寸功未立,实在没有考虑成家之事。如今天下大乱,霍骠骑尚且如此,何况我辈呢。且待日后在说。” 最后,何晋还是婉转拒绝了麋竺。说日后在考虑。没办法,他还是过不了心中那个坎,忘不了那个人。 “这楼真不矮,却不知那栋又是什么建筑。”有点心动的何晋,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说不定转头就答应了。对美色的抵抗力,他真心不高。麋竺在多说几句,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四年多又怎样。先买票上车在说,要是他死了,了不起让她改嫁。 不行,不行,在想下去会出事。说点别得吧,指着不远处一栋最高的五层楼建筑问题。 他和麋竺是在雒阳的金市。这里算是雒阳最繁华的地方。高楼遍布,可是,这些建筑大概就是两、三楼偶尔四楼的建筑。唯独何晋指着这一栋。 这栋楼当真鹤立鸡群,金市中唯一五楼的建筑。外面似乎还有插有旗帜,标志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他看不清楚。 “那里阿,市楼。看到那旗子没有,管理整个金市,所以见的特别高大,整个市场都能一览无遗。”原来那里是东汉的工商管理局所在阿。麋竺这样一说,他就想起来了,这里又被老百姓叫旗亭。 “伯平可知,这金市为何叫金市呢?”,何晋问起,麋竺就说起些闲话。洛阳金市,为何叫金市呢?不是因为这里是交易黄金的地方,也不是因为位在雒阳城内,专门服务城内贵族叫做金市。 盖因处于西方,西方属金,才叫金市。像雒阳,本来叫洛阳。东汉因为崇尚火德,所以改去‘水’而加‘隹’,改作“雒阳”。 何晋恍然,也笑着说了句“原来如此阿,难怪是装东西,不是装南北了南属火,北属水。装不起来的。” 两人就这样扯开了话题,何晋怕自己会答应取糜小妹,糜竺也不是非把妹妹嫁给何晋,糜小妹还愁嫁。又说了几句话,何晋巡视过工程,确保有按照自己要求做,方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一点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干了点事情,没给穿越众丢脸了,虽然他到现在也还没干过什么实事,可是不也引起人家的重视了吗? 他大概猜到了糜竺为何想找他做妹婿。不是因为他推动了草鞋风潮,那是一个方面,主要是这背后显现的支配与调度的力量。这股风潮起的很快,可是那些卖草鞋得很少有顺势捞一把的。 主要就是整个雒阳草鞋市场都被他垄断了,他基本上掌握了雒阳草鞋市场。 他把幽州那套流水线作法搬到了雒阳来。跟在涿郡一样,他把所有人都专门分工了,有专门采草的,专门处理草料的,专门编织的,专门运送的。 靠着种种方面,小试身手就把把整个雒阳草鞋市场把持了。这其中展现的调度和分派能力,大概才是麋竺看中他的地方吧。不过,很可惜他要辜负麋竺的美意了。 也许吧。恩,也许吧。 不能想,不能想。可是又好想阿,身为一个现代的苦逼屌丝,穿越到三国来,除了建功立业外,最大的希望不就是娶个美女老婆吗? 三国美人无数,曹操好几个老婆都是美女。而刘备也有几个美女妻妾,甘夫人,然后就是糜夫人了。如今他有机会,他得承认,他好心动,好心动。 有什么比娶一个美女老婆更心动的,大概就是娶两个了。 “也许,先娶了再说?”何晋又忍不住这样想到。反正还四年,一千五百天。每天滚一次床单,可以滚上一千五百次。 想到可以和美女滚一千五百次床单,何晋就忍不住想掉头,答应麋竺算了。了不起他死后让麋小妹改嫁。 甚至,如果他能持续帮他大哥扭转命运。那他就可以持续获得更多寿命。滚床单的次数就不止一千五百了。 这点说通了,何晋忍不住想,干脆多娶几个。好歹给他老何家留个后代。 “告子说,食色性也。(不是孔子。),真是太有道理了。”,正当何晋因为春天到了,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关你屁事。”何晋反驳。这个烂系统,进化以后没事就会自己跳出来,没事就刺他两句,真的很讨厌。 尤其是它的嘴巴还很臭。 “呵呵,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周遭阿。我只是保证你时间不到,不会死。你自己做死就不保证了。”系统看似善意,其实充满饿趣味的提示道。 “嘿嘿小子,现在看谁能救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流氓得报复 下了楼,何晋看着川流不息得人潮,还有路旁的高楼建筑,恍然有回到现代的感觉。只要这楼再高点就好了。哪怕最繁荣的雒阳,市面上也不过像后世的小县城。毕竟人口和物资的丰盛程度,没得比。 不过也是难得了,在这里里可以看到来自南方的玳瑁、象牙,珍珠。来自北方的上等毛皮,人参,来自西方的香料、地毯等等,可谓天南地北的货物,这里都有了。 他还看到了一套珍稀的玻璃器皿,这是一套礼器。何晋知道这价格,要价不菲。据老板说已经摆了三年。何晋怀疑,再摆三年也不见得卖的出去,看这店里门可罗雀的样子,掌柜连带伙计的,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不过,也别猜人家会不会就这样倒了。这种店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咒人家倒,只是何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因为来到汉朝,他曾经考虑过,做穿越者必做的赚钱神器,玻璃! 只是,幸好没做! 好在他谨慎,打探了一下市场,才惊觉汉朝已经有玻璃了。这绝对不是舶来品,谁要跟他说中国人不懂得做玻璃,他绝对要呸他一脸。 中国的玻璃,可以远追朔到战国时期就有了。想来也是,玻璃这种东西有什么技术含量,不就是高温融化那些材料吗。中国人连**都可以弄出来,区区玻璃算什么。 不过中国的玻璃,不是后世习惯的透明玻璃,而是一种他不明白成份的有色玻璃或者说叫琉璃。最初是为了模仿玉。 中国人喜欢玉,稍微有点身份的士大夫都会弄块玉。中国玻璃最初就是要模仿玉的。后来才独立走出自己的模式,相比玉,玻璃更好塑型,可以做成各种形状。 不像玉,坚硬难加工不说,为了配合玉的色泽,还要绞尽脑汁,就像那颗闻名于世的“小白菜”,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个的工匠,死了多少脑细胞。而琉璃就不同了,你高兴做什么样都可以。匠人可以依照顾客虚,或是尽情发挥创意。 所以了,何晋没做玻璃。他不知道透明玻璃有没有行情。他是可以让玻璃做出各种通透的器皿,可他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既然这样,就算了。 放下这高价物品,何晋准备离开了。这个时候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像他报告了一些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今天雒阳粮价几何,哪里来了粮食,然后哪里发生什么事情,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要看这些小情报不起眼,在这个没有电视,甚至连广播、报纸都没有年代,都是重要的消息来源。身为一个穿越众,不懂的情报的重要,那就太瞎了。 像是他打听到了王允,敢上门拜访,除了由三国里面对他的了解,还有就是从市井打听来的消息。从两种方面,他才敢上门。换作其他大官,大概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为什么弄草鞋。第三个原因就是打探消息,从雒阳市井之中打听各种情报,雒阳聚集了全天下的豪商,带来天南地北,甚至异域的消息。那怕是些市井消息,可是他完全可以对照自己对汉末的了解,进行推断。 当然,这样做有些不足。慢,且不准确。这些市井消息他知道了,人家也知道了,并且不可能知道的太正确。以讹传讹,或者是人家刻意放出得假消息,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并且,大路货的消息,也不代表没价值。顶尖的情报机构,可以从一些细微消息中分析出其中内情。比方说大庆油田。 当年大庆油田可是一级机密。虽然展开大会战,可是大庆油田在哪里,当时可是保密的。盖因当时中国是被认为没有石油的国家。 石油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当时中国被认为是没有石油的国家。石油都必须靠进口。掐住中国石油进口,就掐住了中国命脉。大庆油田的发现,可是极大的机密。在没有成功之前,绝对保密。 可是,就这样机密的情报,还是被日本人知道了。背后并没有什么间谍啦,什么地下党又或者什么情报战,背叛或出卖什么狗血剧情。纯粹就是一张图片。 大庆在哪里,是绝对机密。可是日本人硬是从当年王进喜一张照片判断出,大庆油田大概的位置。甚至,日本人还透过照片中王进喜所握手柄的架式,推断出油井的直径。从他所站的钻井与背后油田间的距离和井架密度,推断出油田的大致储量和产量。 何晋最大的头痛是,他只知道演义。对汉末到三国历史不是那么了解。演义和正史在一些细节部份是有差距的。可是他对刘备的谋画,这些差距就很要命了。所以他必须透过大量的情报分析,来确定汉末未来的走向。 总结了一下,何晋就离开了市场。只是刚踏出去,就被人堵住了“嘿嘿,小子,还认得大爷吗?” “????”何晋歪着头看着几人半天,想了下“我记得该付得工钱都付了,如果没要到钱,不要来找我,谁是你们的头,找谁要去。”“喔,好,不对,装傻阿,前不久才打了大爷,现在就忘了。” “恩???”何晋又努力想了半天“对不起,我实在不去会记,走路的时候踩到什么蚂蚁。”“噗,你—。”流氓差点吐血,有这么看不起人的吗,出来混就混一个面子,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鲍大哥,这小子太欺负人了,请大哥替小弟做主阿。”流氓头子像旁边一个人诉苦了,一个身材魁伍的人站了出来“哼哼,你我素无恩怨。鸿不愿以大欺小,你像我兄弟道歉,便算了结如何。” 何晋面色有点凝重的看着这人,他可以察觉这人比那些混混强多了。身材魁伍是一方面,他可以感觉此人上过战场,不是这些嘴上勇者可以比拟的。想不到这些混混居然还真找到人来撑场面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鲍鸿 “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面对不知名壮汉,何晋不敢大意,拱了拱手。三国可是一个强将遍地的年代,也许对面就是那个著名武将。他很有礼貌的问候,不是担心打不过对方,主要是想,若是知名武将,马上就招揽对方了。 虽然他不记得,雒阳这个时候有什么强者。不过也很难说。毕竟天下大乱,很多武将都因为故乡遭逢战乱,避居他处。很难说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本来不出现在雒阳的,跑到雒阳来了。 像是潘璋和徐盛,孙权的左臂右膀。全部都不是江东人。所以,何晋并没有因为对方找麻烦,就恶言相向。 他客气,对面那人也拱拱手,回覆道“扶风鲍家,鲍扶风。” 说出了姓名,那人头上瞬间跳出了指标。标示了这人各项状态,以及属性。只是何晋懒得看。 首先,这人连字号都没有报,显然的是敌非友,他的名字还是系统补上的。连自己全名都不打算报上,表示了这人没有跟他做朋友得打算。此外,一看到这名字,他就没兴趣了。 无他,渣仔。 他不敢说这三国演义里面,每个强将或者优秀谋士他都认识,可能有人只是名声不显,实际上很厉害。但是他知道,绝对没有这号人物。顿时,何晋息了招揽这个人的心思。 他比较好奇得是,系统另外标注了,此人曾经担任右扶风 这右扶风是啥玩意? 何晋想了下,依他所学,这右扶风应该是地方。 汉代有用官职称呼人的,也有用地方代称,像刘备,被曹操表过豫州牧,就被人称作刘豫州,右扶风应该是官名。 玩过三国的他,知道扶风的,右扶风,左冯翊,是在长安左右,与京兆尹并称三辅。照理来说,这官不小。只是这人,好像不怎样阿。 想到灵帝荒唐的卖官行为,何晋恍然“原来是鲍兄,却不知在下要怎么个道歉法。” “你打了人,害的我这兄弟半个月无法下床,不能上工。就马马虎虎赔点汤药费,还有误工的费用。就算你五百千钱吧。” 五百千钱,草泥马,你怎么不去抢。喔,不,他现在就在抢了,何晋气急,想笑,只是还没等他笑出来,那鲍鸿又补一句,“一个人。” 日,一个人五百千钱。他是干什么的,三公吗?三公大概也才(四十五)千钱,一个月。现在他们一个月就要我赔五百千钱,这几人金子打的阿。 东汉官员,一半发钱,一半发谷物。三公九卿大概一个月九千钱,加上七十二斛谷物。谷物算最贵的大米好了,一斛五百钱。也不过(四十五)千钱。这鲍鸿狮子大开口,一个人就要他赔五百千钱… “赔钱是可以,不过在下有个问题,还请解惑。”对方把他当凯子了,何晋也不生气,笑着拱手,这般回道。 鲍鸿似乎对何晋这样的反应很意外,照他想来应当发火的,怎么这人居然还说赔钱没问题,难道真抓到肥羊了,自己曾经当过右扶风,把对方吓住了? 吓住好阿,本来只是随便开了价,让对方还价的,现在好了,若是真能要到五百千钱,几个歪瓜劣枣,几千钱打发了,自己可以落下不少。剩下的,自己是不是有望官复原职了。想到这里,鲍鸿心情挺好,让何晋随便问。 “在下的问题是,鲍兄为什么不吃药呢?”吃药?吃什么药? 鲍鸿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何晋只好说清楚,他不是想问为什么一个担任过右扶风这样官职得人,会和一群无赖混在一起,而是要问“阁下脑子有病,为什么不吃药呢?” 这下鲍鸿终于听懂了,人家不是被他吓住,准备给钱,是耍他呢,说他脑子有病,得吃药。这等高端的,超前汉代两千年得嘲讽,瞬间激怒鲍鸿。 一看何晋他就知道,不知哪里跑来的死老百姓,可能读过两年书,可是没有举孝廉、茂才,直接就是白身,居然敢这样戏弄他“区区一介白身,竟敢戏弄于某。死!” 死字说完,他身后就涌出十来个人,不等他吩咐就冲向何晋。这些人,行动矫捷,做事迅速,各各在腰间别了把剑,手持棍棒,就朝何晋冲了过去。 何晋瞳孔一缩,他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杀过人的老卒。大概因为规模太小,系统没显示战场,不过何晋怎么也是经历过很多场战争的老兵了。 虽然他从没真正上过战场,但是身边上过战场的老卒可是见过不少。这鲍鸿绝对是上过战场的,这十来个人应该都是他部曲吧,也是经历过沙场血战的。就是不知道是打哪里了。 这等人不要说有十来个了,就算一个都够何晋受的了,他现在身边不过两三个跟班,虽然他觉得身边的人,论身手不会输给这些老兵,甚至要超过,可是架不住对方人多阿。 不过,那又如何。当他傻的阿,怎么会一个人出来,他可是很惜命的“恶来,救人阿。” 何晋直接吼了一声,然后一根铁棍从暗处飞了出来。 帖棍带着风声,打着旋,呼的飞向了那冲来的十几人,当场就有好几各被打倒,在地上惨嚎。没倒下的纷纷戒备,都被这恐怖的飞棍吓住了。 典韦最有名的是什么? 飞戟。号称十步之内绝不落空。虽然距离短了些,不过以典韦的力量和准头,还是很可怕的。不过现在是在雒阳,这东汉还没彻底完蛋,何晋不敢在雒阳乱来,只能让典韦把飞戟改成铁棍。 不过,就算改成铁棍,也是威力很大。当下那鲍鸿就变了脸,大喝道“谁,莫要躲在暗处,出来。” 典韦本来就没打算躲,就看到暗处一个巨汉走了出来,那身材,鲍鸿看的一阵牙酸。 当下,鲍鸿像只败犬一样。急忙让手下把伤者都带上,抛下一句“我会再回来的。” 匆匆跑了。 对于败犬的狂吠,何晋向来不放在眼里。什么逆袭之类的,他向来以为是小说桥段。当下也不在意,跟典韦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听到何晋问为什么不吃药呢?鲍鸿还一下子没想明白,听清楚以后,火了。区区一个小子敢如此戏弄他,不想活了! 本来只想小小教训此人一番,现在鲍鸿决定要把他杀了。 当下就冲出了十来个恶煞,这些人,行动矫捷,进退有度,各各在腰间别了把剑,手持棍棒,就朝何晋冲了过去。 佩剑持棍,大概是以防万一吧。毕竟雒阳是天子脚下,要是出了什么命案,怕惹出麻烦。可是又不能不带。像现在。 十来人弃棍持剑,就杀了上来。怎么看何晋都是要倒大楣的样子,因为他身边现在也就三个跟班。看起来不弱,可是鲍鸿对自己的部曲有信心。以多打少,怎么可能会输。 不过,当何晋高喊了声“恶来” 情况就变了。一只铁棍打着旋飞出,瞬间就撞倒了三人。 三名凶神恶煞,瞬间被铁棍打倒在地,痛得在地上惨嚎。剩下的人也被吓住了,从铁棍飞来的速度和威势,就知道扔出铁棍的人很可怕。 单是飞棍就放翻了好几个人,吓的其余人等纷纷戒备,鲍鸿面色凝重,大喝道“谁,莫要躲在暗处,出来。行此鬼祟事算什么英雄好汉。” 瞧鲍某人吼的,好像刚刚他就很光彩似的。 不过,这一嗓子没白吼。就见到暗处一个魁武的身影走了出来,看得鲍鸿吞了吞口水,看这人的这气势,他就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他骂了句脏话“乃母(你妈)。” 看着越来越显眼的身影,鲍鸿心中发颤,这什么人阿,这身板那怕是那些以勇武著称的羌人都没有阿。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这下真惨了,不得不提气大喊一声“汝可知我乃右扶风。” “故右扶风。”何晋戏谑的说“或者先右扶风。” 先右扶风,就是骂鲍鸿要死了,才会变成先,就算还没死都要快了。死到临头还敢吓唬他,何晋好笑,右扶风何等大官,会跑来和这些赖子厮混?若是正经坐上这位置的,岂是随便之人,这人的官八成是买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拔掉了。 不知随便就猜中真相的何晋,笑着向鲍鸿走了两步,结果鲍鸿就退了两步,何晋又走两步,这人又退了两步,不光他退,所有人都在退,因为典韦一步一步靠近“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说,看情况不妙,这人为何不跑呢?鲍鸿也想跑阿,可是两腿抖的厉害,实在跑不起来,甚至他也觉得… 这个时候一个赖子发喊一声,掉头就要跑,结果刚掉头呢,一根铁棍又飞了出来。 这回铁棍不打旋了,也比较短,典韦的飞戟,在雒阳何晋暂时换成了短棍。不过准头和威力还是很可怕。 精确的命中赖子的腿,瞬间这赖子就抱着大腿滚倒哀号,旁人不听那清脆的骨裂声,都知道这人腿完了。 鲍鸿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敏锐得直觉,让他不敢轻易动弹。能把飞棍打的如此精准,别看他两手空空,就以为没事。果然,他猜对了。 吞了口口水,急思对策。有心想找很多人一起跑,这铁棍很厉害,可是人就两条手臂,如果多人一起跑,自己会不会有机会?只是自利的心思,很快泯灭了这个主意,别人或许跑得了,他绝对被头一个照顾。 鲍鸿恨恨地看着两旁几个赖子,都是这个白痴,告诉他有外地肥羊,他又急着想凑钱给那位贵人,好设法得到官位,不然他哪会凑这个热闹。当年为了买个右扶风的官位,倾家荡产,结果没想到,刚买没多久,这羌人就反了。 他身为右扶风,不得不随军出战。这也没什么可怕,他自幼习武,自觉武功还不错。出战羌人正好立功,却没想到羌人非常难缠,本来趁着夜有流星如火,大破羌人,却没想到后来追击,反被羌人击败,害他被拔了官,不然他何须如此。 鲍鸿急思对策,不知道这鲍鸿心里活动的何晋,脸上带着自以为很温和笑容走向鲍鸿,边走边说道,“动口?没想到你喜欢被咬阿。怎么办呢?”“这种人难吃,不要。” 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典韦终于走近了,就看这人身高八尺,浑身肌肉纠结,端的是一个胳膊能跑马的好汉。更重要的是,那丑样。光那丑样就足以止小儿夜啼。天色在晚一点,他都以为是夜叉出现了。 “可是人家想要被咬死,都要死了,好歹满足一下人家。”“不要,我宁可再去打只老虎,老虎肉都比这人好吃。” 老,老虎! 听到这个词,饱鸿不仅腿软,还觉得裤裆有点湿。 这老虎是容易吃的吗?说的跟吃一只狗一样。吹牛吧,鲍鸿不信,这老虎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上次出征羌人时,他也曾在山中遇虎,那次他与十几名部曲,死了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杀死那只老虎。老虎哪是那么容易打的? 对,这一定是唬人的。哈,当我鲍鸿是被吓大的。的,的,的。 看着那差不多跟他脑子一样大小的拳头,鲍鸿笑不出来,光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不过总算回覆了一点理智,“吾乃宫中,张公公之假子,张公公知道吗,圣上称为亚父的张公公,敢动我,张公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哇,好可怕喔,这是逼我杀人灭口阿。也不知道张公公愿意花多大力气把你拼起来。”拼,拼起来是什么意思? 鲍鸿要跪了,实在不愿意去想拼起来是什么意思,努力撑着后腿,说道“别,别过来,过来我叫了,我真叫了,阿~”。 最后,何晋还是放过了鲍鸿。只让典韦好好帮他们松了松筋骨。没有下重手。一个小人物罢了。为了他,冒犯张让不值得。当然,要是他不识相,何进不介意再次收拾他。到时候,就不会有这样容易了。 只是,这个时候何晋还没察觉,自己草率的举动,差点害死自己三位义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后,何晋还是放过了鲍鸿。只让典韦好好帮他们松了松筋骨。 只是,回去的路上,何晋依然有点暗爽。倒不是因为教训了人,而是因为带着典韦。 典韦是谁阿?看过三国的一定都知道,曾操的护卫,忠心耿耿,在宛城曹操重了张绣的计,若不是典韦拼命,当下就挂了。最后典韦身中数十箭,死而不倒。 他是爽在,自己也过了一把曹操的瘾,有点典韦当护卫。他是没办法让关、张当护卫,可是典韦也不错了。 “恶来有话要说?”“那人自称张公公的假子,这张公公堂堂十常侍,连此等人物都要收。可见得其人,恩,不怎么样。”“呵呵,切莫看不起闾里少年阿。” 闾里少年,就是现代混混、流氓的意思。典韦看不起鲍鸿,也看不起张让,连这等落魄到要和街头恶少厮混,帮他们出头敲诈外乡人的无赖,张让都收为假子。格局真有些低了。 不过,何晋不认为如此。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当过流氓,不是张让的假子,就不会当流氓。 连曹操和袁绍、袁术这几人,都当过流氓。曹操是宦官后代就不说了。连袁家兄弟,四世三公的身份,都当过流氓。就会知道这年代当流氓不稀奇了。史书中有记载,曹操好任侠。 这个年代,侠不是什么美称。李白的侠客行,不说内容,在这个年代,应该叫做流氓典范。 在汉代,大侠豪侠都代指江湖恶人,在现代,就是一方黑色会。曹操干过得荒唐事可不少,聚众打群架,怂恿袁家两兄弟一起去抢婚。 所以,这年代,一个富家子去跟流氓混在一块一点都不稀奇。哪怕现代社会,不也是不少富少跟那些混混玩在一块。要是这富少一天幡然悔悟,这就变成一种青春的纪录罢了。 何晋和典韦走远后,鲍鸿咬着牙爬了起来,死死瞪着何晋的背影,这脸丢大了,场子非找回来不可。 几个赖子初始小心翼翼的看着鲍鸿,心下踹踹,本以为找鲍鸿就可以轻易摆平这外乡人,在能打又如何,鲍鸿可是上过战场,杀过羌人的。却没想到踢到大铁板,还拖累了鲍鸿,过了一阵子,看鲍鸿不说话,为首那个以为鲍鸿不甘心,挑拨的说“大哥,这仇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在找人修理他。” “闭嘴,你们干的好事。”鲍鸿一点即着,回过头来就给了这人一大耳刮,找人?找谁阿,看那壮汉的身板,满雒阳城也没几人能胜过,找人?还能找谁。 鲍鸿恨极,难道这口气还真的得咽下去吗?他知道,这满雒阳绝对找不出一个能克制这壮汉的。 这件事,何晋也知道,他才会这么跩。这雒阳城里面,关、张不出,典韦就是无敌的。他记得很清楚,吕布没来前,这雒阳里面根本没几个能打的。 谋士他不清楚,不过这武将,吕布没进京前。典韦绝对是最跩的。这鲍鸿看样子就是武将,所以他对招揽这人没半点兴趣。没名气嘛。肯定武力不怎么的。大凡真正有点能耐得在雒阳,董卓早就招揽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那混混凑了过来,低声在鲍鸿耳边嘀咕,鲍鸿眼神一亮。恨恨地得看着何晋,冷笑。 这雒阳里面,说起武将或许没人是这壮汉的对手,但是,有一人要杀这壮汉轻而易举。 ————————————————————————————— 雒阳,可以说是三国的起点和终点。虽然说这里在全篇中占的篇幅不多,比较精彩的部份就是董卓进雒阳,然后出现吕布这三姓家奴,最后曝露了联军根本没几个人真正为国,除了一个曹操。 然后就是火烧雒阳,董卓迁都后,就开始群雄争罢了。这雒阳自此几乎没什么地位。不过,作为东汉国都,这里真的是三国的起点。可以说如果没有董卓乱政,这东汉或许可以勉强多维持一段时间。 最后三家归晋,三国落幕,这晋也是以雒阳为都的。 只是这个时段,雒阳实在没什么猛将。帅材或许有很多,能带兵打仗的,能带十万兵打仗的,雒阳可不少。问题是,猛将真没有。 看鲍鸿这属性,简直惨不忍睹阿。统率45,武力63智力46政治18,魅力就不提了。就这样的人还跩的258万似的,自以为很了不起。如果今天是某个谋士出现,何晋不会这样干脆,文人阴毒阿,随便出点计谋,就够他受的。 可是武人的话,那就算了。更何况他还有系统提醒。干脆的收拾这个傻鸟,何晋跟典韦回去了,不知道这鲍鸿已经有了主意,见识过典韦的武力后,还打算找一个人,认为这人十成十的可以杀死典韦。 且不说这个,何晋和典韦回到了暂居的馆驿,听到典韦教训了一些赖子,张飞就嚷嚷起来了,“四弟好不晓事,如此好玩之事,也不找二哥,日日被拘在这里,俺都快发霉了。” “三弟,就是怕你出去惹事,才把你拘在此处。恶来都比你要明事理。”关羽责备了张飞,张飞和典韦有很多共通性,都是壮汉,都力气惊人。不过典韦比张明事理多了,等闲不会得罪人。 当然,得罪了就会往死里得罪。不然当初他为何会流落江湖。 所以何晋放心带着典韦在雒阳乱走,却不放心这张飞,性子太直不说,又因为是富二代从小没人给他吃过苦头,在这权贵满地走得雒阳,很容易就得罪人。他才不赶把这张飞放出去。 不过,不放出去他更担心,因为… 看到张飞抱怨了几句,又转头去找酒喝,他心痛阿“三哥阿,你不画画吗?不然习字,这酒要卖的,都快被你喝完了。” “心情不好,不画。”说完又继续喝,何晋看的一阵头痛,算了,马上就要开张了,到时候张飞应该比较能找乐子,就不会喝那么多了。 “四弟,你的谋画的如何了,整日见你忙进忙出,我等却无所事事。”关羽问了,问何晋计划的怎么样了。不然他也闷,他还得看着张飞呢,不然他发起酒疯,无人能制。连带他也不能出去走走。 “快了,快了,其实这雒阳也没什么好玩的,很快就有得玩了。”“吾却不是问这个,而是问,你为大哥谋画的如何了,这日日在雒阳久待,也不是办法。” “喔这个阿,快了,快了。来日将与来自东海的豪商糜子仲合作,要进行一前所未有之事业,快了。”“何等前所未有之事业?”“这个嘛,几位哥哥,等着看便是。”“四弟,这商贾终究是小道,四弟切莫自误阿。” 关羽还是摆脱不了传统的观念,看不起这商贾事,何晋就不明白了,这关羽歧视商业到底为什么会变成武财神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刘备最大的缺点 民间信仰中,财神有分文武,都各有两个。文财神,比干和范蠡。武财神则是封神演义中的赵公明,另一个就是关羽了。 需求不同,要拜不同的财神,还有不同的禁忌。他以前没拜过财神,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这事很奇怪,武财神闹双胞也就罢了,为什么,这关羽会变武财神。明明赚钱也不是很厉害阿。还歧视商人,到底为什么关羽会变成武财神呢? (呵呵,要我告诉你吗?)(不用)讨厌的系统,不需要他的时候又跳出来秀存在感。不顾何晋的反对,自顾自的解释。或者说,自顾自的鄙视何晋。 (关羽在民间信仰当中,会变成武财神,是因为过五关斩六将。)因为关羽千里去找大哥,在离开曹操之前,把曹操所赐金银、一切财物等等全部归还,甚至还做了帐册。 因此,关羽因为会做帐,变成了财神。商人最需要的不就是做帐吗。另外,就是因为古代商业通常需要武力保护,关羽才会变成武财神。 (当然了,会做帐的官员、武将很多。关羽会变成武财神,主要也是因为是在清代。满人喜欢三国,刚好晋商又大盛,你懂的。)(多谢你的鸡婆啦。我不关心这个。) 不管关羽为何歧视商业,好意还是心领了,何晋解释道“我所作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钱。那只一部分,大哥如欲成大业,欠缺的东西还有很多,钱只是一小部份。更重要的是其他的东西。” “草鞋只是引子,这新开的店呢,也是引子。草鞋能赚得多少钱,这新店才是赚钱的地方。可是这些钱,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标。为了大哥的名声。” “名声?”刘备和关羽同时问道,何晋解释了“将来大哥为牧守一地,没人才如何治理地方。地方上小吏也就罢了,需要大才为大哥谋画,为大哥治理地方,出谋策划,还有军略方面等等。没有名声,如何吸引人才?” 刘备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就是没有名声。 你说他是皇叔?对,那是以后。他在得到皇叔的名号以前,仗是打了不少,可是就没有什么名声。 老是自称中山靖王后,可是早就是不知道多少代以前了。现在,他就是个平民。就是个小屁民。立有功劳,可是清高的臭脾气害了他,不肯送钱,结果大功也变成了普通的小功劳,如果何晋不插手,了不起在当个县令罢了。 如果他名声,哪怕不送钱,朝廷也会有所顾忌,怎么也不可能立了大功,一个小县令就打发了。看那个刘范,就是典型。 甚至,刘备得到皇叔称号以后,也没讨得好。前面就说过,汉代皇亲不值钱。 当然,你说给钱也可以当大官。不用名声。 但是名声高,钱花的,并且日后呢,拿钱买人材? 刘备就是没名声,才没人投靠。好不容易当上皇叔,夺回徐州,结果位置还没坐稳就被曹操赶了出去。就这样蹉跎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有徐庶,后来的诸葛亮投靠他。 若是早几年,便有不错的名声,吸引到一些谋士为刘备出谋策划,刘备的命运就改变了。 也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蹉跎多年,好不容易神气一把,夺了益州,打败宿敌曹操,夺得汉中,结果马上就被火烧连环营,黯然落幕。如今他要替刘备谋画一个不错的职位,这名声更是需要。 在这个年代,你没有名声,很难做事。千万别想说,我礼贤下士。我意气相投。就可以招募到人才。 或许,一些人可以。可是更多人不行。名声的作用就像现代人的履历,就像山贼的投名状。就像何晋之前用草鞋企图钓出合作者。没名声,谁会理你?一些贤才根本看不上你。 就像你今天,985毕业。可以去一间华夏五百强,甚至世界五百强。然后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突然找上你,说你有大才,招募你。请你做总经理,大家一起做强、做大。你会去吗?一些新创,或者很有前途的公司,有可能。 但是,假使大家都差不多。能进大的,谁会小的。当然啦,如果对方也是重生者。知道刘备未来的前途,或许可能。 很多穿越众,都没考虑过名声的重要性。总以为自己拳头硬,就可以招募到人才。没考虑过汉代的真实性。没有名声就是万万不能。 “难道这名声还可以用钱买吗?”何晋道出他的目的,关羽疑惑了,这弄钱和名声有干系吗?难道这名声还可以用钱买的? 听到关羽的疑惑,何晋笑着说“当然不是用钱买名声,不过有钱可以更方便一些。” 说是这样说,何晋心中暗笑,有钱,什么买不到。身为一个现代人,可是看过各种买名声的方式,比方说某某人每年洒红包。 洒红包救济穷人,邀买名声。不然就是各种虚假造势。 这些糟心事就不提了,反正有钱什么买不到。不过这话可不能说,灵帝卖官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再跟几个兄长说,他打算用钱买名声,大概明天就得收拾行李,离开雒阳。 不得不说,刘关张向性真的相投,都是臭脾气,若是稍微懂点变通,也不会混的那么惨。虽然最终还是混出了名堂,可是那时候几人年纪都不小了。相比之下,他这混进来的假四弟,就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还好啦。几人结义以后一起征战天下,他们都对何晋很信服。那次何晋濒死,更是、让几人感情拉进一大步。现在系统中,几人关系属性都到达了亲密的阶段。这义兄弟其实也是讲亲疏远近的,现在四人真的很像亲兄弟了。 说服关羽后,又过了几天,何晋忙完回家,简雍找到了他,说有人送上一张帖子,属名,刘范。 刘范竟然下帖子,邀请四人一起赴宴。 “呵呵,有意思。”看着帖子,何晋笑了。鸿门宴吗,那就看看谁厉害。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去,俺怕一见那小人,会忍不住一矛杀死他。”简雍拿来的帖子,居然是刘范的,让何晋很讶异,居然被刘范盯上了,还给他们送帖子。 这小子,当初对他们就没安好心,虽然未必会是他的主意,不过有那样的老子,儿子也不见得会多好。所以何晋对他没好感。同样的三个兄长也没好感,张飞当即表示不去。关羽一勒美髯没说话,显然也是不想去。 “这,不去也罢。”刘备想了下,也决定不去了,举兵平叛以来,他也见过几个宗室。就这刘焉给他感觉很差。 刘虞很有气度,刘恢贤明,单就这刘焉不是东西,当初一口一声称贤侄,结果反手把他们给卖了,连带的让他对刘范观感也不好。 “去,为什么不去。要去。”结果何晋一力持反对意见,要去。 张飞当场就不高兴了,表示要去的自己去,他不去“有酒喝喔。还会有很多美酒喔。” “去,不去的留在家。”看在有美酒的份上,张飞决定去,何晋转头跟刘备说“当去,见识一下雒阳名门高士,认识一下也好。” 刘备想想也是,答应了。最后的关羽,他是可去可不去。四人中三人答应了,也跟着去了,于是乎,到了下午,一行人就踏上前往会场的路。 会场在迎仙阁,到了地方,刘范已经在等了,不过要见到刘范之前,得先爬楼梯。对现代人来说,什么亭、台、楼、阁,都只是尾缀罢了。可是在汉代还是有分的,迎仙阁,就是阁。 阁是什么?台上之房屋,称阁。台又是什么?四方而高的建筑物,称台。尔雅释宫篇曰,四方而高者曰台,不必四方者曰观。台多半用来观察远处或高处的事物,如烽火台,或者汉代的天文台,灵台。 汉代以土砖或石砖堆砌成台,然后在上面建造房屋,以便风雨之时仍能使用,便是阁了。 到后来,这种技术便是少见了,因为建筑技术发达,已经不需要用这种原始的堆土堆或石块来抬高建筑,直接造高楼就好了,阁也成了楼房最顶层的代名词,久而久之,阁楼便混为一谈了。 迎仙阁就是这样一种建筑,底下是一层土砖,要上到主楼,还得先爬楼梯,对何晋来说挺新鲜的,上来以后,就看到刘范了。 “玄德,许久未见,听闻玄德屡立战功内心甚慰,祝贺玄德步步高升,来日成为大汉栋梁。”刘范在门口迎客,见到刘备来,很是亲热,叙说自幽州分别后,非常想念刘备,听说刘备一直立有战功,非常高兴。 礼数周到,礼节也无可挑剔,明知这个人邀请刘备他门来不怀好意,你还不能揍他,寒暄几句,刘范最后才说“今日范广邀雒阳名门高第聚会,听闻玄德在雒阳等官,故邀玄德参参预,来者皆是一时名士俊彦,玄德可以认识一二。” “多谢范公子。”听到刘范说,介绍自己认识一些名门,刘备有些心动,怪不得四弟说要来,谢过刘范就跟着侍者到了位置“那刘范真不是东西,竟让大哥坐此角落,俺去找他。” 这个位置很差,就在角落,处于边缘的位置,张飞一看就变脸了,嚷嚷着要去找刘范算帐,被何晋拉住了“三哥,要是你打了人家,被赶出去,就没酒喝了,今天没酒,明天也没有。” “怎的连明日都没有。”“你今天要喝个够本,把明天的也喝了,剩下的酒不能喝了,我有用的。” 有酒喝,张飞耐住脾气了,刘备当头坐下,其他几人坐在他后面,几人都面色不豫,觉得受到冷落“如何,名声重要吧,若是大哥有名声,如今岂会受他人冷落。” 何晋笑着排解三位哥哥,让他们了解名声的重要。不要说东汉,任何年代,没名气的人就只能边缘化,身为一个现代人,何晋很理解这个道理,担这三位哥哥不懂。会混的那么惨,就是因为三位哥哥不懂人该靠炒作。 刘关张很差吗?或许后世很多人看不起刘备,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时代的风云儿。刘备可真的是白手起家,最后割据一地,虽然未能创立百年王朝。 可是想想跟他同时代多少英雄豪杰,出身比他好,家里比他有钱,最后都被淘汰了。刘璋,真正的皇亲国戚,最早割据一方,最后却无所作为,让位给刘备。刘表,守户之犬,早早占了荆州,可是始终就未能有什么作为。 可是现在他几位兄弟,都还没看透这道理。 不要看各各年纪都比他大好几岁,每个人都还有一份天真的幻想,不是说少年那种白日梦,而是那股年轻人初出茅庐的傲气。总以为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何晋还挺怀念的。想他刚踏出校门那种,清高、不屑落于俗套,看不起那些靠着家世占据高位,或者溜虚拍马的人,也不懂的人脉的重要。 每天苦干实干,有事情抢着做,不推卸责任,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得上司赏识。结果发现,全是做白工。罢了,不想那些伤心事,他绝对不会让三位哥哥如历史上那样。他们不足之处,让我来弥补吧。 “别嫌我们被冷落了,角落的位置总要有人坐。等一下,大哥多去拜访一些名士,多多认识一下人。”看着路许走进来这些人,何晋笑着跟刘备说,等一下就看刘备发挥了,说到人际关系,他就帮不上忙了。 他们来早了,现在还有很多人陆续来到。宴会就是这样,越是没身份地位的,越是早来,越是有身份的,越是矜持,会准时抵达,甚至迟到。 何晋还在观察四周,张飞已经喝开了。何晋让侍者尽管上酒,整坛整坛的拿上来,还给了一点赏钱,打发侍者快去,不然张飞发起脾气来,大家都会闹得不愉快。等酒菜上来,何晋赶紧先吃为上。一边吃,一边吐槽,吐槽这雒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市面看起来很繁华,雒阳城内随处可见两、三楼的建筑,可是呢,雒阳好小… 雒阳,真的很小。不知道中国历朝历代有没有比他更小的首都了。东汉定都雒阳,可是这雒阳呢,比西汉首都长安小了一半,大概只有长安的百分之四十。 小的可怜,雒阳城内几乎都被公家机关给占满了,甚至很多重要建筑,如太学、明堂、灵台都被摆到了南门外。 太学是什么地方,不用多说。明堂呢,相当于天坛,那灵台呢,国家的天文台,这些地方都被摆到了南门外,可见的雒阳的紧凑,一些不是很要紧,或是不常去的地方,都被摆在外城郭了。 雒阳可以区分内城,城郭和郊区。内城主居住的都是贵人,哪怕是一些在“市”里做生意的商人,也自觉比住在城外的百姓高贵一点。可以理解,这内城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能住的都不普通,官员,或是官员的后代。 不要说汉代了,就算到现代,那些官员其家属都自觉高人一等,更别提汉代官员差不多都是世家。那怕是个寒门,也会努力的让自己的家族往世家前进,他们就更可以鄙视普通人了。 雒阳大部分居民都住在城外。外城郭区才是雒阳百姓主要住所。当然,雒阳若是连外城郭的区域都算进来,可能不比长安小。但是在何晋看来,没有城墙就不算城市。 跟日本人不同,中国的城墙可是连市民都要保护起来的。可是雒阳没有,这外城郭,并没有城墙,只有一个个矮墙作为区别各里之用。 雒阳不像一个汉代的城市,更像一个现代的城市,其城防功能在何晋看来,简直不堪一击。外郭区和郊区之间,没有城墙,只有河流区分了郭区和郊区。这河流甚至不能说是护城河,只能说方便居民取水、运输之用。 这是阳渠,开凿自建武二十四年,连谷、瀍两水,至偃师注入雒水,这条渠道,你不能说是护城河,主要就是区分雒阳郭区和郊区用,差不多就像是罗马的引水道。 所以何晋才会说,这不像一个汉代的城市,反而像现代的,那城墙,基本上只提供摆饰用,难怪董卓要走长安,这雒阳,太难防守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雒阳内城真的很繁荣阿。虽然这繁荣是被狭小的地方逼出来的。”喝酒的时候,何晋瞄到越来越多人进来了,和刘备说了声。两人就站了起来,准备去认识认识一下雒阳名士。 何晋希望刘备虎躯一震,散发王霸之气,延揽几个有才之人。 若是能早点延揽到几个谋士,刘备的命运绝对会大为改变。虽然不抱期望,不过何晋还是梗着脖子上了。结果嘛,效果好得让何晋偷笑。 果然如他所料,遭受到了非常的冷遇,刘备算什么,被人骂做织屣贩履之徒,若不是关羽看着张飞,当场这迎仙阁要被血洗。 刘备被冷落,张飞当场就想发飙。还好关羽在,为此,刘备很失落。 “备有何过错呢?为何受到如此冷待?”这些人的冷脸让在外人面前,一项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面带失望。 刘备固然少有大志,并且喜怒不形于色,说得上胸有城府。可是毕竟还年轻,有着年轻人的清高,同样有着年轻人的渴望受人尊重。 他希望自己受到肯定,也觉得自己该受肯定。不说他被何晋挑起了平定天下的想法,他觉得自起兵以来,自己也颇有战功。固然他是抛下了县尉的官职,可是那也不是他的错,为何会受到冷遇呢? “备连自陈志向与功业的机会都没有,四弟,大哥何错之有?”看着几团人群,刘备问何晋,他做错什么? 何晋感觉,这大哥、四弟的地位是不是调转了?他才是小弟阿。不过他还是跟刘备说“大哥无错。” 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何晋看着那几群人,其中两群是袁家兄弟,袁绍和袁术,各有簇拥得人群,还有一群人是刘范。身为有实权汉宗室的嫡长子,有着骄人,击退黄巾的功绩,刘范也被人看好,被一群人拥蔟着。 这些人都是些小世家得子弟,家中都有人当过大官,各各眼光于顶,逢高踩低,见风使舵最为擅长,真正有本事的却没几个。 如今都围着几个家世好的,朝中有人的奉迎着,像他们这样的边缘人,却无人理睬,因为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名望、官位。 这让刘备倍感失意,人家连点脸面都不给。这也让他很生气,何晋趁机给这些世家上眼药,“大哥,这些世家,不需要去逢迎他们。他们就是大汉的蠹虫,总有一天要收拾他们。让他们来捧着大哥。” “大哥何错之有,论功绩,大哥不会输给任何人,为何没人理睬大哥。因为这些世家子眼里只有与他们相等,或者之上的人。真正有本事之人,岂会因地位高低论断他人。”对于来此,可能会受冷落,何晋早有准备,不断给刘备说这些人坏话。 “世家,大汉之蠹虫。四弟为何有如此看法?”关羽疑惑道。他也很反感世家,可是还不到何晋的程度。 世家,何晋很看不上他们。往好听的说,在魏晋南北朝这个乱世当中,是这些世家维持了汉家最后一缕文化,在北地的浩劫当中,是他们维持住了汉家香烟不绝。 可是在很多有识之士眼中,就是毒瘤。不是没人抗争过… 孙策抗争过。曹操抗争过,诸葛亮抗争过,曹魏曾经抗争过,都输了。 诸葛亮打造蜀科,企图拔擢人才,在政治上主张宽猛相济,那个猛,就是企图将权利从世家那里收回。 孙策用杀,杀到那些世家低头。曹操启用寒门,也顺便杀一杀。曹丕为了登基,笼络过世家,之后的几个皇帝,则是企图打压世家。但最后他们都不得不和世家妥协。孙策之后孙权,与世家妥协。曹魏被司马家所窜。 对世家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最好是一个没用的皇帝,这样才方便他们行事。甚至,国家、朝代对他们来说,都没意义。只要自家好,就是好。只有自家好,才是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雒阳的小格局,从立朝之初就确立了,关中残破,和光武帝又是从南阳起家。低落得生产力和残破的天下,让他不得不就近立都雒阳。 先将就着住在雒阳,刘邦曾经住过得雒阳南宫,然后才慢慢的,一点一滴修缮雒阳。 先是住在南宫,后来才开始修筑北宫。之后南宫成为办公场所,北宫是皇帝的居所。整个雒阳的格局,其实不是很好,南、北宫不在一个中轴线上,两宫之间有三条类似天桥的带顶的复道,一条是给皇帝的。除此之外,雒阳还有很多精巧的设置。高大的城墙,城墙上精美的阙,与阙上之阁。 台上称阁,若是两层以上,底下为阙。皇宫门口有高大的阙楼,远观很漂亮,可是这等建筑,完全是一种威仪礼节性的建筑,其上有有各种浮雕、壁画,阙顶的阁上,也有金人、铜像等,还有的把两个阙中间连起来,上面雕花或铸造铜像的。像艺术品多过防御用途。 大概东汉皇帝也很清楚,这雒阳要是被人打来,就要失陷了。顺带一提,现代的牌坊的起源,就来自于这种建筑的模仿。 在何晋看来,雒阳的格局很小。连带皇朝的气度也小,远没有西汉的大气。一个小小的羌人就把东汉给拖垮。虽然有击破匈奴的功绩,但是那也是建立在汉武帝大败匈奴得功业上,把西汉换作东汉,匈奴早把汉朝给灭了。 或者这不是皇帝的错,是这些世家的错“大哥你看到了吗?这些就是世家,或许有不错得世家子弟。可是,大部分人都是眼高手低之辈。” 世家,何晋很看不上他们。往好听的说,在魏晋南北朝这个乱世当中,是这些世家维持了汉家最后一缕文化,在北地的浩劫当中,是他们维持住了汉家香烟不绝。 这些个世家先是建立坞堡,挡住了胡人的侵犯。之后在天灾慢慢过去,胡人安定下来后,与胡人合作,在胡人的政权当中,有了一席之地。才维护了汉家文化。 原本那些世家大族迁徙到江南,但南朝文化已经沦为清谈与务虚。只有北朝那些小世家,还维持着儒家文化。才让汉人不至于沦为与夷狄无异。 可是,就另外方面来说。正是这些世家,让天下紊乱如此。世家大族仗着自己在朝中的权势,侵占田地,又不纳税。逃避本属于他们的税赋。让朝廷能收到的赋税越来越少,可是负担没有少。结果这些负担又转嫁到平民百姓头上,形成恶性循环。 更可恨的是,世家还会趁着天灾人祸,大肆牟利。利用天灾让大量平民百姓,变成他们的部曲。朝廷税基又会更加减少。这些都会变成世家的力量,让他们更加茁壮,以对抗朝廷。 “大汉,以儒立国。对地方上非常宽松,导致世家把持地方。这些世家,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存续,读的是圣贤书,可是对这天下没有半点责任,视灾祸为发展良机。大汉会乱,黄巾贼起,这些世家脱不了干系。”何晋一番株心之言或许有些偏颇,天下世家也不全是这般不堪。 可是现在刘备受到冷遇,一行人都愤愤难平。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在座的五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世家出身的。刘备是没落皇孙,早不知道多久就没想受过什么世家子弟待遇,一切都要看自己。 张飞家境比较好,可是也说不上什么世家。关羽和简雍就更别提了。并且何晋的话也有道理,世家或许有功,可是在很多有识之士眼中,就是毒瘤。不是没人抗争过… 孙策抗争过。曹操抗争过,诸葛亮抗争过,曹魏曾经抗争过,都输了。 诸葛亮打造蜀科,企图拔擢人才,在政治上主张宽猛相济,那个猛,就是企图将权利从世家那里收回。 孙策用杀,杀到那些世家低头。曹操启用寒门,也顺便杀一杀。曹丕为了登基,笼络过世家,之后的几个皇帝,则是企图打压世家。但最后他们都不得不和世家妥协。孙策之后孙权,与世家妥协。曹魏被司马家所窜。 对世家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最好是一个没用的皇帝,这样才方便他们行事。甚至,国家、朝代对他们来说,都没意义。只要自家好,就是好。只有自家好,才是好。 他们最常干得一件事情,就是挖国家墙角。事实上,连灵帝都抗争过。卖官,也是灵帝抗争失败的表现。买得起官位的,很多都是那些大族。你们不是想要当高官吗?那就来买吧? 这番话他早就有准备了。那个刘范不会那么好心的邀他们过来,鸿门宴,未必。但是些许羞辱是一定的,刚好趁现在给刘备上眼药。为将来铲除世家做准备。 “大哥,且不说这个,喝酒。这些人日后定会后悔今日有眼无珠。有句话那个什么,莫欺少年穷阿。”上完眼药,何晋举杯,关羽也举杯,张飞大笑抓起一坛酒“大哥喝,一醉解千愁。” “没错,狗眼看人低的,备不稀罕这些人。”看着几个兄弟,刘备心里好过很多。没错,莫欺少年穷,我刘备有三个义弟相助,二弟和三弟乃是万人敌,四弟有机智,谋略过人眼光长远,日后有这些人后悔的时候。当下开心的喝起来。 这一喝,惊动了一个人,却是张飞实在太豪迈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那是…刘玄德?” “孟德,见到何人了?”“见到一位英雄,在长社大破黄巾贼的英雄,却不想今日在此相见。当见上一见。” 孟德,就是曹操了。见到曹操像刘备这里走来,何晋大感意外,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曹操,他刚刚没注意到,直到现在才看到曹操。 因为曹操,太矮了。他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直到系统自动跳出提示了,才发觉来者是曹操。 “玄德,许久未见了。自从长社一别,操甚是想念阿。”小白脸,更正,曹白脸,厄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只是这一眼,曹操真的给何晋上了好大一课。有点惊吓,这人真是那历史上那个枭雄曹操吗? 恩,这样说人家坏话好像不好,没看到那边刘范,脸色不太对了。要感谢曹操阿,来的真是时候,他趁刘备为世家冷落的时候,给刘备上眼药,刚上完,曹操就来了。 如果来早一点,他没机会向刘备说世家坏话,晚一点说不定他们就回去了。这世家其实也没那么不堪啦。至少世家培养子弟方面,是比较出色的。所以这个时代哪怕诸多英豪都想抑制世家,却又不得不重用。 现在这个时机刚好,可以认识一下世家中较出色的人物,眼药也给刘备上好了。当下在曹操的引荐下,刘备又开始新一轮的认识人。 第一百二十章 曹操,曹孟德。上一次长社之战就与刘备见过面了,两人互相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只是,这战场之下的第二次见面,曹操给了何晋一个截然完全不同得印象。 曹操很矮,照现代人的标准来看,残废。身高大概一百六。比何晋还要矮。 何晋是刚好过线,总算没有给拉低人均身高水平线,关张都是高个,关羽更是大高个。然后就有曹操这种拉低水平线的家伙。 矮就算了,走起路来还带风。总感觉这家伙很神气,仰着头,一副要靠仰头把自己拔高几公分的样子。神气活现的模样,让何晋手痒了。 当然,也就他这样罢了,五人里面,刘关张带简雍都对曹操印象很好。何晋知道这是自己的偏见,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忌妒了。因为曹操靠近了,第二个给他的印象是,这家伙不去做美白保养品代言,可惜了。 何晋特别怀疑曹操是不是私底下每晚都做美白护肤,这家伙脸好白。刘备脸就白了,面如冠玉。曹操比他更上一层,一看就让何晋好妒忌。脸白却又没有哪种娘气,在现代活脱脱就是明星范,活的没朋友那种。 更可气的是,他还讨厌不起来。 在现代他特别讨厌那种花美男,没半点男子气概。男子汉大丈夫,不说像阿诺,好歹也要有点阳刚气。 比花美男更上一层的是那种伪娘,那么想当女人,干脆去泰国,把那烦恼根切了算了。现代社会和平太久,太多男人以娘气为荣。 如果曹操是这样,他还可以名正言顺的bs他。可偏偏白脸曹自带英气,让人讨厌不起来。只能心里吐槽,难怪京剧里面曹操是各大白脸,原来他的脸就是这样白。 人活到他这样,一定帅到没朋友。不对,应该会有。 何晋不无恶意的想到,谁让他矮呢。大概很多人都会想找曹操一起出去。这样就可以衬着自己高大英武。 只是很快又转念。应该不会有人找他出去。矮又怎样,人帅就是正义。大概女人都会看中他,曹操人矮脸又白。可是那股英雄气概真的挡不住。完全就是一帅遮三丑哪种类型。 或许,老天就是故意让他矮一点。这人再高点,说不定晚上会被人盖布袋。难怪赵云武功那么好,是不是因为布袋被盖多了,被迫练出来了。难怪曹操多疑,大概差点被盖过,然后成天在怀疑有人会盖他布袋了。 挣扎在曹操会不会受欢迎之间,何晋突然抽了抽鼻子。因为他闻到一股香味。不是酒香,是一种他没闻过得香味,还很浓。 何晋疑惑,哪来的香气?再嗅了嗅,就方向来看,好像来自曹操?他还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不过随着曹操接近,发现,真是曹操身上传来的。 来到这汉末,何晋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自己弄的香喷喷,香到这种程度的。 靠,这人真是那个枭雄曹操?现代男人也没几个弄到这么香的。何晋几乎怀疑,这人到底是谁了。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吧。 (没见识,古人薰香得多了。薰香曹,没听过吗。)曹操之香,连系统都被激发了。吐槽何晋没见识,顺便科普了一番汉人用香料的知识。 中国土产的香料不多,而自从张骞通西域后,大量的香料开始进入中原,薰香这习惯在王室贵族上层传开,开始出现香炉、熏笼等物。最著名的是傅山炉。 用香经过百年演变,变成一种习惯和礼仪。比如说,规定了官员礼仪的,汉官仪,就有记载关于尚书郎奏事对答,须“口含鸡舌香”,大概是怕尚书郎有口臭失仪吧。此外,就是这个薰香曹,爱香出名。 寄书给诸葛亮,奉上五斤鸡舌香,聊表敬意。临终前,还有纪录将名贵香品作为遗物,给了诸位夫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分香卖履”。 “见过曹议郎,吾乃何晋,字伯平,在大哥帐下忝为主簿。”见曹操走近,何晋不理系统的那无谓的科普,抖擞精神应对曹操。 “伯平上次可是瞒得我好苦,早闻伯平素有大材,精于兵书策略,有奇谋,胸有蹈略,操闻名久已,今日相见,甚幸。”听到何晋自我介绍,曹操眼睛一亮,像何晋拱手问好。 何晋内心苦笑,明明我就想低调,到底是谁把我的情况泄漏出去的“哪里哪里,大哥错爱,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介无用书生,甚至孝廉也无,四书不懂不过略通算术。大哥抬举,让晋掌管粮草出入,实在谈不上胸有蹈略一词。” 何晋实话实说,他真的不懂什么四书,论语也不过懂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其他方面真的不懂。他完全不敢在曹操面前装大象,什么兵书蹈略,最好别再曹操面前提起。 曹操本身就是用兵大家,别忘了,曹操可是注解过孙子兵法的。这好像没什么了不起,何晋看过孙子兵法全篇。 可是汉代以来,孙子兵法早就破破烂烂,残缺不全了。后人看到的那些,说不定还是曹操校对过得。他完全不敢在曹操面前说他懂什么兵法,能对付黄巾,不过就是欺负黄巾贼只有幼儿园水平。 见何晋一再自谦,还有被何晋瞪的刘备解围,曹操也不在追究何晋是不是真的懂兵法了。不然他真的想和何晋讨论一下。见过礼,曹操就带着刘备,引荐给其他人。 这让刘范恨的咬牙,这个曹孟德,坏他好事,“哼,这个曹孟德,最好结交那些寒门之士,真与吾辈丢人。” 跟他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他身旁一个人就这样冷哼了一声,刘范看去,也笑着答话“公路所言不错,这曹孟德喜爱结交那些鸡鸣狗盗,低三下四之辈。” “呵呵,也难怪,曹家就是宦官之后,才喜结交那些泥腿子,庄稼汉。” 刘范和袁术,两人一搭一唱的损着曹操。一时之间,颇有同仇敌忾的气氛。不过,刘范主要精力还是用在刘备身上。 刘范分心二用,一心看着曹操带着刘备去认识一些人,心下痛恨,这曹孟德多事,自己邀刘备过来,就是要羞辱他,让这庄稼汉,织屣贩履之徒认识这天下,不是他这种假冒皇亲的泥腿子可以混的开的。结果被曹操坏了好事。 不过,就目前来看,似乎效果也不差。 另外一心就是忌恨的看着那个袁绍。这场聚会当中,最吸引人的就是袁绍了,刘范心下妒恨”不过是一庶出子,这些人也是瞎了眼。” 当下酸溜溜的对袁术说,“公路,这本初当真是如鱼得水阿。”“哼,不过我家奴才种。徒长吾几岁,免强称其大兄。” 听到刘范提起袁绍,袁术也是心头痛恨,不过他不好说什么,宗法就是这样,袁绍虽然只是庶出子,可是被过继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只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他痛快了。不痛快就要找人出气,几杯黄汤下肚后,看到被曹操引荐的刘备,心下有了主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袁术来找碴 “?是操?了玄德,操出身不佳,此番??累了玄德也受人白眼,?愧。”失意酒桌上,又多了一?曹操。??曹操引荐??与其他人??,只是?了?圈下?,一?受了白眼,不??算???有了??的机?,也不?收?。 曹操?境比??好些,但也不算太好。?竟他是宦官之后。?然他祖父的名??不?。但是在十常侍如今气焰薰天的?候,同?遭人白眼。 可是,有了曹操引荐,?算???有了??得机?。有几?人何??得挺不?的。其中一?人是?攸,就是官渡之??而投曹的?攸。?然?人比???,不??起?也是??士,?是?名士。如果能招?到??人,也?是不?的。 最少他???另眼相看,?他稍微客气了些?,不像其他人,?眼望天,??了??“原?玄德是?室宗?,失敬。唉,天下?室尊?何其多也,奈何。” 听到??是?室尊?,?功也?卓著,?攸和???了几句,有?不太中听,不?曹孟德???解??,“子?不是?玄德不好,?是?初子?做下了好大事。如今事?境?,才得以出?。” ?攸干了什么大事呢??起?,?攸?人其?也是有?志的,事情就?生在是?巾之??爆?那一年,有一群名士要?帝。以冀州刺史王芬?首,一群名士居然??串?,想要?了?今?帝,另??明的皇帝。 ?在?是?帝,可想而知,事情?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事泄,王芬自?,?攸跑了。 想不到?在居然赶在雒?出?。大概是官官相?吧。不,???名士相?。?攸也是一?名士,加上??帝?人失望,事情?了几年,居然?他低?出?在雒?。 另外一?人,更?何?眼?,居然是荀攸。看到系?上出??名字,何?差?把眼珠瞪出?。曹操?下五大?士之一。荀彧的侄子,比荀彧?相,在曹操麾下官至尚?令,病?后?祭于魏?太?的荀攸。 曹操介?荀攸?“公?乃是大???下??,深密有智防,不可多得之大才。”“孟德??了,殊不曾听?孔文??,小?了了大未必佳,攸就是那大未必佳。??玄德。” “公??是大也极佳,?人不知。”曹操笑?介?荀攸小?候?生的一件事情,荀攸小的?候,因?父?早逝,被祖父?大,因??敏,极受祖父荀?疼?与器重。 他十三?那年祖父?世,一??去?客在荀??前哭得死去活?,叩的?破血流,最后?主?要求?荀?守墓。本?荀家的人深受感?,都答?了,可是荀攸?很冷?的?,??人?上的神色反常,并且也?未听祖父提起与此人有深交,我猜他是做了什么奸猾的事情!。 果然一?之下,?人招了。他是在外地?了人,想藉?守墓藏匿,荀家乃是?地大族,并且多人在朝中?官,可以躲避追?。由此可知,荀攸?人的冷?,与智?。 (?人可不是光冷?,?有勇气。)系??刻不忘??,又科普一番荀攸小故事。 在目前的未?,董卓?政。荀攸?与人??要刺?董卓。事泄被捕,?在?中,一直等到董卓被?后,才??。 不?,可不是人人都?事,竟然有人受不了?力自?了。董卓忙到???管呢,他?就自?了。荀攸依然冷?,由此可?荀攸之不?常。 其???系?科普,光看到荀攸的?性,何?就流口水了。?率73、武力26、智力94,政治88。九十几阿。在??人?中,就?比他高的了。稍微低一?的就是曹操了,五??直就是恐怖,?率99,武力72,智力92,政治91,魅力98。 如果不是武力稍微拖了后腿,就太恐怖。看??性,何?很想??,大哥,你投胎的?候用了修改器吧。 扯?了,那怕是曹操引荐,也就少少几?人跟???了??,很多人甚至?曹操都不待?。?此曹操向??致歉,?得很?作人,不???也不是那种不知?重的“孟德此言差矣,?是??累了孟德。” “操乃宦官之后,故而?人瞧不起,?累玄德。”“不,不,孟德有大志,?佩服不已。”,?人??,何?低?喝酒,听曹操一口一?操,他想笑。只是不能笑,他想起那??干和曹操的笑?。 赤壁之??什么曹操??呢?因?曹??到曹操和?干被人?候家人好不好,?言以?,只能?好。士气大跌的?故。 何?自己偷??,?看到一?人走了??,一??,???一群人。?些人都是小角色,何?一?人都不??,三?里面不知名得人物,唯?一?人,?何?惊?了下。 不是?人有多?,而是系?自???了,指?最前方一?人,?示袁?,字公路。????有?性,?率44武力65智力65政治16。武力和智力在人均之上,唯?那政治… ?低了,?怪?家伙?看不清楚情?,以??朝天命已?,自行?帝。 袁?武力和智力都有60以上,何?自???叫人均,60以下都是渣,?有依据。不?那不是重?。重?是,?系?居然?自???了,比前是只有人家自我介?,才?出?。?只有姓名和字。 后?出??系,系?升?后,出??性,?想到?在又?化了。看到人物?自己出?介?,看?以后不怕?失三?得人才了。 何?沉浸在系?功能更加完善的喜??中,?注意到袁?是??找渣的。 “孟德,?你忙了一晚。可辛苦了,不知此人是何方英雄,才能?孟德引荐?天下英雄。” “公路,不得??,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后,?伐?巾?立?功,在青州以寡??,大破?巾,解了?淄之危。在?社??火??巾?,住皇甫??大破?巾,?功??,?不是汝等可以?慢。” “喔,?玄德?。不知玄德如今官居何?。””“??伐逆???有功,蒙太尉?荐,如今正?任下密丞。”“呵呵,下密丞,??一介小官,值得孟德你如此?力。也???????” 袁?皮笑肉不笑,?杯敬了??一杯“袁公路,袁家嫡子,敬?位,嗯…下密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气坏了 “呵呵,下密丞,区区一介小官,值得孟德你如此费力。也当让术认识认识” 袁术皮笑肉不笑,举杯敬了刘备一杯“袁公路,袁家嫡子,敬这位,嗯…下密丞。” 这话说的身后众人哈哈大笑,笑声把何晋惊醒了,当下觉得不对,按住关、张的手“不可造次,这里可是雒阳,天子脚下,若是动手,大哥只能以反贼得身份逃亡了。” 关羽的丹凤眼已经看不到了,手摸向了摆在角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也是怒极,不过跟关羽相反,眼睛睁的老大。听到何晋的话,关羽不动手了,也帮忙压住了张飞。张飞被关羽压制着不得动弹,不过也没使劲挣。 他是直,不是傻。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专程过来取笑大哥的,可是不能动手。这里是雒阳,若是动手杀了这些人,这天下就没有他们容身之处了。 不比斩杀督邮那时,安喜小县,刘备就是县尉,他们自己做得手脚,没人知道。可是此地乃雒阳,天子脚下,若是真杀了此人,连落草都不能,只能当反贼了。 “刘玄德,不是那个织草鞋的吗,那,刘玄德,吾脚下就是汝织的草鞋,感谢我吧。哈哈。”这样取笑还不够,跟来的一人抬起脚,用草鞋大声嘲笑刘备,很多人跟着附合,还扯上了刘范 “汉室宗亲,这天底下姓刘之人多了,什么庄稼汉、泥腿子都敢出来冒认皇亲,是不是阿,刘公子。” 刘范不已为意的笑了笑,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天底下阿,就是有人不识抬举,以为立了点功劳,就可以妄称皇亲了。哎呀,嘴长在他人身上,范也莫可奈何。” 这群人越来越夸张,何晋好担心,你们快走吧,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辰了。惹火了关、张,这迎仙阁就要变地狱阁了。想是这样想,何晋也是愤怒,他可不是什么好性子。他也快要压不住脾气了。 若是好性子的人,可不会宰了督邮。那督邮还只是贬低张飞的画,现在可是贬低刘备。这是把他们四兄弟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就在何晋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想关门放关、张,管他什么血流成河,大不了大家去投黄巾,的时候… “够了,不说玄德是否皇室宗亲,玄德也是有功于朝廷。诸位便是如此对待朝廷有功之士?”曹操怒了,站起来大声痛斥众人“朝廷奸佞当道,赏罚不明,汝等也是如此,当真令操羞与为伍。玄德,走。” 曹操当先带头就走,刘备此刻一张俊白的脸,染上了一丝红晕,不是害羞,显然也是怒的,不过他比几个兄弟冷静多了,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先吩咐几个义弟离开,才回头对这些人说了一番话。 当场把这些人给气炸了。 被这般羞辱,刘备如何能留的下。 但是刘备自来了以后憋了一度子气,哪能就这样灰溜溜走了。本来他还对赴宴多有期待。肩负振兴家族的希望,一直很想获得别人得肯定。可是自从起兵以来,多次遭受挫折。 先是立有大功却未能获得封赏,在京城蹉跎多日后,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县尉的官职。本以为是自己得起点,谁想到朝廷昏庸无道,来了个贪官。索贿不成,又侮辱了三弟,然后四人一起宰了他。 虽然是四弟起的头,但是刘备觉得四弟不动手,自己也会忍不住。之后好不容易靠着平定张举之乱,获得刘虞赏识。结果来到雒阳,被这些没有半点功劳却仗着家世的“名门高弟”子弟鄙视,刘备觉得自己在憋下去,会憋死。 “玄德本以为今日可以见到向往已久之雒阳名士,想不到却是如此,备自起兵以来,自问对朝廷颇有贡献,大小三十于战,剿灭贼众,克定天下,安抚百姓,却不知诸位有何功绩。仗着先祖余荫鄙视备与兄弟?此等人,备羞与为伍。” 呛完声,刘备也走了。留下了尴尬的人群。 一群人,你看我眼,我看你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尴尬。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顿时气炸了,纷纷异口同声讨伐刘备。 只是,这个时候刘备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却是跟何晋学坏了,呛完声不跑,等这群人醒悟过来围殴自己吗? 气坏了,可是刘备已经跑了,只能没形象的跳脚、破口大骂“粗俗,太粗俗了,敢说羞与吾等为伍。若不是那曹孟德,谁会有好脸色与这等庄稼汉。”“不过是一织屣贩履之徒,何等面目与我等同坐。” 醒悟过来的这些人,各各没了平日保持的风度。谁不要脸阿?这些人仗着自己家世好,窃居高位,每日无所事事,却鄙视那些有所作为的人,心中也不是缺乏廉耻,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这事天知地知我知就好,一旦被人揭露,当场就变脸了。 有人是知耻而后勇,这群人只会恼羞成怒。圣人说见贤思齐,见不贤内自省。可是对这群人来说,什么挖粪涂墙,急起直追,都不如扯那些人后腿来得快。不然就是说风凉话,或者不与那些人往来,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对方出身寒门,更是理所当然的鄙视这些人。 鄙视那些出身差,却努力向上得人。他们可以自豪于自己的出身,不用努力就可以占据高位,鄙视那些低微地人俗气,整日蝇营狗苟,果然就是泥腿子。自诩为劳心者,那些努力得都是劳力者。活该被他们踩在脚下。 只是,这些事情可作不可说,现在风气还没到南北朝时期,凭藉高门第可以理所当然享受一切的时候。 如今被刘备这样**裸的揭穿,当场让他们愤怒了。而看着这些人气愤的样子,刘范得意的笑了,途中虽然被那个卑贱得曹孟德坏了好事,可是最后的目标也达到了。 “诸位,切莫生气。此事,范定当给诸位一个交待,此人妄称皇亲国戚,范定当如实上奏天子。下旨谴责此人。“刘范很满意,笑着拱拱手,保证一定会给刘备好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诸位,切莫生气。此事,范定当给诸位一个交待,此人妄称皇亲国戚,范定当如实上奏天子。下旨谴责此人。“刘范很满意,笑着拱拱手,保证一定会给刘备好看。 不过说是这样说,是不是真的要求那个天子,就在看看了。或许那一天他当上太子了,会这样做。 不过,就算他不做什么。这些名门子弟也不做什么,就足够收拾刘备了。这么多人,对刘备不满,加油添醋下,这刘备得名声就臭了。看他还能有什么作为。他啥事都不做,就能藉着这些人的嘴,把刘备给弄臭。 别看这些人,没什么本事,又没什么出众家世,家里了不起有个担任过太守的长辈。但是众口铄金之下,积非成是,非大智慧者,很难不被遮蔽、欺瞒。大家一起诋毁刘备,那刘备就注定身败名裂。 这些人都有朋友、师长。朋友、师长又有朋友和师长。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很快刘备就会被诋毁的身败名裂。或许有点夸张,但是哪怕效果削弱些许,也足够让刘备受的。 (呵呵,果真是个低贱的卖鞋郎,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一边跟众人一同诋毁刘备,刘范一边在内心冷笑。本来他还以为刘备今天要过关了。 当初他是想,让刘备出个丑。让他明白,自己就是个低贱的商人,别整天妄想攀扯皇亲。他要让刘备明白,像他那样的乡巴佬,是不能成功的。 这世界就是要像他这样,出身名门的子弟才有出头天。要做什么都像探囊取物般容易。像他这样出身低微的人,就算有本事又如何,想做成什么事情,都需要十二万分的功夫,还不见得能够成功。 结果因为曹操的干涉,功亏一篑。曹操本身虽然出身也被鄙视,可是怎么都比刘备好。固然很多人看不起他的家事,但在年轻一辈中还是有各不错的评价。 受曹操影响,刘备虽然被冷遇,但也有人愿意与他说话。结果,刘备一时口筷,却造成了最好的效果。 果真是低贱的泥腿子,逞一时口舌之快,却得罪了一大票人,烂泥糊不上墙。 “玄德却是孟浪了,此话一出,不知要得罪多少人。”曹操也听到了刘备的话,轻轻责备了刘备一句,张飞一听就要发怒,他可容不得曹操说自家大哥坏话,只是还不等他发怒,曹操就大笑,“却也爽快。操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哈哈,孟德真是性情中人。且孟德莫说玄德孟浪,当年孟德胆子也不小阿,任北部令当时,可是狠狠得罪了那蹇硕。” “哎呀,羞煞我也,此话休提。当年操年轻气盛,逞一时之快,事后家人为了替操善后,不知费了多少心,操可被老父骂惨了。” 曹操毫不在乎得说起当年棒打蹇硕叔叔的事情,说他为了立威,挑了蹇硕的叔叔动手。事后他可是被父亲骂惨了,曹家为了替他善后,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最后才让他得以调任地方了事。 何晋在后面默默听着。内心对曹操这举动做出评价。最后称霸三国霸的三位霸主家中,其实都有本难念的经。刘备不多说,这曹操出身也不算好,初期也很艰难。 虽然他祖父声誉还算好,不过宦官就是宦官,他身上总摆脱不了一个宦官之后的标签。挑宦官亲戚下手,大概是他设法摆脱这标签的第一步吧。 虽然害他好好的北部令没了,可是也让天下人见识到他刚正不阿,执法严厉的一面。 相信在很多有识之士的眼中,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告诉别人,虽然我是出自宦官之后,可是我不会与宦官同流合污。并且,我是一个执法严厉,十分公正的人。后者一定会让很多人欣赏。 清廉公正、铁面无私这个品德,无论在那个年代,总会被一些大才欣赏。那些蝇营狗苟,贪污腐败的小人固然痛恨这种人,可是一个脑子清明的,无论是大官还是皇帝,都会欣赏这样得人。 在贪腐横行,贪官污吏遍地的灵帝一朝,他更是会非常突出,宛如鹤立鸡群一般。也许他在赌下一个皇帝,会有心收拾朝纲,这样他就赌赢了,必然一飞冲天。 当然,这是何晋的猜测。不过想来八九不离十。这样一个举动,不仅让他洗脱宦官之后的污名,还可以标新立异,获得一些有识之士得赏识,认为他是一个能做实事的人,果然不愧是政治91,开挂投胎的家伙。 一行人说了些闲话,最后分别了,曹操在雒阳有地方住,刘备一行人则是要回到馆驿,目前他们暂时还在客店中落脚。 夜里,刘关张都睡熟了,只有何晋一人默默对着月色,思考着。却是离开迎仙阁的时候,何晋眼角闪过一人。 又再度进步的系统自动跳出了关于这人的一连串数据,显示这个人的姓名,字,还有属性等等。 看到这人,哪怕不看属性,何晋都有些惊讶。是个名人阿。这人当初被忽略掉了,直到临别前才看到这人。 第一反应,何晋是招揽。这人能力虽然不怎样,不过在三国诸多名臣武将中,也算是中游了。现在刘备属于初期创业阶段,是个人才他都不挑。 不过,旋即,何晋想起一件事情,反应过来,掐灭了招揽的打算。想起了这人的经历,何瞬晋瞬间有了更好的计划。这个计划顺利的话,可以解决刘备录入宗谱的问题。刚好可以把刘焉这块挡路的石头搬开。 照他所想,刘焉应该会很快推动这件事情进行才对。到时候刘焉这块挡路石就不存在了。 甚至,这个方法可以让这个大汉朝瓦解。 (该不该这么做呢。) 何晋看着一眉新月,内心犹豫不决,这么做,简直就是把大汉朝往死路上推。不过,很快他下了决定,做。 不做,还是会有人做。并且,不做的话,他改变大汉的伟大目标,如何延续?不破不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刘焉的困扰 自从回到雒阳刘焉就很发愁,没有一天开心过。因为这天下时局越来越乱了。各地叛乱不断,先有黄巾,后有西凉之乱。韩遂与边章作乱,虽然朝廷发大军讨伐,可是始终未能铲除祸根。 对东汉来说,叛服无常的西凉羌人,一直是心头大患,虽然用计分化匈奴,南匈奴归附,北匈奴远遁,可始终无法讨平远不如匈奴的羌人。 这不,趁着黄巾乱起,西羌又乱。羌人首领北宫伯玉聚众十数万,胁诱金城的边章和韩遂,出谋策划,杀害刺史举起反旗。朝廷调集十数万大军,以讨伐黄巾有功之名将皇甫嵩为将,却无法败了。 之后哪怕换了司空张温,并诸郡兵步骑合十余万,也未能克敌制胜。虽然天佑大汉,先有流星如火,光长十余丈,照边章、韩遂营中,惊走羌军。后有西凉内哄,但是前前后后乱了几年,空耗大军数十万,耗费数以亿钱,皆未能彻底靡平。 羌人屡仆屡起,那些头脑是换了又换,北宫伯玉、边章死。又有王国,马腾和李相如等,最后韩遂自己上,可大汉还是疲于应付。 好在西凉贫脊,聚众作乱的羌人虽动辄十数万,每每因为粮尽退兵,才没让这些羌人攻进长安。可是,为此刘焉深有恐惧,以及期望。 早在黄巾之乱初起,他就知道汉室将倾,刚好他为幽州刺史,便趁此机会开始募兵,打算在乱世中有所作为。本来趁乱他招募了不少部队,还打退了黄巾的侵犯,大有可为,却不想一切化为泡影。 本来击退了犯境的黄巾贼,保住一方平安,并看到黄巾贼作乱天下,雒阳岌岌可危,他还很高兴的。却没想到,张角三兄弟这么不中用,先后死去。而演看着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也被平定了。 更惨的是,苦心经营的幽州,一朝之间没了。 也不知道是朝廷看出什么了,或者出于防患未然,居然把他调回了雒阳,担任宗正一职。他的幽州刺史,变成原先的宗正,刘虞。一切打算都落空了… 这还没完,他调回雒阳后,黄巾之乱死灰复燃,天下皆乱。这还是东边,西边又有凉州羌人造反。雒阳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若他还是幽州刺史,自然是乐见其成,可是现在被困雒阳,不仅有志难伸,更可怕的是,万一雒阳有变,身为汉室宗亲,怕是会首当其冲。 “诸位何以教我,大汉危矣,天灾人祸不断,焉是有心无力阿。”书房中,与刘备他们有数面之缘,曾经的幽州刺史刘焉正襟危坐,向着房内几人请教,却无人说话,三人皆是才智卓绝之识,等闲不轻义开口,刘焉只好点名,“可有办法。” “大人应当设法出雒阳,雒阳凶险,非善地,一旦天下有变,首当其冲。”被点名的庞议郎开口了,不过说了句废话,走,刘焉也想走,不过走去那,是个问题。 好在还没等刘焉问,他就接着说道“交州,交州可好。秦末有大将赵佗建南越国,此地远离中原。地多富庶,出产各类奇珍异宝,南越国祚百载,此地可为大人之基业。” “交州阿。”听的庞议郎分析。刘焉有点心动。交州离中原非常遥远,连黄巾贼都不曾发展至此,可堪避祸,并且作为争天下的地盘也有先例在。秦朝末年,秦将赵佗率五十万大军伐百越,灭其国,适逢天下大乱,有家难回,便据此称王。 西汉初年,甚至一度称帝,赵佗自称南越武帝。虽然后来取消了帝号,又向汉朝称臣,不过改变不了此地独倨一方,具有王霸之相的事实。 “听茂安说,大汉将倾,恐怕天下又复秦末之势,非一二十载不可平。交州地处偏远,可休养生息,且此地非远离中原,昔日南越便有北攻长沙国之举。且吴越之地多精兵,昔日西楚霸王便倚仗八千江东子弟兵,横行天下。” “善,吾便上表,请出任交州刺史。交州偏远,想来招募甲兵,不会如当初幽州一般。”刘焉大喜,觉得这交州听起来不错。 “不,不可。”听到刘焉要出任交州刺史,被称为茂安文士说话了“当请益州,益州具有真龙之气。”“当真?”刘焉和庞议郎惊呼出声。 “茂安,你说的可真。益州具有天子之气?”刘焉急切得问道,庞议郎也紧着问,“茂安,你且速速道来,昔日你说大汉将倾,如今一一实现。这益州果有天子气耶?” 被叫做茂安的男子,迟疑了一下,才说道,“确是如此吾与吾师夜观星象,这益州天子气,又更盛几分。当出天子。” 他没有说完,本来这大汉吃枣药丸。可是他老师前些时日夜观星象,却发现天有新星出现,明亮如斗。观这星象似乎这岌岌可危的大汉,又有振兴之迹象,并且益州天子气又浓厚了几分。 不过,想来也没有关系吧。若是刘焉能入主益州,他是汉室宗亲。他若登上天子,岂不是象征了汉室三兴吗?说不定这天象就是应验了此事呢。 听到茂安这样说,刘焉和庞议郎都沉默了。他们非常相向这茂安所说,大汉将倾,汉室有难。所以刘焉早早做了准备,只是天不从人愿,让他之前盘算落空,却没想到峰回路转,这益州才是真正的基业所在。 况且,益州怎么算都比交州要好。交州实在太远了,益州有地利之便,又靠近长安。当初高祖皇帝便是占有巴蜀,后有天下。若真能占据益州,便可重现当年高祖故事。 “只是,这益州相比幽州,离雒阳也不会太远,却是…。”庞议郎为难了。当初在幽州,刘焉私募甲兵,就被拔掉了。也不知道是天子发现了,还是朝中哪位大臣有意见。若是到了益州,还是这样,这回恐怕… 听到这话刘焉也为难了,莫要看他是汉室宗亲,说到这皇位问题,亲爹都没得谈。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被调回雒阳,倒底是谁的意思。只是偶然,还是。弄不明白这问题,他就算去益州,也是枉然。 “呵呵,此事易尔。愚有一策,可解大人之忧。”此时说话的,就是刘焉前面一直没发话的第三人,说他有计策,可以解决刘焉的困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呵呵,此事易尔。愚有一策,可解大人之忧。”此时说话的,就是刘焉前面一直没发话的第三人,说他有计策,可以解决刘焉的困扰。 “公祺,有何妙法,速速说与我。吾定有重赏”刘焉大喜,让这人快点说出来,这人不紧不慢的抬抬手“岂敢求赏,尚未报答大人庇护之恩,不过此计不是我出的,我推荐一人,可解使君之忧。”“此人何在?” 刘焉疑惑,你不会消遣我吧,被称作公祺的人知道刘焉在想什么,接着说“我已将此人带来。此人早已知道大人之忧,说已有方略有,却是我也不知。” 很快,一个黑衣人就被带了进来。这黑衣人,彻头彻尾一个反派的模样。全身包的密不透风,被张鲁引进到书房后,仅对首座的刘焉拱了拱手,看得庞议郎直皱眉,叱道“汝是何人,为何这般行迹鬼祟。” “行鬼祟之事,自当鬼祟,莫非要敲锣打鼓宣告天下。”“你—”“好了。”刘焉也不喜此人,当即直接了当的说“公祺引汝来,何以教我?” “大人所想之事,易尔。大人可上表,请皇上用宗室、重臣出镇地方,各自募兵,平定叛乱,废刺史改州牧。便可名正言顺募兵平乱。”听到这话,在座只有公祺不解此事有何意义 其他三人等皆是眼睛一亮,他们都是朝中大臣,一听就知道这人之策,确实有效。 “此事,恐圣上不允,朝中大臣起会允许此策。”只是,当下刘焉提出疑问。这策略乍听之下确实能解决他的问题,只要旨意一下,他到了益州就可以合法的自募私兵,平定叛乱。再在也不会像幽州那般。方才小小动作,便被招回朝中。 也正因如此,朝中大臣岂会通过这道旨意。 “这有何难。”黑衣人嘲讽说“只要说与天子,此策可以省心省立,更可以省钱,天子岂有不允。”这话说得很株心,直接就骂灵帝是个贪财鬼,却一语中的。让三人茅塞顿开“善。” 黑袍人接着还提出一个办法,让刘焉不会太过显眼,避开朝中大臣反对“大人可以提出让其他宗室也分镇地方,这样大人便不会太过显眼。” 这个方法更好。如今天下民变四起,北方有黄巾,南方宗贼和蛮夷。黄巾和蛮夷不解事。宗贼,通常是地方大族为乱。以乡里或者宗族为纽带,为祸一方。或许单一个声势不如黄巾,可是宗贼数量极多,几乎是遍地开花。 比如荆州,就是宗贼重灾区。 为了应付这些,朝廷真的心力交瘁。若是向这些地区派出宗室为州牧,让其自筹粮草,自行募兵,朝廷压力瞬间会大减,并且他也不会太显眼。无论是对皇帝,或者朝中大臣,他都有交待,会更加轻易通过这个决议。 “不知这位贤达。”虽然对这人蒙面不满,不过刘焉知道此人有大才。当下从榻上起身,似乎准备做点什么。 不过,此时外间响动,似有人进来,那人反应极快,瞬间闪了出去。 “父亲,诸位先生。”黑袍人闪出,门推开,刘范走了进来。向在座诸人施礼“诸位与父亲议事,抱歉,范回来晚了。没有打扰各位吧。” “公子。”“大公子。”见到刘范进来,屋内几人纷纷行礼,刘范也一一回礼,只有一人,那个被称作公祺的男子行礼,刘范只是随便抬了抬手,权做回礼,十分无礼。 被称作公祺得男人,脸上一僵,急忙低头不让怒色显现。虽然也是大汉功臣后裔,不过寄人篱下的他没有傲气的本钱。 “范儿,怎如此鲁莽,快与公祺赔罪”刘焉装模作样的喝叱了刘范,刘范还是那副模样,懒洋洋的。他压根看不起这人,虽是功臣之后,但是早已没落,靠着母亲的美色蛊惑他父亲。 他不好说父亲坏话,但是可以不理这种人。只是父亲的话还是要听的,这回看似比较有诚意的拱了拱手,公祺也很是抬举的急忙郑重行礼,“岂敢当大公子谢罪。” “范儿,罢了,既然你进来了,便说与你听。”刘范突然进来,惊走了那位神秘的大才,让刘焉有些不悦,不过没有多说什么把刚刚的话说给了刘范听。 刘范一听,大喜。绝妙之策。若是实行这个策略,那他父亲便可名正言顺割据一方。“父亲,此计大妙。不知是何人所献?” 刘范目光在几人身上闪来闪去,略带疑惑。因为在座诸人,他都有点了解。两人是朝中大臣,是他父亲这些年刻意交好,或者说看好他父,才与刘焉来往。只是,他们没有一个有能力献出这样的绝妙良策。 至于,另外那位公祺,他更是看不上眼。不可能是他提出。 这改史为牧之策,是善策,从根本上解决了他父亲的难题。更重要的是,抓准了灵帝的心,不仅能省钱,更能马上解决当前麻烦。灵帝绝对不会理睬大臣得反对,下这道旨意的。只是,他知道在座众人,没人有这样的能耐。不然早就提出来了。 “这回却是公祺引荐此人,若大公子要问,恐怕得问公祺了。”庞议郎笑呵呵的说道,一听到这个,刘范就没兴趣了。下等人认识的,能有什么本事,那个建议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父亲,明日便上表吧,事不宜迟,虚当早做准备。”刘范兴致勃勃的说道,刘焉很心动,看向文士茂安,见他不置可否,又看向庞议郎。庞议郎有点犹豫“皇帝那边没问题,就担心这大臣会否竭力反对。” 废史为牧,影响太大。皇帝昏瞆,但是其他人可不。虽然经过两次党锢之祸,但是朝中还是有一批清廉刚正的大臣。 “多虑了,多虑了。那些大臣,岂会看不出来此事的好处,些许人反对,成不了气候。”本来是轻松的语气,刘范出口却带了些愤恨。 无他,废史为牧,那些世家怎么会看不出好处。 想到那些世家,刘范就恨。恨不得这些世家都消失掉才好。东汉立国是以儒家为根基,连结了地方豪门。当初汉光武帝能成事,与世家支持脱离不了干系。可是如此也形成了尾大不掉的态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哭了 想到那些世家,刘范就恨。恨不得这些世家都消失掉才好。东汉立国是以儒家为根基,连结了地方豪门。当初汉光武帝能成事,与世家支持脱离不了干系。可是如此也形成了尾大不掉的态势。 从地方到朝廷,都是世家的天下。大世家盘据朝堂,让皇权倍感威胁。朝中高官显要尽为世家所占。少有寒门出头。小世家则是为祸地方,肆意侵夺本事朝廷之人口与田地。都是蠹虫。 不过,此刻倒方便了他们。若是提出废史改牧,废掉地方刺史改行州牧,那些世家更容易把持地方,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甚至,若有机会,他们还可以更进一步。他们赞成,那些真正的清流,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 “玄德,见你不断精进课业,未有懈怠,吾心甚慰。”听到卢植这样说,刘备脸上不露声色的说,“不敢忘记老师教诲,即使军务繁忙,备即几位兄弟,皆手不释倦,一日不敢忘。” 会看书的就我和二哥吧。你和张黑子有看过书吗?听到刘备这样说,何晋内心吐槽。 今天,何晋随着刘备等人,去拜访卢植。卢植得重要性,前面说过了,何晋若是不懂得利用,那就是傻逼了。 只是,单纯拜访绝对没用。必须展现出一点东西,让卢植会给刘备好评的优点。故而刘备拿了一些书上的问题请教,显示自己其实没完全放下书本,展现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心态。 果然,卢植很有耐心的解答了,还夸奖了刘备两句。只是,这些问题都何晋提出的。 当然,何晋也不懂,不过他有个系统可以问。系统在他付出积分后,给了他一些问题。刘备就厚着脸皮,把这些问题当作自己看书的疑问。 总算刘备没忘了说,几个兄弟都手不释卷。让卢植对几人观感大好。 “老师,这是备亲手编织的草鞋,老师授业之恩,无以为报,只有这草鞋,乃是学生一番心意。”“好,好。老师就收下了。以前你好华服,好声色犬马,老师还担心你误入歧途,如今见你不忘初心,没有忘记祖先节俭之美德,甚好。” 卢植笑呵呵的收下了草鞋。何晋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怕卢植不收,而是怕卢植不懂。他大哥老是被人骂织屣贩履之徒,他想改正这一个缺憾。 改正不是故意掩盖,掩盖没用的,他想的就是,故意把放大。然后用别种方式来抹平他。 故意把这草鞋卖的满雒阳都是,藉口说提倡节俭,效仿先贤,创下文景之治的明君。这样人家攻击刘备,就算是自取其辱了。 甚至,他还有更深层次的含意。本来不知别人会不会意会到,只是现在从卢植的反应来看,他体会到了。认识到刘备是“汉室宗亲”。 没有忘记先祖节俭之美德,先祖是谁,文帝阿。他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意会到,都提示那么明显了。至少卢植有意会到了,希望以后能让更多大才有印象,知道天底下有刘备这一号人物。 送上礼物,又问完问题。就开始寒暄了,刘备顺势提了一句,今日送给老师的酒,非常特别,还望恩师品评。 “这是何种酒?为师竟然没喝过。”喝着刘备送来的酒,卢植咂咂嘴。这酒他竟然没喝过。他好酒是有名的,他的俸禄不能说天天喝好酒,但是品尝过还是没问题的。 像是什么亳州九酝春酒,中山国的中山冬酿、荆南的宜城醪醴、交州苍梧的苍梧缥清,他都喝过。就是没喝过这种酒。 “老师,这酒名啤酒。乃是备之四弟家传。这酒是今日新酿成,请老师品尝。”听到是私家酿的酒,好酒的卢植便有点小气了,小口小口喝起来。倒不是嫌弃这酒不有名,而是想说这么好喝的酒,要是喝光了,以后就买不到了。 “老师尽管喝便是,过几天有新酒酿成,便送与老师。并且这酒不经久放。”“哈哈,为师就好这一口。承你孝心,也不跟你客气了。” 卢植也不小气,当下就大口喝起来,张飞酒虫犯了,又看到卢植豪气,当下就大方的上前,拿起酒坛,替卢植倒酒,也“顺便”替自己倒了两碗。 “善,这啤酒类似宜城醪醴却又更加醇厚。”卢植做出点评,说这啤酒,有点类似醪醴度数却更高些。 很多人以为中国古代没有啤酒。其实是有的,叫做醴。同样也是谷类去发芽后酿造。不过后来被淘汰了。直接改用煮好的米饭投入酒曲酿造,这样度数会比较高一点。 不过,醴的作法虽然被淘汰,但是其中部份还是保留了下来,就是麦芽糖。古人没有发现,糖份才是酿酒的关键,以为必须要谷物才可以,先用谷物浸泡发芽,后来改用煮好的米饭。 大概上古时候,储存起来的谷物发酵变酒,就一直沿用至今。虽然会加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水果,但是没人想过其实糖份才是关键。 不过身穿越众的何晋,当然知道这关键了。来到雒阳后,就把这撒手锏拿出来了。准备靠酿酒发财。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拿出蒸馏酒这绝招,是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对刘备的未来早有规划,一定要获得一块稳定的地盘。在那之后,他才会拿出蒸馏酒。 现在嘛,啤酒就够了。蒸馏酒说穿了没技术含量。啤酒就不同了,曾经的大学室友,尝试过自酿啤酒,他把这流程记住了。详细过程就不说了,主要步骤是把麦芽磨碎后浸泡热水使它醣化。 之后就是发酵,多了磨碎的步骤,制造出来的啤酒度数不会比用蒸熟的米饭来的低。发酵后就是生啤酒,必须尽快喝完。 恩?中国没有啤酒花,不可能做啤酒! 也是啦。没有啤酒花,称不上啤酒,只能算气泡酒。不过那也没关系,啤酒花只能算是调味用,也就是这几百年才从德国被率先采用。其实在那之前的啤酒,都是没有啤酒花的。 扯远了,卢植喝了这种新奇的酒,越喝越顺口,却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哭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本来卢植一度受到宦官诬陷,被罢了官职。幸好后来皇甫嵩打败了黄巾贼,藉着大胜余威,上书为替卢植申冤。加上董卓连败数阵,证明当时确不可战,卢植被复起。 复起后可不得了,担任了尚书一职,这可是一个高官。多高呢? 其实论起品秩,没多少。最高长官尚书令,也不过秩千石。尚书令的副手,尚书仆射,尚书令不在,他代行处理公务,也不过秩六百石。 但是尚书有实权。王允的司徒虽是三公之一,但是没有实权,只是一个虚职。 而卢植就不一样了。尚书就是总理各种政务的,虽然说东汉沿袭西汉的制度,是以三公领九卿的朝廷官员架构,但是实际政治权力已经转移到尚书台。新帝即位,往往以太傅或太尉录尚书事,总领政务。所以相比王允,其实卢植权利更大。 不过,他们今天不是来求官的。刘备不想,首先他不屑。就跟当初花钱买官一样,刘备若是肯走后门,当初也就不会那样了。此外,他很清楚他老师,绝对不可能假公济私。甚至为了避嫌,完全不会探听这事。 何晋也很清楚卢值得品行,所以他们今天来,纯粹就是为了叙叙师生之情,顺便给卢植送双“草鞋”。除了草鞋,还有两石的酒。卢植好酒,据刘备说,可以饮一石而不醉。所以送酒最好了。 果然,卢植很高兴得收下了,弟子亲自编的草鞋,礼轻情意重,刘备又照何晋的那番话,请卢植穿草鞋。卢植也答应了,虽然说很怀疑这有没有效果,但是不妨试试。最后则是酒。 只是谁想到,喝着喝着,卢植就哭了。刘备也跟着哭了。何晋看着头疼,感情这刘备爱哭,不是因为他爱哭,是因为他老师教他的阿。 对两人这般哭,何晋翻白眼,也没劝阻。爱哭就哭吧。刘备这天下就是哭出来的,在汉朝,这不丢脸,反而被视为一种真情流露。 其实,曹操也哭过很多次。在三国当中,细数曹操和刘备哭得次数。其实曹操不会输给刘备。只是曹操哭得比刘备,恩,该怎么说呢。曹操是枭雄,这样一哭,反而让人感觉他是各有情有义的人。为曹操在三国演义中,加分不少。 刘备哭起来,就让人感觉懦弱。因为初期他没啥成就。所以,什么人哭,哭什么,都是很讲究的,像现在。卢植哭,让何晋并不反感,反而也感染了他的忧伤。 “大汉阿,老夫无能,愧对先帝,愧对大汉阿。”本来喝着啤酒,卢植还挺高兴的,可是喝高了,说了两句朝政,卢植悲从中来,哭了。 刘备急忙安慰老师,问老师他有何可以效力的地方,有事弟子服其劳。卢植就说起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宗正刘焉上表,建议废史改牧。这引发朝堂上一阵激烈的辩论,卢植是坚决反对的,废史改牧,汉朝会崩解的。 废史改牧,会让地方权重。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唐末的藩镇之乱,还有清末民初各地编练的新军,都是地方权重的表现。甚至,不说远的,汉武帝时期就有七国之乱。汉武帝是打胜仗,把地方那些宗亲打压下去。 不然如今,大汉又会重现当年春秋战国的乱象。 只是,汉武帝的努力,在东汉初年都白费了。东汉自立国以来,就有了地方分裂的倾向,盖因光武帝就是靠着地方世家起家,导致世家掌握了权利,把持了朝廷和地方官位。寒门几无出头天。 会导致这种现象,盖因西汉与东汉,在人才的举荐上,有一点点区别。区别在于是谁主导。虽然制度都差不多,可是西汉还要多一个考试。举荐来得人才,得考过在分配。如何分配官位,看朝廷。可是东汉呢,就缺了这点东西,导致官位高低靠的是门第。 袁术为什么敢于称帝,就是因为袁家四世三公,他以为自己一称帝,会像王莽那样,一呼百应。他袁家那些门生故吏会争相来投。这些人,他们的官位靠的是袁家,而不是皇帝。这种情况到魏晋之后会更明显,因为九品中正制,让世家更理所当然的把持了人才的管道。 皇帝要用什么人,固然是随他高兴,可是他能接触到哪些人,还得看世家。没名气的人,根本没资格往皇帝面前凑,当然,灵帝是例外。 为什么隋唐之后,世家没落了?就是因为科举,让皇帝把选人的权利又抓回了手里,不管你再有才,不管你家背景有多好,要当官就得考试。虽然因此又形成了另外一种集团,座师和党争,但是世家已然彻底退出舞台。 扯远了,今天卢植会哭,就因为汉灵帝下了这道旨意,自己**了汉朝最后一丝抵抗能力。听到这样可以省钱,他还大力夸赞刘焉,这奏章上的好。浑然没想过,若是将宗室分封地方为州牧,会不会重演当年七国之乱。 “老师,您已然尽力了。”卢植是性情中人,一边喝酒,一边哭。一边哭解释了前因后果,听得刘备一阵无言,只能这样安慰卢植。 何晋很想说,灵帝,你真是人材阿,跟丁丁有的一拼。真是创意无限,做死无极限。 看过三国的都知道,这东汉药丸了。董卓进京后,开启了大汉分崩离析的局面,地方各自为政,皇帝不过就是摆设,跟春秋时期周天子差不多,时间还要更短。可是这后果,却是灵帝亲手造成的。 卖官不是汉灵帝首创,可是却是他发扬光大。汉武帝时期,财政困难,就曾经令吏入粟补官。后来又令人民入粟补吏,或者可以赎罪,或者可以终身免役。 不过这些都是一时的,人民不过是补吏。 官吏,官吏虽然老是连在一起念。可是官是官,吏是吏,吏是做技术服务的,没有决策权。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汉武帝那时候只是让那些当过吏的可以缴纳粮食当官,百姓可以缴纳粮食当吏,没有像灵帝这般,一步登天,你有钱,什么职位都可以买到到。 这下天下彻底乱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下天下彻底乱了,本来就天灾不断,灵帝又亲手送上人祸,官逼民反。当一个官,你不仅赚不到钱,还得先垫上几十年薪水。靠薪水,当到死可能都回不了本,更别提这官还是有期限的。难道真有那么多人情操高尚,就为了报国吗? 卖官不算,居然还通过这个废史改牧,你就没想过,地方权重,有一天会造你的反吗?虽然我知道你活不到被人造反那一天,可你总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吧。居然如此草率,这灵帝真的是“人材”。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卢植说到伤心处哭了,刘备也跟着痛哭,关羽见状也跟着掉泪,连何晋都有些感伤。这更让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改变这局面。 只有张飞睁着一双豹眼,眨巴了几下,似乎是看一屋子人喝着喝着就哭起来了,他不哭好像不合群,只是豹眼睁大了,睁更大了,拼命睁大了,就是哭不出来。 结果,哭没有,反倒憋出了一头汗,最后干脆依依不舍得从酒杯里面倒出一点残酒,抹在眼睛底下,当作眼泪。看的何晋也没心思哭了,直想笑。 哭了一会,卢植哭累了,酒意上涌,居然睡着了。卢植的儿子卢毓出来谢罪兼送客,之后把卢植扶回床上睡觉。 刘备一行人,漫步的回到暂居之处,回来以后,四人无心睡眠,都在想着卢植所说的那件事情,恩,张飞是个例外,向来神经粗的张飞,还想多喝一点酒,多喝何晋酿着那种醪。今天喝到一半,全都哭了,连他都不得不低两滴眼泪。 喝酒就要痛快,开心的时候,喝酒更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喝了就开心了,像今天这样,喝到一半开心变不开心,还没有过呢。通常谁让他不开心,他就动手自己“找开心”,让别人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可是卢植不能打阿,害他喝的不够痛快,正转着眼珠想怎么继续呵呢,突然何晋这样说道“大哥阿,你可知道,这大汉完了。昏君自己亲手替大汉钉上了最后一颗钉。” “噤声,四弟,你越来越胆大。”听到何晋这样说,刘备原来因为喝了酒有点红的脸,几乎都白了。 严厉喝叱何晋不要乱说话,这里可是雒阳,虽然这周遭院落都被他们带来的,现在被视为刘备部曲的队伍把守着,可还是不能乱说。 “大哥,你听我说完,你以为卢师为何而哭。”“这,只要度过这一阶段,朝廷自然会收回旨意。”刘备犹豫了下,这样说道。何晋不屑的撇撇嘴。 “大哥,欲行那掩耳盗铃之事吗?说好话,歌颂大汉万年,是改变不了情况的。”“四弟,你可是想让大哥也成为一州之州牧?” 刘备被驳斥,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关羽先说话了。说的一语中的,何晋早就有计划了。早知道汉末情况的何晋,一早就准备至少让刘备提前很多年当上一州之州牧。虽然说他曾经说过,要当刺史。不过那是他搞错了,把刺史和州牧弄混了。 远在幽州的时候,他就把刺史和州牧搞错了。那个时候的刺史远没有州牧官大。 不过弄错没关系,不影响他的计划。他早策划早点让刘备当上一州首脑,并且不能当没几年就被人抢走了。来雒阳的路上,他想了很久。 雒阳的一切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计划顺利,让刘备早很多年当上州牧,不说挽救什么大汉,至少自己就有救了。最少可以多活几年吧。 “大哥,这大汉衰颓,岌岌可危,掩耳盗铃没有意义的。挽救这大汉,拯救天下苍生的使命,就落到你身上了。无论如何,小弟都要为大哥谋一州牧之职位,如此,大哥方能有作为。” 被何晋这样一说,刘备都有些热血沸腾了。若是真能谋一州牧之职… “四弟,欲谋那一州之州牧?”“呵呵,这个嘛,大哥等着看好了。” 何晋卖了个关子,关于如何取天下,他早有计划。现在他一步一步的做就是了。计划中,最重要的就是有钱。可是如何来钱,又是一个问题。 只是,再过不久,钱得问题也都可以解决了。他和麋竺合作得生意,终于要开张了。 “戏场?百戏园?这是何种地方?”那日临分别前,刘备给了曹操一张帖子。看着帖子,曹操有点发愣,百戏园可以理解,可是戏场是什么样地方。 刘备笑着解释“只是戏耍之处,吾四弟长处没有,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想出很多把戏,来到雒阳后不安份,与一豪商合伙开了这么一处地方。孟德可随意赏玩,平日若是无聊,可解乏。” 所谓的百戏园,就相当于宋代的瓦舍。现代的综合娱乐场所。听到刘备这样解释,曹操眼睛一亮“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当真不可错过。” 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新奇的人。为了不无聊,曾经赣过很多荒唐事。比方说,朝中某官员儿子结婚,他和袁绍打赌新娘好不好看。 为了证明,他们不是去闯新房看一眼,而是劫了人家的新娘。够无聊吧… 好在这汉代对女子贞节不那么看重,换做宋朝以后,新娘只能上吊了。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曹操他们才敢这样做吧。 顺带一提,途中发生了一些事情,逃跑的路上,袁绍误入荆棘丛中,惊惶之下怎么也挣脱不开,曹操大喊,贼人在此,惊得袁绍一跳,挣脱出来了。这曹操真够机巧的。 机巧不机巧,何晋不担心,他只是很无聊的想说。本来历史上曹刘间的见面,好像是虎牢关,十八路诸侯战华雄不下,最后关羽温酒斩华雄。让曹操大为敬佩,有心结交三兄弟,方才认识。 可是现在被他提前许多,交情显然也比较深厚,也不知道后来双方对决,刘备会不会哭阿。大哭孟德吾友什么的。 呸呸,历史不会照旧的,一切都会改变的。在他谋划下,刘备绝对不会像历史上那样逃来逃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瓦舍前世今生 就这样,过了几天。何晋筹措许久的百戏园终于开张了,开张当日,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像这样娱乐场所。 汉代的娱乐,其实是很贫乏的,远不如后世那般多,甚至像样的娱乐场所都不多,何晋这也是开世界先河了,提前了世界数百年。 “看来,百姓的接受度还挺高的。”还未到吉时,百戏园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本来何晋还担心,会不会没人来,俗话说,领先世界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就是疯子。 来雒阳以前,他就在思考,要做什么。既不需要太高技术,又来钱的。搞些什么发明,或许可以。只是他没有自己的根据地,根本不考虑发明什么,只是为他人作嫁。 后来,无聊的军中生活启发了他。想到弄一个戏园子,汉人娱乐太少。他觉得弄这个,来钱快,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技术外泄,反正… 反正他喵的雒阳早晚烧烧掉,之后就要天下大乱了,谁想学谁就去学吧。当时他还担心,会不会被接受。如今看来,应该可以。 在事前,他就在街上发了不少广告。不是那种的纸质广告,这种广告在汉代他还真用不起,没有印刷术不说,连纸都很贵,败不起这个家。 他是找了很多孩子,用一点小玩意当作奖赏,让孩子们上街喊着号子宣传。如今看着这个人潮,何晋觉得应该可以会赚钱吧。只是,事到临头,他现在又没把握了。 当一家店开业的时候,商家会拼命吸引人潮,因为人潮等于钱潮。可是有得时候又不能画等号。毕竟这戏园太超前了。可是为了他一个小目标,这戏园又是很适合的地方。 (系统,你知道瓦舍之前,中国有什么类似的娱乐场所吗?)(哈哈,这个问我就对了。)听到何晋内心提问,平常没事都喜欢跳出来刷存在的系统,迫不及待的科普道。 说道这娱乐场所,最久远的应该是宋朝的瓦舍吧。这可是有名的,因为说到宋代的生活,历史课本上都会提到。那是一个集当时各种戏剧、娱乐于一处的地方。在宋时深入民间,成为市民文化的一部分。 而瓦舍会被特别提及,因为在此之前都是没有的。在这之后,中国才有这样的场合。比方说清代的戏园。那在此之前,难道就没有这类的场所吗?何晋疑惑。 为了解惑,以及排解心中不安,干脆就倾系统科普。 (哼哼,宋代的瓦舍不是最早的娱乐场所。那瓦舍是怎么来的呢,这样要说道和尚了。)系统神气活现的嘲讽何晋这不学无术的家伙。 瓦舍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唐代时期的俗讲。 俗讲,就是和尚在传教了。把佛家的一些典故,用通俗直白的话,说给老百姓听,那种文体称为变文。非常受到欢迎,对于当时匮乏的娱乐来说,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俗讲有和尚下乡传教,也有固定在寺庙前面的。后来固定于佛寺前的,演变成聚集很多娱乐活动的庙会。 因为会聚集人潮的缘故,由原本单纯的讲变文,吸引了很多耍杂戏、做表演的艺人。不过,到了宋代,因为统治者禁止俗讲,才让民间的瓦舍兴起,取代了俗讲。 所以何晋担心,这提前了几百年的戏园,会不会受欢迎。这不单是一种创新,更是牵涉到经济问题。大家都吃不饱了,谁有那心情来耍子、玩乐。汉代的生产力,毕竟比不上百年以后。提前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行不行。 “伯平在想什么,可是还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系统科普完,刚好麋竺的声音从何晋后方响起,看何晋呆呆的看着底下的人群,麋竺担心是不是有哪些地方不完善。 这些天来,麋竺对何晋非常佩服。这百戏园固然是何晋提出来的,非常多新奇的地方需要何晋指导。可是何晋还提出了很多细节方面的建议,这些建议来自于千年后的服务业,很多细节问题,都是远超这年代的。 这些东西让麋竺对何晋非常佩服,这人商业头脑怎么就这么好!有这样多的想法。想出那些玩乐的方式,麋竺不佩服。这些方式固然创新,可是一个专注玩乐的人,没什么好佩服的。 他佩服的是何晋的那些商业手段,推动草鞋风潮,把各种娱乐集合在一个场所。还有各种服务方面的细节,这才是他佩服得地方。单是那些手段用在其他地方,哪怕不靠新奇各种娱乐设施,都可以赚不少钱。 现在看到何晋不知道在想什么,麋竺也担心是不是又发现什么问题,可别影响了营业才好 (哈哈,你最好先想好。要是亏了大本,麋竺会不会把你切碎零卖。不然,你考虑要不要赶紧答应麋竺,也许人家对妹婿会比较宽容一点。) 何晋的脑海中,破系统迫不及待的吐槽何晋。何晋却没办法反驳。 因为,这下子真是戳到了何晋心头,他到现在都不敢和麋竺说,你被我忽攸了。投资的几千万钱,说不定会打水漂。 最顶层得高楼上,何晋看着底下得人潮。内心露出一丝担忧,不知道这超前的百戏园,能不能如他所料,吸引很多人。他判断是可以的,可是事到如今,又忐忑起来。人潮看似很多,可是人潮不等于钱潮,基本上,百戏园是免费的。 百戏园没有入门票,赚钱全靠来客消费。如果光是看白戏的,那就亏大了。糜竺建议要收费,可是何晋想了下,没答应。因为这年代没有这样的东西出现,他不敢肯定会不会、能不能受欢迎。 如今,实在不好跟麋竺交代了。 “子仲多心了,却是在想没能盖一个蹴鞠场,却是可惜。” “确实可惜,吾也想看看伯平所说的那种蹴鞠,一定更好看,若是盖成一个,这恐怕雒阳恐会万人空巷。可惜阿,这雒阳小了点,怕是把金市拆了都不够。” 第一百三十章 曹操的念头 “确实可惜,吾也想看看伯平所说的那种蹴鞠,一定更好看,若是盖成一个,这恐怕雒阳恐会万人空巷。可惜阿,这雒阳小了点,怕是把金市拆了都不够。” “呵呵,金市那够,怕是—没什么,我们下去吧,以后总有机会的。”汉代最热门的娱乐是什么呢?大概是蹴鞠吧。 喜欢这种类似足球活动的基因,不知道是不是刻在汉民族血统里面了。在现代,足球在华夏非常热门,哪怕华夏足球烂得一逼,保险套和蓝色小药丸都找足球员做广告,也还是很多人喜欢。 大有“足球虐我千百遍,我带它如初恋”的架势。 汉代同样很受欢迎,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很喜欢,汉高祖刘邦登基后,甚至在宫苑盖了一个“鞠城”,是用来踢球。甚至将它推广到军队当中,作为军事训练的用途,鸽子吴的赤壁,其中就有曹操观赏军队蹴鞠的场面。 不过,这样热门得运动,何晋却不能做。 没办法,一座现代足球场,占地八千两百五十平米。加上观众席,超过一平方公里了,雒阳才多大?麋竺说拆金市,何晋想说,怕是得拆了南宫才够了。 ———————————————————————————————————————— 两人说了会话,稍微分心何晋,让何晋不再不安。 只是,不安也没办法,吉时至,百戏园大门准时打开,到了验收何晋成果的时候。 外面众多达官贵族,或者百姓蜂拥而入。不过走得却是不同的门,达观贵族多半骑马,或者做马车过来。百戏园内自有停车场或是马厩,这样就自然区分了。 曹操抱着寻奇的心态,跟着人群从有钱人专用入口进来。会来这里,曹操倒不全是看在刘备邀请的份上,哪怕刘备没有邀请,曹天性多疑又好奇得曹操,也会来。因为这些天,百戏园的设立,已经传遍了整个雒阳。 藉由市场卖草鞋的人和孩童之口,这百戏园的名头,已经传遍了雒阳。号称内有数十种游戏,并且都是前所未闻的游戏,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曹操要是不来就奇怪了。 进来以后,人流分散到了大园内各各不同的角落。到处都看得到人群。 百戏园分两部份,一部份是各楼内的,有小说、戏曲、吃食,杂耍、魔术。一部份是外面空地的。不管达官贵人,或者平头百姓,都可共享。 如今曹操看到得就是楼外空地景色。这里首先分成了好几各大区,每个大区都有巨大木牌告示,上有图案和文字,告诉人们这区玩什么。 识字的看字,不识字的看图案。此外还有小厮不断呼喊,针对游戏做解说。 “诸位客官好,这个游戏是槌丸。小人示范玩法给各位看。”在一个框起来的区域内,聚集了很多人,曹操随意的走过去一看,木牌上写着槌丸。还有一根木棍和一个球。有人在示范玩法。 总的来说,是必须用木棍把求打进洞里。必须照顺序,胜负则是看谁出杆少。 看起来像高尔夫?差不多了,这就是现代高尔夫了。不过中国古代叫槌丸。起源是由马球演化来的步打,步行击球。起于宋,历传至明代开始没落。直到现代又因为洋人喜欢玩,摇身一变成为一种高级的运动。 曹操看了一下就兴趣了。又接着往下一个地方,虽然很多游戏不感兴趣,不过这百戏园真的没有吹嘘,广大的庭院内,密密麻麻十种游戏,都是他曹孟德没见过得。 “子廉,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走到楼房内部,曹操细数了一下,总计有十多种游戏,包括传统的角抵、相扑、射箭之外,有五种原创游戏。 包括有步打,(分两队,多人对抗击球至对方球门)。木射,(古代保龄球,起于唐代,原是用圆球击倒十五根半圆形排列立柱,被何晋改成现代保龄球。)。排球和藤球(起源于东南亚,号称脚踢排球。)。 每一种都很有意思,让他不由得佩服出这主意的人。哪怕没有这些新的原创游戏,传统的蹴鞠、毽子,聚集这么多人,还是陌生人一起玩都很有意思。 虽然他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还没有长大以后,还跟一群陌生人一起玩的经历,早就忘了这样会有多有趣。 曹操有感而发,又问了他的族兄弟,曹洪。却见到曹洪正滴滴咕咕说着什么,叫了他才回过神来“孟德阿,有趣?确实有趣,你说我们在陈留也开一间好不?这里的东家真没头脑,若是入门口收钱,一日便有千钱收入吧,心痛阿。” 你心痛什么,又不是你的钱。曹操一脸黑线,早知道这族兄弟掉到钱眼了,却没想到这么严重,人家少收了,你心痛什么,不过… “哈,子廉,这你就不懂了,依我之见,若是收了钱,恐怕不会这么多人进来,这游戏呢,人多才好玩阿。” 曹洪笑这里的东家傻,他才笑曹洪傻。这百戏园谁也没来过,与其收钱,不如免费。等大家习惯了以后,才想办法收费。定然大赚。 很有政治头脑的曹操,想到这方面了,虽然他不经商,还有点鄙视商业,可是有政治头脑的人,经济头脑一定也不会太差。看的比曹洪远,可是他还不知道,何晋看的比他更远。 进了建筑内,更是让曹操大开眼界。原本以为外面就够多花样了,可是到了里面才知道,里面才是精华阿。 “哎呀,六文钱就可以沐浴阿。有大浴池。这个桑拿又是什么。说书、戏剧?好像很好玩。”看到五文钱就可以洗一个澡,曹洪可高兴了。 在汉代,洗澡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通常来说,一般百姓总是很多天才洗一次。夏天还好,冬天则是能不洗就不洗。除非富贵人家,一般人很少洗澡。 曹家有钱,可是精明的曹洪,帐算很快。觉得与其在家里洗,不如来这里,当下拉着曹操就去洗沐浴了。 却不知曹操脑海里面转着别的念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桑拿 曹洪急着去洗澡。却不知道,曹操还有着别得想法。被曹洪拉着走,去见识什么大澡堂,什么叫桑拿,曹操却想起了一个人(会,那个人一定会来,这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曹操两眼发光,决定要日日光顾此地。 到不是曹操第一次来,就迷上此处,而是他想到。有一个人,一定会来这里。为了见到那人,曹操决定每天都要来这里。 曹操和他族弟曹洪通过挤满人群的庭院,走到四层楼的建筑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木牌,上面首先清楚标示了四层楼每一层都有些什么,然后是一个很清晰,用木板刻的地图,介绍一楼有些什么活动,依然有两个口齿伶俐的小厮,在讲解并回答问题。 他和曹洪都识字,可以自己看,哪怕不问小厮,旁边都另外还有地图和解说。可是大部分人都围在那张图周围七嘴八舌。小厮很有耐心,口齿清晰的回答问题,让每个人都很快获得解答。 政治力91的曹操,很快就发现这家店很多细节部份都很好,哪怕这百戏园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样的行业,也不怕没人来。宣传好也没有用,如果大家都两眼一摸黑,怕是来了一次就不愿意再来第二次。 “孟德,先来去洗桑拿看看。看到六文钱可以洗个澡,曹洪两眼发光,决定以后都让家人来这里洗澡。在家里洗,光柴火费就要好几文了。 “这桑拿怎么洗?”曹操的疑惑还没被解答,就被曹洪拉着去去看了。 百戏园,可供洗澡的地方,有大浴池和桑拿。大浴池,顾名思义就是很大的浴池,不新鲜。桑拿这种东西就新鲜了。 到了桑拿浴门口,就看到人山人海,不少人和曹洪一个心思,贪新鲜。并且桑拿可比大浴池便宜。花五文钱可以洗一个大澡,大浴池可要六文。 小厮声嘶力竭的大喊着“男左女右,男左女右,红色女子,蓝色男子。请先换了浴袍,入内有人解说。” 曹操抬头一看,两个入口上面都挂了字,大大的红色女和蓝色男。不识字的光看颜色也可以懂。而且男左女右,不会弄错。 弄错也不打紧,不是可以白看,想歪的旁边罚站,两边门口都站了人,男浴池是两位普通的小厮,女浴池方面有两个胳膊能跑马的大…妈。看那身板就不会有人想闹事。 两人领到一个一个木盆,曹洪还高兴了一下“五文钱还有一个木盆,以后我天天来。” 不仅他要天天来,家人也要天天来,一个木盆就不只五文了,只是高兴就一下子… “木盆要归还,浴袍也要归还,弄坏弄破都要赔钱。请往里面走。”切,曹洪郁闷中,进到了更衣室,换好衣服,看到一个个木头隔间,却没看到水,没水怎么洗阿。有小厮大声解释道,“请直接进到里面,就明白了。” 他和曹操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进去以后里面有两个人在,可是里面雾气弥漫看不清楚是何人,曹洪不满道:“这是桑拿?我看是清蒸活人吧。” “这位兄弟说对了,我们就是花钱被蒸的。” 曹洪还没明白怎么洗呢,就看到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盆子进来,拿走里面原来那个,换上新的。然后刚刚说话那男子,舀岂角落一个水桶里面的水,把水洒在石头上,疵的一声,大股白烟冒起,室内雾气更加弥漫。这桑拿,原来真的是清蒸活人。 桑拿会比较便宜,就因为不需要太多热水。才可以比大浴池更便宜些许。大浴池,光加热水就要花不少钱。 “哈哈,子廉还有没有觉得这钱花的不需,花五文钱清蒸自己。”曹操大笑。曹洪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被坑了。不过不一会,曹洪就觉得这钱没白花,舒服。才蒸了一会就感觉全身冒汗。 身体上脏污,和手里因为练武起的茧子,都随着热汗与蒸气软化,曹操拿起刮板开始把身上脏污刮掉。还与曹洪两人互相帮忙刮背。一个人也不打紧,外面有人帮忙刮,不过这就是要收钱了。 蒸了一会两人觉得差不多了,推门而出,接触到外面冷空气,大呼过瘾:“爽,舒爽。钱没白花。若是在冲点凉水就更舒服。” “凉水,那就是了。”曹操指着旁边一条水渠。水渠中清澈流水汨汨,旁边围坐了很多人。蒸出来以后,拉了板凳,痛快的冲一身凉,把身上脏污彻底清洗干净。 一盆凉水下来,热加冷,那种酸爽,不足为外人道。 两人狠狠冲个痛快,这样痛快冲洗的机会可不多,不是有钱人家或者住在溪边,谁能这样痛快。曹家可以,可是平常也没有这般做。 冲洗干净,觉得身心舒畅的两族兄弟,干脆坐着聊了起来。聊了一会,觉得身体凉了,又找房间蒸了一回,才走。 “好像活过来一样,下次吾当再来。”洗出来的两曹兄弟,感觉自己像是新生了一般。曹洪喊着还要再来,曹操笑说:“子廉,这可不像你阿。” “孟德,吾算与你听。这家里自己起火,就要三文钱一人。这还是柴火费,算进人工,就要十文钱一趟澡。来这里洗,值得。”曹洪算得很精。 在汉代洗澡真的很不容易阿。可不像现代,天然气通到每家每户,水点火,打开水龙头就好。可就这样还有人能洗上个把小时。 同样一件事情,到了汉代,就便成了艰难的任务。 官员好些,五天一次。不过洗不洗还是两说,朝廷每五天有一天休沐日,特别放假让官员洗澡。可是百姓就困难了。 汉代洗澡首先要烧柴。一担柴花文三钱,三文差不多是一天五分之一的收入,经不起天天洗。柴要到山上砍,砍了运来卖,价格不会便宜。所以光烧水就要耗掉几文钱柴火费。 别以为这里要五文。好像比自己在家里洗贵上许多。洗澡要柴,要不要水?水免费,可是担水呢? 要挑水,要烧水。光存一桶洗澡水,就要挑半天。现代社会轻轻松松的事情,对汉代百姓来说,却是很麻烦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不易 在汉代洗澡真的很不容易阿。 首先要烧柴。一担柴花文三钱,三文差不多是一天五分之一的收入,经不起天天洗。柴要到山上砍,砍了运来卖,价格不会便宜。所以光烧水就要耗掉几文钱柴火费。 汉代百姓一天收入大概十五文多点。一个月四百五十文左右,可是四口之家光买粮食就得去掉一大半。还要用在其他花费上,这洗澡可经不起常洗。 别以为这里要五文。好像比自己在家里洗贵上许多。洗澡要柴,要不要水?水免费,可是担水呢? 雒阳还算好,打井方便。可是一些住的地方离井远的,光担水就要费一个劳力半天功夫。烧水还没算上,也就是说洗一个澡,实际上大概要花费十文钱左右。 百姓洗澡很艰难的,花钱不说。还花时间,绝大部分人连洗头都很少,所以绝大部分人家,连浴室都没有。电影中看到古人,在卧房内洗澡,那是很正确的。没有专门得澡间,不在卧房得在哪里洗?厨房、客厅? 据某坑主系统科普,在百戏园的大浴池出现以前,中国很少有这样的专供人洗澡的地方,也就是佛寺有。那些比丘不用为生活发愁,大可以花半天时间慢慢担水、烧水,沐浴。 也不是和尚爱干净,一方面是敬佛。一方面是为了传教需要,不是所有和尚都是济公。后来才慢慢影响到民间,有公共澡堂出现。 不过这都要到几百年以后了,反正第一次来得曹洪喜欢上了这种公共澡堂,一项吝啬,爱财如命,为钱差点被自己侄子杀头的他。生平第一次想要主动花钱,曹洪一下子就算出来了,与其家里自己烧水,不如来这里。 “不过,子廉阿,你少算一件事情,你忘了那杯啤酒,六文钱一杯。”听到曹操这样说,曹洪脸皮一紧,一脸肉痛,刚刚两人一人喝了一杯什么啤酒。灌下去,是痛快了。可是,一杯两升半,就要六文钱。这样一斗差不多赶的上醇酒价了。 “大不了,不喝。”曹洪咬牙切齿。刚刚尝鲜似的喝了一杯,沐浴后来一杯,确实痛快。可是那价钱,让他心痛,喝下去就差不多和家里洗一样了。曹洪面色阵青阵白得变化了一阵,既想喝那酒,也想来洗澡,可是更心痛钱,良久,方才咬牙说了狠话。 曹操看的好笑,拍着他的肩“你阿,就是太爱钱了,这钱不花,不等于无。你就想说在家里洗澡,白得一杯好酒”。 曹洪一想,也是,换个角度想,等于他每次洗澡白赚一杯酒。不愧是孟德,脑子动的真快。只是政治力35的曹洪,不知道政治力91的曹操,想的还有一件事情。 (那个人,一定会来的。对,此地如此新奇,那人一定会来的。)相通了此点,曹操大笑“明天再来,到时候把元让他们都找来,说子廉你请客了。”“等等,孟德,我可没说请客,也没说明天再来,等等阿,孟德。” ——————————————————————————————————— “来来来,大家来玩桌游,简单好上手。六博根本不能比阿,快来阿。两人、四人、六人都有。快来玩阿。”百戏园主楼的二楼却是一个一个的厢房,里面不是吃饭的地方,却是玩桌游的地方,称为桌游楼。 桌游,现代人都懂。桌上游戏,多半都是些纸上游戏,最为人所熟悉的大概是大富翁吧。不过要说起桌游,麻将也是一种。另外还有很多种类型的,反正只要是放在桌上玩的,应该都可以吧。 何晋也完整的复制了现代许多桌游出来,不过二楼得人少了一些,对大部分人来说,桌游好像比较难玩。因为绝大部分人都不识字,不术数。对现代人来说很简单的桌游,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不亲切。 又或者,一楼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就暂时不来二楼。毕竟桌游虽然复杂些,可也不是那么难懂。习惯了就好,不然那些婆婆妈妈怎么打麻将? 此刻,刘范跟着几个跟班,在二楼闲逛。想着跟曹操一样的问题,那个人一定会来,依那个人性子,不知道便罢。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来。 (若那人真的过来了,我该怎么做呢?)刘范背着手,周围跟随了几个长随,和一些巴结他的名门子弟。 这些人兴高采烈,讨论着等一下要去玩什么,争论那个比较好玩。听到这些人说话,刘范突然感觉一阵索然,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自己忧心天下,这些人还想着玩。 前几日,朝廷下旨,正式改史为牧。他父亲的提议获得灵帝肯定,一共封了三个刘姓宗室为州牧。除了他父亲,如愿获封益州牧之外。还有时称八俊的名士刘表,被封为荆州牧。接任他父亲担任幽州刺史的刘虞,直接转任幽州牧。 他父亲接旨后,很快就走马上任。临行前,仔细交代给他,以后雒阳一应事物,都交待给他处理了。 不管怎么说,雒阳如今都还是天下中心。虽然设法推动了废史改牧,地方可以名正言顺筹粮练兵。但是,万一那一天灵帝突然觉得这样不好,又或者脑抽把刘焉调走,都是很可能的。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刘范必须留在雒阳。他留在雒阳观天下风云,预防万一灵帝脑抽,或者过河拆桥。 虽然他父亲已经有所应对,派张鲁造反。 一旦他父亲入蜀地,初步掌握局势后。就会派张鲁去汉中联络当地豪强,造反。 汉中地形位置险要,与蜀地并称两川,蜀地是西川,汉中是东川。一旦汉中有变,那蜀地立刻变成一个绝地。阻断了与雒阳的道路。看在张鲁提出了那绝妙主意,刘焉算是变相奖励他。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雒阳都不能不管。哪怕有了后手,刘焉还是小心交代刘范,小心照应雒阳一切事务。这让刘范有一种,心怀天下的错觉。一瞬间感觉,自己能做大事了。跟以前那些不成器的小世家弟子,有了距离。 此刻,他只想甩开这些人,独自思索一些事情。想着那人若是来了,自己该如何利用他来牟利,不如,杀了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今天百戏了吗 “你今天百戏了吗?”乍听之下让人听不懂的话,迅速在雒阳城内兴起。雒阳城百姓,无论是居民、熟人、朋友见面第一句话,已经不是吃过了吗?而是,你去过百戏园吗? 百戏园,在汉代绝对是一个创举,开园半月,每日人潮不减,日日游客盈门。雒阳城去过得人,都满口的夸赞里面的好玩,让没去过得心痒难耐,总要去看一看才好。 去百戏园也成为一种现象,雒阳城百姓总是故意的用这种骄傲的语气打招呼,听不懂的就是外地人。无论你在有钱、有权、有武功,听不懂就是外地人。 雒阳城本是天子脚下,哪怕如今天下大乱,雒阳百姓还是骄傲的。新兴起的百戏园,成为他们鄙视外地人的方式。哪怕住在城郭、城郊的百姓,在穷也都可以用这种骄傲的语气打招呼,然后鄙视那些乡巴佬、外地人 “你买了一套步打阿?改天一起玩玩。不过我更喜欢玩桌游,去过二楼没有?我觉得最好玩得是跳棋,一咬牙和左右邻居合买了一套,每天在家玩,你也来玩玩看。” 去过得口沫横飞,说这百戏园多好玩,一楼庭院很多游戏都很有趣。步打、木射、藤球等等创新游戏,让不少人大呼精彩。这些新兴的游戏,很快风靡雒阳城,很多百姓玩不过瘾,会买一套自己回家玩。 有钱的会买步打,虽然只是一根球竿加一颗木球,可是这东西不是成套不好玩。一买至少要买两根,越多人玩越好。稍微穷困一点的,可以买颗藤球,看是用脚踢或是手打,这只要一颗球,就可以多人同乐的游戏,也很受欢迎。 因为价格便宜的缘故,这球根本供不应求,让算帐的麋竺何不拢嘴:“二十万钱,净赚,这雒阳城百姓不过五十万,几天的时间就能净赚二十万钱,靠这一颗球!伯平,你看我妹妹怎么样,如果伯平愿娶,竺愿陪嫁奴仆两千。” 说是单靠藤球这玩意,就赚了二十万钱,是夸张了些,不过也不出何晋意外.:“大哥目前尚未婚配,晋何以成家。至于二十万钱,小数尔,日后暂时赚不到如此之多了,但靠细水长流,此财可取之不尽。” 别再说了,不要在诱惑我了。我伤心阿。兄弟情义重要还是美人重要。那点财富不算什么,何晋挣扎在兄弟情义与娇妻美人之间,心痛阿。大哥也和麋竺见过几次面了,怎么还没把人拿下阿。早点拿下我就不用受诱惑了。 相对之下,糜小妹陪嫁那点钱就不算什么了。不能赚出远超麋竺的财富,还当什么穿越客,纠结的何晋,对二十万钱淡然处置,还跟麋竺分析这以后暂时赚不到这么多了,但是细水长流,名声打出去了,未来不会有这样暴利,但长时间来看一点都不会少。 “伯平所言甚是。”何晋暂时又把婚娶事推了,麋竺暂时就不说了。只是内心对何晋更佩服,这何伯平果有大才,跟此人合作是他平生最正确不过得决定。他家中奴仆过万,算得了什么。 何晋轻易靠着卖藤球还有步打套件,轻易创造出一个上千人的产业。无数人在他底下分工,有挑选合适木材的,制作的、销售的。甚至制作都还分工了,每个人只负责一个部份,最后在组合起来。 这样被何晋称为流水线的东西,让他们的产品在雒阳毫无敌手。不是没有人模仿,可是没有这一整套体系在背后支持,那些个别模仿者,根本无法在价格和数量上比得上他们。 这些天来,他们销售大宗不光是雒阳百姓,更多的是各地商人。这些游走远方的商人,看上这个商机,要把这样的东西带回去。他们需要大量的产品,不是那些小商号可以供应的。 靠着这几样产品,何晋轻松养起了很多人。他糜家是家大业大,可也是慢慢累积起来的。却不像何晋这般轻易。靠着论件计酬,让专人收集原材料,又把他分散给很多人去做,让何晋可以很快的获得大量产品,却又不用担负什么。有做有钱,没做没钱。糜家的仆役过万,可是每天张开眼就是一大笔钱流出。 还有何晋的不收费策略,更是让他汗颜,如果是他,一定会收费的。可若是收费,哪能造成如今这般盛况。每日游客如织,是没花多少钱,可是不知不觉间这些钱早就赚回来了。 “子仲,吾去巡视一番,后面就拜托你了。”“伯平放心吧。”不知道麋竺的心里活动,何晋又去巡视了。麋竺以为他是不放心,却不知道何晋在盘算什么。对何晋来说,麋竺看中的都不是重点,钱和背后倾而他如今最想知道的事情是,那人到底来不来。 ————————————————————————————————— “孟德,你就每日来此闲逛阿。”“元让,吾来此是有目的的。”“有何目的,不就是找人赔你下兵棋吗?我就不明白,那种有什么好玩的。”“元让阿,为将者应当通晓天文地理,用兵布阵,让你读兵书比死还难过,将来你如何当大将。” “哈哈,我当何大将?将来孟德你当征西将军,我替你当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就是,还读什么兵书。”元让,就是夏侯惇了。最受曹操信赖的大将,此刻两人关系就很好。多疑得曹操,房间只有他可不经通报进入,直呼曹操孟德,不叫主公。 可惜,他就是一介莽夫,深知他这性情得曹操,对此也莫可奈何,只是莽夫也有莽夫得睿智:“孟德,你就不要为来找人下兵棋找藉口了。说什么让我学兵法,不就是为了下棋找对手吗,这种伤脑筋的事情,我才不做。” 夏侯惇一语戳破曹操,说什么学习兵法,其实是曹操为下棋找对手。曹操一张白脸都有些红了,只能气呼呼的说:“不识好人心。”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夏侯惇一语戳破曹操,说什么学习兵法,其实是曹操为下棋找对手。曹操一张白脸都有些红了,只能气呼呼的说:“不识好人心。” 当下两人来到了百戏园二楼,到了兵棋室。往里面一看,满满的人,不过曹操眼睛好,发现了一张桌子,有两人似乎刚结束一局,要离开的迹象的迹象,马上去占了位置。 看到这情况,夏侯惇自己去找乐子了,他也不怕曹操等不到对手。果然,没一会,夏侯惇都还没离开呢,桌子马上就补了人。 一坐上桌,曹操立刻全神贯注,也不管他的对手是何模样,摆好棋子,立时厮杀起来。不知过了多久。 “将军。”曹操输了,曹操有点懊恼,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拱手说:“佩服佩服。” 这是,他才注意到对手似乎是个商贾。不过,说是商贾,也是很有风度,虽然赢了,也没有得意洋洋,拱手回道:“承让,承让。” 虽然输了,不过曹操很愉快。想出这种兵棋(象棋)的人真是天才。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更好的锻炼军事上的思维,甚至连围棋都不行。看着一室内兵棋同好者,他就不觉得孤单。 围棋太麻烦了,兵棋简单,简单的规很好懂,马走斜角,象走四方,车直冲。卒仔过河不回头,除了这炮有点奇怪外,这兵棋都很不错。难怪吸引了这么多人,任何人哪怕任何贩夫走卒,学会了简单的规则,都可以下出点名堂,不像围棋,曲高和寡。 因此那怕刚刚他输了,输给一个普通商人,他也很高兴。他又多学会了一招,下次他就不会输了。或许有人会恼羞成怒,不过这样的人不多就是了。在这兵棋室内大部分都是同好,比较不会在乎那些虚名什么,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是… 对手走了,很快又会有人过来。在这间歇时间中,曹操从怀中掏出一根木棍,招呼小厮过来,小厮看了那个木棍,很快给他上一壶茶。曹操热水注入壶中,小厮熟练的做出一套冲茶动作,等差不多了,才拱手退下。 这段时间,又有对手过来。行过礼,开始对局了,趁对手思考的期间,他品了一口茶。这回的对手像是个雒阳小吏,满脸艳羡的看着曹操手中的茶杯。忍不住鼻子抽动了下,“这茶真香,有幸喝过一杯,入口难忘阿。” 曹操也不小气,拿过小杯,给对手倒了一杯,那人珍而重之的接过了,忍住没喝,先开始品香。品着品着,两人棋也不下了,开始聊这茶。 曹操忍不住想,这百戏园,永远不会没人,只要还有这茶。来这个百戏园下棋,不仅是同好多,更重要的这茶。怎么也想不到,不加葱、姜、桔子的茶,如此甘美。 喝这茶,先品其香,在观其色,最后在尝其味。生津解渴不说,一杯下来齿颊留香、淡淡得苦味过去,留在舌尖的就甘味。仿佛在说人生,先苦后甜。又仿佛君子,淡雅怡人,仿佛水中君子。 当然,这些话都不是曹操会说的,除非他也穿越了。这些都是印在酒杯和茶杯上的。为了推广茶,何晋特别把一些诗句写在茶壶和茶杯上。怕人家想不到,这茶可以和君子划上等号。 只是他显然太小看汉人了,君子一道,哪怕他不提,也自然地被汉人引用。故而,饮茶之风,立时在华夏引发热潮。 只是,这刻曹操扔下手里的棋子,喊着临时有事,把整壶茶给了对手喝,因为他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 ———————————————————————————————— 百戏园二楼全部都是桌游楼。大厅被分成数个房间,房间被分成了数种不同的游戏室,有兵棋、围棋室,麻将、甚至有牌九,扑克、大富翁、升官图等数种游戏。二楼人少些,可是来的无不是有钱人,官员,最差也是小吏等。 相比楼下的游戏,楼上的桌游更吸引他们。你可以理解成他们自视高贵,不和哪些小民混在一起,也可以理解成,天生喜欢动脑的他们,对桌游的魅力更加无法抵挡。 汉代娱乐活动缺乏,可是论起桌游却不少,何晋整理了一下汉代的桌游,大概有四种,六博、围棋、樗蒲和柶戏。这四种游戏,都流传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在战国时期就有了。还会一直流传唐朝,不过,照目前得情况来看,除围棋外,其他说不定要失传了。 从曹操痴迷得程度来看就知道了。相比围棋还要动脑筋,其他几种都太靠运气了,并且变化也比较少,很可能会被他淘汰。这让何晋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消灭了一项传统民俗文化阿。 现在何晋提前那么多年把象棋给创作出来,瞬间让这几种游戏乏人问津,百戏园初设有专门玩这种游戏的房间,不过后来因为没人要玩,就改成别的了。 不过这种担心,很快被何晋甩开,游戏罢了,该消失就消失吧。反正很多游戏早就没人玩,甚至没人听过了,甚至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消失越多越好。因为他发现,他“发明”的,现在改叫兵棋的象棋,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带给了他不少的积分。 多样新奇的未来游戏推出,竟然给了他不少积分,有几百点了。未来随着影响力加强还会更多。 虽然目前不过是让他多活、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积少成多阿。所以让他希望这样的改变越多越好,游戏不过是小道,消失就算了。 在楼内巡视的何晋,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这样想道。只是,他建立这个百戏园,当初可不是想到可以获得积分,而是为了… 突然,他眼神一凝,看到了几个人。 一个是老仇人鲍鸿,此刻就见到这家伙一脸谦恭的带着几个胖子走在前面。难为那高大魁伍的身板,可以弯的像个龟公。 “您看这里如何,来客如此众多,财源滚滚阿。”何晋没有听到前面,只听到后面,这家伙似乎在介绍百戏园。 何晋看到他,他也看到了何晋,脸上露出一个阴笑,何晋左手握住了右手,这笑容太监了,看的他很想打下去,只是不能打,因为后面那个白胖子他得罪不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汉朝禁赌的 如果说酒是水中侠士,应该像那豪侠,浅斟滴饮时,冯人便称哥俩好,狂饮烂喝后,与人划拳,并且当出手时就出手,应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茶是水中君子,越是好茶越是淡雅宜人,如同良师益友,或那君子之交,应当“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 就因为如此,这里的争执也会少一些,当他一口香茗下肚,曹操感觉自己得到了升华。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品了这香茗,就想起君子,既然是君子,就应当知礼。恼羞成怒,不是君子所为。 当然,这些话都不是曹操会说的,除非他也穿越了。这些都是印在酒杯和茶杯上的。为了推广茶,何晋特别把一些诗句写在茶壶和茶杯上。怕人家想不到,这茶可以和君子划上等号。 只是他显然太小看汉人了,这茶一推出就广受好评。没人想像得到,这苦的可以拿来做药的茶,不加葱、姜等物调味的茶,会如此怡人,一时之间也是雒阳茶贵。 每个达官贵人都在问,这茶哪里可以买得到。为了确保不会断货,何晋不得不限量供应。 对内每天限量出售茶票,就是曹操掏出来的那个东西,凭茶票可以点一壶。对外,一两茶被炒作到了一两金。 每天求茶的人都快把麋竺逼疯了,一再保证,两个月后有新茶供应,就不会限量的平价供应。才让诸多显要,诸如三公九卿,以及尚书令,包括那诸多豪门暂时不再追索。 转而去追那茶票。如今雒阳茶票,也是一票难求。 汉代已经有饮茶的风俗了,不过一来茶的产量有限,二来制造工艺不够完备,对茶的了解不够,喝得人还不太多,何晋算是提前数百年引发了茶的风潮。 汉代的茶饮法,算是汉人传统的方式,一直延续到宋朝。中间虽然有制作方法的改善,和产茶量大增等改变,但是基本上的饮法没有变化。大抵上是先烤茶,然后在磨碎成粉,冲泡的时候还要加入一些调味料,冲淡那苦味。 元灭宋,让中华文化出现了极大的改变。现代的饮茶方式,是明朝以后了,弃蒸青法不用,直接用晒、炒、揉的方式制茶。去除了茶的苦味,才让茶可以直接泡水喝。绝对不是一些穿越小说写的,好像只要把茶冲泡,就像现代茶叶了。 这个改良,不光是喝法简便许多,还有去除了诸多异味,还原了茶的珍味,让汉人疯狂。 让汉人诸多名士疯狂的茶,一般百姓是没那机会品尝的。因为供不应求。,所以价格卖的贼贵。另外,特别订制的茶杯和酒杯上面,何晋还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关于茶与酒的诗词写上,也非常热销。 像是什么“中和似此茗,受水不易节。”“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松风竹炉,提壶相呼”“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虽然都是断句,可都是名句,也受到不少人追捧。这回何晋收获的积分可不少了,也不知道是提前引发茶风潮带来的,还是因为那些断句,不过还是让何晋挺高兴的。重点是,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鲍鸿的出现,他无感,你爱来就来,就这家伙他还没放在眼里。他看中的跟在后面那个,一副很跩很神气,我是大人物的白胖子。 是不是被阉了以后,都会比较快肥阿。何晋忍不住这样想到,猪阉了以后,快肥且无腥味,人被阉了以后,会比较肥?只是,这腥味好重阿。何晋抱有最大恶意的这般猜测,没办法不想,因为跟在后面那人是个让人厌恶的阉宦,或者你要叫他宦官,阉竖都可以。 何晋忍不住握住拳头,又放下,再握紧,在放下。 不能打,不能打。这宦官,打不得,何晋的系统跳出来,显示这宦官,叫做,张让… 鲍鸿居然引来张让,这人打不得。 张让可是汉末有名的大反派,权势滔天,打不得。不仅打不得,说不定还得哄着。因为这个宦官,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更正确一点来说,是等他背后的主人,灵帝。 开百戏园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吸引灵帝。现在,灵帝还没来,张让先来了,大概是打前锋吧。总不能把灵帝找来了,结果大失所望。张让还想不想混了。 这样的话… 何晋转念一想,这鲍鸿还不错嘛。虽然讨厌,但是却把他想要的人给带来了。不过不能大意,这家伙一副向导的样子,让何晋直觉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何晋立刻让人跟上他们。随时回报。 ————————————————————————————————— 鲍鸿得意的撇了何晋一眼,小样,现在知道怕了吧,知不知道咱背后这是谁?张公公,被圣上称为亚父的张公公阿。阴狠的看了何晋一眼,那天他的羞辱他到现在都没忘,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候。 “公公您看,这里您还满意吗。这里可称得上日进斗金阿。这茶刚刚您品过了,这茶就是这百戏园才有卖,还有,您看这二楼的桌游室,能不能让圣上满意阿。” 鲍鸿把张让引导进了一间桌游室,门口挂了各牌子,写着牌九。小厮过来想介绍怎么玩,不过鲍鸿不让人靠近,小厮只能在远处候着。不过,这牌九也很简单,根本不用担心看不懂,哪怕张让不识字,看不懂门口牌子写什么,也看得懂上面那一到九个点。简单的比数字,张让看一下就懂了。 点数越多的越赢,这点他还是看得懂的。虽然其中有些不明白得地方,不过没什么不好懂的,多看两把就明白了。不过… “这不是赌博吗?咱家回宫就让人抓他。”牌九简单好懂。不过多数被拿来赌。牌九共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天九,牌色一样,但是玩法较复杂后来慢慢没落了。牌九简单,但是后来多被拿来赌博。何晋也是这样,但是… 汉朝禁赌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知死活 汉朝是禁赌的。 汉朝禁赌,基本上中国所有朝代都禁赌。不过事在人为,只要皇帝抓的不那么紧,自然就有关系户赌场开张。张让就有一家,所以一看到这些牌九胜负有筹码就想到这个。 “义父英明,这百戏园说是游乐园,实则暗藏赌坊。义父回宫后,立刻像皇上禀明此事,将这百戏园没入宫中。” “不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咱家回宫定让黄上下旨抄了这家百戏园。以吓阻此等风气。”张让不识字,心中没什么为了天下,为了百姓的心思,让他免强说出这一段话,真是为难他了,多亏了受到朝中那些让他厌烦的大臣影响,不然连这些话都不会有。 “义父,孩儿立下这样的功劳,您看是不是?”这回目的达成一半,鲍鸿大喜,壮着胆子邀功,张让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好算计,慷他人之慨阿。也罢,看你这份机灵劲,咱家就认了你这假子了。” 合着,这个鲍鸿根本不是张让的义子,之前自称是张让的义子,都是骗人的。 应该说,鲍鸿之前只是想想。并没有实行,毕竟这个年代,还不是明代那般无耻。什么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甚至都收到了孙子。 鲍鸿也就是那次被何晋教训了,搬出了张让的名号,吓退何晋后,才真正起了这样的心思。不过,想打动张让也不容易。他如今又没钱。 刚好,借花献佛了。如今得偿所愿,大喜过望,连连说道,拜见义父。 “不过,想要官,该给的也不能少。”鲍鸿还没开心多久,张让就冷冷丢出这样一句话,鲍鸿顿时像是数九寒冬被波了凉水一般。 那我拜这个假父,有何作用阿。鲍鸿内心狂喊道。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嘛。 不知道鲍鸿的苦恼,暗中跟随的何晋手下,已经把一切消息原原本本回报给何晋。 “人到哪了?”“报,人刚到牌九室。”“仔细盯好,到了什么地方都要跟我说,还有,设法引导他们到麻将室去。让他们多留会时间。” 看着属下退出去,何晋脸色阴沈。两手交叉,撑在桌上。脑海中想着办法。 探子带回的消息,让他很烦,这鲍鸿真该死。以为他只是个小人物,没想到惹麻烦得能力挺强的。给他招了这么一各**烦过来。 看到那鲍鸿引了张让过来,虽然很高兴,可是直觉这其中有点不对。 张让来了,意味着灵帝可能也会来。但为何是这个鲍鸿引来? 内心不安,他立刻让百戏园内的眼线盯紧他们,他在百戏园内,遍布了眼线。一些是雒阳本地招募的,有雒阳本地人,还有一些外地流民,或者他们原本那五百人的部曲里面,比较具有警觉性的,都被他招募成眼线。 一个娱乐场所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安全。不光是人身安全,还有财物上的安全。游客不希望自己在一个应该是休闲得场合,人身安全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不会希望自己来玩,正想消费,结果手一摸,钱袋空了。 前者需要很多努力,包括营造安全得环境,以及一些保卫力量。后者就需要一些眼线,时刻盯着,不要让雒阳那些城狐社鼠混进来。 他不怕他们来硬的,就怕他们来软的。如果那些无赖子,赶来这里耍威风,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张三爷很乐意用拳头和他们亲近。 可是他就怕他们来偷鸡摸狗,这绝不可饶恕。如果小偷小摸多了,游客会不开心。不开心就会少来,并且游客带来的钱,早就被何晋视为盘中飧,他恨不得把游客身上每一文钱都留在百戏园。 如果小偷偷走游客的钱。难道会把钱花在这里吗? 所以小偷,他们偷的不是游客的钱,偷的是他的钱。牵涉到自己的钱,何晋就特别上心。所以他招募了一些本地人,外地人,混合了他们的部曲,找了一位雒阳城退休的老捕头,特训! 特训他们去分辨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物,分辨那些不是游客,来百戏园找麻烦的人物。也顺便收集一些市井风物。 满市场卖草鞋,打听消息太累了。不如让消息自己来。不管任何年代,酒馆、茶肆、或者青楼这类的场所,都是消息来源,可以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消息。何晋要是不懂的利用,就是傻瓜了。 老捕头经验丰富,虽然已经老得走不动,不得不把位子让出,可是经验还在。何晋让捕头训练他们,加上一些自己的经验。练成后,把他们散入了百戏园中。 有的当侍者,有的扫地。各各都不起眼,目的就是为了让百戏园上上下都在自己掌握中。一旦出现状况,立刻可以反应。 现在派上了用场了。鲍鸿自以为是的想法,完全瞒不过何晋。 这卑鄙的家伙,居然想拿百戏园献给张让,慷何晋之慨,做自己得晋身之阶。怂恿张让吞了百戏园,这个日进斗金的大金矿。献给灵帝,让灵帝开心。然后他自己也可以捞到好处。 成为张让真正的假子。 真是好算计,自己一文不出,就出点力,狐假虎威的吞了一个麋竺花费两千万钱才建立起来的金鸡。 这麋竺,做官官运不怎么。看人不怎么,做生意绝对很厉害,放在现代,就是一个世界五百强ceo。 他看好刘备,不惜倾家当产跟随,把自己的妹妹和弟弟都带入刘备阵营。最后妹妹投井,弟弟被剐,自己也郁郁而终。虽然在蜀国给自己得家族留下一点地位,可是最后蜀国也灭亡了。 所以说他做官实在不怎么。看人也不怎么,可是如果把这些当作生意看。他这冲劲,是很够了,很有魄力。 看好何晋,两千万钱就砸了下了。这份魄力没得说,也让何晋大生感激之情。能得到麋竺这样重视,真得让何晋很感激。 也因此,对那鲍鸿要空手套白狼的行径,更加愤恨。 听到这鲍鸿竟是怂恿张让来抄没百戏园,何晋怒了,不知死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麻将 更让他生气的是,原来这家伙之前还不是张让的义子,那个时候是骗他的。可能认识张让,不然也不能把张让引来,但绝对没那么熟。 想到自己之前担心张让报复,对这渣仔手下留情,让他活着喘气,最后引来这麻烦,他就更生气了。 何晋火冒三丈,很想宰了这个家伙。等他出门,就找个暗巷把他“盖布袋”,然后在百戏园后面,找个地方把他埋了!不对,要彻底的毁尸灭迹,把他做成人肉包子! 何晋一瞬间想出了好几种恶毒得方式,想像着自己把那鲍鸿处理了。 想了一下,觉得心头怒火消退,才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 也别怪他不冷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冲动起来,不发泄一下就没办法冷静。这样实在不好,应该学那曹操,有事的时候就大笑,笑的周遭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他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样好似他很聪明,一点都不会慌乱,众人茫无头绪的时候,他已经想出了办法。其实他也慌,只是他趁着大笑的时候想出了办法,之后缓缓道出,才显得他很不慌不忙的样子。当然,也就因为如此,他才经常被打脸。 按下了内心对鲍鸿愤怒,冷静下来。何晋思虑再三,有了一个主意,刚好符合他的计划,也可以转移张让的注意力。 当下,他赶往麻将室。 之前,让人设法引导张让去麻将室,看麻将这个“国粹”,能不能拖延住张让,让他想出一个周延的办法出来。现在想出办法,就不需要拖时间了。 “公公您看,这百戏园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本来呢,接了任务的人,还很伤脑筋,如何不动声色的把人引到麻将室。结果,不待引导,鲍鸿介绍完牌九,又带张让去了麻将室。 一玩这张让就非常着迷,比牌九还让他喜欢。虽然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认图案总认得吧。 小厮简单解释了麻将的规则,每一种牌都会有四张。四张中三张凑一起,或者同图案有顺序,如一二三或二三四凑在一起,就成台了。 每局一开始,每人都是摸十三张,只有庄家十四张。双方依序摸牌,摸到一张就得丢一张。最后胜负则是四台配上两张同样的牌,就可以喊胡。代表胜利。 至于番数那些,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研究。墙上有规则,什么***,小四喜之类的,都很好懂,不识字的张让,轻易都可以读懂。何晋直接奢侈的用大张白纸,把图案画在上面,不识字,就对图案。 麻将别得没有,就是图案多。太复杂的东西,根本流传不起来。 张让轻易学会规则和玩法,然后,鲍鸿就后悔了。 百戏园还有很多可以介绍的,可张让居然迷上了麻将。看两眼就喜欢上了,喜欢上了就不走了。 “义父,这百戏园—”“不要吵,咱家快胡牌了,碰,胡了,杠上开花、三暗刻。给钱给钱。”这一刻,张让也不管这是不是赌博了,伸手要点数。为了避免换钱麻烦,跟他同桌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掏点数给张让。 然后马上开始洗牌,进行下一轮。 鲍鸿没奈何,得了,义父喜欢就玩吧。反正这百戏园的并吞已经板上钉钉了,张公公看上的东西,还跑得了?除非皇帝出面,不然天皇老子都改变不了。 鲍鸿无奈的看着张让沉迷在麻将牌中,不过没一会,也忍不住手痒了,换了筹码就下场。俗话说,赌场无父子,本来下场还想着让一让张让的鲍鸿,两把之后就把什么都抛开了。 “给钱,给钱,清一色,八台,总算给我等到了。这回要翻本了。”本来仗着新手运气,赢了两把的张让,鲍鸿一下场,就全输回去了。 气的张让白脸更白了,掏出了一小锭银子,让随行的小宦官去唤点数,又继续玩,誓言翻本。 这情况让何晋暗暗好笑。这麻将威力真大阿。这两个新鲜出炉的义父子,现在就差没翻脸了。本来应该是明中叶,甚至是明末以后才出现的东西,被他提前弄出来,果真威力不小。 现在,怕是火烧屁股都赶不走张让了。 火烧屁股赶不走,可是当百戏园要打烊得时候,张让不得不停了下来,现在才醒悟过来,他是做什么的。 当下让人拿着自己剩下的筹码要去换钱,还狠狠瞪着鲍鸿一眼。 鲍鸿那个心虚阿,这麻将真该禁了。本来他还让一下张让的,谁能想到,两圈下来,眼里就剩下牌,不要说假父了,真父来了都没用。 赌桌无父子,只有输赢。 没真正和张让搞到翻脸,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运气,没有一赢到底。不然等会,怕事要先去雒阳北部令的大牢里,蹲上几天了。 面对张让杀人的目光,鲍鸿赶忙补救,给何晋上眼药“义父,这百戏园太不像话了,公然纠众聚赌,等义父回宫,立刻就要抄了这地方。” 意思就是说,千错万错都是百戏园不好,您今天输了一点不打紧,明天抄了这地方,什么都回来了。 可惜,张让也不是傻子,还是恨恨地瞪了他一会,才转身离去。 鲍鸿恨不得赏自己两耳光,后悔刚刚一时脑热,不该赢张让的钱。 却不晓得,赢钱小事,主要是这话听的刺耳,好像张让不靠抄家,就板不回来似的。 很快,让鲍鸿庆幸的事情发生了,张让不再生他的气了。 就见张让大吼、大叫着“什么,不能换钱。这些筹码可是用钱换的,你跟我说这不能换钱,你们这什么赌场阿,岂有此理。” “尊敬的客人,百戏园不是赌场,客人所有换的筹码,可以在百戏园内当钱使用,可是就是不能换钱。这是当初就规定的。” 侍者百般解释,张让就是不依,一直说这筹码就是钱换的,哪有不能换回钱的道理。为此,还不惜摆出自己十常侍的身份,连自己可能被人打死街头都忘了。 看张让跳脚,何晋觉得很好笑,不过还是上场,接替了脸色发青的侍者,该他出场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是赌场 果然如他所料,麻将使那个张让乐而忘返。 汉代的桌游,所有能放在桌上玩的游戏,除了围棋外,在后代都被淘汰了,连围棋都是经过改良的。汉代围棋已经和后世围棋差距极大了。 会被淘汰是因为这些游戏,太过单调不说,当出现更好、更方便的、更刺激的,自然就被淘汰了。汉代有四种桌游,首推六博。这种游戏可以追朔到战国时期。战国策中齐策,就有纪录说,“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踏鞠者” 可是这种游戏真的挺无聊的,何晋玩两回合失去新鲜感以后,就不玩了。当初这种游戏是作为兵棋推出的,可是跟象棋不一样,发展到后来玩不是策略,是比谁比较幸运。当它不能满足人们学习兵法和磨练智慧的目的,就失去了市场。晋以后就没人玩了。 樗蒲和柶戏有点类似大富翁或升官图,在东汉这是新兴的游戏。樗蒲来源已不可考,这种游戏可以一直流行到唐朝,至宋朝方始没落,因为终于有人想到,简略的玩法。 这种游戏以细矢作棋线,通常有一百二十根,多一点的有三百六十根。许多人沉迷其中,比方说唐玄宗,杨国忠因擅长这种游戏大受宠幸。 衍生出一个成语叫做“呼卢喝雉”,玩樗蒲要掷五木,五根形状两头圆锐、中间平广的木制品,皆一面涂白、一面涂黑。 其中两根在白面刻写“雉”字、黑面刻写“犊”或“牛”字。玩者依照丢出的组合,可以前进几步。其中卢和稚是其中前进步数最高的,每次掷出都会有人喊着卢或雉。才有了这句成语。 柶戏呢,又称四维,排出一个正方形,然后中间两条线交叉。和樗蒲差不多,掷四根木棒,决定前进几步。行走者看是绕正方形一圈,或是走一个三角形。这种游戏后来传入了百济,变成了棒子的传统游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变成他们的文化遗产了。 只是不管多少种,这些游戏都被淘汰了。哪能比得上后世物质和娱乐都比较充沛得朝代,发明出来得升官图和麻将呢。尤其是麻将,何晋非常有信心让张让在上面多花很多时间,让他暂时不会去想,抄没百戏园这件事情。 因为对麻将的信心,他先去洗个澡,又吃一顿美食,让头脑冷静下来后,才慢慢去细想。最后还真被他想出了一件事情。 他想到来雒阳是为了什么。然后,想出了如何让达成大哥的目标,顺便解决张让的问题。直到打烊时间到,他慢悠悠的到专门兑换筹码的地方,刚好看到张让在跟兑换点数的发脾气。 他不担心麻将吸引不了张让,吸引不了还有牌九,这种近似于赌博的东西,不可吸引不了,甚至这些嗜财如命的宦官。就算他连牌九都不喜欢,这楼里多得是游戏,他就不信人没个嗜好。 这百戏园天天都人潮爆满,麋竺兴奋的计划开第二座,就是还没决定开在哪里。何晋制止了他,马上要天下大乱了,这里的生意好只是乱世前的回光返照,要花钱不值得花在这里,一座百戏园,或许能收是赌场回成本,第二座他就不保证了。有钱也不是花在这样的地方。 扯远了,先应付张让比较要紧:“百戏园可不是赌场阿,这些筹码是不能换钱的。” 张让很蛮横,扯着负责兑换筹码的人大吼着,抓着他得脖子摇晃,还扇他耳光,逼他把钱吐出来,大声喝叱,哪有换了筹码不能换回钱得赌场,这是黑店。 若不是这里没钱,只有一些东西,他差不多要让人抢钱了。不过,如果真要这样做,那就糟了,负责这里的可张三爷。 周遭那些负责维护秩序的,现代称为保安的人,已经准备动手了。事实上兑换筹码之前就会跟兑换者说,筹码不能换回钱,一旦换了筹码,只能换东西。比方说,茶… 在外界很受欢迎的,用新工法制造的茶,只能在这里换到,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物品可以在这里换到,外界罕见的、不罕见的。大部分人都不会想要换回钱。可是开张至今想这样耍横的,也不少。 很多人以为这里是赌场,也不听筹码兑换处得人说话,换了筹码就去赌。赌赢了就要把筹码换回钱,不给换就耍横。这样的人,保安们处理不少了。只是还没等他们动手,何晋就出来了,张让可打不得。 “你是谁?是这里的东家?你们这什么黑店,钱只有进没有出的?信不信咱家抄了你们这烂赌场。” “呵呵,真的有进有出才会被抄吧,这位公公说这里是赌场,可就严重了,百戏园不赌钱,这里可不是赌场。” “胡说,拿钱出来,如何不是赌。”“买、卖也有钱,难道就是赌了?这钱换筹码,筹码换东西,就是买卖阿。至于桌上的胜负,不过就是游戏罢了。” 何晋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我很老实,遵守法纪的样子。汉朝禁赌吗?禁,不过对一般老百姓来说,不严重。刘邦只有对官吏禁赌,凡官吏博戏财物者,罢黜官职,籍其财。 刘邦只对官吏禁赌,凡是抓到赌博的,罢官,还要抄家。到了汉武帝时期,处罚更进一步,不仅抄家,还要戴刑具当苦力。情节严重的,到死才能把刑具拿下来。当有几个倒楣鬼被重罚,爵位都被没收后,赌博的歪风被消弭了一些。 所以,开赌场就开赌场了,没啥了不起。现在已经不是汉初,那个时候天下动荡,百姓大多没钱,只有官员有钱。现在可不同了,数百年发展下来,至少天子脚下的百姓,有闲前来玩耍一场。 不过,何晋才不想落人口实。免得灵帝借题发挥,并且,他总得想个办法,让官员可以合法的进来玩几把。官员可是普遍有钱的。所以,他有了这个方法。 第一百四十章 忽攸张让 何晋才不想落人口实。并且,不招官吏来赌,找谁来?谁不知道就属官吏最有闲钱和时间了。但是法条在哪呢,汉末虽然纪律废弛,官员腐败。可偏偏灵帝时期最不可能让这些当官得来赌。 无他,若是被汉灵帝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把他们的罢官顺带抄家。官职罢了又可以卖给别人,抄家更是开心。有这样的一个皇帝,加上那样的法条,很讽刺的让汉灵帝时期成了最不适合赌场的年代。 可是,凡事都可以变通阿。 人类可是最懂的变通得生物了。抱残守缺的都会被时代潮流淘汰。日本禁赌,可是柏青哥店开满全日本,那不是赌吗? 不,当然不是。柏青哥不能拿到钱。拿到钱才算赌。柏青哥只能换东西,所以不是赌。何晋也学那个方式。筹码一律不能换钱,只能换东西,然后东西如果你不要的,可以换成钱。 “出门左转,有收购的店家。本店一律不能换钱,请见谅。”听到何晋这样说,张让恍然大悟,旋即恼羞成怒。不能换钱就不算赌,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怎样。道理那种东西,岂是为我辈设置的。 不得不说,张让的想法很有道理,很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不过何晋不会给他机会的,他故作惊讶得说道:“公公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公公身旁的小子没给公公说,害公公出这样的差错。” 何晋一句话,让张让顿住了,对阿,自己不知道因为筹码不是他换的,是鲍鸿换的。是鲍鸿没根他说清楚,张让不善的目光放在鲍鸿身上,让鲍鸿脸色发青,急忙喊道“义父,孩儿也不知道阿。岂有此理,哪有赌场换了筹码不能换回来的。” “就说了不是赌场。筹码是你换的吧,办事这么不牢靠,怪不得丢掉右扶风的位置。你是不识字,还是傻阿。”“我识字,也不傻。”鲍鸿涨红着脸辩解道,这个年代虽然识字不易,他也是个武夫,但是好歹识几个字的。 “真的吗?兑换处写有几个大字,说筹码不能换钱,只能换物,或在百戏园内消费。你真的识字?还是故意让公公出丑?”“不,我,我都不是。”鲍鸿已经语无伦次了。让张让对他最后一点耐心都消失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可原谅。 “原来如此,那咱家看看能不能换点什么。”有了台阶下,张让不生气了,不想在这里丢了面子,假装问他这些筹码能换什么,心下却是决定,等回去就抄了这百戏园。不管是让他出了大丑,还是这百戏园日进斗金的能力。都不能放过。 只是,张让这态度没能迷惑何晋,有系统在,根本瞒不过何晋,鲜红的敌意太过明显了,何晋直接抛出他预想的手段“公公如今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看这些东西,实在让人佩服。” “你说什么,哼哼,胡说八道可救不了你们。”张让猛然回头,狠狠瞪着何晋,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小如绿豆。但是小绿豆当中,尽是杀机弥漫。 何晋吓了一跳,一个死太监也有这样的杀气,还真不愧是亚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当上这职位的,果然没一个简单。 只是这点杀气,或者说气势,吓唬不了何晋,怎么也是上过战场,直面过死亡得人,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说,公公大祸临头,仍能镇定自若,当真佩服。” “哼,若是今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想咱家会放过你们。” 何晋在危言耸听吗?当然没有。 看过三国得都知道,灵帝差不多快完蛋了。等灵帝完蛋,就是刘辩上台。接着大将军何进想趁机杀宦官,被傻傻的何后阻止后,反被宦官抢先下手为强,杀了何进,结果被袁绍率兵杀进宫里,看到没胡子的都杀掉。 张让带着小皇帝跑,遇上追兵最后投河了。只是,这不是何晋要说得,毕竟这种类似预言得事情,怎么让张让理解呢,不过他有办法:“我可没胡言乱语,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咱家张让。”张让神气的一摆手,仿佛全天底下所有人都该知道他的态度,不过何晋也确实知道,何晋一拱手笑着说,“原来是张公公,大名如雷贯耳。” “别废话,你说咱家有杀身之祸是怎么回事,要是说不好,咱家可不会放过你。” “义父,义父,不要相信此人的话,等此粗鄙之人,一介白身,懂得了什么朝堂之事,无非是危言耸听罢了。义父不要相信此人胡言乱语。”鲍鸿大急,深怕何晋三言两语忽攸了张让,急忙阻止。 “给咱家滚开,没用的东西。”张让却不客气得让他滚,如何晋所料,他根本没把什么义子放在眼里。真要收养义子,他不会找他亲戚吗,就算没有,天底下随便找个姓张的都好。没钱的鲍鸿,本来还会办点事情,被他看中。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丑,瞬间他就把鲍鸿给踹到一旁。 “这里看来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公公,这百戏园不仅有好玩的,还有好吃、好喝,不如鄙人作东,请公公品尝百戏园著名香茗,”“免了,咱家对茶叶没兴趣。”“那一种新的胡食呢?请张公公品鉴一下,看圣上会否喜欢。” 说道这个,张让就很上心了,灵帝很喜欢胡食,或者说很喜欢新奇的东西,鲍鸿也是设法求见他,说雒阳城开了一个新的园子,里面有非常多好玩的东西,才把他勾出来。为此他忍痛离开皇帝一天。 太监基本上是全年无休的,他无时无刻不守在灵帝身旁。深恐哪一天被人进了谗言,自己又不在,简在帝心,他们这些太监的荣辱恩宠,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就算他不防着身边其他十一个常侍,也要防着万一哪天休假,皇帝需要他,他又不在。又或者那个大官企图对他们不利,上书谏言。 要砍一个大臣的头,可能就会有十几个大臣出来替他求情。不然你以为党锢之祸怎么来的。可是杀他们这些太监,一个都不会有。 其他常侍会先衡量,救自己而得罪皇帝划不划得来。所以,今天若不是要考察一下,这百戏原是不是真的很好玩,他才不会离宫,离开皇帝身边呢。 他已经耽误半天了,该死的麻将,等抄了这座楼,就不用担心了,可以在宫里和皇帝玩。到时候有一堆的麻将,可以天天换着玩,丢一副玩一副。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一点都不想多耽搁。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先生何以教我 本来˙张让都想走了。可是听到何晋说有美食,又想到自己考察工作只做了一半,就想着试试看吧。 耽误片刻,听听这人是不是鲍鸿说的危言耸听,还是真有其事。于是撇下了鲍鸿,和何晋走到三楼。三楼是食堂,此刻已经没有顾客了。 只剩下一些侍者在打扫,仔细的把每个桌子都擦干净,不留半点痕迹,地上任何一点污渍也都要清干净。何晋上来以后,就把人赶走,让他们等等再来清扫。然后,很快就有人送上餐食。 “公公请品尝,这叫包子。”东西上来,何晋首先拿起一个拳头大小,上面有折子的白色物体,介绍给张让,又拿起另外一个,更大点,但是通体雪白光滑的,“这是馍馍。” 张让尝试着拿起一个包子,一咬之下,让他很是赞叹。三口两口吞下去,又拿起馍馍,大口吃了起来,又香又甜,非常特殊,何晋笑着说:“这各有红点的是菜包。这个是蜂蜜馍馍。这个是开花馍馍。” 在东汉末,是没有这类东西的。汉人吃麦子,但是不是磨成粉,大多是拿麦子去蒸熟,做麦饭。有面粉,可是还没有掌握发的技巧。在后世很普及的面食品,在这年代还很稀罕。 像馍馍,据说就是三国时候诸葛亮发明的,叫做蛮头。这技术到晋朝都还很先进,某各以好美食著称的大官,家里有一手开花馒头技术,甚至比宫里的膳食还要出色。因此为人所记。 (哈哈,无知得凡人,感谢本大爷的提醒阿。没有本大爷,你那知道这些知识。还有那些游戏的知识,还不感谢我。) 何晋自动过滤了,脑海里面只能向他显摆的烂系统。看着张让一吃之下就停不下嘴。张让一来是饿了,刚刚打麻将打到忘记时间,二来是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这么精细的面食品。 其实不单是张让,这百戏园光卖馒头也卖到麋竺合不拢嘴。每天都有人排队在等着抢馒头。一个馒头六文钱,跟洗一次澡一样贵,但这高价,没有吓退雒阳百姓,每日还供不应求。每天天一亮,就有大户人家的仆役,在外面等着抢馒头。 无他,何晋在背后投入许多心血。比如说发酵技术就不是东汉人能掌握的。还有碱面,这个可是要到唐朝才有的技术。在此之前,面粉发出来的食品都会有股酸味。有了碱面以后,不仅味道没了,还会更蓬松。 “公公请在尝尝这个,这可不是普通的胡饼。”又有人送上一盘香喷喷的胡饼。这东西,在雒阳不新鲜,不过何晋既然拿出来,就一定不一样。 张让一尝之下,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灵帝很喜欢胡饼的,所以他也常吃。可是哪怕宫里的胡饼,都就没有这种好吃,因为里面还包了馅。 这就是馅饼了。把羊肉炒熟,包在里面。虽然说齐民要术里面已经有记载,可是就目前来看,这还是创新。 一吃就让张让发觉了差距,不过并没有让张让放弃抄了这百戏园得决心,只有更加迫切,这百戏园好东西太多了,抄了这百戏园,能让自己在皇帝面前更受宠信。只是… “说吧,你有啥事要说的,咱家听着。”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张让也不是个没良心的(系统:宦官的良心,掏出来喂猫都不够。),决定让何晋把话说完,吃了些东西,张让肯定何晋是想透过危言耸听,来谋得些许好处。他就姑且听听吧。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张公公内忧外患齐至,胃口还如此之好,佩服。”“说不说,不说咱家回宫了。”这胃口好,也不知是讽刺张让要吞了百戏园,胃口好,还是什么,张让也不问,作势要走,何晋看不能这样钓张让了,马上说道。 “所谓近忧,无非是大将军。外患和远虑呢,就是州牧了。公公可想好了。”“州牧又能如何,他们还敢造反吗?”内忧他早就知道了,外患张让却没想过,这州牧如何能成外患。 看到张让这反应,何晋摇头,这张让政治力这么低,到底是如何混成十常侍之首的。 系统没显示这张让的属性,何晋不晓得对方政治力多少,可以想见不会比袁术高到那去,不过也方便了他实施计划:“怎么不可能起兵造反了。毕竟都是汉室宗亲阿,州牧可是掌兵的。若是大将军招募他们进京锄奸—” 看张让的脸色变化,何晋再摇头,这人到底怎么把皇帝哄的死心踏地,还能压制何进。或者因为两者政治力都差不多?都是仗着身份压人罢了。 “刘焉和刘虞,还有刘表。都是忠于汉室的,忠于皇上的。”张让脸色略白,反驳道,“不会随着大将军胡来的。” “那如果有一天,反贼攻破雒阳呢,这雒阳可不好防守阿,如今大汉天灾人祸频传…,若是哪一天,雒阳有失,州牧率兵进京入援,打退了逆贼,顺便给公公来一下?!” 这话有点恐吓的意味。其实张让看人也还是有点准确的。 拿刘焉和刘虞和来说,他们都不是会造反的州牧。刘表大家清楚,守户之犬。刘虞呢,历史他死的也很早。可是也不是会造反的廖。袁绍曾经想推举他为天子,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却被刘虞拒绝了。 刘焉,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汉室不是那么纯良。可是历史上他好像也未曾自行称帝,一心就是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土皇帝。连刘璋都是如此。张让好像并未看错?!不过,何晋继续忽攸他,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先生何以教我。”张让脸色更白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滔天权势,完全来自灵帝的宠信。这天底下,也就灵帝对他们最信任了,何晋形容的完全有可能。连带的他对何进都不放心起来了。万一哪一天这大将军,发起狠来,很有可能干掉他们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过就是条狗 此刻的张让就像一只一直把头埋在地下的鸵鸟,现在才把头抬起来,惊觉危机后,才慌忙向何晋请教,只是现在张让才想起,他一直都没有请教何晋的名字。 “失礼了,不知先生高姓大名。”“请教就免了,在下就是与公公交个朋友,公公先听听在下的话,若是觉得有理,日后在说也不迟。” “先生请说。”张让正了正衣冠,很认真的请教,何晋也不负他的期望,想出了一个办法。 “大将军不过就是手里有兵权,为何不设法分其兵权呢?可以藉口乱世,另成新军阿。直接由诸位公公看谁领兵,不就能与那大将军抗衡了。” “成立新军?”张让有点茫然,“可是,没人懂如何带兵阿。” “何必要懂呢?那何屠户,又懂得如何带兵吗?”何晋怂恿道,“只需要一个名义成立新军,就可以对抗那何屠户了,可以提拔一些忠于公公的将军统领。有了兵权,才好和那何屠户对抗。甚至…” 甚至… “可以让新军统辖大将军,地位在大将军之上。”何晋幽幽的吐出一口冷气,历史又被他推动了一大步,而他这话让张让眼睛一亮。对阿,可以这样操作的,“再设立一个新的官职,在大将军之上,这样那个何屠户的威胁就没有了。” 汉承秦制,但是大将军这个职位却是秦所无。秦代最高军事武官称为上将军,如白起,而这个职位也不是常设,只是临时指挥重大战役的统帅。 大将军这个职位,还是秦亡后,楚汉相争时首次出现。韩信曾经担任过这职位,之后到了汉武帝时期,才再度由卫青出任。之后又设大司马,作为将军的加官,如卫青为大司马大将军。 不过这职位在西汉,也不是常设的职务。汉武帝死时,遗命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辅政。曾经权倾一时,之后废除了大司马,单纯就是大将军。不常设的原因是,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分丞相的权利。后来有大司马,就不这样做了。 到了东汉,这个职务因和帝时窦宪的缘故位列三公之上,总揽军事大权,一直到现在。说穿了这职务就是权臣专用,并不是非要这个职务不可,担任过这个职位的,通常没啥好下场。在那之上,在设立一个新的官职,统领大将军,完全是可行的。 “多亏了先生提醒,让险些自误,酿成大祸,请受让一拜。”何晋大喇喇的就受了这张让一拜,继续说道,“却不知张公公想让何人为将?” “何人?这,容让想想。”谁能当?最好是自领了,这么大的权利,大将军已经位极人臣,统领全国兵马,这新的将军,又统领大将军,张让很想自领的,可是又有点担心 “张公公,这人选不用想,自然是皇上阿,新设一大将军之上的职位,何人敢领?只有皇上可以担任,皇上担任,再选一副帅足以。” 这话让张让悚然一惊,又豁然开朗。何晋的话让他想到,如果新设这样一个职位,不管谁担任,那何屠户可能会反扑的,或许可以请一些名士担任,压压那何屠户,只是这样一来还不是一样,名士更看不起他们,要杀他们一点都不会手软。 只有让皇帝亲自担任,何屠户才不会反抗。然后再指定一个副帅辅佐,而这个副帅的职务,就比较无关紧要了。甚至最好选十常侍中,他比较不亲近的人去担任,这样一来,那人就得多花心思在这上面,还得远离皇帝,竞争者就少了一人。 至于那人会不会趁机掌握,然后藉此坐大,在他看来那是不太可能的。皇帝才是最高统帅,一道圣旨轻易的就会剥离他的兵权。宦官的一切,都来自于皇帝的宠信,一个远离皇帝的宦官,根本不要想有大权。 这人有大材阿,张让完全收起了当初听听就好的想法。成立一个新军好处太多了。不仅加强他们得权利,还一举两得压制了大将军,更是让雒阳固若金汤。说真的,此起彼伏的叛乱,张让也是愁死了。 作梦都怕雒阳被攻破了,到时候他们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很清楚,全天底下,想让他们死的人是一大票又一大票,排队的话可以绕雒阳好几周(谁让雒阳太小,他们得仇人又太多。) 有了这新军,加上黄巾之乱时设立的八关校尉,一掌外,一掌内,这雒阳就安稳如山了。只是这时候,何晋又说话了。 “这新军的将领人选,统帅决定了,那下面的校尉人选,公公可有好的想法?”,想法?怎么会没有,当然要安插自己人了,或许那鲍鸿还可以。张让想到被冷落的鲍鸿,这人好歹是自己义子,并且打过仗的,应该可以信任,只是… 张让突然想到,鲍鸿好像和眼前这人有冲突阿。并且,张让瞬间对何晋又起了提防的心思。这张让固然在某些方面有点迟钝,可是这猜忌的心思却是一点不少。何晋才起个话头,他又开始猜忌起何晋,这人想要什么?是想安插什么人吗? 何晋没想到这张让心思如此之多,有点小看了张让,不过也没关系,他把自己的话一股脑的都说了:“这校尉人选呢,也可以做做文章,却不知公公想过没有。” “有何文章?” “愚给公公推荐三人,第一人,袁绍、袁本初。第二人曹操,曹孟德。这两人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曹孟德,腾公之后,自是与公公们一条心的。袁本初,家世不凡,若是公公拉拢这人,不难拉拢一些盟友,呵呵,这天下名士也不是一条心的。若是看到靠近公公,能得到好处,那么—。” 这也是一个办法,张让又是眼睛一亮,固然党锢之祸让那些名士极度仇恨他们宦官。可是,张让很清楚,所谓的名士,不过就是条狗。 第一百四十三章 痴痴的等着 何晋的办法,听得张让眼睛一亮,固然党锢之祸让那些名士极度仇恨他们宦官。可是,张让很清楚,所谓的名士,不过就是条狗。 官位就是他们的骨头。固然有人是真的轻视官位,可是大部分人不过就是为了当官才当名士的。 清高?崔烈够清高吧,鼎鼎有名的博陵崔氏,冀州名士。为了官位还不是照样花钱。名士?长久和那些名士斗争,让他看得很透,所谓的名士,不过就那种程度罢了,或许有一些真名士,可是大多数的名士,跟他这样的阉人相比,并没有多了不起。 只是,他就算想放下身段与名士结交,都没什么好办法。更正确来说,是没有名士愿意放下身段,与他结交,鲍鸿哪种货色不算。就算向皇帝建议,提拔某个名士,那个名士也臭了。 只是何晋的方法让他发现一丝希望,也许可以透过这个机会,结交那些名士,毕竟这个新军,效忠的是皇帝,不是他们这些宦官。 “多谢先生教诲,让真是感激不尽。”“客气了,第三人就是某的小小私心了。请公公提拔我大哥。在下就感激不尽。”“不知先生的大哥,是何方高士,让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我大哥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征讨黄巾屡立战功,只是出身贫寒,实在没钱缴纳官位的费用。” 何晋报出刘备的名字,张让记住了,答应回宫后马上查看吏部的报功奏章。同时心下也放心不少,若是何晋一无所求,他才真要担心了。如今何晋明白的点出报酬,他才放下心来,不然他会一直揣测,这人到底有何目的。 并且知道刘备是他的大哥,也让他存了几分结交的心思。透过笼络刘备,来结好何晋。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让何晋帮忙出谋策划。 当下,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比方说,如何推动?一下子推出这只军队,可能会引起何屠户的警惕。对此,何晋已有办法。 确定了何晋的办法,见何晋在没有要说的,张让才恭敬的告辞了。回去的路上一直谋画着新军的事情,想他可以提拔哪些人,方便掌握这只军队。早就把鲍鸿和抄没百戏园的事情忘到了一边。不过他没忘记,改天可以带灵帝过来好好玩一玩。 送走张让后,何晋让人给他送来一杯酒。一口饮尽,心情才缓和下来。总算,让他大哥更进一步了。他忽攸张让的就是历史上的西园八校尉。这个出现在汉末,名义上是皇帝,其实是宦官总领的军队。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设立的,只依稀记得汉末有这么一只军队。这只军队在三国里面没有出现过,他会记得,是因为这只军队里面囊括了一些人物,比方说袁绍和曹操,还有在官渡喝酒误事,被曹操烧了粮草,导致袁绍大败的淳于琼。 他相信他绝对推了刘备往前一大步。虽然不记得这西园八校尉都有些什么人了。不过肯定没有刘备。如今他改变了历史,他很期望能不能再多获得一点积分。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如他大哥能担任这个官职,这跨步绝对不会输给历史上被陶谦让了徐州。毕竟现在年头,校尉还很值钱的。 别的不说,只要看袁绍和曹操在历史上都担任过其中一军的校尉,就知道不错了。虽然他还没替刘备谋的一州牧的职位,但是能担任一军校尉,就差不多将刘备拉到了和袁、曹两人差不多的地位了。 想到这里,何晋就挺激动的。没想到一时焦急逼出的办法这么有效。如果真的能得到一军校尉,他们就能明目张胆的招兵和募兵了。到时候,这些士兵都是他大哥的本钱。至不济,假如没有谋到一州牧之职务,将来讨伐董卓的时候,他三个哥哥也不会被人瞧不起。 绝对会有更大的贡献,那个时候在起步也不晚。有他的谋画,刘备的命运绝对不同了。 “那么,现在该进行到下一步了吧,那个人应该快到雒阳了。”何晋眼中闪着精光。 ????????———————————————————————— 鲍鸿觉得他完了,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看到张让居然对他理也不理,就被何晋请走,他就知道他毁了。内心对何晋还有张让痛恨起来。 鲍家在长安一代,也是小有名气的家族,只是现在完了。当初为了兴旺他们鲍家,倾家荡产为他买了一右扶风的职位。却没想到羌人造反,他不得不随军出征,本来以为是个捞钱,捞功劳的机会,没想到几年仗打下来,毛都没捞到,右扶风的官职也没了。 会跟雒阳的无赖子厮混在一起,收他们的钱,帮他们出头,他也不愿意,只是这样来钱快。他不甘心,也很不愿意。总想着哪一天能够再复兴他们鲍家。何晋的百戏园,给他看到了机会,设法请出了张让,名义上是雒阳出现好玩的东西,请张公公看看。 实际上他是提供一点消息,藉这个机会让拜入张让门下,成为张让的假子。 成为张让假子有什么好处?其实也没什么好处。主要是希望能得个方便。 其实,要买官很简单。前面说过,要是没钱买官,可以欠。先欠着日后加倍补上。但是,最近这办法逐渐不行了。因为时局太乱,导致灵帝很多欠得帐都收不回来。这导致灵帝不愿意赊欠了。 他只希望,拜入张让门下后,可以获得优惠。可以让他暂时赊欠一下。这是他想得到最快买回官位的方式。 这百戏园,好东西太多了,吃的喝的玩的,若是张让真的抄没了这里,足够让皇帝流连忘返。 这样就算张让还是不给他点什么实惠的,能看到皇帝也好阿。皇帝虽然很爱钱,可是他更爱一些新鲜的事物。那个何晋是个傻子,这些新鲜的东西献给皇帝,随便都能换到一个大官了。结果他不知是傻,还是没门路,便宜了他。 当初看到那何晋,他还笑他笨。没想到晚上就翻盘了。 张让居然被何晋三言两语就哄走,这张让是不是白痴阿。 那些纵横家,或者街头骗人的方士,不是都这样吗,故意危言耸听,然后就骗你的钱,你张让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居然还翻船了。 鲍鸿痴痴的等着,像个望夫的妇人,盼着远行的夫君回来那般,等了很久,很久…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等到海枯石烂,天荒地,结果心碎了,老公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更正,他只等到张让被何晋送上了马车,直接离开了。 想都没有想起他,鲍鸿觉得天崩地裂了。自己不仅没能报仇,结果好不容易请出的大神,被仇家用请神卡勾走,恩,我在胡说什么,我是不是那各大富翁的桌游玩多了。 就在鲍鸿心碎的时候,一个人对他伸出了橄榄枝“呵呵,想不想报仇。给你一个机会。”鲍鸿豁然转头,然后就被人拉到了暗处。 “想不想报仇。给你一个机会。”“你,你什么意思。”“很简单,那张让一定会把昏君找来,这百戏园如此好玩。昏君一定会来,到时候。”暗处,一个黑衣人,像是哪种侦探小说里面凶手打扮的人,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鲍鸿大惊:“你这要是造反。” “造反?不,这是为了大义。这昏君不死,大汉完了。”“你—”鲍鸿惊怒交集,他可没想过造反什么的,转身就想走,可是按出又出现了几个壮汉,隐约把他控制住了。 那黑衣人得意的笑说:“这天底下,妄称天子的人少了吗?益州贼马相、赵祗等起兵绵竹,自号黄巾,杀刺史郤俭,进击巴郡、犍为,旬月之间,破坏三郡,有众数万,相自称天子。还有那张举。这是谁之错。都是那昏君。” 说道这里,黑衣人咬牙切齿“这大汉会如此之乱,那昏君脱不了干系。昏君不死,大汉不宁。你这不是造反,是为了大义。”谁管你个屁大义,弑君会死的。要杀你自己怎么不去。 鲍鸿才不傻,什么狗屁大义,他压根不信。这人鬼鬼祟祟,摆明没安好心眼。我是武夫,我是没读过多少书,可是我不是傻的。 而黑衣人眼看鲍鸿没有被什么大义,天下太平蛊惑,只能用利诱。 “若是在这里杀了那狗皇帝,你便一箭双雕,报复了两个仇人,并且,若是新君登基起岂能不念着你的好。”说着,黑衣人脱下了兜帽,露出了真面目。 看到此人,鲍鸿大惊失色“你,就算这样,皇帝尚有两子”“这你就不用管了,你作还是不做。你想好了。做,他日定当不忘你的好处,不做?—” 听到这秘密,不做就是死了。鲍鸿不傻,所以很清楚,要是不做他就只会死在一个无人的暗巷当中,想到张让对他的无情,鲍鸿一咬牙“我做,只是,这要钱财。如今吾手头紧。” “不用担心,明天再来这百戏园,自然有人给你钱。他会跟着你,帮你做事。” 说是帮,其实是监视吧。还是怕自己泄漏出去。不过,想到此举可以一次报复两个仇人,他就感到快意。反正,他鲍家已经没有钱了,若是不把握这翻身的机会…,在说了,他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阿。空口白话,谁会信他。 当下约定了一些联络事宜,两人才分开。 ————————————————————————————————————— 当初听到张让有意抄没百戏园,何晋很急。这张让绝对是可以办得到的。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这太监给杀了,随便乱对人家的东西下手的人,都不是好人。只是不行,还得靠张让把皇帝引来。 当初开设百戏园,就有这个目的。想要吸引最喜欢新鲜玩意的灵帝过来。至于会不会被灵帝看上,他倒是不太担心。他大可以说,皇帝喜欢,就卖给你。 不可能?其实分析过灵帝的作为,他觉得不无可能。这是一个非常想当商人的皇帝。会在自己的后宫搭商店街,模仿街上买卖。又把官位当商品卖的皇帝。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不抄没百戏园,选择买下来。 如果可以,换一个州牧的位置就好了。一个州牧比得上太守吧,几千万钱要吧。用百戏园换一个州牧的职位。划算。 至于麋竺的损失,他有两个办法。第一,让皇帝见见麋竺,一个东海豪商,有魄力、有经商天赋的人,应该可以得到灵帝喜欢,说不定也得到一个官位,想来麋竺很乐意。 不然的话,他也可以随便拿点什么补偿麋竺。比如说透明玻璃的烧制法,不行的话还有,比方说他一直没拿出来当作压箱底的蒸馏酒。 还是造纸术也行阿。总有可以补偿麋竺的,他还想和麋竺长期合作下去,对他未来的计划大有帮助。 可是,让百戏园被张让抄没,让他拿去讨好灵帝,结果自己没捞到半点好处,绝不在计划内。该死的鲍鸿,慷他人之慨,你可真行。 冷静之后,硬是让他想出了西园八校尉,这只军队。这只队伍在三国演义里面,提都没被提过。在历史上也没发挥过作用。可是,在这个时期,这只军队可以派上用场。 不要看这只军队不重要,冷静的思考后,何晋发觉这只军队很有用。首先,他忽攸了张让。让张让把心思从如何抄没百戏园上,转移到自身安危上。他并没有危言耸听,张让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是一下子没想到罢了。 之后,就列举了西园八校尉种种好处。节制那个何屠户,并且保护他们自己。西园是哪里?西园是灵帝长住的地方,西园八校尉,就是保护灵帝的军队,你可以理解为羽林军。 虽然在历史上没发挥半点用,三国演义连提都不提,可是刚好可以解决他的困扰。如果刘备真的能当上这个校尉,就相当于拉近了他和曹操的差距。哪怕当不上州牧,问题都不大了。董卓之乱后,地方上那些州牧,有几个是皇帝任命的? 在灵帝死前认命的州牧,根本没几个。益州刘焉,还有幽州刘虞,荆州牧刘表。虽然通过了废史改牧,可是目前并没有太多的州牧被任命。虽然卢植哭说大汉完了,不少野心家也希望他完蛋,自己取而代之。 可是还是灵帝还是有节制的任命州牧这职务,大部分的州,都还是刺史。 并不是像他最初想像的那样,一下子就派出了一堆州牧。像那些什么陶谦啦,袁绍之流,都是董卓之乱后才出现的样子。也就是说,目前最重要还是累积实力,有没有州牧的职位不是那么重要。 一堆的州牧或是刺史,不是人家让来的,就是抢来的。像是袁绍的冀州牧,是通过恐吓韩馥,让曾经是袁家下属的韩馥自己让出来。曹操的兖州也是这样来的。所以,相对的现在的实力更重要。 (有实力,才抢得到东西,之前是他想岔了。)何晋望着走入夜色的马车,踌躇满志,只要当上这个校尉,大哥就往前大跨进了一大步,剩下的就一件东西了,名声。 得让刘备的名声响亮起来,这得靠一个人,许劭。想来现在许邵应该已经往雒阳了。只要一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张让把这个新军的事情炒作起来。 至于如何炒作…开玩笑,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百戏园开假的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刘皇弟 “嘿。”百戏园庭院中,今天显得特别拥挤,一个角落被清场了。某角落周遭围了不少人,可是透过人群看去,可以发现里面很空,因为周遭都是一群大汉把周围人隔开了,里面只有少数人在踢球。 这样的情况挺少见的,一般来说每个球种的场地观众总是不少,各种球类总是能找到喜好者,像这样硬是把观众隔开的很少见。这里不是没有达观显贵来玩过,可是像这样清场只让几个人玩的,很少见。 谁没有个表现的想法?像这种体育竞技,越多人看越好。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来百戏园,因为百戏园给抓准了他们,爱秀的心态。汉代可没有什么自我表现的方式,没有直播,也没有什么达人秀,百戏园的出现,正好符合了大家爱秀的心里。 哪怕他们可以买回家自己玩,百戏园各种运动商品卖出不少了,可是每天这里还是人潮不减,无他,老百姓想秀一下。百姓如此,贵人也一样。通常那些贵人也不会在意有多少人围观。 他们可以在自己家里玩,有闲,有地,也有人。可是总没有百戏园这里来的好。因为这些人不是他们家下人,不会因为怕责罚,“必须主动”喝采,感觉上就不同。所以百戏园只出现过贵人争抢球场,像这样清场的还真不多。 不过,清场也是不得已的,何晋也在人群当中,看着中间那个踢球踢得很高兴的人。为了这人,清场也是必须的,因为他是皇帝阿! 张让果然把灵帝找来了。本来依张让的意思是要彻底清场的,整座百戏园都要封闭,只招待灵帝一人。不过何晋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众怒难犯。如果早一点预约的话,何晋还可以找理由说清洁啦,或者维修什么,闭园招待灵帝。 只是这个灵帝,太随性了,说来就来。听张让一介绍,说雒阳城内有这样一个好玩的地方,带着几十个护卫就来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仓促停业,他怕那些百姓会把百戏园给掀翻了。 听到众怒难犯,张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那些护卫组成人墙,把人群隔开。只留下一些宫里的护卫保护灵帝。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四兄弟,何晋把三个哥哥都找来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一定要把握。 “皇帝也没也有比较强,比较灵活嘛。”“翼德,不可失礼。要保持恭敬。”四兄弟在围观皇帝踢球,张飞低声讲了几句,被关羽喝叱,张飞觉得这皇帝太low了,球踢的好烂,比他还烂。 如果他上场,早就把这些对手踢翻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一面倒,因为对手是皇帝,不管是同队的,还是对手都在让着他。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只有张飞有点意见,被关羽低声制止就不说话了。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嘴上习惯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哈,这游戏还真有点意思。张伴伴,这里不错。”流了一身汗的灵帝,被宦官仔细的擦了擦汗水,感觉身心舒畅,“你说,朕在西园也弄一个这样的场地如何。”“那自然好的,陛下千金之躯,岂能与这些黎民一起,不安全,回宫后,奴才马上让人弄一个这样的场地。” “不过…,”张让话锋一转,“不过要弄一个这样的地方,不如找当初设计这里的人。看有没有更好玩的。说起来这人也是皇上本家呢。” “喔,那要见见了。”张让摆手,五人就上前,对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草民刘玄德,见过皇上。”“卿祖何人?” 听到刘备也姓刘,灵帝就这样问道。不然他是不会问的,不是随便一个姓刘的,就是汉室宗亲。可是张让既然说他是,那应该有谱了。 而听到灵帝这样问,玄德有点兴奋的说道:“草民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 听到这一串话,灵帝想了下,还是没想起这人该是什么辈分,和他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看向张让,张让立刻一弯腰说道:“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宗正卿了。” 宗正就是负责族谱的,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他很快就到了,新任宗正努力的翻阅族谱,刘备有点紧张,何晋小声说道:“大哥莫慌,那刘焉不在,不会有问题的。” 不得不说,幸好刘焉不在,去了益州当他的州牧,不然有这人从中作梗,麻烦还不小。 翻了一会,宗正卿宣读他查验结果:“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好长一大段,众人昏昏欲睡,照本宣科得结果就是,短短一小段,居然被他念出了催眠的效果。这人如果生在后世一定很红。 现代人很多为睡眠所苦,失眠,他如果去当助眠这一类工作的,绝对赚翻了。随便念两段课文,就可以让一堆人昏昏欲睡,人才阿。 暂且不管何晋的吐槽,听到宗正宣布刘备是皇弟后,何晋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和张让约好的,设法让刘备得到这个称号。 那天何晋和张让谈了很多事情,一些在张让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是其中之一,让张让引荐刘备给灵帝,确认他的皇弟身份。 这件事情看似不重要,可是有了这个称号,刘备将来才有大义。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进步。名声还没有显扬,可是好歹是名正言顺的皇弟了。不在是那个从涿郡走出来,屡立战功,却名声不显的的刘备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蹴鞠 被灵帝正名后,刘备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皇弟了。不在是那个从涿郡走出来,屡立战功,却名声不显的的刘备了。 将来可以义正词严的抢地盘了!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会想要设立百戏园,设法让刘备见到真正的天子汉灵帝。而不是那个被董卓当作玩具,后来又被曹操利用的献帝。那样的皇帝,在世人眼中失分很大。认刘备为皇叔,多少是为了找点助力吧。 可是现在的灵帝认了刘备,这水分就少些了。在结合刘备过往的战绩,呼呼,令人期待阿。 确认了刘备是宗亲后,灵帝就有点迫不及待的问说:“皇帝,朕欲在西园修一个这样的球场,汝来为朕督造。” “备遵旨,只是说道游戏,备之义兄弟更为精通。”刘备把何晋推了出来,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用百戏园吸引灵帝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藉此上位,会被认为是幸进小人。这对刘备的名声可不好。 何晋不在乎,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汉朝快要完蛋了。马上天下大乱,谁还在乎这个名声。他也不在灵帝手底下混。 “草民何伯平,叩见皇上。”“你姓何?可是大将军宗亲。”“回陛下,一点关系都没有。草民就一介孤儿罢了。” 张让现在才想起来,他都没问何晋叫什么,没想到和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何屠户同名同姓,虽然是音同字不同。难怪他不说,要是一早听到,说不定自己连面都不会想见这人。 不过,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皇上让你修建一个球场,可有何主意”“回公公话,若是休在西园,草民建议修一个新的蹴鞠场,用全新得蹴鞠,更刺激,更好玩。” “喔,新的规则?对了,若是拿藤球当蹴鞠踢,一定更有趣。”灵帝果然是一个很有创意的皇帝,很快就想到了拿藤球代替蹴鞠。 这样正好,他说的也是这个。何晋提出了他的想法,让灵帝大为高兴,任命他为蹴鞠场修建总管,尽快替他修一个新式蹴鞠场。 “陛下可是累了,请移驾楼内阴凉处歇息,用点餐点,百戏园中,美食甚多。恳请陛下赏光。”“好,张伴伴说百戏园有许多胡食,朕今日要好好品尝一番。” 一行人移驾百戏园内部,何晋特别安排灵帝可以边休息一边吃饭。把灵帝安排到了四楼,送上了百戏园内部一堆美食,让灵帝胃口大开,满口赞好。何晋趁机献上笔墨,请灵帝题字。 灵帝吃的高兴,顺手写了几个字。何晋立刻让人拿下去准备请匠人刻出来。心想,有这字,今天已经赚够了。两个目的都达到了,让刘备提前面见皇帝,拿到皇弟这个称号,又拿到这幅字。赚大了。 正当何晋高兴的时候,却不知道在三楼,有几个人紧跟着皇帝一行人上来,被侍卫挡在楼梯口后,不得不找了个靠楼梯口的位置,硬是把几个客人赶走后,坐了下来。也不点菜,就这样盯着楼梯口。 ——————————————————————————————————————————— 何晋很想弄一个现代的足球场,可是受限于场地,没办法。本来想说弄在城外,这样地方可以大点。可是离城近些的地方,早就住满人了。如果要弄一个现代规格的足球场,不是要弄远点,就是很麻烦。 他得当一回古代的拆迁办。花钱事小,相信以后可以收的回来,问题是,得拆不少房子。不然就是得往远一点的地方盖,可是他很担心盖的远了,能吸引多少人来。没公交,难道得自己弄一条路线? 后来他想到了,干脆改一些规则吧。反正现代的十一人制规则,也不是一下子就完成的。在这个年代,也没人知道真正足球该怎么玩,随他高兴改。只要改得比汉代蹴鞠好玩就好。 汉代蹴鞠怎么玩呢?汉代蹴鞠一共有十二个鞠室(球门),每方各六。参赛人员达到二十四位。一方十二人,其中六人为守门员,六人为进攻者。 玩起来繁琐不说,也不像现代那样刺激,太多人为了守球门站在场边看了。而且球门很小,基本上想进球很困难,别的不说,甩赖的话,人横在球门前面,谁都别想进。 累得时候,你干脆人往球门前一躺,用身体堵门,这个门就别想进去了。唐代蹴鞠如何不说,宋代的鞠室可大了。估计古人也是这么觉得吧,球门太小不好玩。才会改成大的。 然后他绞尽脑汁,总算让他想起足球好像有五人制的。规则上有很多类似的,也符合雒阳太小,盖不了大球场的情况。总算完成当初跟张让约定的,推出一种外面没有看过得运动。话说,也不是非要足球不可,只是… 只是,出于对足球的怨念,让他非盖足球场不可。 来到汉代,虽然在刘备军中,推广了类似现代足球的运动。可是始终无法让他满足。在现代,他不是个十分狂热的球迷。可是来到汉代,反而倍加怀念。 看不到足球让他很难受,虽然汉代早就将蹴鞠列入军队训练项目,认为这种可以训练军队。名将卫青就曾这样做过,可就是看汉代这种超烂的蹴鞠,他就有十足怨念,让他执着的非把蹴鞠给改了。 这种怨念大到,他都计划着在被焚毁的雒阳城废墟上,盖一个现代的大足球场呢。都烧光了,空地要多少有多少。 暂时不说他的怨念,今天的主角不是他,是灵帝。一行人等护送汉灵帝直上四楼雅座。开始吃饭了,当然,为了灵帝的安全起见,四楼被净空了。得罪不起大量的百姓,这些能上四楼花差花差的达官富商更… 得罪得起。有种你别走,知道皇帝要来,你还敢留在这里,你是想怎样?行刺吗?当知道为了灵帝要清场,所有人都走得一干二净。不走得,直接让张三爷“请人”。再不走没关系,等张公公到了,你就知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创意的灵帝 严格来说,何晋只让张飞执行第三点。关门放张让,然后就干净了。何必勒,得罪人的事情还不如让凶名在外的张让来。何苦自己担。 灵帝今天的谈兴颇高,上四楼的楼梯上,哪怕灵帝累的喘嘘嘘,都还兴致勃勃的在说自己对蹴鞠改良得构想。 “今天这藤球真不错,若是用来踢蹴鞠,一定更有趣。朕一直不太喜欢蹴鞠,因为蹴鞠太硬了。今日玩了藤球,始知球就该如此,才叫球阿。”“皇上所言极是,一语道破古往今来无数能人皆无看穿之处阿。” 张让在一旁捧着灵帝的臭脚。有件事情忘了说,汉代得蹴鞠居然是硬的,木质,虽然选择软木,可还是木阿。没人想过这东西应该比较有弹性,比较好踢。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导致兴起于战国的蹴鞠,至唐代方始大盛吧。因为用脚踢,一不小心就让人头破血流了。 “陛下,您歇歇,不要累着了。”张让恭谨的让灵帝坐下,一转头就变脸了,“还不赶快传膳,注意,所有东西都要由我过手。” “马上来,请稍等。不,不在那边。在这里。”何晋走向一个地方,掀起一块板子。然后拉了一下旁边的绳索。 这是现代电梯的改良,本来是一些饭馆送餐的,可以把餐点透过这个送上楼。被何晋改成用水力,一样的效果。厨房做好的饭菜直接透过这个,送上四楼。百戏园就是这样吸引人,每一个地方都有许多汉人没看过得新鲜事物,才会成为风潮。 只是,这一回失效了… 何晋拉了一下绳索,这是通知底下人可以送菜了。饭菜是早就准备好,下锅很快就好了。早在灵帝要上楼的时候,他就让人去厨房通知,应该是很快就上来啦,怎么回事。 何晋侧耳倾听,听到楼下厨房好似有争执,不耐烦的拉着铃,搞毛阿,事前早就演练过,要做什么菜,多少时间可以弄好,都是先推演过了,怎么会在最后这环节出包,难道是送餐梯(吐槽何晋取名的能耐。)坏了? 不应该阿,每一个重要的部件都是花大钱,用铁铸的。况且这设施才新盖好没多久,每天也有保养的。不可能坏了。 何晋等了半响,等得不耐烦想亲自下去看一下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宦官匆匆忙忙跑上来,在张让耳边说了什么,张让才问道:“菜是从这里送上来的?”“对。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有问题了。为了防下毒所有的菜都要经宫中带来的宦官监督,从原料到制作,最后上菜都有人监管,上菜还不能由百戏园得人上,得由宫中的宦官端上。结果出了一点小问题,本来要端菜上桌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有这送菜专用的通道。 楼下的宦官坚持不让菜离开他得视线,想要跟送菜梯一起上来,可是那个宦官… 大概是因为长期待在御膳房,保养的太好了些。楼下的人跟他说,他进不去,争执了起来。最后闹到张让这里。 “新鲜。这东西,可以载人吗?”看到菜从一个小箱子里面端出来,灵帝好奇的探头进去了看,还想坐进去,被张让和何晋挡下了,“陛下,这东西坐不了人的。” “可惜,若是能坐人,这得多大的生意阿。雒阳城内每家每户都想装一台吧。”灵帝非常好奇这是什么原理。想要去看一下,被张让好说歹说,哄着先吃饭了。一边吃还一边说着,这东西很好用。 灵帝很快想到,可以载人的话,也可以提升重物,这东西很好用,当推广。不得不说,灵帝是个很有创意的皇帝,如果生在现代,说不定会是各大商人,大发明家。 灵帝发明过很多东西,不说那卖官,首开把官位明标价码卖出。虽然汉武帝时期已有,可是推展不如灵帝。此外,灵帝还有很多创意。 首开在宫中建造商店街,他去做地产开发大概很有前途。此外,他还发明了中国人使用两千年的某样东西,开档裤。 这种东西大家应该都见过,乡下人家给孩子穿的。现在少了,可是以前古人不讲究那么多,这种裤子方便阿。 小孩子经常要憋到忍不住了,才急着找洗手间。有这各就方便了,不然乡下人家,哪有那么多时间给孩子把屎把尿的。 这东西是灵帝发明的,为的就是宠幸宫女方便。当他看到那个宫女漂亮,想要临幸,就不用脱裤子。 …,好吧,不管你们怎么骂,反正这人很有想法和创意就是了。 所以,灵帝如果活在现代,也许是个发明家和大商人,可能比不上老贾,老贾连被啃了一口的苹果都能卖出天价。但是相当的成就肯定会有的,只是生错了时代。 所以你早点挂吧,早点死一死,看会不会穿越到现代,去当个大商人。爬个四楼都喘嘘嘘,这个灵帝大概快完了。从小到大毫无节制的荒淫生活,已经把他掏空了。他又没想到要锻炼什么,尤其是他们刘家这一脉,各各都是短命鬼。 汉朝会这么乱,除了体制不太明确,导致宦官和外戚干政外,皇帝太短命也是原因。好像除了开国的前两个皇帝,每个皇帝都不太长寿,灵帝别看他登基时间不短,那是因为他很小就即位了。 也不知道是基因里面就写着短命,还是不懂节制之故。皇帝幼年登机,外戚干政,长大以后要夺权,重用宦官。宦官乱政,之后皇帝又早死,又是小皇帝,在重来一轮。这个烂皇朝,还是早点完蛋好,让他大哥当,他才好改变这现象。 灵帝对百戏园的饭菜赞不绝口:“这手艺比皇宫里面的还要好。”“皇上谬赞了,其实只是一点小花样罢了。若是有幸,待臣下为皇上解说一番。” 刚刚还是草民,现在变成臣下,因为灵帝很高兴,何晋和几个哥哥都当了小官。本来灵帝要封刘备一个比较大点的官,被早有计划的张让挡住了,相比西园八校尉的重要性,其他的官职都不重要。 然后何晋对皇帝解说了一番,还答应指导御厨如何炒菜,以及监造一个可以坐人的水梯。灵帝才高兴的想要去参观一下百戏园。 听到楼上有响动,坐在楼梯口的几人,交换了下目光,站了起来,就想跟上去。只是,还没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黑脸壮汉,抢先一步挡在了那里。等皇帝下了楼,又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子一怒 四个人,从灵帝一进入百戏园,就开始跟着。然后一路跟上三楼。四楼被清场,不然他们连四楼都想上去。 在三楼,心不在焉的等了许久后,听到楼上有响动,坐在楼梯口的几人,交换了下目光,站了起来。看到灵帝下来,就想靠近。只是,还没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黑脸壮汉,抢先一步挡在了那里。等皇帝下了楼,又跟了上去。 “怎么办?跟上去?”“不然怎么办?钱都收了。”似乎有不良企图的几人,默默的跟了上去,却不敢跟太近。 最后的张飞,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去,撇见是几个传说中的大侠,示威性的唬着脸,把他们吓退后,就不管了。 只是他不管,却已经这几人却吓到了,你推我挤的要同伴先下去。却是怕见到那个恶汉。等一个人被无情的同伴挤到楼梯口,看见张飞已经下去后,才解除这种尴尬的状态。 被推出来的人一看,那可怕的黑脸汉不在楼梯了,顿时来了底气,痛骂其他三人道:“丢人,你们太丢人了,丢了我们大侠的脸。记不记得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 这个指责让三人面红耳赤,是阿,太丢人了。 他们是大侠! 他们是来行刺的! 不是收了人家钱,不得不来办事。是为了替天行道,铲除这昏君。天下被这昏君搞的一团糟,这昏君一日不死,天下一日不得安宁。 所以,他们收了人家一点微薄的安家费,在百戏园胡混了几天。不是因为这里有好吃好玩,而是为了刺杀那昏君,好还天下一个太平。结果被那黑脸汉子一个眼神吓到不敢上前,真是太丢脸了。 “跟上去,等一下哪怕设法制造混乱,也要找出机会,行刺那昏君。”“对,跟上。”四人彼此打起,鼓励,小声的说着壮志,说着假如成功,可以拿多少钱,新皇帝说不定会奖励他们官做。 “那可值几百万阿。”其中一人小声说道。听到这数字,另外三人顿时又有了勇气,跟上了已经远离的皇帝。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好心情的皇帝,正在生气。看了一会戏,就气冲冲的摆驾回宫了。皇帝生气,一行人都惶恐不安,包括刘备。谁能想到,本来是一桩喜事的事情,可能要变丧事了。 只是,谁都没看到,当灵帝气冲冲回宫的时候,张让暗暗对何晋比了一个拇指。很短暂的一刹那,不是何晋注意的话,几乎没看到。更不可能被别人看到了,只会当自己眼花了。 今天刘宏本来很开心的,来到百戏园,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数种新奇的游戏还不算什么,他看到一种神奇的送餐梯,一个不靠人力,单靠水力来驱动,一个板手可以控制上下,用来送菜的箱子。 然后何晋答应皇帝,会在皇宫建造一个类似的。这样可以载人,直接上下几层楼,新鲜的水梯(用电驱动叫电梯,用水力驱动不就叫水梯了。)。 虽然皇宫内实在没这个必要,不过喜欢新奇事物的刘宏还是很高兴。吃饭的时候,饭菜很美味。不说一些新鲜得面食品,让他胃口大开。 甚至一些普通的蔬菜,都给他惊喜,让他吃得很高兴:“亚父,这些菜比御厨做的还要美味阿。”“是极,虽然只是普通的蔬食,可是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美味。” 负责试吃的张让频频点头,深受灵帝宠信的他,吃些专门做给灵帝的御食,实在不算什么。一口就尝出,宫里的那些蔬食,实在没这个好吃。 “好像是油阿。这菜有油。”刘宏咂咂嘴嘴,不确定的说道,一旁伺候的刘备,立刻称赞道,“陛下果然敏锐,这些蔬食都是大火快炒过得。用了油去炒。” 蔬菜沾点油,就比较好入口了。不然单纯得蔬菜,吃起来很没味道。很多年轻的姑娘都以为吃生菜色拉热量比较低,却没想过,色拉里面油份很高,热量并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低”。 而油在汉代有,可是很少用。大部分的百姓吃蔬菜,都是吃咸菜。腌一腌可以摆很久,可以克服冬季没有蔬菜的缺点,还很下饭。当然了,一些贵人不这样吃,可是想吃蔬菜也没什么好方法。通常是炖煮的,在沾点酱料。 不然就是蒸,或者火烤。这几种方法都不好。炒菜这种现代社会很普遍用法,要到宋代才出现。为此何晋特别订做铁锅,还有锅铲。甚至炉灶都要特别准备过。不然这些东西都和汉代主流得煮菜方式不同。 还要教会那些厨师,大火炒一下子就好。稍微沾沾油就可以起锅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让蔬菜保持鲜嫩。炒太久营养流失,菜也老。 然后等灵帝问了,早有准备的刘备就上前说了两句好话,还说会让何晋教会宫廷御厨怎么做。让他龙颜大悦当下就要赏何晋一个官,不过何晋坚辞,把功劳推给刘备。两人都封了官位。虽然灵帝给的只是小官,但是刘备不用给钱,就当了一个小官,值得庆贺。 接下来,刘宏就更开心了。又见到一项新鲜的事物了,茶。这种茶虽然入苦微苦,没有讨厌的葱、姜等味道。让灵帝也很喜欢,之后是听故事,也让他惊喜不断。 下到一楼后,看到一个地方人声鼎沸,好奇的过去看看。听到台上一个老头,正在说一个他从未听说过得故事。 “话说崇侯虎父子带伤,奔走一夜,不胜困乏;急收聚败残人马,十停止存一停,俱是带着重伤。侯虎一见众军,不胜伤感。黄元济转上前曰:“君侯何故感叹。‘胜负军家常事’,…不知其女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不光是故事新鲜,连这种体裁汉代都从未出现过,一听就让灵帝着迷。当下就想下旨,让老头把故事说完。 到此为止,灵帝都还是很高兴的。直到听到几个人在说话,那内容惊心动魄,瞬间便让灵帝失去好心情。眼看,百戏园恐怕要上演一场血案。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个奇怪的年代 “话说崇侯虎父子带伤,奔走一夜,不胜困乏;急收聚败残人马,十停止存一停,俱是带着重伤。侯虎一见众军,不胜伤感。黄元济转上前曰:“君侯何故感叹。‘胜负军家常事’,…不知其女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快说,快说,下一回如何了。”老头说的是封神演义,新鲜的故事,新鲜的章回小说,让刘宏喜翻了心。他不是没听过故事,可是像这样连续性的故事,环环相扣,一集紧似一集的故事,他真没听说过。 汉代连唐代那种传奇,或者佛教的变文都没出现,更没有这种要等到明朝才出现的章回小说。何晋绞尽脑汁,不得不求助系统之后,才弄出了整套封神演义。 这本书的价值可能没有四大文学名著价值高,可是就年代来说,是比较合适的。不然要说什么?三国吗。 水浒?张让会想干掉他。红楼梦?要修改的地方太多了。西游记,好像可以。只是怎么都没有封神方便。 眼看,百戏园恐怕要上演一场血案。不晓得躲过一次灾难。 封神一出,天下无敌。这里每天都爆满,紧张的章回小说,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听,就像刘宏这样。只是老头说了一回,就不说了。气的刘宏要下令让人把老头抓回,给我说完! 还是张让劝阻了他:“陛下,这里人多。改日让人进宫专程说给陛下一人听。”才让刘宏转怒为喜。 只是,接下来他听到一些闲杂人等的话,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兴致:“你们听说没有。”“什么阿?” 一个人神神秘密的和同桌低声说道,起了个开头,就不说了,等到同伴催促才说道:“有传闻,京师会有兵灾,两宫流血。” 两宫,不是清代的那个两宫太后。而是雒阳的南宫和北宫。意思就是说,会有人杀进宫里吗?这不是造反吗,总不可能是有个宫人自己跌倒吧。 当下刘宏就不高兴了,这个谣言让他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当下就要发作,张让眼明手快,拦住了刘宏说道:“陛下,这让奴才去查吧。” “速去。”冷冷的扔下这两个字。灵帝就摆驾回宫了,本来他还想去看一看桑拿是什么东西,还有大浴池是怎样的盛况,听说每天想洗浴的人都要排队,多到要发号码牌,照时间去洗。 现在都没心情了,当下就回宫,刘备带着三兄弟一路送到门口,等灵帝走后,才忧心忡忡的说道:“四弟,要不要在园内禁止传播这消息,陛下很不高兴阿。” 没说出口的话是,会不会牵连到百戏园。这是何晋的心血,花了数千万钱才做好,这才开张多久,要是被抄了就亏大了。(麋竺:都是我出得钱。) “大哥放心,陛下是很明智的。在说,我悄悄拜托张公公了。”何晋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他和张让商量好的。 如果增设一只军队,让宦官管辖,还要置宦官于大将军之上,怕是很难。怕朝中那些清流不答应。 窦武、陈蕃的例子还在眼前。如果要置宦官于大将军之上,总领军事,清流一定会反对。怕到时候这只军队,会向士大夫举刀。如此,就需要想办法了。 散播一些关于京师危险的消息,再简单不过了。假装有望气之士,看出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这样足够恐吓灵帝了。 何晋安排人,只要张让引灵帝来,就一定会让他听到。这样有危机感的灵帝,一定同意张让增兵的想法。士大夫也不敢反对。哪怕他们反对,皇帝也会一意孤行。 奸诈?其实他也没说谎,这是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不单是董卓火烧雒阳,还有灵帝驾崩后,十常侍杀了何进,结果袁绍一怒之下引兵杀入两宫当中,杀的两宫血流成河。 所以他一点都没说谎!只是… “四弟拜托那等肮脏之人做啥,看到那些祸国殃民的太监,你三哥的丈八蛇矛都要忍不住了。”只是他拜托张让的行为让张飞不满,对此何晋无话可说了。不过不想与张飞生出什么隔阂,只能解释说。 “我送了那张公公一瓶新的茉莉露,让他帮忙打打广告。谁不知道这些死太监有钱。”这话说得很小声,还让张飞别乱传。 张飞恍然,如果是商业行为他还能接受一点。太监都很臭,那话儿没了,难免有些臭味。何晋送了张让一瓶新做做来的花香露,说是贿赂,但说是广告也没错。这种香露可贵了,都是西域传来,小小一瓶价格不菲。 但是对何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送给张让,也只是顺便,虽然约好了,他也怕张让反悔。此外,也要做做样子不是,毕竟灵帝可是在这里听到谣言的。还是个很不小的谣言。 第二天,灵帝就在朝廷上发了脾气,把太史令王令骂了个狗血喷头。听到皇帝这样说,王令拱手,用袖子掩饰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昨天有不知名人士,将一份投书扔进他家。本来他还不以为意,只是未雨绸缪,谁知道今天早朝,皇上竟然真的问了。 当下从袖中装出一份奏摺献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臣下已然准备好奏摺,上报天子,请天子看。” 张让呈上奏摺,灵帝一看,果然和坊间传言差不多,便不再骂王令,不过还是很不高兴的说:“下次有摺早日呈上,坊间留言不断,与朕息息相关,朕竟然最晚得知。” “说吧,诸位臣工有何办法。”责备完王令,灵帝才问臣中大臣。一时之间,也没人有什么办法。 因为太突然了。 根本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消息。之前完全没人听说过,所以反应不过来。 其实,随便说个什么办法都可以。可是,这消息太诡异了,还牵涉到皇帝。没人敢乱说话。一些大臣,如王允,是老成持重。一些大臣,怕说错话,被灵帝扒了官,到时候想回复官位,得花上一大笔钱。 故而,满朝文武干脆闭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家都相信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相信这段谶纬。如果是在后世,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痛斥,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事情怎么好乱说。 不要说封建的古代,连现代这种事都不能乱说。 可是呢,现在是东汉,一个奇怪的年代。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素王 自从董仲舒“胡言乱语”,什么天人感应说之后,汉代的儒学就慢慢向谶纬之学靠近。在西汉造成一个很糟糕的结果,皇帝被儒生赶下台,拱上了王莽。 王莽是在众人期盼中上台的,认为汉朝应该完蛋了,该换人当了。然后在一群儒生的期待中,王莽闪亮登场。他固然是窜了权,掌握了巨大的权利后才能成功。不过不可否认的,也是儒术的变化,才让他上了台。 所以,没人说斥责这种,涉及到皇帝的事情。谶纬之说深入人心,既然有望气士这样说,那就是确有其事了。这是天命… 所以,满潮文武沉默,沉默很久,才被张让打破… “奴才有一方法。”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何晋就透过张让知道了。对于朝中衮衮诸公的反应,何晋觉得很好笑。本来以为,会有些波折的。没想到这样就过了。 汉代的儒学在何晋看来很有趣… 在来到东汉以后,何晋研究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在来到雒阳之后。除了忙碌草鞋营销的事情,计划百戏园的内容,他就是在研究,研究这个朝代,其中就有东汉的儒学。 汉朝是第一个把儒家思想当作主流思想的朝代,藉此奠定了中华文化几千年的基础—儒家思想。 可是,汉代的儒家思想与后代相当不同,跟何晋记忆里得儒家思想相当不同,故而何晋觉得很有趣。首先就说孔子吧,被神话了,称为素王。“夫子殷汤之后,水德而为素王。” 这和何晋记忆里面的至圣先师不同。历朝历代的朝廷,都祭祀孔子,那怕是蒙古人的元朝,明明就是一群蛮子,元廷也都要装模作样的祭祀一下。 可是他就没听说过什么素王。 “因为孔子虽无土地,又无人民,可是传播教化有功。并且,孔子也有天命。” 何晋问起,刘备兴致勃勃地,详细跟何晋解释。 孔子一没有国土,二也没有人民,好像不符合我们印象中王得条件,可是他具备了几个条件。第一母亲梦神迹而生孔子,这是感生。 中国历朝历代皇帝,开国皇帝,一定要给自己造神,说自己出生的时候有什么异像。没有也要掰成有。 比方说刘邦出生的时候比较倒楣,他出生的时候,刚好有暴雨,他家又有点破烂,窗户都被弄破了。结果他当皇帝以后,这就变成异像。 说他“出生时其母梦见与神人相遇,待临产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天地为之昏暗,有蛟龙自天外破窗而入,盘旋于产床之上。” 现代没有皇帝了,大概因为现代人出生多半在医院,很难有类似刘邦这样的异像。只是,也不是不可以。 比方说,你有一天跟某个小国的公主结婚,(现代社会真的还有这样的国家),然后脑一热,想当皇帝。想起你出生的时候倒楣,医院跳电但很快又来电了,你也可以说。出生时产房内“有神光之异,一室尽明”(东晋元帝司马睿)。 不然就是出生的时候火烧云,就说邻里以为失火了(后梁太祖朱温。),都没有?!你也可以说,有人来你家说,你生具异像,将来会干大事(耶稣基督,隋文帝杨坚。)。 真得扯远了,说回孔子吧。第二各异像是,祥瑞,第三典是封禅。 据说,周灵王二十一年,孔子生鲁襄之代。夜有二神女,擎香露。沐浴征在。天帝下奏钧天乐,空中有言曰:‘天感生圣子,故降以和乐。’有五老。列征在之庭中。五老者。盖五星精也。夫子未生之前,麟吐玉书于阙里人家,上书,水精子,继衰周为素王。征在以绣绂系麟之角。相者云:‘夫子殷汤之后,水德而为素王。’” 麒麟出现这是祥瑞,受天命,麒麟说孔子是水精子转世,继衰周为素王。第三点则是,天神仙女临门,天降香雾仙乐,这是封禅。 以上三点,所以孔子是素王。始作俑者是董仲舒,为了他的天人感应说,孔子也被加入了天命,变成素王。后来还模仿朝廷的官爵,把他的学生们封了官,颜渊司徒,子路是司空,左丘明为素臣。 这让何晋不知道说什么。这也太扯了。 只能说,在汉朝,将“天降大任”于孔子演绎得有声有色。刘备会这样细致的了解孔子,因为孔子和他一样,手长过膝。 真的,在汉朝,孔子还是“黑帝之子”,身高两米多、手长过膝。然后勒,胸口天生带有六个大字“制作定世符运”。 (系统:我不得不出来吐一下槽。谁家的孩子这么狠心,这么小就给他刺青。) 孔子很伟大不假。不光是他儒家思想,成为中华文化的支柱。华夏的一统,受到孔子影响太多了。 固然有的时候感觉封建保守了些,可是在何晋看来,那也是当时人的思想缘故,有需要的话可以改良、进步的。 基督教不也这样吗。有需要的话,可以不断推陈出新,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中世纪会把科学家烧死的宗教。 然后msl在欧洲中世纪的时期,是一个开明得宗教。曾经有msl的圣者说过,学者的墨水比殉教者的鲜血更可贵。大力提倡科学发展。 儒家能不但是华夏文化的支柱,更是华夏大一统的根基。汉武帝提倡儒家,其中有两点是非常重要的精神,第一个是复仇。在公羊传中有强烈的复仇主张。 这是何晋向卢植请教的结果,刘备那学渣就不提了。 卢植说,当初武帝提倡儒家,主要是看上了公羊传中,所提倡的复仇。 为了能够向匈奴复仇,武帝提倡儒家,改变了文景时期的黄老之术。 西汉初年,可是被匈奴欺负的够呛。刘备被围困在白登山,靠着施展一些诡计好不容易才脱身。不然,刘邦可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中国历史,第一各被异族俘虏的皇帝。 还有当时吕后,居然被匈奴单于提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除了复仇,第二个重要的思想,就是大一统。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刘备翻身把歌唱 儒家经典中,对汉人比较重要的,除了复仇,第二个重要的思想,就是大一统。这点在公羊传中,作了集中论述。在儒家一些经典当中,也提到了。 可以说,咱们华夏广土众民,各地方言众多,地形也复杂,没有像欧洲那样,形成十几个国家,都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文化。儒家功劳不小。 除了儒家的贡献外,还有孔子的有教无类,推广教育,三千门徒。早于世界普及教育几千年之久。西方世界要等到近代,才开始有人推广教育。孔子很早就有教无类了,现代人可差远了,同样交钱还被分类。 何晋很尊敬孔子,可是对于后代那些被扭曲的儒家思想就不怎么感冒了。比方说素王什么东西阿。乱七八糟。董仲舒把阴阳家的思想加入儒学之中,让儒学变质了。子还不语怪力乱神呢,可是董仲舒后,儒学变质了。到了东汉,神学思想更混入了今文经里面。 今文经学太过于重视功名利禄,大量的繁琐解经、加上堆切成文之风又导致了今文经学陷入僵化,必须寻找生存和发展的突破口,使得今文经学很快向神学靠拢。 经学必须依靠神学求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神学也需要借助经学,才能将其荒谬的思想和学说正统化、经典化。 孔子在春秋中提到的祥瑞,被穿凿附会,把今文经学变成一种学术的怪胎。通过神化孔子和六经,把孔子塑造成知后世有汉的预言家。 **六经原文,把诗、书、易、礼、乐、春秋变成谶纬之书。成为东汉初期儒学思想的最主要理论形态。哪怕后来与古文经融合,也没能矫正这种莫名其妙的学术思想。 用现代术语来说,今文经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它把古文经拉到了与它同一水平… 所以说,东汉儒学何晋很想笑,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更好笑的是在后代被严格管制,禁制任何人胡乱学习的谶纬之学,所谓的望气之术,在东汉是一门显学,很多人都可以随便掰扯一些东西,造成了朝廷上,没人有办法。 换做后代,皇帝早就被人喷了,这种事情岂能乱说。可是在东汉又是一种堂而皇之的事情,却没人有办法,说不定有些人还暗自窃喜呢。最后还是张让提出了一个办法。他早就和何晋商量好的办法。 史载“望气者以为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帝欲厌之,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刘备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皆统于蹇硕。帝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硕壮健有武略,帝亲任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 后大发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十二重华盖,高十丈。坛东北为小坛,复建九重华盖,高九丈。列步骑数万人,结营为陈。甲子,帝亲出临军,驻大华盖下,大将军进驻小华盖下。帝躬擐甲、介马,称“无上将军”,行陈三匝而还,以兵授进。” ————————————————————————————————————— 何晋的安排实现了,刘备的职位甚至还比曹操高一点,是下军校尉。虽然说是有八校尉,可是上中下比后面那些校尉地位要高些,只要看担任的人就知道了。 上军校尉蹇硕,就是那个叔叔违反了一些法律,被曹操抓了个典型的蹇硕。灵帝以他身材比较高壮,能统兵,命令他当上军校尉,算是灵帝的副手。灵帝的无上将军,不敢说后无来者,但是可以说前无古人了。 还真的是无上,在上面就没有了。藉此剥夺了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的权利。然后副手的蹇硕,总管了西园校尉,连何进都要看他脸色。 上军校尉如此,中军校尉可是袁绍。担任虎贲中郎将得袁绍,改任中军校尉。然后就是下军校尉的刘备了。这真让何晋有些惊喜,又有些忧虑,本来想说随便担任一个校尉就好,可是被抬到这么高,怕是捧杀阿。 果然,想到什么来什么。后来被他料中了。不过这些都是以后了。现在就是有个空头名号罢了,还有几件事情要赶紧做。 首先得募兵,名号给了,兵力得自募。一个校尉可以领大概七百人,看似很少一个别部司马就该统领千人,可是毕竟是京师雒阳。不会给你统率那么多人。事实上,雒阳差不多一校尉就这么点人。 也就是说,整个雒阳兵力,正规军兵力不过万余。难怪张让稍微挑拨了一下,灵帝就跳脚,急吼吼的增兵,一增就是将近增加了近半的兵力,还是主要防守西园。 恩?你说不可能,一国首都正规兵力才这么点。不,我说的是雒阳。只有雒阳,八关校尉不在这其中,还有,雒阳真的危急的话,还有不少各家私兵,部曲,可以征用。 这样的话,凑个几万人是可以的。问题是,灵帝才不相信那些私兵。在他看来,那些私兵比地方上反贼更危险,增加八校尉,五千六百人,主要就是为了防止这个。 募兵简单,刘备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功会,就有了兵力来源。刘备他们原先率领那只部队,直接就转正了,由刘备的部曲,变成了大汉的正规军,只是人数有点不足。 因为很多人都被何晋抽调走,转职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到处都是流民,招募这些补足就好。不过得尽快。 第二见事情就是,皇帝要大阅兵。这士兵得在阅兵前补足。灵帝要在平乐观筑大坛和小坛,升坛拜将。他们得在这天之前,把兵士募足,并且把兵给练好。对此,何晋表示我负责充足的后勤就好。练兵你们加油吧。 他不是偷懒,他还有得忙呢。要快点替刘备扬名,这许劭到底来不来阿。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时不待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滋有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屡立战功…” 一道圣旨,宣布了刘备当上了下军校尉,圣旨大概的内容,是把刘备之前的战功追述了一遍,免了他因为守护不力,导致督邮死在他治下的罪责,并且免了他下密丞,并升他当了下军校尉。 当然,圣旨内容是何晋脑补过得,汉代圣旨格式不是如此,什么奉天承运那是明朝才有的,正确的分段应该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汉代圣旨的格式,就是时间,初平多少年,升刘玄德为下军校尉,诏曰,这样而已。 随同圣旨来的,还有皇帝命令刘备要马上招募士卒,努力训练,然后等拜将坛筑好,皇帝要阅兵芸芸。 圣旨内容骈四骊六,何晋听得很吃力,但是他肯定没有听到皇帝拨付多少钱,只隐约听懂,刘备那买官钱不用给了,就当皇帝得军费了。何晋很想骂人,有这么扣门得皇帝阿。 养一个军士,一年就得花上八千钱左右。这还是啥都不干,每天光吃饭,然后给点衣物,一些盐。这样就得花上七、八千钱。 如果用最便宜的粟米来看,每石两百钱,一个士兵每天要吃掉六升米,一个月差不多快两石,十八斗。加上军服和盐什么,每年八千钱跑不掉。这样养七百人,一年就要五百六十万钱。 因为汉代副食品少,光吃粮食就吃的比较多。显得每个人都是大肚汉。一升米可以煮三碗饭,汉代人普遍吃两餐,等于一个军汉一餐得吃掉九碗饭。这还是普通的。想让士兵卖命,得多一点。光算何晋就觉得要命了。灵帝真的很会算帐。 校尉是秩比两千石的官位,这秩比意思是说比不上两千石,依照灵帝的价码,这校尉要卖的话,怎么也可以卖上个千万钱吧。甚至于可能更贵一点。曹操他老子为了争一个太尉,跟人竞价,花了一亿钱。 太尉是三公之一,可是没什么实权,说是两千石,可是灵帝很有良心的只卖一千万钱。曹嵩是跟人竞标,才出到一亿钱(还真有钱,活该他被杀。)。而这个校尉,俸禄少,秩比的意思是比不上两千石。 可是这是西园校尉,其中上军校尉是连大将军都要低头得存在。卖一千万钱很合理,甚至更多点。灵帝很会算帐,这一千万差不多两年的养军钱了,我不跟你收,其他方面你自己负责。 所以等传旨的天使走了,四兄弟加上简雍,和麋竺小小庆祝了下,开始发愁怎么养兵了,本来还想说可以傍大款呢,没想到皇帝大撒手。不过麋竺很爽快地说道:“这钱,竺给了,只是时间太紧。” 麋竺终于不负何晋期待,在何晋失落中,看上了刘备。既然决定投资刘备,麋家不愧东海豪商,。说这一年五百六十万钱,糜家包了。 “好样的,子仲,你是个好样的,大哥,这样就不用愁了。”口中说着麋竺好,张飞却一巴掌把麋竺拍出去。 就看到麋竺上一刻还好的,下一秒就飞出去撞墙。 张飞高兴之下狠狠拍了麋竺一把,又施力过头。人是没打死,晕过去了。简雍连忙去扶他,何晋让简雍去请郎中来瞧瞧,别把人打出了个好歹,让人家以为,他们谋财害命了。 “意外,意外。”张飞不好意思,只是在何晋瞪视下,声音越来越虚弱,弱弱的说:“三天可以吗?好吧,五天,六天!不能再多了。” 何晋瞪他,后来刘备也瞪他。让张飞心虚了,三天,五天,最后六天。这就是罚酒了,何晋终于拿捏到张飞的痛处,要是犯了事,军棍太轻了。可是又不到关禁闭的程度,干脆直接罚不准喝酒。 对于禁闭,张飞是心有余悸,何晋也不敢滥用。可是张飞皮了,经常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军棍以上,禁闭未满。何晋干脆用罚酒,快又有效。抓到偷喝要双倍罚,不然这张飞不长记性。 “不够!”何晋吐出两各字,差点让张飞翻脸。不过被拍一巴掌就晕过去了,这也怪他身板不好,没在锻炼,六天还不够阿。 只是还没翻脸,何晋就接着说道:“大哥,如果要照以前的标准来训练,这一年五百万钱不够,大概要翻倍吧。” 何晋掐着手指算:“一头肥猪算一千五百钱。七百人,一人八两肉,一天要杀三头吧。一天就要五千钱。,一年…” 何晋把拿出来的算盘扔出去,这不要算了,这怎么养的起阿。朝廷不支援,难道去干回老本行吗。刘备拿起算盘,递还给何晋,笑着说:“四弟心急了,却是不需要如此阿。” 何晋收回算盘,重新掐了掐手指,一年养七百士兵算一千万钱,百戏园供不起,有麋竺帮助的话…,希望等一下他醒过来以后,别再晕倒比较好,转瞬间,何晋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大哥,目前还有一个问题,军械甲胄要重新置办了。” 这也是大头,当初他们是暗杠了不少装备,可是也不够七百人份。刘虞对他们不错,可是还没有让他们可以把七百人份的装备,暗杠起来的交情。这让大汉朝廷置办,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们大概还要五百套军械,一人约要一万两千钱。这样的话…又是六百万钱,这钱总不能让子仲也出吧。” 麋竺终于看出了刘备的潜力,要投资刘备。让何晋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是终于傍上一个金大腿,难过的是糜小妹大概与他无缘了。 说回正题,他是可以让麋竺也出这笔钱啦,只是时间太赶了,如果千里迢迢要把钱从东海运来,就要花不少时间。没看到袁绍都急匆匆的跑回老家去要钱了吗? “不然,降低一要求如何?”关羽犹豫了下,这样说道。他知道何晋对士兵的要求很高,已经超过汉朝对精兵的要求了,才会要花这么多钱。如果稍微把要求放低些,负担会少很多。可是何晋拒绝了,“时不待我。” 第一百五十章 老虎不發威 關羽覺得,何晉對士兵要求太高,待遇太好,才會這樣。覺得沒這必要。建議稍微把要求放低些,負擔會少很多。可是何晉拒絕了。 這些都是起家的本錢,不能懈怠了,在三國,雖然初期動輒幾萬,幾十萬的動員。可是兵貴精,不貴多的道理,還是通得。別的不說,張文遠威震逍遙津,八百騎大破吳兵十萬。甘興霸還以顏色,百騎劫曹營。這都是例子,所以這標準不能低了。 何晉想了下,跟劉備說:“還是交給我來辦吧。懷疑我阿,不要小看我。” 看著劉備和關羽懷疑他的目光,何晉虎著臉說道,只有張飛說,四弟一定沒問題的,然後被何晉瞪了回去:“拍馬屁也沒用,一天都別想少。” ——————————————————————————————————————— 劉備一行人在慶祝,鮑鴻就不太好過了。當時一怒之下,答應了那人說要趁皇帝來的時候,刺殺那個昏君。可是後來他沒什麼機會。那天皇帝不管走到哪裡,他都沒什麼機會,最後皇帝下一樓,他派的殺手想靠近皇帝的時候,皇帝御駕回宮了。 為此他痛罵那幾個殺手:“一群白痴,那爛小說有什麼好聽,聽到都忘了辦事了,我請你們來,不是來看戲的。” 雖然對他們能不能成功,他是不太大抱希望。因為這幾人,與其說是殺手,乾錯就說是雒陽無賴子。 這幾個人欠了大筆賭債,差點被賭場斷手的無賴,他找到他們,替他們還了賭債後,又慫恿他們為民除害,替天行道芸芸。才把他們唬去刺殺皇帝。 本來不指望他們能成功,但是居然聽戲聽到忘了他們是去做什麼的,就讓他很無言。 這些傢伙已經拿著他的錢,在百戲園閒晃很多天了,聽完說書就去看傀儡戲,傀儡看完又去看大戲(相別於皮影戲和傀儡,大戲是由人扮演,就像京劇那般,才被漢人叫大戲),還去聽了相聲。 最後才想起來要跟他報告說沒行動。害他緊張了半天,以為這些人失敗,全被逮走了。氣的他要吐血了,當初就不該找這些人辦事。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找誰。 “你最好快點進行你的計畫,別忘了主人吩咐你的事情。”讓他更煩的是這個傢伙,自從那天他一時頭暈,答應了這件蠢事後,這人就像個飴糖似的,每天粘著他不放。 冷靜下來以後,他真的是後悔了。這謀反是要誅三族的,父族、母族和妻族。當時他頭腦一熱,想要抱負何晉和張讓,答應了。現在卻是後悔了。 只是這人黏的太緊,讓他脫身不得。並且他錢也收了,透過麻將,人家故意輸給他不少籌碼,拿去換了東西,又拿去換錢,藉此他得了不下數十萬錢。現在這是,錢好拿,事情不好躲了。他找了幾個無賴去應付應付,只是人家真的很不好糊弄。 “煩啥,你沒看到皇帝都沒來嗎?”氣死人了。不過就拿幾十萬錢,又沒多少,讓他買個官都不夠。幾十萬錢連張讓家的門,他都羞於踏入。有什麼了不起。 遊魂一樣的鮑鴻,只能每天晃在這百戲園,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看皇帝會不會再來,到時候看是把身後這人賣了,還是怎麼。 只是晃了很多天,他收到了手下人的消息。他得生意攤被砸了。 “可惱。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凱蒂貓嗎?”鮑鴻氣炸了。當下帶齊人手,馬上出發。據說,那個囂張的砸場者還沒走。 鮑鴻誓言要找回面子。 “你們這怎麼玩阿,是不是真的可以拿到這個可愛得布偶。”一個小姑娘,嬌憨的咬著指頭,問一個漢子。 漢子擺了一張长约丈余、宽约五尺的方桌,方桌上整齐摆放64个三寸见方的漆匣。可愛地小姑娘,指著其中一個盒子裡面的東西問道。 部分漆匣内有裝東西,有银饰、玉饰、金饰等等,小卻價高之物。比較特別的是一個匣子內,裝了一隻看起來很可愛的沒嘴貓布偶。 這隻沒嘴貓布偶,也是百戲園流出之物,最近在雒陽大為流行。它有一個奇怪的名字,叫做凱蒂,是隻「胡貓」(何晉:總不能說是倭貓吧)。雖然沒嘴,可是看起來很可愛。一推出就征服了雒陽許多大姑娘、小媳婦、老婆婆。 很多手巧的姑娘們,看了樣式以後,買了布,回家自己縫製。可是眼前這姑娘… 她好喜歡,可是她的手很笨,只能買了。 大漢被小姑娘憨態可掬的樣子,萌出一臉血,賣力的解釋玩法:“不能直接買,只要兩錢銀子,就可以投三注。只要選中了有東西得匣子,就可以得到匣子裡的彩物。小妹妹要不要玩玩看。” “兩錢銀子。好多呢。”小姑娘死死盯著那隻沒嘴貓,好想要,一邊又猶豫,跟他來的女子,一位高挑纖細的秀美女子,則是拉了拉她的手說道,“妹妹,回去姊姊給你縫一隻。這蒙彩可不好中呢。” “不要,人家要自己拿到一隻。何況蔡姊姊的手藝,縫出來的凱蒂貓,好醜。”嬌憨少女的直言無忌,換來一個暴栗,“姊姊真是白疼你了。” “人家只是實話實說嘛。”少女摀著頭,雪雪呼痛。讓姊姊看了一陣好笑,明知她是假裝,還是給她秀秀,摸了摸她的頭,“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嘿嘿。少女沒有半點被識破的不好意思,拉著蔡姊姊的手,撒嬌,道歉失言。 看著少女撒嬌的樣子,被稱為蔡姊姊的女子一陣好笑,內心有些羨慕,兩人同樣的年紀,她只比少女大幾個月,可是她已經歷經一次失敗的婚姻,此刻看著她嬌憨的樣子,內心惆悵。 自己果然還是喜歡書籍和音樂阿。最好以後都能沈浸在書籍和鍾愛的音樂中就好了。父親沒有兒子。大姐已經出嫁了,自己正好服侍在父親身旁,伺候父親終老,之後就關起門來,每天看著喜歡的書籍,閒暇時光談談絃琴,這樣的生活光想想就令人沈醉。 沈醉很快就被打斷,活潑嬌憨的少女,拉著蔡家姊姊,非要下注。蔡姊姊無奈,只能掏出一個樸素的錢袋,數出了二十五文錢,買了三注。 “都看好了吧。那準備了。”漢子看周遭人群差不多了,很多人都掏出錢來,買了注。大聲吼了兩下,然後拉起了一條帷幕,把長桌遮起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蒙彩 活泼娇憨的少女,拉着蔡家姊姊,非要下注。蔡姊姊无奈,只能掏出一个朴素的钱袋,数出了二十五文钱,买了三注。 “都看好了吧。那准备了。”汉子看周遭人群差不多了,很多人都掏出钱来,买了注。大声吼了两下,然后拉起了一条帷幕,把长桌遮起来。 过了一会,帷幕拉开,长桌复现。只是如今长桌上的匣子,都被盖上了黑色麻布,一个汉子大声招呼说道:“下彩了,下彩了。以小博大,蒙中一个,便是赚大。” 周遭人群,很快就买了注,然后开始下注。 这种活动,在汉代叫做蒙彩,是汉代的一种传统赌博,至少从秦朝时期就流传到现在。 蒙彩经营者叫做“彩人”。匣子内的物品,叫做“彩物”。玩法很简单,彩人会将彩物示众,让人们看。看好以后,就为用布遮挡视线,迅速将匣子调换后,蒙上布,供人下注。只要猜中了有物的盒子,便可以获得匣内之物。 通常是两钱银子,可以下三注。而彩物价值都远在这两钱银子之上,故而玩者甚众。人们都有侥幸的心里,两钱银子就有可能赚到一只价值千钱的金饰。所以这种类似后代彩票的东西,非常受欢迎。 “好,开。”看到无人再下注了,彩人喊了停手,开始揭开匣子上的黑布。顿时周遭一片哀号声,就看到彩人从容的收起那些注,无人压中。 娇憨少女惨兮兮的咬着手指,她好想要那只无嘴猫。要是中了金、银饰她都愿意拿来唤无嘴猫,可惜她什么都没中。 当下,她又缠着蔡姊姊,要姊姊掏钱,蔡姊姊被看着抱住她一只手臂的少女,无奈道:“当初我们怎么说的。你说你会乱买,钱都给我保管。现在呢。” “姊姊,再一次,再一次就好。”少女摇晃着蔡姊姊的手。蔡姊姊无奈,只能拿出钱袋,又数出了二十五文钱。汉制,一两十钱。一两银折合125文钱。两钱就是二十五文钱。 少女拿到钱,很快又买了三注。然后彩人看差不多了,又开始拉帷幕。 “大哥,这次我们不调包好吗。”看着大哥又要把那些装有东西的匣子,偷换起来,想到刚刚娇憨少女失望的模样,汉子不忍道。 “你胡说什么,又不是你妻。你心疼人家做什么。如今生意这般难做,若是给人赢走一只簪子,我们一天就白做了。”“可是,那是一只布偶。”“什么也不行。再说就算正常玩,她一定蒙得中吗?” 很快,把装有东西的匣子换下,全部弄成空盒,帷幕拉开。理所当然的,又是没人中。 “收摊了,收摊了,明日请早。”主持的大哥,看今天收获可以了。怕有人怀疑他作弊,决定见好就收,谁知道,也是刚刚那个娇憨少女喊道,“等等。” “小姑娘,今日没中你运气不好,明天再来吧。”“我不是要下彩。我怀疑你们根本没东西。”主持彩人小小吃了一惊,不过他可不会那么简单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吓倒,“哼,我做这生意,好多年了。岂是你这一个黄毛丫头可以质疑得。” “走开,没中,是你运气不好。不要捣乱”彩人摆出了一副凶恶的样子。因为随着少女质疑,很多人也觉得有道理,似乎想动手,把那些蒙着黑布,没揭开的匣子,揭开看看。 他必须得震住这些人,否则,真的被揭开,就死定了。这种事情,其实也发生过,还不止一次。反正布幔围着,谁也不知道彩人是不是把所有装彩物的匣子,偷偷调包了。 故而全部偷换掉,也不是不可能。为此,还曾经发生过命案。就有履投不中的赌客,刺死彩人的事件发生。 彩人必须得震住这些赌客,要是被揭穿,他一定会很惨,故而,他故意把衣袍一拉,露出身上一些刀疤,让人家看看,他可是真的很凶恶。 有效! 看着彩人横眉竖目的样子,还有身上的刀疤。其他那些下注的人,纷纷露出惧意。准备自认倒楣,下次不要来这个蒙彩摊子便是了。 只有娇憨少女毫无所觉,坚持要把所有黑布揭开。本应阻止她的蔡姊姊,似乎也没看到彩人那恶形恶状,只是劝导说:“你把布揭开,让我们看看就好。揭开看看,她就满意了。” 彩人这回真怒了,揭开看看就满意了?谁给你的底气。没看到我这模样,就差没有黥面,黥上“我是坏人”。 当下,彩人决定要发威一回。也不管大庭广众下,伸手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点颜色看看,谁知… “我劝你最好不要,晚了。”看到彩人想要动手,蔡家小姐脸色微变,怕了,倒不是怕她们两人如何,而是怕… “哈哈,果然有问题,我就知道你们在骗人。我没那么笨的。蔡姊姊老说我笨。”娇憨少女很开心,开心自己没那么笨。然后就出手了。 一瞬间,两根大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大锤,前端呈球形,色泽漆黑,似是镔驖。这样的大锤有两根,被少女轻若无物得拿在手上。 彩人被这锤子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锤子,还两根,之前根本都没看到阿。到底之前藏在那阿。分明连钱袋都没有的少女,怎么藏得下这样的锤子。 (蔡小姐:不要怀疑女人收纳的能力。) 旋即露出奸笑。他看穿了,这锤子若是真的镔铁所制,没有六十斤,怕是也有五十斤。怎么可能被人这般轻若无物的拿着,一个壮汉都不容易拿起来,更何况是这个少女。 没错,骗不了我的。一切都是骗局,用两根色泽漆黑,恍若镔铁的锤子来吓唬人,那些见识少点的,没准真被骗到了。可惜你今天遇见了我。 “哈哈,哪来得娃娃,在你大爷前面玩耍。”彩人大笑着,要去抓那锤子。证明自己的猜测。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万别出事阿 在江湖,有几种人不能惹。僧、道、乞丐、女人、小孩,这些人敢走江湖一定有特殊能力。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可能这句话,还没有在大汉江湖上传开吧。彩人很快就天旋地转的飞了出去。手刚刚举起来,他就看到一个圆形的影子,从他眼前闪过,瞬间,天旋地转。 而刚刚那个,对偷换匣子有点良心不安的汉子,也是目瞪口呆,这世界是怎么了。 不是我跟不上时代,是时代变换太快。 娇憨少女,眨眼间变母老虎,把他大哥打了出去。然后用很快地速度,把所有匣子黑布揭开,真相大白。 所有匣子都是空的。 顿时,所有人都怒了。不是他们运气不好,而是彩人作弊。顿时所有人一拥而上,大吼着要退钱。 “你们,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鲍大哥。”这时,刚刚那个被打出去的彩人,挣扎着爬起来,少女显然没有下狠手,让他还有余力喊话。让那个呆住的小弟赶紧去找人。 “大哥,我走了,你怎么办阿。”“废话,你快去。”为了能让小弟脱身,彩人高喊,“钱在我这,有种冲我来。” 这话一喊,刚刚下注的众人就朝着他去。虎落平阳被犬欺,此刻有伤在身,刚刚还怕他的赌客,现在都不怕了。 只是,赌客还是天真了些,看到小弟跑了,彩人大喊道:“来阿,有本事来。谁敢再碰老子一下,老子死了,就算他杀的。” 这下子,还真把众人唬住了。谁都不想沾染人命官司,虽然这个彩人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但是谁也不敢肯定,万一自己向他讨钱,他会不会耍赖装死。 “你这恶徒,骗大家的钱,还不肯还钱。我才没有打那么重。”娇憨少女站了出来,气愤地指责恶徒,她才没有那么不知轻重呢。力道控制的很好,这人才不会被她打一下就死掉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挥舞着两跟大锤。虎虎生风。 彩人一看到少女,眼中露出惧色。他现在知道,那两根大锤,不是假的。他现在没死,是因为人家手下留情。不然一锤子,就可以让他脑袋开花。 不过他可是滚刀肉了,武力惹不起,其他方法多得是。当下就大声哀号起来,说他好疼,说他快死了。说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幼儿嗷嗷待哺。现在就要死了。 弄得少女不知所措,手里拿着两根大锤,明明有能力,一锤下去让对方闭嘴。可是听到对方这样哀号,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的望向蔡姊姊。 “报官吧。让官府处理”面对少女的求助,蔡小姐淡然说道。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沾手,直接报官便是。 听到报官,彩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不一会,官差来了。彩人知道自己得救了。只要分给这些官差一点,他就可以带着赃款平安脱身了。虽然会有点肉痛,官差胃口可不小,可是好歹没事了。 哼哼,傻瓜。这天底下,最不该贪财的皇帝都贪财了,还能指望官府一清如水? 正当彩人这般设想的时候,娇憨少女跟官差说了两句话,局面就变了。瞬间,本来还神气活现的官差,对少女毕恭毕敬。然后如狼似虎得朝他逼来,接着就是一顿猛打。 打的他莫名其妙不说,还把他所有赃款带彩物都没收。赃款退还给了赌客,彩物直接被没收,还得走一趟衙门。 这让他欲哭无泪。知道这回栽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早知道,就该把那无嘴猫送给少女。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他还很不服气的说:“这雒阳城,骗人的可不止我们,有一个地方,骗的可多了。” 当鲍鸿赶到现场后,事情早就完毕了。那个给他缴保护费的彩人,早就不在原处了。鲍鸿随手抓过一个菜摊的摊主,问出了事情经过,把人随手仍到了一旁。转头对那个彩人的兄弟吼道:“嚎什么嚎,你大哥又没死。” “可是,他被官府逮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阿。”“没死不是吗?不过就是骗点钱,官府又不会砍他脑袋。”“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汉子也说不上来。 总感觉,要是这样就算了,那他们何必交什么保护费给鲍鸿。平常他们做生意,都要缴交不少保护费给鲍鸿。 结果现在出了事,你鲍鸿一句,不会死,就不管了?! “别废话了,那个砸了你们摊位的女人,去了百戏园。到时候打他们一顿,算是给你大哥报仇了。”鲍鸿这样说,汉子没奈何,既然救不出大哥,出口气也好。 当下,跟着鲍鸿前往百戏园了。 鲍鸿到了百戏园,才发觉自己笨了。这里人山人海,要如何去找?不得已之下,只能把人手分散,先找人在说。就在鲍鸿寻找的时候,他发现了两件有趣的事情。其中一件事情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那人在说什么?”一位步态雍容,头带毡帽的女子,对她的侍女问道,侍女低着头,仔细倾听后,回答道,“回娘子,那人说,可以花十文钱博百万钱。每个人都有机会” “呵呵,这天底有这样的好事,不是骗子就是有条件,这天底下,恩,那人说什么呢,对了,没有白吃的午餐。走,去看看”当先往声音的地方前行,身后的侍女满头大汗的连忙跟上。 女子头带毡帽,让人看不清美丑,只是看她婀娜得体态,莲步轻移间流露出的风韵,就足够吸引人了。只是,很多人只是眼馋,只远观不敢亵玩。 或者说,所有人都只敢远观,不敢有什么轻薄的举动。首先,人们还有理性的,大汉还是有法治的。像阿三那样混乱的地方,公交上都…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至少在雒阳,目前还算承平的地方,不会出现哪种人。 在众人噎口水中,女子袅袅婷婷的走向目标。没人见到侍女的祈祷,小侍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着千万别出事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六根清净 汉代对女子的束缚远没有宋、明、清等朝代的严厉。很多女子也是敢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比较保守些的会带毡帽,把面容遮住。 既然有女客,何晋绝对不允许什么脏污事件在百戏园发生。不管你是强迫,或者酒喝多了,还是哪女子自愿,拿了你的钱自愿,还是情投意合,都不允许。这里可是一个合家欢的地方。所以何晋要求每一个角落,都有人盯着。 不会有死角,死角地方都会有人巡视,绝对不会出现哪种畸形的四脚兽。当然,从百戏园开放至今,还没出现哪种情况,比较多的都是有人喝高了,放声高歌,然后对一些女子出言调戏。 发酒疯之后,这些人就被园里的保安扔出去了。不管多大官,不管是怎样的名门高第,闹事的都扔出去。当然,一些有钱有势的身边都会带点人,肯合作自己出去最好,不肯合作的嘛,呵呵。所以至今没几个敢犯傻的。 在众人噎口水中,女子袅袅婷婷的走向目标。没人见到侍女的祈祷,小侍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着千万别出事阿。 东汉儒学有十四门,这点何晋也觉得很有意思。在后代,不管是太学还是国子监,开设的学科不是没有比这多的,可是那些都是不同的专门科目。 他不太记得各朝各代设立得太学有些什么内容了,隐约记得,自唐代开始都有一种官方版本的儒学,统一教授这个。可是汉代不是,太常负责管理太学,太学中有有五经学习,东汉有十四个博士。 这十四个博士,每个博士都教授一经,学生也只学这一经。比如说博士专攻严氏春秋的,就只教授这个。另外博士教授公羊颜氏春秋的,学生就只能学这个。难怪今文经会没落了,不能博采众家,路只会越走越窄。 结果硬是走上奇怪的神学之路,应该说还好东汉完蛋了吗?不然都不知道会怎样演变。哪怕结合古文经,也硬是把古文经拉到了跟他同一个水准。真的是很厉害。 然后同样奇葩的还有佛教… 何晋看着彩票销售的热潮,首先想到了佛教,又想到了东汉的儒家,果然这世界上挂羊头卖狗肉的东西真不少。然后他就被一声娇嗔打断了思考。 “来看看,来看看,以小博大,十文钱赚一百万钱,快来买,快来买,买越多机率越大阿。”台子上,一人敲锣打鼓的喊着,而听到这消息的,都往这里靠靠过来。五文钱不少了,可是抵挡不了二十万倍的诱惑,还是让不少人掏钱出来买了。 带着毡帽的贵妇,伸出白嫩得双手,看着手里的竹签,娇声的问着:“凭这个竹签就可以换一百万吗?” “喂,问你话呢,娘…娘子问你话,怎么傻了。”何晋正想着彩票的问题呢,就被一个好听得声音吸引了,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正掐着腰,骂着卖彩票的人。 只是这声音轻脆悦耳的,那怕是骂人呢,也让人生不了气。 何晋赶忙过去,彩票这业务,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头一遭。狗皇—灵帝给的期限太急了,大概是那个谣言把他逼的。决定要大阅兵,在他拜“无上将军”那一天。 拜将坛在赶工了,可是留给他们的时间更短。军队要募集齐了,还得先弄一笔钱,把武器甲胄也给准备好。麋竺是答应赞助军费,可是仓促间能调来的资金也是有限,他最大的能耐,还是长期支持。 虽然麋竺醒来以后,听到上千万钱的军费,就为了养这七百人,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只是何晋不想竭泽而渔,未来还有需要麋竺的地方,不想一下子就把糜家掏空了。所以,何晋揽下了弄钱得责任。 把三位结义兄长赶去招兵,他留在百戏园,设法筹钱。为了短期内筹到一大笔钱,还是现款,何晋拿出了绝招,彩票。 “从今日起贩售至十日,十一日开奖。你买的竹签号码,和开出头奖的号码一致,就可以中一百万。”何晋把那个呆傻的贩售员推开,自己解释道,顺便为贩售员的失礼道歉。 “那墙上贴着的,可是其他奖项。”何晋呆呆的点头,回道,“对,不仅是头奖,还有二奖到十奖。有百戏园特产的茶,还有比香料更好的,更珍贵的当季花露。” “买越多,越容易中?”“理论上如此。”“那再给奴家来一百根。”“好,好,您稍后。”何晋赶紧转头去拿竹签,要命了,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妖精,难怪那个销售员会湿态,口水都流出来了。 跟何晋说话的,不是那个侍女,而是那个女主人。看她伸出的,一双白皙无暇,宛如上等羊脂白玉雕成的手,就让人垂涎,那声音也是,单听就让人酥**麻的。 要命,就算没看到脸,都很吸引人。肯定是美女的,只要不是长的太难看,光凭那肌肤和声音,就可以打个八十分以上。 那怕是后世何晋看惯了许多荧幕上的美女,也饱受苍井、波多野老师的教导,也是受不了。不得不藉着去拿竹签的机会,远离诱惑。 呜阿!还是会想阿。不知道是不是在军队和来汉代太久,再没看过那些谜片了。何晋突然有点受不了诱惑。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般,离远了就不去想。在拿竹签回来的路上。何晋还是一直忍不住浮想连篇。 不得已,何晋搬出分散注意力大法。不然他怕继续想下去,会坏事。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话说我刚刚想什么会想到那个佛教呢?从佛教又想到东汉的儒学?喔,对了,好像历史上彩券的发行,第一次是由佛教做的。 所以说,佛教也是很有趣的东西。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吗?不是说钱也空,财也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吗?不是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吗? 实际上,讲这种话的佛教,却是许多中国当代金融,或者说与金钱有关的一些活动的发明者。或者说引入者。 比方说,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有纪录的乐透,出现在元代。是由庙里,讲究六根清净的和尚弄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等十日 清末民间发行过一种吕宋票。这是具有现代意义形式的彩票。鼎盛时期一期据说就可以卖出五十万两。后来因为西班牙人战败,菲律宾割让给美国,嘎然而止。 之后,各种形式彩票如雨后春笋出现,清**也发行了官方的彩票,奏办湖北签捐彩票,一张可不便宜,要五角银。特等奖是一千块银元,二等奖一百五十元。 但是,这不是中国史上最早的彩票。外国彩票叫乐透,来源字义大利文的“命运”。首次出现在十六世纪初的葡萄牙。不过,这都low了。 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有纪录的乐透,出现在元代。是由庙里,讲究六根清净的和尚弄出来的。 (哼,这有什么好笑的。中国最早的当铺,叫做“寺库”。意思是寺庙的仓库,到了唐朝叫质库。就是和尚做的。) “来,您请。这是一百根,姑娘您数数。”被系统这一番打岔。何晋分散注意力有点成效,回到这个狐狸精,更正,这位迷人的姑娘面前,已经恢复正常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好一些,只是很快又差点湿态了,“叫奴家姑娘,奴家嫁人都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一个。” 听到何晋叫她姑娘,这种未出阁的小姐的叫法,这位夫人好像很开心,咯咯笑了出来,那声音,何晋差点暴怒了,走,你赶紧走,不然当心贫僧,不对,贫道要出手降妖伏魔,收了这个妖孽了。 狐狸精! 总算,人走了。何晋松了口气。只是又有点失落:“唉唉,难道真的要娶老婆吗?可是…” 可是,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何苦耽误人家。 还是说,该去安慰一些失足妇女?毕竟和现代社会笑贫不笑娼不同,现代那些失足妇女多半都是有苦衷的。去帮助他们,也算是救济社会不是? 只是,他心里跟猫挠似的。总是想再听听那声音,说是连孩子都有了,可是古人年纪轻轻就生了孩子,说是少妇,其实年纪也没多大吧。 “恩,那个,我去巡视一下。这里你们多注意。”心痒难耐的何晋,决定去园内巡视一下。绝对不是差劲的尾行什么。大家不要误会。 何晋不知道,他刚刚离开,一前一后,两波找麻烦得人就来了。 “蔡姊姊,蔡姊姊,这是不是那人说的最大骗局阿。十文钱可以博得百万呢。”何晋刚走,砸了骗人蒙彩摊位,明显背景不单纯的怪力少女,就拉着她蔡姊姊来到百戏园。 娇憨少女,似乎永远充满活力。刚刚把那个设局诈骗的彩人,送进官府。转过头来,又来到百戏园,目标对准了何晋刚刚开张的彩签生意。 刚刚那个彩人,知道自己这回栽了。被抓进官府,还没什么,可是明显管闲事少女背景很大,连雒阳官府都不敢得罪,这回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只是他犹自不服气,大吼大叫说,雒阳有一个比他更大,更有来头的骗子,不去抓。偏偏来抓他这小摊位。 怪力少女,不会因为骗子三言两语,就轻易就放过他。可是也激起了她好管闲事的个性。在那个彩人指引下,来到百戏园,准备揭发这各大骗局。 “红妹妹,你千万别莽撞。是不是骗局,还不好说,弄清楚再说,千万别随便出手。”“姊姊,我听你的。我不是笨蛋,不会莽撞的。” 少女嘟着嘴,很不高兴的望着蔡姊姊,她才不莽撞呢,蔡姊姊每次都小看人。只是,最后还是在蔡姊姊温柔地注视下败阵。 “好啦,我知道了。”最后怪力少女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在说。 蔡姊姊的学问她是很佩服的,既然蔡姊姊这样说,那就不错了。先看看,如果是骗人自己就要揭穿他,然后让义父打他板子,叫他以后不可以再犯了。 恩,就这样。义父每日都在为大汉前途忧心,自己无法在朝堂帮上父亲,还是有可以尽力的地方。像这样的骗子,越少百姓生活才会越好的。 拉着蔡姊姊,让她帮忙看看,这是不是骗人的。蔡家姊姊学问好,读了几百册的书呢,不像她是一个笨丫头,光看到书就头疼。可惜蔡姊姊不是男子,不然也可以举孝廉、或者茂才,出来做官。像他父亲一样,当个大学问家。 “这彩签怎么玩阿。”少女娇憨的声音,让刚刚那个湿态的销售员,振作精神,这回他很正常的跟两位女顾客介绍彩票的玩法。态度异常认真,这个少女让他想起他的小妹,都是那样的娇憨和天真。 每天回家看到她,都让自己一天的疲累尽去。妹妹会很体贴的替自己擦擦早就干掉的汗水,虽然那之后,都是伸出可爱的小手,讨要自己偷偷带回来的好吃的东西。想到自己的妹妹,他绝不能丢了这工作。 “每一枝竹签十文钱。从今天开始发售到十日,十一日开奖。竹签上面都有号码,只要你的竹签,与当日开出的头奖号码吻合,就可以得到一百万钱。没中头奖也没关系,还可以对二奖到十奖都有机会。奖品都非常丰厚。你买越多,中奖机率越大。” “蔡姊姊这是骗术吗?看起来不像蒙采。”“恩,确实不像蒙采。不过是不是骗子,姊姊也看不出来。”蔡家小姐也带了毡帽,此刻她把毡帽卷起,想要看个仔细。这下子又让这小销售员看呆了。 不过,好在这女子不是什么妖艳间或,一张瓜子脸,两弯似蹙非蹙的愁眉,一双欲语还休的翦水双瞳,长期不晒太阳造成的白皙肌肤,显示着女子的美丽与娇柔,但是紧抿的嘴唇,还有那高耸的山根,又显示这女子骨子里的坚韧,不像表面上这般柔弱。 小销售员失态了,可是女子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双眸注视着墙上的大字报,公告奖品的大字报,还有一旁刻画着规则的木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是在解析其中的奥秘。 “不似蒙彩,但根本差不多,骗局与否,要待时间认定。”看了良久,蔡家小姐才这般判断,虽然从没接触过现代彩票形式的彩签,可是关键她还是看出来了,主要是两个问题,偿付能力和抽奖方式。 追根究底和蒙彩差不多。不过彩签是十日一期,现在才刚发售,一切都要等十日后再看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可耻的尾行 何晋推出的彩签,追根究底和蒙彩差不多。不过彩签是十日一期,现在才刚发售,一切都要等十日后再看看。只是他还是告诫少女道:“这百戏园规模不小,不似蒙彩。就算有问题,你也不可以随便砸了人家摊子。” ”可是,要是他们骗人怎么办?”少女向蔡小姐撒娇、做鬼脸,求放过。蔡小姐无奈“这百戏园规模可不比蒙彩,要是直接砸了,伯父会有麻烦的。” “人家知道啦,蔡姊姊,你要不要买阿。那个茉莉花露人家好想要的,只是好贵,买不起。” “那,我们也买两根。”被轻易转移视线的蔡姊姊,掏出了二十文钱,也买了两跟彩签,上面有着编号的竹签。 每支彩签上面都有编号,有天干地支,以及数字在内得编号。何晋用了一套数学公式,配合上销售当日的年份日期销售几支,做出一套公式,刻画在竹签上。以己来避免人家仿冒 不了解的人,以为开出号码,照猫话虎就可以冒领。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情。不过,这些不需要让外人知道。 接过几根彩签,少女和蔡家小姐美吱吱。谁家女子不爱美。何晋的各种花露一推出,就成为热销商品,这种味道和西域传来的香料味道又不同。尤其是各种花香最为女子喜爱。 那个性格恬静淡然,蔡家女也忍不住想买。只是这价钱…,如果真的能抽到就好了。只是她没看到,刚刚还拉着她手撒娇的少女,俏皮的吐了吐小香舌,庆幸转移视线成功。就怕蔡姊姊老拿自己砸了人家摊子说事。 同时心中暗自想到,要是抽不到该怎么办? 他们是骗子就好了,自己可以拿大槌来讨伐骗子。可要是不是的话,该怎么办呢?想多买几根竹签,可自己也没多少钱阿。有一点钱,她都拿去救济雒阳的穷苦百姓了。 色鬼何晋没看到来到贩售彩签的档位的两位绝色少女,此刻他有点魂不守舍。总想着那个狐媚子。 知道自己这样想人家不对,可是他就很烦恼,忍不住会去想。来到东汉以来,他见过得女子也有一些,就没这么妖艳,甚至用个直白一点说,风骚。哪怕他连脸都没看到呢。老实说,东汉女子的审美观,让他退避三舍。 天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各各都把脸涂的白白,然后画了一个愁眉,啼妆,看的他就不喜欢。可是这是潮流… 汉人也讲潮流,不是何晋掀起的草鞋风潮独有。最初女子流行的是八字眉,起于汉武帝时期,听说武帝最喜欢这种眉毛,让宫女都话这种眉毛,体现她们娇痴的意态。 然后到了东汉,八字眉变成愁眉了。和八字眉差不多,不过眼尾略略上钩,看起来像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配上一个啼妆,他看了简直就倒胃。 可是汉人就吃这套,配上时下流行的龋齿笑,女子就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喜欢这种是笑起来像牙痛一样的笑。 要说的话,就像东施效颦,你们应该懂吧。化妆好不好看,得看人阿。这种装容是大将军梁冀他老婆孙寿引发的流行,孙寿据说是各大美人。这种妆在她脸上应该很好看,可是被东施效了颦,一堆女子效仿,就让他很反胃。 应该…不会吧 何晋想到这里,翻腾的那股“骚”情,就冷静了些。可是又忍不住想到,那女人声音好听,体态也好看,折腰步走出了在其他女人身上看不到的韵味,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尤其是显眼的白色上装,汉人女子流行的是流仙裙,模样类似古装剧中的样子,可是很多人配的都是黑色上裳。唯独这女子,一身素白,在显眼不过。一定很好看。 不承认自己春天到的何晋,想着说要怎么认识人家。可是他还没发昏,知道这是汉朝,可不是他能随便浪的现代。 在现代,想认识人,直接上前搭话就好了。了不起被人家拒绝,嘲笑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可是,现在是汉代阿。要是背负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他不知道二哥会不会砍死他。 除非那女子没结婚,他表示可以负责一下。只是,有可能吗?汉人结婚的早,更正,女子结婚的早,男子嘛……他大哥几十岁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亲。放在现代都是家人急着催婚的对象,可是他大哥到现在都… 没办法,穷呗。以前他靠织屣贩履养家,如果有个孝廉或是茂才还好。可是都没有。关、张也都没成婚,关羽是没办法,张飞是不想。张老爹急的抱孙,张飞家也娶的起,可是张飞本人不想,他老爹也没奈何他。 总体来说,汉人男子成婚除非家境很有钱的,多半都很晚。可是女子就不同了,多半成婚都很早。所以那女人应该结婚了。所以… 在何晋恍神中,女子已经离开百戏园了。他竟然下意识的跟着出来了。太丢脸了,这种行为,这不是尾形吗?他想起他曾经干过得丢脸事情,国中时候跟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后面,想知道她住哪里。 结果被发现了。好尴尬阿,只能随便掰了一个藉口,结结巴巴的和人家说了两句话。女孩是没说什么,也很体贴的没给他难看。这件事情被他一直记在心里。 超尴尬的,那时候在想什么呢。站在人家女孩的立场想一下,会不会害怕阿。一个男同学后面跟着回家。虽然他是没胆子做什么坏事。可是女孩也会害怕阿。 年少轻狂,谁没有过。这这件蠢事他记得超清楚,怎么现在又犯了?! 大概是身体年轻了,导致他… 穿越过来以后,他对着水面打量过自己的相貌,看起来比他记得的那个年龄,年轻许多。身体素质也好了些,大概就是这个缘故,才让他变得…。 不行,不行,得回去。回过神来的何晋,想要回头。却惊讶的发现,机会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盗亦有道 “娘子,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一辆朴素的马车上,侍女紧张的对他家娘子说道。 此刻女子的毡帽已经拿了下来,闻言透过车帘看向后面,看到了傻呼呼的何晋。女子偷笑了一声,转头对女侍说:“没事,一个呆子。” 说完,女子得意的拿起了车中一面巴掌大小,作工精致的铜镜,揽镜自照。看来自己虽然已经生了一子,依然芳华正茂。这不,脸都没露就把一个少年郎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女子很快又脸色一变。 没露脸?要是看到了自己的脸容呢。还会为自己着迷吗?也许自己真的老了。想起自己丈夫周遭,那一个赛一个年轻漂亮的贱婢,女子又不自信起来。 “你说,我真的老了吗?”“娘子那的话,娘子的肌肤宛如少女,哪有显盗亦有道老。这不露面,露个手就吸引了一个登徒子,露面还得了得。”“就你会说话。” 初期得紧张过去,侍女也放松了。她不相信这雒阳城还有人敢对她们家娘子如何。露个身份就足够吓退那些登徒子了。 只是,她放心的太早了,突然间,几个人从暗处窜出,把她们的马车拦住了,侍女吓的差点哭出来:“娘娘,怎么办阿。有歹人。” 侍女后悔死了,怎么就不多带点人出来呢。驾车的是个老头,就只有她和娘娘,早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该答应这样偷跑出来的。 “别慌!哼,我看谁敢动我。”被自己侍女紧紧搂住的女子,虽然惊惶,可是比侍女镇静多了,当下开口说道,“几位壮士可是求财?” 说罢,让侍女从窗口扔出去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里有五千钱,请不要为难我们。想来诸位应该听过盗亦有道的道理。” 盗亦有道,这还是何晋发明的。来源于水浒传。被何晋删改得七零八落,再也不成套的水浒传。 何晋也是无奈,水浒的故事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他也很遗憾。这可是四大文学名著阿。只是,时空不同,想照搬有很大的问题。并且这是这是一个造反的小说。要是说了,他怕会有事。 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朝廷无道,逼上梁山不说,连着几次讨伐都被打败,显得朝廷很无能,如今天下已经很乱了,实在不需要他添乱。 虽然他觉得,努力修改一下,也不是不能全本出来。毕竟水浒传是是经过考验,能流传千古的小说。 本来造反的故事,后来又被掰回了接受朝廷招安,为国尽忠的典范。梁山首领宋江知道自己要死,还怕李逵会坏了梁山好汉的名声,自己死前先把他毒死。简直就是大大的忠良。 三观正了,就不怕404。 不过,全本内容他实在记不得了,只能作罢。 因为后半部,简直莫名其妙。水浒的三观正到,连乱翻书的清风都允许流传。但是在他眼里,宋江就是各大叛徒。毒死对他忠心耿耿的李逵,然后其他那些水浒英雄没几个有好下场。 知道水浒后面,大量他喜欢的英雄下场都不好,所以当梁山大聚义以后,他就不看了。现在只能把水浒的部份故事,改头换面后搬上台面,主要讲述盗亦有道的道理。 何晋将部份内容,改头换面说出来,顺便的把一些真正侠客的故事,参杂其中。其中最有名的,不为难妇人孺子、老弱孤寡等等。这是基本。 除了遗憾水浒传不能在汉代说出,另一方面,何晋很遗憾这个时代的侠,跟后代的侠差远了。 后代的大侠,以郭靖为最,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不然也要不图名利,为了正义,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或者白马轻裘,快意江湖。 汉代得侠,与无赖、混混,小偷小摸是等号。虽然有太史公的游侠列传,但是在普遍文盲的年代,有几个混江湖的会看。 何晋想要扭转这种印象,才会提出盗亦有道的观点。这点女子听过一遍就记住了,现在刚好拿话挤兑这些壮士。希望他们拿钱就走。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哈哈,区区这点小钱,算什么。当我等是叫化子吗?”“五千钱不少了。”“可是比不上大将军家财万贯。你是大将军的妾侍吧,竟然背主私逃,把你逮回去,想来大将军会给我等不少赏钱。” “胡说,我—。”小侍女想反驳什么,被女郎按住了,(他们当我是大将军府的妾侍?这样也好。) 被这样认为也没关系,总比自己真正的身份被认出为好。反正大将军不会揭穿他的,女郎想到此处,冷哼一声,说道:“哼,果然相比大将军的赏钱,这就是小钱,既然如此,还请诸位与我去大将军府上。” “呵呵,我等岂敢去大将军府上,若是大将军想灭口,我等岂不是有入无出。”看到事情底定,一个壮汉从暗处出来,正是鲍鸿。 自从认出这个女人可能和大将军府有关后,他就盯上了这个女人,暗自打她的主意。 其实,最初他只是跟其他人一样,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他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妾侍,首先是这个女人够狐媚。大户人家娶妻娶贤,只有妾侍才会有这样的风韵。 会发现这个女人可能是大将军的妾侍,主要是从车驾发现的。一些大将军府才有的暗记。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大将军府有钱,若是把这个女人绑了,一百万钱算什么,千万钱都有阿。 有了千万钱,他就可以跟张让买官了。想到这里鲍鸿就非常痛恨,痛恨张让的过河拆桥,痛恨何晋,他现在落魄如此,那个刘备,不过一织屣贩履小儿,居然当上了校尉。还是护卫皇帝的校尉。 这职务本来应该是他的。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痛恨! 不过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只要把这女人绑了,他就有钱可以买一个官了。他才不管这女人是不是私逃,反正人在他手里,大将军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出钱。等这女人回去以后,是生是死,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说什么都晚了 鲍鸿想着,先把人绑了再说。何大将军要是敢不把女人赎回去,他就把这女人卖到青楼。那他的脸就丢大了。凭这个女人那声韵,身段,卖不了一千万,也会有五百万吧。 “大哥,这女人。是不是可以让兄弟们…”见到女人配合,鲍鸿当下带着几个无赖,就要把马车赶到他选好的窝点。只是一个无赖凑了过来,声音和表情都很下流。他的话,让鲍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心想,反正这女人回去,何进也不会放过她,八成会把她打死或者浸猪笼。谁还会相信这女人是清白的,既然这样,不如… “嘿嘿,放心吧。大哥吃肉,怎么也给兄弟一口汤喝。”鲍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这样说道。 这话让车内的女人急得不的了,这下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混帐! 是不是要亮出身份,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些无赖子怕是得叩头,自己的贞节也保住了。只是,若要如此,当初她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如今亮出身份,贞节保住了,保不住她的隐密,要这贞节何用。那人一样会休了自己。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说。可是,那该怎么办呢?提高护送自己回府的价钱?又怕这些人起了贪念会更难办。就这样算了?!想到自己的身子会给这些人糟蹋,女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奇异的想起傻呼呼的跟在自己身后那登徒子,便宜这些人,还不如便宜他呢,至少这人看起来还顺眼,尤其是他呆傻的样子更是好笑。好久没人用那样的目光看她了。不是那种淫猥的目光,还有羞涩。 只是想到这里,女郎就心灰意冷。还是算了,就那人的小身板,这里随便一个“大侠”,都可以放倒他。期望他救自己,只会害了他。不过,女郎还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登徒子能勇敢一点。 “站住,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尔等行如此窝龊之事,不怕有报应吗?”不负女郎期待,何晋站了出来,只是… “阿哈哈,这小子说什么呢,天都要黑了。还光天化日。”何晋的英勇,没有镇摄这群歹人,只有讪笑,笑这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还想英雄救美。只有鲍鸿,没人看到他抖了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他记得这个声音,当初就是这家伙找出一个胳膊能跑马的丑汉,把他痛扁了一顿。顿时鲍鸿紧张了起来,那丑的可以半夜只小儿夜啼的黑汉,不会也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他就紧张起来了,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尽量不吸引人注意。却是不甘心放弃这样的机会。可是又怕那丑汉,想要利用这些人,若是那丑汉在他就赶紧跑,这些人反正是他临时找来的。若是不在,自然就绑人了。 然后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何晋的痛斥:“笑笑笑,笑毛阿,声音大吗?要不要再笑夸张一点。最好笑到全雒阳人都出来看。你们有没有脑子阿。” 这声骂出来,几个大侠不笑了,互相看了一眼,恼了。其中一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给这个找死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而看到这情况,何晋退了几步,大声说道:“若我是你们,就赶快跑。我的人马上就来了。”听到这话,鲍鸿又退了一步,深怕从暗处会飞出一根铁棍。 只是,退了一步,就发觉不对了。似乎,那丑汉真的不在。就见到那个小子,看到自己的手下往前,却一步一步往后退。难道… 鲍鸿有了一个猜想,难道他没带着那个手下吗?那个丑汉没有跟着他?想到这里,鲍鸿顿时有了勇气。 同时怒气也上来了,决定要报当初的一棍之仇。 “警告你们阿,再不快点跑,我就喊人了。”何晋徒劳地、色厉内荏的吼着。可是,一个写作大侠,读作无赖的人还是拧笑着靠近。让鲍鸿感觉不对,难道那个丑汉真的没来? 结果,还真给他猜中了。何晋当然没带典韦出来。因为这几天要募兵、练兵。三个哥哥都去练兵了,连高顺和廖化都去了。楼里面维持治安的只剩下典韦,因为他不擅长军事之故,所以他留下来,负责百戏园的安全。 当然,何晋要是能料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把人找来也可以。问题是,尾行这种事情他一时冲动犯下的,怎么会带人来,又不是想把人绑走。 然后看到英雄救美的机会,他脑子一热,就跑出来了,所以了…如果没有什么转机,他这回倒楣定了。 何晋两腿都在抖。他恨死自己了,今天完蛋蛋了,他根本没啥后手阿。现在怎么办?他就是看到人家美女有难,一时脑热冲出来帮忙,根本没想过他打不打的过人家。 他知道自己的缺点,脑子一热就会冲动。他已经很努力在改变了。现代社会是讲法律的,是讲钱的社会,是各用脑子的社会。你要嘛有钱,要嘛有本事做坏事不被抓到。像他这样没钱的屌丝,出社会要是依然冲动,那就没救了。 上学得时候,就因为一点小事,一时冲动起来,差点和同学打了一架,结果被老师教训了。还有一次,因为被人误会,也是和人家起口角。这两件事情他一直都记得。事后检讨自己,总感觉没那么严重,一些当时看来很大条,冷静下来就没什么了。 后来学会了这个社会,宁可自己息事宁人、忍气吞声,也不要和人家起冲突。他没那个本钱。又笨,家里又没关系,在学校还好。出了社会,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加上见识多了,很多事情说是看透了,或者冷血了。他慢慢也不在冲动了。 谁知道,今天被那女郎迷了心窍,先是尾行。后来又在人家有危险的时候,不惦量惦量自己小胳膊小腿,就跳了出来。 (你倒是带点人阿。)何晋忍不住痛骂自己,你为什么不多想想,你不是学着怎么用脑了?打黄巾贼的时候,替大哥谋画的时候,都做的不错阿,现在怎么冲动了。悄悄回去,带上典韦,不然带上一些护卫过来都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甚至最好都不要管。人家长得漂亮,声音好听关你屁事,癞虾蟆也想吃天鹅肉。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还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妾侍,你啥指望都没有,你出什么头阿。现在可是汉代,不是现代哪种偷偷摸摸没事,被抓到了不起赔点钱。 你就算救了人家,人家了不起跟你说声,奴家感激不尽。连小手都没得摸,汉代对于这种破坏他人婚姻,怎么处罚呢? “笑笑笑,笑毛阿,声音大吗?要不要再笑夸张一点。最好笑到全雒阳人都出来看。你们有没有脑子阿。”焦躁的何晋,看到那群无赖在大笑,痛骂了对方,你们现在在绑架,有点水准好吗。 有那么好笑?我也来笑,看谁笑比较大声。然后何晋就大笑出来,这下可把这些“大侠”给笑毛了。我们占优势能笑,你笑个毛阿。 “叫我们不要笑,你笑啥?”“我笑你们乐观,快死了还心情开朗,好。”“谁快死了。你才快死了,你们全家都快死了。”“我保证你们看不到了,因为你们过没两天就要死了。” “别让他废话,揍他。”鲍鸿眼看不对,不是要打起来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双方斗嘴了。 鲍鸿不得不压低声音喝叱,让这些无赖少啰唆,赶紧上。可惜,这群人真的不够专业,没人理他,其中一个还问何晋说:“我们怎么快死了。你倒是说说看。” 有门! 何晋大喜! 说客法则一,危言耸听!居然真有效,古人诚不欺我。 古代那些说客,总是喜欢一见面就故意把事情往危险的地方说。故意夸大一些微小的,或者创造不存在的危险,让客户为了避险,买单。 别看这方法老套,可是会被叫老套,就代表多人用,代表有效。哪怕到了现代,那些诈财的神棍或者江湖术士,也都是这一套,不过就是戏法不同罢了。牛刀小试,一试就灵。 “唉,我替你们担心阿。你们绑了这位贵妇,有没有想过人家家里会报复阿。到时候你们有钱赚,没命花。”“哈,小瞧我们,怕报复还出来混什么。”不等鲍鸿说话,就有人反驳道。 鲍鸿一听猛点头,这些无赖子,过得都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从来都是今天有一文钱,马上就花掉。要是想得到太远,谁还会来当无赖。讲这话没用的,他们只要今天能赚到一百文,哪怕明天会被人家讨回两百文,也会先赚在说。 “可是,我怕你们被人卖了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可怜阿。”“谁,谁敢出卖兄弟,三刀六洞,给他死。”刚刚说话那个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凶狠的左右环视着,被看到得人都急忙摆手表示,不会出卖兄弟。 只有鲍鸿,知道这回真的不妙了,大吼着:“不要听他挑拨,杀了他,赶紧走了。”何晋真是把他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不能留,这时间也拖太久了。 ”就是他,他心虚啦。他跟你们没关系吧,到时候钱拿到,他就会卖了你们。”何晋指着鲍鸿大喊。一时之间只觉得这人很眼熟,声音也熟,好像见过得人。 只是他太依赖系统了,每回见人系统总是会提醒他,这人又蒙面,才一下想不起来。不过这没关系,何晋一样看出很多问题。 中国人很讲究秩序。各种方面的秩序,比方说写文章的时候,抬头怎么写。比方说,皇帝开早朝的时候,谁先谁后的问题。最有名的就是鸿门宴了,那场鸿门宴,连与会诸人的座次,都被掰开来研究。 这不是那些学者吃饱撑着,现代的行为学家也告诉我们,这些东西不经意间会泄漏很多东西。比方说,何晋直接看出了,这些人彼此之间不是那么熟识。 习惯性的互相防备,也就是说,这些人看似一体,其实他们平常不是一起的。被他提起出卖这个问题,虽然说每个人都说自己不会,可是看得出这些人在互相提防。因为他们彼此间的距离拉远了。 既然这样,挑拨离间就很有用了,看到那个他有点熟悉的人跳出来,何晋马上指着他,怒斥道:“你说,你是不是打算拿到钱就把他们卖了。干下这等事情。那大户人家会不会愤怒,会不会想找凶手?到时候你是不是打算把他们卖了,你就可以逍遥了。” “你,你胡说,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杀了他,任由这人胡说八道吗。”鲍鸿气急败坏,何晋一下子说破他的打算。他就是打算这么做的。今天如果他带自己那些部曲出来,事情早就解决了。 可问题是,他也没准备。绑架这女人只是临时起意,他根本没带自己的部曲。所以他确实打定主意,要事后灭口。一来让那何家有了可以出气的对象,二来独吞那笔钱。一千万钱看似不少,可是人多的话,分一分就没了。 钱到这些人,不是赌,就是女人,不然就是喝酒了。给他们做什么,他还担负着振兴鲍家的责任呢。钱给这些无赖太浪费了。问题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 这下好了,听何晋这样一说,几个人明显的对他不信任了。那讨厌的家伙还在旁边扇风点火:“都给我闭嘴了。” 鲍鸿努吼,他还是有点能力的,吼着让所有人闭嘴后,不给他们反应时间,指着何晋:“人都还没绑到,你们就急着分赃了,先把人给我带回去,还有,去两个人把那家伙给我带回来,这也是个有钱的主,百戏园就是他家的。” 这下换何晋不妙了,还真有点本事,还以为对方会继续这样吵呢,当下何晋再不迟疑,掉头就跑,边跑还边喊:“要抓我,来阿来阿。傻瓜,不来的是傻瓜。” “一群笨蛋,去给我把人抓回来。”鲍鸿气极,这群人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指挥着两个人,先去把人抓回来,想了下不妥,又让一个人去帮忙。 当下被指名的也很积极,听到何晋是百戏园的东家,被指派的也是奋勇争先,每个人都知道,那百戏园是日入斗金。把他们的东家抓住,那还不等于捞到一个金矿。 “阿阿阿,不妙了,不妙了。”何晋撒腿狂奔,后面三个被利益刺激到眼睛都红了的家伙,这下连讲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很快,他就被三人追上了。 “哈哈,大家好阿,吃饱了吗?”这下完了,真的完了,人没救到,自己还陷入险境。何晋脑筋急转,这下已经不是耍嘴皮就能解决了。 阿阿!也不知道那个女郎得救没有。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真是色胆比天高。就在这时,一个奇异的声响传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回报你也可以 “哈哈,不知死活。合该今天我走运。”看到何晋狼狈逃走,鲍鸿张狂的大笑,今天虽然发生了一点波折,不过总算达成目标了。甚至还超过。 不仅可以拿到让自己再度振作起来的金钱,还有一个美人,一个他平常连手指都不可能碰到的美人,可以发泄一下。最重要的是,心里那股怒火,有发泄的地方了。天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傻 想英雄救美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居然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合该他今天能报仇了。你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小说听多了是吧,还想什么英雄救美。 鲍鸿看向寂静无声的车内,比较可惜的就是,这个美人大概自己不能独享了。不然有那一个金矿,干脆把这个美人掳回去,自己享用好了。 如果早知道今天可以抓到何晋,这个美人就可以自己享用了。他相信可以从何晋那里榨出足够得金钱,让他买到一个官位。 只是,今天带来得都不是自己的部曲。只是一些平日奉他为老大的无赖,不够把他们都杀光,看来不得不与他们分享了。 “走吧,自觉点,要大爷请你吗?”车内自从何晋出现后就寂静无声了,鲍鸿觉得她们是认命了。不认命如何,两个女人和一个驾车的老仆,自己一个人就能收拾他们,更何况现在自己是两个,虽然剩下的那家伙,很警惕自己,深怕自己带人跑了,不过也不是这三个老弱可以对付的。 只是,下一秒鲍鸿就举起了手,高声喊道:“这位夫人,不要激动,有话好说。”“奴家可不觉得有什么好跟你们说的。现在,看你们那一个要舍一条命来留我。” ———————————————————————————————————————— “我发誓,下一次在冲动我就是猪。”不知道他想救的美,人家不需要救了,被人追的像狗一样狼狈陶跑得何晋,内心大骂自己,笨的跟猪似的。想英雄救美,也不惦量下自己。 结果现在好了,换自己有麻烦了。他向着百戏园的方向拔腿狂奔,想在被抓到前,看能不能跑回去。只要自己跑回去,就换这群无赖有麻烦了。 只是,大概是天色昏黑了,跑着跑着,居然跑到了一个死巷,想回头已经晚了,后路被人堵上,这下真的死定了。然后他更像猪的地方就是,死到临头还在担心不知道那位女郎,逃走没有。他好歹替她们引开三个人了。要跑也许有机会。 (赣,我真是猪啊。又笨,还色。)死到临头,还色心不熄的,也没别人了,何晋看着拧笑着向他走来的三个人说:“打个商量好吗?不就是钱吗?有得商量的。” “与其你们把我抓回去,在要钱,不如你们跟我回去,我给你们钱。少几个人分,岂不是赚更多。”何晋怂恿,还真有人想答应,不过那人直接被旁边的一巴掌掀翻,“你白痴阿,跟他回去,嫌命长吗?” “也是喔。”某人被同伙扇了一巴掌,财迷心窍的他才醒悟过来,顿时怒从心起,就要上前把何晋修理一顿,然后在带走。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没能唬住,何晋却突然大笑起来,又把三人笑蒙了,“你笑什么,再笑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哈哈,你说我笑什么,我笑你们命不久矣。就算把我绑回去,你们不过便宜了别人罢了。”“好像有道理阿。我们…” 还是刚刚那傻蛋,理所当然又是一巴掌“先把人绑回啦。” 这下真没辙了,何晋心里默念着,系统阿,系统,帮帮忙。被人绑走得滋味真不好的。尤其是那个家伙,感觉好熟悉,更不想落到他手里。就跟后世那些传销啦,保险什么,越熟越杀。 绑架这种坏事,熟人也不会跟他客气。要落到人家手里,八成是连命都没有。不过,现在他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拜托系统了。 “赣,跟你们拼了。看老子的厉害。”拜托系统什么的,当然是开玩笑的,这个破系统,该他出现的时候,他就沉默了。当何晋不想他的时候,又会自己跳出来。 何晋不甘束手待毙,左右看了下,发现角落有跟木棍,当下就抄起木棍,决定要是有下回,身上绝对要带上武器。 然后他就绝望的发现,木棍是烂的…八成随便敲一下就断了。还有就是,三人随便一掏,就从身上掏出匕首。这捅在身上,是要命的。 “再考虑一下好吧,我这人挺守信用的,说给你们钱,就不会找人抓你们。”话刚说完,某个无赖就被两人同时呼巴掌,无赖委屈的摸摸头,我什么都没说阿。 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何晋最后举起棍子,却是不知道该往这几个无赖身上招呼勒,还是往自己头上招呼。往无赖身上招呼,搞不好自己会送命的。自己还要为大哥的大业尽力,计划才刚开始。要是没什么交待就死了,岂不是可惜。 恩,还是往自己头上招呼好了。木棍除了打别人,还可以打自己。干脆往自己头上招呼一下,被人绑走算了。 被绑走,只是可能没命嘛。为了大哥的大业,为了广大的群众,为了华夏文化能千秋万代…何晋决定自己疼一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反正怕死得何晋,这样说服了自己。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把武器都给我放下,不放的就等挨箭。” 阿勒!听到这声音,一个神气活现小母牛的声音,四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然后都愣了。他们看到一个神气活现的小侍女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小小的身板神气活现的,要他们放下武器。 所有人都蒙了,何晋蒙。现在是怎样,人家自己脱困了,还来救我。导演,这举本拿错了。哪有美人救英雄的。 三个无赖蒙,四人八目看去,就看到刚刚那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巷口,那个老的看起来不能动弹得车夫,手里拿着一只弩。 三个无赖大蒙,这不是刚刚那个肉票吗。怎么现在可以乱跑了,一眨眼老母鸡变鸭了?还有弩箭是怎样。这东西是可以随便乱拿的吗? 在东汉甚至是中国所有朝代,弩箭都是管制品。或许朝廷可以你佩刀带剑,弓箭也可以少量的有选择配戴,比如猎弓。可是这弩箭绝对是管制品,不可以携带的。结果现在出现了一只。 虽然是被一个老头握着,可是呢… 没人敢乱动,包括何晋。大家都忽略了这个驾车的老头,现在仔细盯着才发现,驾车的老者年纪是大了点,可是坐在马车御座上,背挺的笔直,一点老态都没有,像杆标枪似的。 腰杆笔直,拿着弩箭得手也很稳,也不知人家举了多久,仿佛两只手臂,就是这样长的,丝毫不见晃动。 “你把他们都杀了?”一个无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不过在场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小侍女没答话,也没人说话,无形的压力就这样蔓延着,最后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怕什么,一只弩箭而已。跟他们拼了,我们有三个。”还是刚刚那个傻子,真是傻大胆,说着就要冲过去。 结果,那个老头立刻把弩箭瞄准他。看到这结果,傻子乖乖立定原地,不动了。 除了被弩箭瞄准,大概也发现,其他两个人根本没动弹吧,不知道该说勇敢,还是无脑的无赖,不甘心的怒吼道:“懦夫,不过就一只弩箭而已。射出去就没了。” “咯咯,刚刚那三个也是这样说,说他们三个人,弩箭一只没什么好怕的。可是最后还是跑了。”听到这无赖这样骂,小侍女笑的前俯后仰。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很好笑。可是无形中点出一个事实,谁愿意为他人坐此火中取栗之事?答案是没有。 这三个人,如果有一个人肯为他人牺牲,只要耗掉那唯一只弩箭,或许他们就有机会了。何晋就是个弱鸡,哪怕牺牲一个,还有两人。还可以反败为胜,弩箭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装填麻烦,只要有人肯牺牲… 但是除了那傻子,其他两人都没动弹。追根究底,还是这些人自私自利罢了,谁愿意平白用自己的命,替他人谋好处。若是有为其“他人牺牲小我”的精神,也就不会只混成这样了。 “现在,滚。”僵持了一阵,何晋当先扔下那个烂木棍。有了这个开头,几个无赖不甘心,也只能扔掉匕首。然后小侍女,声音一冷,喝令滚蛋。 马车让开了几步,留出一条通路,几个无赖低眉顺眼的溜了。知道这回砸了,谁能想得到,这样不起眼的一辆马车,居然会配有弩箭呢。 “哈哈,那我也走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何晋尴尬了,早知道这样,何必强出头呢。结果还是人家自己解决的,早该知道了,人家没点防身的,哪会这样乱跑。 “公子留步。”就在何晋要走得时候,侍女有说话了,“恕夫人不便出面,我家娘子说,今日多谢公子见义勇为,他日定当厚报。” “不用,不用,是在下孟浪了。其实你们不用人帮的。”“还是要的,若不是公子把三人引走,弩箭毕竟只有一只罢了。” 这话让何晋舒服了点,如果六人具在,那个为首的只要肯下重赏,还是有勇夫的。说起来他不是没帮上忙。这让他好过了点。 然后在何晋眼巴巴中,马车驶离。何晋只能期待下次能不能再见面了。厚报,以身相许好吗? 不然,我回报你也可以阿。何晋脑海里面转着,他怎样也不吃亏的不良内容。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阿阿,可恨阿。”狼狈逃窜的鲍鸿,逃远后,觉得安全,才有空闲发怒。 气炸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大赚一笔,结果就这样黄了。 被一个老头给逼走。虽然老头手里有一只军用强弩,可是弩箭装填很困难。只要有一个人肯牺牲一下,其他两个人,就可以顺利将那一老,两女制服。 可问题是,没人敢。 当老头拿出弩箭后,三人就耸了。然后就看到刚刚还瑟瑟发抖的小侍女,神气活现起来,跟只小母牛倒爬树似的。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为他人牺牲,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这让鲍鸿气恨不已。又给那个何晋坏了事。还以为今天时来运转,可以一次完成他两大心愿,结果一个都没达成。 “不,也许,他们可以把那小贼抓回来。”鲍鸿突然又燃起了希望,指望那三人可以把何晋这小贼抓回来。只要把何晋抓回来,那么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哪怕要分出去一点,他买官得钱也有了。 认了张让为义父,虽然很没面子。可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张让肯让他赊欠,虽然这赊欠需要一点头款。 就像买房,非要全款的话,没几个买得起。然后他好不容易巴结了某行长,行长说,只要他付的出头款,就让他分期。 可是悲伤的是,他现在连头款都没有。 在鲍鸿期盼间,去追何晋的那几个人也回来了。理所当然没带回何晋,然后双方就开始互相责怪。认为对方没用,不然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别吵了,都给我闭嘴。”听了半晌,鲍鸿怒了。在他一番训斥下,众人安静一下,然后鲍鸿趁机说,“我们还有机会,还没全输。” “我们还有什么机会?这样的肥羊,雒阳可不多见。”“哼,有现成的百万钱,在等着我们,如何不多见。”鲍鸿冷哼道。 今天,一切都是意外,本来只是冲着报仇去的。好歹要做做样子,不然他实在没好意思继续收保护费。 发现那个何大将军府的妾侍,只是巧合。失败,他是很难过。不过,如今也不是完全失败。 “招集兄弟,晚上咱们去抢百戏园。”“鲍大哥,你是要抢那堆钱吗?”当下,有人反应过来。他们都看到了那堆钱山。 事实上,如果不是鲍鸿说,发现肥羊,可以赚上一大笔,他们早就准备晚上去抢钱了。 刘备被封为下军校尉,马上就必须凑出一笔军费,招募兵马,好应付灵帝的典校。为此,何晋想出,在汉代发行现代哪种彩票。 用竹签,代替纸票。在上面,用烧红的铁签刻上号码,就可以代替汉代,还很稀少和珍贵的纸。 然后,为了促销,何晋在百戏园内,用百万铜钱堆出了一座铜钱山。 真的是铜钱山。百万枚五铢钱,堆出了一座小山。 一座绿油油的小山。青绿色的铜钱,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发出了炫人的青绿色光芒,仿佛在人们耳边低语,快来买彩签吧。买了就有机会把我带回去喔! 聪慧的蔡家小姐,从未接触过彩票,都可以猜出支付是一个问题。何晋又如何不知道。于是,他想出了一个主意,用铜钱堆成山,这样不仅起到刺激销售的效果,还可以保证偿付能力。 汉代五铢钱,重量约现代四克左右。一百万钱,就是四百万克,现代的四公吨。普通人家一辈子,甚至五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钱。真给他们中了,他们连搬都都搬不回去。 可是,青绿色的铜钱,一百万枚,在阳光下发出的那是惑人心神颜色。不会有人去想这样的问题。 连鲍鸿都没想过。他们这群无赖子,就更不会想到了。被鲍鸿一蛊惑,每个人都想着,把那一百万钱,搬回自己家里。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当天夜里,百戏园附近——— 说干就干,白天才吃过亏的鲍鸿,晚上就带着一干鸡鸣狗盗之徒,悄悄地潜伏到了百戏园之外。 不过,鲍鸿也不是莽撞之人,虽然时间仓促,但是一些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比方说,本来在这个时候。应该都会有巡街的军士走过。在这个纷乱的时刻当中,宵禁当然是被很好的执行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似乎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自从灵帝开始卖官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被明标价码。官位,人命,以及让雒阳巡街军士避开这一带。 乱世,人命不值钱。可是让巡街军士避开这里,价钱可不低。毕竟这里是哪里?是金市。是雒阳商业最发达的地方。不知多少权贵,大族,在这里都有店铺。 出了点事情,负责雒阳治安,雒阳令,一定吃不完兜着走。可是,鲍鸿还是努力办到了。拿出仅存的积蓄,买通了下面的一些小吏。买通最上面的人不容易,下面的人一点都不难。 这笔钱花得鲍鸿心痛,所以临行前,他一再吩咐,这回一定要听他的。一干无赖子被钱迷了眼,满口说好。 眼下看来是还可以的,鲍鸿带着一干杂牌兵,悄悄地潜伏到了百戏园附近,还没被发现。当下,鲍鸿一摆手,几人扔出了飞爪。 不光是鲍鸿,这些大侠也是下了血本了。先在百戏园的围墙上,垫了白叠,避免发出声音。 白叠,就是棉花了。这东西是张骞通西域后,方传入大汉,是非常昂贵又稀少的东西。棉花的种植,一直要到明朝,才在中国的土地上展开。直至宋朝都是很罕有的东西。 肯把这样昂贵之物,拿出来用,为了那一百万钱,所有人都狠下了心。有这样的牺牲,他们很顺利的,悄悄地潜入了百戏园内。 望着空旷,寂静无声的百戏园,鲍鸿一阵激动。总算是要到手了,如果能把这一百万钱搬走,他就有了买官的“头款”。 并且,可以狠狠地给那小贼一点教训。这一百万钱的损失,会不会让小贼痛彻心肺,他不知道。 但是可以想见的,当明天一开园,发现这一百万钱不见了。一定会大大影响彩签销售。 说不定可以取而代之?想到彩签要是销售不畅,他是不是可以去做类似的东西。鲍鸿就一阵兴奋。 园内一片静悄悄,深夜的百戏园,跟白天是完全两样风貌,一点都看不出日间人来人往的盛况。 安谧、寂静,正方便了这些鸡鸣狗盗之徒的行动。大概是大意了,百戏园内连巡视的都没有。连照明的火把都稀稀落落。 “天助我也。”观察了一阵,鲍鸿大喜。大概是对雒阳的安全太有信心了吧。并且,一百万钱,想搬走实在很难。所以园内的保全主要都针对了百戏园内,外面就非常稀疏。 鲍鸿这般猜想,然后派遣几人悄悄靠近了放那堆钱的地方,测试一下。 只是,这一测试。人就没回来了。 就看到几人靠近了钱堆,就不回来了。只听到哗啦哗啦的响动声,鲍鸿大怒! 真是一群废物,让你们小心探查有没有其他守卫或陷阱,你们倒好,直接就装起钱来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无法忍耐了。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鲍鸿临时揉捏成团。如今看到有人已经再往兜里装钱,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在也没人保持秩序,只是本能得安静,然后众人一拥而上,对着那堆钱堆,拼命开始装钱。 鲍鸿大急,一堆糊不上墙的烂泥。这样弄下去,早晚会被发现的。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此刻,还跟在鲍鸿身旁的,都是他带来的一些部曲,秩序和纪律都比较好,还能安稳地守在鲍鸿身旁。 “我们走,这回算是失败了。我果然不该相信这群废物。”鲍鸿一咬牙,就想走。闹到这样,楼内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 “可是,家主,楼内好像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部曲指着安静地楼内。哪怕现在一堆人在抢钱,抢的哗哗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声传一里,百戏园主楼还是静悄悄。 “不行,跑。”鲍鸿从来不敢小看何晋,哪怕他老是骂何晋小贼,可是他一点都不敢小觑。 当下,鲍鸿连忙带着自己部曲从来路撤离了。 在围墙上,差一点下去的时候,鲍鸿惊恐的发现,百戏园两边,像是洪水一般的涌出一群人。这般的迅捷、安静。 鲍鸿顾不的墙壁有数尺高,急着就从墙上跳了下去。一跳下去,崴着扭到的脚,急忙催促快跑。 他已经可以想见,那些没跑出来的强盗、无赖子下场了。这小贼果然阴险,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就静悄悄的把整个百戏园包围了。 若非他还算冷静,见机不对,说走就走,现在早就被包围了。 太可怕了。鲍鸿脸上满头汗,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拼命狂奔着。 总算,似乎那些人主要目标放在园内那些还不知死期将至的盗匪,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等确认安全后,鲍鸿才大大松了口气。 “哼,等着,某家不会就这样放弃的。”鲍鸿咬牙,好不容易发现这样一各大财库,他不会这样放弃的。 此计不成,不代表他没辙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彩签开奖 今天的百戏园很热闹,但是今天比平常更热闹。汉代的娱乐开始发展起来了,秦朝太短不讨论,汉人比起夏商周三代,要有钱有闲许多。 虽然说物质生活还是不如后代丰富,可是耕种方式的改善,人口增加,商业活动的发达,还是让汉人比前面的朝代生活要好。故而何晋担心的种种问题,比如百戏园水土不服、太过超前让百戏园门可罗雀,等问题并没有出现。 超前、集中了许多新式游戏方式的娱乐场所,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有钱人吃饭,士人品茗、下棋,穷人吃不起,也没那时间,但还是有廉价不花钱的享乐,光看人家比赛也是一种乐趣。 所以每天都人潮汹涌,只是今天更多,更多一些。 “人太多了。”麋竺看着园内那爆满的人潮,比当初开园还多的人潮,有点忧虑。 “伯平来人超出预计,这样下去稍微踩踏,就出人命了。”麋竺望着那爆满的人潮,楼内已经挤满了,楼外的庭院也挤暴了,原本让人游戏的地方,现在都进行不下去了,站在最高楼处,还可以看到更多人想要往里面挤。 会有这么多,因为今天是百戏园贩售彩签开票的日子。 彩签,一个月贩售三次,每旬一日开始贩售当旬彩签,下旬一日开奖。每一旬约是十天,也就是说,每一个月会开三次奖。 以后,可能不会每一次开奖都这么多人,但是今天怕是少不了。因为这次彩签足足卖出了五百万的销售额,故而才会挤满了人。一只彩签十文钱,这一期足足卖出了五十万只,一时造成雒阳竹贵。 从四楼往下看,可以看到人群全部拿着彩签,有人只拿了几根,有人弄了一大捆,看样子有近百根彩签。更远处人更多,可以想见随着开奖时间越近,人会越多。看的麋竺汗湿重衫,这样是发生点什么,百戏园就完了。 现在都可以发现一些推挤了,有人彩签掉了,马上低头去捡,结果被人拣走,当场就爆发冲突。此外还有一些因为人多,产生的零星小冲突。 “这是满雒阳的人都要来了吗?”看到这场景,何晋也是挠头。 全世界最早的彩票销售纪录,今天注定要重重的留在历史中,光看这人潮,史官想不纪录都难。何晋本来早有准备的,为此他特别让刘备和张飞,把一些队伍给带回园中,充当保安。 一方面在这个场面,可以维持秩序,一方面也顺便保护那一百万钱。前几天抓到那些小贼,只是刚好而已。 可是照现在这局面来看,麋竺说的没错,可能会失控。很可能会发生踩踏,死伤惨重,何晋想了下,这样回复麋竺道:“我想个办法解决,目前先让二哥把全部人都带回来吧,让高顺和廖化都回来帮忙。” 彩签的销售之好,超出他想像。十文钱不便宜了,可是这第一期就卖出五十万根彩签,酿出了很多问题,比方买的人太多,来不及出货。可不是现代的彩票,机器一印就好,彩签是要人工制作的。本来何晋预估了可以卖几期的彩签,一期就售倾。 还有买的人多,影响了百戏园的生意,何晋不得不另外开辟销售点,把一些彩签分给城内富户,卖断给他们,看他们是要自己留着,还是卖出他都不管,反正跟买不到的人说,哪里有得卖就是了。 然后为了今天开奖日,他特别调了三百人回来帮忙,本来是想保护下园内,万一有人买了很多没中,愤怒失望之下,会不会有人砸档子。觉得有三百人,加上原来园内的一些保安,应该够了。 可是看到人们的热情,恐怕会不太够。 “peoplemou tai peoplesea。”“什么?”看的底下的人群,何晋烙了一句冷笑话,可惜麋竺没听懂,何晋改口说道,“等全部人马回来,就够用了,等一下还会有更多人来帮忙的。不过我们也要适度的分流才好。” 看着原本以为足够的人手在底下岌岌可危,何晋决定改变一下开奖方式。人群的热情出乎他预料,为此他不得不把剩下的七百人都调了回来。人群踩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得预防一些意外,因为…今天还有一个贵客要来呢。 “姊姊,姊姊,好多人呢。”“妹妹,这么多人,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万一发生踩踏,会有死伤的。”“姊姊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少女秀了一把他藏在斗篷下的东西,蔡姊姊头痛的捂着,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阿。也不知道这女孩哪来的力量,别看她个头娇小,一般人还真降不住她。 一个成年男子的双手才能拿起的锤子,被少女轻易的拎在手里,似乎毫无重量,更可怕的是,少女全力挥舞起来,可以使用两把,轻盈的会让人觉得那是玩具,只有被她挥出去的,才会知道那全是真的,雒阳城内一些骗人的蒙彩摊位,还有欺负老弱的无赖可以证明。 她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心,也不为少女担心。就担心万一发生什么,少女动手了,会造成更大伤害的。老天保佑,千万别出现什么事情。 “妹妹,我们回去好吧。要看抽签结果,可以改天再来,会公布三个月,三个月内都可以领取的。今天人太多了。”蔡氏女郎很忧心这里人多,可是正义感十足的少女拒绝了,“蔡姊姊,就是要今天,如果他们骗人,趁着这么多人,刚好揭发他。” 少女挥舞着小拳拳,带出呼呼的风声,没人可以想像得到,这拳里有怎样的力量,蔡姊姊不仅头更痛,连胃都痛了。 (算了,反正她义父…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吧。)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现场出现了变化。总算让她不用担心了。一队队士兵走入了百戏园,开始驱逐这里过多的百姓。 “就不走,知不知道我伯父是谁阿,说出来吓死你们,这群老兵。”“凭什么敢我走阿,那个谁,你敢让我走,我明天就跟你娘说。” 本以为有士兵进场,暂时把百姓驱离可以安全一点。可是没想到,事态更严重了,蔡小姐失算了。这里是哪里?雒阳。天子脚下,权贵一大堆,到处都有跟达观显贵沾亲带故的人。还有,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雒阳人。随便都可以认出一堆亲戚。 在现在这个时候,驱赶这些心头冒火的,急着发财的百姓,无疑是找麻烦。让这些士兵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还得忍受被痛骂,老兵在这个年代,不算什么称赞。汉代乐府的十五从军征,说了一个八十岁老兵,退伍回到家里后的悲凉景况。 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当兵,除了新中国,在中国历朝历代都不是什么好选择。除了少数那么一段时间外。所以没人看得起这些士兵,一点都不怕他们。 总算,刘备带着全军赶回来了。这些士兵大部分是外乡人,比较没有那么多牵绊。加上,何晋适时推出,百戏园下午全面大优惠的利好消息,以及最重要的分流措施,会让人在墙外用大声公,锡皮打造的喇吧,公布最新抽奖情况,才让大部分百姓分流出去。 最重要的,对于那些自报家门,“你知不知道我爹是xxx”这类人,让他们留下来,才算是解决了这个危机。反正有名有姓的,出了问题,我就去找你爹。 当然了,蔡氏女郎和少女都留在了里面,两人是女性,危险度低一点,加上两人都自报家门,自然可以留下来了。 只是没人想得到,这个看似娇憨的少女,说不定在场中危险性可以排进前五。此外,还有不少别有用心的人也留下来了。比方说,刘范还有那个鲍鸿。 “居然这么多人,四弟阿,此趟千万不容有失。”“大哥我明白,弟弟已经尽量安排周全了。此外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有人比我们还要担心呢。”何晋对几个人努努嘴。 几个像个刚出炉得白馒头的人,正急的团团转,在百戏园内转来转去,一会对这里不好,一会说那里不对,深恐哪里没安排好。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太监。 今天,十常侍都来了。虽然他们平常也来过百戏园,可是从来没有十二个一起来过。没办法,因为今天皇帝来了。今天得抽签式,由灵帝亲自主持。 灵帝对一切能赚钱的事物都很感兴趣,对于彩签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东西,自然是更感兴趣了。 这模式简直就是暴利阿。自己几乎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赚到极高的利润。当初看到何晋推出这个彩签后,灵帝对何晋大为赞叹,引为知己。这东西和他卖官几乎没什么差别了,差不多不需要什么成本,就可以取得暴利。 当初他就对何晋分外有好感,所以何晋一邀他担任首次彩签抽签仪式的主持人,灵帝立刻就答应了。结果就是十常侍忙到翻天,闲何晋多事。让皇帝在宫里乖乖待着不好吗? “吉时到,有请圣上摇出签号。”在张飞的大嗓门中,世界史上第一刺的乐透,抽签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不是同一个刘 鲍鸿忧心的躲在人群当中,手里捏着一个袋子,里面都是竹签。没错,鲍鸿也买了不少彩签。十文能中一百万,对他的吸引力也是不小的。 抢不到钱,只能靠这个了;只是,他很担心能不能中。 并且,中了以后真的能兑奖吗?要是他,一定会黑了奖金。一百万阿。这可是足以买命,改变一个人一生的一百万。 那么多蒙彩摊位,为了价值几十千钱的首饰都可以昧着良心了。何况这是百万文钱。不过,这还不是他最烦心的。 “你可把握机会了,今天皇帝会来,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这里人这么多,成功以后很容易就可以脱身了,还可以帮你掩护。”鲍鸿斜昵了身后这家伙一眼,他现在最恨的还是这个家伙,如果要杀,他宁可先宰了这人。 烦死了,有本事你上阿。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怎么做?事先根本不知道这狗皇帝会来阿。什么准备都没安排,有本事你上。 好像知道鲍鸿在想什么,这人阴阴的说道:“机会会有的。你只要知道你拿了公子的钱,就要替公子办事,你前前后后也拿了几十万钱了,以为公子的钱好拿吗?” 好像有点不妙,鲍鸿硬着头皮说道:“问题是,我们今天根本没准备,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没看到皇帝周围满满一圈吗?他也想博这一个机会,问题是怎么做?他根本连靠近都没有机会。 “周围这么多人,如果发生一点踩踏…””别傻了。”鲍鸿不屑地撇了这笨蛋一眼,指了指着周遭的百姓,“你别看这些人敢和那些兵奴推挤,斥骂、吐口水,这些兵奴都不敢怎样。如果真的闹起来,他们会杀人的。” 这话也有道理,男子想了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你有一把强弩。” 听到这话,鲍鸿脸一沉,受到那天被三个老弱妇孺用弩箭逼退的刺激,他是也弄了把弩箭,还是制式的强弩。如果用那把弩箭来刺杀,或许有可能。 汉代的弩箭射程可以达到数百步,这距离很远了,尤其是在金市这个高楼遍布,相互之间极近的地方。或许真有可能成功。 只是…他一点都不想阿。开玩笑,那是会死全家,死一户口本的。让你主子自己去阿,他不想沾手,我就想吗? “在看看吧。至少等开完奖吧。”鲍鸿抱持着先应付过去在说的心思,可是对方催促的紧,“有什么好看,知不知道卖出了多少,几十万根阿。就你这样,还想中头奖。” 鲍鸿沉默了,确实不可能,几十万分之一的机率,他只是自欺欺人罢了,难道真要干了。他开始犹豫起来,只是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至少等开完吧。反正皇帝就算开完奖,也会留一段时间,难道你不想等吗?” 鲍鸿看了下这人手上的竹签,男子尴尬的把竹签藏起来,要是不想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他也不是知道皇帝今天会来,才特地过来等的。既然这样,他就等吧;不过还是有事要做,先让鲍鸿把那把强弩取出,带进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先找地方藏。 藏在皇帝回宫必经的路上,找一个高楼。以强弩的威力,只要射中就是一个死。不过保险起见,最好在上面涂毒。男子什么都计划好了,只是没计划到一个变数,让一切图谋都破产了。 ————————————————————————————————— “大哥,你看这些人。”“贪心,明知道机率不大,又或者早来晚来都不影响。雒阳百姓太贪了。” 刘备带兵过来后,让关张高廖四人去布防,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刘备和何晋去拜见他们的顶头上司。只是何晋突然指着外面那些百姓,让刘备看。刘备直接抒发了感概,觉得这些百姓太愚昧了,明知道机率那么低,为什么还要买呢?十文钱不少了。 你说在百戏园洗一个澡也要五文钱,可是洗澡不用每天。并且洗澡不仅让身体舒服,还可以保持身体干净。花十文钱买一个竹签,固然是以小博大,可是那机率太低了。几乎不可能的,可是这些百姓还是如此热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大哥可是说这个。”“对,就是如此。伯平此话精辟。”其实这是司马迁货殖列传的话,只是刘备学问差,学渣一个才没读过,把他当成何晋的见解了。 何晋只能自谦说:“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乍听很正确,其实不然。”“何解?”“这些百姓与其说是想不劳而获,不如说是买一个希望阿。天下人为利,只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只是不同的人,心里觉得更好的方式不同。”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舍生取义,为什么有人不图利却重名。这些都是一样的道理。利,不等于钱。大哥若以后要成事,定当看清楚此人要什么。图名的,求财的,喜欢官位的,对不同的人针对下药。” 看刘备听的若有所悟,何晋点点头,他把握机会把自己一些理念灌输给刘备,影响刘备,假如有一天刘备登上了那至高的宝座,他的理念就影响了全华夏,甚至后世都有可能被影响。 稍微说了两句,刘备就当先去拜见他们的顶头上司了。只是他没想到他这话被人听到了,两名少女,从楼下上来了。却不知道是怎么绕过楼下守卫的,为了安全,基本上二楼以上都被封锁了。 领先的娇憨少女,皱了皱瑶鼻对身旁得蔡姊姊说:“这人是小人。义父胸怀天下,被他说的如此不堪。” 说着还挥舞小拳拳,似乎想给何晋一点教训,只是被蔡小姐拦下了,她到是觉得何晋说的话很有道理。甚至比太史公说的还要精辟,只是… 这人声音好熟悉阿! 不过她没有追究这个声音,只当自己误会了,拉住还想往上的少女说:“妹妹,别上去了。再上去会给义父惹麻烦的。” “可是,姊姊你不是说,像这样的抽签也有可能作弊吗。我要去盯着。”“有皇上呢。”“就是因为有皇上我才不放心。”这话说的让蔡小姐立刻捂住了她的小嘴,“你不要命了,竟敢这样诽谤圣上。”“人家说的是真的嘛。”“真的也不许乱说。” 年纪比少女只大一岁,可是蔡小姐却觉得自己跟老妈子似的,严厉的警告少女,会给她义父惹麻烦后,强拉着少女下楼了。真的怕了,怕她这个正义感过剩的义妹,万一对皇帝挥拳会发生严重的事情。 完全不晓得躲过一劫,他那短暂的生命,可能迅速倒数结束的何晋,和刘备一起见到了一个太监,一个很特别得太监,在一群白胖馒头中,很特别的太监。这个太监就是他们顶上司,蹇硕。 蹇硕是一个很特别的太监,相比其他太监,他很高壮。一点都没有其他太监那种被加了酵母的感觉。才会被灵帝指派来担任上军校尉。 不过太监终究是太监,一见面何晋抢在刘备前面上前问好,还非常亲热的拉住蹇硕,摇晃了两下,蹇硕眉头一皱,本来想甩开何晋,不过一下子就变脸了,脸上露出笑容,然后才轮到刘备上前见礼。 凡是脏活给我来做就好了,别跟二哥和三哥说。何晋这样跟刘备说,这也是何晋的觉悟,太干净的人,是没办法活在这世界上的。即便活着,恐怕也只能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惜现在这三个哥哥…刘备有点觉悟了,可是拉不下脸。 关羽不屑。张飞更甚,觉得这种事情污辱了他的艺术家之心,虽然何晋觉得实在看不出张飞把这心藏在那,可是张飞会为这种事情砍人的。 蹇硕本来不高兴这样,不过摸到了何晋给的东西,一个市价被炒到五万钱的香露,他就变脸了,速度之快让何晋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川剧的老祖宗了。 蹇硕熟练的把东西收了起来,一点都没有烟火味,仿佛刚刚完全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灿烂得对刘备露出笑容,勉励他尽心操练士兵,不要辜负了皇帝的信任后,就带着刘备去见灵帝。 到了四楼,这里好几个人了,大部分都是些没见过得,只有几个人值得注意。因为看到他们,系统自动跳出了提示;意思是说,这几个不管在烂,都是在三国留有一点名声的武将。 “下军校尉刘备参见圣上。”“免了免了,准备好了没有,朕可不可以摇奖了。”“回圣上,已经准备周全,请圣上为百姓摇奖。” 刘备话还没说完,灵帝就站起来了,摩拳擦掌一副急切的样子,仿佛他一定会中头奖的模样。事实上也真是这样,因为… 这个华夏以及世界史上第一个彩签马上要姓刘了,不是刘备的刘,是刘宏的刘(某专门吐槽的系统:还不是同一个刘。)。所以,灵帝兴奋的像是自己中了头奖一样,这么赚钱的东西,马上要变成他的了,能不高兴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何晋跟在刘备后面上了四楼,四楼人不少,不过值得注意的不多。大多是辣鸡,比方说辣鸡张让,只有个名字,连属性都没有,这种三国开局就被干掉的角色,不是因为被介绍过,以及还算比较重要,连这个都不会有。 其他几位十常侍,就连名字都没有,显示的是十常侍一、二,比较特别的韩忠,他是与张让并称皇帝父母得角色。 除此之外,就是其他人等;似乎都是西园八校尉中的人物。会知道,多亏了曹操的热情介绍,他对这西园中人,认识的可比刘备多。 曹操特别过来感谢刘备,认为是刘备的推荐才让他担任这职务。他也是早就盯上灵帝了,觉得灵帝一定会来,准备在灵帝面前表现一下。不过灵帝过来的时候,异常低调,安保也很好让他根本没机会靠近。特别感谢刘备给推荐他。 “为玄德引荐一番。”曹操开始引荐刘备给其他人。什么上军司马潘隐,别部司马赵瑾,助军右校尉冯芳佐军左校尉夏牟。都是辣鸡听都没听过得。比较值得注意的有几个,比如上军假司马张扬。 上军是八军之首,特别设立了很多辅佐的官职,想来灵帝也不放心给蹇硕带兵。何晋觉得灵帝至少不完全糊涂,蹇硕高高壮壮的样子总让何晋想到著名的三宝太监。郑和长的也不像个太监,可惜两人实在差太多了,看蹇硕收贿熟练的那样样子,就让何晋对他评价很低。 唯一让何晋比较想招揽的只有假司马。不要问真的那去了,假司马在汉代军制中,算是副的意思。假司马就是副司马。看似人不怎么,不过属性还可以。何晋贬低人家辣鸡,实际上动了招揽人的心思。 假司马张扬,武、率、智、政四维分别是72、70、68、60,看似不太起眼。可是配上一段介绍,就足够何晋动了招揽的念头。系统给了这人简短的介绍,曾任何内太守,和张辽、吕布的关系不错,最后因为挺吕布,被部将所杀。 属性不算太高,可是何晋认为这人当一地太守似乎还可以。系统的提醒,说他在担任河内太守时,河内统领的还不错。在献帝逃难遇上粮慌的时候,曾经主动献上粮食,这是忠。 当吕布与曹操为敌,明知吕布不是曹操的对手,还基于往日情谊,救援吕布。最后被杀害,这是义。这样的人值得招揽。勉强当一个太守应该够了。何晋玩暗荣的三国志玩了很多次,他总喜欢把精兵强将集中在前线和需要的地方。 假如某地安稳了,他就习惯放个普普通通的太守去统领就好。尤其是现在刘备手底下能独当一面的人都没有,更是让他眼馋。不过,想招揽人家应该不太能够,假司马虽然官职不算高,不过当一个皇帝的亲军,人家何必来投靠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刘备呢。 另外有,淳于琼。这个人想来大家都该认识了,何晋更是记得。就是个酒鬼,酒醉误事,害的袁绍在官渡的时候,粮草被曹操烧掉导致大败。 佐军右校尉,淳于琼四维属性分别是66、72、29、29。低的可以了,何晋连招都不想招这种人。如果换成一般人还好,如果有点特长的话勉勉强强当个副将吧。 可是,看到那智力和政治双低的属性,算了吧。尤其他有醉酒误事的“前科”,让何晋熄了这念头。 只是,何晋也知道,刘备想招揽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人家跟袁绍关系好的很,现在袁绍是刚好跑回老家募兵,不然一定跟袁绍跟的紧紧的,那看的上刘备呢。 看上刘备的也有,一个胖子叫赵融,助军左校尉。这个人在三国里面不出名,算是比较热情点。在曹操之后,特别跑过来找刘备说话的,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百戏园是刘备的,他特别跑来找刘备。 “见过刘校尉。”“赵校尉客气了。”见过礼,赵融道出来意。 他是特别来找刘备求一个方子“在下嘴馋,特别爱吃肉,看我这肚子。”赵融自嘲的拍了拍肚子,哪怕有甲胄都可以看出他有个小肚,遮都遮不住,“想让我家厨子来学个炖肉得方式,尤其是那东坡肉。” 这家伙何晋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可能的话,他也想招募他。因为他在演义里面有被稍微提到他,虽然是稍微提到一点点。 这个系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针对每个人都有显示的。虽然说目前出现的都是一些比较有名的,可是这家伙也不该忽略阿。 虽然在演义里面,赵融只出现一次,不过能被提到的应该都不算太差。这人出现在弥衡击鼓骂曹那段,弥衡把曹操手下重臣都数落了遍,说郭嘉可使白词念赋,人家治丧的时候,帮忙念赋那段。有人问了赵融,弥衡说他可以当厨子,讽刺赵融爱吃肉。 虽然说只是事后被人顺嘴一提,可是曹操手下多少重臣,赵融能被人家提起,应该是个人物,只是演义里面没提到他罢了。不过一切都只能等以后了,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选择刘备。毕竟后来人家跟了曹操。 刘备爽快的答应了赵融的需求,让赵融喜出望外,和刘备亲近许多,然后一行人下到了三楼。抽签是在三楼举行,灵帝会当着所有人面摇出奖号。 “第一个字,丁。”,灵帝转了几下滚筒,汉字那边滚出了一个丁字,为了表示公正,会有一个人举起这个球,走到边上公示,楼下顿时想起巨大的哀号声,都是那些没中的。少数中签的欢呼声都被盖下去了。 摇奖的机器是一种很大的滚筒,八角型。直立起来,然后被一各架子架起离地,然后就可以转了。滚筒有一个突出的嘴,彩球从这里放进去,也会从这里出来。他不知道历史上的彩票是怎样弄的,为了具有汉代特色,他在彩签里面加入了汉字,一个摇奖机器专门摇出汉字,一个是摇数字。 摇奖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初始灵帝很兴奋,后来摇多了就没劲了,换成张让上去摇。因为除了几个汉字,一个签大概有十几个数字,有的时候一下子就滚出两、三个,有的时候就是不出来。失去了初始的新鲜感后,就乏味了。 换上张让后,摇签继续,大概两炷香的时间,所有的奖号都摇出来了。除了楼上公示,还有人跑到外面大声呼喝奖号,让那些分流出去的百姓,都可以听到。除此之外,还会在百戏园公示三个月,三个月内都可以领取。 这样摇签就算整个结束了,只是下面才是重点,兴奋的领奖时间以及可能的麻烦;开完奖就听到满园得哀号声,埋怨贼老天,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怎么没中奖。只有很少、很少的欢呼声。 “准备了,疏散人群。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看着满园子怨声载道的人,刘备紧张了起来。数千名士兵,都就定位了,先守好百戏园入口,防止他们冲击,必要的时候,先让皇帝离开。 “幸好以后我们不办了,不然每一次开奖都要这样惊心动魄一次,这么多人,稍微出点意外,怕是…” 这人群,恐怕有近万人阿,原本以为一千士兵已经可以应付任何状况了。可是,在这无边无际的人群当中,千人不过就是杯水车薪罢了。 “放心,就算发生什么冲撞,我也早有准备。”何晋淡淡的看着不满的人群,很多人都对自己没中感到懊恼,如果平常倒没什么,可是在这个人潮拥挤的时候,若是有人挑拨,很难不出什么意外。 只是,虽然对这种局面出乎预料,可他不是没有准备的,不过就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准备了,他看向张让说道:“张公公,整个过程公公可清楚了,下一期开始,就是换到西园主办了。” “清楚,不过就是卖签和摇奖吗。这有何难。”张让参预监督的整个过程,对于彩签的整个流程都看清了,觉得这不难,不过,感觉这样好像很蔑视何晋的努力,又改口说,“不过这中间许多门道,咱家那是想都想不到。何公子果然大才,怪不得皇上器重何公子。” “过奖。些许小聪明罢了,还要谢谢公公多方帮助。”“哪里,哪里,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两人打着哑谜说着一些外人不懂的话。 彩签这么赚钱,为什么以后就不办了呢。看样子还不是被灵帝抢走的,却是和平转移?或者说整个生意被灵帝收购了? 确实如此,何晋把整个彩签生意都打包给了灵帝,算是灵帝把整个彩签生意买走了。所以两人和和气气的,何晋让张让把整个流程看清,好让灵帝可以参考举办。只是他多少对灵帝这个生意,保持客观,认为对方绝对撑不久。 他想多提点张让两句,下面局势发生了变化,骚动果然产生了,就见到外面那些赌输的百姓,声响越来越大,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喊着,冲进百戏园,把钱要回来的口号。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刘备立刻请张让告诉灵帝准备移驾,只有何晋蛮不在乎的说:“让他们来吧,没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骚动 “哼,有那么容易中吗,五十万分之一阿,你得替你家祖先烧多少香才能中奖。”鲍鸿身边的,始终没有名字的龙套男,跟随大流把手里的竹签扔的满地,没中。总共有几十个奖项,他一个奖项都没中。 龙套男愤恨不平,觉得这一定内幕。要是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中。为了百万钱,杀人都有人做,何况只是区区不让人中。 一边扔掉自己的彩签,一边吐槽鲍鸿。看鲍鸿发呆的样子,他就冷笑,忍不住出言讽刺,人就是这样,看到人家一起倒楣,他就开心了。在别人身上找回乐子,就会感觉自己好过一些。 “中了,我中了。”此时,有人兴高采烈地举着一个竹签,对周遭人炫耀。马上打脸龙套,不过,这话也听得龙套眼睛一亮。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只是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马上有人问那人中什么奖,听到是安慰奖,瞬间一哄而散。 龙套男,继续不屑地撇撇嘴,中个安慰奖,就是在免费在百戏园大吃一顿,有啥好高兴,骗你们这些傻子,继续买下一期罢了。 他不承认自己是酸葡萄心态,只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要是他办的话,绝对不会给人家开出头奖,了不起给个二奖,那种值几万钱的香露。 “走了走了,我们还要去埋伏,你还真指望中奖阿。老实给公子做事,事成之后公子不会亏待你的。”男子拉着鲍鸿跌跌撞撞,推开了一堆人,一边走一边还自顾自的说,“你要感谢我阿。人手已经就定位,就等你了。公子大愿得偿,给你的奖赏不会少的,一百万钱算什么。” 对阿,一百万钱算什么?! 一场杀机在酝酿中,只要杀死了皇帝,这大位就是公子囊中之物了。到时候公子为了奖赏他,什么东西没有。说不定可以请公子把这百戏园赐给他,里面好东西太多了。 不光是彩签的销售,还有哪种香露,各种花香味的香露,已经炒到五万钱一小罐,价逾黄金,还供不应求,除了少数胡商,只有百戏园限量销售。除此之外,百戏园还有层出不穷的美味食品。只要把事情办好了,想来大方的公子,不会吝于赏赐吧。 龙套男一改往常得阴沈,兴奋的盘算着,好不容易逮到皇帝离宫的时候。只要一只弩箭,大汉的局势就改写了。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浑然没注意到,背后的鲍鸿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见到鲍鸿下定决心,一场血案开始了。 首先是煽动,煽动那些没中奖的百姓。输钱得人怨气有多大,龙套男很清楚,不过以往赌场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输钱的人多是不假,可是再多也没有现在多。赌档方面自然有那种负责围事的人,会处理闹事的。 煽动百姓确实不能对那狗皇帝怎样,就像他刚刚说的,不要看那些士兵在百姓面前孬了,要是皇帝下令杀人,或者有着保护皇帝的名分,那他们杀起人来可不会手软。 那些百姓不可能伤害的了皇帝。可是,假使… “不能对百姓动手阿。这,这,对皇上不好。”看着楼下的百姓似乎在骚动,有人喊着冲进百戏园,把输的钱抢回来,有人喊说百戏园内藏有千万钱,谁抢到就是谁的。 有人喊着找灵帝主持公道,认为这一定有舞弊。这些都还算好的,更过份的是有人喊说,钱一定被灵帝私吞,冲进去杀了那昏君,把钱要回来。 这口号还真的很有市场,灵帝贪财的为人,天底下都晓得,所以不少人都相信了,认为这其中有舞弊,本来就不满了,现在更是情绪高涨,非要灵帝给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逆贼,这些逆贼,陛下乃是天子,还要给这些庶民一个说法?众校尉听令,杀了这些反贼。” 张让听到这些呼喊,气得直跳脚,越俎代庖的要西园八校尉出手,把这些乱民都杀光。曹操面色不变,只是光听没动手,其他人则是面露不豫,觉得这太过了,只有刘备直跳脚,这命令太过分了。 情急之下,话都说不利索,只能阻止张让,却是一下子找不出理由,只能说这样对皇帝的名声不好“有何不好,有错咱家担了,把这些乱民杀光。” 张让很霸气的说着,蹇硕面色很难看,你这是怎样,我是上军校尉还是你是?若真的杀了这些百姓,责任你担还是我担阿。 “张公公若是以后主持,千万记得一件事,公正。这彩签已经是赚大了,几乎不用本钱,若是贪图那钱财,舍不得给奖,不惜舞弊,一次两次百姓还会上当,次数多了人家就不会买了。” 何晋恍若没事人一样的跟张让说话。劝告张让,彩签已经超赚钱了,天底下有多少生意比这好赚。不用本钱,拿别人的钱发奖金,土匪似的。若是还做不到公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这话说得何晋都有点怀疑,或许依然会有很多人继续买?对待彩签,宛如后世国足?国足虐我千百遍,我待国足如初恋。 扯远了,看到何晋还有这闲情逸致,刘备跳脚“伯平,你倒是说句话,不管是冲撞圣驾,还是对百姓举刀,都不好。” “安啦,安啦,看我的。”何晋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大声嘶吼着,用着何晋“发明”的锡皮喇吧,大吼着,“回收彩签,回收没中的彩签,一只一文钱。不过先把上面的刻字削去。” 大吼的不只一个,很快就全部的百姓都听到了。大声公的声音盖过了别有用心的挑拨。很外面闹事的人都安静了。只是安静了一会,立刻有人吼着,“别被他们骗啦,我们花了十文钱,一文钱就想打发我们。” “就是,就是阿。退钱,退钱。”立刻有人大声应和,不甘心的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这些人很快就遭殃了,不用何晋指挥,马上就有人上前把人逮走,“跟我们走一趟。” “噗。” 噗,是吐出来了。不肯走得,逮人的也不多话,直接一拳下去,一拳到胃,当场就吐了。这些都是刘备军和楼内的一些保安,被何晋吩咐,早就等着这些人自己跳出来。只要这个时候还敢吱声的,一律逮走。 瞬间,安静了。当那些被挑事的都被带走后,百姓都安静下来了。有不满的也只敢小声嘀咕,不敢大声说出来。 闹事的苗头瞬间被拔除,本来备战的众人也松了口气,没人想要真正对百姓下手,只是刚刚发令的是张让,现在能这样处理最好不过了。 对此,何晋却是冷笑,还真是太嫩了。不管这背后是什么人挑事,这手段都太嫩了。轻松被他摆平,只有张让有意见。 “哎呀,我的天阿。回收,一只签一文钱,这就…五十万钱了,你这一下子就五十万钱花出去。”张让跳脚了。一只签一文钱回收,这等于这次只赚了四百五十万钱,还要扣除那一百万头彩。 等于三百五十万,张让这心痛阿,他一点都不把那些贱民放在心上,心疼这钱阿。这以后就是在西园举办了,你何晋的钱,你怎样花他不管,要是以后那些贱民都要求比照处理,怎么办。他心疼的是这个。 何晋才懒的管他跳脚,反正都转移到了灵帝这里,不过为了避免这位在灵帝面前加油添醋,还是要说的“公公,这生意呢,讲究细水长流,少赚一百万就少赚了。反正这竹签削一削还可以使用的。” 本来发行这彩签,应该是用纸的。只是…汉代纸好贵,非常贵。干脆用竹子比较快,当然,一文钱买一根竹签,确实太贵了。不过就是像何晋说的,一文钱可以让百姓觉得赚到了,少损失了。以后还会买更多:“这是生意之道,想来皇上明白的。” “不错,不错,这做生意讲诚信,讲细水长流。何郎君果然深明此道。”说话的是灵帝,赞赏的看着何晋。觉得此人真是太对他胃口了,都想让他不花钱当个官了。能让嗜钱如命的灵帝,发出这样的想法,何晋也不容易了。 要知道,前几年有个清官,既清廉又名声在外,灵帝最高给人家给他打了一点五折,当一个太守之位。而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命,连西园八校尉都尽量省钱,可见得何晋多得灵帝赏识了。当然,实际上还差一点,灵帝只是想想,还没真的实行。 摇玩签,人潮散去,灵帝就要回宫了。只是与此同时,刺杀计划也正在进行,龙套男咬牙切齿:“居然这样就化解了,五十万钱,真狠的下心。这些贱民,一点小钱就收买了他们。不过总算…你还愣着做什么,昏君就要回宫了。” 他的计划是逼着昏君对这些百姓下杀手。百姓不可能冲击的了数千军队,一没武器、二缺组织,精壮也少,根本冲击不了军队。可是呢,只要昏君下手,这名声就臭了。对他的主人来说,将来取而代之的机会更大。 再者,也可以逼的昏君快点回宫。不知道昏君会在这里逗留多久,只要感觉危险,昏君提前回宫,这防卫就会比较轻忽。这样就有机会了,只要一只弩箭… 感觉到鲍鸿的心不在焉,龙套男大怒,如果不是要你这个替罪羊,我早下手了,现在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耐心下,准备安抚一下鲍鸿,事到临头,可不能让他退缩了。只是得到的是一声怒喝,一位娇小可爱少女的怒吼“恶徒,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飞出去 “伯平为何要把彩签生意献给陛下呢?吾观伯平非愚忠之人。”麋竺疑惑的问道。这问题困扰他很久了,当知道何晋把这生意献给灵帝后,麋竺心痛到一夜未眠,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尤其想到彩签生意获利如此惊人,更是心痛万分。 当初何晋提出彩签这种生意后,麋竺对他的佩服,便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这样空手套白狼的招数,真的让麋竺震惊到几乎顶礼膜拜。 不管是蒙彩还是赌档,获利都很不错,可是都没能做成像何晋这样的大规模的。 蒙彩和赌档,都是有限的。何晋想出这办法,有点类似蒙彩,获利仔细来算是不如蒙彩,可是任何事物,数量上去了,就不可能保持当初的利润。蒙彩档,哪怕在雒阳城摆上一千处摊子,也不如这彩签。 彩签一期,何晋可以获利达到五成。扣除一切成本,何晋可以获利五成。五成看似不多,可是这风险非常低。很多东西看似获利惊人,比方说,粮、酒、盐,比方说胡商从西域带来的香料和宝石等等。可是那都有各种限制。 粮、酒、盐,靠的是长期且稳定,量又大。除了酒很少有能够获利五成的,酒的话要靠独家酿造技术,才有可能。粮食得靠天灾,暴利也只是昙花一现,还缺德。宝石和香料,则是风险很大。来自西域的胡商要走过漫漫长路,历经艰险,生病、沙漠、盗匪等等,才能把这些东西卖出高价。 同样的危险,回去的路上还要在经历一次。虽然说他们会携带大汉的珍贵商品,可是走不回去,一切等于零。没命花,什么都是假的。 哪有像何晋这样,轻松一期就赚上百万钱。还可以一赚在赚,下一期销路打开,只会赚更多。哪怕最保守的估计,一个月六百万钱,一年就上七千两百万钱了。结果何晋就这样把它放弃了。 当初听到这消息,麋竺还以为是灵帝逼迫何晋把这生意让出。哪怕灵帝没有下旨意,光是一个张让就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何晋是因为颜面,或者怕惹上麻烦,才说是自愿献出。 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像。 忍了很久,麋竺终于忍不住问了,何晋笑着回答道:“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或者想要自己做。你这耐心还真够好。” 相比一年七千万钱的生意,何晋轻松就就说出,一只一文钱回收。一张口就花出五十万钱这件事情,反倒无足轻重了。哪怕这价钱真的很惊人,当初何晋做五十万只竹签,认真算当初大概只花了一百万文吧,那还是新的。 五十万文回收,算起来便宜了。 只是,何晋夸赞麋竺后,没有解惑,反而起了别的事情,“子仲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区区每只竹签一文钱,就可以让百姓平静呢?“ “我不想知道。”麋竺才不想管这五十万的小钱。 快被好奇心杀死得麋竺,只想知道为什么,何晋却说起闲话:“做生意,要懂的人性。哪怕半懂也比不懂好。或许一文比不上十文,可是当你为损失十文痛心,莫名的又可以拿回一文钱,对这些百姓来说,多多少少是个安慰,怨愤就少了很多,人性如此。 “觉得赚到了心里安慰就会多些。当他们面临别有用心之人煽动,考虑的就多了。考虑的多就…” 考虑的多,谁还造反阿,古往今来百姓造反有几个是认真思考的。那些谋朝篡位的不算,百姓造反多半是被逼的。 “虽然我有很多办法可以再不伤百姓的情况,不过我觉得这样最好。不过我可没坑皇上,莫名得来这样一笔小钱,以后会吸引更多人来买彩签。一次的侥幸会让人安慰自己,下一次就会中了。只是…” “子仲觉得,这么好赚得生意,陛下会不插手吗?”厄,糜竺不说话了,看来只是这利益太大,让他太心痛,何晋继续解释道,“这种生意根本不可能在我手里保留太久。尤其是陛下还特别喜欢经商。一定会插手的。既然这样,为何我不干脆把生意献上呢?” “可是,陛下还算有信誉的。”糜竺解释道。灵帝还算是个讲究公平的皇帝,虽然被人唾骂了几千年,认为是他喂汉朝枣药丸。可是不得不说,灵帝还是挺有商业手段的人,让买官的可以先货后款,当了官以后在把钱双倍还他。 或者针对一些有名声的名士推出促销价。以及做生意还算公平这属性。虽然他把汉朝搞的乌烟瘴气,可是糜竺对灵帝的评价还算不错,认为灵帝还有一点信誉。皇帝插手也没关系吧。大概吧。 “当然,陛下是有信誉的,不然我还换不到东西呢。可是别人呢?”何晋笑道。跟灵帝做生意还不错的,至少没坑他。他把彩签生意完完整整的让给灵帝,灵帝给了他七百人,整套的甲胄、武器等等。还封了刘备一个凉州刺史。 刘备那七百人,一人哪怕随便弄弄,在武装上也要花费几千钱。灵帝只拨给了一部分,剩下的得自己准备。何晋暗自腹诽灵帝真是要钱不要命了,西园八校尉是保卫你的力量,你还这么抠门。 逼的他想出这个办法,用彩签来换装备,换出了整套的装备。把那七百人算是武装到牙齿,还有多。虽然说自己花钱打造,两个月后赚到的钱也足够把这七百人装备到这个程度。可是,时间不等人… 先不说灵帝拜将坛也快要筑好了,装备不能等,得快点凑齐。最重要的是,他没剩多久好活了。为了争分夺秒,他干脆的把彩签生意让出去,换得宝贵的时间。有这几个月的时间,刚好让刘备军多多训练。 现在装备到位,刘备也有官职了,凉州刺史。虽然目前凉州刺史只是个闲职,朝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复凉州呢,算是何晋下得一步闲棋。但是,不管怎说。现在真的可以称之为刘备军了。 “除了陛下之外,民间私营也是对手,子仲千万不要以为,一年真的可以作到七千万生意,等众多民间私营者介入,就没这么好生意。”听完这话,麋竺沉默。 如此厚利的生意,那些世家大族一定不会放过。第一期能卖出这样惊人成绩,只是那些有底企的豪门观望罢了。等那些大族介入,根本不可能卖得过他们。 为什么称赞灵帝是各不错的交易对象,如果灵帝仗着权势硬要抢夺,何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灵帝做皇帝失败,做商人倒真不错。 哪怕张让建议过,直接下旨整个接收过来。灵帝还是没接受,只打算自己做。只有在何晋献上完整生意后,才下令民间不许私营。那些想要模仿的,注定要失望了。 麋竺不说话,何晋则是看着灵帝远去,内心好笑的想,不知道灵帝做这彩票生意,能不能做的下去。 历史上元朝首先出现这种近代的彩票模式。出现在寺庙,获利丰厚,很快就引起官府注意,被查禁了。后来下场如何,他不知道。 很可能官府看到生意好,查禁以后自己做。结果做不起来,元朝财政是出了名的烂。滥印纸钞来抢劫民间,他才不相信那群马匪,看到这么好的生意会有什么节操,八成是抢来自己做,结果做烂了。 清朝发行的时候,就出现官府舞弊的情况,是张之洞下狠手把乱伸手的官员砍头,才支撑下来。要是灵帝来做,不晓得底下那些人,会如何乱伸手。 不过,做不做的下去,都无所谓,反正再没多久,灵帝就要死了。等他死,雒阳也差不多完了。彩签生意绝对完蛋。 这才是他放弃彩签生意的理由。那个董卓,要是给他盯上了彩签生意,刘备日子就难过了。那个时候还不宜大规模和董卓放对,还得等时机。就是不知道,他还等得到吗? 默默唤出系统,看着那跑得飞快的倒时计。不知不觉就剩三年多了,也不知道灵帝还能活多久,他不快点死,他都要死了。 “子仲,我带人出去看看。”糜竺不解,何晋不想多说什么,只解释说,“我怕周围会出现什么遭心事,带人转转。” 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料中了某件事情,何晋带着人去巡视百戏园四周,却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 “导演呢?我拿错剧本,进错片场了。还是我今天早上起来的姿势不对,其实我还在作梦?”何晋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眼前是一个娇小的少女,挥舞着两只大锤子,正气势汹汹的对一个高出她一个,不,一个半脑袋的壮汉,要他放下武器投降,后面一个带着毡帽,身形窈窕的女郎,正拉着她的场面。 何晋本能的以为那两只大锤是假的,色泽漆黑像镔驖,可他不认为那是镔驖。真是镔铁的话,没有六十也有五十斤,他只能勉强拿起一只。绝不可能这样轻松的被少女拿着。 他正想着上前救人呢,真正的英雄救美,虽然这少女脑残,可是真的很可爱。就看到那个壮汉已经嘶吼着向前杀去,“鲍鸿,你敢…” 他认得这是鲍鸿,正想喝止他呢…就看到他飞出去,飞出去?飞出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刘双锤 “鲍鸿,你…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呵呵,我疯了?我告诉你,我没疯,我很正常。疯的是你,是你们。”鲍鸿面色挣拧,用力把匕首转了一转,才把匕首抽出来。 光刺进去,伤害不大,就是一个伤口。要转一转,才会扩大伤害。腹部正好,这下子把肠子绞断了了,此人必死无疑。 “你,公子不会放过你的。”“哼哼,你以为我傻的吗?要我刺杀皇帝,还许我什么三公之位,等皇帝一死,你们就会把我推出来吧。到时候你在牺牲一下,证明是我做的,你的主人不仅立了大功,还大位有望。是不是真以为这天下就你们一个聪明人。” 说完鲍鸿就用力把匕首抽出来,看着这人无力的跪倒,心里觉得说不出的快意,太痛快了。这人烦了自己好多天了,总算可以杀了他,鲍鸿一时之间觉得念头无比通达,觉得从今天开始自己要转运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干麻和你背后那主子撕破脸,也难怪人家可是正牌皇亲国戚,老子是益州牧,是不是觉得这天底下就没人奈何的了他了。觉得我很好拿捏。根本逃不出你们掌握。” 听到鲍鸿说出他的主人是谁,龙套男瞪大了眼睛,本来有些涣散的精神又提了起来,很快就想到,大概是自己泄漏了,不然那天少主穿的一身黑,不靠近面目都不可能看清,一定是自己哪里泄漏了身份,“大公子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可以出首。” “嘿嘿,告诉你吧,别以为他会帮你报仇,你就是条狗罢了。他不会来动我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子中了一百万,一百万,哈哈。” 鲍鸿好开心,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百万分之一的机率都给他中了。有了这笔钱,他就能翻身了。用这笔钱做翻身的本钱,他就可以振兴鲍家。 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先货后款,先买个官上任后加倍捞回来。他早就与张让说好了。他甚至都想好了要买那个官了,最近屯骑校尉出缺,就买这个。 这乱世中,没什么比掌握兵权更重要了。屯骑校尉甚至比西园八校尉更好,虽然是不如西园亲近,可是也在雒阳阿。并且那校尉是本来就有的,从国朝初年就建立了,不像那西园校尉,还得自己募兵。 听说连兵器、甲胄都不太全。因为战事的缘故,为了平定黄巾之乱,导致扩兵不少,原本的武器储备都不太够了,连皇帝亲军都发不了个全。屯骑校尉就不用担心了,本来一切都具备了,不够的还可以跟皇帝伸手。 这绝对比西园校尉还要好,不管怎么说,都是京师校尉,当上了他就可以使劲捞钱了。看着龙套男听到自己的话后,又逐渐黯淡的眼神,鲍鸿狂笑,真是太美好了,一个讨厌的狗奴死了。更开心的是,他有机会报仇了,还是拿仇人的钱报仇。 鲍鸿计划着,上任以后,是不是干脆带着麾下骑兵去抢一把那个让他眼馋的百戏园。只要分一些给麾下士兵,不怕他们不肯去。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大捞一笔,还可以报了上次,恩,还有上上次的两箭之仇。 等等,是两箭吗? 就在他意淫,或者说做白日梦的时候,恶行被一位少女碰上了,一声娇喝传来:“恶徒,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鲍鸿转头,看到一位娇小可爱得少女,手里挥舞着两根漆成黑色的木锤子,感到好笑。这实在很可笑,那锤子看似上好镔铁,可实际上若是真的镔驖,怕没有三、四十斤吧,自己拿一个没问题,可是要项这样挥舞就吃力了。 可是这少女双持,却一副尤有余力的样子,骗谁阿“小女孩快走吧。男人的事情,小丫头片子不要多管。回家奶孩子吧。” 鲍鸿自以为很大度了,却没想到少女不领情,怒喝道:“蔡姊姊,这恶人一定是抢了那人的钱,这种恶行绝不能放过,杀人越货,太恶劣了。”“我们去报官吧,这人很凶的。”“我不怕他。” 鲍鸿也火了,他心情正好,想放这小丫头一马,谁晓得这小姑娘还神气起来了,不依不饶,真当我是泥捏的吗,当下也火了:“不想走就别走了。” 鲍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两个人一起杀了,虽然有点可惜,少女娇憨明媚,另外一位虽然未曾看见容颜,但是光听声音就醉人,清脆嘹亮宛如莺啼。杀了有点可惜,可是自己不能在这里和他们多耽搁了。 并且他看到了何晋,这个人他一见就倒楣,不想被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尤其是自己还中了头奖,万一他故意使坏,不让自己领就糟了。所以,随着何晋的怒喝声中,他速度更快了。 ———————————————————————————————————— 何晋来的时候,刚好就遇上这情况。他跟糜竺说,出来巡巡不是说假的。蒙彩在汉代很兴盛,历史上就有记载有人因此发家。后来做的滥了,很多人不守规矩,又或者有人眼红,抢劫蒙彩摊位,或者中奖人的事情并不罕见。 这回彩签总计开出了三十多个奖,其中头奖开出去了,要价不菲的香露也有好几个人中奖。头奖还没人领走,但香露被领走了。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半路被人劫了,至少别在百戏园附近,不要到时候说什么百戏园假装发奖品,半路把人杀了,东西劫走。 没错,彩签算是卖给灵帝了,可是以后百戏园会变成一个销售点;这回他就把许多彩签分发给一些富户,让他们代售。他不管他们是自己兑奖,还是卖出去,反正他用一个比较低的价钱,把一些彩签卖给他们。 以后百戏园会变成一个销售点,并且一些奖品会在百戏园领。这么大的利润,完全放弃也可惜。既然这样,名声就不能坏了,他才会带人出来巡视,没想到恰巧让他看到这一幕。 当他想让人上前救下两个小姑娘的时候,鲍鸿就冲过去了,像各被关了十年,周遭连只蟑螂都是公的得色狼,刚出狱就看到两美女,何晋只来得及吼了一声:“鲍鸿,你敢…。” 然后就看到鲍鸿轻盈得飞了出去,像只落翅仔一样的飞了出去,飞了出去… 何晋真的怀疑人生了,那两只锤子居然是真的,看鲍鸿飞得轻快的样子,何晋丝毫不怀疑那两根锤子的重量。想来鲍鸿也不会怀疑吧。 开玩笑吧,说好的英雄救美呢?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他心情都开朗起来了,明媚、活泼、娇憨,就是在说这个少女,好像看到了九十年代当红的女星邱淑贞一般。 他挺喜欢邱淑贞的,尤其现在还是真人,本来为自己寿命困扰的何晋,心情都好了很多。看到鲍鸿冲过去要下狠手,心都快了好几拍,正想上前救人的时候,就看到鲍鸿飞了出去… 飞了出去! 整一个震惊到不行,不是应该英雄救美吗。导演,你拿错剧本给人家了。汉代的女人也太剽悍了吧,只听说唐代女人这样,没听说汉朝也是阿。一个女郎声音娇人,随车带着弩箭。一个娇憨明媚的少女更是直接把一个上过战场的壮汉打飞出去,这到底什么年代阿。 这武力值太恐怖了,何晋感觉自己三条腿都要软了,不过他还是强忍住没显示出来,真显示出来就太丢脸了,他让两个跟着他巡视的人,先去抓住鲍鸿。 地上还有个尸体,鲍鸿很明显是杀人越货吧,好在现代可没有什么人权的说法,要是现代社会,犯人还得先送医,现在他才不管,死在牢里算你倒楣。 却没想到这鲍鸿看似狼狈的落地,躺了一会后,居然又翻了身,拼命的逃走了,只有一只手样子很奇怪,八成是骨折了。 “阿啦,人家失手了,怕把那个大叔打死,没想到人家躲的这么快。”少女很懊恼,不过懊恼只有一下子,就要追上去,直接被人拉住了。蔡姊姊拉住了她,“你还要送姊姊回去呢,你忘了。” 少女刘大锤嘟着嘴,有点不开心,不过只能先送人回去了,不过还有精神举起锤子对准何晋,喝道:“登徒子。” “我不是。”脑补人家芳名,“刘大锤”的何晋,连忙举手,表示自己无辜,说他是怕发生这种事情,特别出来巡视的。 少女,刘大锤恶狠狠的警告了何晋一番,以后不准作弊,不然她会来找场子,才离开。看到人离开,何晋才松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丢脸,看向两旁跟随的人,想说要不要警告他们,不准说出去。 却发现几人和自己一样,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才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却是遗憾着,不知何时还能在和少女见一面。 不过,暂时他没空想这些,现在还得继续奋斗。终于在他期待中,许邵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许劭 今天的百戏园,三楼以上都被包场了。包场的不是别人,是何晋。他终于把许劭从汝南请了。为的就是请他给刘备评价。 这一个评价,很重要。不光是名声罢了,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东西。 或许有人觉得不重要,在很多三国相关的穿越小说中。很少有主角会重视评价的,总觉得有拳头就可以包打天下。三国就是乱世,乱世中什么做重要? 拳头,拳头最重要。名声,那东西是什么,可以吃吗?来两斤尝尝。 种田、攀科技树、刨冰,不对是暴兵。但是很少有几个重视名声这种东西,不然穿越当谋士,也很少有人在意“名声”这东西。 可是呢,这东西如果不重要,曹操干嘛逼着许劭给他评价呢。就像现在,许劭脸臭臭的对着曹操,他对曹操可没什么好印象,当初他就不想给曹操评价,嫌弃他是宦官之后,结果被曹操强迫着给评,还要给好评。 到现在他还没忘记! 哪怕现在曹操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也没给曹操什么好脸色看,何晋则是在对刘备鼓劲:“大哥不要紧张,我都安排好了,许劭会给大哥一个好的评价的。不然我千里迢迢把人请来做什么。” 请许劭来可不容易,时局很乱,许劭不太想离开。何晋派人去接他,派出五十名训练有素的部曲,并且送上重金以及封神演义的…部份。 部份! 章回小说得出现在东汉绝逼是大杀器,小说得出现,在中国历史上非常晚了。大概要到明代,前身是宋朝才出现平话这种艺术体裁,唐代流行的是一小段,一小段的传奇、变文等等。也就是到宋代才开始出现各种平话,像是“三国志平话”,“西游记平话”等等。 小说最大的特征在连续的剧情,平话虽然没有,不过已经慢慢拉长,开始有了后代的那种起、承、转合。分成正话、入文和结尾。到了明代才有小说,有人把各种平话集合,变成长篇。 三国演义,就是各种三国志平话集合,加上罗贯中的创作才有了后来的三国演义。 可以想见的,提前数百年出现的封神多吸引人了,也难怪许邵会撑不住。他也是耐性好,惦记了好多天,才来到雒阳。本来何晋估算他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许劭一来,就迫不及待的先看了封神演义后面的部份,并且观看了何晋编排的戏曲,大赞道:“伯平之才千古未有。以前就没人想过可以如此表现。” “不敢当,其实遥远的大秦国,早就有这样的戏曲了。伯平愧不敢领此功。”对于许劭的赞美,何晋不敢居功。不说这些东西都是后人编写,单说戏曲方面,希腊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有极高的功力了,虽然他们都偏重悲剧和羊人剧(比较轻松愉快的戏剧。)。 但是这方面已经超出汉人甚多了。 甚至流传千年,鼎鼎有名的三幕剧,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后代也就是在这基础上改进,大体上不脱三幕剧的范围。 何晋不崇洋媚外,但是对于人家领先的地方,也不吝于承认。不会像棒子那样,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那里出现的,什么伟人祖上都是棒子人,什么了不起的学说都脱胎于棒子。也不会像一些人相信,国外什么都比较好,花比较香,水比较甜,月亮都比较圆。 扯远了,许劭来了以后,满足了“追剧”的念头,看完了封神,终于有心情开月旦评了。当消息传出,百戏园顿时被许多想要被品评的“新人”和名士给挤暴了。 “这有什么好,一群傻鸟。”看着这么多人想给许劭这个竖儒评价,张飞抓了抓头发,不屑道,然后看何晋对着他笑,笑的有点毛了,弱弱地、小声地问,“我哪里说错了。” “三哥,麻烦你和恶来去巡视一番。今天名士多,别出什么乱子了。”张飞被教训怕了,听到不罚酒,被罚不能喝酒,马上点头说好,拉上典韦就去巡视了。把这两人支开,何晋才继续对刘备交待注意事项。 今天对刘备很重要,他很怕张飞会捣乱。看不上名士,嘴巴还没个把门,什么都敢往外说,关羽好些,何晋交待他,不管怎样都少开口就好。毕竟关羽这张嘴也是很… 当年,不对,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再把人家骂成狗。说什么虎女不嫁犬子的。硬生生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还把荆州给丢了。导致刘备怒伐东吴,断送了蜀国的国运。 关羽臭嘴不会比张飞强,唯独比张飞多点节制,要他别乱说,他就不会乱说。典韦就是纯粹的长的丑… 也不他嫌弃典韦,只是论丑,典韦是吕布的级别。有一次他夜起,被典韦的丑脸吓的当场,咳,反正典韦是真丑。止小儿夜啼不是空话,在雒阳典韦都丑出名号。 百戏园每日人流众多,看过典韦的可不少。每每有人闹事,典韦只要往那里一站,光那张脸就足够吓的人魂飞魄散,恶来之名还没有流传出去,百戏园有一夜叉镇守早就不胫而走。 看一切稳当,刘备准备上场了,百戏园三、四楼被一群名士,未来名士给包圆了。不是名士不能上楼,许劭在四楼雅座,三楼都是一些名声低点的,四楼则是待许劭评价,还有一些比较有名的,整个气氛像是名士嘉年华似的。 人人吃喝着百戏园的美酒、美食,吃的满头冒汗,一点形象都没有。何晋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在这天气还招待人家吃火锅… “哈!这样吃饭,还别有一番情趣。”“哼,斯文扫地。”曹操拿起肉片这样放进滚烫的铜锅里面,涮了两下,待肉片变色就捞了起来,沾了一点茱萸酱放进嘴里。 辣的他满头汗,然后拿起冰镇的蜂蜜啤酒灌下,透心凉,不由得大为称赞,用锅子炖煮从商周开始便有,可是像百戏园这样吃法,非常新鲜。 自商周起,炖煮之法已经流传千年。这样的煮食方式非常简单,把东西全部往里面扔一扔就好。有的时候会意外煮出美味佳肴,可是大多时候都是一堆大杂烩,能入口就不错了。 “可是这百戏园,每每皆能别出心裁,这样既吃的美味,也不会囫囵吞枣,连自己吃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这茱萸酱,辣的够味,在配上冰镇蜂蜜啤酒,美味。”许劭都很赞美。 所以何晋绝对不承认自己坑人,只是何晋拿火锅招待许劭,许劭连连称赞,让很多人跟着捧臭脚,在这大热天也要吃火锅。 还是硬着头皮吃!因为这火锅价格可不便宜,在汉代,外食一顿可不便宜,没有外送服务什么,通常上酒食店吃一顿,大概要一个人两天的工钱。 当然,这是指普通佣工。汉代私人佣工和朝廷雇工钱差很多。百戏园一个伙计管两餐,一个月五百钱算是很高水准了。朝廷一个月佣工是两千钱,但是以朝廷佣工水平,老百姓也吃不起外食,天天两餐这样吃,连老婆都养不起。 可是吃这火锅,一顿大概就得吃掉普通一个工人的月薪。堪称这时代最顶级的食物,所以吃的这些人,胃痛心也痛,偏偏手还不停的挟。 比如说刘范,这顿饭吃的他超难过,一边吃一边骂。 茱萸不算太辣,火锅也很好吃至少不像草鞋那样让他抗拒,这蜂蜜啤酒也很美味,问题是这钱… 本来一个公子哥,不该为钱发愁得。可是他老子离京远赴益州,临走钱让他主持整个雒阳的事务。一下子让他体会到当家的难处。这钱如流水般花出去,结果害他有点捉襟见肘了。 以前是毫不在意花了多少钱,可是现在他为了大业,才发现钱真的很重要。收拢人心要钱,他得请客吃饭,替自己树立名声。前段时间邀请刘备的宴会,并不是特别为了让刘备出丑才摆的,请刘备这个土包子只是顺便。 还有他自己的开销,也要花钱。最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那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刺杀灵帝的计划。更是让他花了不少钱。 如果灵帝死了,他两个儿子都还小,说不定他父亲就有机会了?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刘范行动了,为此他花出了百万钱,结果,那鲍鸿临阵退缩了。 这当然不是非要鲍鸿不可,可是他需要一个代罪羊。决不能让人联系到他,才会找鲍鸿。可是这鲍鸿居然敢吞了他的钱,还杀了他派去监视的人。 逮到他非要他好看,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刘范面色难看的灌了一口啤酒,骂了一声这样吃饭简直是斯文扫地,因为缺钱,又想到在这里花钱,只会便宜了那个刘玄德,就让他非常不高兴。 看到今天的正主刘备出现,刘范冷笑,想让许劭评价,好一脚踏入名士的行列,哪有这么容易,不坏了你的好事,我就不姓刘。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名声的重要性 看着满楼的人吃火锅吃的汗流浃背,还拼命吃,何晋就想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辣的流汗,还是心痛那价钱,这火锅真心不便宜,点的人还不多,今天总算是销出去一大堆,赚翻了。 应该是因为真辣吧,虽然这茱萸在何晋吃起来很一般,可是对汉人来说,就够刺激了。当名士应该都很有钱的,没钱当什么名士,既然有钱就别怪我狠狠宰你们。 活该你们看到许劭吃火锅,也跟着吃。人家那是免费的,你们这钱的。一套火锅套餐,要价差不多是汉代一个普通佣工一个月的薪水。想想现代,你吃一顿餐点,就要你一个月的薪水,就知道这火锅得多贵。 没办法,不是何晋非要宰客,而是在这个什么都只能靠人工的年代,没一样是便宜的。首先说这铜锅就要价不菲,一口铜锅就要千五百钱,手工打造,加上铜也贵。 然后是燃料,这年代可没有天然气,只能用炭,木炭,为了不让烟气和味道太重,炭要好的。上等好木炭,烧起来无烟也无味,价格自然不便宜。还有肉片,要先冰过,才能切成薄片。 冰也不便宜,最后是那那蜂蜜啤酒,蜂蜜酿造,别的不说光蜂蜜就很贵了,被多加了一套百戏园独家秘方外,还冰镇过,不卖贵一点怎么可以。没有冰箱以前,没有硝化制冰前,冰可是很贵的。何晋会硝化,但没理由便宜卖吧。 反正这些钱最后加一加,已经超过了一般百姓可以负担的程度。干脆,何晋再把价钱翻了倍,打了滚,专门宰客,反正这年代有钱人还真不少。那些名士尤其有钱,没钱还当不了名士。 所以,看着这些人吃的满头冒汗,连风仪都顾不得何晋就笑眯眯。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把许劭从汝南请来,你们想蹭就蹭阿。自己不会去汝南吗。也就是刘备有留在雒阳的必要,不然也不用千里迢迢把人请来。 “恩,汝乃…”酒足饭饱,许劭开始评价了。这顿饭吃得很舒服,许劭心情好,就开始对人评价了。 何晋继续给刘备鼓劲,告诉他大哥,不要紧张。他都安排好了,一定没问题,只是关羽憋了许久,终于问了:“四弟,大哥要这名声有何用?” 在关羽看来,他大哥已经是被灵帝亲口证明的皇弟了,名声很够了,要这名声有何用?虽然何晋说过,想要求一个州牧之职,这样刘备未来才会有大作为。可是,这州牧之职务或许别人拿不到,可是刘备应该还不难,了不起花点钱买。 灵帝虽然同意了设立州牧,可是目前还挺保守的。只有三个汉室宗亲得到了这职务。可见得卢植虽然对这个职务悲观,但是灵帝确实没傻到随便乱设立。 可是对刘备应该不难,他也是汉室宗亲,了不起花点钱买就是了。如果何晋当初直接用彩签的生意换一个州牧,说不定灵帝都准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关羽这话很有道理,确实可惜阿!这彩签一年可以赚几千万呢,拿这个换一州牧,怎么也换的到了。只是… 州牧,哪有那么容易阿。三个得到州牧的汉室宗亲,其实都是颇有名声的。刘焉、刘虞、刘表,都是颇有名声的宗亲。 以刘备来说,他还不够格。想买,可能灵帝都不会封。并且,在未来天下大变局当中,何晋觉得留在雒阳比较有利。 对别人来说,或许留在雒阳很危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是对于能掌握未来的何晋来说,留在雒阳其实没什么。说不定能利益最大化。 照这个原则来看,没封最好。若是得封州牧,是不是马上要走马上任?虽然说真的得到了州牧,马上离开雒阳也无所谓,但这不是得不到吗。 不过他没有马上把些谋算跟关羽说,只是指着曹操做为例子,这些大谈一通这有好名声多重要了:“这名声很重要,没看那曹孟德,为了能混出头,不惜逼迫许邵为其评价吗?看。” 何晋指着对许邵笑,笑的跟偷了他闺女,不对,像偷了许邵老婆的曹操。曹操就是为了混出头,逼许邵为他评价,才把人得罪了。 只是许邵现在也不好说,当初是这枭雄威胁我,不给他评价,就把自己小三的住处告诉我那只母老虎,才替他评价的吧。只能故意不看曹操那边,继续替那些人评价。 看着许邵大概评价了几人后,何晋让刘备整理一下衣冠,以上场了。这些评价有好有坏,刘备不会太突出后,何晋让刘备上前。只要过了这一关,刘备就海阔天空了。 总感觉在东汉想混出头,跟后世混演艺圈很类似。名气就是他们出头的凭仗。一般人都是到处求学、拜好老师、展露学问后,才得以出头。可是有许邵后,这就简单了一点,如果想要快速在东汉混出头,许邵的评价很重要。 或许这样的说法有失偏颇,可是在何晋看来,名士这种东西,差不多就是这样。当官固然得看你的才能,但是名气更重要。有名气,想出头就容易了。 “二哥,你知道吗,名士是个小圈子。”关羽不解,何晋便解释道,“名士呢,是一个很狭窄的圈子。你要是进不去,就很难被里面人接受。必须想办法进去,进去以后,人家才知道你是谁。” 为什么要用演艺人员来形容名士,大概是因为这年代还没有什么演艺圈这类的东西吧。名士就是这个时代的明星阿。像是之前党锢之祸,天下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津津乐道。 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名妓一说,就算有,也不可能像后世明星那样,人尽皆知。只有这个时候的名士,以及后来那些大诗人,大才子、大词人等等,才会家喻户晓。毕竟歌星、明星这些,你要看得到、听得到,才作数。 那些才子,靠作品流传,哪怕没见过本人,也可以看到作品。一个名妓歌声再好,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故而,以后的名士会越来越像明星。后世鼎鼎有名的竹林七贤,种种怪诞行径,都是为了求名。其实不光是魏晋,在东汉就已经有诸多迹象了,为了求名很多人会做出一堆奇怪的行为。比方说一个人故意穿的破破烂烂,在市集里面乞讨。 后来他一朝被任命国相,立马穿着崭新的衣服上任。很难不被人家质疑,他是故意求名。 许邵的评价,很像一张入门票,进入东汉的名士圈的入门票。也很像一张名片,被人这样一评价,立刻就会在这小圈子里面被传开。 人家都认识他,也记得有这样一号人物。当你要认识人的时候,也可以说我就是被许邵评价的某某人这样。所以说,今天的评鉴对刘备很重要。这是踏入名士必经的一步。曹操就是为了能如此,才会逼的许邵帮他评价。 这样人家才会知道,这人是谁。对他有印象。曾经的刘备,不就是因为没名气,没人追随吗?简雍、糜筑和孙干,了不起算是门客,称他们是谋士,有点夸奖他们了。 刘备也就是抗曹抗了十几、二十年,抗出了名号。还因为曹操在徐州的残忍行为,获得了仁义的名声。加上他刘皇叔的名气,首先获得了徐庶的追随,之后又有诸葛亮。才让他有了荆州,以及后来的益州。 也才让他可以在曹操赤壁败北后,获得人家拥护。不然谁理你? 何晋很紧张,今天只要刘备有个好评价,那刘备日后的发展就大不同了。也许不用蹉跎那么多年,才会获得人家追随。他也才可以利用对未来的了解,以及玩过三国游戏那么多遍、那么多种,来替刘备规划将来。 他可没想过自己可以与那些有鬼神莫测之机的谋士相比美。前期打黄巾顺手,也就是黄巾贼弱鸡罢了。 “哼,今日高朋满座,岂轮到一个织屣贩履之徒给许先生评价。” 靠,谁把这家伙放出来的?! 就在许邵要为刘备评价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那个角落窜出来的家伙,指着刘备骂:“许先生,这刘备不过是一介商贾,为他评价有损先生的美名。” 何晋把目光看向一旁状似不甘他的事,举着杯,喝着美酒的刘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就是这个家伙在捣乱。关羽也顺着何晋的目光看向那边,刀把握紧,忍住了,这里不能杀人。这家伙在怎么烂,都是汉室宗亲。要是换成张飞在这,恐怕马上闹起来了。 这刘范指使的人一句话,立刻引起众人热议,很多人纯粹是看热闹,比方说两个混在名士中间的小姑娘。有的人就是希望少一个家伙被评价,马上起哄了。 这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数落岂刘备,弄的刘备好不尴尬,关羽正想着怎么做呢,最简单的就是把这些人轰出去。 只是轰出去的话,今天不是白请许邵了。就在刘备下不来台,准备使用何晋支应的招数时,何晋出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挡路的 被何晋背地里称为“刘双锤”的少女,拉着她蔡姊姊说:“有好戏可看了。”蔡姊姊白了她一眼,人家这摆明是拆台呢,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阿。 “人家就是想看那坏人现出原形嘛。”也知道自己这样幸灾乐祸不对,少女可爱的吐了吐小香舌,听说今天名士许邵要在百戏园开月旦评,好热闹的少女就拉着她蔡姊姊过来。本来她是想自己来就好,不然每次蔡姊姊在,她想胡闹,不对,主持正义都会被阻拦。 就像上次要抓那个杀人犯,不是蔡姊姊的话,她早就抓到人了。可惜,今天因为事关重大,何晋特别让人把守楼梯,不是名士别想上去。至于分别是不是名士的办法,很简单,背书。能背一段书就可以。 少女最疼痛念书了。今天看的又紧,没办法不惊动人上去,不得不把蔡姊姊拉来。蔡姊姊学富四百车,恩,好像是五百车,背点书可不算什么。于是乎,拉上蔡姊姊,两人扮成了一副士子模样,就来了。 她扮了一个俏书僮,蔡家姊姊扮成士子。挑了一个比较偏僻,不引人注意的座位,看着那些人吃什么火锅,一副很有趣的样子,少女也喊了一份。 刘双锤一边喊辣,一边猛灌酒,又拼命吃,看着蔡小姐好笑,用香帕温柔的替她擦了擦汗,也幸好这里比较偏僻,不引人注意,不然就是瞎子都要把眼珠瞪出来。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容貌很奇怪的男子出现。 说此人奇怪倒不是说他难看,此人面如冠玉,俗话说一白遮三丑,同样是用在男子身上。只是这人眼睛是丹凤眼,耳朵很大,总感觉他能看到自己的耳朵。最特别的是手,这男子手特别长,给人一种很灵活的感觉。这男子正要给许邵评价的时候,就出事了。 “姊姊,你看,是那天那个登徒子。”“别登徒子,登徒子的乱喊,人家看样子也是名士呢,这样有损他的名声。”蔡小姐制止了刘双锤的乱喊,刘双锤喊的是那形貌奇异男子身后的那胖子。 就是那天对着她们乱瞧,事后差点被少女锤扁的胖子。蔡氏女郎觉得这样胡乱喊人不好,制止了少女。只是,少女若是知道有人喊她刘双锤这么土气的名字,天皇老子来了都制止不了她槌死这个人。 此刻那胖子站在,容貌清奇的男子身后。听着那捣乱者大放厥词,看那人受冏,女郎有心解围,可是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觉得商贾出身就比较低贱了,这天下没有商人是不行的。可女子的身份,加上她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可何晋知道。按下了愤怒的关羽,何晋出马了。 ——————————————————————————————————————— 挡了刘备路的,都给我死啦!死啦!死啦! 何晋很想这样说,如果今天不是这么多人,他都想这样做了。 名士是有分圈子的。比方说颖川名士圈、汝南名士圈、北海名士圈、荆州名士圈、江南名士圈等等。许邵算是汝南名士圈的代表人物,当初曹操就是为了挤进这个圈子,才会强迫许邵为他评价,得了一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评价。 虽然后来,追随他的多半是颖川名士圈的人物,因为汝南名士圈大半都跑去投袁绍了,只有少部份追随曹操去了。不过这没关系,有颖川名士圈的荀彧,卖力为曹操做媒,更正为他介绍,一个拉一个拉了很多人才过来。 你不挤进这圈子,你很难得到人家的追随。得先挤进这个窄圈,只要进来了,取得入场券,你才有被追随的资格。名士间是彼此互相通消息的。我们常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但你有想过,古代秀才既没有报纸,更没有广播、电视,是要怎样知道天下事? 很简单,就是写信,互相通消息。名士交友越广泛,情报来源也越精准。认识越多人,情报来源也越广。才能做出精准分析。举个例子,诸葛亮在夷陵之战后,就写信给他哥哥,诸葛谨。 跟他哥哥说,他收拢的的那些败兵,都是刘备亲自训练多年的士兵。在蜀国是非常优秀的,如果觉得不够,可以招募江州兵扩充。在北伐的时候,他也把蜀国的情况跟他兄长说了,甚至一些机密都没有隐瞒。如果魏国能截获这些书信,蜀国就很不妙了。 你要说诸葛亮通敌吗?这是天大笑话。并且这不是一个个案,为什么曹操在打败袁绍后,会缴获一堆底下人与袁绍往来的信件?不是他作人失败,大家都不看好他。真是这样的话,曹操手底下早跑光了,而是当时的风气就这样。 曹操知道真要计较的话,他手下恐怕一个干净的都没有。后人总以为曹操豁达大度,却不知道曹操这种多疑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容的下那些通敌的手下。 当年想刺杀董卓没成,后来怕人暗杀他,趁一个他很喜欢的侍从靠近他的时候,杀了那个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容的下通敌者。 后来有了典韦,又有了许褚,他才睡的安稳点。也不知道现在典韦被他挖来,要是连许褚都被他挖角,以后曹操睡不睡的安稳阿。 离题了,名士就是这样互通消息,曹操才会烧了那些信。袁绍手下的谋士可以知道他的情况,做出分析判断。他的手下也可以透过同样的方式得到人家的情报。甚至,要较真的话,曹操自己也写信给袁绍了。 别忘了,两人早年还是好友。有事没事聊聊感情,哪怕官渡他打败了,袁绍说不定也会留他一条小命。 恶意的去揣测,说不定这是曹操在官渡和袁绍扛到底的本钱。输了,了不起丢个面子,袁绍有一定的机率不会杀他。既然这样,干麻不扛到底呢?果然给他扛赢了。 讲了这么多,知道许邵的评价有多重要吗?许邵的评价,是刘备能不能大跨步的重要凭仗,这对许邵是一小步,对刘备来说是一大步。难道要让学渣刘备,慢慢去研究学问,然后累积名声吗? 还是刻意去做一些奇怪的言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都没时间,乱世就要来临了,再拖下去什么都黄了。他不可能让刘备像曾经那样花十几年的时间,去累积名声,哪有那时间,刘备有,他都没有阿。 “怎么,汝对商贾有意见?”让大哥退后,这种小咖不需要他大哥出嘴,看到何晋上前,刘备松了口气,这个情况不在何晋的预料中,看到何晋亲自出马,放松许多,有四弟在,不会有问题的。 “不错。”此人高傲的点点头,满面红光,看到有人出来与他辩论,非常兴奋,要是像刚刚刘备那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固然让他大涨威风,可是对手太弱,也显示不出他的厉害。 何晋的出面,让他亢奋了,像是饿了十几天的饿鬼,看到美食一样。何晋以为自己不太出名,很多能出名的事情都让刘备做了,他只揽下一些脏事,也不是真的什么坏事,主要就是一些商贾事。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个百戏园幕后正主,已经引起了很多人注意,只是何晋从来不和什么“名士”往来,才会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不知归不知,看到这家伙见到他之后,就一脸亢奋的子样,何晋还是有点恶心的,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癖好吧:“还没请教,贵姓大名。”“在下xxx。” “没听过。”看着那人仰着脖子,等着何晋说久仰大名之类的套话,可惜作者连名字都懒的给他想,还能指望主角说出什么好话?所以一下子这个不知名就炸开了,“岂有此理,我乃北海xxx,被ooo评价为……汝竟然。” “何方猪狗,一个我都没听过。”何晋真的一个都没听过,他本来就对汉末历史不很熟,除了三国里面提到的人物,他知道的都是历史课本上提到过得,或者在这东汉比较出名的,所以这个炮灰提的人物,他真的一个都没听过。 然后他更过份说这些人是何方猪狗,他也不怕得罪人。反正他没听过得,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注定在这汉末翻不起什么浪,既然这样何不骂的狠一点,直接打压对方的气势。 你要庆幸现在张飞不在,不然我还得伤脑筋的去找尸袋,骂你两句算什么,看着对方气的直跳脚,何晋暗自摇头,就这水平,你还想出头,要和人家辩论,得先沉的住气。 一句话就被激的跳脚,真没挑战感,当下何晋大喝:“闭嘴,看你那丢脸的样子。” “你…”“你什么你阿。还嫌不够丢人吗?看不起商贾,你有何凭仗看不起商贾事,没有商贾你这身衣服如何得来,没有商贾,你能在雒阳买的天南地北之货物吗?” “你,呼呼,商人重利轻义。”听到何晋和他辩论,这人总算冷静了一些,喘了几口气以后,直接的背了一小段晁错的论贵粟疏中的内容,以此揭开何晋的滔滔不绝,直接把人痛骂的,差点从百戏园四楼跳下去为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刘玄德三哭得天下之第一哭 “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无农夫之苦,有阡陌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遨,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 这个不知道是自己跳出来当哪种说好听是先锋,说难听是炮灰的人,摇头晃闹的在那里背了一段书,他觉得这个场面就是给他露脸的机会。 前面的人都得到了一个中不溜的评价,他这个机会如果把握的好,一个上等的评价,还不手到擒来。 那些一听就知道很一般的评价,不是他想要的,哪般评价如何出头。只要彻底把这个似乎是百戏园幕后老板的人驳倒,他就可以拿到更好的评价,还在天下人面前露了脸面。这些人会把他的名声传扬出去。 这就是名士圈,圈子很窄的,但是又能够像细菌繁殖般,一个牵一个。刘备不也是先有徐庶,才有孔明的。有了孔明,又有了荆州诸多名士的追随。诸葛亮虽然是外地人,可是透过联姻和求学,打入了荆州名士圈。 还有江东孙家,不少士人为了避祸从天南地北避居江东,然后一个带一个,牵出好几个一时名士,撑起江东半片天。 厄,把名士比做细菌,这样好像有点过份了。反正你要知道,这名士身份很重要,许邵的评价对刘备超超重要。 看这家伙口沫横飞的,何晋笑呵呵,谁挡刘备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他很想拿刀把这个家伙切成十七、八段,可惜不行,现在只能靠嘴皮子。这家伙八成觉得他赢面很大,历朝历代对商人都多有贬抑。 虽然现在离何晋熟悉的年代还有两千年,可是从战国到汉朝对商人的贬斥都没少过,抑商的多有,可是赞成商人的很少。所以这家伙满面红光,以为他赢定了,随便引经据典都可以驳倒何晋。可惜,他找错对手了。 “放屁”他念一段,何晋就接一段放屁,粗俗但很有效,“你…,胡说,这可是先哲的话,汝竟然如此蔑视先贤名句。”勉强念完,他就气的跳脚了。同样也激怒了其他人,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要朝何晋开炮。 可是,还没说话呢,何晋就瞪了过去“闭嘴,谁让你站起来的,你家大人就这样教你的,我在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有没有教养,真没礼貌。”“你…好,我看你怎么说。” “轮到你了,晁错通篇都在放屁,好,我知道你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你才疏识浅。我问你,晁错后来如何。”“被…被砍了。”“被谁砍了?”“被,被孝景皇帝。”“你觉得砍错了?” 听到何晋这样问,炮灰不说话,不敢说话。 孝景皇帝,就是景帝了。他敢说砍错了吗?他要是说景帝砍错了,岂不是说景帝是错的。景帝能错吗?开玩笑,那怎么可以。景帝没错。错得就是晁错了。晁错都错了,你还拿他的奏章来说事。活该给何晋骂。 不说话了,楼层安静了。只有蔡氏女郎觉得何晋这话没道理。但是一下子也说不上那错了。 当然是,大错了! 又不是被皇帝砍了,他的话就没道理了。再说了,晁错被砍头的原因,也和他上这份奏疏没关系。何晋偷换了概念,利用一般人的概念中,一个人是完人,就该一身的伟光正。 这种逻辑很奇怪,好像一个名人都不能有丝毫污点。一个名人,还是像晁错这样的名政治家,活该吃饭、睡觉、上厕所,甚至跟老婆传宗接代,都在思考国家大事。不能有半点错误一般。 这种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也许后人会反驳说,就事论事,可是汉人还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卡壳了。 或许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会想通,但是何晋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他继续不依不饶的反驳文章中的错误点:“把商人说的好像获取利益很容易,不耕地有粮食,不织衣有华服,吃的是上等米和肉;无农夫之劳苦,却有丰厚之利。” “说这种蠢话,活该被砍头。”何晋其实不是讨厌晁错,对他的削藩政策也是赞同的。不过这人手段太差了,并且这论贵粟疏内容在他看也是错误百出,虽然说他的观点也是一般人的观念。 很多人以为商人赚钱容易,看起来好像没有农夫那样辛苦。所以后世很多人都不做农业了。农业有高龄化的现象,年轻人纷纷从乡村进到都市,去当都市人,哪怕务工也不愿意留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是商人不是像像中那样好赚得,不是晁错的谬论中那样好像家里躺着钱就进来了。商业竞争很拼的,一个商人败光身家,输的可比农民多。吕不韦曾经说过,农耕之利,十倍。商贾之利,百倍。可是换个方向来看,商贾一旦赔钱,赔的就是百倍。 商人赚得多,风险大。况且,晁错举的只是商人中好赚得部份,他没看到行商也是要经过千里迢迢,历经艰险运货。他们是不耕种,不织衣,可他们也是付出劳力的。更重要的是付出心力。 ”至于那些大商贾,以放贷为业者,他们能如此,难道不是朝廷的错吗?朝廷不该限制这些人获取高额利润,或者对他们抽取高额赋税?若是抽取一个高利商人之利润,可以免除百名农人赋税,我还真愿意天底下人都去当商人。” 除了抓晁错的被景帝砍头外,何晋猛打文章中的错误片段:“有人想说,若天底下百姓都去行商,无人耕种,国家就不稳了。哈,若是这样就好了。没人耕种,粮价自然上涨,届时大家都去当农夫了。” “汝等可知,西面大秦国有一部份疆域,叫做威尼斯,当地人人行商,不是当商人,就是当水手,或是船主。就是没有一个人种地的,因为当地根本无地可种。可是该国百姓人人有衣穿,该国也不怕没有粮食。” 不给这些人思考时间,何晋爆出猛料。威尼斯,这个举世闻名,非常奇特的以商业立国的城市,现代人想来都该知道,人称水乡的威尼斯,他们立市的基础是在泻湖上。并不是全市都地层下陷,变成水乡泽国。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是把城市建立在泻湖上。 当初就像桃花源那般的故事,只是一群人为了逃避欧洲封建领主的盘剥,在这个易守难攻,又不繁华的地方生活。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了一个以商立国的城市。 何晋把威尼斯的事情当作见闻说了,给这些大汉士子很大的冲击,天底下有这样的城市?全市不事生产,以行商为业,却能够人人丰衣足食,强大的水军还威胁了很多国家。称雄一时。 “这怎么可能。岂有此理。”炮灰男,喃喃自语道。旁听的蔡氏女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何晋说的有鼻子有眼,又不像是谎言。 看到这些人一副三观尽毁的样子,何晋把脸绷着,不能笑,不能笑,笑就破功了。当然不可能了,首先威尼斯没有他形容的那么好,什么人人都过着富足的日子,底层水手也是很不好过得,并且这是要一千年以后才会出现的城市。不是现在。 但是他真的没说谎,威尼斯确实是曾经的未来出现过,不是他凭空杜撰的,才能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经不起较真就是了。为了避免他们真的找来自西域的商人询问,何晋还举了希腊的例子。 他把爱琴海周遭的希腊区域,也当作例子说出来。有了刚才的冲击,希腊地区就比较让人相信,并且何晋也不怕人家问,希腊地区早就存在很久了,虽然他不清楚希腊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这里不怕人问。 并且希腊的情况,只比威尼斯好些,这里物产也不丰盛,不适合种植粮食,当地人生产橄榄油和葡萄酒,并且藉着海域行销四方,不仅带回了粮食、布疋,也壮大了自己,产生璀璨的文明。 “谁说商业兴盛,国家就会衰弱。在举个例子,某个岛国,国土面积不足大汉一州之地大小,以商立国,其国上下重视所谓的奇技淫巧之术,因为该国商业发达,手工作坊甚多,但是人工很贵。因为人口带少,故而大商人无不设法降低人力成本,结果…” 何晋最后举了英国的例子,虽然这个更经不起推敲,但是看样子这些人已经不会思考了,照章接受。 不过,他举的例子都是真实的,不是他杜撰的,虽然还有些人不时的提问,都回答的合情合理。虽然何晋也不完全了解其中运作,但是回答他们已经足够了。 何晋的话,震的在座不管有名无名的士人,都震惊了,包括了枭雄曹孟德。这太冲击他们以农为本的观念。就在这个时候,何晋大获全胜的时候,刘备突然哭了。嚎啕大哭,这就是后世演义记载的,刘玄德三哭得天下之第一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农商之论 “无商贾,如今我们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依汝等所言,大家都去种地,谁来购入东海之滨盐,运到雒阳?所有人自耕自食,还要不要做事了?所谓术业有专攻,没有商人,谁来专供一业?” 面对着数十人的围攻提问,何晋侃侃而谈,毫不畏惧,提前了几十年上演了舌战群儒,虽然这些人,实在比不上诸葛亮当初面对的,但是也够威风了,并且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几十年后。 “士农工商,圣人有云,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圣人也没有说过,重商会败坏民风。我们大汉固然地大物博,但是南北出产不同,若商旅不行,货不通南北,物不能尽其用,民不能得其利,国之将亡。男耕女织,很好。 但是锄头坏了得自己做,织机坏了得自己修,要材料得自己上山砍树,因为没有商人。没得买,只能自己来,天天忙此事就好。士农工商,国之四既然是国之四民,为何独歧视商贾?” 何晋说的口干舌燥,盖因历朝历代,世人皆视商贾之事为洪水猛兽,何晋一番言论,使得太多人被震的不轻,本能的反驳着。 何晋一一驳回,先强调商人的重要性。歧视商人就是不对,说商贾重利不重义,何晋直接说,逐利本来就是人之天性,农人不逐利,种出的刚好够自己吃,大家都要饿死。 然后恍然大悟说,士人真不逐利,当官得先缴钱,不逐利真好。反讽的在场众人满脸黑线,刘双锤噗嗤一声笑出来,蔡小姐急忙掩住她的嘴:“你不怕被赶出去阿。”“可是真的很好笑嘛。” 刘双锤娇憨的说道:“何况蔡姊姊,你不也笑了。”“哪有”“嘴角都弯了。” 女郎连忙去摸摸嘴角,只有一些刚刚吃火锅的的酱汁,哪有笑,瞪了一眼娇憨的少女,少女嘻皮笑脸,女郎顿时崩不住了,刚刚她真的差点笑出来。 不逐利真好!?这天下大乱,不就是灵帝卖官卖出来的吗?不逐利真好,当官的得先缴钱,这钱老实当上几十年都捞不回来。如果不当贪官,说起来士人真的很清高。 这话刺的众人没脾气,现在多少当官的不捞钱的。不逐利,干脆大汉别发官俸好了,大汉年入四十亿钱,其中一半都是发官俸了。 有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晋说,商人一年四季都在为生计奔波。商贾、商和贾都归类于商人,可这是两种人,行商和坐贾。行商,也作“行贩”、“行贾”。往来各地贩售货品的商人。坐贾就是有固定地方卖东西的。 何晋说,商人赚得多,因为他一年四季都在忙。有谁认真算过商人一年忙碌的时间有多少?没有。何晋随口胡诌,反正算个八九不离十就好。 农人还有农闲,坐贾一开店就是一整天,一年四季都要做。行商整日奔波,吃苦受累。算来算去,商人就该赚得多,因为他们忙。能者多得,有错吗?何晋还搬出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制于人的道理。 商人是一份技术性比较高的工作,农民可以大字不识一个,靠着口耳相传,老子教儿子,儿子教孙子。商人,你要是不懂算术,大字不识,你就等着亏死吧。 小商人可以,大商人能如此吗?小商人其实也没赚多少,大商贾既有这般本事,多得有错吗? “不可否认,商贾赚得较多。既然说重农,为何不对商贾多收税,农人无税呢?农人无税,无徭役。方可安心生产,秦时天下大乱,不正因秦苛于民力,滥用民力吗?若是今日像免戍钱一般,让商人代替农人出钱,雇请徭役,岂不是真正起到了重农抑商。” 说的兴起,何晋抛出了两个震撼的事情,一个是中国千古未有的农无税,一个是屡次提起却做不到,直到清朝才在雍正大力推动下,以铁腕和他千古骂名为代价实施的摊丁入亩。 这话不比刚抛出威尼斯和希腊等以商立国城市的震撼力差。何晋虽然对满清很吐槽,这里差那里烂,这个皇帝吃糠喝稀,那个皇帝就是好大喜功,看似国力强大,可是本人不过就是封闭保守得遭老头。 只有一个雍正,他觉得真心不错。中国历朝历代以来,多少次都实行了类似摊丁入亩的政策。自唐代以来,首先有两税法。名目上废除了徭役,把这部份并入了田税中。可实际上并没有废止,只是变相加税罢了。 宋代的免役法,则是在党争中摇摆,实际上也是变相加税。明代有一条鞭,可是后来还是照样变成了加税,只有到了雍正,在他的强力推行下,真正办到了。 何晋太佩服雍正了,敢与文武百官对着干。还成功了。 至于农无税,这个更了不起了。哪怕满清商业盛行,因为“八皇商”在满清建国出了大力,但是商税也取代不了农税,除了现代。现代取消税不过也是因为现代社会工商大兴,农业已经快要没人做了。各国还不得不对农业祭出诸多补贴。 但是这个说法,在汉代可是非常震惊的。中国历朝历代农税都是重头税,是国之正税,突然有人说,取消农税吧,这个震撼绝对是比天崩地裂还大。皇帝死了被说成驾崩,很严重,但是汉朝光皇帝就死了几十个,但还没人敢说取消农税的。 “荒谬,取消农税,百官薪俸、军费以及其他开支,单靠商人如何能够?”“哈,若是真重农,为何不让农人免除徭役等等,让百姓能安心种地,当初秦始皇若是像本朝一般,有免戍钱,岂会闹的天下大乱。” “商贾奸滑,单单从商贾抽税,岂会不设法偷漏税,如何可行。”“不行?说重农,其实只是农民好欺负罢了。士人不是总说辅助君王治理天下,单从好欺负的农民下手,就是士人的本事?” 汉代有一种钱,叫做免戍钱。因为汉代几乎是开世界先河,出现了全民皆兵制度。恩,可能比斯巴达晚,但那是小国。汉朝落实了全民皆兵政策,男子满二十三,要服兵役。 兵役有几种,一种是去首都。一种在当地,一种是戍边。东汉当初敢实施强干弱枝政策,其实很大一部份是落实了全民皆兵制度。常备兵不多,像这种来服兵役的不少。 会有免戍钱,主要是为了不想去边疆。去雒阳还好,在当地也不错,但是戍边就辛苦了。朝廷体谅这点,出现了免戍钱。你不想去,就出钱。朝廷会雇人代替你,算是职业军人了,何晋提出类似免戍钱的方式,不算太过超前。 只是,想要依赖商人缴的赋税来实现农无税,太不可能了。商人奸滑只是一个抑商的理由。商君书农战篇就说了,商人奸滑不如农民好管理,认为农民质朴。吕氏春秋也是这个观点,当下就有人拿这点来反驳。 何晋一一将他们驳回,说的他们哑口无言。只是,这哑口无言不算什么好事,何晋自觉良好,感觉威风八面,将众人一一驳斥。找回了后世那种在论坛上汉人嘴战的感觉,可是很多被驳斥的人感觉下不了台。 任何人都一样,不喜欢被人驳斥的感觉。尤其是很多人的似乎三观尽毁,古往今来重农抑商的思想,被何晋驳了个透。何晋有的时候还非常不客气,像那个放屁… 说是辩论,在何晋看来相当于吵架。既然是吵架,打掉对手气势最重要,要先声夺人,像刚刚,不客气的骂人家插嘴,还骂人家没教养,这可是很没礼貌的。在何晋看来这没什么,一来他昏头了,这种跟人骂战,还占上风的感觉特爽。 二来他也习惯这样,后世论坛上跟人骂战,哪有个好嘴的。被禁言是常有的事情,后来他也学着不要这样骂人,只骂人放屁已经很轻了。可是汉人受不了这点。更糟糕的是,他还抢话,叫人家要有礼貌,他自己没礼貌… 结果就是,现在大家理屈词穷后,气氛有点不妙了。何晋骂的爽,抛出一个又一各的观点把人驳了透,骂了遍,震的不轻,本来还指望反驳何晋,发现辩不过,众人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机会!刘范把握了机会,立刻扇风点火。他本来就找了几个人,准备为难一下刘备。当听到百戏园请来许邵,马上知道何晋打什么主意,找了几个人,贬低先刘备的出身,在贬低刘备的学问。 汉室宗亲又如何,想到这个织屣贩履之徒,也是汉室宗亲,他就一阵反胃。岂能让他这么容易的得到一个好的评价。 结果,两个打算都没能成功。何晋出面,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既驳斥了商贾低贱的观念,还展现了一番学问。本来以为这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备获得好评。却没想到何晋激烈的言论,让许多人下不了台。 他立刻准备扇风点火一番,让他们痛骂何晋,准备坐实何晋有才无德,人品低劣这个印象。只要这个印象坐实了。刘备就翻不了身了。无德这个评价,在任何朝代都是致命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备痛哭,一举挽回了局面。还一哭得到人心。后人不得不感叹,何晋好深的套路。 第一百六十六章 哭得很开心 刘备是个学渣,拜师大儒卢植却没学到什么。卢植当然不会很明白的这样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是说假的。不像后世老师,会当着很多人的面,痛骂学生是垃圾、人渣,一辈子没出息芸芸。 所以假如你要问卢植,刘备学问如何,他不会跟你说当初刘备求学的时候,好车马华服,走鸡斗狗,学问没学到多少。 像是某日刘范以自己和刘备同宗,问卢植刘备的学问如何,假意想替他推荐的时候,卢植不疑有他的,只是很委婉的说,刘备的学问可能还要多学几年,多潜心研究几年。刘范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说刘备学得很差嘛。 当下就决定,就从这点找刘备麻烦。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在幽州刘备让他下不了台,上午外面晒了半天太阳,下午又吹了半天冷风,连根毛都没捞到,最后还是刘焉笔下春秋了一番,把功劳放在他身上,才有了一个中郎将。 如果刘备就这样别被他遇上,他就当刘备是个屁,放了算了。可是偏偏又在雒阳遇上。这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刘范的公子病犯了,非给刘备一点颜色看看。 之前,他已经做了一次手脚,邀刘备赴宴,想让刘备难堪,却没得到应有效果。 本来效果应当不错的,刘备自己嘴欠,得罪了很多人。却没想到,刘备本应该从此一蹶不振,不到身败名裂,也该在雒阳寸步难行,却因为他得到皇帝赏识,被封了一个校尉。这就让刘范无法忍耐了。 故而,他很轻易的找了人,准备让人从刘备的出身,这方面让刘备出各大丑。想要获得许邵的评价?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情。 只是,还是被何晋削了。 许多新奇的论调提出,加上一些从没听过得大秦国城市,以商立国也发展的很好,加上何晋骂战的手段,让许多人都被何晋削了。 “说农民质朴,不过就是说农民有地,跑不了嘛。商人不好收税,有土地的农民跑不了。质朴?昨天才听说某地农民偷了牛,还把饲主打死的。农民好欺负嘛,有地就不怕跑啦,这样士人管理起来就省心了。 “商人不易收税就是藉口罢了,如此省心,要士人何用?不光农民好欺负,商贾事利厚,商税又少,世家才好藉此敛财。” 这话说得很株心,农民质朴吗?说穿了只是因为你有地跑不了,一亩田能种出多少东西,很好量测。收农民的税,比那些跑来跑去,或者不知道他做了多少生意的商贾容易。 何晋直指,劳心不就是士人的工作吗?更株心的是讽刺许多名门,也是大作生意。商税低,获利更多。他是没说,既鄙视商贾,背后又大做生意,要不要脸阿。可是这些人已经自动脑补了。 脑补后,很多人都怒了。刚刚已经几次被何晋骂了,辩论辩不过,骂战也输人,还被这人家这样指着和尚骂秃驴,众人都怒了,刘范就想趁机搞事。不管在那个年代,被人骂有才无德,你什么事都别想做了。 做什么事都会有质疑你有私心,是为了自己。甚至,你连想做事都不可能,有才无德被传出去,根本不可能当的了什么官。 趁着何晋一时嘴快,把所有人都驳斥的一无是处,刘范扇风点火,要把何晋打下去。这也是儒士最常用的一招,驳斥此人有才无德。直接骂对方是小人,既然是小人,说什么都是错误的,不管做什么也都是错的。 要不是权利不够,他都想杀人了。就像孔子当年株少正卯,辩论说不过人家,直接就从身体上毁灭。暂代鲁国相七天,就把死对头杀了。罗列一堆理由,全都没有一条真凭实据。都是孔子嘴巴说的。 只要这里的人群起攻之,许邵也不敢冒天下大不讳,给刘备什么好评。虽然说刘备和何晋没什么干系,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该被牵连,可是众口铄金之下,刘备也会被牵连。 然后…刘备就哭了。哭得很… 开心??! “备今日得见诸位为大汉前途激烈讨论,甚为感动。备虽拜师卢尚书,可是学问不精,备天资不佳,家境也不好,贫无立锥之地,且上有老母奉养,未能外出游学。今日在这里听闻各位贤达为了国家前途,百姓生计激烈讨论,感动。” 刘备的眼泪情真义切,两眼通红,还带着鼻涕,显然是真哭。一哭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刘备边哭边说,说他的感动和志向“备虽不才,也是有心框扶天下,圣人说,朝闻道夕可死也,备今日得闻大道,还不能死,有心以实践来践行大志,带他日大汉再兴,当可含笑九泉。” 刘备哭着说了一通,把所有人的火性都哭没了。刘备变相的夸赞他们一通,说他们为了大汉的前途,激烈的讨论。还说什么朝闻道夕可死也,他暂时不能死,还要报效朝廷等等。 把刚刚被何晋驳斥的不堪,变成了激烈的讨论。还夸赞他们是为了大汉天下的讨论,心忧国事,让他们面子上好过一点。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一个,出去以后大家说,就是辩论的激烈了一点,讨论的气氛热烈一点,面子就不会丢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刘备给了他们提醒。今天何晋真的爆出很多猛料。当然,不是哪种八卦新闻的猛料,今天何晋真的说了很多东西,当真是千古未有人提出的,发人省思。而且何晋不是乱讲,驳斥的都很有道理。如果传出去,未必不能引起人们得共鸣。 很多心思灵活的人,想到了很远。比方说,这套学说,重商学说,颇为新颖,他们是最早听闻的人,如果把这套学说传扬出去,自己很大可能落的一些好处。 这是一套很新颖的学说,何晋这些话,从没有人说过。何晋列举了很多商业的好处的,比方说,商业可以吸收大量劳动力。许多西域商人把大汉的丝绸带出去,单单丝绸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 何晋大概算了下,若没有丝绸,农民百姓得少多少收入。还有雇用工人,让多少失地的农民,有活可作。还举了一个很夸张的例子,若大汉所有的田土都拿来中桑树养蚕,所有百姓能赚多少钱。当然,这不可能,以汉代的运输能力,不种粮食百姓都会饿死的。 但是何晋至少证明了,商业对国家的促进也很大。百姓有钱了,就会花出去,花出去会带动更多的商业行为,养活更多失业人口。 这种在现代,很简单的一番道理,古往今来从没人提过。 商业活动,要有人生产、运输,销售。每个环节都需要人力。现代社会各种刺激消费,以刺激经济的政策,在中国真是千古未有,没有人提过,甚至没有人想过。至于商人的诸多害处,是该抑制,但不是整体抑制商业的发展。 这套论点非常新颖。在汉朝儒学独大,今文和古文经争论归争论,但根子还是儒学。可是汉末人心思变,儒学独尊数百年,早就有很多人不满了。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玄学思想兴起。 魏晋南北朝,玄学和清谈盛行。这种苗头并非一日之寒,对罢辍百家读尊儒术的不满,对朝局的不满,让人们都在追寻变革。况且,今文经学本身就是一种重实际通经致用的学问。 所以,当愤怒过后,被刘备这一下提醒。很多人都在想,若是能把这个学问研究一番,传播出去,能不能成为一家之言。很多人,像是曹操,就想到。这个学问若是传播出去,自己成为最早的提倡和传播者,说不定能替自己吸引到很大的人气。 于是乎,气氛平静了一些。那个炮灰男,此刻也不管刘范的暗示了,想着自己若是能把这套理论理解透彻。能不能在其他地方起到振聋发聩的效果,哪怕不去其他的地方,在雒阳都宣传这套思想,都可以让他得到好处。 毕竟这不是一个有报纸、广播的年代,传播消息还要靠他们。这一套新颖的理论,可以为他吸足人气。 “博士,给每位客人来杯冰啤酒润喉,诸位敝人少陪了,今天诸位是主角,鄙人就不占用时间了。”何晋看差不多了,刘备也表现过了,也没人敢炸刺了。就让刘备出场了,今天主角是刘备,不是他。 刘备走到许邵面前,面色还算平静,远处的何晋很紧张。虽然早跟许邵沟通过,希望许邵给个中不溜以上的评价。他大哥是要做大事的,你可以夸的空虚点,说刘备有志气,或者仪表非凡等等,千万别给差评。 虽然拜托过许邵,但何晋还是很担心。相比之下,刘备倒是沉稳一点。他觉得何晋应该都安排好了,像是刚刚,他就是看气氛不对,抓准时机,哭出来。果然效果不错,很多人不仅没说他爱哭,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在说他好。 相信何晋应该都安排好了,刘备挺放心,却没想到,许邵评价“此人,清平之庸人…” 庸人,何晋蒙了,有这样夸人的吗?何晋脑子轰然一响,这下完了。脑海中急转该如何解决,一旁的关羽刀柄握紧,何晋急忙阻止,只是这还没完,张飞不知何时回来了。 “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大哥到底评价好没有,俺都饿了。”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被派出去巡视和把门的张飞居然跑回来了,何晋脑子一轰,这下真的完了。张飞回来了,别害怕… 空空的脑子,他现在只想到这个。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张飞回来了,别害怕。 张飞回来了,别害怕。 开玩笑怎可能不怕! 他现在是真害怕,明明把人支出去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让你去巡视,今天有大事,不能让人来添乱。” “四弟,你也不看看时辰,这都多久了。”张飞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大哥到底被评价如何了?跟你说了这个评价没用啦。” “哈哈,那个…,晚上再跟你说。”“四弟,现在说!敢吊你三哥胃口,三哥就让你知道钵大的拳头,长什么样。拼着几天不能喝酒,也给你长点记性。” 哈哈,这下问题大了。何晋脑袋空空,说了句:“张飞回来了,别害怕。”“害怕?四弟,你怕俺做啥?” 某相声团体的烂包袱;他们说三国的段子,因为张飞太威猛,出场会吓到人。所以捧哏扮张飞,逗哏要提醒观众,张飞出场了,别害怕。 虽然这段子真的很难笑,但何晋现在是真的很怕。 许邵你不想活啦!不是早就和你说好,一定要给刘备中不溜以上的评价,刘备学问差,别想在学问上取的什么成就。不求许邵给怎么好评,至少不要太差。能给刘备一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评价就更好了。 不给这个,给个中不溜,说刘备能做大事也可以阿,不就一张嘴的事? 何晋许给许邵相当的报酬;为了维持生活水平,名士挺花钱的,在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何晋请许邵给刘备一个的好评,不是为了让他红口白牙的给一个什么“清平之庸才”的称号。 他是对古人的评价不太了解,不然就自己编一个,拜托许邵照这个说了。讲个一般点的,听起来有大志的空话,这有那么难吗? 就像夸奖女人,妖的叫美女、刁的叫才女、木的叫淑女、蔫的叫温柔、凶的叫直爽、傻的叫阳光,狠的叫冷艳、土的叫端庄、怪的叫个性、匪的叫干练。 不然单纯的说漂亮也可以,实在构不上的的,也可以夸奖人家有气质。别要问我又丑又没气质的女人怎么夸,这样的女人只有你家里的黄脸婆,自己去想。 女人不管婚前在漂亮,结了婚后都变成又丑又没气质。 听到许邵给的这个评价,何晋一阵发晕,急思量! 难道这才是那个刘公子的手段?之前都是迷惑他的?大老远请了人来,结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哥到底评价好没有?”,就在这个时候,张飞居然回来了。何晋头都大了。看到何晋刚刚说了什么别怕自己,又不说话了,张飞不耐烦的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去投黄巾了。跟张飞说了,怕这百戏园得重建了。可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以前张飞胡闹,还有关羽可以制止。可是,现在关羽都已经想杀人了。二哥他对这些名士向来没好感,没让他去巡视,只是关羽比较克制。不代表他比张飞好说话。 张飞是莽撞,但是他对名士还是比较尊敬的,了不起把许邵给揍一顿,逼他改评价。关羽的话,怕是直接来个一刀两断,废话都不想多说几句。 张飞闹起来,他得重建百戏园。可是关羽要是出手,他们真的只能去当反贼了。拜托典韦?不说他现在不在,就算在,也只能拦一个吧,典韦不是吕布。 “先等等,先等等,我在跟许先生沟通。”“沟通什么,这评价不好吗?挺不错的”“不错?”何拦住想杀人的关羽,这一刀下去百戏园就腥风血雨了,还没来得及跟张飞说什么,就听到张飞这样说。 愣了下,回过头去,就听到许邵评价说:“此子乃清平之庸人,乱世之英雄。” 乱世之英雄?哈哈,许子将,你话能不能一次说完阿。 这评价真是太好了。这许邵还蛮有眼光的吗,回头给他包各大红包。好好招待人家在这百戏园玩几天。这评价真是太准了,刘备可不是乱世之英雄吗? 起于草莽间,成就一番事业。三分天下的三人当中,就属刘备起点最低了。天下姓刘的多了,汉室宗亲的身份,其实最初并没有给他什么太大的帮助。他老子还举过孝廉呢。到他这一代败落了,什么都没有。 刘备算是真正的白手起家。曹操有个有钱的老爹,虽然当过宦官,但是风评不算太差的祖父,当官的起步就是京师警察局长。孙权更是冷手捡了热煎堆,爽爽的继承了哥哥和老子的基业。只有刘备,真正的一穷二白,能拼到蜀汉皇帝,靠的是自己。这样的人,如何不能称一声英雄。 “多谢许先生夸奖”刘备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似对许邵的评价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有几个兄弟知道,刘备这是很高兴。不过在外人面前,不会表现的太过。大家只看到刘备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比如方才许邵说话喘大气,只说了清平之庸人,后半句没说。刘备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他,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谁也不知道,那时候刘备惊呆了,还以为何晋都安排好了呢,结果许邵给出这个评价。 等到后半句说出来,才显露出喜色。这评价好像真的很符合阿,“清平之庸人、乱世之英雄。”,现在岂不是乱世。 之前他没什么功业,连个孝廉都没有。结果黄巾乱起,结识了三各有本事的义弟,如今当上了西园校尉,还是排名比较靠前的下军校尉。乱世之英雄,注定他要在这乱世建立一番功业。 不过,高兴之后,刘备又淡定了。还以为是四弟请许邵这样说的。这样一想,刘备欢喜的心情就少了许多。本来在外人面前就少言寡语,更显得镇定。让许多人给了刘备好评。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是大事的人。 “在下就不耽误许先生对其他人的评价了。告辞。”刘备淡淡然的让开了许邵面前的位置,到一旁坐下,把机会让给其他那些还没被评价的人。 看到刘备让开,部份人还在消化刚刚许邵的,乱世英雄评价,比如说曹操,还有咬牙切齿的刘范,部份人是在思考何晋那番话,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更多的是赶紧把握机会请许邵评价。 放下心来得何晋,抹了一头冷汗,才有闲心看着这些人非常热切的请许邵评价“切,这些人,那么想评价,为什么不去汝南呢。四弟好不容易才把人请来,这些人尽会跟着捞好处。居然还敢为难大哥。” 张飞对这些人很不屑,当初他就主张,别让这些人被评价,他四弟专门让人把许邵请来雒阳,是为大哥评价的,结果他们居然敢为难大哥,若不是何晋把他们驳的哑口无言,他早把这些人打出去了。 确定刘备没问题了,关羽才把刚刚的情况跟张飞说了。果然不出何晋所料,当场张飞提起钵大的拳头,就想去和许邵理论。双方用拳头交流一下对刘备的看法。 还好是那个评价还不错,现在就是乱世。清平出不了头没关系,乱世当英雄就好。才让张飞没暴怒。不过还是对这些蹭评价得很不爽。 “三哥,你不在乎那些评价,别人可在乎了。主要还是这世道乱阿。”张飞以为何晋说的是时局乱。其实何晋是感叹,这些人出头不容易。 在这大多出身贫寒,不然早就去汝南找许邵了。在汉代,虽然有不少寒门出身的名士,可是越来越少了。毕竟顶层的数量是有限的,名门只要不出差错,就不会轻易败落。 名门不败落,那些穷人出身的名士,也会设法让自家晋身名门,努力的让自家子孙可以延续地位,“黄金满赢,不如遗子一经”,不是说说而已。 这也导致晋身的窄门越来越狭窄,顶层人数就有限,先进的寒门已经占了一小块缺,传统名门努力保持自身的优越性,让那个圈子越来越少。最后九品官人法的出现,代表了名门彻底把整个晋身的路径堵死。 许邵不过就是评价士人,为什么特别被历史记了一笔。因为他的评价,可以让许多人少走弯路。不然一个人想要出头,非常不容易的。 许邵以他的鉴人术,让许多出身贫寒的士子,可以一朝为人所知,类似科举那样的功能,才会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 这不是许邵的本事,这是时代的局限。而何晋,就是要打破这个局限。现在他还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有的。 会突然有这样的感概,是因为他爽翻了。心情大好,本来压在头上沉甸甸的那个倒时计,松开了许多。 当刘备获得那个“清平之庸人、乱世之英雄”得评价时,何晋也赢来了自己锁获得的最大积分,五十多万分。 自系统升级后,不断倒数的计时,让他压力不小,突然间,这股压力解除了许多。让何晋喜翻了心。不枉他一番操作,刘备的命运果然被他大改了。也让他赢了足足五十多万分的积分。 这不是一点积分,这是他的命阿! 第一百六十八章 槌死你 “姊姊,清平之庸人,乱世之英雄,这人评价好奇怪。”对于刘备得到这评价,众人反应不同,曹操捻须微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值此乱世合当男儿建功立业。刘范则是咬牙切齿,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乱世。 朝中有奸宦当道,皇帝又昏庸,只顾着自己享乐,天下大乱盗贼纷起,天灾人祸不断,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清平的世道。 清平之庸人,乱世之英雄,简直就是再给刘备脸上贴金阿。无耻,这许邵也是个无耻小人。 只有刘双锤不这么认为,娇憨少女听到这评价,觉得好笑,因为她只听到前面的,听她喜欢的。 “有何可笑?如今不就是乱世吗?”“才不是呢。”听到蔡姊姊这样说,少女气鼓鼓,脸颊涨的跟包子似的,反驳道,“才不是乱世,义父他老人家每天为大汉殚精竭虑,怎么会是乱世…,就算是也只是暂时的,都是那个昏君不好。” “别乱说,好,不是乱世。只是暂时的。”知道少女最崇拜她义父,以义父为榜样,又担心这少女口无遮拦,胡乱说了些会牵累他人的话,蔡小姐不在多说这个问题,问起别的事情,“妹妹,姊姊记得你小时候也是生活在农家。” “是阿…”“姊姊没别的意思,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看到少女本来明媚的神情,突然晴转阴,蔡小姐知道触动了少女的伤心处,连忙道歉,谁知少女立刻阴转晴,“蔡姊姊,你要问什么,奴家一定知无不言。难得蔡姊姊想问人家问题呢。” 真是小孩子阿,这情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到少女这变脸术,蔡小姐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便问了她刚刚想问的问题“免除徭役,农民生活会更好吗?” 蔡氏女郎也在消化刚刚何晋诸多观点,她书读了不少,父亲是大学者,家中藏书极多,甚至不亚于皇家,从她三岁那年开始识字,如今把父亲藏书读了一半。但是对于农事她就一点都不了解了,便问起少女。 “当然阿,蔡姊姊,如果没有徭役,大家都可以出去找活做。纳赋没关系,只要没有徭役,大家都会好过很多的。”少女回忆往事,看似欢快的说起她印象中的农家。 蔡少女娇憨的数着,她记忆中的农家,如何因为徭役耽误了农作。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可是蔡小姐听得很认真。越听越觉得,徭役对农家危害太大了。想起当年秦为何二世而亡。 无他,就是徭役太重。 当年秦国灭亡,原因有很多,过度役使民力是其中之一。秦朝是中国第一个帝制王朝。中央集权,不像商周一般的封建制度。这导致了秦朝很多制度没能跟的上,使用的还是落后的,不合时宜的制度。 像是徭役还有兵役制度。国家变大了,可是很多制度都没改。像是商周至战国,百姓都要服徭役,要自备粮食到某地,为国家服务。可是呢,那个时候国家范围小,从都城到边疆,差不多就是汉代几州路程。 哪怕疆域最大的楚国,其实很多时候百姓要服徭役都不用走太远。秦朝一统天下,可是观念还没来得及改,秦始皇又做出很多浩大的工程,修皇陵、长城,为了攻打百越,修建灵渠。 这些浩大工程,迫使大量百姓必须离乡背井,很长时间。光是来回的路上就够折磨人了。 蔡小姐边听,边想。这徭役确实耽误人,中国老百姓,最怕不是赋税重,怕的是徭役,徭役能把人逼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如今正处于二八年华的刘双锤,回忆起小时候的种种,还是历历在目,数着隔壁大叔因为去替官府服徭役,导致误了农时,是左邻右舍帮忙,才没有少收一季。 又说道,后来大家想出办法,每家每户凑一点钱,雇一个闲人去替大家服徭役的过往,蔡女郎陷入沉思。 徭役麻烦的地方在于,很容易耽误农时。要离乡背井,这只是小事。耽误了农事,今年一年都没收入了。农业活动要看时候的,不是种子洒了,就可以不管了。 要挑什么时候种能活,活了还要等收成。水稻种下去,结果发不起来,这要怎么办?光啃草吗。 越想,蔡家小姐就越觉得有道理。很想找何晋讨论一番,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何晋还不知道,知道的话,有一竹篓子的话可以说。 中国历史为什么一治一乱,早年学者找出很多理由,什么皇帝昏庸啦,小人当道、官吏腐败等等。可是现代史学提出新观点,小冰河时期。 因为小冰河时期,会导致农时大乱,作物因为冷,发芽晚,日照不足导致歉收,当这种现象从一地,变成全国性的,就会导致民乱。 民乱,加上诸多腐败等等的内部问题,才有了改朝换代的事情发生。而有的时候,不需要小冰河时期,也会导致民乱。因为统治者征用民力过甚,导致农民因为误了农时,徭役是没有薪水的。 可是又因为替官府劳作,导致没有收入,只能造反。反了是死,不反也是死,造反只是有可能死,不反是一定死。 秦始皇,当年如果把徭役改成免役钱,秦或许不会二世而亡。也不是那么多百姓都有田地,没有田地的,大可以去服徭役,就当养家糊口了。 “姊姊,姊姊,我们走了吧。”女郎抬头一看,发觉她沉思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却是不知道死考了多久,评价都结束了。如今这一层楼,只剩下几个士子还没离开,寥寥几个。 当下女郎站起来,少女以为要回去了,却见到蔡姊姊不是往离开的方向。 ———————————————————————分隔线。 “五十几万积分阿,哈哈,有救了。”何晋看着系统里面显示的积分,一个人偷着乐。当刘备的评价结束后,他就发现那个许久未曾被他呼唤的系统,多出了五十多万的积分。 前面说过,他这个积分,获得的方式有几种,第一就是杀,杀、杀、杀,一条人命一积分。一积分换一分钟。杀满五十几万人,就可以换到一年的命。今天他要获得这五十几万分,大概要把整个雒阳屠了。 整个汉末,死的人多了。如果都给他一个人杀,或者算在他头上,由他主导,大概可以让他多活上四、五十年吧。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就算有可能他也做不出来。 第二个方法是救人,同理,这个更难。老实说,今天除非天神下凡,不然他都想不出什么可以挽救汉末这几千万人口的方法。就算他在熟悉三国历史都一样。最后一个方法,就是大幅改写历史了。 如果他能大幅改变这汉末的历史,他就可以获得积分。本来之前他已经做了不少,很多创新的球类运动,还有章回小说的出现,都带给了他不少积分。但还是不够,那些积分只有几十,几百。 几十个积分,只够抽奖吧,连一个小时的命都加不上。早死一小时,晚死一小时,有差吗?也许死到临头,偷生的本能会让他连一小时都不放过,只是现在他实在看不上。 他把希望都放在了刘备获得评价上。获得一个好评价,对刘备很重要。对他也很重要,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刘备的命运被改变,也让他获得很多的积分。现在真的实现了。 “赶紧的加上去吧。”何晋找了一个地方,享受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快乐。 他可以和刘备说,他是穿越者,大哥你听我的就对了。但是他要怎么跟他大哥说,他有一个系统,系统跟他说,他只剩三年的小命? 然后现在又因为我改变了你的命运,我得到了加一年?八成刘备会满雒阳,替他找医生吧。说他又犯病了。所以他只能偷躲着乐。 把五十几万积分,加在自己的寿命上面。就看到原本最前方的二,变成了一个三。年、月、日、时、分,系统总共显示这五个数字,最前面本来是二,现在变成三了。代表他现在两年多的寿命。 内心默默想了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觉得他的小命,大概保住了。大概吧,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大抵上就是灵帝驾崩,董卓进京。然后就是讨董。这段时间他会设法替大哥谋一个州牧的职位。 这些事情,应该可以在替他挣几年命吧。本来没想过可以多一年寿命的。大概刘备提前获得了一个很好的评价,还有担任西园八校尉之一,大大的改变了历史。才让他多了一年命。如果未来完全依照他的规划,那刘备的命运绝对被大大的改变。那么他一定可以拿到更多的积分。 总算进入一个好的循环了,何晋这样想到。改变刘备的命运,延长了自己的寿命,延长的寿命又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积分。 “好,加油。”正当何晋自我鼓励,打气的时候,一个娇憨的声音,用力吐槽了他。 “姊姊,这个人不仅是登徒子,还有病呢,你真的要找他?还是回去问伯父比较好吧。伯父饱学之士,懂的一定比他还多。” 何晋面前出现一大一小两位姑娘,其中一位是刘双锤?! 谁是刘双锤!?当心,姑奶奶槌死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使用者任务 失败者不举 何晋非常高兴,高兴到不行,找了一个地方偷着乐。 等他下一步完成,他肯定可以拿到更多积分,更长的寿命。下一步就是为刘备得到一个州牧了。如果刘备真的得到了这职务,想一想在未来争夺天下当中,得占多大优势。有这个优势,他一定能获得更多积分。 在三国鼎立当中,蜀汉得到的评价是得人和。曹魏得天时,东吴得地利,蜀汉就是人和。何晋对这个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其实认真来说,蜀汉和东吴一样,得的是地利。而且这地利也不是很好,益州那个地方,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不要看三国志后期,蜀汉频频出击,先有诸葛亮的六出祁山,后有姜维的九次北伐,好像很威风,每次都是进攻,让曹魏被迫防守。蜀国胜利的次数还不少。但是根子上,根本没取得半点成果不是? 十五次进攻,战果寥寥。诸葛亮几次都是因为粮尽退兵,最后一次五丈原,诸葛亮想稳扎稳打,让将士屯田,准备打持久战,但最后功败垂成。真正对曹魏形成威胁的,大概只有东吴了。 别看三国中,东吴只有寥寥几次北伐。可是照双方战斗程度来说,蜀汉与曹魏间的战斗,哪有魏、吴之间来的大。蜀汉之间君主级的交锋,就一次汉中争夺战。虽然那次刘备很得意,在老对头曹操手里输了那么多次,甚至老婆都丢了两次,这回总算赢一局。 可是曹魏和孙吴之间,君主级交锋,足足五次。曹操就三回,一回赤壁。赤壁后,在建安十八年和二十一年,也分别动过两次兵。 曹操过世后,曹丕也亲征过东吴三次。却一次都没把蜀国放在眼里。每次都是蜀国进攻了,派个将军去应付一下。 说起来益州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初诸葛亮提出三分天下之计,是基于楚汉相争,还有秦国一统天下的背景。可是实际操作上,有诸多困难。综观历史,益州这地方连蜀汉在内,出过多个偏安一方的政权,真正统一天下的,好像就只有汉初的刘邦。 哪种先据蜀地,后图中原的情况根本不现实。刘邦那是因为对手是项羽,一点都没有争霸天下的意识,打仗是无敌了,可实际上跟流寇差不多,他没想过经营根据地;才让刘邦捡了个便宜。履败履起,不是因为刘邦占的地盘好,而是项羽弱,或者说战略意识差。 益州之地,固守可以。出击就算了,也就是秦末,北方乱成一团,益州相对安宁些。要说蜀汉得到人和,在何晋看来只是牵强附会的说法。真正得到人和的是曹魏。 说刘备重仁德,也没错。刘备可以让人效死力,只是三国里面,那个君主没得到人家效死力阿。说人和,应该是人多吧。人口多,人才就会多。曹操才叫真的人和,手底下谋略值极高的谋士很多。 他自己也足够优秀。与其说曹操得到天时,起兵兖州这四战之地,还可以东征西讨,打下整个北方,没被人家灭掉,不如说他得人才多,战略得当。哪怕四战之地,也逐步发家。只是现在嘛,有他在大概没那么容易了。 (干脆干掉曹操?)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了。老实说,诱惑力很大。改变历史可以让他得到很多积分。杀掉曹操,不仅可以让他获得大量积分,并且他大哥也可以少一个最强、最大的敌手。 只是没办法。首先,曹操不好杀,曹操武力值也不低的,三国霸主中,大概就一个孙权,武力值不怎么。 刘备和曹操起家的时候,都领军作战过。想杀曹操可不容易,得找一个武力过人的高手,动作还要快,不能被抓到。 这绝对很不容易。 并且,曹操挺机警的。别到时候人没杀成,反而双方结成死敌。其次,就算杀了曹操,历史就改写了吗? 你说这是当然的。 但他不敢肯定阿。首先,这样会便宜了袁绍吧。没了曹操,袁绍只会变成第二个曹操。一样的三分天下,一样的篡汉。最重要的是,刘备根本得不到好处。并且杀曹,若是处理的不干净,刘备只能落草了。 另外,他其实挺起喜欢曹操的。三国里面,大概就两个君主比较被后世喜欢,一个自然是主角刘备,虽然黑他的人不少。 第二个就是枭雄曹操了。后世历史翻案大流中,曹操的枭雄之资,受到很多人追捧。刘备虽然是三国演义的主角,可是动不动就哭,摔儿子还有带着百姓逃出新野那段,也被人家说是假仁假义。 杀曹操?!下不了手阿。喜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找谁。然后就是yy了,想说这三国少了曹操,得多寂寞阿。 何晋看着几十万分积分,畅想未来,想了很多。不杀曹操,刘备也不见得弱势了。他的谋画若成… “我们回去吧,姐…,公子。我们回去吧,这人好像是傻瓜呢。一个人在这里傻笑。”就在何晋yy自己的谋画之时,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何晋一看,眼前一大一小,大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小的是… 刘双锤! 猛地一看,何晋差点喊出来,幸好醒悟过来,那个女孩子家,会喜欢被人这样叫。真叫出来,刘双锤一定会锤死他的,他不觉得他这小身板,可以和鲍鸿媲美。 “不知两位找何某,有何见教。”小样,还说我有病,你懂什么叫系统吗。你懂一个人yy天下大势,想着要不要杀掉曹操来改变历史的爽快吗? 不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某家“以德服人”。你懂什么叫以德服人吗?虽然这四个字念起来,好像让他想起某部电影,但何晋还是坚持自己是以德服人。不是看这小丫头娇憨明媚,也不是怕她的锤子才不跟她计较。 “何公子,在下姓蔡,想与公子讨教关于商贾之事。末学对公子提到的以商立国,以及重商之说,还有那英吉利国感到兴趣。” “原来是蔡公子当面。”何晋古怪的看了这位蔡公子,装什么公子,明明就是个女人阿,真当我瞎了不成。 为什么总有女人以为自己女扮男装,旁人认不出来。像那个祝英台与梁山泊,梁山泊是不是一辈子没见过除了他母亲以外的女人阿。 更扯的是花木兰,那花木兰,八成是很丑、很丑,还平胸兼粗手大脚,才会当了十几年兵,没人认出她是女人。不过… 不过,也未必。像那个曹操,不是长了胡子,说他是女人都可以。白脸曹不是说假的,还有,薰香熏到那么浓做什么阿。今天送人离开的时候,他看到曹操因为薰香太重,几乎被马甩下来,险些没笑喷。照这样看来,祝英台女扮男装,梁山泊看不出来,是情有可原的。 “阿,什么,当然,英吉利以商立国,确实雄霸一时。”何晋走神了,刚刚浮想连篇。 因为他不觉得这年代有谁可以和他讨论关于商贾事的问题。曹操或许有可能,毕竟他可是有名的政治家。 其他那些,今日来被许邵评价的士子,都不可能。都是无名之辈,他不觉的有几个人真正能懂这个。甚至连曹操都难,魏蜀吴当中,唯独曹魏商业不是那么兴旺。 东吴造船和盐业都很发达,对外贸易兴盛。孙权还派遣船队探索过夷州,并且企图利用海陆沟通辽东。 蜀国呢,诸葛亮很重视商业和技术。大力开发蜀锦和井盐,唯独人口最为众多的曹魏,比较重视农耕,对于商业发展就没那么重视了。 结果这位蔡小姐,蔡公子,给了他很大的惊喜。饱学之士不说,思想上也比较开明,姑且这样说吧。很重视何晋对商业的看法。 当下何晋和人家热烈讨论起来,抖出了很多辩论时候没有提出的看法“英吉利重商,商人逐利,故而重视降低成本,大力开发各种能取代人工的机械。奇技淫巧?呵呵,什么叫奇技淫巧,技术的发展谁知道会在哪方面开花结果。 “比如说,精巧的机关可以用在一些小玩意上,如音乐盒,也可以用在准确计时。英吉利人藉此横越大海,拓展他们商业领域。商人逐利,有好处才打仗,该国越打越强。” 何晋很热烈的与蔡公子讨论,难得在汉代有人可以跟上他的思维。两人热切的讨论,不管旁边刘双锤嘴巴嘟的可以吊油瓶了,总觉得自己蔡姊姊被人抢走了。 “姊姊,我们回去了啦。”“妹妹稍等,何公子,不知那音乐盒是何物?可是大秦国得音律之术,大秦国音乐与大汉可有相通。” “相通,当然有。”何晋正想卖弄一下自己对于音乐的了解,用自己的见识折服一下人家,就被吃醋的刘双锤把人拉走了。 看着远去的佳人,何晋有些莫名的心动,总感觉哪里见过这位蔡小姐。很想跟她多亲近,交流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自己跳了出来,“激活使用者任务,失败者,不举一辈子。” 第一百七十章 汉代阅兵 “快、快,去晚了就没位置了。”今天的雒阳城,有点万人空巷的味道。连门庭若市的百戏园,今天都暂停营业了。反倒是雒阳城外某个区域,今天人潮爆满。 雒阳的老百姓,扶老携幼的朝着雒阳西门走,一路走到距离雒阳数里的平乐观。这里在三国演义里面默默无名,多半没人听过,但是在汉代,可是非常繁华的地方,素有“金平乐”、“小雒阳”之称。 此地历史悠久,人文荟萃,盖因此地土地肥沃,又有河流灌溉,使得这里富庶繁华,历来为雒阳、洛阳一大名镇。 最远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朔到新石器时代,后代的考古学者,在这里发现多个新石器时代遗址。 此外在这里有多个名胜,因为这里是往东进入雒阳必经之处。明帝永平五年(公元62年)为迎西域入贡的飞廉、铜马筑平乐观,故而命名平乐。之后也将白马寺建在这附近。 不过,今天这些百姓,不是为了上香才来到这里。爆满的原因,是为了今天有演武大典,平常雄伟壮丽的平乐观,也是东汉皇帝检阅三军、观赏百戏、展示国威的地方。 故而此地虽然是小地方,不过也号称“东都藩篱”、“大汉屏障”。 今日灵帝聚兵数万,新成立的西园八校尉也在这其中,接受检阅。百姓扶老携幼的就是来看热闹。 平乐观虽然常阅兵,但是这个常,只是对古人而言。汉代可不像现代社会,国庆日都要阅兵一下。像这样聚兵上万,以往也没几次。才会吸引了这么人来看,看免钱的热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呼,有点紧张阿”“别紧张,大哥,照平常的表现就好。二哥,三哥、向长、元俭,谁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何晋给今天上场着众人打气鼓励。他不是乱吹的,打开系统,周遭局势一览无遗,他是看过周遭那些兵马,才有底气这样说。 上万兵马当中,就数七百人的刘备军最强。周遭一堆部队,能有一些老兵撑门面就不错了,最强一只不过就是老兵以上,精兵未满,显然是军纪废弛,训练懈怠。 何晋对此真心不屑,这种部队,刘备军可以一挑三。虽然装备还像模像样,不过骨子不行。打打土匪还可以,真正面对苦战就完了。 所以他才这样鼓励三个哥哥,还有几为大将。这些部队都是弱鸡,这两个月来,我们可是天天练,日日操,恩,好像哪里怪怪。反正我们每天苦练,用银子和汗水训练出来的队伍,不是这些弱鸡可以比拟的。不要害怕,该怕的是他们。 鼓舞一番后,有效了。几人都有了些许自信,这都是血汗堆积出来的。这七百人部队,这两个月来,真的被狠狠的训练了。每天照三顿操练。依照何晋打照精兵的思路,一天不是两顿,是三顿饭,午、晚饭还带荤腥。 顿顿管饱不说,猪、鸡、羊肉,每天都有。然后相对应的是日日的苦练,早上起来的全甲胄跑步、体能训练,下午战技训练,反覆枯燥的挥刀、刺枪,每日几百下。夜里有军纪的背诵,偶尔何晋会让百戏园一些说书的,给他们说说忠孝节义,或者大汉英烈的故事。 血汗都是这样来的。两个月的苦练,除了何晋和典韦之外,五人每日都是与军士共同操演。同吃同睡,想到这些就让他们有了信心。尤其在何晋让他他们观察袁绍那只部队后就更放心了。 这只部队就是新兵罢了,真要打起来,刘备军以一敌十都能轻松获胜。何晋担还露骨的说,他担心这阅兵时间久一点,除了他们部队外,其他几只自己会崩溃。 古代军队,能够几天一操练就是精兵了。因为营养跟不上。要高强度训练,好歹要让士兵吃饱吧。饭都吃不饱,分分钟钟炸营给你看。 而且,想要这样高强度训练,还得吃肉,要蛋白质和油脂,蛋白质补充肌肉损耗,油脂才有体力。真不知道古代斯巴达人怎样训练的,据说斯巴达人是吃素的,认为吃肉有毒。虽然现代人也有这观念,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是不吃肉,补充蛋白质不容易。现代那些健身教练、健美先生,素食的多有,可他们会喝蛋白质饮料。那些游牧民族为什么好像比较强悍,因为蛋白质补充的多,喝奶、吃肉,才会让他们身体强壮。蛋白质的效果,与淀粉是不同的。 在何晋胡思乱想等待间,阅兵式正式开始,上万大军,步、骑皆有,把这里挤的水泄不通。百姓只能在更远的地方观看,其实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凑个热闹罢了。不过也不怪他们,真正能看清楚的,没有一个,除了何晋透过系统作弊,看了个大概。包括灵帝,不过就是看个热闹。 (要阅兵,在平乐观在上面看不是更爽吗?在下面也看不到什么。还有华盖那么高,也就是这风不大,不然一定倒。)何晋吐槽灵帝,可惜他的吐槽,注定只能在心里说两句。影响不了灵帝。 时辰到,灵帝很兴奋的开始了汉代称讲武,现代叫阅兵的仪式。首先是登坛拜将,平乐观下起了两各坛一各大的上建十二重华盖,高十丈。一个小的,在大坛东北方,九重华盖,高九丈。灵帝亲自进驻大华盖下,大将军进驻小华盖。 列步骑数万人,结营为陈。甲子,帝亲出临军,驻大华盖下,帝躬擐甲、骑上有护甲的战马,自领“无上将军”,行陈三匝而还,以兵授进。 看着鼎盛军容,灵帝非常满意。为了之前那不好的传闻,在张让的建议下,进行了大阅兵。身体虚弱的灵帝,披挂一身看起来很漂亮的甲胄,绕着数万大军转了三圈,把他累出了一身汗,可是却很兴奋,有这样的军容,想来可以镇靥住那股恶气吧。 阅兵完,他把兵器授予何进,何大将军。象征他还是挺领兵权,虽然设立了一个上军校尉,名义上连大将军都要听命,可灵帝不是真傻,何进还是要安抚的。 然后灵帝问左右“吾讲武如是,何如?” 有讨虏校尉盖勋对曰:“臣闻先王曜德不观兵。今寇在远而设近陈,不足以昭果毅,只黩武耳!”帝曰:“善!恨见君晚,群臣初无是言也。” 盖勋的意思是,圣明的君王应该显示恩德,不以炫耀武力为荣。况且如今贼寇都在远处,你在京城阅兵,没意义。又没办法显示你消灭贼寇的决心,只是穷兵黩武罢了。在何晋看来,这句话就是屁话。 不要嫌他粗鲁,何晋从来不觉得这天下是靠仁义得到的。所谓成王败寇,仁义不过是胜利者的华服,满清入关做下诸多恶行,罄竹难书,还不是坐天下三百年。民国建立也没有对那些满清遗老、遗少清算。 让那个该死的鞑子皇帝,卷走诸多珍宝不说,还在东北当倭寇的走狗。仁义个屁,不要说他熟悉三国历史,知道这东汉吃枣药丸。光他穿越到三国,就不知道碰上多少野心家,一堆人算着这汉朝要完蛋。 这个时候就该讲武。炫耀一下武力,镇摄那些心有异心之辈,像刘焉父子这类人。他建议新设西园八校尉,固然有私心,有替刘备谋地位的意思,但是也确实为汉朝着想,朝廷如果武力足够,不要让雒阳失陷,这大汉还可以保持最后一丝元气。 雒阳有八关之险,加上地处平原,又有河流灌溉。若雒阳稳守了,终有一丝复兴的机会。如果历史真的这样走,没有变成后来的乱世,他不介意劝说大哥放弃称帝。他最终目的,也就是为了延续这大汉。 往私下说,真要变成这样,他也会很高兴。哪怕他以后掌握不住历史走向了,也无所谓了。大汉朝说不定只会乱一下子,又有望中兴。那样子他哪怕死了,他也会很高兴的。不过照目前来看,难了。 “把人赶出去就是啦。”阅兵结束,张让就跑来找他,跟他说了这番话。随侍灵帝左右的张让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何晋觉得这没什么,开解张让,这话其实很没道理,照他说的回覆灵帝就好。结果事情不是这样简单。 寇勋居然还跟袁绍,其实灵帝很聪明,就是被左右蒙蔽了耳目。左右是谁?当然不是他们这些朝臣了,说的就是他们这些宦官。然后与袁绍商量要诛杀宦官。视何晋为一个有大才的高人,张让听到这消息,就跑来问何晋了。 何晋简单的建议,把人赶走就算了。没说的是,这满天下要杀你们的人,可以绕雒阳好几匝,难道在这个时候,你还想掀起一场党锢阿?况且… “先生?”“没事。”何晋摇摇头,况且你们很快就没命了,多一个少一个根本影响不了大局,安慰张让说,只要灵帝不死,你们的地位不会动摇的“越多人攻击你们,不就代表你们越亲近皇帝吗。” 听到何晋这话,张让表示同意。只是在离开百戏园后,他越想越不安,光靠灵帝宠信,当初何必设立西园八校尉呢? 感觉自己被忽攸的张让,越想越不安,就这样回到府中。管家禀告,说鲍鸿来访,有要事相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翻身的希望 象征性的讲武完后,何晋放松了许多,本想轻松点,可是被张让找上门。刘备最近可是声名鹊起,因为本身就有不少战功,加上许邵的评价,以及那一哭,让他赚了不少名气和人气。 战功的事情,何晋让人宣扬当初讨伐黄巾的功劳了。不需要到处跑,只要在百戏园内一说,自然有人会把他传播出去。当初创立百戏园,部份是为了这个目的,散播消息,或者你要说谣言也可以,反正都方便。不然灵帝哪会刚好在百戏园听到说什么两宫会流血的传闻。 刘备的战功,不需要加油添醋,凭藉着解危临淄,还有在长社协助皇甫嵩,以及协助朱隽剿灭张宝的功劳,就足够了。 幽州之战,击败黄巾五万,这个功劳已经被刘焉安在了刘范身上。为了避免麻烦,何晋就没有细说。不是怕了刘范,是觉得这麻烦。朝廷都认定了,在争什么功劳,徒增困扰罢了。反正刘备多那点功劳不多,少那点不少。 许邵的评价不多提,认为如今乱世已临的人可不少,有待发酵。何晋是期望等天下大乱,会有人想起这个评价,吸引一些有才之士来投。最后这一哭,才是何晋的重点。 刘备爱哭,历史上是不是如此,不得而知。可是透过三国演义,让刘备这形象广为人知。女人哭也就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也不知道罗贯中这样写刘备是什么意思,大概古人对男人哭得印象,与现代人不同。 罗贯中显然认为这会显示刘备得仁德,细细数来,刘备在三国演义当中,足足哭了三十几次。害他在现代被黑的不轻,赢得一个爱哭鬼的称号。 可实际上,刘备也不是胡乱哭的,哭都有理由的。哭人才的,哭赵云、诸葛亮、张飞、关羽、庞统、法正等等,哭壮志未酬的,髀肉复生,不是随便掉眼泪。如果说哭人才损失也不行,那曹操也是个爱哭鬼,典韦、袁绍、郭嘉、陈宫、荀彧,这些人死的时候,曹操也哭过。 还有阿,曹冲死的时候曹操也痛哭。刘备大概是因为去孙吴的时候,在吴国太面前哭,鲁肃来要荆州时,诸葛亮让刘备哭,刘备立刻展现影帝级的演技,这眼泪说来就来,才被认为是爱哭鬼吧。 不过不可否认,哭在古代绝对很有效果。只要哭对人,和哭对时候。比如说,百戏园评价那一哭,可是让刘备哭出一个礼贤下士以及有大志的名声。 自己学问差,可是有大志,听闻贤士讨论如何框扶大汉,高兴到痛哭流涕,这消息传出去,让刘备加分不少。不仅洗刷刘备学渣的名声,还有了好名。当一个上位者,可以是学渣,但是不能不听建议。 曹操的学问如何,不得而知。但是相对于袁绍,他可是一个善于纳谏的。所以,何晋可不是让刘备白哭得。哭对时候,哭对人就好。至于后人怎么评价,他管不了。 所以阅兵后,让何晋放心的等待天变,等到那个乱局到来。到时候,他还有一个计划,等刘备再哭,赢得更大的名声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是计划抢一个州牧职务,最好是灵帝敕封的,但是,没拿到也无所谓了。州牧这职位,有没有朝廷认命根本不重要。现在拿不到,以后再拿也可以。 最重要是有实力。实力是什么,人才加金钱,现在刘备有名了,未来会更有名,何晋不信人才不来。金钱,有糜竺帮助和他的金手指,什么没有。 这两者皆有,到时候就去抢一个州牧,在上个表就好。象征性的和当时的皇帝说一说,我要当某某官,我手下要当某某官。汉末乱世,有了名声之后就是看拳头,看硬实力。上过表就好,朝廷同不同意,不重要了。 孙策还不是靠抢的,抢下了江东的地盘。也没人说他不可以把江东当成自己地盘,照样让孙权继承,所以他的计划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不过,既然掌握优势,何晋不会这样放松。阅兵完了,他就计划着如何更进一步,想着要不要利用许邵的名声,在百戏园定期举办什么讨论会一类的。继续替刘备刷名声,最好能在所有人没意识到,乱世将临之前,招募到一些人才。 练兵的事情,让关张和向长(高顺)和元让(廖化)负责就好。所以就轻松打发了张让,这宦官在他眼里和死人差不多了。 何晋的轻忽,给了某人机会。他以为推动了西园八校尉的设立,给刘备捞够了好处,就没事了,张让本以为就这样,也没事了。可实际上不然… “该死的袁本初和曹孟德。”张让气愤。本来以为设立以宦官为首领的西园军,可以藉机招揽一些士人,谁料到,那袁本初和曹孟德,公然得就投入了大将军何进一方,每日出入大将军府。 西园校尉的设立,让何进很是警惕,对于袁绍和曹操的投入,非常欢迎。袁绍本来就有名声,四世三公的家世,还带着兵马加入,何进欢喜异常。 还有那曹操,虽然宦官之后让何进看不上眼,可是看在他有兵马,还是西园校尉的份上,并且曹操也藉着把蹇硕的叔叔处刑,和宦官集团划清界线,何进也是免强接纳了。 架空了那蹇硕,看你还能如何。这年代,谁招募的兵,就听谁的。士兵不懂什么大义,反正谁管我饭吃,我就听谁的。蹇硕了不起就管他的上军,其他人他就无能为力了。 结果非常尴尬,西园八校尉,刚设立呢,几个校尉就倒戈了,蹇硕变成空头将军。盖勋的话,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何晋的轻描淡写,张让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当初就是为了自保,才设立西园军,结果呢? 那些清流有事没事就想铲除他们,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只一次了。他不会忘记,当年窦武和陈蕃,在恒帝死后就企图杀光他们。就因为这样,他才被何晋煽动,设立西园军。却没想到,本来是保护自己安全的军队,可能会变成杀自己的刀。 他回府后下人来报,鲍鸿求见,当下连连摆手,说道:“不见,不见。” 正烦着呢;可是下人又说,鲍鸿送上了一百万钱做见面礼,希望买个官。 “这小子,有钱啦?”听到鲍鸿有钱了,张让瞬间满面春风,“鸿儿可是好久没来探望义父啦。”“义父见谅,孩儿一事无成,不敢上门探望义父。” 两人的说话语气,好像全然忘了之前他们才因为百戏园的事情见过面的。不过两人都觉得很正常。 “汝今日来此,可是为了官位,想当什么官?”随便寒暄了两句,张让就直接问起鲍鸿要求什么官,鲍鸿直言,“孩儿欲图那屯骑校尉一职,还请义父成全。” “屯骑校尉,这可不容易阿。”百万钱就想买一个屯骑校尉,开玩笑,虽然校尉只是秩比两千石,但怎么也说也是校尉阿,百万钱就想买到,鲍鸿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名士吗? 而看到张让推托,鲍鸿咬牙说到:“若孩儿能就是屯骑,当设法补上千万钱。” 千万钱? 张让考虑。当初他是说过,允许鲍鸿可以先欠着。只是,事到临头他又犹豫起来。万一收不回来…,到时候就就算拔掉鲍鸿的官,也没意义了。届时,这钱零第一定会让他补上。 就在张让想拒绝的时候,心中一动,这鲍鸿确实不是什么名士,既然如此… “也罢,义父就替你担了这干系,你等着吧。”鲍鸿大喜,叩首离开。 待鲍鸿离开后,张让搓着下巴细思,这鲍鸿确实不是什么名士,所以不会和那些假清高混在一起,比那些名士还值得信赖。尤其是,屯骑校尉可是一只精兵,朝廷花费重金打造的重骑兵,一只可以抵其他部队十只。 想到这里,张让放心许多。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不禁对自己的睿智感到佩服。 而离开的鲍鸿,则是虽然不明白张让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目的达到了。这下他终于有翻身的希望了。 雀跃异常的鲍鸿想着他可以翻身后,第一件想着的就是报复。报复谁呢,第一个自然是何晋了。 他本来还担心领不到钱呢;让一个部曲出面,拿中奖的彩签去兑奖时,他都做好何晋耍赖的打算了。却没想到,何晋真的就给了。一百万钱,足足用了两天,数量牛车才拉完。 鲍鸿现在想来,那天鬼迷心窍去抢钱,真是愚蠢。难怪那百戏园防备那般松懈,因为单靠人力般,搬到天亮都搬不完。 不过,现在好了。钱到手,官位也要到手了。可以报复了。 只是,想怎么报复,暂时还想不到。他是屯骑校尉,可是何晋的大哥,是西园下军校尉,论起职位,两人都差不多,只是西园校尉怎么都是天子近军,论起亲疏关系,可比他这屯骑校尉来的强。 “对了,或许可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何晋的两个义兄,关羽和张飞,武力都异常可怕。要报复何晋,得把这两人给算进去。 不把这两人除掉,就算哪天刘备丢了这西园校尉职务,也不是任由人搓圆捏扁的。快意恩仇,一刀了断,在这个年代可是很流行的。只是… (有个人可以阿。)鲍鸿这样想到。 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甚至自己以为倚仗的两个哥哥,都被人算计。何晋现在正留着哈辣子。 美女,大美女,为了自己的后半身,还有下半生着想,无论如何也要一亲芳泽阿。本来他是没这么考虑的,可问题是,这个坑人的烂系统,逼着他做。 何晋的系统内,一个崭新的选项正闪闪发光,“任务:早点脱处吧!限定三个月内脱处成功。成功奖励,十万积分。失败:终生不举。” 靠了,这是要逼死我阿。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度勾结 出了张让府上,鲍鸿轻轻的一挥拳,当官有望,让他情好了许多。只是这一挥拳,牵动了伤势,让鲍鸿一皱眉。 其实他可以更早一点来的,只是,想到当时的情况,鲍鸿忍不住疵牙,谁也想不到,那样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有那样的怪力,那对锤子居然真的是镔铁打造。 还好他反应快,总归是练过武的,察觉不对立刻自保,不然那锤子,当场把他脑袋敲碎都有可能。这一牵动伤势,他就想到了要报仇,他孳孳念念的就是鲍家的光荣,现在当上校尉了,复兴鲍家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半,现在就想如何报仇了。 (哈哈,那何晋,怎么也想不到,爷翻身的本钱是他给的吧。)鲍鸿神经病似的笑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比用仇人给的钱,来报复仇人更痛快的吗。想到这他就开心。 他还怕何晋不给钱呢。照他的想法,百万钱阿。有几个心甘情愿给出来的。结果这何晋还真的给了。不枉他为了这一百万钱杀人。 虽然很不想得罪刘范,但是百万钱给了他希望。有这百万钱做引子,他才敢踏进张让在宫外的府邸,不然张让怕事连门都不让他进。 见不到张让,他连赊欠款项都开不了口。如果不是刘范那狗腿逼着他动手,他也不想得罪刘范。 但是这百万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有了希望,他才不想上刘范那艘船。你刘公子要收我跑腿,我鲍鸿鞍前马后没话说,可是这刺杀皇帝这种株三族的事情,你自己干吧。这刘范摆明了要拿他当替死鬼。不杀刘范的狗腿,他现在八成早就全家一起赴黄泉了。 只是,现在他想到一个方法,不仅可以报复何晋,还可以缓解他与刘范的关系。又过了几日,待升官的圣旨下达,鲍鸿被妥一份薄礼,往刘范府上而去。 刚通报,他就被带了进来。刘范高居堂上,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鲍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赶出现在我面前。”刘范面色阴沉,看着这个拿了他的钱不仅不办事,还杀了他的手下,坏了他好事的人。 他恨不得在鲍鸿一踏进门的时候,就让手下把人拖出去沉洛水。 可是,不能。因为如今,鲍鸿好歹也是屯骑校尉。他可以杀死一个路人鲍鸿,也可以无视他,但是不能这样对一个校尉下手,还是雒阳一只举足轻重力量的校尉。 “刘公子阿,刘公子,那十几万钱就当买我个封口费了,不然哪怕你是汉室宗亲,这造反也是要杀头的。说不定还会连累令尊大人呢。令尊在益州,可着实做了不少保境安民的好事。” 听到鲍鸿说起自己父亲,刘范面色稍好了一点。不得不说,这刘焉还是有能力的,益州虽然说被预言会是龙兴之地,会出一个皇帝。可是当时情况真的不怎么好,也是闹黄巾闹得很凶。 有马相、赵祗等起兵绵竹,自号黄巾,杀刺史郤俭,进击巴郡、犍为,旬月之间,破坏三郡,有众数万,这马相还自称天子。 刘焉上任后,益州平静了。黄巾贼被击破,又鉴于绵竹被祸害的不清,徙治所至成都,并且抚纳离叛,务行宽惠,以收人心。 在刘焉手腕下,益州很快就安定了;所以,认真来说,这东汉会这样完蛋,实在是… 何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几个皇帝一个赛一个短命,朝中掌权得都没什么好人,像是恒帝,当初就是因为够昏瞆,够笨,才会被立。 汉室宗亲,不是没有能人。就拿刘焉来说,如果当初是他被立为皇帝,至少不会有恒、灵这样的昏君出现。 “呵呵,我鲍鸿没有什么大才,不过这招子还是雪亮的。刘公子也不用担心我会拿这件事情威胁你。”鲍鸿故意说自己对朝局的不满,让刘范对他印象好了些许,至少不像当初那样想宰了这小人。 “喝酒,这可是上好的九酝春酒。祝贺鲍校尉新官上任,以后还要多亲近亲近。”些许芥蒂抹掉,刘范殷勤酒。绝口不提鲍鸿约他的事情,这点城府他还有的,既然你不想拿这事来威胁我,那就没关系了,我也不急,看你什么时候开口。 “不知刘公子,还想不想刺杀皇帝。”“呵呵,鲍校尉说笑了,范何曾有过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鲍鸿刚刚没说他不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刘范,当下刘范就要爆发了,你一个屯骑校尉,他是不好随便下手,但也只是有点麻烦罢了。 若是真的要用这件事情威胁他,少不了让他消失。 可既然是事先说了,不会。又提起是什么意思?刘范没有急着问,仿佛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似的。 “喝,鸿虽不才也听人说过一句善言”鲍鸿想了下,才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刘公子想干大事,没钱怎么行呢。”,鲍鸿果然不是要拿这个威胁刘范,只是这一下子真搓到了刘范的痛处。 干什么事都要钱。他家在雒阳也有些酒肆之类的产业。可是经不住他大手大脚的花,现在他真的感觉钱紧了。没钱,拿什么干大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鲍校尉是那何晋呢。”何晋能弄钱,在雒阳也出了一点名气,虽然都推给了糜竺,但是有点消息来源的人,都知道这背后是何晋推动。只是现在,想出手把那个百戏园拿下来,难了。 “其实以刘公子的身份,想拿一个百戏园,不是手到擒来吗。固然皇帝经常流连忘返,可是那百戏园换了东家又如何,反正能继续经营就好了,皇帝还真会管是谁经营的?” 刘范沉思,不无道理。可就算如此,也不是容易下手的。这刘备也算有了点名声,官位也有了,想硬抢,难。当初他早该果断出手的。可当时他真没想到这问题。 “刘公子,其实在下只要略施手段,不怕那百戏园拿不到手。刘公子不好出面,我鲍鸿可不在乎。不过,有几个人要除掉。” “你要如何做?”“很简单,在下和雒阳一些无赖子颇有关系,可以让他们天天上门闹事。闹的多了,看他这百戏园如何开的下去。” 这是个好办法,明得不行,就暗得来。只是,不行。 “我当你这什么好主意,那刘玄德的两个义弟,以及那丑鬼都有万夫不可当之勇,有几个无赖赶上门闹事的。” 不仅刘备出名了,其实关羽、张飞、和典韦都很有名。何晋当然不会忘记宣扬几个哥哥的勇力。如果他们没真本事,何晋可不敢。跟宣扬刘备的名声不同,宣扬武力,很容易被人上门挑战的。 可是,三人都是非常很有本事的。不宣传他才是傻了。一点都不怕人加上门挑战。就算今天吕布进京,他也不怕,了不起就战平吧。 所以,刘范觉得鲍鸿的就是馊主意。有这三人在,那个无赖敢上门。甚至,他都不去考虑夺取百戏园,就因为有这三人在。不把这三人除掉,就算哪天刘备丢了这西园校尉职务,也不是任由人搓圆捏扁的。 快意恩仇,一刀了断,在这个年代可是很流行的。到时候这几人把他砍了,然后扬长而去,谁能拿他们如何。这天下这么乱,官府追捕索性投了反贼去。 “在下当然有办法。这几人固然勇力非常,但是呢,呵呵,能杀他们的人,不是没有。”饱鸿早就考虑过,如何除掉这几人。也想到了办法,只是他一直未能成功,那人不是他可以请的动的,拖到后来,就不了了之。 想到关、张,还有那个典韦,鲍鸿浑身上下就一阵发痒,又想起当初他被典韦痛扁的情况。那人一定可以除掉这三人。他请不动,但是刘范可以请的动。当下俯身在刘范耳边嘀咕了两句。 “可行吗?”刘范疑惑。这人他也知道,不过从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对于这些江湖草莽,向来看不上眼,所以很怀疑鲍鸿的话,鲍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可行。 “那关、张、典三人,不过就是力气大些,论起杀人的本事,那人才是最强的。” “好,那我就试试看。”刘范咬牙,就这样定了。 ——————————————————————————————————————— 对这个消息,何晋还茫然无觉,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去管。他一点都不相信,有那个人可以击败,甚至杀害他两个义兄,和典韦,这三大猛人。这天底下大概就一个吕布吧。不过就算吕布要杀三人其中一个,也不是百招之内能解决的。 他现在正烦着呢,事情的起因在,那天他充值以后,改变了刘备的命运,一次给自己充值五十万积分。系统竟然也升级了! 好在这次升级,并没有让他虚弱上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多了些东西。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让他早点脱处。 “任务:早点脱处吧!限定三个月内脱处成功。成功奖励,十万积分。失败:终生不举。” 喵的,这种事情你也管。那么爱管,不去管一下地球升温的问题,管一下地球暖化,不去管一下巴西或澳洲的大火,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如果这任务早一点出现,他一点都不在乎。不举又如何,他可能没剩几年好活了。这段期间以来,他真有些心力交瘁之感,才不会在乎举不举。 可是现在呢,充值一年,让他感觉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求多活几十,上百年。十几年应该还可以吧。这样问题就严重了,变成一各大问题。 更糟糕的是,他有心动的对象了。看着眼前如花佳人,他是真的很心动。问题是,要怎么办呢? 追?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没办法了,努力上吧。毕竟这位可是蔡文姬阿。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直接就吐了 “这就是我百戏园,能够不间断供水的秘密。”何晋带着那位自称蔡公子的书生,还有那个死盯着他的跟班,来到百戏园后方,从未对他人开放的地方。 “这些是…墨家的机关术?!”蔡公子双目熠熠生辉的看着后面这一片机关区。两头驴子,正推着向磨的东西转,清水就不断的像喷泉一般的涌出,然后被水车带到高处的水塔,在被分配到其他需要的地方。 “百戏园的大浴池非常受欢迎,大家都觉得,五文钱可以洗一个澡,很方便、很舒服、也很划算。却没人想过,为什么百戏园可以作到这样的程度。百戏园的根子在这里,美食,还有这大浴池,不怕有人模仿。每个人都以为,百戏园雇了很多人挑水,其实不然。” 何晋自豪的看着这个简单的装置,向两人解释这其中原理,为什么两头驴子不断的原地打转,就可以把井水抽取出来。 他听说,有人看到百戏园生意非常好,也很眼红。打算在雒阳南门外,开设一个类似百戏园的地方。雒阳南门有南市,金市是作高档生意的,南市则是面对普罗大众。南市靠近南门,雒阳南门有太学等建筑,也是雒阳非常热闹的地方。 麋竺很担心,若是有人在那里开一间类似的百戏园,他们的生意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毕竟各种游戏已经在雒阳传开了,不管是球类运动还是麻将、象棋这些东西,看一眼就知道怎样做。 百戏园也对外贩售这些东西。有心人没办法仿冒百戏园的商品,无法在价钱和产量上作到与百戏园比肩,但是把这套复制在别的地方,完全可行。日入数万钱的生意,实在太让人眼红。 何晋让糜竺不用担心,百戏园有太多何晋独门的东西,各种美食,是百戏园独有;还有这个大浴池,不用机械,光用人力供水,哪怕雒阳南门靠近洛水也是不可能的。 “英吉利国,虽是小国,但是该国商业气氛浓厚,因为该国地域狭小不说,还与大陆有段距离,许多东西需要倚靠海运,故而该国商业气氛浓厚,商人逐利,设法减低成本,墨家的机关术就是他们的最爱。” 会带两人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像两人展示,以商立国得英吉利,如何变得强大。用说的说不清楚,用展示的会比较明白。 “机关术,看似投资不菲,可实际上比起人力要强,又有效率。盖因人力有时而穷,机关术研究下去,却可以产生无尽的力量。听闻英吉利国,有一种名为蒸汽机的东西,妙用无穷,可以用拉车,两头牛大小的机关车,力量可以拉动万斤货物,不食草谷却快逾奔马,可昼夜不停。” “真希望,能亲眼见到这样的神物。原来墨家的机关术,可到达如此程度吗?”“蔡姊姊,你不要被骗了啦,我跟义父说了,义父说这是鸿都门学的邪说,治国还是要靠儒家典籍。” 看自己蔡姊姊,似乎要被这恶人骗走了,刘双锤气呼呼的喊道;气急败坏的刘双锤,连蔡公子都忘了喊,直呼蔡姊姊。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次之后,这位蔡小姐,已经与何晋讨论了很多次。 何晋为了不在佳人面前丢脸,也为了这个时代有这样一个能与他深刻讨论这些事情的人不会觉得他在骗人,很努力的把快要丢的一干二净的一些东西回忆起来,还不惜泄漏一些百戏园的秘密。 这个举动使得—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一直暗地里叫死丫头或者刘双锤—少女生气,前面几次都是强硬着拉着他蔡姊姊离开,这回则是喊出了鸿都门学邪说。终于惹的蔡小姐生气了。 “不可胡说,何公子有大才,岂是鸿都门学士子可比拟。”蔡小姐板着脸训了刘双锤两句,对何晋抱歉的说,“何公子,妹妹她口无遮拦,没有恶意,请公子见谅” “呵呵,没事,没有关系的。小孩子嘛。”经过多日相处,何晋在蠢也该知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是何人了,就是非常有名的蔡文姬。 喔,不,蔡昭姬。文姬是后来为了避讳司马昭才改的。你这司马昭多可恶,蔡昭姬多好听的名字,你一个篡位者,为什么不是你改名呢。当然了,何晋有点无理取闹了,不过也可表示他此刻得心态。 深深的迷恋,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能与他交谈的人,能了解他的想法,并且还有兴趣了解,不会驳斥他的说法是邪说什么。还是这样一个美女。 真美,还很有气质。东汉女子常穿的流仙裙,还有常画的愁眉,在一般女人身上,跟个女鬼似的,可是在她身上,就穿出了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采,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惜。黑色流仙裙,与她长年少见太阳的白皙肤色,相得益彰。 春葱似的修长手指,何晋很想握住,然后对她说:“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任何人想伤害你,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想到蔡昭姬的命运,何晋就心痛,这样好的女子,为何命运多桀。 心动之后,他也曾经私下打听蔡家情况,当然,主要是蔡昭姬的情况。虽然他不敢对女子动心,但是一旦上心了,很自然就会想知道人家的情况。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蔡昭姬新寡,前不久才回到雒阳。她的丈夫是河东有名的世家,可是她那个丈夫是痨病鬼,昭姬刚过门他就死了。 本来昭姬想要守寡的,虽然这年代没有守寡一说。 妇女守节的观念,要到宋代才逐渐兴盛。甚至大盛都要等到明代朱明理学兴盛才有,在那之前,寡妇再嫁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汉代还有回马一说。汉代婚礼不是八抬大轿,有点身家的人家成亲,新娘都是坐马车的。若是双方满意,夫家留下车子,马送回。若是女方不满意,新娘坐车回家。夫家想挽回的话,派马车去接新娘。 听到这习俗,何晋傻眼。还有这样,都试用过了还可以悔婚阿。更正,这对女方来说,还有悔婚这一可能阿。汉代真够开放的。更让他傻眼的是,对女子这样的宽松,蔡昭姬居然想守节。 他很想对那家人说,你们什么狗眼阿,嫌弃人家克夫,那是你们那短命鬼没福份。又想对他们说,幸好他们不让她守节,想到这样的好女子,差点就青衣缟素,孤灯残火的度过一生,何晋就很心痛。 “以后让我来保护你。”何晋激动的对蔡昭姬说。牵起蔡昭姬的手,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让人这样轻慢她,更不会让她落的像曾经那般,堂堂一代大儒蔡邕的女儿,居然被匈奴人掳走,流落胡地十二年,那样的惨剧,绝对不会发生的。 “公子。”蔡昭姬羞红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旁那个刘双锤好吵,吵什么吵,在吵打你屁股。 “昭姬,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心动的何晋,也顾不上他可能只有几年的寿命了,心中所想的是,绝对不让这样好女子在受一丝苦难,牵起昭姬的手,恩?奇怪手好粗?! 没关系,可能是弹琴弹多了,蔡昭姬不仅文采好,她的琴艺也是非常好的。以后可以让她弹琴给他听,想到那样的情况,何晋美翻了。 恩,旁边的那个刘双锤好吵阿。看到蔡昭姬羞红的双颊,何晋好想一亲芳泽,可是又觉得唐突佳人,恩,还是先亲手好了。比较不那么失礼,象征也差不多的。一手牵着蔡昭姬有点粗糙的双手,一首抚着她的云鬓,就要亲下去。 只是,那个刘双锤吵死了,四弟也是你叫的吗?恩???? 恩???? 四弟??? “四弟,醒醒。你作梦了。”何晋睁开眼,眼前还是红色的双颊,只是当场把何晋吓的滚下了床榻,“二,二,二,二哥,怎么是你。?!” 何晋吓的,说话猛吃螺丝。眼前哪有什么美人阿,羞红的双颊,赣,那是他二哥关羽。他牵的也是他二哥的手,难怪那么粗。女子的秀发也是他二哥的胡须。 何晋感到一阵反胃,扑到床边,拿起虎子(夜壶。),直接就吐了。好在他没有夜起的习惯,不然会更恶。 “四弟,该起来了。你作春梦了。”法克勒,原来是作梦了。还好他没有真的亲下去,不过这二哥也太恶劣了,你直接叫醒我不行吗? 看到何晋的样子,关羽大笑,这个四弟平常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终究还是年轻人阿,就是不知道他看上那家女子了。恩,回头让大哥问问,到时候让大哥出面做媒好了。 等关羽走了,何晋才帐然若失,旋即跳了起,感觉裤裆一阵湿润,还有股腥味。身为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急忙洗裤子去了。洗完裤子,急忙换衣服,准备出门去了。 今天在雒阳北宫,还有一场大事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式蹴鞠 春梦了无痕,何晋急忙洗内裤去了。内裤也是他“发明”的东西,现代形式的四角裤;这东西一推出,立刻卖疯了,在雒阳蔚为流行,也造成雒阳一时布贵。这项产品,百戏园就没办法独占了。 毕竟这年代没有什么专利法,想要做的人,随便都可以让人照着做。何晋也没有独占的想法,做出来只为了自己方便。 来到汉代,什么都很不方便。就连内裤也是,汉人是没有内裤这东西的。通常男子就是用一种角抵手穿的犊鼻裤,样子嘛,想像女人的丁字裤。就是一片布,遮挡住前面,几条布可以缠绕前后和腰间。 另外,还有一种内裤,类似现代的套裤,叫做绔(裤)。基本上何晋不认为这种东西是内裤,这就是像裤子一样的东西,不过没有裤裆。就两条筒状的东西给你套,有系带可以绑腰间。避免两腿凉飕飕的感觉。在冬天,没有这样的东西很冷的。 有钱人穿的绔,比较好一点。用丝织品做,不过不叫绔,叫做纨。纨绔子弟,就是讲这种人了。所有你可以想像得到,像这样方便好穿的,现代四角绔一出现,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那怕是穷汉也会设法做一件。 早几百年有这样的东西,司马相如说不定就会穿这个去街上卖酒。当年他落魄的时候,连衣服都没得穿,就穿着犊鼻裤街头卖酒。男子惨?已经很好了,女子更是连这类东西都没有。 想到这里,血气方刚的何晋,不争气的小兄弟,又抬头挺胸了。何晋忍不住想起那位蔡昭姬。想到二哥说的,让大哥出面上门提亲,也不知道行不行。 虽然说是作梦,不过前半段是真的。不过在那个刘双锤说何晋的说法,都是是鸿都门学的邪说后,蔡小姐道过歉,就带不好意思的带着刘双锤走了。 其实何晋很想说多聊几句阿,被说成是鸿都门学他一点都不介意的;很多人可能都不太熟这是什么,何晋以前也没听说过,或者说他忘了,大概是觉得这不重要吧。不过到汉代以后,他逐步了解了汉代,才感觉这鸿都门学其实在汉代,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项东西。 简单来说,东汉自立国之初,就倚仗着豪门。豪门结合术,就是东汉立国依据。那些豪门倚靠着传家的经书,获取官位。术,从一种心身养性的学说,变成取材之道。 虽然说,自西汉以来就是如此,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可是呢,东汉和西汉,以及历朝历代都有一个差别,没得选择。西汉还会针对所取之士有个考试什么。 东汉没有!于是乎,鸿都门学出现了。 东汉其实有太学的。可是太学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没用。培养不出人才,就算学了,也是学儒术那一套,所以就有了鸿都门学。 鸿都门学不教任何儒术,取才的方式是文学与艺术。鸿都门学的学子不学儒经,只学习文艺。书法、绘画、辞赋等,士族通常不甚重视。所以灵帝就设立了这样一个类似太学的机构。一来他是个文艺青年,二来这样取材的方式,不会被士族掌握。 所以你可以想像的,鸿都门学非常被那些士族厌恶。不光是因为儒术地位受挑战,最重要的是,鸿都门学多取才寒门,这些寒门学子大量抢占了本属于太学生和士族的官位。 不得不说,灵帝也是一个有才的。这种方式打破了阶级垄断,若是汉朝能持续下去,这种方式有助于抑制世家大族产生。 也不要评断这种方式无效,要知道霸主曹操也有类似的行为。建安文学,就是曹操打破世家大族阶级垄断的反抗。诗、赋在汉朝没什么地位,虽然有许多著名的赋流传后世,可是那不是主流。 曹操是第一个把诗提升到文学地位的人。曹操也是企图藉着文学,以才(文学)取士,打破世家大族对儒术,以及阶级的垄断。差不多有点类似科举的意思,文章、诗、赋写的好,就有官位。曹操成立文学掾,作为取才的职位,就差一点想出科举这方式了。 他不觉得被认为是鸿都门学的学子,这类人,有什么关系。但,去提亲的话就大有干系。蔡邕可是著名的大儒阿。曾经写下熹平石经。 灵帝熹平年间,蔡邕获得朝廷允许,正定六经文字,他亲自用丹砂将经文书写于石碑,再命工匠镌刻,立于太学门外。这就是熹平石经。 因为汉代没有印刷术,口述和抄写让汉代的六经脱漏很大。熹平石经,就是官方版的教科书。可以想见蔡邕的儒术多精深了。 去提亲…何晋怕老头子不把刘备打出来,就算他客气了。 (唉,想这些也没用的。)何晋收拾好,和兄长用罢早饭,一起赶往雒阳北宫。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此刻雒阳北宫非常热闹,很多小宦官、太太监都围在一块地方,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他们都在看着场中的十人,颇为兴奋。 “这何伯平如此设置,倒也别出心裁。”“哼,不过些许小道罢了。尤其是那个重商的邪说,孟德你也在场,为何不当面驳斥他。”“本初兄过激了,这儒家经典,不也给那些人念歪了吗?如今正该多方探寻天下太平之法,挽救这乱世。” 说话的人,自然是曹操和袁绍了,今天这里除了聚集了不少被找来当观众的太监,还有袁绍、曹操这些外人,此外,在一场帷幕拉起的地方,聚集了不少宫女,甚至还有灵帝的后妃在观看。 以两人的目力,可以透过二十丈左右的距离,看到对面女子的样貌,这帷幕只遮挡着左右和后方,前面是挡不住的。不过为了避嫌,两人自是不会多看,只是在闲聊,听到袁绍对何晋的不屑,曹操也不多争辩,把话题引开:“不知道今天这场蹴鞠和以往有何区别,使得陛下下旨,令我等观看。” 还没等袁绍说话,曹操就笑说:“说何晋,何晋就到。” 怕是千古之后,何晋都会因此留芳百世了。刘备和曹操交情不错,经常来找刘备,何晋某天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被曹操记下了。 结果这句话就变了,让何晋腹诽曹操小心眼。不过就说了句成语,恩,应该也算吧,你有必要这样记住吗。他很想针锋相对的回说,这句话是夸你腿长呢。 “呵呵,见过曹校尉。”不想在身高方面去刺激曹操,何晋皮笑肉不笑的施礼,曹操也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伯平今日这蹴鞠,似乎予以往不同阿,只有两个球门。”“那是自然,至于有多不同,看就知道了,保证比以往精彩。 说话间,灵帝进场了。到了专属于他的主位上,这代表了比赛正式开始。所有人,哪怕刚刚对此很不屑的袁绍,刻意远离刘备的袁绍,都把目光投向场中央。 现场近千人,都盯着场中央的十人,期待何晋说的,紧张刺激的蹴鞠开场。照理来说,这么多人围着,除了最内层,外面应该什么都看不到。这就是一块,长方形的地方,约十六丈多长,宽约八丈的长方形。周遭可容不下这几千人围观。 可是当你看到里面,就明白了。因为里面是凹陷的。这个长方形是一个坑,周遭有两级阶梯,阶梯可以坐人。外面还有两层的长板凳。很长很长的长板凳,还是两层的。这样设置,让很多人可以轻松的,坐着看比赛。 这种新式蹴鞠场,是何晋特别设计的。弄一个现代的,可以容纳几千名观众,有十几米高的蹴鞠场很麻烦。他不知道汉代有没有这样得工艺,万一激动的时候,大伙一跺脚,把观众席踩蹋了了,问题就严重了。 既然往上盖有难度,干脆往下挖。就不信有人能把这土地给踩蹋了。两层长板凳,就算跨塌了也不严重。 动员了几百人,挖了个把个月,终于把这种新式的运动场给挖出来了。不然一个蹴鞠场,哪有这么麻烦。今天,就是何晋改良后的五人制蹴鞠,首秀。 给十位选手讲解过规则后,何晋看向灵帝,灵帝手一挥,蹴鞠比赛正式开始。何晋立马跑回自己得座位上。兴奋的不得了,总算阿,总算可以看到一场正规的现代足球了。 遗憾的是北宫还是太小,为了弄这一个球场,他没少受人家白眼。不知推平了多少花圃,还有一些亭台楼阁。一段时间内,还弄的北宫尘土飞扬。可以说,若这改进后的蹴鞠不好看,说不定他会吃挂落。 不过,他不太担心就是了。他才不信,现代社会吸引了十多亿人的的足球比赛,从创立至今,不知更改过多少次的足球,会不如汉代原始的蹴鞠精彩。看过一次,包管你会爱上它。 “哔。”尖锐的竹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专注看比赛的何晋,却没注意到,两道目光悄悄的放到了他身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五人制足球 “蹇公公,今天就看你了。给对面一点颜色看看。”“老赵你放心,交给某家吧。”蹇硕举起粗壮的手臂,展示了一下肌肉。 “张公公,蹇硕很强阿。看那身板,对我们很不利。”“哼,这是蹴鞠比赛,就算再改也是蹴鞠比赛,又不是上场厮杀,有什么好怕,说起蹴鞠。还是要看老郭的,我们不会输的。”张让目光闪烁的看着对面。对面的赵忠也瞪了回来。 今天这场蹴鞠比赛,不仅观众奇怪,选手更奇怪。居然是十常侍亲自下场,难怪宫里那些大小太监很兴奋。这可是亲眼看到顶层几大头目,捉对厮杀的难得场景阿。 十常侍、十常侍,外人总是把他们连着说起,好像他们都是一体的。当然,实际上也差不多。不过那是对外而言。对内的话呢,也是有纷争的。 因为那些清流和外戚,总想着把他们杀光,所以对外十常侍可是非常团结的。外界也总把他们看成一体。可是呢,当没有外敌的时候,他们内部也是有纷争的。 主要还是为了灵帝的宠信,灵帝非常信任他们,可是如果把这个他们,改成他就更好了。所以,十常侍中最受宠信的张让和赵忠,对外虽然协同一致,可是对内,事事都要争上一争、斗上一斗。 今天这场新式的蹴鞠比赛,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两人亲自下场,各领一队,誓言要在灵帝面前力求表现,赢得灵帝欢心,把对头踩下去。 “哔。”临时培训过得几个小太监裁判,吹想了竹哨,比赛开始。一开始由赵忠一队先发,球传给蹇硕,蹇硕立刻开始运球。虽然灵帝不是历史上那几个有名的蹴鞠皇帝,酷爱踢蹴鞠,连饭都可以不吃。 可是对蹴鞠还是很喜爱的。为了讨好灵帝欢心,十常侍每个人都会踢蹴鞠。不敢说是顶尖,可是也像模像样的。 当下蹇硕运着球,就朝对面球门冲过去。仗着他比其他太监身高体壮,像头公牛一样的冲锋。很快就把一个人给壮倒了,不过旋即被裁判给吹哨了,蹇硕大怒“你好大的胆子,敢吹我哨。” “蹇公公,可,可是您犯规了…。”小宦官两条腿都在抖,蹇硕也是十常侍中人,并且还是西园军的首领,最近颇受灵帝青睐,最重要的是他的气势,魁伍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很凶。种种因素相加,让小宦官大骂自己脑子浸水,吹什么哨呢,这里哪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唉唉,那个蹇硕,球场上裁判最大,你凶什么,吹你犯规就是犯规了。”还是灵帝出面解围,指着蹇硕骂,还警告了其他人,上了球场,就要服从裁判,才让比赛得已继续进行下去。 不过,新式的蹴鞠比赛,还是让很多人不适应,球场上是哨声连天,罚球不断(五人制足球,没有自由球。),好好一场足球比赛,有向着篮球比赛得得分逼近的态势。 何晋不得不暂停比赛,重新招集球员和裁判,演示了所有犯规动作。因为培训的仓促,连那些裁判都有点抓不准什么样才是犯规。 重新教育一番后,比赛比较精彩了;没有裁判时不时吹哨,过程流畅很多,看的全场大呼过瘾,无论男女,还是不男不女,都在为比赛喝采。 看的何晋面露微笑,他就不信了,后世得足球大国,有着几亿球迷的华夏,还是身为世界足协认定的足球起源国家,改进后的蹴鞠比赛会不吸引人。 只是,唉,希望以后不会走上那个怪圈吧。明明论人口,拥有了数亿球迷是世界最大的足球支持国家。可为什么足球就是那副屎样呢? 多少有关足球的笑话阿,什么你觉得他会赢球,他就输给你看。你觉得他会输球,他就真输了。专业输球30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我们不进球,我们只是足球搬运工。 难道真的是乒乓太强了,欠下的债要国足来还吗?乒乓是谁都打不过,国足也是。国足简直就是伟哥最佳代言人了。 唉,算了,别想这个,专心看比赛吧。也许蹴鞠被他改良后,国足会变强呢。因为中国可是出了好几个蹴鞠皇帝。要是看到国足现况,下令输球的杀头,一定人人争胜。 不过也很难说,国足是有哪种神奇的力量。保险套厂商都想找其代言,不管怎么射都射不进。赛前的生死大战,可以赛后和平收场的。两队都踢不进,就不会有输家了。 别想了,越想会越窝火,对于国足的怨念,也跟着何晋跨越时空了。何晋狠狠的想到,以后大哥得了蜀地,他要举行那种十一人制,真正的足球比赛。然后谁敢踢假球,就死啦死啦。 你尽力输了,不怪你。运气差,不怪你。第二天比赛,前一天晚上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出国比个赛,各种运动员禁忌的杀手饮品,红酒、啤酒、可乐喝的不亦乐乎,就该死。就这样你还有脸面说你尽力了。 你理由百百种,那就试试我刀够不够快。 “四弟,怎么了。这比赛不精彩吗?”“精彩,当然精彩。”刘备奇怪的看着似乎怨念满腹的何晋。感觉到一阵阵杀气,对蹴鞠的杀气,才问的。看到何晋面色恢复正常,也就不问了。 然后,精彩的比赛来到了最后。不管是蹴鞠也好,足球也罢,没有变成拳击运动前,还是得看技术,最后张让对以两分之差,赢了。 不过张让对虽然赢了,还是在何晋的安排下进行了一场点球大战。却是为了让人们更了解足球,特别安排的。毕竟今天是世界史上,第一场正规的“现代”足球比赛,虽然只有五人,可何晋还是安排尽力做好方面的演示,连伤停时间都有。 点球,倒是让赵忠队板回一城。可惜没用,然后众人打道回府,临行前何晋又接了灵帝另外一个任务,在平乐观也建一个这样的“足球场。”。 却是灵帝看到了这种改良过得蹴鞠,确实精彩。想要大规模推广,甚至连军队中,都要改推广这种何式蹴鞠。何晋唯一很惋惜,平乐观在雒阳城外,若是能整一个现代规模的足球场多好。 可惜那里寸土寸金,太多居民了,“金平乐”不是叫假的,虽然比不上雒阳,可是他如果不想搞到天怒人怨,还是老实的盖个五人制就好。其实真的盖成了也不错阿,一个足球场,可不仅是拿来踢足球。 反正现在足球场,还没有后世那样,需要有满满的草坪。都是把地压的严实平整就好,讲究一点的,会浇油,等油渗入以后,在反覆辗平。不踢足球了,还可以拿来当其他用途,也不会浪费。 但是,雒阳很快就会被烧个干净,他就别在此之前,干一些天怒人怨的麻烦事了。到时候还会让刘备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名声,受到损伤。 看完蹴鞠,何晋准备和三个哥哥一起回去了。只是此时几个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他,却是灵帝的后宫。她们也散场了,不过大概看的太兴奋,几位少女你追我跑,娇笑不已。少数几个外人,如曹操和袁绍,看了一眼就侧目,不敢多看。 雒阳南宫是皇帝办公的地方,北宫是居所,不是什么外臣都可以进来的。今天会找他门来,主要是为了要让他们也看一下新式蹴鞠。因为会在军队里面推广。才会有少量外臣进入。 知道不该多看,就不敢多看。以灵帝好色的性子,天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有宫女变成贵妃。只有何晋,是个傻大胆的,还敢多瞄。来到汉朝这些日子,他还没养成对皇权的敬畏,出于天性多看了几眼,很快就被关羽给按了回去。 “非礼勿视。”“诺,二哥不用这么紧张。”“你倒是说说,看上那家女子了。到时候让大哥上门提亲,你这性子,成家后看会不会收一收。” 至于吗,多看两眼很正常吧,像你们才奇怪呢。何晋吐槽,只是他也知道,像那种有心做大事的人,对女色就比较不上心。他大哥是这样,曹操……,**控属性现在好像还看不到。 “二哥,我哪里好意思和大哥开口。兄长都为成家呢,那轮得到我。理当大哥先找对象才是。”“汉室未兴,何以成家。” 也不知道关、张两人是何时成家的?大概都是到了荆州以后吧。之前几兄弟都不稳定,除了刘备。也不知道甘氏是什么时候娶的。 唉,想到这问题就烦阿,被关羽这样一说,何晋想到自己的问题,本来的好心情都没有了。无精打采的跟着三个哥哥回去。 却没注意到,远处一台鸾轿,悄悄的被掀开了一点,显然鸾轿被里面的人,正在偷偷打量这里。 “嘻嘻娘娘,那个人好傻阿。”“确实是傻。不傻的人在那种情况,可不会站出来呢。”八抬大轿中,一主一仆两人,正悄悄打亮量着何晋。 何晋若有所觉,转头望去,没发现什么。想起那些鸾轿中,都是灵帝的嫔妃,还是受宠的嫔妃才可以搭乘的,又急忙转回去。只是一脸疑惑,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把这事揭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赴约 “恩,怎么看都觉得很帅阿。”在一面水磨过,非常光滑明亮的铜镜面前,何晋揽镜自照。 恩,太帅了,怎么看怎么都是帅哥阿,英俊帅气,英武不凡,英雄气概,美周郎算什么,以后三国演义,应该叫自己美何郎才对。 周瑜不过就是精通音律,自己可是琴、棋、诗、画,样样皆通阿。他会口琴。口琴厉害吧,会吹两只老虎喔,还会吹葫芦兄弟,你周瑜会吗?可惜汉代没有口琴,没办法展现,他也不懂口琴构造。 论棋,他会五子棋,还有兵棋(将棋)。哼,他可是和曹操大战三百回合过。第一场虽败犹荣,第二场主场惜平,第三场功亏一篑,第四场生死大战,第五场理论胜。 第六场遗憾出局,第七场荣誉之战,第八场左右大局,第九场下回演练,第十场看到希望。之后的两百九十场他就没玩了。但是兵棋可是他发明的,没人能否认吧。 琴棋书画,不对,琴棋诗画,画画他绘画素描,还会画卡通人物,作诗,有唐诗三百首。那周瑜怎么和他比呢。 “太帅了。”何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却没发现几个哥哥躲在远处偷看,关羽道,“四弟这病越来越严重了。问他看上那家女子,他也不说。” “不然再去找华佗,那可是为神医。”这是刘备。 张飞,这回真的很小声的说:“心病就没救了,我就奇怪就四弟那样子,他哪来的勇气照镜子,难道是他说过得,那个梁静茹给他的?他连老张我百分之一的帅气都没有。” (张飞,你够了。),刘、关,齐齐看了一眼张飞,也很想问,你到底哪来得自信?偷看了一下,怕被何晋发现会伤面子。 三人不看了,都还有事情要忙呢。刘备忙交友,关羽忙练兵,张飞偷喝酒,剩下何晋一个人在发愁。 事情的起因是那次月旦评之后,何晋不是因为改变了刘备的命运,一次性的充值了五十多万积分吗。结果系统竟然也升级了! 小小的升级了一点。 如果那次导致他差点死掉,是从v1.0升级到2.0,这回大概是升级到2.5吧。好在并没他虚弱上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多了些东西。并且多了一项任务,系统要他早点脱处。 喵喵勒,这个你也管,管太宽了。我怎么是魔法师了,我有经验的好吗。相比汉代一些男人,我可是经验丰富,什么老汉推车,背后式,咳…在说会被禁的,反正我有经验好吗? 我可是饱受苍老师以及许许多多的老师教诲,虽然他们大多是倭人,可是每个老师都是理论经验丰富,德艺双馨,什么叫处男,我有黄金右手你懂不。 内心狂骂了一阵系统,何晋沮丧。再怎么骂,也无济于事了。系统升级,他期盼的改名系统也没开放。 草泥马系统,草泥马系统。 “为你服务。”看着被他骂出来,或者说叫出来的系统。新任务那栏闪烁着光泽。 “任务:早点脱处吧!限定三个月内脱处成功。成功奖励,十万积分。失败:终生不举。” 看着这个任务,何晋感到一阵伤心;三个月的任务时限,已经过了一个月,可是他始终找不到对象。 (悲哀阿,可怜的小处男,本系统送你一首歌,权当安慰了)在何晋感伤的时候,讨厌的系统送上了一首歌,把他气的七窍生烟。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只找得到右手来陪,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日,处男是得罪你了吗,还是吃了你家大米?! 何晋大怒。如果这破系统是真人的话,他早就和他分各输赢了。只可惜,这独一无二的系统,给他不少帮助的同时,也只有他能“享受”到它的嘲讽。 处男怎样,单身很好阿。三次元的女生哪有二次元来的好。现实生活里面找一个女神级别的女友,容易吗?谁会看得上你阿。没听过哪首歌吗,取个漂亮老婆,你还得担心她会给你戴绿帽,担心跟人跑。 像那个平嘻王,她老公不帅吗?最后还不是出轨。 对这个系统,何晋一点办法都没有。徒然一个人跳脚痛骂,还好几兄弟都去忙了,不然一定觉得他撞邪了。 骂了一阵,何晋无奈地放弃了,越说越伤心阿,何必猛往自己伤口撒盐呢。其实以他目前的条件,脱单很容易的。 不说上青楼楚馆,随便买个女奴回来也是很容易的。只是女奴他看不上,身为一个现代人,或者说对爱情还抱着幻想的年轻人,如果要单纯发泄下,还是左右手就好了。 可是找一个看的上眼的良家女子,又不容易。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耽误人家。可是当他获得那五十多万积分,换来延命一年后,什么都改变。 他觉得,自己也许不会那么快死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这个系统才给了自己这个任务。尤其是,他一连碰到三个让自己觉得,还可以的女子。 (还可以?说真的,你哪来的自信说,那几个女子是还可以??),闭嘴,烂系统别有事没事吐槽我。 因为汉代女子的审美观念,让他看到的一些女子,都觉得像鬼似的。画的愁眉,黑色上衣配流仙裙,半夜看到会吓死人。 最讨厌的是那个愁眉,或许汉人很喜欢这样的女子,可是他总觉的别扭。黑衣还好,愁眉讨厌。唯独就是蔡昭姬了,愁眉加上她的气质,真正让他心生怜惜。想为她画眉,让她从此不在愁眉不展。 这是一个让他真正心动的女子。另外就是那个刘双锤的,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蔡啖也没有介绍。 虽然讨厌这个丫头片子每次都来当灯泡,当他和蔡啖见面,她都像防贼一样的盯他,让他想下手也很难。 可是蔡啖对这个妹妹真好,也不好赶她走。并且这个丫头,其实看起来也很可爱。娇憨明媚,活泼可人。没有画他讨厌的那种愁眉,甚至连妆都没画,天生丽质。不去计较那对可以把他锤扁的大锤子,其实蛮可爱的。 何晋胡思乱想的,这样想到,要是让大哥上门提亲,会不会买一送一阿。想着想着,何进口水都流出来了,姊妹俩感情那么好,干脆一起嫁了吧。既然到了古代,一定要三妻四妾。来到古代还想着从一而终,脑子有洞吧。 现代社会只能一夫一妻都有那么多小三了,来到可以合法取妾的古代,还想着一夫一妻。呵呵,他只记得,这样写主角的,多半都是女作者。 历史证明了,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有这样的倾向。西方社会很早就规定了一夫一妻,可是那些贵族,还不是一堆情妇。没情妇的只能说他自己没有魅力。 中国古代,皇帝那各不是三妻四妾。真正一夫一妻的,有啦,明孝宗。真正的只守着一个老婆。没人强迫他,也没有悍妻。 不像随文帝,说是一夫一妻,那只是老婆太凶悍,他又需要老婆背后的娘家支援。等独孤皇后死了,马上纳了一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好吧,上门提亲。何晋咬牙,犹豫什么,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屌丝了,想把妹没钱,又怕被拒绝,结果时间都花在游戏上。 上门提亲,不能的话干脆就抢亲吧! 狠下心得何晋,破罐子破摔,反正到时候雒阳被烧了,王公大臣都被移到长安。蔡邕会跟着去,他女儿也会跟着。如果蔡邕不答应。到时候就抢。 (喂喂,你这样好吗?)哼,得不到她得心,得到他的人也好,(可是到时候,也超过三个月了吧,你确定届时你那玩意还能用?) 噗! 何晋被系统吐得无力回嘴。对阿,拖那么久,他那小兄弟还有力气吗?虽然他也不肯定,董卓到底何时火烧雒阳,但是肯定不会太快。因为灵帝都还没死呢。 照演义里面的记载,灵帝死了以后,先是刘辩登基,过了一阵子,何进想杀宦官,招各地诸侯进京,才有了后来的董卓乱政。 演义里面只写了一小段,可放到现实生活里面,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肯定快不起来。没奈何,只能努力想办法了。 先追求蔡啖。等差不多的时候,在上门提亲。万一到时候蔡邕不答应,就怂恿蔡啖私奔。 没错,私奔。就像卓文姬和司马相如私奔一般,不过他才不会信司马相如那样的窝囔,还要靠老婆抛头露面,当炉卖酒来赚生活费。 甚至,根本不用跑太远,就在百戏园里面一躲。蔡邕难道还能打上门来,要女儿吗?或者干脆和灵帝请旨。 何晋又想到了一招,请灵帝赐婚,蔡邕这老古板一定不会拒绝。有皇帝出面,不管蔡啖配个猪,配个狗,蔡邕这大儒一定不会拒绝的。 呸呸。配猪、配狗,这不都是骂自己吗。 至于灵帝会不会为他赐婚。他觉得他开个口,灵帝一定不会拒绝。灵帝可欣赏他了,灵帝本来就是个很有创意得青年,尤其喜欢百戏园,知道这些奇思妙想都是来自于何晋,就格外欣赏他。 若非自觉不是那块料,他完全可以当一个比刘备还要大的官。赐婚,小意思啦,然后…“你说,你家娘子要谢谢我。” 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这个小姑娘他认得,就是那天那位让他魂牵梦萦的女郎,身边的侍女。说他们家娘子,要谢谢他。 当下何晋就什么都不管了,先赴约在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加油。帅哥,现在可没有什么二次元偶像给你卢了,加油。呼。”何晋的心紧张到快跳出来了。 他被那个侍女,带到了一间样貌普通的私宅内。侍女把他带进来以后,人就不见了。独留何晋一个人,在屋内左右张望。 老实说,这种环境很容易想入非非,想什么事情,大家都清楚。不单是任务的原因,最近他这方面的想法,特别的,恩,你懂的。 因为来到汉朝以后,前段时间都在军中,每天都在打仗,没时间想这回事。后来又落了草,更加忙碌。 来到雒阳,也没有清闲点,每天为了大哥的前途,更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断都谋算,根本没空去想这些。现在他的生命暂时、可能不需要太紧张了,各种小心思就冒出来了。 何晋是个魔法师,很丢脸。但是如果你想就这个问题跟他讨论,他一定会吐你一脸。魔法师怎样了,魔法师光荣好吗。 想想看,要是社会多一点魔法师,就少一点纠纷了。每天社会新闻都可以看到一些男女仇杀什么,老公打老婆已经不是新闻。各种女打男,为情杀人或自杀都不少见。要是大家都学他当魔法师,社会多安静祥和阿。 二次元的少女,才不会违背你得心意。少花点时间在哪方面,多打点游戏,还可以促进国内游戏产业进步,推动经济发展什么。 好吧!扯了半天何晋都摆脱不了,他是一个撸蛇的事实。长相不怎样,身高也就勉强过线。不是学霸,家里也没钱。 所以对追求女生,他一直没什么信心。学生时期谈过几次恋爱,没多长时间他就分手了。 后来沉迷游戏,就更没有多大兴趣了。出了社会,当要为自己的前途打拼的时候,见到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他就更加没信心,直到现在… 帅哥什么,当然是开玩笑的。可是他有优势阿,高富帅,前后他是沾不上。论身高,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在曹操面前,他有一点优越感。 可是说到长相,曹操把身高的差距完全追回来,还甩他八条街,他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唯独有一点自信的,就是富了吧。若不是把彩签给了灵帝,没两年他说不定就是汉朝首富了。 就算没有彩签,只要时代承平,随便开点金手指都可以变成大富翁。当不上,简直就是给广大的穿越众丢脸。 所以,对自己要有信心,有信心。不过就是一个人家的妾侍,这样的女人当不了当家主母。 等待的期间,何晋胡思乱想地给自己打气。不过就是个漂亮女人,到时候把人家要过来。 俗话说的好,娶妻娶贤、取妾取色。正妻可以丑点,但是家世要好,也要贤慧。古人很明白,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要有一个成功的女人。正妻要贤慧,要会持家。这点不光是皇后,一般大户人家也要。 家是男人的避风港,如果今天当家主母不贤慧。男人在外面打拼的精疲力尽,回到家还要面对无止尽的家庭问题,只会精疲力竭。所以漂亮的女人,只能当人家的妾。 妾嘛,在古代就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货物。 (会不会自己太一厢情愿了?) 一转念何晋又想到,那女人他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这样肯定一定是个美女?这样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想到那个女人,迷人的身段,还有那个销魂的声音,他又肯定对方一定是美女。大概是年轻人,火力太旺了,光想到这点,他就硬梆梆了。 “让公子久等了。”“不久,不久。”“匡当”。 突然帘幕掀开,女郎走了出来,何晋连忙站起,直呼不久。 只是一起来就糗了,硬梆梆的家伙,居然将桌子抬起来了。何晋大冏,又急忙坐了下来。女郎看到他的窘样,掩口失笑。 在室内,女郎依然带着毡帽,看到何晋的窘状,女郎把手伸进毡帽内,娇躯连晃。 听那笑声,看那个妖娆的身段,还有随着笑声起伏的酥胸,何晋满脸通红,一方面小何晋更硬了,一方面是被撩拨的。这女人要是不是美女,他就把俩招子给挖了。 “碧荷,怎么不给公子上茶,太没礼貌了。公子,请原谅奴家管家不严,这里是我一处外宅,很少使用。仆人不多,请公子见谅。”“没关系,我其实也不渴。”何晋急忙想站起来,表示自己不介意,可是站到一半,又想到自己的窘状,又坐了回去。 (阿阿,你在干麻。) 何晋只感觉到糗毙了,如果有时光机器,他很想回到几分钟前,把那个失态的自己干掉。他很怕女郎看到自己出糗,会生气的拂袖而去。这样的话,他大概只能尴尬的,回去自撸了。 幸好没有,被叫做碧荷的侍女,很快端上了茶。如果是平时,何晋说不定会吐槽,取这个名字,实在太土了吧。不过现在他满心都是女郎,接过了茶,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就灌了下去。 “公子,你不会烫吗?”“烫?”噗,好烫,真得好烫阿。 被碧荷提醒,他才发觉,这茶水很滚烫,不过都喝下去了。何晋只感觉到整个胸腹,从嘴巴到肚子都是滚烫的,好像杀猪被氽烫一样。 “碧荷。”何晋感觉难堪,这样被戏弄了,很生气。正想要不要发火呢,女郎比他先发火了,同样的声音,本应婉转柔媚,此刻却充满威严。就看到碧荷浑身一抖,立刻跪了下来。 “何公子是我的贵客,我得救命恩人,岂容你如此轻慢,掌嘴。”何晋还想说什么,说没关系,我喝点冷水就好。 真的喝点冷水就好,碧荷还没掌嘴呢,就站了起来。进到屋内,给他端来一大壶冷水,水很冰凉,何晋喝下去就舒服多了。只不过,嘴舒服了,心还没舒服,合着掌嘴只是说说阿。 还没等他把这念头发酵为不满,碧荷又跪了下来,开始掌嘴。力度很大,一点都没有做戏的样子。 他本来还以为,碧荷是奉命戏弄他,主人把棒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样,说掌嘴,只嘴上讲讲。 结果还没等他念头转完,碧荷就开始自己扇自己巴掌,一掌下去就看到见血。几巴掌下来,两颊红肿,还泛紫了。 这打的真的很用力,碧荷不是假打的。何晋有点不忍,不过没说什么。就看着好端端,水灵清秀的姑娘,自己把脸颊打肿了。 他不是冷血无情。知道女郎这是在教训下人,让下人懂规矩。他插嘴反而不美。等女郎看打得差不多了,才让碧荷起来,说看在她还需要人听用的份上,巴掌暂且记下。 然后转过脸对他说:“公子见谅,都是奴家没有教好,奴家等等向公子敬酒赔罪。”说完就吩咐碧荷赶紧上菜。 碧荷很快就把菜送上来了。一看盘子就知道这些菜,还是百戏园的订的。何晋的心更冷了一些,倒不是心寒这位看起来妖媚的娘子跟他耍心眼,百戏园的菜可不便宜。 主要是这个碧荷动作俐落,一点都没有受到刚刚自己掌嘴,扇到口鼻出血影响。 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身,规矩才这么严谨。一般小户人家,还做不到呢;所以何晋心寒。他傻呢,还想说不过一个妾侍,看能不能跟人家要过来。根本就不可能。 汉代不像宋代,妾什么像物品一样,可以送来送去。宋代是一个很奇怪的朝代,把妾侍送来送去,很常见。像是苏东坡就曾经把自己的小妾送人,甚至当时小妾据说还怀了苏东坡的孩子。 据说,北宋末年宦官梁师成以及翰林学士孙觌都是苏东坡的孩子。这种现象好像在宋代很常见。也不是苏东坡薄情,而是宋代妾侍,据说还打合约的。相当于打工了,十年期,期满拿钱走人。 然后妾侍可以再嫁人。这就相当于年轻姑娘拿自己青春去伺候人,赚了自己的嫁妆后,回来在择婿。所以说,与其说互相送妾,不如说是员工换东家,反正都是出卖劳力… 是不是这样,何晋不知道。只是当后世历史学者研究的时候,有这样的说法。不过不管怎样,在汉朝都没这习惯。 他也知道他是妄想。在汉朝,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取妾的。必须要大官才可以,一妻俩妾。然后有立大功,可以娶更多。 也就是说,他的希望其实很渺茫。能娶妾的都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娶不了。而不普通得人,谁不要面子?怎么会卖妾。当然,也有那种不要脸的。觉得可以上杆子巴结某人,送妾算什么,送老婆都可以。不过,巴结何晋??在等个几十年吧。 “没关系的,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这位小娘子也别责怪她了。”酒菜送上来,何晋不等女郎举杯,就抢先说自己不介意了,换来女郎的娇笑,“咯咯,小娘子,奴家不知多久没听过这称呼了。” 说着,女郎就摘下了自己的毡帽,当场就看的何晋目瞪口呆,我的天老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王师傅 “王师傅,你可考虑好了。不过就是让你杀几个人而已,也不是很难。”鲍鸿一脸得意,哼,让你这回还怎么跩。上次对我爱理不理,这回让你高攀不起 “你可听清楚了,这回不是我请你,是刘公子请你,你不会连刘公子的面都不肯给吧。刘公子可是正牌的汉室宗亲,和那个织屣贩履的伪宗亲不同。” 鲍鸿对面的男子,一脸凝重,看着鲍鸿不说话。就见这男子身高八尺,但是身形削瘦,看不出像一各有武力的。可是身形笔直,不像鲍鸿,说是行伍出身,可是坐了一会就垮下来了,一手摊在一旁的小几上,面色轻窕的看着这男子。 “哼哼,你可以不给我面子,刘公子面子你还敢不给吗?当心刘公子封了你的武馆,到时候你和你的弟子,都只能当通缉犯。”呵呵让你神气。当初我来请你对付那几人,你神气的二伍八万似的。 现在,刘公子来请,看你还能神气。虽然那刘公子不屑和此等人打交道,只是让他出面,但是你还敢违抗吗?正得意间,鲍鸿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就见到刚刚还平平静静的男子,此刻像是一把利剑出了鞘,瞬间整个人散发出逼人的剑意,鲍鸿如坠冰窟,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几十把利剑指着一般。随时把他捅出七八十个洞来。 “哈哈,王师傅,有话好说。不要这样嘛,是我说错了,说错了,掌嘴。”鲍鸿知道自己把人惹毛了,然后轻轻的扇了自己两下,暗骂自己真是不长眼,要是人家把自己杀了,随便逃到哪里一样过活。 一剑,只要一剑,就能轻松把自己宰了。到时候可没人会帮他报仇,这天下那么乱,跑到哪里不能活。就算天下承平时期,不也一堆逃犯。 鲍鸿道完歉,赶紧说了几句好话“王师傅,您在雒阳也有一段时间了,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求个官做吗?你还没钱买,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杀了那几人,有刘公子出面,保举王师傅出任官职还不容易嘛。最少公子肯出钱帮你买个官。” 察觉到杀意退去,鲍鸿更是卖力的吹捧刘范,说道:“在下之前忝为右扶风,被夺官后,投到了刘公子门下,刘公子运作一番,轻易就鲍某当上了屯骑校尉,呵呵,想来王师傅知道这屯骑校尉是何等要职吧。只要杀了那几人,一个校尉之职,绝不在话下。” 为了怂恿眼前这人去杀了那几个可怕的怪物,鲍鸿不惜大力吹捧刘范,甚至不惜把自己好不容易运作来的屯骑校尉,都说成是刘范给的。因为他知道,这位王师傅心心念念的就是求一个官位,好光宗耀祖。 他之前已经来找过他了,还许诺重金,可惜人家根本不愿意出手。嫌他身份不够。然后要杀得人又麻烦,重金都不肯接。 现在呢,刘范身份够了,可是目标的身份也比当初更高了。鲍鸿为了一次成功,不惜把自己的努力,说成是刘范给的,反正嘴巴说说,他一点都不在乎。 甚至,还希望说到时候把人杀了,没拿到官位,你去找刘范,别来找我。我就是各下人。他可担心这位王师傅来报复他,反正两个三个都是杀了,多杀一个也没什么。 刘范真的肯出大力替他求官,皆大欢喜。不肯…,去找刘范。他不想过着下半辈子都生活在军营里,出各门都怕被人家一剑砍了脑袋的生活。 “某知道了,请鲍校尉先回吧。某考虑几天。”,沉默了一下,王师傅喊了个人进来,跟鲍鸿说他知道了,需要多考虑几天,就送客。 进来的年轻人,跟王师傅差不多,整个人笔挺的就像一把剑似的,不过跟王师傅不同的是,他一看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走进来以后,对鲍鸿拱了拱手,右手一划,就请鲍鸿出去。知道王师傅徒弟什么德性,鲍鸿也没感到轻慢,只是对王师傅说,“王师傅,你多考虑下。刘公子可大方了。要你杀的几个人,都是小将罢了。想来以王师傅的剑术,不成问题。” 鲍鸿说完,就跟着他徒弟出去了。没当场拒绝,就代表他答应了。鲍鸿以为,王师傅不过就是惯性拿捏一下罢了,于是安心说了两句,就安心的出去了。 边走,鲍鸿还面带微笑。在他想来,关、张、典,三人死定了。只要这位王师傅肯出手。那三人或许勇力过人,在战阵中是万人敌。可是论起杀人术,尤其是一对一,还是得看这位王师傅。 王师傅,姓王名越,号称天下第一剑客。手中之剑,无十合之敌。若是论起上阵杀人,他不如关、张。论起带兵作战,也许就当个都伯,在往上他都无法胜任。可论起一对一搏杀,这天底下无人是他的对手。 那怕他不出手,让他得徒弟,就是送他出门的这个史阿,出手也一样。他这个弟子,据说已经有他八分真传。杀那几个徒有勇力的莽汉,足够了。 这就是王越,汉末有名的剑圣,与枪神童渊并列的隐藏强者。童渊,教出了几个优越的弟子,长板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一身是胆的赵子龙。 北地枪王张绣,曹经杀的曹操大败亏输,一战丢了长子和爱将,本人都差点没命。另外就是张任,落凤坡让凤雏饮恨,诸葛亮为了生擒他,派出赵云、魏延、黄忠、张飞等六路兵马。 而王越呢,他只有几个不知名的弟子,一个略略有名得徒弟。不过他徒孙的地位比他们都要强,不是武功强,是地位高。 曾经的历史上,他官拜虎贲将军,因为他是曹丕的师祖。曹丕拜他的大徒弟史阿学剑,算是沾了徒弟的光。说起来,他和童渊不相上下,只是在战场上,剑不如枪好使,才让他的徒弟看似不如童渊优秀,但是论起质量一个顶三。 “师傅,这是好机会阿。何故犹豫,这么多年了,也就是这位刘公子身份最高。校尉阿,能拜校尉,师傅也算当上大官了。” 人一送走,史阿就迫不及待的怂恿他师父答应,一点都没有外人面前,那般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王越叹了口气,说道:“傻徒弟,你如何能明白呢。”“我不明白什么,师傅,不然我出马,我也学了师傅八成的本事了,不过就是一马上将,上马我不行,下了马,我谁也不怕。” 八成?如果是对付普通人,六成也够了。 傻徒弟,王月摇了摇头“你阿,还早呢。八成,就不是十成。要你学着内敛,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能收不能放,若是你能学会收放自如,这回师傅让你出战也行。” “师傅,你要亲自出战阿,太好了,多少年没看师傅动手了。”史阿一点都没把师傅的话听进耳里,在他想来,这使剑呢,就是要杀人的。杀人的剑,收的那么好做什么。 只有王师傅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剑学得在好有什么用,他现在的剑术已经到了收发由心,海内难敌的地步了,可是这有什么用?剑客的剑,握在剑客的手里。可是剑客的人,都在人家手中。 当年以为,学了剑能快意恩仇,从此天空地阔,逍遥自在。为了扬名,到处跟人逞凶斗狠,结果到了这地步,方才明白,你剑学的再好,还是敌不过当权者的快刀。 “送信与那鲍校尉,这活我接了。希望他言而有信。”史阿听到要去送信,又恢复了人前那寡言少语的模样,脚步轻快得出去了,始终未能发现师傅的叹息。 ————————————————————————————————————— 当刘范和鲍鸿算计着关、张、典三人的时候,何晋正在目瞪口呆,我的天老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太美了! 女郎娇笑声中,摘下了进到屋内,就一直戴着着毡帽,说起来,这比碧荷戏弄他还失礼,人都请来了,你还带着毡帽做什么。所以何晋一直想看看女郎毡帽下的样子。 等女郎斋下了毡帽,何晋彻底呆了,真的太美了。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大概是因为刚刚训斥了人,略带了一丝潮红。让本来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美肌,更加诱人。 还有那脸蛋,完美的鹅蛋脸,狭长的凤目,带着诱人的媚意。太美了,何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就猜女郎是美人,光看那手,听那声音何晋就有点控制不了。现在看到真人了,何晋脑袋完全当机,做不出任何反应。 现代社会,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是那些美女,有几个是真的?不是才爆出网红靠着美肌、修图,等等一系列的手段,修成一个美女吗。一没开就惨不忍睹,跟妖怪似的。 可是,现在活生生一各大美女,哪怕把美肌和修图开到最大,也修不出来的美女在他眼前,何晋整个人都呆住了。 “公子,用膳吧。”看到何晋的呆傻样,美女忍住笑意说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行行好,快点把我干掉 “阿,好,好。”何晋拿起筷子,本能得拿起筷子,随便一夹,就夹住了一样东西,就往嘴里送。恩,这东西好硬,没关系,多嚼两下,好难咬,好大块,没关系,慢慢咬,难咬的东西,刚好锻炼牙齿。 现代人的咀嚼能力越来越,因为食物越做越精美,越精致。也让现代人的咀嚼能力越来越弱。据说咀嚼能力弱,很容易得到失智症。 大家都知道,东西越不用,就会越衰弱。这叫做无机能症候群,指不使用功能就会变差。人类的身体机能只要不用就会变差。 卧病在床不活动,会出现病态的功能低下,脚的肌肉衰弱无力,因而无法行走。这经常发生在高龄者身上,有时候,一个星期就无法走路了,复原要花很长时间。 牙齿也一样,越不用,这方面能力会越弱。更糟糕的是连记忆和运动方面的能力都有变差的倾向。这是现代科学家观察的结果,大概是因为,没有牙齿而无法咀嚼时,控制咀嚼的神经或主宰感觉等部份的脑神经会萎缩,出现无机能症候群。 咀嚼这一种看似简单的行为,其实会以复杂的方式连结到多种器官,算是高阶的脑部运作。科学家观察到失智症患者即使有牙齿也变得无法咀嚼,因为大脑和咀嚼的关系很密切。 “咀嚼”提供了人类活下去的基础。人不吃,就会死。哪怕吊点滴也一样。重要的咀嚼功能衰退,也意谓着脑部、脑部延伸出来的神经和运动机能也会变差,人就会衰弱。相对的,你还能咀嚼,却不做。这方面的神经等等,也会慢慢衰弱,增加你失智的风险。 何晋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想到这么多。看来自己还很冷静嘛,即使面对这样的美女。一个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倾国倾城的美女,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他当然看过很多美女。现代社会,那个明星不漂亮。男明星不漂亮还有出路,女明星能不美吗?不美你就乖乖追你的星吧。看哪天能不能面对欧爸,不过别想跟人家有什么不正常明星粉丝关系。丑的粉丝,人家了不起跟你握握手,签个名。 现代社会资讯发达,美女看的多,不代表有底抗力了。终究是二次元的东西,都是屏幕上的。你有多少机会跟一个毫无瑕疵,国色天香的美女面对面? 还跟她同桌吃饭!别人不知道,他可没有。所以他很佩服自己,居然还可以想到这么多。 “公子,好吃吗?”看何晋嚼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女郎好奇的问道,“好吃,好吃。” 何晋佩服自己的冷静,这般回复道。 得到的只有女郎一声的喔,这个时候,一旁都把自己脸扇肿的碧荷,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虽然立刻捂住嘴,但还是笑了。 何晋这才发现自己吃了什么,他居然把放在自己面前,陶瓷的小酒杯放到嘴里嚼了,他都没想到,自己的嘴有这么大,难怪这东西这么硬! “那个,我就是…“拜托让我死吧,让我死,别拦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何晋真的想死了。拜托,谁来成全我。看女郎目瞪口呆的样子,何晋只想找地方自我了断,有井最好,实在没脸见人了。 这个时候,女郎终于回过神来,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这一笑,当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何晋立刻就把这句诗说了出来。 “六宫粉黛无颜色,公子当真出口成文呢,只是,奴家哪里称得上六宫粉黛无颜色,老了。”听到何晋这样说,美女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叹自己年华不在,脸上略带愁容。 “胡说,姑娘美丽动人,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娘子如此花容月貌,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娘子的容貌,可谓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何须如此妄自菲薄。” 看到女子的愁容,何晋张口就是一堆形容美女的诗句,让本来只是轻微自叹,有点顾影自怜的女郎一愣一愣的,白了何晋一眼,娇笑道:“公子当真大才,奴家真有这么美吗?” “当然,薄汗轻衣透瓷肤,杨柳细腰盼美目。亭亭玉立态婀娜,红白增减巧施朱。”被美女一白眼,何晋魂都飞了,一股脑的把自己肚里的货都往外倒,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樱桃小口杏核眼,顾倾人城唇含丹。眉宇不画自横翠,春葱玉指如花兰。 也不管年代,不管是汉代以前,还是以后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把美女哄的眉开眼笑的。看着何晋呆呆的样子,还能个出口成章,女郎好生高兴。 她何时受人如此吹捧过。她知道自己长的美貌,可是从来有未曾受人这般吹捧过,以前是没机会,后来也是没机会。第一次,生平第一次爬墙,明面上是感谢何晋的救命之恩,私下也是觉得这个人傻呼呼的,有趣。 本来,她是没打算像何晋道谢的。不需要,不能,也不想。以她的身份,何晋能帮她,是他的荣幸。并且,她也不想有人知道她被人帮助过了。虽然何晋是真的帮了她,那天面对六个恶徒,若非何晋引走三个,哪怕有弩箭,怕是也难以幸免。 但是她的身份也注定她不能向何晋道谢。所以,她也不想道谢。只是,却没想到,那天又见到了何晋。知道这场新式蹴鞠,是何晋发明的,当下就对何晋起了兴趣, 却没想到,何晋这么有趣。出口成章,还对她痴迷不已,称赞她的话,张口就来。 她很满意何晋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但如果只有那样,何晋也不过是个俗人。 可是还能够出口成章,就让人惊喜了。想到这样一个才子,为自己痴迷,女郎双目有些湿润,体贴的拿起酒杯,“公子,可是口渴,奴家敬你一杯。” “好,好。喝酒,喝酒。”这回没有在闹出什么糗事,不过何晋也是食不知味,酒是美酒,可是现在哪怕给他喝尿,他都会甘之如饴。 “好喝吗?”“好喝,好喝。”念完诗,何晋脑袋继续当机,傻呼呼的盯着美女的手,这手当真皓腕凝霜雪清辉玉臂寒十指如春葱。无一处不美,“公子,请吃菜吧。说起来,这些都是百戏园出品的呢。奴家这也是借花献佛了。” “吃的,喔,对对。我还有吃的。”何晋却是想起了,他特别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当下就拿了出来,一种松松软软,看起来很有弹性的焦黄色圆形食品。 “公子,这是?”“这是蛋糕,特别为你准备的。”何晋献宝一样的把蛋糕贡献出来。没有刀,就用筷子把这全世界最早的,现代意义的蛋糕,切成几块。女郎伸出皓腕,小心的拿起一块,看着这块危颤颤,外层焦黄,内层洁白的食品,鼻端带着香气,女郎就感觉很有食欲。 闻着那味道,看着内层洁白如霜,外层却金黄焦脆的东西,女郎轻轻咬了一口,旋即眼睛一亮,咬了一大口。 看着女郎吃的香甜,何晋满意的笑了,旋即又拿起一块,递给一旁的小侍女,“也请姑娘尝尝。”侍女双颊肿胀,本来是好期待着羡慕的看着女郎吃的香甜,看到何晋也给自己一块,想要拿,又不敢。 “哼,何公子请你吃,你就吃吧。”碧荷感激的看了何晋一眼,觉得这位公子好生大方,刚刚自己笑他傻,他不仅不生气,还请自己吃好吃的。 接过这块,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蛋糕,小心的咬了下。也是双目大睁,双手捧着蛋糕,深怕把一点屑给掉下来。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吃吧,没关系,喜欢就多吃,可以吧。以后我再烤。”何晋还怕碧荷受罚,问了女郎,看女郎不反对,又拿了两块给碧荷。 然后就看着俩主仆,把蛋糕吃完。看着两人吃的开心,何晋也笑眯眯的,美人做什么都好看,颜值就是正义,古人诚不欺我。(最好古人有说过这样的话啦。) 只是,等到伸手拿了个空,女郎才发现好吃的蛋糕都吃完了,被他们主仆两人吃完了,这下子尴尬了,女郎很不好意思“公子吃菜吧,这蛋糕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没关系,就是请你们吃的。”“那多不好意思。”,女郎还客气了句,公子一点都没用到呢。 哪知,何晋一句话冲口而出,“我想吃你,”场面瞬间冷场。 我在说什么…谁来行行好,快点把我干掉。蓝猫,你在那,时光机借我。 第一百八十章 蛋糕 蛋糕这种东西,对华夏人来说,不过就是有点洋派的食物,大概就是清末西力东渐后,传入的东西,一些关于清末明初的电影、电视,会有蛋糕的描述。何晋就记得,某个说个港片,拍僵尸的,就有里面的主角说这是西洋月饼。 不过,对西方人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过生日要吃,逢年过节要吃。平常没事也要吃,你可以想像华夏的面食品。古人过生日要吃寿面,清明节也有粿。平常也有馒头包子等物。各种粤式烧卖,也可以纳入。 不过蛋糕这东西,大概要到十四世纪才成形,蛋糕开始像蛋糕。在此之前,蛋糕和面包的分野不太清楚,好像蛋糕就是比较豪华的面包。而像何晋做出的蛋糕,差不多要到十八世纪才出现了。 那时候的人,才逐渐明白蛋糕会澎发,因为是蛋与脂肪的关系,也发现了碱面的作用,才有了现代多采多姿的蛋糕。不过就算何晋知道这些,做这个蛋糕也不简单,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蛋糕贼贵了,太多东西都很麻烦,首先得要有糖。 糖在蛋糕中是必须品,不光是甜味,甜味让人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在蛋糕制作当中,糖的作用是锁住空气,让蛋糕轻盈。 可是糖,在汉代这可是奢侈品,珍稀品,还是药品。遥远的天竺国生产的,辗转到了大汉,这价钱就上去了。 来得时候是跟棒状的物品,又叫片糖、石糖。得先把他磨碎,他不知道汉代的麦芽糖能不能。只能先用这种进口糖。 然后要脂肪,也很贵。高价买了胡人卖的奶油。在现代很容易买到,也很便宜的东西,在汉代都是不折不够的奢侈品。不过,胡人使用的方式比较奇怪。 侧重的是马酪,意思是马奶酒。有记载,“以马乳为酒,撞挏乃成”,挏(音洞)的意思是,抱、拥。匈奴人很早在迁徙过程发现了,乳制品在迁徙过程的摇晃中,会自然分离。乳脂会凝结块,和比较清的部份。这部份被拿来发酵,酿成酒。 剩下的部份也没也浪费,叫做酥,就是何晋用做蛋糕的东西,现代的奶油。而现代人常吃起司,在汉代叫乳腐。 最后比较便宜的只有蛋了。所有的东西都是“胡来品”,故而这个蛋糕可是花了他不少钱,不过再见女郎,他觉得这些都值得。 可是现在全砸了。 阿阿阿!我在干嘛。 何晋真的很想找蓝猫借他的时光机回到一分钟以前,把说了蠢话的自己干掉,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说出口的话还能吞回去吗? “大胆,来人阿,把这无礼之徒拖下去砍了。”果然,话刚说出口,刚刚吃了他蛋糕的碧荷瞬间不顾那点情面,马上要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大概是吸收了教训,这回出门人带的比较多了,碧荷语音刚落,就有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几个猛士,要把何晋拉出去,却听到女郎喊了声“慢着,都退下。” 瞬间,刚刚进来的人又退了个干净。何晋松了口气,看来还有转还阿,就听到女郎让所有人下去,连碧荷都被喊了出去。 “咯咯,你倒是各大胆的。连这种话都敢对奴家说。”等人都退走了,就见女郎笑吟吟的,一点都没生气的样子,何晋顿时生出希望,女郎言笑晏晏说道:“也不知有多久没人敢对奴家说这话了。” “‘娘子这么漂亮,想得人大概多了吧。只是他们没我这胆子。”事情看来有转机阿,可惜何晋没尾巴,不然你会看到他的尾巴摇的跟个电风扇似的。 “小时候,敢这样说的人,先是会被我爹打,再大一点,会被哥哥和父亲一块打。到后来…”女郎似乎很是回忆起小时候,目光有点迷离的说,“到后来,只有一个人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天底下也没人敢打他。只可惜阿…,不知多少年那人都没再跟我说过了。周遭也没人敢这样说。” “我对你说,以后,我每天都对你说一次。”记吃不记打,或者说还没真正挨过打的何晋,脑子一热就把刚刚说的话在说了一遍,这回没人喊着要把他拖出去砍了,只有女郎娇笑说,“你可知,那人是何人?” 何晋很诚实的摇头,只想说,这人应该是各大官吧,却没想到答案说出来,让他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跌下来,只见女郎红唇轻起,说了两个字:“皇帝。” 噗,这人是灵帝的妃子。 听到这两个字,何晋差点跳起来,怪不得规矩那么大呢,刚刚那个碧荷也是侍女吧。难怪喊了人,马上就有人冲进来,说砍就砍,何晋丝毫不怀疑,刚刚那人会砍了他。只是… “你是妃子?那上回怎么出门就带了俩个人,还差点…”还差点被掳走了。 何晋满头问号,女郎娇嗔一声说道:“人家那是微服出宫,带那么多人做什么,人家也不只一次这样出宫了,谁能想得到,连雒阳治安都这么不好。奴家大哥…,哼,反正后来连雒阳令都倒楣了。” 雒阳令?这相当于后是的首都市长了,这样的大官,女郎大哥一句话就拔掉了,她是什么人阿,看来不只是贵妃,家里更不得了阿。 “怎么,听到奴家是宫里的贵人,就不敢了吗?有本事你倒是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何晋还在想说这女郎是什么人呢,就听到这女郎挑衅,何晋顿时大怒,谁不敢了。我不仅说,还要做呢。 “小女子胆敢挑衅大丈夫,今天就让你知道,真正的大丈夫是何等人物。”,何晋勃然大怒下,牵起女郎的手,就往内室行去。 两人进去后,碧荷悄悄出现,看了一眼室内,走到外面,挥手把周遭那些护卫赶远了些,虽然就算不赶,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除非不要全家老小的命了,不过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过了不知多久,云收雨散,本应该很满足得何晋,叫苦不已。女郎看起来二十许岁,据她自己说,要三十了,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不是嫌女人可能比他要大,主要是有句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几番云雨后,他不行了,本来想让女人跪着唱征服。 现在换他想说求放过,美女凶猛,他实在经受不起,就见女郎躺在榻上,一条床单遮掩住了大半雪白的娇躯,只有一条白嫩的玉臂伸出来,在他腿间戳了戳,媚声说道:“这就不行了?奴家可是记得有人说,要给奴家好看的。” “口古月,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小女人,一定要让你求饶。”女郎被这句话逗的花枝乱颤,雪白、发达的胸肌看的何晋一阵眼热,以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难说了,世事无常天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说不定是他倒在了大业的半路上,也有可能女郎就莫名死了。何晋脑子一热,点开了系统。系统这回小升级,从2.0升级到2.5,多出了一个商店系统。 商店系统有什么呢?很多,包罗万象无奇不有。总共可以分成三大类,第一大类,个人属性类。在这里,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属性了。 不过,和一般人四维属性不同,他的更详细些。有力量、敏捷、耐力、感知、智力和魅力等选项。 何晋:力9、敏8、耐7、感6,智11、魅5。正常人是十点,他几乎在人均值以下。看到那数字,何晋差点哭出来。若不是智力比常人高一点,98765,这数字简直太顺了。再多排几项,是不是会排到一阿。 如果只是这样,那何晋才不想自曝其短。重点是,重点是这个商店系统 既然是商店,当然就是要卖东西了。这属性自然是可以买的。 没错,积分多了许多功用,可以透过商店系统来改变他的属性。会反应到他的真实人体身上,如果有足够积分,他可以把力、敏、耐等数值,调到比吕布还高。当然,一切都要有足够的积分才行。 然后是关于文科和理科的商店。理科有什么呢?什么都有阿。价格还不一样,何晋甚至可以在里面找到未来科技。在现代社会都是顶尖的技术的,比如说,量子力学,比如说,常温核融合科技。比如说,完整的统一场理论。 靠,要是在现代社会给他提出完整的统一场理论,他立刻就可以赶超爱因斯坦。甚至这积分也不高。文科方面的,有诗词歌赋等各种项目,还有一些文章可以选择购买。甚至古往今来的各种思想都有。 不过,这些都先放放。 何晋先把注意力放在个人属性那边,臭女人,今天非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不可。这商店的属性,分类非常多,甚至还有男性最关心的,就是小何晋大小、长短的选项可以调整。 何晋果断的把这个选项加了下去,重新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下一回合战斗。这回换女郎受不了了。何晋板回一成,可是下一次就换他痛哭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妃子要出墙 一番风月后,女郎露出满足的笑容,拍了拍肚皮,好像很饱的样子。何晋就累惨了,记得金瓶梅开头有句诗,“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何晋只想说,太有道理了。虽然说这个二八佳人的意思,应该是十六岁。可是你要说二十八岁也可以。身旁得美人大概快要到这年纪了,他是不嫌弃她年纪大,对这各年的人来说,二十八真的算老了。 可是对来自后世的何晋,却觉得这年纪挺合适的,有少妇的柔媚,却不太老。 只是女郎真的把快把他杀了,他现在只感觉浑身乏力,可是美人看起来却是春意浓浓,一副老娘还可以再战八十回合的模样。 他真的考虑,努力多赚点积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累死。难怪灵帝不碰她了,一方面大概是腻了,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尤其是灵帝,身旁众美环绕,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后天这个那个一起来。 别人尝不到的,他随便尝。各种山珍海味认他品尝,就不会留恋曾经吃过得。此外,大概就是觉得力不从心吧。铁杵磨成绣花针的道理,放在任何时代都通用。小时候用的多了,长大以后就铁定力不从心。 难怪汉代皇帝短命鬼很多。一方面是基因,一方面是年纪轻轻就即位,结果日也操,夜也操。每天都旦旦而伐,也没人教他要节制的道理。年轻人最是贪欢的时候,皇帝诱惑多,不知道要检点,甚至周围人都跟他说,你要努力,增产报国。 真的是增产报国,皇帝没有子嗣,是每个大臣都很操心的事情。弄的不好会动摇国本。古人也没那个观念,不知道不该过早让孩子接触房事,女子呢,天葵刚到就觉得可以结婚生子。男子呢,差不多十来岁就可以成家,可以结婚生子。 就没人想过,过早接触房事,真的对孩子不好。现代社会,要增加生育率,**会出台一系列的补贴政策。减轻年轻人负担,让年轻人尽量多生。此外,在医学上则是更多实际的努力,比如说干净的产房、更好的新生儿照顾,诸如此类。 古人就没这观念,古人就是让结婚年龄降低,逼那些到了年龄却没成婚的女子成婚,没想过如何提高新生儿存活率,就想着乱枪打鸟,存活率低,就多生。 何晋很体贴的替灵帝开脱,开脱他不行了的问题,难怪他活不久的问题。因为这美妇真的太猛了。他多久没近女色了,刚开始还龙精虎猛,结果差点被这个女人榨干,难怪灵帝不敢碰她,难怪她要爬墙。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你经常…”问到一半,就问不下去了。他是女郎的谁?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可是他真的很不舒服。 男人就是这死德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然后心里又想着,筷子上还挟着一个。自己到手的,不许人家拿,还总惦记着没到手的。 像现在,明知道自己没资格管她,可是想到这里就很不舒服,总觉得到手的就是我的,哪怕他也是偷来的。 “你当奴家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吗?”话没说完,女郎勃然大怒,一脚就把何晋踹了下去。而何晋,被踹下去也不恼怒,反而嘿嘿的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腆着脸陪笑,何晋一脸落寞的说,“只是,我怎么想也没想到你会看上我,你那么漂亮,仙女下凡一般得人物。” “就你会说好话。”这个何晋到刚刚才知道,自称燕儿的女人,转嗔为喜,“就你会说话,一张嘴就会哄人。” 感谢众多穿越前辈的栽培,原来有事没事绕两句唐诗三百首,来句黄河之水“添”上来,不然就是宋词,大江“冬”去浪涛尽,真的可以骗到女人的。 虽然没有特别背诵过,可是看的多了,耳濡目染,总是可以多记得一些经典名句。现在是汉代,这些都是几百,甚至是千年后才出现的,可以流传千古的名言。女郎就是被这些诗词打倒的。 虽然汉代流行的是赋,何晋懂的真的不多,可是唐诗宋词得金句,自然有种跨越时空的魔力。不流行,不代表不欣赏,只是这个时代的文学还没走到那个方向。 “奴家真的有那么美吗?在多说两句给奴家听听。”燕燕目光闪闪的看着何晋,何晋顿感飘飘然,才子这东西,果然被佳人所爱,据燕燕说她从小就没读过几本书,大字不识几个,家里的金钱都用在栽培他哥哥了。 “哼,若非是奴家,我那不成材的哥哥,如今能当个校尉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意思是说,你哥哥现在是大官了?何晋疑惑,女郎只说了单名一个燕字,也不知道是那个燕。艳丽的艳,燕子的燕?还是实验的验。或者日安的晏。 何晋暂时也不打算问清楚。反正知道燕儿不是那样的人就好。至于以后…,哼哼“燕儿,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你身边的人可靠吗?”“你放心,碧荷是我的人,还有我身边那些护卫,虽然我那大哥也不成器,好歹也有些身份,这些人不敢乱嚼舌根的。” “那好,现在千万小心,为了日后长久打算,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俩情若是长久时,起在朝朝暮暮。”何晋随口又是一据金句,听到燕燕美目迷离,她就喜欢才子,尤其是何晋看着她的傻样。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打算出墙什么。不过就是那天偶然又看见何晋,知道他是百戏园的主人,想着看能不能从何晋这里,弄到一些新鲜的东西。 灵帝爱好新鲜货,不管是女人,还是玩意,虽然很多时候这两者都可以画等号。本想着假借道谢的机会,从何晋这里掏点新鲜的东西。想说既然何晋是商人,多花点钱买好了。到时候就说成是自己想出来的。 却没想到,看到何晋对自己的痴迷,本以为沉寂的那颗心,又跃动起来。总以为自己老了,争不过那些比她更年轻的宫女。可是在何晋眼里,她又找回了自信。最后就是被何晋一连串的,想都不想就说出的,赞美她的话吸引了。 哼,老娘就出墙了。 为什么这世道就许男人有一妻俩妾,就许皇帝拥美数百。女人就该乖乖的,守着那一个丈夫,从一而终。 “我记得某人说要给我好看的。”被刺激的燕燕,挑衅似的看着何晋,“还是某人不行了。”“我跟你说,说我什么都可以,就不准说我不行。” 何晋大怒,心虚,狠下心点开系统。看着属性那栏,这个系统终于有点用了。不是说战场系统不好,只是前面他被坑的太惨。 说系统有用,是指新出现的商店系统。不过现在不是介绍的时候,点开属性那部份,看着自己那些属性。 犹豫了一下,“来嘛,等你喔。”妖精,一定要给你好看。看着那的丰腴的身段,看着那个在现代选美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面容。何晋咬牙,把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积分,通通加了上去。 看着何晋又重新雄起,女郎痴痴的笑着“就知道你是个不安份的。知道奴家是皇帝的女人,还赶在奴家面前硬来。” 不安份?也许吧。基于各种原因,他实在没办法对灵帝有什么好感。对皇帝这个位置,也没有多大敬畏。 毕竟他是个现代人。如果放在现代,不要说一国元首了,来个什么长,区长啦,市长什么,都会让一介屌丝的他,非常敬畏。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把好不容易存下的几万积分,来到汉代以后,他努力做出改变,获得的积分,全部丢进属性后,他又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不是错觉。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居然又增长了一段,他就知道这回系统没坑他。然后在燕燕经呼声中,又是一场大被同眠,浪涛滚滚的战斗。 而就在何晋愉快的**,没想过这样可能会让他的大业毁于一旦,连带几个哥哥都被逼的落草为寇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百戏园,还交到了刘备手里。 今天刘备正在宴客,依照何晋的计划,努力收揽人心。招募一些寒门,假意说讨论学问,实际上是送钱。 这种套路何晋可熟悉了,不就是宣传吗。利用士人彼此互通消息,打开刘备的知名度。刘备不需要有多好学问,只要礼贤下士就好。请那些寒门吃好喝好,玩好。然后让他们替刘备宣传。 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套路,这里不一一细说,只说下人把一封信送到刘备手里,刘备奇怪的打开一看,问曹操说:“孟德,你可听过王越此人?” “王越,剑圣?何事。”曹孟德色变,紧张问道,“说是恳请赐教。却不知这是何人。能让孟德忌惮?” 看到曹操脸色骤变,刘备也不由得郑重起来,听到曹操说的话后,刘备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送钱的艺术 刘备的聚会说简单也很简单,说难也很难。说简单吧,你只要有钱,把人聚集起来,发钱就好。寒门士子渴求认同,渴望出名,又很穷。所以刘备的举动很容易就收获人望,可是呢,事实不是那么简单的。 寒门士子多半很穷,因为受教育不容易。在现代都不容易,何况古代。 在现代,我们国民教育便宜,因为有国家补贴。你花少少钱,就可以受到优质教育,有人还不愿意。看看老美的公立学校,就知道咱们天朝在教育上的用心。若是没补贴,你受得教育缺乏国家补贴,多花上一倍的钱,说不定还受不到同质量的教育。 在现代有补贴都难,何况汉代,纸很贵、竹简麻烦又重,没有印刷术,你得靠手抄。 更惨的是,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找本书和找老师都很难。以汉代的生产力来说,不是大富人家,供出一个孩子,都要败落下去。 可就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家会设法供孩子念书,靠知识扭转命运。希望孩子将来有出息,能反哺家庭。像现代社会一些穷地方出来的孩子一样。由此可想见寒门士子的压力。可是,就这样你也别以为,刘备撒钱就好。想说刘备撒钱,就可以轻易收买他们。 撒钱也是有学问的。如果你只是粗鲁的把他们招人,大家吃吃喝喝,临走的时候送一笔盘缠。对不起,孔子说过,不吃嗟来之食。我们穷是穷,穷的有骨气,虽然何晋很怀疑这东西到底多少钱可以买到。 穷得有骨气,你就不能随随便便送钱,得找个名目。不然的话…,刘备怕是会被人家指着鼻子骂,有辱斯文。不仅不收不,糟一点的还会有人说刘备收买人心,居心叵测。 现代人,说起节操这种东西,第一个反应是希望可以卖个好价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没有便宜,创造便宜也要占。听到今天有人请吃饭,不用包红包,还可以拿钱,全家大小。老婆、孩子、小三、小四,小四的孩子,喔,还有父母,一起去吃。 可是呢,古人还是很看中节操这种东西的。你随便送钱,人家铁定不收。并且你还会被人说是收买人心。这邀买民心,自从春秋战国,田家代齐后,这件事情就很让人忌讳。 大家都知道,齐国本来是封给姜太公的。那个时候齐国其实只有如今山东半岛的一半,是姜太公的后代努力打败了当时占据另外一半的莱夷,才有了后来的齐国。 可是再后来子孙不争气,齐国大权旁落,被田家取而代之。田家经过百多年的努力,在齐国取得的很大的人望,以修公行赏,争取民心,有得时候发生饥荒,也是田家最努力赈灾。最后终于把齐康公给赶走了。自此之后,邀买人心这件事情,就很受忌讳。 刘备要是赶简单粗暴的,直接把寒门士子找来吃吃喝喝,在送笔钱,就等死吧。 只是,如果会被这样难倒,就不是何晋了,也辜负了他那11点智力。(系统:也就比常人平均高一点,哈哈。何晋:抗议,我是主角,你给那啥属性阿!乐趣是吐槽主角的某系统:可以改的,要改吗?本系统童叟无欺喔。何晋:童叟无欺,专欺我就是了。) “今日大伙尽兴,临走前请别忘了今日得润笔费。”“刘公子客气了,今日承蒙款待,岂有再拿刘公赀财的道理。”“要拿,该拿,这润笔费,是为了让更多广大士子得以知道学问。传承古圣之学,若是你不拿,日后他人也不拿,如何让这学问传承。” 刘备面色严肃,指责这个士子。说他今天如果不拿润笔费,就是破坏传承圣人的学问,“吾虽不才,也有心传播圣人之学,吾之志向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祈与兄台共勉之。” “谨受教,险些犯错矣。”也不知道是真不愿还是假客气的士子,为刘备的志向动容,惭愧的收下了这笔钱,刘备也再次向他道谢。 此刻,刘备的身边只剩下典韦作为刘备的护卫,不过他平常没事不会出现,免得吓人。本来应该是关、张的。需知,在安喜的时候,关、张与刘备都是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如玄德在稠人广坐,关、张侍立,终日不倦。 现在怎么换典韦了?主要就是,关羽和张飞都觉得士人好恶心。你拿钱就拿了吧,每个人都还要客气一下,然后刘备就要发挥一下演技,把何晋盗版的,横渠先生不朽名言说一遍。看的多了,两人都腻歪了。 何晋收拢人心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抄书。刘备提供书籍笔墨,然后让他们抄书。对现代学生来说,抄书是一种惩罚,谁也没再用这种笨方法背书了。可是对古人,对书籍匮乏的古人来说,这是一种增进学问的方式。 没读过得书,可以藉着抄书的机会,读一遍。读过得就在温习,现代人不讲究死背书了。一个大师,当你问起他的专业,他说的头头是道。可是你要他背诵他那个专业的某本经典名著,他可能说不出来。 现代人,读书是要融会贯通,能背一些经典语句就可以了。可是古人就要求,要背熟,熟背。所以科考才会考默写。对于刘备提供书籍、笔墨让他们抄书的方式。哪怕不拿钱都要做阿,所以很多人都趋之若骛。 既然对他们有好处,很多士人都自觉不该拿钱了。可是何晋就是为了替刘备扬名,非要送钱不可。还拿出子贡赎人,以及子路收牛得典故,指责他们不收钱,是破坏了圣人传承。是人才肯收。 如果一次两次就算了,结果这出戏每天都在上演,看的关、张都腻歪了,你好端端得抄了书,为什么不拿呢? 关、张两人的想法很朴素,你劳作了。钱拿了就是了。可是这些士人不肯拿,还腻腻歪歪的,刘备这个雇主还要努力找理由,让他们收。这样的场景,一次、两次三四次,五次六次七八次,看的烦。 有些人为了表示自己清高,还要一再推让。一再推让,有一次张飞差点没发飙,把钱从人家嘴里塞进去。不能惹事,两人只能躲了。 拿了钱,刘备还不放人,招待抄书辛苦的士子,嗟了一顿。不过这也不是白请的,美其名为,畅谈志向,互相砥砺。 到了这个环节,曹操就来凑热闹了。曹孟德才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结交士人,又可以扬名的机会。何晋很想把这赖皮的赶走,可是刘备觉得和曹操很投缘,非常欢迎他来。 何晋也不好太明显的跟曹操说:“请圆润的离开” 万一以后还要在曹操手底下讨碗饭吃,就糟糕了。干脆就让这个,很会把握机会的曹孟德来吧。 不过,就这样还是有让何晋大跌眼镜的事情。 “吾生平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当曹孟德讲这句话,那天何晋也在场,差点一头栽到桌子上,如此公开的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妥当吗? 只是,周围人听到都纷纷开口叫好。何晋差点怀疑,这曹孟德是主人了,周遭一些人给他面子,没反驳他。可是看着又不像,现在的曹操还是个校尉,不是魏王,谁会这样捧他阿。 事后他偷偷问了刘备,刘备疑惑道:“孟德的意思是,他要背负天下人,一人担起天下人之责任,警惕自己别做出让天下受罪之事,有错吗?” 是这样解释?! 何晋瞠目结舌。不是说这人自私自利吗?三国演义里面,曹操可是被这句话黑的不清。刺杀董卓未遂,和陈宫跑到好友家里。结果误会好友家人要出卖他,杀光了好友一家子。 后来遇上出外打酒归来的好友,愧疚得曹操干脆送他去地下和家人相聚,然后喊出了这句千古名言,让他背上了一个极大的恶名。结果,这句话刘备是这样理解的? 恩,不光是刘备,满座的人好像都是这样理解。难道是他太奇怪了吗?不过仔细想来,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负,如果你解释成辜负,确实他原本以为的意思。 可是负,如果解释成背负。就是另外一个解释了,他背负天下人,不要让天下人来背负他。意思是说,担起天下人的责任,不是让天下人来担他的责任。这句话好像…挺有霸气的。 这不会是在指责皇帝吧。说他本来该背负起天下人,现在变成天下人背负他。全天下人都在为皇帝的胡为买单? 算了,不去争论这个。中文果然博大精深,好难理解。反正曹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经常和刘备混在一起,有事没事来刷两下声望。 然后今天就碰上了,王越送来战书。一看到这个,来雒阳还不久的刘备,不知道这人是谁,曹操却变了颜色,面色凝重的说:“玄德,你两位义弟,恐怕有麻烦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月的命 快活了半天,辛苦了半天的何晋,又和美妇说了半天情话,盗版了很多称赞美女的诗词,双双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临别之际何晋说了很多,要燕燕千万小心,哪怕燕燕自称带来的人可靠,他还是担心被抓到,当初一时爽,现在就得担心害怕。不过要说后悔,呵呵。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别忘了他那个任务,被抓到砍头,只是不一定。再过一个月,要是在不成,就一定不举。 所以,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些隐密的联络方式,约好下次见面时间,表示了对燕燕的眷恋和不舍,又没说非要怎样,只说走一步算一步,双方才各自满意的返回。 却是他想到,好像哪里看到过,说什么像这样的偷情,不要搞的好像双方非要天长地久不可。如果是一般的未出阁少女,自然要负责。如果是像这样偷偷摸摸,最好不要做这样的约定。可能那一方到时候不想继续了,成年男女最好别这样。 似乎挺有道理的。女郎对他识相,好像很满意。也难怪,人家是嫔妃,爬墙可能只是一时的。如果何晋搞的难分难舍,燕燕反而要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何晋感觉好像踩在云端一般,非常开心,能得到这样的美人垂青,在现代货真价实的女神级别,当然开心到不行。何晋脚步轻快,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一路走他还一路回味,期待下次见面。 他一点都没有偷人的罪恶感。如果在现代,他会!因为这是破坏人家家庭,可是在汉代,哈哈,他只有得意,一点都不觉得偷了灵帝的嫔妃有什么错。 现代社会是一夫一妻制度,偷**,当然就是破坏人家家庭。可是呢,灵帝后宫拥美上千,拜托,你一个人占了那么多你要别人怎么活? 他只是在为,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平衡一下男女比例? 好像也不是这么说法,反正,他没什么罪恶感。你要是能应付,人家也不会出墙了。不能应付,还占着那么多,你这不是让大汉光棍人数上升吗。光棍人数上升,等于人口比例失衡,很多人讨不到老婆,只能打光棍。 这样会造成社会问题的,恩,会造成什么问题他也一下想不到,反正你想到光棍节那股愤怒之情,每年都要靠着消费来让大家发泄,还屡屡创新高,就可以想像得到。 何晋愉快的说服自己,没啥好罪恶的。吃不了你还占着不放,分我一个又怎样。他只担心被抓到。至于更严重的后果,他不是没想到。 只是,被小脑支配的何晋,安慰自己,反正灵帝快死了,撑过这段时间,就没人管了。 (哼哼,你要感谢这是汉代,不是秦朝。)某个卢三无,无聊、无良、何晋对他无奈,的三无系统又自己跳了出来,替他科普。 要何晋感谢现代不是秦朝,是汉朝。汉朝没有拿活人殉葬的习惯。 盖因殉葬之俗自古有之,自商、周以来,就有殉葬之风。殷墟商王大墓殉葬的年轻女子达160多位。这习俗,延续到了春秋战国。 秦国,秦武公驾崩时随葬者66人,春秋五霸之一秦穆公殉葬者更多达177人。幸好到了汉代,真正文明了一些。殉葬之风被废除了,改用陶俑或木俑。而嫔妃,有子女的可以和子女住,没有子女的,理论上是可以放出去嫁人的,当然如果皇帝指定谁陪葬还是不能避免。 其中曹操算是比较有代表姓的。一代枭雄死前,铁血柔情,儿女情长,叙叙叨叨的安排了他死后,嫔妃们可以住在铜雀台,初一十五面向他西方跳舞给他看。平常没事就织草鞋维生。 相比秦代,汉代倒是好多了,也让何晋放心许多,了不起到时候,像办法抢人。不管燕燕是守墓也好,跳舞也罢,总是会有办法的。 (本来呢,我是想鼓励你,要不要再我这里解锁一些姿势什么,文科商店有,没想到你那么大方,多谢惠顾了。) 赣,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明白什么叫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古人诚不欺我。”对系统莫可奈何的何晋,让它闭嘴后,突然软脚了。不由得发出一句感概。 何晋打开了系统,看着属性那边,如今耐力已经达到了12点,想了下,他把这属性又加了一点,顿时,感觉整个人好了许多。看来以后自己这属性,都要加在这耐力上了。 虽然他老是骂系统,感觉系统坑他。可是当整个系统呈现出来,他还是要说,系统确实好用。战场系统,让他可以对整个局势一览无遗,这点古往今来任何将领,都没办法作到。除了现代社会,将整个讯息网路铺设到全军后,指挥部可以知道所有部队的动向,并即时下达命令。 不然古往今来的将领,哪怕对战场直觉再有天赋的名将,都不可能即时掌握个部队情况。哪怕二战时期,无线电普及,可是指挥部也不能像他这样,真正的即时把握整个战局。 系统的人物介绍,对他来说帮助更大。玩过数代的三国演义,对一些历史有名的名臣良将,不说掌握了全部,至少也有十之八九。但是,他不可能见到人就知道是谁。这个系统不仅可以让他不要忽略那些人,更可以帮他拾遗补缺。 最后就是这个商店系统了。分了四大类,个人,文化、科技和军事。个人方面,首先是属性,可以透过积分调整个人的每项能力。 像刚刚他调了耐力,整个人顿时感觉精神不少。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感觉还再战个五回了。 更正,马上再战五回,他真的会死的。光想到燕燕,他就两腿酸软,偏偏小头不争气的又抬头了。燕燕真生猛,哪怕有系统的帮助,他都感觉自己力不从心。 先不说这个,说到系统。这系统真的很强大,个人属性方面不光可以调整力、敏等项目,还可以调整智力,他还没试过智力调整后,感觉如何,只试了一些细项。 细项的部份,他可以调整身高,还可以微调一些项目,比如他可以调整臂长。如果他愿意,可以把手臂调的比他大该还要常,像个猩猩似的。呸呸,我觉得没有这样认为大哥是猩猩,也不是狒狒什么。 然后,手臂长短都可以调整了,想来很多人都想到,恩哼,没错,某个方面也是可以调整的,比方说,脖子。脖子调长一点,会比较好看。听说脖子长人的,比较不会过敏和气喘。 想歪的自己去罚站,反正何晋是调整了。系统还附带让你观看调整后的模样,满意在调整也可以。总算没坑他了,这方面给这系统一个赞。 (这人没救了,就因为刚刚调了某方面,就觉得这系统很好…,这人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何晋觉得耳朵很痒,似乎有人在说他坏话。不过没在意,一边走还一边看着系统。这调整脖子以后,整个人魅力稍稍提升了一点。这功能真的很赞,可惜就是,要价不菲。 属性方面以十五点为分界,这这之前,一点要1440积分。 超过就要四万三千二百。换算成寿命,就是十五点以前,一点要一天的命。十五点之后,一点要一个月。超过二十,就是一点一年了。 叹气,一个下午,他把他来到汉朝以后,全部赚到的积分,都花完了。全部!在此之前,他绞尽脑汁设法提前弄出不少东西,赚了几万积分,今天全完了。 这些积分,看着不多,可是全部加起来,还可以换他一个月的命。也就是说,一夕贪欢,一个月寿命就完了。老人家常说,色是刮骨刀,又有色字头上一把刀之说。现在他是,非常理解这两句老话。 一个月的命就这样没了! 比任何东西都要直观体现这两句老话。 不过……要是能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真的没救了。)某系统窃笑 当然,他也不是全无别得收获。他那个任务完成了。恩,就是你想的那个任务,完成了。系统这回不大方,但是也不小气。给了他四万多的积分。 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命,算是把之前的损耗补回来了。嘴上说值得,但是这回他是不敢在这样乱花了。这个商店好东西还不少。 属性只是个人的一个部份,这方面还有很多好东西。比方说,他那个想要调整成三国第一猛将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虽然不了解吕布这猛人换算成与他相同的属性,大概要多少点,不过可以想见的。绝对不是加上超过个十五点就可以了。说不定要二十点以上。就算积分能改,他短期内也没那么多积分。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假如真的有一天要过一把何布的瘾,也不是不可能。抱持着这想法的何晋,一回到百戏园,就愣了,看着系统,难道这样一天那么快就到啦。他还没准备好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王越 王越?何晋有点茫然。 这谁阿? 一回来他就听到刘备说,有人送来一封信。字里行间挺客气的,说是听闻关、张、典几人,武力非凡,有万夫不可当之勇。本着武人间互相研究、探讨的意思,向三人其中一人赐教。 何晋只想笑,拜托,这三个可都是三国武力榜中,排行前几的。谁不想活了,想来讨教。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名声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当然,可能有人武力不下于他们,却没上榜。 比方说黄忠,有人说若非他年纪大了,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黄老将军一把年纪了,还可以斩杀夏侯渊。此外像是许褚,恐怕也可以排到这当中。只是,绝对没有王越这个人。要是有的话他早就听说了。 只是,这个时候,系统却跳了出来,自动给了提示。 (王越,字安睿,汉末期著名剑师侠客,有剑圣之称。辽东燕山人士,擅使刺杀与长剑技巧。其弟子使阿教导曹丕剑术,官至虎贲大将军,时有人称曹丕为:文得仲达(指司马懿)、武得安睿(指王越)。) 靠,这么屌,为什么后世没什么听说过他。 看到这评价,何晋大惊。暗荣的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里面,好像没这个人阿。 不一会,系统又给了新的资讯,(传说其勇力可比吕奉先,单挑无敌,但功利心太重,一心想在朝廷做官,获曹操封官后,一生几乎未曾出宫,遂默默无闻。) 看到那个勇力堪比吕奉先,何晋眼皮子一跳。他算想起来了,在现代看过得一些穿越三国小说当中,好像有人提到过王越这个人,说他是很厉害的剑师。至于是不是真的连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就不得而知。反正就是很厉害。 说到王越,就会想到好像还有什么一个什么枪神童渊,据说他教导三个弟子,枪术都很厉害。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传的,三国演义里面,正史上都没提到过。现在王越出现了,要不要去找找看,找他出来扛? 想到这人居然比吕布还害,何晋就有些挠头。他实在太过相信演义中看到的,以为进这雒阳后,在武力方面,关、张、典三人都可以横着走,却没想到一个王越横空出世,更糟糕的是居然被人请来,找他们麻烦。 他才不相信这王越是真的来讨教,骗鬼勒。(鬼:我也不信的。你别胡乱攀扯。某人:我道歉,晚上别来找我,真的。)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就算真有童渊此人,也远水救不了近火,甚至你还不知道人家在那。现在只能靠自己。关、张、典三人都靠不住,这三个单挑可不是吕布的对手,比武讨教不比阵战,可以一拥而上,靠人多获胜。 今天面对吕布挑战,他都不怎么害怕。了不起就是这三人一起上,反正战阵中,哪有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三英战吕布,可是经典桥段阿。可是这样比武就不同了,没有人家搞群殴的。这里是雒阳,还是有规矩的地方,目前还是有规矩的。 难道真的要我上?何晋看着系统商店,考虑了自己上的可能性。这就要说道系统中,商店个人这部份,除了属性,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可以买。 比方说之前抽签抽到那个,没用的腹语术,可以在这里买到。这东西属于个人选项当中的技能类。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东西,很多东西都很实用,比方说—闪电一刀。 有分两种,一种一次性消耗技能,一种终生常驻。功效是,可以让你瞬间发出雷霆一刀,有点类似日本的拔刀术。 不过系统出品,当然不一样。用了这闪电一刀,可以让他瞬间把手里的武器挥出去。不拘何种武器,说是闪电一刀,其实你手里握的是枪,就是闪电一枪,赤手空拳,就是闪电一拳。 系统介绍的时候,还很大方的介绍说,这技能打谁、打什么方向、多少力道都可以控制,不会出现哪种,你花了大钱买了废物的情况。甚至他可以提前兑换了,当作保命底牌, 看起来真的很好,很强大。唯独一件事情,就是使用的载体还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越强壮,越快,负担也越少。 简单来说,你要拉伤了,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肌肉断裂等等后遗症,系统概不负责。 像这样的东西还很不少,像是一刻剑术大师,一时剑术大师,一日猛将之类的,都有。可是都有相同的问题,贵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怕他身体负担不了。所以何晋犹豫,要不要到时候换他下场。 只是,他这身体素质… 他怕兑换了也没用,意识有了,身体跟不上,一样白搭。武术这种东西,可不是大家以为去道馆,随便比划两下,就算好了。哪一个真正的武人,不是经过千锤百炼,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苦练出来的。 那些电视上吹牛皮的砖家不算,一个真正的武人,每天要起早锻炼,刻苦打磨身体,甚至摧残自己身体。 要比拟的话,或许泰国拳那样才拥有武术一半的真谛。远的不说,就拿他几个义兄,还有典韦、高顺、廖化等人来说,这几个人都是每天苦练不坠。 会用身体撞墙、撞石头什么,锻炼抗打击能力,还会拿石头打磨的锥子锻炼力气,一天都不曾歇息。 这还是他们在训练士兵之余的加练。何晋一天都没参加过。他受不了这种苦。 还有,锻炼武技,可是很枯燥的。每天不断的、反覆的去做单调重复的事情,像是锻炼那些士兵,每天挥刀要一百,然后加到上数百次,每次都要竭尽全力。 他们要把武技训练到变成本能反应,像是膝关节反应一般,熟练成自然,才算小成。 所以,亲自上场的选项,放弃! 还是自己多想想办法吧。他是靠脑力吃饭的,不是跟人家打打杀杀。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就算免强灌注了剑术大师的意识,也跟不上。 并且以他目前的积分来说,了不起兑换一个一刻剑术大师,一刻就十五分。要是十五分内解决不了,就是该他死。 “大哥,我来想想办法,别担心,就算真打,二哥和三哥、恶来,也不见得会输给他们。”何晋看翻来覆去的看那张说是挑战书,、其实只是只是一片木牌的东西。 上面刻划了一些字,当真称得上是银勾铁划,甚至可以说,字字如剑,见这字,就可以想像得到这个人如何。可惜,这样得人不能为我所用。 “大哥,你还没把这事说给二哥他们听吧。”“说了。” 哈!说了? 那怎么会这么安静,依照三哥那性子,怕会直接冲上门去吧,难道已经冲出去了,何晋很怕张飞一时冲动,铸下大错,如果这王越是真的是比吕布还要厉害,张飞绝对讨不了好的。 正当何晋想要冲出去找张飞的时候,刘备没好气给他一个爆栗“你大哥有这么不可靠吗,我只和云长说了,看如何集思广益,度过这难关。” 哈哈,也是,刘备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兄弟。姗笑着说,他只是一时情急,何晋又坐下来,想办法。 “子仲说,王越固然剑术通神,却是甚重名利,想要许以重利,请他手下留情。四弟看如何?”刘备把他和麋竺想出的办法和何晋说了。 简雍则是自告奋勇,由他出面。一起来到雒阳的几人里面,就属简雍最低调了。由他出面比较合适。 “难。”何晋摇头,这绝对不是一点钱,或者很多钱能解决的。这样的人,如果要钱,早就发了,何必等到他们给,不过… “或许我有办法了。”何晋一击掌,他或许有办法了。 ————————————————————————————————— 又是几天后,今天百戏园上午暂时封园了。因为今天王越上门挑战的日子。为了应付今天,何晋特别封园半天。想进来看?可以,一张门票要十千钱。 不要脸的何晋,今天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他还想着收钱。反正,不来最好,省的我要作弊,太多人看着。 所以刘范咬牙切齿的买了一张,五十千钱的优惠票。因为他有带随从,没理由让随从白看不是。不想买,也可以阿,买张便宜的,你自己进来。反正每张门票能进多少人都是有限的,不管你身份如何,想进来就得要十千钱。 “公子,也别生气,今天那关、张、典,非得废一个不可。过几天再一个,到时候,这百戏园就是公子囊中之物了。”鲍鸿混在刘范的随从里面,安慰刘范。 别人可以嫌贵不来,他们可不行。万一刘备他们作弊,倚多为胜,那怎么办? 人家看戏的才不会管这些,反正精彩就好。可是作为幕后黑手,他们非来看不可。才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哼哼,便宜他了。”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刘范冷哼一声,当先进入。 进入园内后,刘范发现园内人满为患,本以为收那么贵的门票,不会有太多人。却没想到,院内人山人海,来者皆非富即贵,还非常兴奋。 刘范冷笑,人多更好,到时候出丑只会丢更大的脸。过了一会,更大的惊喜发生了,刘备居然亲自下场。 刘范立刻抓住鲍鸿,吼道。“让那个武夫,下狠手。杀了那刘玄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假赛 刘范非常的讨厌刘备。起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不光是因为这家伙老和他作对。更是讨厌这家伙,不断的上窜下跳,努力往上爬。 明明就是一个织屣贩履之辈,还敢诈称皇亲,不断瞎折腾,眼看折腾出了越来越大的官位,越来越大的名声,还弄出很多奇计淫巧讨好那个昏君他就很痛恨。(刘备:我是冤枉的,都是我那四弟弄的。要我弄我也弄不出来。) 最讨厌这种不认命,还在拼命挣扎的。 粪土里钻出来的臭虫,就该在垃圾堆里面折腾,就像那些黄巾的贱民。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还想开什么太平。 像他这样的伏龙就该翱翔九天,猪只配在烂泥滩上打滚。不认命的,还敢在他面前上窜下跳的,最令人厌恶。 不过他最痛恨的,还是那刘宏,不过是一介解渎亭侯,骤然一步登天,不知好好珍惜,弄出一个卖官,让那些低贱的商贾都可以靠着钱买到一个官位,弄的天下大乱、纲纪崩坏,让一些升斗小民,可以一步登天,这点最为可恨。 不过,他暂时杀不了刘宏,可是可以杀刘备。所以一看到今天居然是刘备亲自下场,立刻抓住鲍鸿的衣领,吼道:“让那个剑侠,杀了刘备。” 剑侠可不是什么赞美,前面提过了。而听到刘范这样说,鲍鸿苦着脸说:“不可能的,这刘备怎么也是个校尉。他之前连关、张,都不愿意下杀手,只愿意废了对手,现在怎么可能。公子,废了那刘玄德也不错了。” “现在你才跟我说不错,只废刘玄德,不废了他那几个手下,如何夺取百戏园,这可是你跟我说过得。”“这个…也许刘公子上书说,这刘备废了,改立他人担任校尉?” 刘范一想,也是个办法。这刘备要是废了一只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当校尉。没了那官绅,看谁来保他。想到这点,刘范也不气了,专心看比赛。 何晋本来以为一张门票十千钱,这价钱不便宜了,应该来的不会很多。只是他疏忽了,这大汉朝,有钱、有闲的可不少。十千钱对普通百姓来说是一笔大钱,可是对那些有钱得商贾,或是世族,只是一点小钱罢了。 所以,很多人都舍的花大钱进来看戏。角抵在汉朝本来就很流行,现在又有王越这个号称剑圣的大侠出手,挑战的还是在雒阳,可止小儿夜啼的典韦等人,一定更具可观性,没人吝啬那点小钱。 所以今天哪怕百戏园关门半天,都没损失多少。甚至还赚了许多。何晋看到人潮汹涌,当机立断,立刻清理出一个极大的空间,然后在周遭摆满了那种特制的,两层长条凳。不管你今天来的是什么人,那怕是什么达官显要,皇亲国戚,都一律坐这种板凳。 要自己围一块地方或者自恃身份想独倨一条长凳,对不起,哪边来的请您往哪边走,恕不退款。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阿,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居然敢如此无礼,不要以为那刘玄德是各校尉就神气了,他不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一个大概是皇亲国戚的家伙,这样吼道。 何晋听了眉头挑挑,相比这神气活现的,刘范比起他都好多了,至少还会摆出一个态度,不会这样嚣张。哪项这个,整一个二百五,看得何晋很想抽他。 这家伙刚刚就是要把人赶走,独倨一方。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找了何晋抱怨。何晋虽然圈了一个很大的地方,不要说两人比武,列队操演都够了,虽然坐边缘一点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呢,他还是很有诚信原则的。 坑你进来,那是你自己要来,又来的慢,太远看不清楚,怪你自己眼花,不然你试试跟人换位置,反正这票没划位。 可是进来以后,没位置坐,那就是我的错,我没卖站票。然后他就找皇亲沟通了,谁知道这人不仅不让,还很跩。 何晋很想扁人,可暂时不敢。只能心里吐槽说,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快去看郎中,年纪轻轻就失忆了,真可怜。 不知道你爸是谁,就去问你妈。反正不会是我。可是这话他也不能说,不过他有别的办法,何晋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顿时那人满头冷汗。 “当真。”“即刻便知。” 当下,这人也不闹了。乖乖的把位置让出来,不敢再说要要赶人了。旁人看的啧啧称奇,不过也没人多事。坐好以后,何晋看时间差不多了,位置也筷坐满了,当下封园,晚来的给在多钱也不准进。 “大哥,尽量保住自己,撑一会就好了。”何晋低声吩咐刘备。 这场比赛,最后出场的不是关、张、典,也不是高顺,更不是现在还不太成材的廖化,而是刘备。 何晋可不是让刘备上场送死,而是有把握的。别忘了刘备史的武器是什么?双股剑阿。刘备可是三国里面,少数的使用剑做武器的武将。很多人印象里面,刘备就是会哭,有仁义,很多人都忘了,刘备武力还不错。 别忘了,刚刚起兵打黄巾的时候,刘备亲身上场过很多次。武艺不好可没办法这样冲锋陷阵。剑类武器是不适合战场,但是不是不能用在战场。知道要杀黄巾,还敢用双股剑,到现在还没死,可以想见刘备剑术不错了。 所以,比起把功夫用在刀和矛,这类不适合近战武器的关、张,最好上场的还是刘备。 典韦?他使的是短戟,确实不怕近战。问题是短戟,太短了。典韦向来只是用来投掷。平朝习惯的也是长戟。短戟的话,他真的差很远。加上何晋有安排了,干脆就让刘备上阵。刘备上阵还有一个好处,让对方顾忌。 被何晋料中了,王越真的很头痛。如果是其他人,那怕是那个在雒阳丑出名号的恶来,上场。他都不会感到棘手。 他了解过官、张、典,三人。前两者擅长的是长兵器,他不怕。不是马战,不是战场,近身搏杀,长兵器反而吃亏。一开始他就会用很快的速度欺身而近,一旦拉近距离,形势就由他主导了。 到时候,要杀、要废,就在他一念之间。那怕是那个擅长短戟的丑汉,他也不怕。力气固然很大,短戟也是近距离的。可是力气再大,野牛也怕老虎。那丑汉一看就知道没学过什么短戟的戟术,他也是不在乎。 可是刘备…,就真的棘手了。对方也是擅长使剑的,双手剑似乎有点造诣,不好对方。其次,身份才是最麻烦的。怎么说也都是个校尉,真要杀了人家…,不要说杀了,要是伤了都不好办。 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的大弟子,王越叹了口气,知道他没有领悟自己的难处,只是在嘲笑,一个用剑的也赶在他师傅面前耍,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孔子门前论春秋。 “师傅,这人自不量力,等等师傅漂亮的收拾他,定然名声大涨。”史阿很兴奋,觉得这么多人来看,师傅赢了一定大大露脸。却没发现王越的自嘲,当下王越收摄精神,上场了。 “大哥,杀了那老汉,大哥加油。”看到刘备提了双股剑,王越单手持了一把青钢剑上场,众人顿时鼓噪了起来,为两人助威。 只是,他们的声音都被张飞盖住了,张飞一声吼,一个顶百,大鸣大放的为刘备助阵。 “四弟,那怕是我上阵也好,让大哥亲身上阵太莽撞了。”,关羽低声责备何晋。自从知道王越的身份,和他的挑战后。关羽就主张自己上。避战是不行的,出战的人选他是最合适的。 太危险了,没理由让三弟上场。大哥也不行,典韦?他倒是愿意挑战,可是关羽重义气,跟典韦意气相投,没理由危险的让典韦上,所以就只有他自己上了。 “阿,二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何晋一下子没听到关羽跟他说什么。他刚刚在遗憾,没能让人送上下酒菜,或者爆米花等物。主要是时间太短,他还没发现大汉有什么适合比赛场所吃的东西。 量要多,也不要太贵,也不能洒了以后会弄得人家一身。爆米花当然是最完美的,可是除非作者脑残,不然暂时不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分心,加上他用手指捂着耳朵,避免张飞的大嗓门,一下子没听到关羽说话,等听清以后,何晋离张远更远一点,才悠然的说“二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捶了关羽一拳,打的自己手都生疼了,没好气的对关羽说”那也是我大哥。我有那么傻吗?” 关羽一想,也是。想到何晋向来算无遗策,就放心了。(算无遗策???某系统表示怀疑,他可不是诸葛晋) 果不其然,结束后,刘范气的没了形象,大吼这是假赛。太黑暗了,只有何晋得意洋洋,有的时候输家未必最输阿。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想卖周边 何晋很遗憾没能爆米花什么,只收门票实在太low了。赛场最赚钱的不是门票,而是设法促进消费的周边最赚钱,一个球队和球场,要设法吸引观众买周边。对于商人来说,与其说是卖门票赚钱,不如说是卖周边送门票。 这只是一个比方,不要想说为什么你每次去看比赛买门票都还要花钱。如果可能,商人很愿意送门票,当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免费票的背后,表示你花的钱比门票钱还多。 就像日本铁路,都是赔钱的。车票钱根本入不敷出,随意涨车票会影响民生。日本铁路能赚钱,靠的都是经营土地。 何晋很遗憾还没找出什么适合比赛边吃边看的零嘴,如果有桌子还好,可是这样了条长板凳,只能用手拿。汉代不是没有下酒菜,可是呢,不适合端在手上。要是真的推出这个,怕是场上也在打,场下也在打了。 不过呢,没办法卖周边,可以开赌阿。对啦,大汉赌博是犯法的。可是那是官员,百姓是无所谓。官员被抓到,好像会被流放,还被抄抄没家产。可是呢,这种东西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加上何晋有靠山,所以大胆在赛前就开赌了。 “不行,我反对。”听到何晋要开赌,麋竺第一时间反对。他本来就不赞成让刘备下场,可是何晋一力坚持,表示没问题。麋竺又人微言轻,反对无效,生何晋的气中。现在听到何晋要拿这开赌,当场就怒了, “你怒什么呢?我跟大哥说过了,大哥都不反对,你居然反对。”“会赔死的。”糜竺气极,你这是要怎样?赔了大哥又折钱?谁会押刘备阿。 王越固然不被一些达官显贵,或者豪门世家看中,可是那本事在雒阳是有名的,开赌,这是要疯阿? 听到糜竺在骂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赔了大哥又折钱。何晋解释道:“开赌场的哪有一个赔钱的道理。那是开赌的人笨。” 开赌场的怎么就不会赔钱了,如果开赌场一定赚,那么哪会有赌场作弊呢,糜竺觉得何晋在说胡话,这世界上就没有稳赚不赔得生意。阿,好像有,就是那彩签。想到彩签,糜竺沉默了,听完何晋的解释后,才不得不佩服。 “押王越,一百赔一?这那家的赔率阿。叫你们东主出来。”,一个富商叉着腰,在赌档前面骂,何晋淡定的拿下用来遮挡口水的手帕,悠然说道,“很抱歉,本人就是东主。爱赌不赌,随你。听说门外也有赌档,可是出了门再进来又要票了。” 富商无奈,本来想说这百戏园东家发神经,居然敢开赌,准备好好赢一把的。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真奸诈。 外间赌档都没兴趣开注了,觉得这次王越稳赢得。只有这里敢,还以为东家钱多的烧手,却没想到是这样。押个一百千钱,也才赢一千钱,还不够百戏园他在百戏园玩一天呢。看到押刘备赢,反常的一赔五十,干脆心一横,押了刘备三十千钱。 结果他这一押,赌注又变了。原本刘备赢,一赔五十,他一押注,就变成一赔四十。押王越赢得变成八十赔一“喔,这赔率随时会变得。” 不高兴?赌注还你。不过要扣手续费,什么叫我们耍横,当心我告你阿。你一下子要押,一下子要退,耍我们是不是。” 看到富商无奈的离开,糜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确实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赔率随时会改,跟彩签一样,就是拿下注者的钱,去赔给其他下注者。这样开赌档的一方,用远不会赔钱,并且也会保持公正性。 开赌档的,就只是赚个过水,抽一点手续费,不用担心热门的中了,会赔太多。这样虽然赚得少,可是保持公正性,用远不怕没人来。持续的有人来,细水长流,这生意亏不了。 “可是,让玄德下场会不会太莽撞了,若是有个闪失…”佩服过后,麋竺才想到他不是为了赌档会不会赔钱的问题和何晋争执,而是刘备亲自下场,万一有个闪失什么。他麋竺可是看好刘备,在刘备身上下了大注,大笔投资,就差没有喊刘备主公了。 “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我早就安排好了,有的时候,输未必是赢阿。”在何晋卖关子当中,比赛开始了。 一上场,刘备就开始抢攻,双股剑,挥舞的如泼水一般。刘备充分发挥了他手长灵活的特性,两把剑在他手里,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左右连续的向着王越进击。 王越应付完右手剑,无论是格档还是卸力,马上就要面临左手剑的攻击,左手剑应付完,右手剑又来了。刘备把双手剑使的跟风车似的,圆圆不断。 “好,大哥这剑术更进步了。王老儿,不要光是躲阿,露两手。”张飞看的眉飞色舞,大声叫好,“这王老儿输定了,要知道大哥可是上过沙场的,手下杀死的贼兵,没有一百有七八十,这王老儿,一生的敌手有没有这么多阿。” 张飞的嗓门很大,几乎在场众人都听到了,不时有人捶胸顿足,觉得自己是要输了,骂这个王越名不符实。有人则是暗暗高兴,更加卖力叫好,却是刚刚贪图刘备赔率高,心存侥幸者,眼看着刘备占上风,自是高兴异常。 只是,没过一会,王越就反攻了。刘备的双股剑,左来右往,不断随着王越的抵挡或闪避变换剑式。若是被格档,刘备顺着反弹的力道,转身,另一手剑就来了。若是王越闪避,刘备也藉着空挥的身体态势,把另外一手剑杀出。 就像一个圆一样,不管你如何推打、反击,圆总是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杀的王越左右遮拦。可王越毕竟是有真本事的,渡过初期的不适应后,开始反击了。当他破掉刘备的剑势后,立即欺近刘备身旁,连续几剑击出,彻底的破坏了刘备的态势。 之后刘备就在也无法顺畅的出剑了,王越彻底的压制了刘备。看的关心的众人,关、张、糜等等,一阵紧张,刘备的双手剑拼命遮拦,可是还是无法挽回颓势。王越明明只有一只剑,可硬是杀的持双剑的刘备无力招架。 “哇呀呀,岂有此理,大哥,待俺来助你。”眼看刘备落入下风,张飞火了,一把抄起丈八矛就要下场助拳。何晋立刻喊了典韦,让他阻止张飞。不喊关羽的原因,怕关羽会不阻拦张飞,说不定他自己都想出手了,只有典韦会比较冷静、客观些。 “三哥,你相不相信我。”何晋走到张飞前面,张飞奋力挣扎,本来就铜大的眼现在睁的更大了,还充满血丝,典韦都快要拉不住他了。而听到何晋的话,张飞呆了一下,才有挣扎道,“大哥眼看就要输了,老四你在搞什么鬼。你不会不知道那人是来找麻烦的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别紧张。等着看就是了。”就在这时候,关羽也一只手按着张飞,不让他冲动,“三弟,冷静看。” 看关羽也这副模样,张飞冷静了一点,看向场中,只见到此刻刘备又慢慢扳了回来,局势虽然还是处于不利,可是已经没有刚刚那样危急了。 然后,就看着两人慢慢变成你来我往的样子,刘备虽然没有像刚刚那样,打得很顺手,可是和王越也是一副互相招架的样子。打得很是精彩,只是…,“是俺老张眼花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在练招阿。” 是在练招,不光是张飞看出来了,有点眼力的都看出来了,只有一些观众不明所以,以为刘备又板了回来,大呼小叫的替自己支持者加油。 “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像是师傅教徒弟阿。”鲍鸿看着场中的变化,有点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刘范已经气的抓狂,“你找的好人,他们就是在喂招,我还没瞎。” 刘范好歹也练过几天武,不然也不敢上战场,所以跟那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不同,一下子就看出了真相,气的他抓狂,抓住鲍鸿的领口,“你怎么跟我交待,不是说万无一失。说好的不敢杀也废了他,结果呢。” “不可能阿,这人我了解,功名之心甚重,我都抬出了刘公子的名号。说至少保举他一个校尉,他怎么可能…。”鲍鸿也是满脸不可思议,这王越这般不识抬举? 刘范本人是没什么,只有担任一个空头中郎将,可是怎么也是汉室宗亲阿,尤其是他爹,目前在担任益州牧,不相信刘范,也该相信他爹吧。州牧可是可以自行认命当地官员的。 “这个,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刘备重金收买了人家,说不定那王越是想买官了。”鲍鸿免强给了一个解释,只是刘范却没放过他,并且他也不相信这个解释。就在鲍鸿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场中分出了胜负,他也知道王越不理刘范的原因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张飞看着场中情况,终于冷静了许多。现在的情况,真的就是在喂招,外人看热闹,看着刀光剑影,打的精彩,只有练过武的人,看出了王越手下留情,不然刚刚那次反攻,就足够让刘备魂断当场。 不死也重伤! 只是,如果这样,或许还可以说王越怕真的得罪刘备,故而不敢下重手。毕竟刘备目前还是校尉,伤了一个朝廷命官,王越实在担不起,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且,要是真的刘备重伤,他也要担心会不会招到凶狠的报复。不光是关、张、典等猛将,还有那七百的军士,他根本招架不了。 可是,后来的喂招,就太明显了。王越几乎是在透过实战的方式,在指点刘备了。气得刘范狂吼黑幕,黑幕。足球有踢假球,这比武也是,不是说这王越功名之心甚重吗?还是这王越不见兔子不撒鹰,看出自己事后根本不打算理他?! 只是,不管他怎样吼,比赛终究到了最后,最后是刘备气力尽了,在一只剑被击飞后,拱手认输,“谢谢王师赐教。”“不敢,玄德武艺高明,在下也就是痴长几岁。” 两人互相拱手为醴,刘备承认失败。当下是欢呼声雷动,盖过了买刘备赢得人的哀声叹气,终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 对这个结果,刘范气愤不已,继续思考着如何报复。报复那王越,居然赶阳奉阴违,看我怎么整死你。 就在刘范打着坏主意的时候,一个尖利得声音高喊“皇上驾到”,打断了刘范的思考。本来大怒的刘范,一抬头,却眼珠一缩,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还有后面的卤簿,立刻就伏倒在地。这可马虎不得,这是小驾卤簿。 卤簿,天子出巡的仪仗等称卤簿。本来是记录帝王出行时护卫、随员及仪仗、服饰等的册籍,之常常代称呼仪仗卫队本身。根据皇帝出行不同的目的或场合,皇帝身边的随员数量、仪仗形制等都有不同,必须严格按照相关礼制规定来执行,不能乱。 卤簿在汉代可以可以分为三种,大驾、小驾和法驾。大驾由公卿引导,大将军随车护卫,掌管宫廷车马的太仆驾车。属车多达八十一乘,另外还有备车千乘,护卫骑兵万余人。 规模浩大,通常是皇帝出巡才用的上。稍微小一点的,就是法驾。照规定法驾是由京城长官引导,侍中随车,奉车郎驾车,有属车三十六乘。皇帝所乘的叫金根车,驾六马,有五时副车,皆驾四马,侍中参乘。 目前所摆的是小驾。仅由执事尚书一人侍从,属车的数量也更少。这种卤簿,在汉代逐渐成形,后世因循沿用并不断增补,到了清代在明代的基础上,设置了大驾、法驾、銮驾和骑驾四种。 清代的太久远,会不会出现还很难说,目前刘范看到的就是小驾,他认得前面那个引导者,马上就跪了下去。心中有了一个惊怒交集的想法。 “皇上有旨。平身。”等皇帝就定位了,赵忠尖利的声音响起。刘备当先上前拜见,“臣下军校尉刘备,叩见皇上。臣有罪,耽误公务,与人比试,请皇上降罪。” “平身,何罪之有。朕今日看得很是过瘾,与你比试的对手是何人?”“回皇上话,此乃王越,是民间有数的剑师,武艺高强,并且品德高尚,值得信赖。臣听闻其人,剑术精通,善于教导他人。故而向其请教,一试下来,臣自觉获益良多。” “传王越。”灵帝没有多说话,只是一个动作,赵忠就扯开嗓门喊了,让王越靠近。王越脸色略微波动,老远就把剑交给旁人,膝行向前,“草民王越,叩见圣上。” 王越很是激动,想起两天前见到的那个人。那人这般说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王师傅以为如何?” 今天就要实现了吗? “陛下,这王越的武艺,陛下也看过了。不如请王师傅担任陛下的剑术师傅。”突然间赵忠这样提议道,“两位皇子也不小了,不如皇上让王师指导皇子剑术。” 听到这提议,王越暗自捏紧了拳头。想不到那公子说的竟然是真的,真的有办法让他担任帝师。 帝师阿,多崇高的一个名字,多么清贵的一个职务。王越很激动,紧张的听灵帝的反应。不过,目光却不是看着灵帝,不敬,却是飘向一旁的何晋,见何晋缓缓颔首,才放下一点紧张。 就是因为何晋说,他有办法推荐他担任帝师,他才会对刘备手下留情。并且把一场比武变成了指导。如果他愿意,他其实几招之内可以杀了刘备。 十招内,他能杀了刘备。二十招内可以废了他,三十招可以将刘备生擒。刘备武艺不错,也有沙场搏杀经验,可终究比他差了许多。如果不是他刻意容让,刘备哪有那机会,开场就杀他一个招架不及。 那是他想看清楚刘备的武艺。不然刘备早就败了。就是因为何晋许诺这个帝师,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 何晋深夜拜访了王越,只有他一人,王越让史阿把人请了进来,何晋当先就说出了王越得心事。何晋单刀直入,一下子就堵的王越说不出来。 史阿倒是心直口快,“你大哥姓刘,可不是天子。想活命就直说吧。” 在他看来,何晋就是上门讨饶的,还怕丢脸,不敢大白天上门,这就更让他看不起了。 “住口,一边去。”王越斥责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徒弟,缓缓说道,“后天的比试,在下不会伤人性命,何公子请回吧。想来你也是背着几个兄长来见我。武人头可断,血可流,这骨气不能丢了,断然做不出暗夜请托之事。” 王越自顾自的说道,虽然一开始何晋说中他的心事,可是这样并不能说服他,毕竟刘范背后有他老子在。他老子目前是益州牧,大不了事后跑到益州去投靠刘焉。民间传闻,益州有天子气,他也不是没听说过。 他把刘范扯了出来,希望何晋要报复,去找刘范,他也是身不由己。人在江湖,当真身不由己,练武多年,哪怕如今自认江湖数一数二,可是面对官府的势力,他还是感受到了无奈。不得不设法寻求一个靠山,寻求一个功名。 你武功练的再好又如何?还是肉体凡胎,还是一刀就死。就算你能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面对官府,还是无力。官府可以用过万人数堆死你。 “呵呵,一个刘范就让王师傅你无可奈何了?若是天子呢?”何晋知道王越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他只是把剑,剑伤了人,不要找他这把剑算帐,有本事找人去。 他没有针锋相对的说,武人有骨气,那你的骨气在哪里? 也不去威吓,说你就不怕我们事后报复,你怕刘范,就不怕我们?他这人比较直接,或者说比较懒,直接把王炸打了出来。 “公子何意?”听到何晋这样说,王越瞬间气势一变,鲍鸿领受过得那种气势,何晋也领教了,虽然说怎么也是沙场走过一回,但这神态还是让何晋全身一绷,又松懈了下来。全身一绷是本能反应。 松懈下来则是大脑反应了过来,他才不相信王越敢杀他。他本身是个倔性子,有一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气概,或者说是无赖性格。本能一紧绷后,明白王越只是吓唬他,干脆就软瘫下来。 “我说什么,就是说,一个刘范就让王师傅无奈,若是天子,王师傅你岂不是马上自刎阿。”“呵,这天大地大,天底下有何地方我王越去不得,了不起我入蜀去。” 以为何晋拿皇帝压他。王越心一横,这样说道。以为何晋威胁他,若是他比武伤了人,甚至杀了人,就会让官府抓补他。王越狠了心,了不起到时候直接就跑路。 而听到他这话,史阿也明白了,努了,当场拔剑就要把何晋给解决了,反正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看到这师徒如此,何晋急忙说出他的打算,免得这史笨蛋真的把他杀了。 “刘范做靠山,哪有天子做靠山好。”“慢着,徒弟。公子这话何意?”喝止了史阿,王越问道。何晋神秘的笑了笑,才对王越缓缓揭开盖子,现在就是揭晓的时候了。 灵帝有点犹豫,说起来两个儿子都不小了,放在民间早该找老师启蒙了。可是出于对那些儒生的反逆,迟迟到现在还没给两个孩子寻找太傅。 剑术吗?好像还可以。灵帝思考道,刚刚刘备自承受到王越指点,进步很大。赵忠又说,这个王越是民间有名的剑术大师。他的徒弟史阿,在雒阳都很有名气,想来指点人不错的。就在灵帝想答应的时候。刘范跳了出来。 看到灵帝,他就有了不妙的感觉,听到赵忠建议灵帝让王越担任皇子的剑术老师,当场就怒了,也不顾灵帝没也召见他,仗着自己宗亲的身份,反对道:“这王越,何德何能,岂能担任皇子的老师。他来历不明。并且一介剑侠,品德不佳,岂能为太傅。” 这下灵帝又犹豫起来了。何晋幽幽的看着这个刘范,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傅 何晋如何让赵忠出面,招揽王越呢? “张公公看来对我很不满意阿,觉得我坑了你们。”何晋笑呵呵的对张让说道。张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何晋替他出了一个主意,成立新军,西园八校尉。一方面可以保护自己安全,一方面可以趁机拉拢一些人。结果呢?袁绍和曹操公然投靠了大将军,其他人对他们都是不冷不热的。若不是刘备对他们还算客气,他真的很想把这西元八校尉撤掉。 哼,如果能彻,他倒是真的想彻了。可惜,这新军皇帝还算满意。皇帝想来大概也很没安全感,不肯随随便便就把这西园军给彻了。 “唉,张公公,这怎么能怪我呢?只能怪你们自己收揽人心的本事太差了。我也没想到,不说那袁本初或是曹孟德吧。你们提议得几个人,竟然也对你们竟而远之。作人失败成这样,也不能怪我阿。” “哼,你还有理了。”“当然。难道张公公不觉得多了些兵马守护,皇上比较安心了吗?” 张让心中狂怒,可是有苦说不出。皇帝安心了,我们就不安心。想到时时刻刻,有那么几只兵马围拢在周围,随时可能取了他们性命,他就放心不下。 他们是不敢危害皇帝,可是很危害他们。还会美其名说,为民除害。可是这番话他说不出口,然后他就听到了何晋说:“张公公想来很担心那个与某同姓之人了。” 何晋仿佛看透了张让的担心,“单是那些儒生还不可怕,可若是那些人有了兵权,或者支持一个有兵权的,怂恿他清君侧,公公就很危险了。” 废话! 张让暗骂一声,这是废话。第二次党锢还没过呢,他不会忘了就是因为窦武企图勾连名士,除掉他们这些宦官,才引发第二次党锢。其实如果天下承平,他一点都不怕他们勾连在一起。大不了将党锢的范围扩大。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行。如今天下大乱,若是在搞之前那一套。皇帝都不会支持他们。那些士人恐怕会被逼的倒向乱民那边了。 “其实呢,还是有办法的。公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如果没了大将军支持,那些书生还敢闹事吗?” 这句话好有道理,张让眼睛一亮。他其实一点都不怕那些名士什么,他一直觉得这些名士,没脑子。当初若不是陈蕃他们若不是傻傻的只想靠上书,让皇帝铲除他们,而是下手。他们早就人头落地了。 可是他们想直接下手也很难,没有兵权。所以必须倚靠大将军。实际上,大将军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 “其实,如果真的要撕破脸,拼一个鱼死网破,何须如此多的人手一人足以。”何晋做了一手起刀落的手势,给了张让提醒,根本不需要像前辈那样,搞什么党锢。不需要闹的那么大,只需要把何进杀了。 大将军一死,他们就无可奈何了。那句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太有道理了。那冀州刺史王芬,就是一个道理。皇帝就没怎么动呢,就自己崩溃了。 “不过,这还有一个问题。大将军身旁都有护卫的。”看张让上了套,何晋才幽幽说道,“不怕,届时强弓劲弩,再多都是个死。”“在皇宫当中动用此等利器,是想让人说汝等造反吗?” 这话说的张让一愣,对阿,除非有灵帝的旨意,不然的话,在宫中动用弓、弩等武器,简直就是逼皇帝杀他们。那怕是私藏都是重罪。这招真是多此一举,皇帝再挺他们,也不可能容忍他们动用这招,简直就是逼皇帝杀他们。 灵帝还在,要对付何进,一到旨意就够了。若是皇帝不在了,张让一切的布置,只是防止何进狗急跳墙。可若是被逼到兵行险招,那就表示灵帝不在了。万一是刘辩上位,这招等于是把刀送到刘辩手上,哪怕何太后都不可能支持他们。 “这还不容易?找高手不就得了。找几个勇士,武艺过人者,何须担心这些问题。”看到张让询问的眼神,虽然很想把这这老太监一脚踹死,可是何晋还是说出答案。让他找高手,哪种以一挡十、二十的高手。 谁是高手?王越阿。何晋用这个理由,说通张让,把王越塞进宫里,名义上是担任皇子剑术指导老师,私底下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干私活。 就这样,何晋两头吃。虽然对不起那个何大将军,不过也没啥好愧疚的,反正他是死定了。至于王越会不会出手,他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后来天下大乱,区区一个杀死大将军的太傅,不值得留意,他只需要现在兑现诺言就好。 然后,眼看事情就要成了。看到那个刘范跳出来搅局,他决定先收点利息,收拾这个刘范一下。 “陛下,臣反对,太子太傅是何等重要职务,岂能让这样一个江湖草莽教导太子。太子将来唯一国之君,若是需要太傅,理应聘请名士为太傅,臣推荐名士,大鸿胪袁隗担任太傅。”刘范这般说道。 还不带灵帝反应,何晋就跳起来反对“刘校尉的意思是,不需要学剑了?大鸿胪可是会剑术?”“哼,大鸿胪是饱学之士,岂会会这等武夫之术,两位皇子只需要学习儒家典籍足矣。” 呵呵,就等你这句话“照刘将军这样说,那孔老夫子腰间的那根难道是拐杖不成?专门打汝等不成材的学生的?” 这…刘范语塞。孔老夫子腰间那跟应该不是木棍吧。拜孔圣像,拜了几十年,他从没去想过,孔老夫子腰间带的那根是什么东西。可是说什么都不对。说木棍?孔圣随身带木棍是作什么。 拐杖?也没看到圣人用阿。说剑的话…“儒家六艺当中,确实没有剑。可是有射与御,难道你要说孔圣错了,不需要学射、御?” 不给刘范辩解的机会,何晋继续骂他“学了射、御,在学个剑术,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剑乃是兵中君子,两位皇子就不该学剑吗?至少强身健体。” 刘范冷哼一声,继续反驳道,说王越来历不明,坚持替皇子找大儒当老师。认为王越不合格,这人说好听是剑师,说难听就是一个剑侠,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手底下还背了几条人命。这样得人,如何能进皇宫担任太傅。 刘范一口咬定这人不清不白,坚决反对这人成为太傅。看来是打定主意,不会让何晋兑现诺言了。随着他的反对,一些来看比武的官员也出面附和。跟着刘范一起反对让王越担任太傅。应该请一个有德性、有名生的大儒,担任太傅。 何晋一人逐渐落在了下风,想着,要不要放弃,反正到时候王越怨恨的人不是他,刚好放王越去和刘范打对台。最好去和刘范比武,有仇报仇。 不过,现在放弃岂不是认输了。刚刚还想说给人家好看呢。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禁军跑过来了,小声在赵忠耳边说了什么,赵忠马上跟灵帝说了,看灵帝点头,才高喊传大将军晋见。 噎!跟自己同姓且音同的大将军来了?他来做什么。不知道这个大将军来做什么,何晋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不起就放弃吧。当不成太傅,当帝师可以吧,让王越指导刘备,等刘备登基了,王越会感激自己的。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 当大将军何进拜见了灵帝后,刘范迫不及待的要把何进拉入同盟“大将军,有人竟然妄图推荐一个来路不明的武师,担任两位皇子的剑术老师,着实荒谬。” “不然,吾觉得甚好。”谁能想到,连大将军都赞成让王越指导,并且向皇帝保证,这个王越还是可以信任的。 “陛下,这王越剑术确实不错。手上也沾了几条人命官司,但是大凡这些江湖人物,有几个手下干净的。”说完以后,还靠近灵帝小声说,“陛下不需要担心这个这王越,此人功名之心慎重,来到雒阳后,走了很多门路,企图上进。” 灵帝拈了拈小胡须,点点头。这功名心甚至没什么不好,如果是别人,或许还笼络不住他,可是他是皇帝,天底下谁能比他给出的官位更好。并且,一个太傅的职位,可以更好的钓着他。 “陛下,恳请三思,若是认命此人担任太傅,朝臣定然不同意的。”刘范的话是在威胁何进,哪怕你是大将军,也要顾虑朝臣的反应吧。 “你能代表了众多朝臣?如此伟大,陛下干脆就答应请袁鸿胪担任太傅吧。当世名士阿,袁家还是四世三公。”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却是何进,不对,是何晋。 何晋感觉很矛盾,才怂恿宦官让王越以太傅的名义进入皇宫呢。怎么转眼间这大将军就跑来帮他说话,这让他有点矛盾。 不过在怎么矛盾,都是以后的事情,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那刘范还在摸不着头脑,这何晋怎么突然反水呢了。把握机会继续攻奸王越,却不知灵帝被触动了哪方面的神经,直接拍板定了,当场下了旨意,让王越从明日起便可进宫,担任两位皇子的太傅。 然后在何晋的偷笑,和刘范的呆然中,起驾回宫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金孙满月 刘范对灵帝要让王越担任两位皇子的剑术师傅,激烈反对。对于大将军提出的,王越此人功名知心甚重,为了官位定会尽心教导皇子的说法,更是驳斥此人为小人。 对于刘范的指控,何晋觉得很无聊。什么君子小人的,他一点都没感觉,丝毫不觉得当个小人有什么不好,君不见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吗。 但是,大家都知道对于一个人道德的要求,在中国始终没有断过,只要被判断是小人,这个人前途无亮。中国人一直认为,道德等于能力。好像君子就一定很了不起,做什么都是对的,放个屁都是香的。小人哪怕再有才华都不值得相信。 攻击人,只要随便挑点他的毛病,攻奸对方是小人就好了。这是百试百灵的万灵丹。当然,首先你真的得坐实了才行。要让大家都认为他是小人才可以。 不要说现代社会不这么要求了,照样。越是高位的人,对道德就被要求越高。好像这个人稍微有点污点,整个人就完蛋了。像是拉链门的主角,换做华夏早就完蛋了吧,可在美国人家照样很受爱戴。 刘范本以为这招一定可以,攻奸王越是小人,应当延请有名声,道德高尚的名士担任太傅,哪怕皇子要学习剑术,也可以。总是找得到品行高尚的剑术师傅的。 可是,也不知道当抵触犯了灵帝那根神经,他说完以后,满以为自己一定成功,他都已经退让一步了,不在反对让皇子学习剑术,灵帝应该会答应才是,那想到灵帝一听,沉默了一会,直接拍板定了。 当场下了旨意,让王越从明日起便可进宫,担任两位皇子的太傅。当下王越真是欣喜若狂,连连叩谢天恩。而灵帝说了几句慰勉王越的话后,在何晋的偷笑和刘范的呆然中,起驾回宫了。 “刘公子,多谢帮助。”何晋悠然的对刘范道谢,觉得对方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神助攻。到现在还没看出,灵帝根本对这些名士很反感吗?也对哪种君子、小人的区分非常讨厌。 设立鸿都门学,是灵帝对那些名士的反抗。反抗那些豪门世族,对朝廷的夹持。豪门中固然出了许多名臣,可是更多的是豪门对朝廷的夹持。在地方上,那些名士的权威,甚至超越了汉律,甚至能代替地方县官判案,让人信服。 地方如此,朝廷更是如此了。不要看很多名士好像为国为民,对抗外戚和宦官。可实际上呢?实际上他们的意图是夹持皇帝,让皇帝在他们的规则下做事。不懂的话,可以参见明代,东林党。 有节气,为国为民的名臣不是没有。更多的是利用祖宗法度,用各种大义夹持皇帝,让皇帝照他们的意思去做。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圣君垂拱而治。 啥叫垂拱而治?垂衣拱手,意思就是让皇帝什么也不做,让臣下去做。简单来说,就是把皇帝当傀儡。与宦官和外戚的斗争,只是因为当政的不是他们。历朝历代,所谓的什么争,党争、党锢、与外戚争、宦官争,内容核心都是这个。 灵帝怎么说也都是一个有想法的皇帝,看起来他是很荒诞,可是看得出他对名门、名士的不满,还是非常不满。结果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一直要说什么延请名士。 没看到到了现在,灵帝都没有给两个皇子请老师吗? 灵帝的长子,刘辩,今年都十几岁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老师。哪怕在现代,刘辩都已经到了国中得年龄,还没有老师。 照大概就是灵帝无声的反抗了。这刘范,可能是想说干脆藉着这机会,把太傅给定了,可惜阿,搬了石头砸自己得脚。 当然,这可能是何晋的事后诸葛亮,更正,事中诸葛亮。他是在那个大将军打岔以后,才想到这个问题的。灵帝可能不是这样想的,不过拿来气气刘范还是可以的,让他慢慢去想吧,想不明白,就让他想破头。想明白了,会更加懊悔的。 现在,他得先向大将军道谢,没有他的打岔或者说助攻,今天这是很难成“不知何公子祖籍哪里?” 这是要叙亲?何晋没想到,寒暄了两句,大将军会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现代人搬家虽然是个麻烦,可是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不要说搬家,移民都肯。可是对古人来说,大抵上都是聚居一地的。 哪怕开支散叶,都会认真记得自己祖上在哪里。所以大将军这样问,就是问何晋,是不是跟他有亲戚关系。换做其他人,大概大喜过望吧,当朝大将军,随便认个亲,一个小官跑不了。 不过他半点没有攀扯大将军的想法,打了个哈哈,说他祖上是南方人,江东人士,他记得这个大将军似乎是南阳一代人士。家里好像跟张飞一样,都是杀猪的。说他是江东人,好像汉初就过去了,应该不会继续追问了。 果然,这位何大将军,听到了他是江东人士,便不在追问了。打个哈哈就表示要离开了。何晋很适当的表示了对何大将军的感谢,今天若不是这位大将军莫名跑了过来,说不定事情要黄。 “大哥,大将军是大哥特别请来的?”“非也,备与大将军没有那么好交情。”若非何晋抢先问了刘备,刘备都想反问何晋,你怎么搭上大将军的,难道真是同宗? 他也很想和大将军走进一点,可是一来人家看不上他。二来何晋吩咐,没必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结果反而是何晋搭上了?不过既然何晋这样问,那就不是了。 不是的话,那就奇怪了,何晋疑惑,张飞和关羽确有不同看法“值此乱世,身为大将军,却没有什么武人之貌,难怪乱世不息。”“哈哈,那大将军看起来还是饱学之士,至少相貌还是不错的。” 第一句话是关羽说的,觉得这何大将军,半点不像武人,乱世之中,自然当夸功于武功,可是偏偏这大将军,像个名士多过像武人。关羽叹息,这样如何平定乱世。 相反的,张飞反而夸赞这何大将军好相貌,说完还故意拍了拍何晋的肩膀说,“四弟阿,要是你有那大将军一般相貌,何愁没有好人家女子。” 法克,张黑子,就你这相貌,都娶得到老婆,你还说我。我是已经有对象了好吗。人家那花容月貌,比美女神下凡阿。曹植也不知道出生没有,他是没见过甄姬,但是要说女神,他的姘,不对,他的情人绝对不输给她。 不过,那大将军的相貌,看起来还真的不错。美男子,由此可知那个何太后应该长的不错。 “哈秋”“娘娘可是着凉了,奴婢让厨房给娘娘准备姜茶去。”“不用,大概是谁在说我。人回来没有?”,侍女说要去问问,就有人禀报大将军已经回府,正向这里走来。 过了一会,就看到穿着便服的大将军走了进来,向内间女子说道:“你好端端的让我跑这一趟做什么呢?那王越堪为太傅?” “哥哥你就放心吧,那王越我是调查过得。剑术好,也会教导弟子。”女郎看到兄长回来,端坐起身,回道,“我儿子我能不上心嘛,皇上至今不为太子寻求太傅,我这不是急吗。好歹先找个指点剑术的。日后我在慢慢开口便是。” 张飞的调侃没错,何大将军当真相貌不凡,仪表堂堂。演义中说他家里是屠夫,加上他在政治上的表现极为笨拙,所以在一些三国游戏里面,被画成一个相貌粗陋的武夫。 其实那是错误的观念。要知道,何进的妹妹何太后,可是美人。不然也不会被灵帝看上。好,你怀疑他妹妹的亲生父亲是隔壁老王?! 要知道,何进他的孙子,可是三国有名的美男子,何晏。所以说,他本人其实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并且,他也不是演艺中描述的,只是一介屠夫,因为妹妹生了太子,封了皇后,幸进。多少是有些影响不错,可是也没那一步登天。他先被拜为郎中,随后迁虎贲中郎将,后任颖川太守。 光和三年(180年),在何贵人被立为皇后,他也进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在黄巾之乱后,才被任命为大将军。 何进很听他妹妹的,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皇帝讨厌那些儒生,稍微了解一点朝政的都清楚,想让他立个太傅,真的很难。藉着指导剑术这由头,请了一个剑术师傅,日后在慢慢像找个正经太傅就好。 “对了,你要我问的那个与我同姓的何晋,我问,他说他是江东人士,与我们何家不是本家。只是你问这各作什么?”“呵呵,别说这个了,恭喜大哥抱上大胖孙子了。” “哈哈,我那孙子,长大了以后定然也是个美男子。”,说起这个,何进就笑颜逐开。吩咐开席,庆祝他喜获金孙。今天只是小家宴,待得几日后,孙子满月才要大操大办。 很快的,何大将军金孙满月就到了。朝野中有头有脸要来,没头没脸,更正,没头的也跑出来就太可怕了。 一些小人物也想办法要来,何晋自然和大哥一起来了。当然,以刘备的身份,是不用挤破头的。但也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何晋才会一起跟来。 第一百九十章 呛的哑口无言 在民间习俗当中,婴儿满三日、三十日、百日周岁都会替孩子举行一个庆祝活动。 满三的,叫做洗三,又称“三朝洗儿”。这个用意在医学上的说法可以解释为,是替婴儿清洁,防止疾病。参加的宾客会在身上戴葱。而葱姜蒜这一类辛辣品,在现代都具有杀菌的效果。可见得古人也不是乱来的。 当然,对现代进步的医学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到现在都无法免除在礼仪上,和实际上的作用。 除了对新生儿祝福外,还提供一个交际的场合。像是小儿洗三的时候,宾客还会往小儿的盆子里面投钱。现代人办洗三就… 洗三是应酬,满月更免不了。何大将军金孙的满月,当真是贺客盈门,人潮不断。何家大院前面车马如龙,哪怕汉代民风还比较勇悍,大部分文武官员骑马甚过乘车、坐轿,可还是把何家大门挤的水泄不通。 “大哥,会不会有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概?”当何晋跟着刘备打马来到大将军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看着刘备满脸羡慕,何晋打趣道。 “咳,那是自然,备最大的志向便是振兴家门。”刘备脸色不自然得咳了一些,才回复正常,这些天在外面吹了许久的什么,为天地立心,现在被揭穿难免有些尴尬。不过好在都是自己兄弟,没啥好羞愧的。 进了何家大门,何晋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俩个简单的儿童玩具,后世给小孩子启蒙用的。看那迎宾一脸嫌弃,嫌弃两人身份低,送的礼物还很差,何晋开始满嘴跑火车,把这礼物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去,嫌弃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大汉独一份,特别适合小孩子玩的。这是学步车,看到没有,将来大将军孙子学步,正好可以用上。前面会发出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孩子在那,还不怕跌倒。大将军的金孙,跌倒了你担的起吗? 还有阿,这是叠叠乐,知不知道现在正是刺激婴孩脑部发育的时候,将来孩子是贤、愚,优、劣就看小时候了,不然怎么会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说法。给大将军金孙玩这个,包管长大聪明伶俐。 这你都不懂,看你就知道你小时候没玩过什么玩具,难怪只能在这里看门。” 一番话气的那个迎宾差点就冲着何晋挥老拳,还好刘备把何晋拉回来,向这个势利眼的迎宾说了两句好话。才没有在大将军府门口上演全武行。一边走,刘备还一边训斥何晋,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大将军可比宰相还要风光,这样得罪那个迎宾,太不智了。 “大哥,你好意思说我,刚刚你还不是在旁边偷笑。教训那个从礼物和名声对人下菜的小人,大哥你也很高兴吧。”“恩咳,总之,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哪怕教训了一顿狗眼看人低的迎宾,刘备和何晋还是没得到什么好位置。这很正常,刘备现在出了一点名气,可问题是背后实在没有什么倚仗,最大的倚仗就是三个义弟,既然这样,被塞在某个角落也是很正常的。 等人都来了不少,仪式才正是开始。满月礼,男婴在出生后的第三十天,女婴则是第二十九天。这一天要会剃掉婴孩的头发,俗称“理胎发”。 这其中规矩不少,要先备妥葱、红鸭蛋、红鸡蛋、石头、金锁片、铜钱放在浴缸内,剃发前须先沐浴,并用红鸡蛋及鸭蛋在婴儿头上轻轻滚动三次,取其“红顶”,希望他平步青云、功成名就。 其他东西都各有寓意,葱是希望婴儿聪明,红鸡蛋则有再生、繁殖及圆满之意。红鸭蛋则是希望他长得高壮。 石头取意“压胆”,因为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头骨还很软棉,石头就是希望小朋友头壳快快长硬,如同石子般坚硬、健壮。金锁片及铜钱取意财运及好运,希望孩子将来大富大贵。 何晋和刘备混在人群当中,观看这些仪式。这些是作给人家看的,显示何进对金孙的重视。此外,还有一些仪式是早就做完了。比方说今天理所当然要祭祖。 祭拜神明、祖先及床母。祭拜神明和祖先,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要额外准备鸡酒、油饭祭拜床母。这还不是一次拜,每逢中元、端午、七夕、除夕等节日及每月初一十五都要祭拜床母,直到小孩满十六岁行成年礼为止,祈祷小孩顺利健康长大。 所谓床母,就是类似国外牙仙那样,小孩子的守护神。传说为鸟首人身,或者人身而附有羽翼,故又称“鸟母”。她是民间传说中,注生娘娘的从神,能保护婴儿、幼儿,使婴儿睡眠安稳,不易恶梦受惊。 何晋想,大概是小孩很烦吧。经常白天狠睡,晚上不睡,或者饿醒,新手父母会被烦死的。拜床母,希望好睡一点。 何晋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仪式,这些传统的东西,几乎都被丢光了。边看难免忍不住想到,自己有没有机会给自己得孩子做这些。还是别人帮他做? 现在虽然他很努力的替自己延长了一年寿命,还一副对未来很有把握的样子。可是每次只要打开系统,看着那倒时计,心头的压力还是沉甸甸的。 仪式完成,自然就进入正题,正题是什么?当然是吃吃喝喝,交际应酬阿。何进的孙子也不是真的金打的,大家来看货真价实的金人,会来就是为了应酬。 “不是吧,好歹堂堂大将军府,就给人家吃这个。”何晋饿的饥肠辘辘,专门晚上来大将军府吃顿好吃的,没想到端上来的竟然是,面条? 更正,汤饼。现在还没有面条这说法,在说了,这东西…喵的,真的就是饼。面粉揉饼,水煮后,加料,就端了上来。在东汉,这是颇受欢迎的吃法,不过,对何晋来说只有满满的怨念。 他不是讨厌面条,是讨厌这种汤饼,虽然个头不大,但是跟个饺子皮似的,吃起来多不方便,哪有面条好。更重要的是,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我是来吃大餐的,要面条我家里下就好了,何必跑来你这边吃这个。 “四弟,这满月,本来就称汤饼会了。不吃汤饼,吃什么。”,刘备笑着说道,“吃吃看,这大将军府,那怕是汤饼,也别有滋味。” 何晋其实也没嫌弃汤饼难吃,只是对于预期的落差太大,才会抱怨。认真来说,这汤饼很好吃。用料很讲究,应该是鸡汤配上上好面粉的汤饼。 之后,又是很多种面粉制作的饼类上来。汤饼宴,也不是一定光面了,凡是面粉制品都端了上来,不管是蒸的、煮的、烤得、炸的。其中百戏园不少特产都在其中。 吃饱喝足后,就开始今天正戏了,开讨论会。当然,不是哪种什么工作报告,或者事后检讨什么的讨论会,而是名士间的一种问答。有点像是学术研讨会。 这在汉代是挺流行的,在三国演义中,其实也是经常看见的,虽然形式略有不同。比方说,诸葛亮舌战群儒,这是一个代表。比方说魏晋的清谈,也是这种讨论演变来的。又或者在蜀、吴外交方面,经常也可以看到类似的问答。 问方提出一个问题,或是诘难。然后看对方如何回答。有考验双方反应的,也有考验双方学问的程度的。所以,何晋要跟着来了,这种讨论刘备举办过很多了,问题是,今天是在大将军府上。 以前都是刘备举办过很多,就是何晋假借抄书的名义,实则聚拢一些寒门,刷名气那种也是。让大家畅所欲言,然后刘备点评两句。不过这回可不是刘备的主场,何晋才会跟着过来。 果然,讨论开始以后,马上有人点名刘备。 “要说论孝道,在座诸位都是一时名士,学问精深,可是阿,有人明明学问不精,却恬不知耻,要强行与人讨论,刘校尉,不知汝通孝经否?” 一个人模狗样,自称精研孝经的家伙先是对刘范点点头,便站了起来,当众点名刘备。何晋知道今天的大戏来了。今天刘备可没有办法混过去了,不是主人,他不好让别人来说。 以往刘备可以这样说,他是主人,今天尽情让所有人说,给大家抒发己见的机会。也不会有人特别找刘备麻烦,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些被请来的寒门,还稍微要点脸皮,刘备不主动露丑,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可是今天怎么也免不了了,所以何晋才跟着过来。没有最好,有的话就看他了,当下何晋面带微笑,说了些什么,刘备就站起来说了“备未曾读过孝经。” 当场就有人笑了起来,一个笑,很多人就跟着笑,那人更是得意洋洋的说到:“刘校尉,就汝这般不孝之人,何以窃据高位,某劝汝,早早滚出雒阳,免得丢人现眼。” 就在这个时候,何晋又说了什么,继续面带微笑,然后刘备就直接呛的那人哑口无言。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论孝 孝经,在汉代有非常特殊的地位,虽然它不是儒家六经之一,不过呢,流传却非常广,为什么?无他,以孝治天下。 孝顺,是儒家最重要的精神。一个人孝顺父母,那他才会效忠皇帝。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的人,如何会忠诚于皇帝呢? 家庭观念是儒家最大的根基所在,修身、齐家,然后才是治国、平天下。儿子要像孝顺父母一样的忠诚皇帝,要事君如事父。君父、君父,皇帝就是父亲,百姓都是子民。皇帝要像父亲一样爱护子民,子民也像孝顺父母一样,忠诚于父亲。 在现代人来看,这观念很奇怪。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因为父母很辛苦的养育我们,子女是该孝顺父母。 可是,孝顺与忠诚??好怪的想法,孝顺不代表忠诚吧,孝顺父母,也不代表对父母百依百顺。何晋孝顺父母,可不是什么都听父母的。 可是古人就是这样子,当儒家思想变成治国思想,那么儒家的家庭观念就被扩展到一国。国家,国家,先家在国。所以要孝顺父母一样的忠诚于君王,这个观念就很正常。孝经虽然不在六经之中,可是却是一部流传很广的经典。 大家甚至相信,如果能够像诵经那样,唱诵孝经,就可以达到消灾解厄的效果。甚至,在黄巾之乱的时候,有个叫向栩的家伙,说如果诵读孝经,乱贼就会自灭。 很天才的想法,这家伙真的很有才。他是东汉初,一个叫向长的隐士后裔。向长精研易经,视名利如粪土,王莽的大司空王邑征召他,他接连好几年才到,而当王邑想将向长推荐给王莽,向长是坚决辞让。之后等到儿女成家了,放下负担的他,与好友游历五岳,然后呢,说好听的是不知纵,说难听的是自找罪受,最后死在某个不知名得角落。 到了向栩这一代,有才如他,特别模仿他祖先,故意做一些怪诞的行为,博取名气。比方说,头戴红巾,然后披头散发的模仿狂士。 然后呢,这人有话不好好说,喜欢鬼叫。有客人来,还故意不理人。明明读的是老子,学得是狂士,他的弟子却被他叫做“颜渊”、“子贡”、“季路”、“冉有”之类。 发起神经来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乞丐。一会向人行乞,或者把是市场里面的乞丐都来家里吃吃喝喝。 也不知道是乡里实在受不了这个神经病,还是真的疯出名了,乡里想推他当孝廉,早点把这神经病赶走。可惜人家不上当,说不走就不走。 之后呢,总算老天开眼,朝廷特别征辟他担任赵相,赵地的相,这相当于两千石太守的大官了。他去了,人也恢复了正常,乘华车,驾御良马,当世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他又疯了,到任后啥事不管,连文书不看,他的官舍中甚至都生出杂草。 发一次神经,官就大一级。当地人受不了他了,朝廷不得不征拜他为侍中。也许是升一次官,病就会好一点,当侍中的时候,每次廷议什么,都有模有样的摆出一副刚直严肃的样子。弄的大家都很怕他(怕他起肖?)。 最终他的好运也到头了。当黄巾之乱起,不知道刺激了他那根神经,他藉机大骂宦官,还说什么,不用国家兴兵镇压,只要派遣将领在黄河边上向北读孝经,黄巾之乱就会平息。 只是这回发神经也没能让他升官,张让终于受不了他了。掀出他曾经头戴红巾披头散发的证据,说他是张角的内应,头带红巾就是证据,故而想要阻止国家发兵平叛。把他砍了头,才结束他辉煌的一生。 像这样的神经病,都会背诵孝经,可见的刘备这一席话,多让人震惊。面对众人的姗笑,刘备也很无奈,他怎么不会了,不精通而已。只那何晋要他这样说,然后他就听到一个声音,他没有做出倾听状,只是笑着看完这些人笑完,才悠然的说”请问,这位某人。” 对方一看那样子就是来找他渣的,刘备也不跟人家客气,连对方姓名都懒的问,先问了个问题“孔夫子孝否?” “哼,岂有不孝之理。”那人见刘备不问,不想和刘备一般见识,连姓名都不想通,仰头一哼,勉强回答,“那请问,叔梁纥孝否?”“废话。”“那照汝所说,未读过孝经就不孝,那叔梁纥如何称孝呢?” 一句话既出,满堂安静。孝经的作者,到了后代都众说纷纭。古人认为此书为孔子亲撰,以告知曾子孝道的要义。 或者是曾子笔记孔子之言。在清代那个鼎鼎大名得才子,纪晓岚在四库全书总目中,说是孔子“七十子之徒之遗言”,把孝经变成孔子那七十二门徒之门徒的遗言。不过现代学界认为是秦、汉时的儒者所作,就是不知道是谁。 不过,目前来说大抵上都认为是孔子做的,或者像论语一样,曾子纪录孔子说过的话。这样一来,就吊诡了。如果说没读过孝经就不孝,那孝经出现以前得人就不孝了?甚至,孔子他老爸,叔梁纥,也是各不孝子? “诡辩,诡辩,不为人子,不为人子。”当众人醒悟过来,又一个不知名,被作者拉出来的炮灰,气得直跳脚,跳针一样的痛骂刘备,这回刘备就不管他了,对这个题目侃侃而谈,说没读过孝经,不代表不孝顺。 “君子纳于言,敏而行。备学问不高,也知道孝顺父母,终于君王之理,并以身作则。”听着那小声的声音,刘备继续发挥,又扯了一番自己的大志,不过这回不是什么为天地力心了,说是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狠狠刷了一番声望,才坐了下来。 尴尬的场面,大将军出面缓颊“先坐下,先坐下,刘校尉的说法很有道理,这孝行理当用于实践,而非嘴上说说。我们还是来谈谈孝行吧。本将军就先说一个,琅玡王家可是出了一位不得了的孝子。” 那个尴尬的家伙,顺着大将军的话,坐下了。大将军为了化解刚刚的尴尬,开始讨论起孝行的故事,他首先说了一个亲尝汤药的故事,说的是汉文帝的故事。 有了大将军起头,众人踊跃发言。有的说起自身的孝行,有的说一些前朝的故事。其中二号炮灰男,最是出彩,人家说的都都是过去的事情,或者把自身的故事夸大,有一个说最夸张,说他母亲生前怕雷响,故而每逢打雷的天气,他都会跑倒母亲坟前,陪伴母亲。 而二号炮灰男,夸称精研孝经,不是假的一连说了很多各代的孝行故事“琅玡王家,有位孝子,王祥。” 王祥,沃冰求鲤,这可是有名的孝行。被收录在二十四孝之内,简单来说,一个孩子后母对他很不好,经常刁难他,指挥王祥干这干那。 王祥没有怨言,默默的做着。有时候连同父异母的弟弟都看不下去母亲折磨哥哥,总是和王祥一起做事情。可是朱氏看到亲生儿子都对自己有意见,就更加生气,加倍的惩罚王祥。可是有一天,后母生病了,这味药,要鲤鱼和药。 可是这天寒地冻的,哪里去找鲤鱼? 却没想到,王祥带回了鲤鱼。因为“祥解衣将剖冰求之”。王祥把衣服脱了,卧在冰上,冰化了,他正想抓鱼,却没想到冰破之处,两条鱼自己跑了出来。 后母很是感动,从此对王祥很好。一时之间,此事蔚为孝行。非常受到夸奖,裸体着趴在冰上,冰融化了,感动了上天,鱼都自己跳到王祥手上了。这样的王祥,还不是大孝子吗? 在座众人,似乎颇受感动,纷纷称赞此子孝行感天,琅玡王家必将兴盛。炮灰男二号,看众人称赞,非常满足,好像那是他儿子,或是他本人似的。 看到众人兴致颇高,他又抖了好几个包袱,首先是一个孝子为了不让蚊子去叮咬父亲,脱了衣服让蚊子来叮咬自己,也不赶走蚊子。这样蚊子吸饱了血,就不会去叮咬父亲了.。 还有一个埋儿奉母的故事,说某人家贫,生了儿子后,担心有了这孩子,会养不起母亲。于是,和妻子商量把儿子埋了。 他哭着说:“孩子没了可子再生,可是母亲就一个。” 妻子大受感动,两人便一起去挖坑。如果顺利的埋了,那就没什么了。没想到孝行感动天地,挖出了黄金,于是他们就有钱留住孩子,又可以奉养母亲。 一连几个故事博得众人称赞。让二号炮灰男一洗刚刚的颓势。就在这个时候,刘范又猛对那个炮灰二号使眼色,让他出面挑战刘备,因为刘备从刚刚就坐在那里,不说话。 炮灰男二号,觉得这个刘备,一定是什么也不知道,才故意不说,刚刚对于孝经的话,也就是诡辩。 想到刚刚受到的羞辱,炮灰男二号,又站了起来“刘校尉,不知汝有何孝行可与众人共享?”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帅不到最后 二十四孝的故事,现代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这些个故事,大抵是在汉末逐渐形成。孝经毕竟比较难懂,用直观的故事说,易懂些。汉代是还没有二十四孝的故事,可是类似的孝子传,已经出现了。 在六朝时候,越来越多。最多的是东汉至三国时代的人物。三国以前的孝子,除了舜、汉文帝以外,大多是孔子的学生。会流传下来,大概是因为孔子的缘故吧。后面这些会流传,大抵上都是被拿来教育小孩,以及某些目的,比方说… ————————————————————————————————————— 想到刚刚受到的羞辱,二号炮灰男就心头火起,现在要说真实行为了,此等不孝之人,一定是感到愧疚,说不出来,才会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没记取教训的家伙,又点名刘备说道:“刘校尉,不知汝有何孝行可与众人共享?” 又是这家伙,何晋目光一闪,既然你想继续丢脸那就让你丢个够,又交待了刘备几声,刘备才怡怡然的站起来。诡异的是,明明何晋开口了,可是都没人注意到,全把注意力放在刘备身上。 刘备一如刚刚,温吞的站了起来,语出惊人“备也无甚孝行,以前靠织屣贩履奉养母亲,本来被觉得这不算什么,不过听到这位先生说的,觉得这真有什么。” 二号炮灰男,大笑说:“织屣贩履算此等贱业,岂能算孝行?”刘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阁下自称精通孝经,却不知道章帝时,江五官行佣供母,蔚为美谈吗?” 精研孝经的炮灰男二,卡壳了… 江五官,姓江名革,章帝时候的五官五官中郎将。他的孝行是行佣供母。江革少年丧父,事母至孝。战乱时期带着母亲逃至下邳,路遇贼人,哭诉说母亲年迈,求饶命,以供养母亲。 贼人感动,放了他一马。至下邳后,他替人佣工,竭力奉养母亲,自己是贫穷赤脚。明帝时举孝廉,章帝时以贤良方正,拜五官中郎将。 如果说为人佣工,可以算做孝行。那卖草鞋如何不可以?自称精研孝经的炮灰男二卡壳了,可是刘备却没打算放过他。 “阁下虽说精通孝经,可是今晚却举例失当,诸多例子皆有差池。”“有何差池,你若是不说出各依、二,定当不予你干休。”“放心,备自有道理。” 刘备首先点名了那个卧冰求鲤的故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王家子竟然想用体温化冰,难道没想过冻死吗。若他冻死了,世人岂不是会责怪他后母,虐待孩子。这样岂不是陷母于不仁。” “不是没死吗?”炮灰男二还是与刘备争辩起来,“没死,可见其孝行感天。孝子自有上天护佑。” “哼,想来诸位肯定没去过北方,涿郡当地,天寒地冻时,冰面甚至可以驰马。厚冰绝非体温可以化开,若是薄冰,用石头砸开即可。以体温化冰,若是冰层碎裂,孩子绝无幸里。 曾经有人看到河面结冰,行走于上,结果冰层碎裂落入水中。虽然一时三刻便被救起,可是也失温冻死。这故事不是有假,就是有人故意宣扬。” 这话引起很多人附合,在座众人也是见过冰河的,被冰冻结的河川,不说别的,黄河就经常冻结。 刚刚只是众人一下没想到,被刘备一提,就有人证明刘备的话,若体温可化冰,何必卧冰求鲤,这故事太假了。 为什么作假?大家不仅狐疑,有什么目的。何晋也在猜,大概是为了扬名吧。琅玡王家果然不愧是百年后的大家族,这脑筋够好使。这个王祥,就是后世大名鼎鼎,书圣王羲之四世祖王览,同父异母的兄弟。 现在琅玡王氏还没那么耀眼,但是几百年后,就是与皇帝共天下的家族,两次造反失败,皇帝都还不敢拿他们家怎样,就知道他们家族多跩。何晋佩服,人家这个脑子,果然够厉害。 “哼,那鲤鱼自己跃起又如何分说。就算他是砸开冰层,那鱼呢。”,炮灰男二不甘心,说起鱼的是,这回就不是刘备吐他了,一个北方人说,那一点都不稀奇,冬天的时候只要砸开冰层,底下的鱼就会自己跳起来呼吸。 然后刘备接着把对方那几点孝行故事,驳斥的体无完肤,说那个怀橘遗亲的,孝行应该要大方公开,不是作贼一样。这样传出去,简直陷主人和母亲于不义,想到母亲是很好,可是孝行应该表扬,不是这样偷偷摸摸。 可是这样做了,会不会有人说是母亲指使儿子去做贼,也会说主人小气。以后谁还敢请他去作客。 恣血饱蚊的,应该注意清洁周遭,让蚊子消失,蚊子吸了血,只会繁殖越来越多。打死一只是一只,为人子,岂可如此不爱惜身体。 一条一句都有理有句,最后那个埋儿奉母。此人不仁,亲手埋掉儿子,若是老母亲知道,会怎么想。难道不是养不起就该更努力赚钱吗?埋掉亲子,这何其残忍。 “为了奉养母亲,为了尽孝,这是应当的牺牲。”二号炮灰男面红耳赤地驳斥刘备。引来众多赞同,觉得这样是应该的。 在现代人看来,很奇怪的观念,在汉代却是理所当然。甚至在古代都是这样,二十四孝的故事中,有很多现代看来残忍又愚昧的。恣血饱蚊,现代人都知道,蚊子会传染疾病,况且蚊子吸血是为了繁殖,你这样做,只会让蚊子越来越多。 可是古人不懂,觉得这样很孝顺。何晋也不好解释,只能继续抓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去抓蚊子,反而自残这个道理来辩驳,可是最后这个被那二号炮灰男抓住机会反击了。 他的话,众人虽然心里膈应,还是摸成鼻子,赞成了。一时二号炮灰男觉得板回一成,正想趁胜追击,扳回刚刚被驳斥的哑口无言,失去的面子。 打着孝道的大旗,什么行为都是对的,只是他还没说话,就听到刘备说:“那照你这样说,易牙还没错了。” 场面又冷掉了。 易牙是谁?春秋时期一个著名的小人。这个人呢,精于烹调,长于辨味,史称其,“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酸则沃之以水,淡则加之以咸”“淄渑之合,易牙尝知之” 这人擅长烹饪,也长于辨味。把淄水和渑水混合,他都尝的出来。他也是现代地狱厨房的创始人,他最有名的就是,齐桓公说没吃过婴儿的味道,他就把自己的婴儿杀了,煮给齐桓公吃。 如果照那个为了尽孝,事君如事父的说法,那么易牙也是忠君知人了?可是在座的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当时齐桓公大受感动,想让他接任将死的管仲,可是管仲反对,“人之情非不爱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将何爱于君!”,反对由他接任,齐桓公也就将他和开方、竖刁等小人撤职,永远不准入朝。 可是管仲死后,齐桓公又将他们招入朝,还非常亲信他们,最后一代霸主惨死。桓公得重病,易牙与竖刁作乱,填塞宫门,筑起高墙,内外不通。活活把令齐桓公饿死。无人将齐桓公安葬,直到桓公尸遍满蛆虫,还爬出了宫墙。 刘备的意思就是拿管仲的话说事,这人打着奉养母亲的名义,不去努力想办法赚钱,反而想把儿子埋了,这样的人如何称孝? 最后,刘备直斥此人孝经白读了“汝岂不知,孔夫子讲究的就是“仁”“礼”。此人如此不仁,何称孝?敢称孝?还是你要说,管子的话错了。易牙是无辜的?” 一番话让众人无法辩驳,尽皆哑口无言。何晋很解气,旧版二十四孝,他最吐槽的就是埋儿奉母,这种极其残忍的事情,却被传扬千百年,直到民国后才被新编的三十六孝取代。 就因为古人奇怪的观念,把孝道扩及到天下,产生了事君如父的观念,整个孝道才变得很奇怪。 孝道很重要,既然这样,打着孝道的名义,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种残忍的事情居然也被列入孝道。养不起,你别生阿。不然送人,最差的话卖掉也好,怎么会有人想说把儿子埋了?还是活埋阿。 没听说那人把儿子打死才埋,活埋阿,多残忍。 理论上来说,汉代禁止人口买卖,可是民间这种事情禁止不了。你把孩子卖了都好,为什么会有人想把孩子埋了。 分明就是做父亲的自己废,不肯去多努力,只想着偷懒。送人或卖掉都还要找好人家,干脆埋了最简单。 “这不是上天恤其孝心,赐其金,最后没有埋成吗?”二号炮灰男,解释不了,又不能反驳,说管子和孔子错了?孝心比仁重要?只能抓紧最后说,不是没有埋成吗。 刘备冷笑“天底下有那么多金子?若是大家觉得养不起,又不能卖,都把孩子埋了,你要负责每家每户送金子吗?” 何晋还有些话没说,说不定是那人挖到金子,甚至干了坏事得到一大笔钱,才故意用这个方法,彰显他得钱是天意。不过说这各就离题了。 当下刘备大获全胜,只是刘备也没能得意到最后,他用一句何晋教的名句,把对方气的当场喷血。自己也出了各大丑,最后不得不狼狈的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腹语 面对炮灰男二的辩解,刘备似乎觉得那样还不解气,用了一句著名的诗,后代著名的诗,气的对方当场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这句诗,简单的说,做事要看结果,不是看表面。人没有盖棺论定,都不知道真伪。炮灰男二号,说那个埋儿子的,人不是还没有埋吗。但是这人打着孝道的名号,做出这样不仁之事,和那个易牙有什么两样? 易牙的行为,不也是忠君吗?为了君王,把自己幼子杀了。这样的行为不忠吗?若是炮灰男二的说法,一切为了孝道,都是对的。那一切为了君王,任何行为都是对的?易牙换到现在,岂不是说也是个忠臣? 一句诗,让众人思考了起来。也当场让那个人喷了血,仰头就倒。本该是刘备大获全胜的时候,谁知道,刘备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哇,还真的有人会被气的吐血昏倒。只是听说,还没看过呢。不会真的死了吧。” 顿时,冷场了。众人收回对吐血的炮灰男二的注意,看向刘备,好像在说,有没有必要这样刺激人家阿。 刘备捂嘴,何晋也捂嘴。糗了,刚刚那是他说的,刘备只是复述他的话,没想到刘备居然把他这个感叹,也给说了出来。刘备瞪何晋,这是什么场合,要落井下石也不是现在阿,何晋瞪刘备,谁让你自己笨,不该说的也说了。 “恩咳,失礼了。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瞪了一会,终究知道这不是互瞪的场合,刘备在满场那种,你又要说什么,都这样了还不放过人家的目光中,说了个问题,“在下也有个孝行的问题,今日若是有一颗救命神药,父亲和君王都急需救命,该给谁?” 抛下这个两难问题,类似那种先救女友还是先救母亲的难题,刘备开溜了。何晋当然也跟着走,不过呢…“四弟阿,你不快点走,还敢拿这些。” “当然要拿了,二哥和三哥说不定饿着肚子等我们呢。在说,我们送礼了。”何晋拿了满满几大纸盒的油饭。理直气壮的包了很多,说要回去给关羽和张飞尝尝。 一般民间的满月礼,这天产妇的娘家会派产妇的兄弟,给外甥送“头尾”。所谓“头尾”指的是婴儿从头到脚所穿的所有衣物,从头到尾,像是帽子、衣服、长命锁、手镯、脚镯、鞋袜等。 这种“头尾”,在可是非常讲究的,尤其是有钱人家。洗三没有,但是“满月”、“百日”、“周岁”这三次都要。满月和做周岁送的衣物最多。 男方所会以油饭和米糕做答礼,这些都是糯米做的好食,好吃也别吃太多,会涨气。也有人用“酥饼”与“汤圆”为答礼的。不过今天大将军府送的是油饭,这可是真够诚意了,北方少种米的,多出自南方,米食在汉代可是上品。 哪怕到了西晋,奢靡出名的石崇,请客也就是请客人吃米饭。 看到何晋这样,刘备简直不好意思了。何晋理所当然的包了一大堆,用纸盒装(汉代的纸,最初是用来包东西的,蔡伦改进后,才便于书写。),在其他人目光中,刘备哪怕脸皮厚,都被看的不好意思。 终于何晋装满意了,刘备飞也似的把何晋拉走,边走刘备还边抱怨道:“今天出了好大丑。”“谁让大哥你傻呼呼的,我说什么你也想一下阿。”“呵呵,那不是骂的舒服吗。” 对于今天要来大将军府吃饭,何晋可是很警惕。他知道刘备是学渣,被刘范宣扬后,大家也知道刘备学渣。可是在公开场所,众人面前,被人骂没学问,直斥学渣,那就太丢脸了。 可是学术讨论几乎是躲不开的,这东西从汉代到三国都避不了,刘备也不能说他不去大将军府。怎么说大将军也是名目上统管全国军队,虽然最近又增加一个蹇硕管他。可是大将军还是不能得罪的。 所以非来不可。就像上司有什么喜事,你去送礼,上司可能事前不晓得、事后不记得你。但你还是得去。因为他不会知道谁去,可一定会知道谁没去。 所以何晋非跟来不可,刘备好不容易打响了名气,他不想这样砸了。等到乱世开始,大家只会去注意,这个人有没有器量,能不能听人言,够不够果断,等乱七八糟一堆考验君主的特性,没人会去在乎君主学问好不好。 可是现在不行,要是刘备是学渣这话传出去,想投靠的人说不定都会退避三舍。因为有人会觉得,不学无术之人,做事胡闹,不可靠。在三国君主竞相招揽人才的时候,这个名声很不利。 “这叫腹语术,呵呵,一些鸡鸣狗盗之术也是很有用的。”何晋无奈于刘备的学渣,可是又不得不来。可是不光是来就算了,总不能所有问题都他来回答吧。 当他检视系统有什么可以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发现一样东西,腹语术。他以前抽奖抽到的,以为只是好玩的技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他不动嘴,可是还是可以说话,让刘备听到,那声音和平常他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人家听到了,也不会知道是他在提醒刘备。 用这招,何晋成功让刘备露了脸,居然把一个人气的吐血昏倒。可惜的是,何晋看的稀奇,自言自语,刘备也把他的自言自语说出去了。 在三国里面,骂战厉害的就属陈琳和诸葛亮了,陈琳一篇文章让曹操满身冷汗,头风都好了许多,诸葛亮是活生生把王朗气死。原本在演义里面看到的,真实上演,让他好稀罕。 谁晓得刘备还把他的话复述了,让他们不得不狼狈离开,不然还可以看好戏的,看人还有没有救。 何晋遗憾没能继续看好戏,而此刻大将军府,真的就上演了一场好戏。炮灰男二号,侥幸没有被气死。待刘备走后,众人马上施救,大将军找了郎中,一番急救后,侥幸把人救醒了。 只是,刚醒过来,炮灰男二号看到状似关切的刘范,大吼一声,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被从鬼门关前抢救回来的上,马上朝刘范扑过去,两人当场撕打起来。 “都是你害我的。”“打死你这猪狗。”炮灰男二号气极刘范指使他找刘备麻烦,不是说是一个学渣吗?一个学渣把我呛成这样。 刘范当然也不甘示弱,当场反打回去。等众人好不容易把两人掰扯开来,两人形象全无,人是没怎样,双方只有眼角瘀青,嘴巴流血,披头散发而已,只是把脸都丢光了。 炮灰男二号,尤不解气,不断出脚企图踹刘范。刘范整理了一下衣冠,觉得颜面尽失,气的甩手走人。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样落幕,这次的学术讨论会,看似被何晋破坏了气氛,可是临走前丢下的东西太多了。 首先是那个两难问题,这种在现代不知害了多少大好青年吵架,大好丈夫被罚跪主机板的难题,恰好是这些名士的最爱。这种烧脑的问题,在隋唐之后,就不流行了。可是在这个喜欢互相诘难,互相出题考验,到后来变本加厉变成清谈得时代,正是大家的最爱。 席间,每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非常踊跃。这种问题,根本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你给君王嘛,有道理。孝道的最终目标,不就是事君如事父吗。并且君王死了,朝廷会动荡不堪。 可是,刚刚刘备才引用了管子的话,“人之情非不爱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将何爱于君!”。同理可证,人若不能孝其父,如何忠君呢?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就是大不孝。儒家的中心思想,就是仁。 孔夫子说了,吾道一以贯之。这个道,就是仁。不能爱其子,就是不仁。同样,不能爱其父,拿药去救君王,这样得人说忠,可信吗? 席间每个人都热烈发言,文才好的引经据典,文才差点的,诉之以情。反正每个人都有理。席间,有人复诵了刘备刚刚说的诗句,结果又对这句诗讨论了起来。 “妙,妙,谁说这刘玄德商贾出身,诈称皇亲,却无才无德。光这首七言乐府,便是绝妙。”,某人摇头晃脑的说道。引起了非常多人的附合。纷纷想着回去以后是不是要模仿这种体裁,创造作品。当下也不顾深夜,众人又开始讨论起了这种乐府的格式。 没有时刻关注系统的何晋,不知道自己积分又悄悄涨了许多。丢了大丑的刘范,气的抓狂,半途把鲍鸿找了出来,急思如何报复。 何晋在回到住处后,掐着手指算,灵帝到底什么时候会死。计算着往后的行止,还有他在席间看到的几个大才,想着如何拉拢人家。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飞出去 都说唐诗宋词,唐代流行诗,宋代流行词。可是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这样体裁的文学作品。只是到了那个时代,才正式流行起来。 汉代就有诗了,零散的五七言诗句,早在汉以前就有。五言诗方面,零散诗句《诗经》,楚辞都有存在。而典型上四下三结构的七言诗句,在荀子中杂言体的成相篇,就是以这种七言句为主。 只是在汉代,并没有太显著的发展。早期诗,一直都被视为楚辞的附庸。先秦时代诗经中的诗,以四言为主,楚辞则不一定。 汉代早期的诗,楚辞的影子太重,直到中期,才有摆脱了这种影响的五言和七言出现。真正成形则是东汉末的事情。代表作,就是乐府中的古诗十九首,文人模仿五言乐府的体裁,创造出的作品。 真正把诗提升到文学地位的,非曹操父子莫属了。有名的嵩里行“生民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人断肠。” 曹操第一个把个人情感加入在诗当中。他将行军途中的感想,都寄托在诗歌里面。这种堪称个人文学的文学形式,曹操是首创。在此之前,诗有浓厚后的民谣特征,因为模仿五言乐府的体裁,歌颂一种普遍性的主题,而不是个人情感。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故而,要做好诗,最好还是将个人感情融入。这才能写好诗。” “有道理,何公子当真大才。”何晋引用毛诗序(诗大序)的话,提前曹操一段时间说出,“应该将个人情感融入诗中,这样才会有好诗。比较会引起人们切身的共鸣。” 听的蔡昭姬,两眼发光,白皙的脸颊带了些晕红,让何晋看得很心动,可是也暗暗叫苦。 那首七言诗传出去了,那天在大将军府上,何晋让刘备念诵,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这首何晋挺喜欢的诗。引起了不少的波澜。连带那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很快的在雒阳名士圈传开。 何晋相信,说不定会传遍整个大汉,哪怕在没有报纸的这个年代,也会很快传开,透过名士之间彼此交流,扩大影响。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不然跑去大将军府上,参加那种无聊的学术讨论,或者打嘴仗,有什么意思。 把这种烧脑的问题,和哪首明显与汉代诗、赋风格不同的东西,在哪种场合念出来,影响一定不小。到时候一定会提到刘备,这样刘备就出名了。 谁能想到,蔡家小姐听到了这首诗,第一直觉就想到他。认为是他做的,跑来问他。然后他又想在蔡家小姐面前逞能,一口就应了。 现在才知道苦,谁晓得蔡啖会对这种话题这么感兴趣,知道她是文学少女,但他不是文学少年。说起文学话题,真的就麻爪了。 “不过就是首七言诗,我们说点别的吧,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之做。”何晋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掰出了一些话题,此刻应付不下去了,只想转换话题,谁晓得,蔡啖对此不依不饶,非要拉着何晋继续讨论。 他不知道的是,蔡啖和他父亲,蔡邕。对这种体裁都很有兴趣,只是一直没脱离古诗十九首的范畴。 毕竟在此之前,诗一直都不被重视。七言诗的发展,甚至比五言诗还要晚些,正式成立,要等到曹操的儿子曹丕了。也难怪蔡啖这么有兴趣。 等何晋承认,蔡啖就拉着何晋讨论七言诗。如何书写,为什么这样写等等。还拿了一些七言诗来讨论,其中有张衡的“四愁诗”,这首中国历史上,现存第一首独立完整的七言诗。并且,这首诗也是七言诗型,第一次被用来描写爱情题材。 何晋几乎应付不过来了,他根本没听过这首诗。不得不忍痛从系统商店购买了相关知识。才应付过去。特别感谢系统商店,不然他就糗大了。 只是,那积分花的他很心痛。不晓得要不要花下去。你说以后用的上,比方说那方面的能力,那花的还值得些。可是,文学,在三国好像没什么用阿。 曹操是大文学家,跟某个爱往自己脸上贴金,最爱写诗,一生中写了四万三千首,总量超过所有唐人诗人总和,却一首都没被记住的皇帝不同。 曹操写的诗质量都还不错。可是他最为人记住的。还是他的武功。打下大半个中国。诗、赋反而是其次。 诸葛亮有前后出师表,可是写的再好,也没能挽回蜀国的命运。换这个文学知识干嘛呢。换点军事知识,科技知识还能帮的上忙,要变成像曹操那样的大文学家,他只要盗版一些后是的诗词就好,没必要换。最重要的是,换了以后就没用了。 系统商店很好,很方便。可以换到很多东西,个人属性方面说过了,另外就是科技、文学和军事。只要你有积分,那个有着很烂名字的系统什么都可以换到。 比方说科技方面,他甚至看到量子力学,很便宜,只要几十积分就好。换了这个,他说不定可以到大学,混个讲师什么。更未来的也有,比方说,真正的量子电脑技术,石墨稀电池的技术。 这些东西都很便宜!如果换了这些技术,回到现代,光靠贩售这些技术,他就可以当世界首富。发表论文,或者申请专利,然后授权生产。光收权利金就可以让他混上百亿美刀身家。 可是,这些东西在汉代有毛用阿! 他懂技术又怎样。没有前置科技,他懂也不可能生出来阿。这些东西根本是坑爹的,他就算置换出了大统一场理论,放在现代这个连三大运动定律都没人懂的年代,又有什么用?比那个腹语术还不如,腹语术好歹还让他帮刘备渡过难关勒。 你说先换前面的,慢慢攀科技树?不好意思,越靠近汉代水平的技术越贵,航天引擎的技术,兑换积分比蒸汽机还要多上好几倍。更重要的是,换出来的技术,没办法获取积分。 他可以透过改变时代,不管他是拿出超前时代的诗、词,或是游戏,还是什么。都可以获取一定的积分。可是,如果靠系统兑换出来的,就没有。这才是最要命的,不然他可以轻松的,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获取庞大的积分了。 兑换一样有用的技术,获取积分后,在兑换技术。积分获得不要太简单了。可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那个烂系统,很明确的跟他说,不可能。从系统商店兑换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再获取积分。 就这样,他才会犹豫要不要兑换没用的文学类知识出来。不兑换,迟早被文学少女识破。兑换了,又不是很有用。积分可都是命的,他已经糟蹋过一次了。 (换吧。) 最后,何晋还是决定换吧。糟塌就糟塌吧。安慰自己说,千金算去还复来,积分花光了总还是会赚回来的。 他安慰自己,文学在三国时代,还是有点用的。君不见蜀、吴之间场合上,多次出现各种机智谈话吗? 往来频繁的蜀、吴,使者经常会受到考验。也别觉得这无聊,一个使者出使他国的时候,就代表了他背后的国家。使者软弱,国家也会被看轻。又不能真的打打杀杀那机智考验,就是最好的问题。 绝对不承认自己哪种说好听是慕少艾,说白话就是男人总是爱逞强,好面子的心态发作,不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脸,何晋还是咬牙,忍痛用积分兑换文学知识。 谁知道,这个时候刘双锤跑来了,两颊红扑扑的,显示与平常不同的艳色,一来就拉着蔡啖就要走“姊姊,姊姊,快来看,这里的舞蹈好新奇,你一定没看过得。” 蔡啖不由自主的被刘双锤拉着去了表演大厅,此刻舞台上,一群舞者载歌载舞,表演着与汉代迥然回异的舞蹈。 舞者人数众多不说,动作也很奇怪。手臂几乎不动的,甚至全身几乎都不太有动作,只有那脚,大动特动。不动则已,一动非常惊人,很震撼。 真的很震撼,蔡啖本来是出于无奈,被力气很大的刘双锤拉了出来,此刻也被吸引了。几十名舞者,整齐划一的动作,还有那个明显与有别于汉代的音乐,都很吸引人。那怕是素来恬静的少女,也被吸引了。除了文学,她还喜欢音律,这种别具风格的音乐,对她来说就像饕餮遇上美食,守财奴跌进金库,吸引力太强了。 舞者跳了一阵,休息了,刘双锤遗憾的说:“怎么不跳了,人家想学呢?”“想学阿,哥哥可以教你阿。” “哼,蔡姊姊,为什么他们可以跳出那样阿,人家看不明白。”不理会想带小萝莉去看金鱼的怪叔叔,刘双锤拉着蔡啖求教,这可难倒了蔡啖。 何晋看人家不理他,故意吊她胃口“想知道?” 谁知道,下一刻他就飞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闹大了 今天百戏园上演的是踢跶舞,何晋模仿那个著名的大河之舞特别编排的。当初他看过所谓的大河之舞,爱尔兰舞蹈团体,非常受到震撼。开设百戏园后,他就花了很多心力特别去模仿。然后在今天推出。 今天推出,不是因为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钓这个丫头片子。听蔡啖说,刘双锤很喜欢舞蹈,武艺和舞蹈都很不错。(何晋:说明白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嘛。)。 何晋就特别在今天推出这个。希望这小姑娘去看舞蹈,不会想起他蔡姊姊的事情。却没想到,这妮子看到精彩还没忘了来找蔡啖一起去看,他得图谋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也算松了口气,暂时不用在,兑换积分博得美人心或者把积分留下来,做更有用的事情间,为难了。 他还有很多计划呢。刘备得了根据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方说汉末进入小冰河期,粮食产量不稳定。汉末的动乱,一方面是灵帝昏瞆,一方面也是因为粮食量不足之故。粮食的生产就是重中之重。 他不仅要稳定粮食产量,还要设法增加。汉代亩产量,固然比起战国时期要高上,可是比起明清,又还有很大的差距。这方面固然有品种的改进,但是影响最大的,还是农业技术的进步。 他查考过汉代的农业技术,固然有了非常多的改进,可是后世很多技术,汉代都还不太明白。比如施肥,农作物在不同的时段,都需要不同的施肥。播种前的施肥,成长间的追肥等等。 不同的作物,在不同的阶段,都需要不同程度的施肥。不是乱施一气就好,这样子不仅仅浪费肥料,更可能会害死作物。 可是这些方面的知识,在汉代都没有。大概要等到唐代,才会注意到人肥的作用。可是人肥如何处理,才能让他达到最大效果,就不清楚了。差不多要等到近千年以后的宋,才会有近展。可就这样也让唐代的亩产量比汉代又上升一个台阶。 宋代又比唐代更进一步。单说肥料的运用,他如果能够一步的把刘备的地盘,亩产量提升到宋代的水平,这差距可以达到五成。纵观三国战史,烧敌粮草的战略屡见不鲜,诸葛亮北伐,也是多次因为粮尽退兵。 在这个时节,粮食很重要。可是,他对农业也不是那么了解,必须从系统的商店换,所以这些积分很宝贵的。现在能不用就不用。所以,看到刘双锤缠着蔡啖,他是松了口气。 “好奇怪阿,为什么我不行呢。”不得不说,刘双锤的模仿能力很强,不过看过一遍,脚下就可以模仿舞者跳出那样的舞步,可是不管她怎么跳,把脚都踏疼了,就是没办法创造出同样的效果。 气的她猛跺脚,她向来可是对自己的武/武艺很自豪的,还想学会了,回去跳给义父看呢。看刘双锤缠着蔡啖追问那种踢跶舞的奥妙,为什么哪些舞者可以有这样的表现。何晋摆出了很和蔼的笑容,自以为亲切的对刘双锤说“想知道阿,可以问我阿。” 只是,这种笑容在刘双锤眼中,让她第想到一个之前在百戏园听过得故事,某各大野狼,吃掉了一个披着红斗篷小女孩的外婆,还想把小女孩吃掉。 所以啦,第一时间何晋就飞出去了。别误会,不是被打出去,是他自己闪过了。 何晋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鬼门关前面走了一回,眼角一闪,他下意识的闪避,然后就感觉鼻端狂风吹过,顺着这股风,他就飞了出去。 这一飞,直接撞翻了一个负责端菜的侍者,汤水洒满他一身,不过现在他只有庆幸,感觉到鼻尖的滚烫,知道自己捡回一命。幸好他兑换了系统商店里面的闪电一刀。 不单是,不需要刀,剑、枪、鞭等等武器,还是赤手空拳,出腿都可以用。甚至还可以转化成身法,很划算。刚刚幸好有这个技术,让他可以瞬间做出闪避动作。不然的话…… “臭丫头,你要杀了我阿。”何晋快气炸了,这臭丫头,锤子藏那阿?说挥就挥,刚刚那真是要他的命阿。以那个力度,如果被打实了,何晋怀疑他那三年不到的寿命,会直接归零。 惊吓过后,何晋气急,这丫头真是暴力狂阿。不要看人一副天真娇憨的样子,下起手来真狠。 “你不是躲过了嘛,大男人连我一个小姑娘的锤子都受不起,也太没用了。蔡姊姊,这个男人不可靠啦。”面对何晋的气急败坏,刘双锤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皱了皱瑶鼻,反而告了何晋的状。真的把何晋气死了。 “妹妹,你先回去。”“不要。”“再胡闹我要生气了,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挥锤子呢。这里这么多人。砸到人怎么办?”“我知道错了,姊姊,下次找人少一点的地方挥。”,喂,重点不是人多人少好嘛。要是没人,你真的要打死我阿。 气愤的何晋,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面对押着刘双锤对自己道歉的蔡啖说道:“我们来跳舞吧。” “阿,我不会跳舞,跳的不好。”“我刚刚可是差点死掉。就请蔡小姐与我跳一曲如何?”“坏人。”“妹妹,在胡闹姊姊以后都不理你了。” 听到何晋无耻的要挟蔡啖跳舞,刘双锤立刻愤怒了,这个坏人,居然敢这样要挟姊姊。可是被蔡啖一瞪,一叱,就萎了,只能恨恨的瞪着何晋,好像要用眼光杀死他。 可惜,她那娇憨脸,还有那眼睛,哪怕瞪人也像是在撒娇一样,对于立志要要把脸皮练的比城墙还厚的何晋,没半点用。蔡啖还是拗不过何晋,被拉去跳舞了。 只是刘双锤,看何晋拉着蔡啖走后,一转刚刚的怒容,反而阴着脸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哼哼,不知道蔡伯父才因此被小人陷害吗?等着被姊姊讨厌吧。” 完全不知情得何晋,假借机会拉着蔡啖的小手,到了一刻空旷点的地方。然后就很自然的把手放开,然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今天我们跳一点特别的舞蹈。”“我真的不会跳舞的。”“放心,很简单的。” 特别的舞蹈?如果你以为何晋是想教蔡啖跳,西洋人那种,不知廉耻的男女拉手跳舞,跳到后来真的就是私底下找地方拉手,的交际舞,你就想错了。 其实,古人也很会跳舞的。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就有纪录,北朝个宫廷,都有君臣在朝会上,起舞庆祝的记载。 在隋朝,史书上甚至有记载以“舞蹈”,做为大臣对皇帝行礼。从此之后,唐、宋,都沿袭了下来。 不光是元旦的大朝会,反正高兴了,大臣和皇帝都会争相跳舞。大臣的难度更高,要一边跳舞,一边叩头喊万岁。何晋很难想像,这样要怎么跳阿。 有人说,这是隋唐受到游牧民族开放的风气影响才有这样的举动。其实远在汉初,就有了这个习惯了,称为以舞相,。“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就有这样的记载。 汉武帝时,出身平民的灌夫在酒宴上,酒酣耳热之际,邀请田蚡跳舞。可是自恃出身,又是丞相的田蚡不理他。灌夫当场暴怒,当下就怒骂田蚡,骂的还很难听。下场当然不是很好了,灌夫因此获不敬之罪,自己人头落到不说,更连累族人被族诛。 近一点的,就发生在蔡啖他父亲,蔡邕身上。当年蔡邕被贬官后得免回京,五原太守王智为他饯行,席间王智先起舞属蔡邕。 蔡邕嫌弃王智是中常侍王甫的弟弟,理都不理他,惹怒了王智,最后密告他“私谤朝廷”,害的蔡邕蹉跎很多年才回到雒阳。 这件事情,何晋是不知道的,邀请蔡啖跳舞。一方面气气那个刘双锤,一方面想看能不能藉此拉近和蔡啖的关系。却没想到,刘双锤瞪他,只是做做样子,背后偷笑着呢。等着看他怎样被蔡啖讨厌。 只是,刘双锤期待的好戏没看成,看了一会,自己也忍耐不住。看了一会,就冲了下场“我来,我来,我也要。” 不光是刘双锤,很快的,更多客人看着这舞蹈好玩,也跟着下场了。每个人开心的嘴里打着拍子,然后身体跟着动。随着越来越多人加入,跳舞的行列也跟着越来越大。何晋发现,百戏园室内已经容纳不下了,当下带头,就往外走。 百戏园外面庭院不小,此刻有不少客人再打比赛,看到了这场景,也跟着加入,何晋头皮发麻,又觉得很好玩。眼看百戏园都容纳不下了,当下带头,离开了百戏园,来到雒阳街上。接下来就不得了了,大街小巷充斥跳舞得人群。 最后连史官都惊动了,史载中平六年,三月,灵帝病笃,闻雒阳街上万人起舞,上甚悦,随之起舞。病情好转。 第一百九十六章 踏歌 兔子舞 早知道会闹的这么大,他就跳哪种交际舞了。看了后面跟着一大串,一大串,何晋就头皮发麻,这下去怎么收场阿。 “何公子,我真的不太会跳舞。”何晋假作随意,牵起蔡啖的手,就拉他到百戏园大戏场,空旷的地方。 这里是百戏园最大的一个戏台。百戏园一楼的部份,分成很多个戏台,每天,每个时刻都有不同的表演。有着汉代最常见的一些杂技,被称为百戏的东西,还有傀儡戏、皮影戏这些,也有何晋取材后世的各种表演,如相声、戏剧等表演。 此刻,刚刚那些表演踢跶舞的舞者,中场休息,另外一组舞者准备上台,然后有人忙着更换布景。两位少男少女吸引不了多少注意,只有周遭几个人,看到何晋拉着蔡啖的手,善意的调笑了两声。 只是这个调笑,让蔡啖更窘迫,急忙就想离开,何晋笑着拦了一下,说道:“这舞蹈很简单的,我示范一次,然后两人一起跳,不会丢脸的。一下下就好。” “诺。”就一下下吧,蔡啖想道。然后心里生气,下次无论如何都不带刘双锤出来了。阿,都怪这位何公子,害她都叫错了。 “来,你搭着我的肩膀。搭上来阿。”蔡啖走神间,听到何晋呼喊才转过头,发现何晋背过他,然后要她手搭在他肩膀上。蔡啖有点莫名其妙,这舞属,不是邀舞者先跳,然后受邀者在跳一段吗? “看好了,跟着我喊,啦啦啦啦啦。”何晋先喊出了一段拍子,让蔡啖复述,正确以后开始示范动作,“左边伸腿两下,换右边也两下。然后往前跳一步,往后跳一步,然后跳跳跳。” 示范完,跳了两步,觉得没问题了,两人就开始绕着附近跳。当下蔡啖也觉得有意思了,这舞蹈简单,节奏也很简易,可是跳着跳着,就感觉上瘾。完全没有受过洗脑神曲洗礼的年代,这种舞蹈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上瘾。 “这是什么舞阿?”“兔子舞,像不像兔子跳。“哈哈,好像阿。你这大兔子。”蔡啖开怀的笑着、跳着。这股情绪吸引了更多的人。有人看着就想模仿,何晋也不吝惜教学,很快就有很多人学会了。 然后何晋就喊了一声,大家一起跳阿,有人就走过来,跟在何晋后面想一起跳。刘双锤看不下去了,在看下去姊姊要被恶人拐跑了,当下跑到蔡啖身后,把想要搭蔡啖肩膀的人推开,自己搭蔡啖的肩膀,跳了起来。被推开的人也不介意,搭着刘双锤肩膀跳了起来。 就这样,何晋这列火车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很多人看着有趣,也不管前面是谁,搭着肩就跟着跳。何晋起初很高兴,这兔子舞,本来就没有限定多少人,一人可以跳,一百人也可以跳。 只是,眼看着这戏台没人看戏了大家都挤着要来跳,很快就容纳不下了,不得不负起火车头的责任,带头跳出去。 这一跳可不得了。几十号人的长列,加上整齐划一的喊声,最重要的是简单又洗脑的乐曲,吸引了越来越多人,非常快的,百戏园容纳不下了,何晋怕在百戏园内撞车,只能带头跳出去外面,想说外面比较空旷。 只是,出去外面以后更糟糕。外面人也不少。除此之外,很多百戏园二三楼的人群,也看到了这个长列。从众心里下得凑热闹心态发作,惨了,越来越长列。好像贪食蛇游戏里面那条肥蛇,稍微一个动作不好,可能这几百人会倒上一片,不得已,何晋只能跳出去外面。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大。 百戏园位于雒阳金市,本来就是一个人朝拥挤的地方,此刻,市中消费的人群,就看到一条长长的人龙,跳着一种简单,又奇怪的奇异舞蹈,嘴里喊着号子,一蹦一蹦的跳着,马上就来了兴趣。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打死也不跳出来。)何晋心里发喊。 看着越来越长的人龙,周遭人群看了几眼,学会以后就自发的往后、往后,或者中间插队,加入了长长兔子人龙的行列,应证他心中不好的预感,何晋内心狂吐槽。 不是说古人都比较保守吗?知道汉人也有以舞相属这样的习惯,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了。连跳个兔子舞,都可以跳成这样,就让他抓狂了。为什么阿。 他却是不知道,所以封闭保守,也就是明清时代了。宋代以前的汉人,其实不封闭也不保守的。所以他这个举动,才会牵起一大串。早在汉代就有踏歌这个全民共享的普遍娱乐。 踏歌,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群舞,舞者成群结队,手拉手,以脚踏地,边跳边唱。后汉书里面就有记载,“昼夜酒会,群聚歌舞,舞辄数十人相随,踏地为节。” 这种行为演变到唐朝就更流行了,是一种重要的平民娱乐,三、五亲朋好友自娱自乐,还有被改编融会成为宫廷舞蹈的,出现了缭踏歌、踏金莲、踏歌辞等宫廷舞乐。 据说在元宵当节那天,千余妇女朝廷在安福门外举行了有千余妇女参加的踏歌舞会,人们围绕在高二十余丈、燃着五万盏美丽辉煌的灯轮下,载歌载舞,跳了三天三夜,场面极为壮观。 归根究底,这种活动可以远朔到汉初,甚至可能汉代以前就有了。很多地方的原住民,都会手牵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所以,何晋就悲剧了。骑虎难下,后面跟了不知道多少人,反正他抽空回头,那人头是一望无际。心中懊悔之余,他也在急思该怎么办。却不知道,更麻烦的在后头。 ———————————————————————————————————————— 十常侍此刻聚集在皇帝的寝宫一角,秘密的讨论着,不过始终都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所以各各愁眉苦脸。 “唉,现今,这是如何是好?陛下这身子骨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张让叹了口气,想都没想到,灵帝如今不过三十四,这身体怎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了呢。想到灵帝前不久明明才威风凛凛的去阅兵,怎么身体一下就垮下去了。 “宫里的御医不行,不然去宫外找找。”赵忠提议道。这些天,灵帝突然病重。本来宫里太医说,陛下只是小病,多调养就好。却没想到,灵帝突然就垮了。 当下众人都慌了手脚。他们都知道,宫外不知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若是灵帝就这样呜呼哀哉,撒手人寰,他们的好日子就倒头了。 张让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使出最后手段。杀了何进。杀了这个大将军,然后拥立刘协继位。 灵帝就两个皇子,他本身也偏爱幼子,在群臣请立太子的时候,也以刘辩轻佻无威仪,欲立协,只是受到群臣反对。不能废长立幼,后来就搁置下来了。 若灵帝死了,刘辩顺利登基。那他们就完了。大将军何进早就想除掉他们,可是因为有灵帝的维护,才没能下手。可若是刘辩登基,任凭何大将军摆布的小皇帝,还会支持他们吗? 就算何太后支持他们,不让大将军对他们下手,也可以想见他们依然不好过。日子会过得像利剑悬梁一般,过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他们一点都不想过上哪种战战兢兢,摇尾乞怜的日子。 “公公,不好了,出事了。”此时,一个尖利的嗓音划破天际,激的众人浑身一抖,难道是? “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皇上…。”张让抢先发问,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中的颤抖,就看到那小太监一愣,猛摇头。张让顿时大怒,皇帝没事,你瞎吼什么。只要皇帝没死,这天塌不下来。 “宫外,宫外,聚集了上万百姓,朝着这边过来了。”“上万?!”张让才骂说,天没塌,你慌什么,此刻他自己都慌了。难道是何进终于下手了?看皇帝病重,决定要杀进皇宫,来个清君侧? 慌张的张让,立刻传令,谨守西园,勒令所有军士警戒。同时准备派人传令给鲍鸿,命他带领他的屯骑卫进入雒阳护驾。 “住手。”谁知道,事情又生变化,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要他停手,张让大怒,这个时候还能停手?难道是何进留在宫里的内应吗?不过这声音,“皇上,您如何起来了。” 张让转头一看,大惊灵帝居然爬起来了,急忙就想扶灵帝回去躺着,却被灵帝阻止,“朕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朕还没死呢,就有人想逼宫了。” “皇上消气,消气,想来大将军不是要逼宫,只是想清除奴才等人,大将军对皇上还是中心耿耿的。”,看到灵帝起来了,还要上城楼去看看,张让自无不可,最好趁这个时候,让灵帝下令杀了何进,这样就高枕无忧了。 只是,上了城楼,见到的又是另一父光景,灵帝没好气得瞪了张让一眼,当下大呼一声,“有趣,朕也要玩。” 当下不管不顾的要加入人群,让局势越发混乱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算帐 蔡啖悄悄的把略带潮红的嘴唇,贴近何晋耳边,弄的何晋心猿意马,简单的动作差点都跳错了拍子,然后就听到蔡啖问道:“接下来如何是好?” 何晋很想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悄悄回看了那一眼望不到尽头得人龙,觉得头很痛,这如何收场阿。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他跳哪种转圈圈的舞蹈多好。他曾经在电影里面,看过很多西洋,中世纪时候的蠢舞蹈。 比方说,讲述一个太阳王路易十四年代的电影,那个时候的舞蹈好蠢。大概是为了彰显他太阳王的地位。舞蹈是这样跳的,太阳王居中站着,然后一群人傻瓜一样的围着他绕一个大圈。 然后大家傻呼呼的开始转圈。太阳王傻呼呼的站在圈子中间,然后大家围绕着太阳王,形成一个大圈,然后就不停的转啊,转的。好像模仿行星围绕太阳,不但公转,还要自转。说有多蠢就有多蠢。 这个太蠢,没人想跳。也可以变化一下,同样是大圈圈然后转圈,中间不站傻逼,大家转圈后拍拍手。弄的像是篝火晚会的团康活动一样,也好阿。总比这个不知如何收场的,大概可以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最多人跳的兔子舞来得好吧。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面对蔡啖的问题,何晋无奈的说:“跳到大家觉得累了为止吧。” 总不会真的要跳三天三夜吧。何晋忍不住想到阿妹的哪首三天三夜,他哪里跳的了那么久阿。也许跳到黄昏,大家累了自己就散了。可是… 看着那还只是略为倾斜太阳,何晋苦笑,只能咬牙苦撑了。 相对的何晋的愁眉苦脸,十常侍更是惊惶,简直就是要天崩地裂了“陛下,您龙体要紧,”“陛下,保重龙体阿。” 十常侍,跪着哭成了一遍。张让心下很不得把刚刚报讯的小太监切成七八十段。这哪里是什么民乱,这就是超大型得踏歌活动阿。早点说不就好了吗,现在怎么办。皇帝不顾自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了,见猎心喜就是想下场一起跳,拦都拦不住。 “让开,朕还没死呢,朕要跳。”看着跪满一地的太监和侍卫,灵帝冷下脸来。话说,为什么历朝历代很多皇帝都喜爱重用太监呢?无他,除了唐朝那几个悲剧皇帝外,太监多半多很听话。 历史上,宦官为祸最剧烈得朝代,就是唐朝了。悲剧到连皇帝的生死都操控在宦官手上,被宦官杀死和拥立的皇帝,有好几个。除此之外,宦官大体上都是依附在皇帝身上的。六根清静的同时,没有后代的他们,只能依附在皇帝身上。 当下,张让没奈何,只能下令准备了。不过吩咐的时候心不在焉,还在想着什么事情的样子。最终,心一横,决定这么干了。被何晋灌输过很多次以后,早有准备的张让,决定灵帝一旦驾崩,立刻就杀了何晋,! 不对,杀他做什么,是大将军何进。没事两人取这么接近的名字,和他误会。 何晋跳阿跳的,发现前面一队人马打着天子仪仗过来,突然感觉大事不妙,然后看到最前面居然是他大哥,那股不妙的预感就更强烈了“四弟,先停下。”“大哥,不能停阿,后面一大串,如何停阿。” “可是,皇上要加入阿。”“哈!”灵帝要加入,有这么好玩吗。不过就是兔子跳,他现在已经跳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如何收场了,灵帝来凑什么热闹?让场面更乱吗。 “你们…不阻止…皇帝吗?”气急败坏下,加上累了,这句话说的是断断续续的,刘备只能苦笑,劝阻,有阿。效果,没阿。 “好,大哥,这队伍不能停,让陛下在前面等一下,我会把队伍拉过去,还有,把道路敬空了,做好路线规划,最好引导。”何晋也知道,皇帝要是非要来,还真的很难阻止,尤其是,灵帝虽然昏瞆,但还是一个强势的皇帝。大臣想劝阻真的很难。 当下急思办法,只能让皇帝在前面等,他引导队伍过去,让皇帝带头了。刘备立刻就去传话了,须臾,何晋就看到前方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衫的人影,周遭是一堆甲胄贯身,刀枪出鞘的护卫。 正当何晋想要引导队伍,过去接头的时候,队伍出现一阵混乱。看到这个景象的不只有何晋,不像何晋知道前面等着是什么,其他人难免有些骚动,有点迟疑,这一迟疑队伍就混乱了。 何晋不得不大声叫喊:“皇上与民同乐。大家切莫惊惶,传下去,说皇上要带头。” 一个接一个,前面传后面,骚动暂时平息了,何晋总算顺利的把队伍带到。 只是,刚靠近,就听到一个护卫喊道:“大胆刁民,见到皇上因何不拜。” “噗。”何晋差点吐了这护卫一脸。拜你大头,我这样能拜吗,何晋气的动作都走形了,差点又引起一阵混乱,好在第三列的是自称武/舞艺很好的,刘双锤,硬是把把背何晋带的动作走样的蔡啖给拉了回来,自己也稳住了。 “别废话了,没看到我后面这么多人吗,要不要我离陛下五尺。”“让他过来。”皇帝发话,总算最后没波澜了,顺利接轨。灵帝开始带头,顺着护卫安排好的路线,兔子跳。 “陛下,跟您商量件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何晋和灵帝说悄悄话,两人一边做动作,何晋开口了,“陛下要不要买百戏园阿,草民打算整个盘出去。” “你要把百戏园卖了?”,灵帝愣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你打算卖多少?”“呵呵看陛下的意思,陛下打算买多少?” “何故欲售?”这个当然得先问清楚来,如果是出了什么大问题,灵帝可不想被人坑,何晋笑着回答,说最近有人上书,攻击刘备与民争利,又或者攻击刘备私营商贾等贱业,反正理由很多。所以何晋干脆想把百戏园卖掉。 “简直岂有此理,不过朕也不好插手。好吧,那百戏园朕买了。”灵帝义正严词的指责了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臣,然后一口答应接手。 何晋千恩万谢,感谢灵帝仗义。一点都没把灵帝当成皇帝,只当成了一个生意伙伴。与灵帝约定了大致的价格后,何晋带着蔡啖,顺势离开了。总算是想到,他可以跟后面说一声,让后面跟着前面走,他根本不需要傻呼呼的这样跳下去。 “百戏园要卖了。”蔡啖这句话,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惋惜。她刚刚就跟在后面,何晋和灵帝商量的话她也听到了,对样的局面,她也替何晋感到遗憾,却无能为力。不过何晋看的挺开的,笑说,“没事,区区游戏之做,反正当初目的达成,卖了就卖了。” “为了吾真正的大志,百戏园小道尔。”何晋说的豪气干云,其实内心不无惋惜。怎么说也是自己一番心血。在现代社会只是一个穷屌丝的他,能够在汉代弄出这样一个,顶级的娱乐地方,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非常惋惜。真正的心血阿,日入万钱的地方,必须拱手让人,他的心都在滴血。只是,不卖也不行。 从听到灵帝病笃,他就开始盘算了。大家都知道,三国乱是的开始,就是从灵帝死后。灵帝死后大汉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董卓进入雒阳,横征暴敛,为所欲为,后来就是诸侯讨伐,火烧雒阳,天下大乱。 三国演义里面这段根本没写多少时间。如果等到联军起,想要卖就晚了,很快就会被董卓一把火烧光。所以当宫内传出灵帝病重,他就开始盘算要把百戏园脱手。 最后再捞一笔。至于最好的冤大头,除了灵帝还有谁?反正他快死了,坑一个死人,还是把天下弄的大乱的死人,他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只是,心还是痛阿。这座百戏园,放在现代也是天上人间那种水平吧,甚至还更高,毕竟整个中国,百戏园都是独一份的。 不过既然都下定决心要卖,怎么也不能在蔡啖面前丢脸,所以他才摆出一副豪气冲天,为了大志,些许财物接等闲的姿态。 “公子当真有志向。”听到何晋这样说,蔡啖信了,美眸闪闪发光,何晋暗自得意,却被人拆台,“骗子,姊姊,不要听这人乱说,我们回去啦。” “早晚有一天,要让这死丫头知道厉害。”看着被刘双锤拉走得蔡啖,何晋发狠,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这老是跟他作对的小姑娘,也给娶回家,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绝对不是他好色,绝对是想要让小丫头知道他的厉害。没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回到百戏园后,何晋看着这里一梁一柱,惋惜了一下,这里很快就不属于自己,然后就在盘算另外的事情。 首先是他忽略的一件事情,不过盘算了一下,决定放过。决定先考虑另外一件事,却是某些人最近实在过份,把百戏园当成摇钱树了。百戏园每日都有大量的现金流出,结果被人盯上,屡屡遭劫。是时候算算帐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陛下,这个百戏园呢,草民便宜卖给您了。只要两千万钱就好。”“两千万钱?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对朕狮子大开口阿。”“陛下,首先呢,草民只是与一个潜在买家商讨,不是和皇帝讨论。其次呢,这是一个合理价格。陛下知道,百戏园一年可以赚多少钱吗?” 何晋笔划了一个五,“五十万钱?”“陛下这么看不起百戏园,还买它做什么?”“五百万钱?这可真不少了。” 灵帝是卖官没错,可是卖的钱很多都算进了大汉国库当中,当然,他自己花的更多。但是钱这东西,没人嫌少的。单一座圆子一年能赚到五百万钱,十年下来就是五千万了。虽然不少豪门世族,产业大概是这个数字的好几倍。 像当初,曹操他老子曹嵩,还狠得下心花一亿钱买了个太尉,然后做没多久就被撸掉。之后他老子搬家,还因为钱太多,被人干掉。可以想见曹家有多少钱,但是论单一产业,绝对没有这么多。 况且,那也是累积的。这五百万钱,如果拿去钱滚钱,也许十来年就可以赚到远超过曹家的产业了。 “一年五百万,你就卖我两千万,太贵了吧。”灵帝唬下脸,不过语调改变了,不再说朕,改说我,并且开始讨价还价。 听到皇帝这样说,何晋稍稍放心了。灵帝已经进入了一个生意人的角色。他一点都不意外,如果灵帝不是这样,喜爱兼职超过本职的皇帝,他也不敢来找他谈生意。 “贵?便宜了。你想阿,你拿两千万去做生意,一年有两成五利润,风险还小,有多少生意一年有这两成五?还是纯利。很多商人家大业大,赚得多。可是论起利润,恐怕还不到两成五。” 灵帝进入商人状态,何晋大胆的和他讨价还价起来。认真给灵帝盘了盘账,这两千万,还包括了百戏园的地皮,不贵了。 花两千万钱,一年两成五的利润。四年可以回本,贵吗?何晋还很直接的说,他是第一个考虑到灵帝(第一个考虑坑你。)。 不然他放出风声,不知多少人会挤破头,到那时候不要说两千万钱,翻倍都有人抢着要(怕坑了别人,以后会找我算帐,觉得我骗他们钱。) 最终,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何晋还是给了灵帝一点便宜,让灵帝满意,两人愉快的达成交易。 之后,何晋就开始布置一些后续事宜,像是稳定人心,还有那些货款该给的就给了。他答应灵帝暂时会代管一阵子。 只是,何晋当把兔子舞交接到灵帝手上。目送刘双锤送蔡啖回去,(因为刘双锤不准他跟。),何晋才想起一件事。 灵帝不是快死了吗?玩游戏的时当初他是听到灵帝重病,才打算盘掉百戏园。然后第一各想的,还是坑灵帝。 想着把百戏园卖给灵帝,才能坑出最大价值。可是现在看灵帝,居然还很好,可以跳舞。难道是病好了? 结果他到底什么时候死? 他实在不记得,灵帝到底那一年死的。只记得他死的时候三十多岁,到底三十几,死在那一年实在没印象了。他对三国的印象,大多来自演义和游戏。 可是演义乱写的地方很多,游戏也不那么可靠。所以他一步步走来,都有点战战兢兢的,深怕一点走错,不仅全盘皆输,还坑死刘备。 结果,他不知道到底那一年天下大乱。游戏里面,提到三国,多半以西元年来计算,他记得董卓进京,天下大乱是189年。然后196年,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可是这些西元年,对应东汉的年代,到底是几年,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建安,其他都没印象。 现在是中平六年,接下来是七年吗?看灵帝的样子,说不定真的会有中平七年。那他岂不是卖早了。坑阿,多拖个一年就是不知道多少钱。 何晋惋惜了一会,只能暂且放下。开始打算如何处理鲍鸿,这混球最近盯上了百戏园。因为百戏园屡屡有大量财物进出,每次他都会派人护送,故而没有出事。 只是,最近屡屡出事。每次护送的人都被人下了黑手,本应送出去的货款,屡屡遭劫。每次都是几万钱,几万钱。被劫事小,没拿到货款的那些作坊主,都在抱怨,若非百戏园一贯以来的良好信用,他们都要去报官了。 他一直在计划着解决这问题,打算抽调精锐人手,来一次埋伏。如果当初刘备带进雒阳的那些近似于部曲的士兵在,这根本不是问题。可问题是,那些人大多被他抽调另做他用了。剩下的人绝大部份,都被塞进了刘备军里面。 就是这样,才会被人屡屡得手。他也尝试过,直接抽调精干人手去护送,结果劫道的真不傻,没上当。 现在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喧哗,有人禀告,道路不通,何晋拧笑:“呵呵,真当我是泥捏的阿。要我转向是吗?我偏不,给我疏通道路。” 典韦挽起袖子,上前就施展神力,开始疏通那些阻路的东西。何晋则是留在安全地方,看似没事,实则心里抱怨,汉代就是不方便,买个东西都麻烦,大额交易也麻烦。 今天这一千万钱,装了十来车。大部分都是铜钱,因为要付的货款不少,让他不得不凑了很多车。是有黄金这样的东西,一斤大约等于一万钱。不过也是不方便,要是在现代,他转个帐就好了。甚至有钱庄的话,开个银票之类的东西也好阿。 以后,如果大哥能平定天下,他一定要把银行开遍全天下,纸币什么的也要弄出来。如果真能活到那时候,他积分应该也不少了。就为了天下人好,多花点积分也要从系统里面弄出经济方面的书籍,还有纸张防伪技术。 有经济相关的知识,才不会滥发钱,把一项好好的便民、且有利于促进商业的举措,变成恶法。 就在他说好听是忧国忧民,思考未来,说难听是躲懒的时候,变数终于出现了“哈哈,有点本事,不转道,没走进本公子的陷阱里面。不过依然难逃本公子掌握,庶民就是庶民,汝等一举一动,都在吾预料当中。” “刘范。”何晋冷然看着周围出现的弓箭手,冷笑说,“动用这么多弓手,你就不怕别人告你们谋反,到时候连你爹都要受到你牵连。”“杀光你们,到时候谁来追究我。” “这么有自信,不错阿。”“嘿嘿,你以为呢,就算要告,你们这样的庶民,谁会理你们。本公子算无遗策,早把你那三个兄长调开了,你一介草民拿什么告我。”“果然是你作的,呵呵。” 这趟押运,本来不该只有典韦和他。今天算是百戏园最后一次生意了,之前又被抢了那么多次,本来何晋三个义兄都要来帮忙的,还准备公器私用一回,把训练精良的刘备军调来,当作护卫。 结果,昨晚临时三人都被调入宫中防戍,今天就没办法来了。他还在想,谁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原来是这个刘范在捣鬼。不过,一切都在我预料中。 “还不投降吗?乖乖把这一千万钱奉上,本公子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知不觉间,十数名弓手都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同时还有几十个手持利器,穿着皮甲的冰是将他们包围了。 一瞬间,何晋等十数人落入了险地。这里虽然不是绝地,可是周遭也是有很多民房。地形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有利。 至于,他为什么宁可耗费力气去搬开那些阻路的杂物,也不愿意离开的原因,除了他早就料到,离开这里可能只会更遭之外,还有就是。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动手。”何晋吼了声,然后就迅速动手……躲起来。 废话,他当然要躲,他可是个谋士,至少自己定位自己是谋士,你什么时候看过诸葛亮拿起刀枪上前和人家单挑的,当然,嘴炮除外。(某系统: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自定义为谋士?) 何晋躲,其他人则是动手了,就看到众人把外面套的外衫一掀,有的没掀,拿出预藏的盾牌等等,挡着要害,就冲上前与包围他们的人动起手来。 刘范惊怒交集,只是不等他反应,刚刚那些弓手就自发的动手了。一时之间十数之利箭射出。 但,没用! 这些人身上居然都穿了铁甲,除非刚好射到要害,不然根本没半点用。弓手很厉害,短期间内就射出两轮,很多人身上都挂着箭只。可是有铁甲在,这些箭只根本无法致死。很快双方就短兵交接。 刘范气疯了,这何晋,居然连铁甲都敢穿,还人手一副,这样下去眼看不好,不过,刘范手一挥“来人,给我去把那车子赶走。” 却是连那些赶车的车把式,都下场厮杀了,刘范立刻下令,命人去将车开走,只要把钱都弄走,就是胜利了。 只是,他不知道,与此同时,有人在暗处盯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正) 鲍鸿最近很头痛,也很得意。头痛在于,他的义父张让,不断催逼他把那千万钱补足。他花了一百万钱为代价,总算求得张让补他为屯骑校尉,统管大汉少数精锐之一,重骑兵。 可是,这不是没理由的。他答应了一千万钱,事后补上。这就让他头痛了,最近张让催逼的越发紧迫,让他发愁不已。本来是想说,上任之后,可以靠着亏空公款来弥补,靠着吃空饷,盗卖一些装备来弥补。 可是,事情不如他想像那样顺利。不过两个月没发饷,那些兵奴就要闹饷,威胁他说如果不发饷,就要去围了北宫,皇帝的住所,讨饷。让他不得不把暂停侵吞后续的粮饷,尽量设法补足。 前面是还不上了,都进了张让的口袋怎么还。只能后面少苛扣,许诺他们日后补足,才暂时安抚下去。 侵吞粮饷不行,盗卖装备也不行。他那个该死的前任,已经把能卖的都卖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都是不能动的。要是皇帝心血来潮,再来个讲武,连点能摆的上台面的样子货都没有,那已经不是罢官的问题,会掉脑袋的。 这让鲍鸿发愁不已。不过,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发现了一条财源。抢劫。虽然抢到的数目还不算太多,大概只有几万钱,不过也让他看到了希望。人家不是说,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吗,就是这个道理。 “老大,老大,大消息,大消息阿。”正在一人自斟自饮,自得其乐的鲍鸿,看到一个去打探消息的手下,匆忙跑进来,口里喊着大消息,跑到他面前,却紧盯着他的酒壶不放,笑骂一声,瞧你这德性。 说着就把酒壶扔给了他,手下稳稳的把酒壶接过,一滴都没洒出,马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哈…好酒,这百戏园的蜜酒名不虚传。谢谢老大。” “喝了酒,还不快点说,要是没有好消息,当心我把你打的屁股开花。可是百戏园那里又要运金了。”鲍鸿虚抬一下腿,做事要踢人,要他快点说。没错,他抢的钱就是百戏园的。 百戏园是一个庞大的销金窟,虽然没有美色,却是大汉首屈一指的娱乐吵所,每日收入金流甚多。不过呢,收入多,出去也多,每日消耗甚大,各种吃食、商品都要付钱的。 每逢五、十,就会有一笔不小的钱出去。给那些辛苦替百戏园制作各种商品的小工匠,或负责收购材料的小行商。鲍鸿就是盯上这个。百戏园中有猛人坐镇。典韦常驻,关、张休息日也会在。 可是这些钱却没有。只有大概十几人护着,就出发送钱去了。这样就给了鲍鸿机会。他就是让眼线盯着这些钱,找准机会就去抢。已经得手很多次了。这让他很得意,任你其奸似鬼,也要呵我的洗脚水。 能够在何晋身上找回场子,让鲍鸿很爽。积少成多慢慢的总会把欠的补上。所以他特别把眼线散出去,仔细盯着百戏园,只要有机会就抢一笔。恩?万一哪天有人护送,不要抢阿,这还不简单。 他是很怕关、张、典不假,可是这几人身材壮硕魁伍,根本藏不住,不可能藏在队伍里面,不怕发现。只要队伍里面有这样的身材,就不下手。有句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反正他就盯准百戏园了,不信你们一天到晚都有人能护送。只要人数少了,我就抢一把。没有那几个猛将,我也去抢一把。鲍鸿甚至猜测,这样说不定会让百戏园关门,他已经听说了,几次没有拿到款项,已经有人去百戏园闹事了。 呵呵,说不定多抢几次,到时候百戏园自己就垮了,卖给百戏园,收不到钱,谁还帮他们做事阿。 鲍鸿不了解,百戏园的消费策率略是设法卖出各种周边,包括让他们买各种酒食,不是单纯靠客人的赏钱赚钱,这样搞下去,真的有可能把百戏园搞垮。 他无意中打中了百戏园软肋。不过,那只是一种可能罢了。如果真的到了那地步,何晋早就收拾他了。就像现在,何晋已经计划着收他了。 “如何,是不是那边又要给咱们送钱了。”等那个手下美美的喝了几口酒,鲍鸿才问道,一边还想着,离上次也隔了段时间,这百戏园果然更改了时间,不过再改有什么用?几大车的钱,根本藏不住;l唯一就怕这回会有关、张押送了。 “嘿嘿,大哥料事如神,猜的可准了。”手下拍了个马屁,才说道,“大哥,这回是最后一次了,那个百戏园,卖掉了。”“哈,卖了?卖给谁?”“不知道,外头都贴出告示了,说百戏园卖掉了,不过不影响营业。” “不知道卖给谁了?彼其娘之。”不知道卖给谁就不好办了。 鲍鸿猜,大概是被他抢的狠了,那何晋束手无策,干脆把园子卖了。这就不好办了,要是不知道卖给谁,以后不好下手了。这里可是勋贵多如狗,高官满地走得雒阳。只能想办法抢最后一票。 “这一次干完,兄弟们可要收手了,可知道这次有多少钱,谁押送?”“大哥,我都打听清楚了。因为要换东家了,最后要把所有款项结清,这次数目可不少,有一千万钱。装了几十车呢。” “一千万!。”鲍鸿眼睛那亮度,可以媲美探照灯了,要是抢到这样一笔钱,那他欠张让的钱,就可以还清了,这下子,不管是谁押送,他都非动手不可了。 可以想见的,肯定关、张等猛人都会押送的,不过在一千万钱面前,什么都是等闲,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鲍鸿开始想办法,苦思良久后,他承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面对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他狠下心,把他的队伍拉出去,趁着关张等人不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那样,就算抢到钱了,他也只能逃亡去了。这些兵奴,是他手底下的兵没错,可不是他的部曲,不是他鲍家的私兵,要是这样做了,朝廷绝不同意。他以前是抢过几次,可是那都是带着自家的私兵做的。没有动用到官兵。 如果他把手底下的重骑兵带出去,公然在雒阳,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抢劫,那就是叛逆了。除非他把现场做的干净。可是,关张等人都是猛将,打不赢还可以跑,他没信心一定把人留下。 除非,关、张不在! 鲍鸿眼睛一亮,麻烦的主要还是刘关张等人,刘备是下军校尉,关张等人也当了军侯,说话还有人信。若是只有一个典韦,就算他在勇猛,也不是他手底下这几百号重骑兵的对手。 况且,就算给他跑了也没关系。他一点都不怕他去告状。只要刘关张不在,鲍鸿一击掌。旋即沉思起来,如果要把人调开,光靠他一个人可不够。 ————————————————————————————————————— 何晋不只一次抱怨,古代交易不便。想想现代社会,只要手机一扫,就完成付款,不需要在身上带钱。一只手机走天下。哪怕没办法手机付款,纸币也很轻便,就算加上一些零钱,也重不到那去。 可是,看了身边这几大车的东西,何晋就要在吐槽,古代就是什么都不方便,光这钱就很麻烦。 这几大车的里面装的,都是钱。有五铢钱,有黄金。还有一些布疋。这些钱是要拿去付货款的。百戏园卖掉了,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何晋把百戏园卖了一千万钱。然后他贴出公告,下个月起,百戏园会易主。 不光是公告百戏园易主,还说了原管理团队,也就是原先那些人都会留用,也就是说,还是何晋代管,所以前面未付的款项,依然有效芸芸。 只是,还是引发宣然大波。很多还没收到货款的人,纷纷上门要债。尤其是前段时间,发生了百戏园的货车被抢劫,有人质疑,何晋早就打算把百戏园脱手,故意用这种手段恶意欠债。 一时之间,各种传闻都有。甚至还有人传说百戏园要倒了,这样更引发恐慌。何晋不得不宣布,这一天会支付全部的货款,凡事交付货物的,不管什么时间,都可以来拿钱。甚至他连工资都预先发了下去。 这样的方式,果然稳定了局面。只是,何晋还是个很有道德和良知的人,反正下个月百戏园就易主了,他完全可以用话术,拖到下个月,让这些商人去跟皇帝要钱。只是,毕竟他还帮着管理,良知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尤其是… 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何晋心中一凛,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当下有人急奔过来禀告“东家,前面有人闹事,路不通了。” 哼哼,果然还是来了吗?何晋面色阴霾,看了看典韦。今天这大事,本来三位哥哥都要一起来的。不过… 没关系,好在我早有准备。就看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度逆转 何晋这回出来,人手比以往押送多了几十人。这是最后一趟运金了,在之后就没有了。再有也不关他的事。这回绝不容许失败。只是,刘、关、张临行前临时被调走了。本来这最后一趟运金,刘、关、张是要全体出动的,毕竟已经被抢了那么多次。 报官也没用。何晋也没报官,报了也拿不回来。先不说官府有没有那个能耐查到,查到钱也拿不回来。有理没钱莫进来的道理,在灵帝开始卖官后,更加明显。 所以与其指望官府,不如自己想办法。只是就在昨晚,刘、关、张临时被一道圣旨调走了。让整个行动罩上阴霾。 何晋知道,这绝对故意的。不过没关系,他也有安排。当刘范出现,所带着人手比他们还多一倍,安排就派上了。 就看到很多人外衫一揭,露出了里面的铁甲,在何晋动手的口号中,朝着人数比他们还多一倍的敌人冲去。 汉人能把匈奴人打的找不着北的一个原因,除了有政治上的统一,然后碰上了汉武大帝这样的狠人,不惜国力与匈奴狠拼外。 一个原因也是,铁的运用。汉代大量铁器的运用,打的还处于青铜时代的匈奴人哭爹喊娘。匈奴人有不错的青铜工艺技术,可是铁器嘛……哪怕几千年后,也不是这些游牧蛮族玩得转的。 汉代的铁器技术已经很先进了,比同时其的罗马帝国还要强上许多。罗马是很早就会炼铁了,论起铁的运用,汉代可能比他们要晚。但是,两者不是一个量级的。汉代的铁器,铁刀、剑,或者甲胄等,已经很好用了,“坚固”又锋利。 罗马人的铁器,是泡绵铁。坚固是还好,至少比青铜器好用,周遭蛮族的用的那些简陋的武器,更是不能比。 可是泡绵铁中间空隙太多,打一打、拼一拼,铁剑就打弯了,需要用脚把它踩直。不管好或坏,两国铁器共同缺点都是,贵。 刘范惊怒的看到,何晋带来的人手,清一色都穿铁甲,全套的铁甲,只是之前罩着外衫,宽大的外衫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就是,原本以为是赶车的那些车把式,居然也都是何晋得人。他们同样下场参战,这下子双方人手上的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了。 刘范惊怒,现在看起来他还占了上风,可问题是,他们这些人了不起就是穿着皮甲,根本没有几各有铁甲的。现在还有弓手,可以支援一下,可时间久了,他的手下一定会输。这绝不能忍。 此外,让他更愤怒的是,那个鲍鸿居然没有出现。没错,他就是被鲍鸿找来的。那天鲍鸿找到他,说有一笔大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从他爹远赴益州后,这里他彻底当家作主了,才知世道艰难。听说有一笔一千万的大钱,鲍鸿请他出手,考虑一下,他就答应了。不过双方还是就所得讨价还价了一番。 “六四。”鲍鸿很有诚意的提出这个方案,理由是,这个消息是他得到的,此外,他也有内线可以知道会走那条路线,刘范只要出点人手,然后配合调开刘、关、张就好。 “八二”刘范不屑的提出八二分成,不是他良心发现,给鲍鸿八成,他拿两成。当然是反过来,他拿八成,鲍鸿两成。 (庶民就是庶民,现在知道这消息,本公子还需要跟你分吗?) 刘范的理由也很简单,不调开刘关张三兄弟,根本别想得手。可是,鲍鸿根本没办法,他有。只要调开这三人,剩下的就好解决了。恩,至少相对比较好解决。至于走那一条路线… “一千万钱,你知道一千万钱有多少吗?至少要好几辆大车,本公子只需要盯着百戏园,自然知道他们往那走。” 刘范暗笑鲍鸿傻,知道这消息,他自己都可以抢到。千万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根本瞒不了人。只要事先知道,通过盯梢,自然知道他们走那条路线。能让马车通行的路线,可就那几条罢了。 鲍鸿也明白了,自己不该太快说出那个消息,至少要有所保留,可是现在明白也太晚了。最后鲍鸿使出同归于尽的威胁,说没有三成的话,他干脆去通风报信。才达成协议。不过刘范也要求鲍鸿必须带他的人,一起出手。 结果,现在鲍鸿居然没来。刘范觉得他被耍了,要是鲍鸿的人也来了,哪会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怒火几乎要将刘范燃烧殆尽,只是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了一下,刘范发现了转机。 因为连车夫都厮杀了,近十辆大车都没人照顾,只留下少数几个,真正的车把式在照管很多匹马,就看到那些车夫,一会跑前,一会跑后,安抚马儿,不让他们受惊,刘范瞬间就改变了主意。让一些手下,死死缠住何晋的人手,剩下的人就去抢车。 “该死,不能让他们把车抢走了。”何晋大怒,这刘范也太不要脸了。亏他都安排好了,这样下去刘范输定了,居然还敢抢车。 只是,他大怒也没用,众人都被缠住了,最厉害的典韦被重点照顾,弓手时不时偷射他冷箭,让他缚手缚脚,左右遮拦。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大车被抢走。 “大哥,我们不过去吗?”暗处,鲍鸿带着人手,偷偷观察着。他总共也带了二十几人,论武器装备,不输给刘范。如果他出手,局势就逆转了。可他就是不动,看的手下焦急。 眼看着那些载满了钱的车子被抢走,再不出手就什么都没了“大哥,若是我们不出手恐怕连最后的三成都没有阿。” “哼哼,三成?我要全部。”鲍鸿拧笑。三成? 那个刘范真当他傻阿,他就是要引刘范和何晋的人两败俱伤,最后他要一举独吞那一千万。七成?他连七文都不想分给刘范。让那个刘范和何晋火拼好了。 到最后他才出场。把全部的钱都抢走,最好看能不能顺手把何晋和刘范都给杀了,这样什么仇恨都报了。只是… “老大…老大…我…们上当了,那里面装的不是钱?那是圈套。”这个时候,鲍鸿看到一个手下风尘仆仆的冲了过来,好容易跑到他面前,已经累的气揣吁吁了,喘过气来以后,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那里面的不是钱,是假的。 “不可能。车彻很深,依我的经验来看,里面装的都是铜钱,不是假的。”鲍鸿惊怒。怎么可能是假的,他还验过车彻,怎么会有假。 古代的路,大部分都是泥土路。车子驶过,会留下车彻。如果车轨宽度不一,那车彻的痕迹就是不同,所以才有了秦始皇的,车同轨。而依车辆装载的不同,有经验的人看车彻痕迹,可以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 鲍鸿判断过,车辆载重不轻,依痕迹来看也不会是里面塞了石头什么的混充,塞人更不可能了。人是很重,可是跟铜钱就没得比了。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是,百戏园内线传来的消息说,另外有几车满载的钱要起运了。他还听到人家说,这边的是陷阱。”报信的人搔了搔头皮,疑惑道,“那人还说什么,他偷听到何晋很得意的跟人家说,他用了什么瞒什么策略,对了,过海,瞒天过海之策,知道有人盯着,用假的运钱骗走那些人,趁机教训要抢钱的人。 说什么…等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后,真的运钱车才会出发。现在大概已经出发了。”“有多少人?”“多少人?好像不多的样子。大部分的人手都在这了。” 听手下回报的方向,鲍鸿估量了一下,如果他信了这消息,去抢那边,那这里就顾不上了,两个方向虽然不是南辕北辙,可是也不近,赶过去如果扑空,等到回来,这里早就尘埃落定。 钱不是被刘范抢走,就是被何晋抢回,运走。他什么都捞不着。不可能像这样大小通吃。怎么办? “走,我们去另外一边。”最后,鲍鸿咬牙。决定去抢另外一边,“吵什么,少不了你们好处。不走我杀了你们。” 不管众人的抱怨,鲍鸿却是想到何晋的狡诈。决定相信这个策略,明面上这一路运钱,实际上是另外暗中有路线。他只有指定了一人留下,负责监视后续状况。 那人悄悄注意着局面,刘范已经成功的抢走了马车,威逼那些真正的车夫,还有用他自己的人手,舍下一堆人断后,就把马车赶走了。 他没有理会这里的局势,暗中缀上了被抢走得车队。跟了一会,就看到变故抖生。心中一惊,庆幸鲍鸿得决断,果然有假。 就看到一声爆喝响起,一人从原本被认为装载铜钱的马车中窜出,发出霹雳咆啸。 “杀阿。”以此为号,瞬间所有的马车都有甲士窜出,原来里面真的藏有伏兵。瞬间局势再度逆转。 第兩百章 鲍鸿得意 百戏园,数辆大车正待起运。领头的吆喝一声,大门开启,牛车摇摇摆摆的出去了。很快就上了大道,不到十名的护卫,神态轻松。跟着牛车走,边走还一边高声说笑。完全不像是押运价值千万得金子。 鲍鸿带了一干人等,犹豫的看着前面的牛车队。感觉自己上当了,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运金阿。这些人虽然配有武器,皮甲,铁刀、剑等等,可是神态就像是去郊游,一点都不像护送大额金钱。 反而像是一只普通商队。这样的商队百戏园常有,或是买酒的。或是买一些百戏园特制的产品,不管像什么,反正就不像是运金的。 饱鸿火了,抓住那个来报信的,问道:“就是这只车队?”“对,百戏园今天这两只,刚刚那只不是,这只肯定是。”“那你告诉我,他们这样子像是运金吗?” 鲍鸿扯着这人的领口不放,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那人吓的腿的软了“可是,大哥,内线是这样传的,你对我生气也没用阿。” 那人不敢说,决定也是你下的。现在后悔了,怪我吗?鲍鸿一咬牙,决定抢他一把。抢错就算了,算这群人倒楣。心下不无盼望,也许这神态是故意做给人家看的,若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 另外一边,刘范很顺利。在何晋气急败坏中,十数辆马车被驱赶走了,何晋怒吼道:“杀光他们,把车给我追回来。” 千万钱阿,这些可都是大哥起家的本钱。虽然糜竺已经在他的策划下,开始转移财产,这些钱可能连糜家十分之一都没有。可是,在创业之出,哪怕一文钱都不能浪费了。这一千万钱,可以武装上千人的装备了。 看到何晋气急败坏,刘范就开心,大笑道:“本公子谢过何公子的大恩了。”带着一干手下,赶着马车离开。丢下了一堆负责殿后的部曲,扬长离去。这些人,死就死了,反正乱世当中,人命一点都不值钱。 “他都丢下你们跑了,你们还要替他卖命吗?”何晋对着那些,被刘范抛下的人大吼。早点解决他们,他才好去追。 这声吼,顿时让很多人不知所措,有个小头目模样的人看不对,大吼道:“公子给我们饭吃,要为公子尽忠。” 只是,还没等其他人回应,何晋就指着他大喊:“把他剁了“ 典韦一短戟飞过去,死了,何晋才继续喊“谁想替那个抛下你们的公子尽忠,自己出来,不要拖累别人。” 安静了,现场没人想说什么了,于是当啷一声响起,然后一连串的当啷响起,武器丢了一地,何晋指挥一些人去把这些人押送回百戏园,那里暂时还是刘备军根据地,就要指挥众人去追。 “公子,我追的上,可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典韦走了过来,丑脸上满面愧疚,觉得他没保护好何晋的钱,决定独自去追,让何晋带着人先回去。 “呵呵,不用,不用。让他们把甲胄卸下,先带回去。其他人轻装去追。”看典韦还想说什么,何晋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就算轻装也不见得追的上,只是,那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刘范兴奋的驱赶马车向前,有这千万钱,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那鲍鸿不来更好,虽然当初他一点都没想要分给他,不过出尔反尔的事情,作多了不好。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一毛不给。 他兴奋的敲开箱子上的锁,看到里面都是满满的,黄灿灿,更正,青绿绿的铜钱,就很是兴奋。觉得大事可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灯上了那至高的位置,号令天下。平定了那些履扑不灭的战乱,然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若是有人违逆他的心意,像那个何晋,弹指间就人头落地。无人敢于拂逆他。他就是至尊。刘范想着口水都流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大喊,惊的他差点掉下马车。 “闷死俺了。”第二车,原本他以为装了铜钱的箱子,迸出一条大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看的刘范肝胆一寒,这不是张飞又是那个? 还没完,随着张飞那一声巨吼,其他那些以为是装钱的箱子内,也迸出了人,唯一让刘范庆幸的是,没有看到一个红面大汉。 只是,但是一个张飞就够呛了。 “张翼德,你怎么会在这个里面,你应该去值勤了。”刘范咬牙切齿,这个张飞居然没被调走,明明他都派人盯着的,那三人率军护卫皇驾,出了门就没在回来了。 张飞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也让人盯着了,都没有看到类似得,身高八尺的壮汉出入。这张飞怎么回来,又躲进箱子的? “狗贼,吃俺一枪。”张飞才懒的和他废话,他躲在这装钱的可是躲了很久。早上出门后,刘备就代他告假,然后他就躲在这箱子里面,回到了百戏园。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可是躲了很长一段时间,亟待发泄。 可惜,说是这样说,他也是这样想,想一矛把刘范这个讨厌鬼刺死,但是事实上做不到。一个大钱箱装人就是极限了,还想把丈八蛇矛装进去,那是作梦。何晋又不姓野比,没有一只蓝猫来帮他,张飞只能用拳头。 张飞一拳头挥去,让他面前那个驾车的刘范手下,身高缩水了一点后,就跳下了车。其他那些人也有样学样,瞬间刘范得手下被放倒了大半。 刘范看的亡魂皆冒,该死的,上当了。当下也不管那些手下了,扬鞭打马,就要加速驾车离开。 只要逃开就没事了,这一车大概有百万钱,他刚刚检查过,连铜钱带金子,足有百万了。抢回这一车,也不算亏了。他大概明白何晋的花招了,只有第一车是真的有钱,其他都是装了人,这样前面车子压出的车彻,就会显示出装了很多钱的样子。 后面的车子比较轻,可是这样已经足够影响判断了,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只有第一车有钱,后面都是装人。 没抢到全部没关系,抢这百多万钱,足够让那个何晋心痛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刘范这样安慰自己,只是… 刘范不惜马力,不停扬鞭抽马,打的马而直哀鸣,速度也越来越快,正当他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马车颠了一下。 路上经常会有这状况,刘范本不以为意。只是下一刻他就知道错了,瞬间天旋地转,他被狠狠的给甩了出去。 却是刚刚颠的那一下,给了马车很大的伤害车轴断了,马车失控翻覆。刘范感觉到马车瞬间失控,整辆马车都翻覆了。也让刘范整个人飞了出去,害他直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只感觉浑身剧痛,有几处疼的特别厉害,不由得惨嚎起来。 张飞晃悠悠得走到刘范身边,低头看着刘范,刘范面色惨白,惨叫瞬间止住,很怕张飞给自己来下狠的,又不愿意开口求饶、示弱,只能紧闭嘴巴,嘴唇不断颤抖着。 张飞猫戏老鼠般的看着刘范“跑阿,你到是在跑阿,真以为自己跑得了。那辆车早就被动了手脚,车轴随时可能断掉。你真以为四弟他算不到这点,四弟那人,小气的紧,你一文钱都别想占他便宜。” “救,救我,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在跟你们做对了。”刘范心下又是痛恨,又是惶恐。本以为自己可以挺住,可是看到张飞靠近,他还是求饶了。深怕这黑厮,直接一拳头结果他。 “现在想求饶阿,晚了。”张飞不喝酒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的,决定不在折磨刘范,就看到他钵大的拳头举起来,刘范吓坏了,顾不得全身伤痛,拼命想逃命,还威胁道,“我父是益州牧,我是皇亲,你要是杀了我,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皇亲,有打家劫舍的皇亲吗?认命去吧。”一拳下去,重重的击在刘范脑袋…旁边。哪怕没有用武器,张飞这一拳还是把地面槌了一个坑,就在刘范旁边。张飞虽然放了狠话,却是没有真的对他下毒手,只是吓吓他 “四弟也真是的,杀了就算了。还说什么这人不能杀,要我吓唬吓唬他就好。”锤完了地,看这地上刘范的惨状。张飞一脸嫌弃,掸了掸自己的手, 哪怕没有击实,刘范还是被张飞吓昏,人已经口吐白沫昏了过去。还很惨的屎尿齐流,张飞就是嫌弃这个。扬手让两个倒楣鬼,过来搬这个脏臭的家伙。 相比刘范的倒楣,鲍鸿就神气多了,此刻鲍鸿乐的像是跌进了米仓的老鼠,鲍鸿欣喜若狂的看着一车车的铜钱,和垫在底下的大量黄金,他知道这回发了。 “哈哈,任你其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这个时候,属下急促的传来消息,更让鲍鸿得意洋洋。终于赢了一回,当下就是赶紧把这些钱处理了。免得被人给追回去。 “小的们,走。”。 第二百零一章 問斬的鮑鴻 一行人連趕車把式總計十二人,五輛牛車的車隊走在雒陽金市上,說說笑笑好不熱鬧。這樣的場景在這裡很常見,雒陽是大漢首都,天子腳下,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商隊更多。這一行人絲毫沒有什麼奇特的。 唯獨就是護衛太少。平常是沒有關係,但是自從黃巾起義以來,這樣的商隊就很少見了,遍地盜賊,護衛少點,就會被搶。好一點的如草鞋山賊團之流,還來個求財不害命,但是更多的都是兩者皆要。 尤其是,這些護衛非常掉以輕心,彼此大聲說笑,一點都沒有運送貨物,還是貴重貨物的緊替。大概想說,在這雒陽沒人會動他們吧。 但是走阿走得,出了雒陽,來到城郊,這些人還是沒半點警惕之心。在那邊大聲的說著什麼,等一下要去雒陽找那個青樓女子,或是去哪裡的酒肆消遣一下。絲毫沒有一點警覺心,察覺自己被人盯上了。 鮑鴻越看越不對勁,這像是押運大量金錢的隊伍嗎?不像阿。可是如今也晚了,輕輕一擺手,他手底下二十幾人就動了起來。馬上有六個持弓者下馬,張開他們準備的軍用強弓瞄準、射擊。 六隻利箭射出,六人應聲墮馬。瞬間幾人慌亂起來,不過鮑鴻沒有給他們機會,沒有射箭的人,策馬衝鋒,六個弓手搭箭,在射一輪。 這回可沒有剛剛那樣的準頭了,六中二。不過已經沒關係了,不待他們射出第三輪,十來各騎手已經接近了他們。刀劍齊出,剩下的人也倒臥血泊中。鮑鴻的手下,連趕車的車把式都沒放過。一個不留。 “這麼容易?”能有這樣好的戰果,因為鮑鴻離他們已經很近了,可是有這樣鮑鴻也是很驚訝。居然這樣容易,越發懷疑是假的。 不過做都已經做了,鮑鴻還是把馬車載運的東西打開檢查,不過為了避免有埋伏,鮑鴻讓手下先上。非常符合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名言。 “發啦,這幾車全是錢阿。”小心的打開以後,發現沒問題,沒有伏兵,沒有機關。入目的都是錢,居然真的是錢,滿滿的青綠色銅錢。當場就有人伸手去搶。鮑鴻愣了一下,發覺真的沒有問題。 鮑鴻急忙把這些手下趕開,自己檢查。沒能遺憾不知道被手下拿走多少,他拼命伸手用力往底下劃拉,上面一層是銅錢,下面墊的全是黃金,綠色得銅錢劃開拉,底下都是一碇碇得金餅,看大小就知道剛好是一斤左右,一個就是一萬錢。 “哈哈,發了。發了。”鮑鴻欣喜若狂,搶著把其他似車都看過,居然是真的,這幾車上面都是不知數量的銅錢,下面全是金餅。他拿起一塊,用力一咬,確認是金的沒錯。當下高興的大吼大叫。 這五車,恐怕不下千萬了。那個何晉真的很狡詐,故意派這樣的弱手護送,還讓他們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若不是他有安排內線,還拼命一睹,說不定真的就給他騙過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 低頭一看,是一個沒死乾淨的,開口想說什麼,鮑鴻直接抬腳,一腳把這沒死透的徹底踩死。他一點都不想聽這些死人的廢話,只是,變化一波接一波,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看去,發覺是一各背上中箭的護衛,駕著馬逃跑了。 這人也不知道是裝死,還是暫時暈過去了,居然現在才起身逃跑。幾個弓手手忙腳亂的想要彎弓射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命打馬揚鞭,很快就給他逃出了弓箭的射程,幾隻箭矢稀稀落落地掉在馬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去。 此時突又傳馬蹄聲,只是在相反方向。幾個弓手慌忙引弓搭箭,這回可不能在落失了。結果,鮑鴻阻止了,他看到了,那是他的人手。 果然是他的人手,聽到手下稟告,那個果然是假的,裡面居然藏了一個張黑子,他就一陣害怕。他也猜到了何晉的手段,最後聽到劉範狼狽的像死狗一樣被抬走,不禁哈哈大笑,笑到最後的果然還是他。 “哈哈,任你其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想到那個何晉機關算盡,最後還是便宜了自己,鮑鴻就放生大笑,這下好了,不需要他出手,兩個人就成了生死仇敵,劉範被搞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起來。 最好死了,到時候他就向皇帝稟告,是何晉把劉範殺了。沒死也沒關係,不信劉範吃了那麼大虧,會忍住。到時候兩人一定鬥的死去活來,當然,最美妙的還是… 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爍的輕綠色光芒,如此的美妙,像是一頂帽子一樣,映照在他臉上、身上、頭上…恩最後這個好像哪裡怪怪的,他就感覺人生多美好。 “小的們,走了,把這些錢送走,送到他該去的地方。”鮑鴻決定趕緊把這批錢處理了,剛剛跑了一個,還是趕緊把這些錢送到地方,他才安心。至於要送去哪裡呢?當然是張公公家了。 他恰好知道今天張讓休沐在家,趕緊把錢送去。把事情了結了,有了靠山,到時候他在來收拾那些軍中的刺頭。屆時整整數百人的糧餉、裝備,就是他的倉庫,愛拿多少就拿多少。 此刻的張讓,心情非常不好,難得休沐在家,本來等著好消息的,卻沒想到聽到一個惡耗。張讓暴怒如狂,他的錢居然被人搶了。 好大的膽子,在這雒陽一畝三分地上居然有人敢動他的東西。暴怒的張讓,差點下令把那個死命逃回來的護衛宰了,若非他報信以後昏了過去,他還急需從他嘴裡打聽消息,早把他殺了。 “廢物,一堆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張讓在大廳內,暴跳的指責所有人,眾多奴僕,家將都乖乖的趴伏在地,忍受張讓的怒火,偶爾有幾個運氣不好的,會被張讓扔出去的東西砸個頭破血流。 不過被砸的人,連血都不敢止,只有被砸到的時候,輕輕的悶哼一聲,深怕引發張讓更大的怒火,就在這個時候,救星來了,有家丁急報道:“主人,主人,有人送錢來了。” 聽到這稟告,張讓怒火瞬間消失不少。沒辦法,張讓就剩下這點愛好了,大部分宦官也就愛這味。所以一聽到有人送錢來,張讓就笑咪咪的,火氣全消。今天已經虧大了,能彌補一些也是很好的。 “孩兒叩見義父。”“起來,起來,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這老頭了。坐、坐,還愣在那邊做什麼,有什麼好酒、好菜都給我義子端上來。” 張讓讓人把鮑鴻引進了大廳,滿地的杯盤狼藉已經很快的被收拾了乾淨。聽到鮑鴻今天是特別來將那一千萬錢繳清,張讓就很開心,雖然一部分要繳給皇帝,但是他還能剩一部分不是。 特別是今天被搶走了一大筆錢,他正心痛呢。剛好能彌補一些心中的傷害。於是,大廳內很是上演了一齣父慈子孝的戲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感情真有多好呢。只是,這個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個家將走了進來,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鮑鴻,然後在張讓耳邊說了些什麼。就看到張讓臉色沉了下來,鮑鴻心中一跳,難道他還是中計了,那筆錢有古怪? “鴻兒,義父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你稍坐一會。義父馬上回來。”“不急,義父您忙,公事要緊。”難道是有壞消息了?鮑鴻這樣想到。不過,那抹陰霾還是揮之不去,那家將看他的臉色很是古怪。 錢有問題?這是最可能的答案了。可是,那錢就是五銖錢阿。樣式和重量還有大小都對。金子也是真金。阿,一定是上面才是真的,下面都是假的。那個何晉,果真狡詐。鮑鴻咬牙切齒,如果是這樣,今天把錢還清的想法就落空了。 不過沒關係,照搶到的數目來看,就算有假,至少也有幾百萬真的。今天也不白跑一趟。至少他比那劉範好多了。 鮑鴻揣測了一會,酒也不知喝了多少,就在這個時候,一群人擁了進來,這勢態…不對阿“義父,別動怒阿,孩兒也是被人坑了。缺多少,孩兒下次補齊了。” 看這樣子,果然是錢有問題,鮑鴻急忙叫起撞天屈,沒必要這樣吧。我也是被坑了,下次補齊就好了。 “呵呵,補齊。你好大的膽子,搶我的錢,來還我的債,還大搖大擺的留下來喝酒。”“阿。”鮑鴻矇了,這什麼跟什麼,他哪有膽子搶張讓的錢。他搶的…… 壞了,鮑鴻機靈的想到了什麼,這些錢根本不是何晉的錢。就是張讓的,他被騙了。鮑鴻想喊冤,他中計了。可是已經晚了,他說什麼張讓都不會聽了。直接叫人把他叉了出去。直接送到大牢,擇日問斬。 收拾了鮑鴻,張讓心氣還沒平順,又一個驚天的消息傳來。靈帝病篤! 第二百零二章 帝崩 “怎会如此,陛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轰的张让晕头转向。早上他出宫的时候,不是还很好吗?不过就半天时间,怎会如此。 今天若是晴天一个霹雳,张让了不起呸一口,骂老天没事吓唬人,这消息比晴天霹雳还要让他震惊。 惊慌归惊慌,得到消息张让马上让人备马进宫。当他在见到灵帝的时候,灵帝只剩一口气了,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马上就要不行了“怎会如此,陛下前不久还好好的。怎会如此。” 赵忠阴着脸说道:“太医说了,陛下已经积重难返,前几日只是回光返照,如今却是沈痾难起,无药可医了。”“该死,那些狗太医,他们是不是巴望着陛下死了,就好收拾我们。杀了,全都该杀了。” 张让怒火狂燃,全都是废话,前几天好好的,如果是病重,前些天为什么不给皇上调养。弄的如今药石罔效,该死,这些太医都该死,和宫外那些清流都是一伙的。 “现在是该商讨怎么办。不是冲那些太医发火的时候。”赵忠比张让更早知道这个消息,现在过了惊惶的时候,稍微还能冷静应对,而被赵忠这样一说,张让也稍微冷静了些,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 “有何建议?”“陛下眼看不行了。恐怕去民间找郎中也无效,太医都不行,民间郎中又能如何。依我之际,不如趁陛下还未驾崩,把何进宣召入宫,直接来个一刀两断。” “好主意,可是就怕那何进不上当。”赵忠说道。 “不怕,我等传皇上诏谕,不愁那何进不来。”蹇硕很自信的这样提议“大将军兄弟秉国专朝,今与天下党人谋诛陛下左右,扫灭我等,但以硕典禁兵,今宜共闭上阁,急捕诛之。” 赵忠和张让交换了下眼色,共同点了点头,刚刚的紧张与惊惶消散不少。接着就商量,如何骗那何进来。只要他一来,就杀了他。 只是,突然间好消息传来,灵帝清醒了,张让又怒又喜,喜的是灵帝不会死了,怒的是那些太医果然和那些清流是一丘之貉,恐怕就盼着灵帝死,等新皇帝登基,就清洗他们。 “陛下,陛下阿,您可算是醒了,奴才们担心死了。”张让进到灵帝寝殿,一眼看到灵帝还算神智清醒,立刻就跪地痛哭,其余几个十常侍,也是立即倒成一片,大表忠心。一边还痛骂那些太医,说他们医术都不行,良心还大大的坏了。 “朕不行了。”“陛下。”张让大惊亟待说什么,却被灵帝摆手制止,“太医说的没错,朕自觉已经不行了,传大将军入宫,朕要传位给太子。” “陛下。”张让大惊失色,本来还以为灵帝醒来,就不用传假诏了,这毕竟是很犯忌讳的事,可以直接传何进进宫,没想到灵帝还要利刘辩,这岂不是逼他们上死路吗? 他们哭着劝阻灵帝“陛下若是立太子辩,皇子协将欲何处?”“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道。辩性甚笃,不会对弟弟如何。”“可是,那大将军绝非善类,若是大将军对皇子协下手,又当如何?还有那何太后,若非董太后保护,皇子协早已不得幸免。” 被张让这样一说,灵帝也有些犹豫,何后的狠毒,他是知道的。若非如此,夫妻间关系也也不会转淡,数年都没什么来往。也不知道被她害了自己多少子嗣,若非母亲保护,连皇子协都刘不下来。 “宣大将军进宫,朕会亲自交待他,不准伤害皇子协,朕也会与辩而说,莫让大将军害了弟弟。快去吧。”只是想了一下,灵帝有了决断。大概是死前脑子难得清明了一回。当下不耐烦的打发人去传旨。 谁知道,平常很是听话的十常侍,都故意拖拉,就是不肯去传旨,连他奉为亚父的张让都是如此,不由得动怒了。 不就是怕大将军会害了你们吗,朕也会跟他交待清楚的。只是他知道如今他的病情沉重,急于交待后事,才没说清楚。想说等一下大将军到了,他们自然会听明白,如今照做就是了。 可是,灵帝不说清楚,为了自己小命着想的十常侍,就更不会动了。终于,在灵帝一通脾气中,圣旨被发出去了,可是那个传旨的中涓,却慢吞吞的一步一脚印,仿佛要用脚去测量整个皇宫,到底有他几个脚掌宽。 灵帝看到这局面,又气又急,愤怒的抬了抬手,指着那个中官想说什么,只是手一抬,眼睛却一番。终于如张让等人所料那样,死了,被气死了。张让等人大喜,却还假惺惺的大哭特哭,哭的惊天动地,哭得如丧考妣,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不说了,在写就骗字数了。 假惺惺的哭,掩饰不了他们早就有准备灵帝会死了,没瞧见,他们连对目前还是皇后的何后,称呼都悄悄的叫做何太后了吗?绝对不是作者笔误之故。 灵帝一死那个传旨的中涓跟着哭,还想说自己是不是不用去传旨了,赵忠摆手让他稍等,跟众人说道:“眼下吾等便用皇上的口喻,传那何进进宫,一入宫便以迅雷之势将他杀死,之后便请董太后出面,立皇子协为太子。” 众人商议已定,决定这样做,不过还是没让那个传旨的中涓去传旨,而是先将那些太医控制起来,然后让蹇硕将他的西园军,都动员起来,务求牢牢的将整个皇宫防守住,不能让那个何进有机会逃走。 张让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是那大将军身边有高手保护呢?蹇硕去运动他能掌握的禁军,张让则是将两个皇子的太傅,负责指导他们剑术的王越找来,指示道:“等等若看到何进,别管他是什么大将军,尽管动手,本公公保你一个前程。” 低头聆听吩咐的王越面现犹豫,只是低头刚好使得张让看不到,他很不想涉入这种纷争中,只是他没犹豫太久,想起什么便点头答应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以后,蹇硕示意没问题,张让才派出传旨的中涓,去传唤大将军进宫。就等何进自投罗网了。 只是,他安排好一切的十常侍没有料到一件事情,有内奸。 蹇硕自以为做事机密,招唤的那些西园军都是可以掌控的,却没想到出了一个叛徒。或者说,人家本来就是潜伏在蹇硕身边,玩无间道的。真是,不是我军太无能,是敌人太狡诈。 就说那何进吧,接到宫中传旨,灵帝不行了,宣他入宫,与他商量后事。何进当下大急,立即点齐人手进宫。 灵帝是偏爱幼子的,宫里那老虔婆也是偏爱幼子。他要早点进宫,不然他怕灵帝耳根软,会听信那些宦官和老妇人的话,改立刘协。这样不仅是他,他妹妹何后、外甥皇子辩有危险,连他一大家子都跑不了。 所以接旨后,他带了些许人手就进宫了。谁能想到走到半路,被人拦下,却是司马潘隐,急切道:“不可进宫,蹇硕欲谋害大将军。” 何进大惊失色,本来都到宫门了,听到潘隐这样说,没有丁点怀疑,急忙打马返回大将军府,此刻大将军府灯火辉煌,人头汹涌,却是何进为预防有变,将手下都集合起来,许多人都已经到了,在这里等消息。 何进一进门,就把宦官预谋害他的消息说了出来,当下提议道:“吾欲提兵,杀入宫中,尽诛宦官,各位以为如何。” 前面说过,何进其实真的不是屠夫,只是他家里跟张飞一样,开的是屠户。只是家里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祖上没当过什么显赫的大官,才会被人贬低,本人其实长相不错,还是个优柔寡断没担当的。 只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想到自己刚从鬼门关走过一回,大将军就很气,心一横,也不管如今灵帝如何,决定提兵杀入皇宫,杀光宦官。 只是这话一说,立刻遭人反对,座上一人挺身而出,说道:“宦官之势,起自冲、质之时;朝廷滋蔓极广,安能尽诛?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请细详之。” 何进看去,原来是典军校尉曹操。当下大怒,斥责他说:“汝小辈安知朝廷大事!” 何进本来就有点看不起曹操,如今被他反对,当然很愤怒。这也看出两个人的不同,若是换成曹操当大将军,陷入与何进相同的情况。 鬼门关前走一遭,曹操也不会当回事。不是不报复,他会审时度势。能报复,马上着急人马杀过去,半点废话都不多说。不能报复,就当个屁放了。 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公然说出来,还不行动。要是给宦官得到消息,立时便是大祸。就像第二次党锢的九月辛亥政变,窦武就是拖拉;反观宦官反应迅速,一拿到窦武的奏章,马上就行动起来,围杀了窦武。 如今别看人多,天知道会不会有人,甚至是大将军府的下人,去通风报信。这点何进一点都没想到。 好在,有人来替曹操缓夹了,却是刚刚报信的司马潘隐,带来一个更重大的消息。帝崩! 第二百零三章 潘隐 上军司马潘隐,他是蹇硕的军司马,基本上西园军中就只有上军有司马,负责辅佐蹇硕管理整个西园军。他表现的很好,很的蹇硕信任,只是谁也没想到,人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对,应该说身在蹇营心在何? 好像也怪怪的,反正就是无间道就是了。他一直潜伏在蹇硕身边,蹇硕也没有顾忌他,却没想到,他通风报信,让何进躲过了死劫。 十常侍的名声实在太臭了,顶风臭十里。像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可不少。比方说,王越。虽然张让因为何晋的话,对王越多有笼络,很多礼物王越也照收了,表达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可是当事到临头,张让吩咐他,只要何进入了宫,就要出手杀何进,会保举他出任一个将军时,他犹豫了。唯唯诺诺的退下后,掏出一个锦囊,想起那人的交待,“若有人让他杀大将军,可以打开。”,便扯开了锦囊。 里面写着,“无须犹豫,但是何进死后,必有宫变,保护皇子北走氓山。”,看到这内容王越更犹豫了,只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大将军入宫,只知道宫内如今乱成一团。难道真的宫变了? 先不说王越,众人任出了司马潘隐,潘隐方才事急,没能把话说清楚,如今方掰扯个清楚“帝已崩。今蹇硕与十常侍商议,秘不发丧,矫诏宣何国舅入宫,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 虽然没有参预整个过程,不过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十常侍哭得震天抢地,自付宫内都是他们的人,一点都没掩饰的意思。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痛哭了。却给潘隐猜到了。 潘隐把话说完,何进首先感谢了潘隐,今夜若不是潘隐,他险些身死。这个时候,又有使者来传何进。 却是十常侍不死心,何进都快要走到宫门了,居然反身回去。他们猜到何进知道了什么,只是如今不杀何进,就是他们死,心存侥幸下,又派人来传旨,想说,也许何进只是拉肚子呢?或者有什么急事。 听到那些宦官不死心,还想骗何进入宫杀害,还是曹操反应最快,马上提出建议“今日之计,先宜正君位,然后图贼。 何进深以为然,他也不是不分轻重,之前只是以为宦官,甚至皇帝想杀他,才会想提兵,清君侧。曹操未必不是想到了这方面,才反对他。至于现在,知道皇帝死了,赶紧抢那位置才是正经“谁敢与吾正君讨贼?” 这是表现的时候,立刻有一人挺身出。“愿借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竖,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用俗气的点的话说,进大喜视之,因为此人乃司徒袁逢之子,袁隗之侄,袁绍,袁本初。不断想攀附名门,设法让自己成为真正名门的何进,可是很刻意拉拢袁绍的。 见到袁绍自告奋勇,大喜。 当下,何晋允诺事后会提拔袁绍为司隶校尉了。这个职务让曹操好生妒忌,只是人与人是不能比的,他没有袁绍得好名声。 人与人不能比,校尉与校尉是不同的,就和同样叫总统,美国总统和非洲小国总统就是不一样。同样叫校尉,司隶校尉可比袁绍现在的中军校尉,和曹操的典军校尉强上数倍。 司隶校尉这个官职始置于武帝时期,负责的就是监察京师百官。 汉代是郡县二级制,其上有一个监察单位,某某刺史部。司隶校尉,原本是司隶部,武帝时期改为司隶校尉部,改由司隶校尉监察。 司隶是哪里?基本上就是长安近畿的几个郡,被称司隶。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和京畿一带的监察官。京师一带,他没有不能管的。所以这虽然是一个秩比两千石的小官,就因为他啥事都能监管,管的还是所以京师范围的官员,就很了不起。 所谓不怕县官,只怕现管。这个道理到那理都适用。为了突显司隶校尉的尊严,甚至在大朝会这样讲究礼仪的时候,司隶校尉都可以很跩。 跩跩的不对理论上官员最高位阶的三公行礼。这么比喻吧,蜀汉时期,一切遵照汉代制度,这个职位是谁担任的,张飞。 刘备让张飞担任这个职务,这个职位连诸葛亮这个全国军政一把手都可以监督。厉害吧。等张飞死了以后,诸葛亮怕有人掣肘,干脆自己兼了这职位。 毕生以继承袁家四世三公,推向五世三公巅峰的袁绍,力求表现。跟何进一拍即合,两人当场狼狈为奸起来, 当下,何进点了御林军五千。由全身披挂的袁绍护卫,何进引了何颙、荀攸、郑泰等大臣三十余员,气势汹汹的进入皇宫。 此刻,皇宫已经乱成了一团。蹇硕虽然名义上可以管何进,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跳出来只是找死,虽然他不知道不久他就要死了,但是不妨碍他现在聪明了一回,根本没有做什么无谓的抗拒,就让何进和一干大臣顺利进入。 何进没有急着去清洗那些太监,只是先找到了灵帝的官柩。这点何晋要说,灵帝运气比齐桓公好,十常侍虽然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把他气死了,至少还把他入殓,齐桓公则是死的惨兮兮。 找到了灵柩,袁绍开始安排防戍,此刻整个皇宫乱糟糟的,袁绍安排的井井有条,可见得也不全是靠家族庇荫的无能之辈。何进呢,先去见了自己妹妹,又把他的外甥太子辩请了出来。 曹操也揽了一个活,去通知那些大臣过来,局势控制了,现在就是要名正言顺,不能他们这些人自己搞自己。总要让人看看,太子即位是名正言顺的。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许多大臣面色镇定,或者强自镇定的走入了停灵的官殿,何进顶盔贯甲,簇拥着太子刘辩,宣布灵帝驾崩的消息,拥立太子刘辩继位,然后问谁赞成,谁反对。 后面是何晋自己脑补的。 跟历史上不同,原本与那些死老百姓一样,只能在乡野中看着朝廷衮衮诸公,你方唱罢、我方登台,一起演了好一出宫廷大戏的刘备,如今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校尉了。有资格混在人群当中一起见证这历史姓的一刻。 所以,何晋也穿上一身盔甲,混在刘备身后,一起见证了这个时刻。反正这人心惶惶的时刻,没人会在意多了个人。也不会有人在意刘备这不起眼的校尉。只要他不捣乱就好。 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何晋当然第一时间知道了。事实上,今天从一开始的乱局他都派人注意了。前面没什么,鲍鸿自以为是的密谋,早就在他掌握中。 第一个数量较多的车队,被他安排了伏兵计,只有第一辆车运载的是真金白银,后面全是伏兵。然后他用来引走鲍鸿的,第二只车队,那只坑死鲍鸿的运金队,押的是就是张让的钱。存心用这招坑死那个鲍鸿。 何晋把百戏园卖了两千万钱,不假。可实际上,他一分钱都没留在手里。 当然不是灵帝坑了他的钱。而是何晋把这些钱,一大半换成了粮食,剩下一部份,则是跟张让偷偷交易了兵器甲胄什么。 何晋将百戏园卖掉,大量的财货跟灵帝换成粮食。因为粮食不好隐藏,也需要地方储存,何晋还暂时跟灵帝租了一个仓库,约好仓库内的粮食,都是何晋的,一年内搬走都可以。 其他的钱,他私底下和张让这各大蠹虫做交易,买了很多甲胄、兵器,甚至还有一些粮草什么。 这些蠹虫,偷卖起朝廷的资产,一点都不心疼。这一千万钱买到的甲胄兵器、粮草什么。折合市价差不多要有两千五百万了。被何晋用四折的价钱买到。如果不是何晋怕东西来路不明,私底下屯聚大量兵器粮草,被人告谋反。何晋都想干脆全部跟张让买就好了。 所以说,什么把钱运到哪里存起来,根本是坑鲍鸿的。知道未来的何晋,知道钱未来只会越来越贬值,战乱起,只有粮食、甲胄这些是才是硬通货。当局者迷,目前还没多少人会意识到,即将天下大乱。不趁现在囤积粮草、兵器,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远了,因为不知道很多事件发生的确切时间,何晋一直在广布眼线,鲍鸿上了他的恶当,劫了张让的钱,还自己送上门自投罗网。他是很早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件,快的让他目不暇给。本以为康复的灵帝,还是死了。好在他早就打定主意该怎么做。才有时间好整以暇的看戏,这样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知道未来这时间线如何,只知道大致的发展。灵帝死,大将军何进和宦官间的冲突很快就要浮上水面。似乎很快就有了个结果,然后董卓就会入京。 这段时间,很快,很快。到时候他就该忙起来了,哪有时间来看戏。况且,他现在也有急事要关注,就是不知道,灵帝死了,他的那些嫔妃怎么办。他可惦记着燕燕,想着怎么把人家弄出宫呢,。 “刘宏阿,刘宏,你放心去吧,你老婆,恩,之一,我会帮你照顾的。”何晋心里默默的替灵帝上炷香。心思漂远,默默退到了暗处。 第二百零四章 神秘人 殿中何进簇拥着太子登基,很顺利,无人跳出来反对。不是何大将军如何权倾朝野,故而无人反对。刘辩毕竟是太子,皇帝死了,太子登基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没人质疑灵帝怎么死的,三十四岁就死了,会不会太早。 东汉皇帝短命的太多了,反正他生前早就定下了立太子,百官也不用纠结。何晋暗处看着,内心感概。 说实在话,若非后来何进出昏招,皇位过渡没有什么纷争,这天下或许有可能太平。只要雒阳没事,总是有机会抢救一下的。 本来东汉离心主意就重,虽然中央集权,可是汉代不够彻底,儒术又未能完全发挥他辅佐正统的效果,让地方诸侯很容易离心离德。儒家思想是中国社会重要的稳定力量,担任了社会主要的联络功能。 在地方上,他们维持秩序。当进入官场,成为官僚。又努力的维持维持这个机器的正常运转。由儒生组成的朝廷体现了政治和意识形态的“一体化”。 这是中国为什么能维持大一统的原因。不像欧洲国家,蕞尔小国一大堆。明明国土也没多大,可是就是拿捏不到一块。欧盟是勉强建立了,可是也随时一副快要散架的模样。就是没有这样一套思想。 华夏的国土比欧洲大上很多倍,地形复杂,人种更复杂,一点都不会输给欧洲。别忘了百年后可能发生的五胡乱华。若非儒家思想,华夏说不定早就四分五裂了。 可是在汉朝,儒术还未能发挥最大功效,谶纬之说盛行,虽然后代照样会出现不少祥瑞什么,可是不会像汉朝一般。一群儒生推动着改朝换代什么。 本来东汉问题就重了,如果京城没事说不定还可以挽救一下,就像现代社会,一个人全身瘫痪,时间还不长,医生会努力抢救一下。可是,连脑子都出现问题。那就是没救了。 眼看着百官呼拜已毕,新君即位。马上就上演一场哭戏,百官哀哀切切,哭灵帝的死,抢着在新帝面前表忠心,刘备悄悄问了何晋“四弟阿,大哥是否也要哭一场?”“哭什么哭,日后你有得哭了。” 今天的仪式只是一个过场,过几天还有的哭得时候,何晋觉得这些人假哭很无趣,可是也知道他们不得不哭,就像之前说的,领导过生日,你一定要送礼那道理。今天大家哭,你不哭,恐怕新的领导马上记住你了。 何晋没让刘备哭,因为他们现在是值守。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半部何晋透过盯梢知道了,后半部呢,因为刘备也是西园军,同样来值守,自然全程注意到底。没注意的,透过演义脑部也知道。 不过,现在他们得身份变了,原本是蹇硕得手下,现在变成了大将军的手下。看到大将军前呼后拥得来,蹇硕自知不敌,跑了。剩下的那些西园军,人心惶惶,何晋马上掌握机会,当机立断让刘备出面收拢人心。 这很重要,他大概知道董卓的一些事情,所以为了未来计,必须这么做。 刘备出面,收拢了散乱的军心,立刻就照着何晋说的,倒向了何晋,不对,导向了何进。这回大将军总算没犯傻,没有因为之前这些兵是蹇硕管的就说什么要杀头或者问罪什么。让他们暂时担任了外围的护卫。 你说你都没被纳入核心了,跟人家穷折腾什么。就算你不哭,新皇帝也不见得记得你呢。何晋没让刘备哭,可是也有人注定不走寻常路。 曹操也没哭,当场就提出了,把那些宦官杀干净。这主意大好,不过何晋就心里痛骂,这大将军没用。熟悉历史的他,知道今天绝对杀不成。要是真杀了,说不定历史就改写了,可惜历史就没有说不定。 果然,大概是刚刚太顺了,想到整只西园军都很快倒向自己,何进犹豫了。真是…妇人之仁,看着那个仪表堂堂的大将军,某人就好笑。 要杀宦官,很麻烦?又不是三头六臂,或者不死之身。还要招外兵进京?真是废柴一个。要是他动手,他处于何进这样的地位,这些宦官早人头落地了。 所以才会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这大将军读书读傻了,不晓得你和那些宦官就是水火不容吗?有你无他,有他无你。傻逼,政治觉悟够低的。 而被何晋认为,他出手就是砧板上的鱼,今天不会死的宦官,如今正慌乱成一团,“这怎生是好,那大将军竟然入宫了,眼看新君即位,我等皆要人头落地了,” 十常侍之一的段珪看着灯火辉煌的大殿,惶然不知所措,如今新君扶立的仪式正在举行,等仪式完,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不如纠合我等家将与部曲,来个鱼死网破,他们不让我们活,他们也别想好,如今正当此时。”郭胜最具有光棍气息,反正不动手也是死,既然这样不如拼死一搏。杀一个是一个。 “哼,如今我等尽数落入他人掌握,你又能奈何,若非某人没用,我们还有机会一博,如今,不过是死前供人乐呵一下。”赵忠幽幽的看了旁边蹇硕一眼,顿时把所有人目光都带动过去,给了蹇硕很大的压力。 “都怪你,陛下让你掌军,结果连几个人都带不好,那司马潘隐,不是你选的人,这下好,向那个何进通风报信,把我们都害死了。”郭胜怒斥蹇硕,引的众人对他异口同声的指责。 蹇硕自知理亏,闭口不言。任人唾骂,只是骂阿骂的,逐渐没声息了,骂死蹇硕能挽回大家的性命,一定唾弃死他。可惜不行,骂的口干舌燥后,众人渐渐安静了,这个十二人的角落,陷入一片死寂。 说是十常侍,其实十常侍有十二人,十常侍不过是代称。自从看到何进调转马头后,他们就聚在这里讨论,或者说殊死一博。而看到大将军在数千带甲兵士,以及一群大臣簇拥中进入皇宫,就知道大势已去。 此刻这个他们熟悉的宫殿中,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依旧,众人却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他们就要死了。死亡是很公平的东西,谁都一定会享受到。任你如何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又或者英雄气概,聪慧过人,也难免一死。 可是在座几人,有哪个甘心?曾经享受过权倾朝野的滋味,有几个愿意就这样等死。 可不等死又能如何,难道何进会放过他们吗?全天下人都恨不的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何进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大将军背后站的那些清流,他们可是早就把他们得罪透了。 你说天生不对付也好,说为了表忠心,知道皇帝讨厌清流,刻意得罪他们,以讨好皇帝也罢,反正都这样了。他们死定了。 “跟那些狗官拼了,大家一起,拼个鱼死网破。”实在没什么办法了,一向粗豪的蹇硕,大声嘶吼,赢得了众人一致赞同,决议要同生死共患难,渡过难关。 “呵呵,真是狼狈阿。看到诸位这般惨状,谁能想得到,这些死狗居然是名震天下的十常侍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刺耳的笑声响起,一个黑衣套头的人出现了。一出现就大声嘲笑这些十常侍,昔日如何威风赫赫,如今也就是死狗一条。还没死?也快了。 被人这样嘲笑,众人皆勃然大怒,性情最火爆的郭胜,掏出一把匕首,就要上前杀人。可是被张让阻止了“阁下可是替那大将军来赐死我等的。”“呵呵,如果我说我是,诸位难道就会束手待毙吗?” “张公,让某杀了他。”“安静。”发话的是赵忠,和张让一起凝神盯着这个神秘人,喝止郭胜后,便问道,“阁下难道就是专程来看我等之丑态?想来阁下不会如此无聊。” “呵呵,没错,不愧是被先帝称许的赵公公。在下可是特别来给各位出主意的。”神秘人不多卖关子,道出来意,“某有一法,可以挽回局面,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你要什么?”张让开口,先不管神秘人来意,如今,哪怕是根稻草,他们都得抓住。 “呵呵,我要得很容易,给钱就好”听到这答案,张让松了口气,“说个数字”“不多,两万万钱。”“两万万钱,这还不多,你这是明目张胆抢到咱家头上来了。” 某个十常侍跳脚大喊,看的神秘人直摇头,不过还没等神秘人说话,张让开口了,“好,咱给。只要有效。” “好,痛快,不愧是张公,有决断。”当下神秘人就说了办法出来,张让听了这方免,颇为迟疑,“有效吗?之前我等可是想置那大将军于死地。” “当然有效,不过呢″,神秘人卖了关子,“听过荆轲刺秦王的故事没有,要取信于大将军,还需借一人之人头。” “谁?”就听到神秘人吐出两个字,留下交待钱款的方式,就消失了。剩下一堆十常侍,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想去追,只是,互相交换着眼神。很快就把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第二百零五章 “谁人?”听到神秘人说,只需要一人的人头,张让便警惕,不管方法再好,再有效,借自己人头就是烂方法。说要借人头,有那个人头比自己更好。连其他十一个十常侍,都把目光看向他。 “当初谁管西园军,把错推给他就好。”神秘人没卖关子,给了答案。听到这答案,蹇硕当即跳了起来,又惊又怒,愤怒的指着神秘人,“他这是挑剥离间,他是何进的人,何屠户怕我们反抗,故意派人来,让我们自相残杀。” 说罢,还想要动手,只是神秘人根本不理会蹇硕,只留了句,“钱款的话,请放到雒阳郊区某仓库,我自会派人去取。” 说完,神秘人就彻底消失了。不给蹇硕机会什么反驳的机会。留下了十几个发呆的太监。 蹇硕也顾不得去追究这神秘人,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向了他,看的他心里发毛,“这人来历不明,连样子都遮遮掩掩,你们怎么就会相信他。此人不可信,他一定是那何屠户派来的,希望挑拨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的。” 蹇硕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没人理会,只有他们自己人的声音,“两亿钱,真的要给吗?” 太监别无所好,唯一爱的就是这些阿堵物。两亿钱,已经不是割他们的肉,是要他们的命了。当下有人就说道:“反正这消息得到了,不给钱这人又能奈何。” 是阿,只要渡过这难关,天底下还有谁敢来跟他们十常侍要钱?想这里,众人就轻松起来,然后目光放在了蹇硕身上。 蹇硕被这不善的目光瞧着,心下惊惶,嘶吼道:“还不肯定这方法有效呢。便要自相残杀,平白给人笑话。” 太监的关注焦点真的很奇怪,居然是先关注钱的问题,一般人应该会先关注方法是否有效吧。听到蹇硕这样喊,所有人都看向张让和赵忠,这两个太监,分别是被灵帝称为父、母的太监,也是他们十常侍的首脑。 “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肯定这方法有效,蹇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腹下一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肚子,刚刚才疼的嘶吼出声,嘴就被人捂住,却是另外一个十常侍出手捂住他的嘴。 然后,手持利刃的郭胜,一刀一刀的往蹇硕肚子里面捅。蹇硕要挣扎,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抱手的抱手,抱脚的抱脚,尽量不让蹇硕给郭胜添麻烦。 终于,蹇硕挣扎了一会,不动弹了。郭胜就割下了他的头颅,一点都不犹豫。刚刚的什么同甘苦、共患难,仿佛是笑话一般。 郭胜割下了蹇硕得头颅后,看向张让,“郭公公,你去找那何进,说前事皆蹇硕所为,如今你已将他除去。把事情都推给蹇硕。” “我等去求何太后吧。”正了正衣冠,张让对其他几位十常侍说道,一路走,张让一路思考着,刚刚神秘人的话。 “只需要去求何太后,让太后出面,大将军定然不会追究你等。”“可是,刚刚我等已欲置那何屠户于死地,太后岂会轻饶过我等?” 段珪迟疑说道。这是各大实话,有点脑筋的,就不会放过这些宦官。或者说政治斗争觉悟高一点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政治斗争也不是。这些宦官已经掀翻过一次大将军加太后的组合了。 九月辛亥政变,就是这些太监趁着大将军窦武休假,控制了窦太后,抢夺她的印,胁迫尚书令,假传圣旨给护匈奴中郎将,说窦武造反,以此掀起了二次党锢。最后窦氏家族包愧他的宗亲宾客姻属等人皆被族灭。 所以说,有点脑子的太后都不可能放过他们。 “哈哈,那是有脑筋的,没听刚刚那人说吗?何太后没脑筋。一定成。”张让笑的开心。被那神秘人一点,张让脑筋清楚许多,只要自己去哭惨,卖惨,何太后那笨女人一定会答应。 别看那女人为了固宠,心狠手辣。为了保她儿子的地位,不惜对后宫其他妃子下毒手,连皇子协他生母都被毒死。若非董太后保护,连皇子协都难以幸免。可是那女人,心思都用到后宫斗争方面,其他方面就…… 那大将军何进,他更看不起。妇人之仁,没点担当,就是标准的士人模样。只要何太后开口,那他一定会遵守。当下众太监纷纷行动起来。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这个时候,殿中众吩闹不休,鼓动着大将军去杀太监。虽然被曹操抢了大功,袁绍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跟大将军建议:“中官结党。今日可乘势尽诛之。” 被众人这样怂恿着,何进有点意动了。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中常侍郭胜,杀了蹇硕,来投何进。 “让他进来,。”何进心中暗喜的让人放了郭胜进来。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哀哀告饶,“大将军原谅,之前事情,尽是蹇硕一人所为,我等不知,还请大将军高抬贵手,饶我等一马。” “杀,今日就是涤清朝纲,还天下太平之日。”袁绍拔剑就要动手,却被何进阻止了,他还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当初何后能正位,这群太监出力可不少。故而犹豫了。 有些人,就是既吃不记打。这个何进,如果真是屠夫出身,早就下手了,你什么时候看到一个杀猪的,看到猪求饶就下不了手?杀猪时候,叫得可惨了。 可惜,这个大将军,就是个心慈手软的书呆子。家里是开屠户的,不代表他真的就心狠手辣。就像现代社会,难道开电动屠宰场的,就是杀人魔了?早点杀了,什么事都没有。可惜,何进犹豫,还推说要请示太后。 听到这话,郭胜简直喜出望外,那神秘人说的都是真的。这何进居然这么蠢,就这样放过他们。不过目前还没有尘埃落定,他可不敢露出什么喜色,只能不断求饶。 这个时候,张让一行人,也到了荣升太后的何后那边哭求“始初设谋陷害大将军者,止蹇硕一人,并不干臣等事。今大将军听袁绍之言,欲尽诛臣等,乞娘娘怜悯!” 何太后面色不定,张让看太后不开口,知道求饶无用,至少不是很有用,便照那神秘人所说,跟太后说:“娘娘,我等皆残疾之人,所好无非那金银之物。今日大将军若是杀光我等,来日那些清流也不会放过大将军的。” “是阿,娘娘,我等所作所谓,无非就是讨皇上开心。若非皇上应允,我等岂有此能耐。要说起来,我等才是与娘娘一心阿。” 这话说的何太后心中一凛。那些清流现在看起来是仰仗他哥哥,当朝大将军鼻息,可未来呢?想起自己的出身,何后有了决定,跟那些太监说道:“汝等勿忧,我当保汝。” 当下传旨宣何进入,看到自己哥哥进来,太后屏除左右,单独跟自己哥哥说:“我与汝出身寒微,非张让等,焉能享此富贵?今蹇硕不仁,既已伏诛,汝何信人言,欲尽诛宦官耶?” 她把自己的顾虑和何进都说了。现在没了这些宦官,那些清流就会掉转过来对付他们何家。说到底,那些清流哪有把他们何家放在眼里? 何家还不是传统的那种小地主出身。靠的是养羊、收羊,然后杀了卖肉、卖皮。前几辈的祖上没出过什么三公,也没过什么有名的士人。说到底,那些清流就是靠着大将军的威势,来对抗宦官。 “若是有一事,宦官被除掉。”何后这样说。也勾起了何进的一些怨念,他如今固然是高朋满座,但是真正看得起他的有多少人?说起来他当上大将军也不过几年。诸如袁绍、曹操之流,靠上他没多久。 想到自己没当上大将军前,被清流的蔑视,还有自己费尽心力百般拉拢,真正看得起自己的人,也没多少个,何进就下了决定。 何进听罢,出谓众官曰:“蹇硕设谋害我,可族灭其家。其余不必妄加残害。” 这个消息让在场百官大惊,袁绍怒曰“若不斩草除根,必为丧身之本。” 今天不杀他,明天你就死定了。不过何进心意已定,或者说对这些清流成见已深,觉得妹妹说的不错,这些清流终究不是跟他一条心的。内心根本看不起他这个,靠妹妹起家的家族。 又或者宦官内哄,自行诛杀蹇硕,向他缴纳了投名状,那些禁军又全部倒向他,让他掉以轻心,觉得这些宦官已经不成气候,也不管袁绍和其他人的建议,直接的说道,“吾意已决,汝勿多言。” 众官无奈,只能离开。何晋也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开了。果然,这历史的车轮,改动起来真的很难。一切都随着惯性,向着那破灭的未来疾驶而去。 那些宦官离开后,弹冠相庆,相约着进行第二步计划,那个神秘人,可不只给出这一条死中求活的道路。那何进上当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转移大将军的注意力。 第二百零六章 灵帝的葬礼 “呜恩,不是还没天亮吗?”忙碌了一天,何晋觉得心力交瘁。白天要应付可能的两波抢劫的人马,他还亲身经历了一场。晚上又遇上了灵帝驾崩这一连串的事件,虽然他只是个看客,可也弄的他很疲劳。 可是他只囫囵睡了半晌,就被吵醒,看到几个哥哥在几个小兵协助下披甲,揉了揉眼睛,就要睡回去。 “醒来了,还睡,你不是要跟着去看看吗?”“阿,这么早。不去了,大哥你去吧。我要补眠,昨天太累了。” 听到刘备这样说,何晋才想起来,他今天要去瞻仰一下。因为皇帝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首先要服丧。何晋很好其古代皇帝死后的那些事情。想说昨天就已经跟着混了一晚,今天也要跟着去看看。毕竟,死人天天有,可是想看皇帝死掉,可是一件稀少的事情。 错过看灵帝的葬礼。想要在看,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说不定他还等不到那时候呢。所以了,何晋想看,加上怎么说他也跟灵帝有些往来,想去给他上个香,还是什么。 只是,想到要起那么早,他懒癌发作,睡觉比较重要。不过呢,他还没忘记一件事情“大哥,帮我打听一下,先帝大行后,那些后宫嫔妃会怎么处置他们。” “四弟。”“哎呀,大哥,反正本朝也不进嫔妃改嫁。那些选进宫里的秀女,都是淑德兼备(真的???),你不想成家,也要给我们考虑一下嘛。” 皇帝刚死呢,就算记着人家的妻妾,真是够缺德。不过何晋这话在理,刘备无话可说,只有关羽还不太高兴,何晋干脆搬出了一套大道理“问个问题,生男生女是不是一半一半的机率。” 这什么问题?三人都被何晋弄迷糊了,何晋继续搬着自己的道理,“男女比率一半一半,假设女婴都没有被溺死,这天下就该一夫一妻的。要是有人多占,就有人少了。倘若先帝大行后,那些女子都不能成家,岂不是有很多男人打光棍。” 这话好像有道理,刘关张三人还没闹明白呢,何晋继续掰扯自己的大道理“人口阿,可是国力,人多力量大,所以地方官考评也有辖下人口的变化。既然如此,那多女子不能成婚,岂不是损坏大汉国力,我这可是为大汉百年着想。” 刘关张继续闹不明白,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似乎又有不太对的地方,刘备头痛的按着额头,关羽快要把自己美髯揪掉了,张飞所以看窗外的天色,好美阿,好想画下来,最后还是刘备决定! 不想了,反正就是探听消息,就不去想这烧脑的问题。然后刘备几人就去上朝,或者说参加灵帝的丧礼了。 几位兄长走了,何晋继续睡懒觉,他要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几天。 皇帝的丧礼整个过程大概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娱乐、婚嫁当然都不行。当然,很多男人喜闻乐见的夜晚活动什么,也不行。所以,百戏园也要些歇业一个月。 平头百姓或许没人管你,但是那些富商,或是官员,千万不能犯。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百戏园更是树大招风,不休息也不可能。 何晋听大哥他们转述整个事情的经过。死掉的皇帝,现在有个专属的尊称,大行皇帝,整个丧礼的仪式,整个丧礼分成几个部份,发丧、宫中举哀、沐浴、饭含、入敛、发引。 前面几项没什么好说的,发丧和宫中举哀,这些没什么好解释的。沐浴,是特别设立一个地方给嗣皇帝和后妃等人沐浴,有热水和米潘(洗米水),不是给所有人。此外,大行皇帝也要把他整理一下。 饭含,则是把一样器物让皇帝含在嘴中,从春秋到汉代,天子都是含珠。诸侯才含玉。之后要给皇帝更衣。摘掉大行皇帝的面巾,给他穿上专门的敛衣。这种敛衣呢,历朝历代大概最奢侈的就是汉代了。 给皇帝穿的叫做“珠襦玉匣”。不懂?简单来说就是金缕衣。用玉石磨成一片片,用金缕连结,皇帝差不多是穿上一个用玉做的匣子。 这个习俗,汉灵帝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享受的皇帝了。下一个皇帝,曹丕。下令薄葬,大概是因为连年战争,朝廷也负担不起了。魏晋南北朝,皇帝则是今天你家坐,明天换我家,国家动乱没办法这么奢侈不说,可能一个皇帝也没那个命等到这个东西做好。 最后,到了唐朝定下来了。用比较名贵的布料,以十数套甚至二十套衣裳作为敛服。金缕衣成为绝响,想看的只能等去博物馆了。 这段过程持续比较常,间中会有让百官来祭祀的活动。何晋想去,可是他没官身,不敢乱闯。就算去了,也就是装扮成禁军,远远听人家哭。最后,听到张飞说起这种活动闷死了,就彻底绝了心思。 因为,不管是继位的嗣皇帝、后、妃,还是文武百官,在这过程中,都要听从礼仪官的指挥,他让你哭,你就哭,高声哭。说停止,就停止,其中还要有一些表达哀戚的踊(顿足)。无聊死了。任何事情被礼仪这样一搞,就很无聊。 他有心给灵帝上两炷香,可是被礼仪官这样一搞,变得很像是表演。彻底的无聊了。这种事情不是该发乎于心吗?为什么变这样。 不过也不意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做给活人看的。就像现代社会,有钱人的子女,哪怕在不孝,也要大操大办。好显示自己有孝心,哪怕他爹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也要弄的盛大隆重。 懒得去被人摆布,何晋自己摆了个香堂,弄了块牌位,这段期间早晚给灵帝三炷香,算是尽了心意。 一个月过去,百戏园恢复正常营运。这一天挤入了暴量的人潮,营业额甚至超过了当初开幕的时候。这一个月可是把大家憋坏了。本来照儒家规矩,要守丧27个月的。 俗话说是三年,其实只有27个月。可是天底下二十七个月不能这个,不能那个。会把人憋疯的。难道死一个天子,天底下就三年不能有新生儿吗?所以变通点,以天代月的结果,真守上三年,朝廷自己都不安稳了。 只是,何晋的心思不放在这里,掐着手算着,雒阳被烧的时刻。今天早上大朝会。正式宣布了大将军何进的新任命。何太后临朝,宣布天下大赦,改元光熹。封皇弟协为渤海王。命何进参录尚书事,将军袁隗为太傅,然后大封百官其余皆封官职。 大将军何进,变成了录尚书事。简单来说,他是丞相。不过汉代没有丞相位置,录尚书事,简单来说就是总理国务,可是配上他大将军的职位,就是实质的全国军政一把手。 这样的举动,逼的董太后非常不安。连夜招了张让等心腹入宫商议“何进之妹,始初我抬举他。今日他孩儿即皇帝位,内外臣僚,皆其心腹:威权太重,我将如何?” 张让和赵忠,心中暗喜,同时也暗骂,老娘们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官才不落泪,那天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偏不信,总算今天是信了,张让立刻依照那神秘人的说法回复“娘娘可临朝,垂帘听政;封皇子协为陈留王;加国舅董重大官,掌握军权;重用臣等:大事可图矣。” 张让怂恿董太后出面,和何太后的相斗,以从中取利。董太后一听,这个方法好阿,觉得很棒。一点都没察觉其中深刻的恶意。 又是一个隔天,董太皇太后也学着何太后垂帘听政,当场降旨,封皇子协为陈留王,董重为骠骑将军,甚至还让张让等共预朝政。 听到这消息,何晋表示绝望,这些宦官和太后什么的都没什么政治斗争头脑。这不是把自己枉死路上逼吗? 虽然一心为大哥谋画,想让自家大哥当上皇帝,可是看着整个局势向着那最糟的未来转动,何晋心情也不是很好。汉代外戚干政的太多,可是这些干政的太后有脑子的真的一个没有。 像那个何后,简直就是坑兄坑子的。不早点把这些宦官铲除,让他们蹦跳的兴风作浪,最后葬送整个大汉。连带的自己兄长和儿子都没命,真是坑后。有点脑子得都不会这样做,慈禧太后若是换到东汉,没准也会变成贤后。 第一个没脑子的像是窦太后,第二次党锢的时候就被利用了。先不说何太后,后面还有一个郭太后,魏明帝的皇后,亲手把曹家天下送上死路。所以说,别看慈禧太后专权、保守什么。如果换到东汉,她垂帘听政东汉都不会比现在糟。 活的够久,政治手段也高超,脑子也清醒。别看她亲手把光绪帝给幽禁,后来又搞了什么皇族内阁,那是因为她好歹知道,满清的根子在满人,改革势必要动到满人的利益,如果连满人都不支持满清,这天下就完了。 至少满清的天下就完了,她才会显现保守的一面,不然自强运动,也没见她阻止。因为那些动不了满人的根基。慈禧太后若是生在东汉,至少可以压制宫里的那些太监,不会坑了自己哥哥和儿子。 不过,何晋看着历史车轮滚动,静静谋画着自己的、大哥的未来。 第二百零七章 “太后,那太皇太后的手伸的太長了。”下了朝,大將軍就入宮找了自己妹妹,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跟自己妹妹說了。 聽罷之後,何太后目光中閃過一絲怒色,這老虔婆,搞不清楚狀況嗎?現在坐在那皇位的,不是她兒子,是我兒子,她現在還要胡亂伸手,真是不把自己看在眼裡。 “大將軍回去吧,這是哀家會處理的。”何后冷靜的想了下,決定找那老婦人說說話,畢竟自己與她不睦,但表面上他還是自己的婆婆。大漢以孝治天下,自己身為太后,應當做個表率。 當天夜裡,何太后在自己住的宮殿中,專宴了董太后,酒菜都是花大價錢,從百戲原訂的。董太皇太后很少像何太后一樣出宮亂跑,對於百戲園的種種傳說,都只是聽聞,雖然和自己這個媳婦很不對付,但是聽說了何太后專門擺了這樣一桌,還是來了。 酒菜很不錯,價昂的蜜酒很好喝,種種美味董太后都沒吃過,董太后吃的頗為盡興,酒至半酣,何太后看氣氛差不多了,起身捧盃再拜曰:“我等皆婦人也,參預朝政,非其所宜。昔呂后因握重權,宗族千口皆被戮。今我等宜深居九重;朝廷大事,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議,此國家之幸也。願垂聽焉。” 何太后自認為說得很委婉了,告訴董太皇太后,你別干政,我也別干政,可是董太后和她能比嗎?何太后還有一個軍政一把手的哥哥,董家什麼都沒有,要說干政,你才干政。你全家都干政。 他當太后的時候,哥哥也不過是個執金吾,雖然官位不小,可是和大將軍沒得比。好不容易有個姪子當上驃騎將軍,就嫌我插手朝政。 當下董太皇太后大怒,曰:“汝鴆死王美人,設心嫉妒。今倚汝子為君,與汝兄何進之勢,輒敢亂言!吾敕驃騎斷汝兄首,如反掌耳!” 何太后氣炸,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吾以好言相勸,何反怒耶?”董太皇太后反唇相譏,“汝家屠沽小輩,有何見識!” 當下兩人差點打起來,若非張讓等人相勸,一場宮廷大戰就要上演了。夜裡,何進剛剛歇息,就聽到宮裡來人,傳他進宮。何進匆忙入宮,就看到氣壞的妹妹。 “莫非是那老婦人不肯罷手?”何進看自己妹妹,當朝太后臉色不豫,這般問道。聽自己哥哥這樣一說,何后更是火冒三丈,一拍几案,怒喝道,“老婦欺人太甚,大將軍明日上朝,你如始這般。” 大將軍得到太后的吩咐後,出了宮,連忙,召三公議事。雖然現在三公的職務,沒有什麼實權了,多是掛名的虛職,可是名氣仍在,不然也不會有人會願意花一億錢去買。不然袁家也不會以什麼四世三公自豪。 第二日早朝,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發布,震得雒陽眾人不輕。因為前幾日,似乎有熊起跡象的董氏家族,瞬間完蛋。一切的一切,當真是風雲變換,目不暇給。 早朝的時候,何進的弟弟何苗聯合三公上書,說董太后原本是藩妃,不宜久居宮中,合仍遷於河間安置。 大將軍立刻從善如流,準奏,然後給了董太皇太后一個很短的時限,限日下即出國門。不是叫董太皇太后,一天的期限內就要離開大漢,這年代又沒飛機,哪能那麼塊。而是限定他必須在很短期間內,離開雒陽。 大將軍顯現出雷厲風行的果決,一面遣人起送董后,一面就點禁軍圍驃騎將軍董重府宅,追索印綬。逼的董重自盡於後堂。頂梁柱折了,當場全家哭聲震天。 與大將軍同姓的的某人,看的直搖頭,這董太后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非要跳出來和何太后作對。 有那個心,你早就該準備了。早點把兄弟、姪子安排到一個位置。現在急著跳出來,不表示你要和人家爭權嗎?也不想自己爭不爭的過。何大將軍已經是實質的軍政一把手,你拿什麼和人家鬥? 何后擺酒的時候,你就應該識時務一點,表明自己以後不會和她爭,先保住自己姪子驃騎將軍的位置再說,進兩步,退一步。不是一下子就擺出張狂的態度,覺得人家不能奈你何。 如果人家真的不能奈你何,那還好。不管是因為人品,妳的或他的人品,還是說妳有勢力,都可以。可偏偏這個董太皇太后什麼都沒有。 她的人品沒有好到朝野敬佩,何太后的人品又很差。董后的勢力也沒有遍佈朝野,大到讓何大將軍不敢動她,甚至當她被放逐、趕走,用一個很爛的理由的時候,一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種人,真心無腦。早點讓自己的哥哥當上大將軍,現在情況不就反過來了。結果你哥哥只當了個執金吾。 執金吾,名意上是中央衛戍部隊的最高長官,算是高級軍事幹部。這個職務不僅要維護帝都的安全,還要製造、貯存和管理兵器,下設監獄,有拘押不法分子的權力。 每月巡察帝都三次,對水患火災也要積極預防和及時控制。皇帝出巡時,執金吾有時留守帝都,有時隨行護衛。 可是在西漢的時候,權責已經被削弱了。成為一個顯擺威風的職務,漢光武帝就有說過,“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 所以說,這董后傻。有心的話早就可以當個有實權的大官了。不是當一個看起來威風的職位。那時候沒爭,現在跳出來找死嗎? 還有那些宦官,拱董后出來和何后打對台是很好,你們自己跳出來做什麼。干預朝政,董后沒腦子,你們也沒有嗎?這樣豈不是擺明了跟大家說,我還有野心,我還不死心。 何晉冷眼旁觀朝局變化,知道一切都沒有脫離軌道。董后大概快死了吧,記得三國演義裡面有提到,宦官傳流言說大將軍鴆死董后,之後才有了何進想除宦官,被反殺的事情。看來他還有一點時間。 還好還有一點時間,何晉忙著計算他弄來的好東西。還有追人“你說,沒有聽過一個叫燕燕的嬪妃,也許只是秀女,不對,不可能是秀女。打擾了。” 他在追人,靈帝死了以後,處置那些嬪妃的方式也下來了。這年代還不盛行佛教,尼姑庵不多,新皇帝讓大行皇帝的嬪妃,或者秀女,都放初宮去,宮裡不養了。 何晉第一次給新皇帝點贊,然後就開始找人了。只是他怎麼看都沒有發現燕燕。怎麼找都沒找到,何晉還不惜找了很多出宮的那些嬪妃、秀女詢問,結果都沒人知道一個叫燕燕的美豔宮女。 何晉本來還期望呢,期待燕燕出宮以後會來找自己,可是等了幾天都沒等到人。他才慌了。發動自己的人手暗中查訪,結果也沒找到。這下他真急了。 可是急也沒辦法什麼方式都想盡了,燕燕不來,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人。在這個年代找人,跟大海撈針似的。現在他只能等,然後派遣人手去燕燕的家鄉打聽。聽燕燕說過,她是南陽宛縣人。也許是出宮以後,心繫家人,所以回去家鄉了。 可是就算這樣,也該給他一點消息阿。氣急得何晉,暗想著下次見面,要打她的屁股。狠狠的打,重重的打。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 “這下該如何是好阿。”“誰想到那董后一點腦子都沒有,這樣就垮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先說說看該怎麼辦吧。”十常侍等十一人正在唉聲嘆氣,頗有一點楚囚對泣的味道。 “那袁家子,就是不肯放過我們,他又跟那何屠戶進讒言,非要殺了我們不可。可恨,我等是招誰惹誰了。”,趙忠氣憤的猛搥打腿。 現在他們的處境很糟糕,本來推董太皇太后出來和何太后打對台,自以為高枕無憂,凡是有董后在前面衝鋒,他們在背後喊666就好。不對,666是什麼鬼。應該是拱董后出來與何后對掐,然後他們在後方搖旗吶喊, 只是,風雲突變。原本以為是條大粗腿,不是喜馬拉雅山,也該是阿爾卑斯山的董后,居然說倒就倒。這下十常侍慌了,打不著狐狸,反惹一身騷,何苦來哉。 “都怪你,我當初說不要出面。照那神秘人說的,拱太后出來就好。就是你建議,我們也可以趁參預朝綱。”“胡說,你何時說過。趁機參政分明是你說的。” 十常侍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著,平常有嫌棄的互相擠兌兩下。聽的張讓一陣火大,“怒喝,別吵了。現在不是內鬨的時候。” “不然,我們在找那個神秘人,看他有沒有主意助我等。”,郭勝提議道。當下引起了眾人附合,當初那個神秘人所料皆中,讓他們非常佩服。如今他們走投無路了,又想起了救星。 “找人,要怎麼找?有誰知道那的身份,去哪裡找嗎?”張讓冷哼,趙忠卻說話,“咱家有個辦法,不過……。” 此法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不吭聲,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說話。 第一章 草鞋好吃吗? 何晋死死盯着手里这双用料扎实,作工绵密的草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这草鞋能吃吗?味道如何? 草鞋样式很像现代凉鞋,蒲草编成,比较特别的是纯手工编织的。放在现代,单说人工,这一双恐怕千元起跳。如果算上编织这双草鞋的是名人,价格三翻都算都便宜的。 只是此刻,黄绿色的草鞋在何晋眼中,还不如一块黄绿色的炸猪排。当然,他不是神经病,也不是这鞋子有问题。都是饥饿闹的。 “唉,应该是努力把这草鞋卖了吧,如果四双鞋都卖出去,刘大耳应该会答应买块肉吧。” 肚子的咕噜声,唤醒了何晋,叹了口气,何晋把草鞋扬起,拍打起来。一边拍打还一边喊着,“草鞋,草鞋,全大汉最好的草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何晋有气无力的重新喊着卖草鞋,时不时把手里这双,差点被他啃掉的草鞋拿起来拍打着,吸引客人。 会造成这样的原因,要说到五天前。 时间回到五天前————————————————————— “蛙哩勒。这里是什么地方。”,五天前,何晋刚刚结束十二小时班回到家里,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却没想到,一踏出浴室门口,就踏到了一脚的土。 这变化让他莫名其妙,初时还以为累糊涂了。他是在一家家电连锁卖场担任销售员,这份工作时间很长,薪水一般。他每天下班以后,都已经很晚了,通常都是洗洗睡,难道他现在还没睡就已经在作梦了? 低头仔细看了看,踩了两脚,接着茫然得举目四顾,这确实不是他家。是一处不知名的荒郊野外。脚下是土,入目一片荒凉。 “ok,看来我是穿越了,就是不知道,只是单纯的空间移动,还是穿越时空。”,接受过很多漫画,小说和奇幻电影洗礼的何晋,心里适应能力还算可以。 这些娱乐当中,穿越的乔段太多了。哪怕不是穿越,各种奇幻剧都是发生在异大陆,看多了,就不意外了,所以他并没有惊慌失措,暂时还能冷静应对。只是接下来,他就慌了。 “冷静,先退回去。”,没有惊慌失措的乱跑,反正他一只脚还在浴室内。他想先退回浴室再看看情况,现在不是探险的好时机。一退、有异、转头、慌了。 后面没有了。 原本应该是他家浴室的地方,消失了。 “哇操!”,何晋跳脚,试图挑战世界原地跳高纪录。 不带这样坑人的。他全身上下就一件廉价的化纤睡衣,连鞋子都没穿。就这样把他扔在这个荒芜人迹的地方。坑死人阿! “要命了,要命了。”,何晋脸色苍白。他瞬间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在这荒野,万一遇上什么豺狼虎豹,他肯定会变成猛兽的晚餐。这些猛兽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放过一个肥美多汁的死胖子。 何晋急的原地团团乱转,不知所措。 “呼,冷静,冷静。”,慌了一会。何晋强迫自己冷静,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他不知道哪里看来的。一直作为他的座右铭。 听说那些能做大事的人,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比方说,三国得曹操,在属下面临大事,慌乱不堪的时候,就会大笑。然后从容的说出一番没什么好怕的理由。 这就是每临大事有静气。唯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 深呼吸几次,何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思虑再三后,他决定,原地坐等。 他不知道哪里会有人烟,胡乱走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此外,他还期待那扇把他带来这里的传送门,会不会再度开启。这样他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原地坐等,而是准备生火。火焰可以取暖,并且驱逐野兽。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能会有野兽。最好没有,有的话生火可以驱赶野兽。 “哈哈,这是…哈士奇吧。对,这一定哈士奇。”,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一个人倒楣的时候,什么衰事都会上门。何晋刚决定去寻找一些干柴枯草来生火,一转头就发现一只哈士奇在对他流口水。 “救命阿,谁他喵的把这只死狼给炖了。”,何晋转身、拔腿、狂奔。 这他喵的根本是一头狼,怎么可能是哈士奇,这死狗的脸上,就差没写上“这胖子好像很好吃”几个大字。这哪像哈士奇了。他又不是没看过动物世界。 何晋掉头狂奔,身后的狼也急起直追。它可是饿了很久,很久。所以他轻易不会放过眼前这个人类。它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对比起一般的猎物,更好对付,只要手上没抓东西。 孤狼找食物是困难的,其难度远超人们想像。所以,它绝不能放过眼前这个看起来肥美多汁的胖子,这身肉可以让它吃很多天了。 “救…救命阿。”,何晋狂奔。跑出了他前所未有的速度。非生即死的状态,激发了他的潜能,这一刻,他只感觉什么博尔特,刘翔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在飞翔! 可是,这是错觉。很快他就感觉很喘。 平常的嗜好就是上网,打游戏、看小说的何晋,日常中从来没有锻炼这一个考虑。哪怕已经吃成一个超过两百斤的胖子,锻炼这两各字,对他来说也是很陌生。 平日不注意锻炼的苦果,此刻尝到了。短暂的爆发后,他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哪怕在死亡得威胁下,肾上腺素疯狂激发,也没办法让他更持久。 “救命阿。”,何晋发誓,如果能逃过这一劫,他以后一定会勤加锻炼。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现在只能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救命。希望有人听到。 他感觉到肺部快要抛锚,双腿则是向大脑抗议,超频使用不堪负荷。实在受不了的何晋,考虑要不要转过头和这头狼拼了。 “早晚炖了你。”,想要拼命的念头被抛进云端。狼锐利的爪子轻轻钩破了他的睡衣。何晋像只败犬一样的放狠话,脚又加快了几分。 却是想起来,狼的咬合力据说有七百磅。也就是说,咬合力比他的体重还要重。硬拼只是自暴自弃的表现,死的更快罢了。 勉强又加速了一阵的何晋,这回真的感到不行了,肺部像火车,赤着的脚也疼痛不已。更糟糕的是,他背部似乎可以感受到狼灼热的呼吸。好像就要被追上了。 “兄台莫慌,吾来也。”,在这绝望的时刻,一声天籁响起,居然真的有人来救他了。就看到何晋前方,一个人飞一般的朝何晋冲过来。手里似乎还挥舞着一只长兵器。 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好人,看到他被狼追,来救他了。 何晋感觉嘴中咸咸的,不知是汗水或是感动的泪水。顿时脚下又快了几分,朝那人的方向飞奔过去。 两方加速,远处的人影很快就逼近了。确实是人,还是个华人,脸部轮廓看起来像个华人。会说像,主要是这人皮肤太好,有点韩系花美男的感觉,不禁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混血。 抛开是否是混血不提,何晋把目光放在那人手里的长兵器,现在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就是跟扁担。用竹子削成的扁担。 这不禁让何晋有一点失望,这能对付的了狼吗? 很快,两人交错而过。感到生命暂时安全的何晋,双手扶膝大口喘着气。艰难地把肺吐出来,在吸回去。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喘过。 喘了一会,呼吸略为平稳后,何晋转过身,准备和那位好人一起应对这匹狼。那根长扁担,没办法让他有什么信心。他现在只希望两个大男人,和一根长武器,可以吓唬住那头狼。让它自己退走。 谁想到,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竹筒,“兄台累了吧。喝点水解渴。” 他的救命恩人,伸出了一只比常人还要长的手臂,给了他一只竹筒。 这让何晋目瞪口呆。目光越过男子身后,他看到了追着他不放的那头狼,此刻脖子呈现一个奇怪的角度,四肢不停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这人好厉害。我他喵的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居然有人靠一根扁担,就把狼杀了。还是他真的把二哈当成狼了。 第二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这人好生奇怪。面相就不用说了,美男子一“只”。 这人的皮肤真的很白,很好。一如他刚刚所想,有一种韩系花美男得感觉。何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忌妒,才用“只”来形容人家。 皮肤还好说,最奇怪的是这人有一只奇大能自顾的耳朵,和一双类比猩猩的长手。这些特征,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很奇怪,但是集中在这人身上时,确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此地又是何方?”,何晋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让他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他有点颤抖的问出了他很想问的问题。 当听到男子说,此地乃是幽州涿郡楼桑村后,何晋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第二章 求职 等何晋醒来,已经是他穿越来的第二天了。他很平静的接受了穿越的事实。穿过了那扇门之后,他就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故而醒来后,很快的接受了。 只是,接受事实不代表没事,他马上就面临了一项严重的危机。 “请问你们需要帐房吗?本人能写会算,见识过人,学富五车。能请到我是你们的荣幸。”“不需要,我就是东家。”,第一个拒绝。 “请问你们需要帐房吗?本人能写会算,学富五车。计算能力超强。我还会阿拉伯数字。”“我们不记帐。”第二个拒绝。 “请问你们缺不缺工人,本人学习能力强。”“抱歉了,我们需要工人。不是少爷。”,第n+1个拒绝。 “太扯了吧。想我堂堂学富五车,看过得书车载斗量的一代文豪,居然找不到工作。”,黄昏时分,何晋沮丧的回到目前暂居处,刘备家,向刘备抱怨,工作太难找了。 修养了几天,脚伤能落地后,他就开始找工作了。因为他的伤势好了,不好意思赖在刘备家,白吃白喝。得自己养活自己才行。 可是,今天找了一天,都没人肯雇佣他。他连跑了很多家商号,得到得只是无情的连续拒绝。这让何晋有点怀疑人生了。本来他以为找工作很容易的。 在现代,他只是一个二流大学垫底的毕业生。大学因为贪玩,差点毕不了业。可是来到普遍文盲的汉朝,他以为自己找工作很容易的,却没想到会连续碰壁。哪怕他最后放下身段,问有没有需要工人,也没人愿意雇佣他,人家嫌他一看就不是做工的料。 何晋低头看了看自己得小肚子,确实以他这身材,一看就不像是能卖苦力的。可是在汉代,以他的学识,绝对是哈佛、剑桥等级的,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虽是自夸,并不为过。古人常用学富五车来形容一个人学识渊博,学问精深。可是,学富五车,到底有多少学问? 学富五车出自于庄子。那个时候并没有纸张,都是竹简。五车竹简看似不少,实际上根本没多少内容。随便一个现代人,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学过得内容换成竹简,绝对不只五车了。 但是,不要说五车,就算五十车,在这汉朝也没半点用。没人请就是没人请。 “伯平,不如来帮我卖草鞋吧。一双卖出去,一日所得便有了。”,刘备看何晋找工作难,好人做到底,让何晋帮他卖草鞋。同时还以自己的例子,安慰何晋,说工作有多不好找。听得何晋仿佛明白了什么。 听刘备的述说,和他亲身的体验。对汉末的乱局他有一点自己的看法了,用现代一点的说法,就是因为高失业率,造成社会不安定。 汉末就是一个高失业率的年代。体现在人口增加,可耕地却达到瓶颈,并且天灾频发。世族趁机兼并土地,很多百姓失地后不得不投入世家大族,寻求庇护。 更多的是,失去土地得农民,不得不另谋生路。极高的失业率,连何晋这样的高知识份子都不能避免,所以一点都不是他的问题。有两人可以为这件事情作证。 第一个就是刘备了。何晋知道刘备是有学问的,好歹也是求过学士子,结果得靠卖草鞋维生。连个体面一点的工作都找不到。另外一个证明,就是张角。 张角甚至比刘备的地位还高一点。刘备只是求过学,张角呢,他是茂才。汉代没有科举,想当官得先被举为茂才。 得先有身份地位的人,推举你。说你这人如何优秀,品德俱佳芸芸。然后你才有机会当官。可是张角这个悲摧的,被举了茂才,却无法当官。日子窘迫到必须亲自入山砍柴。 虽然说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遇上了他的人生导师,南华老仙,传授他天书三本。得已创立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传销集团,黄巾军。 诈骗集团,黄巾军,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口号,其传销机构遍布天下。无须学历,也不讲经验,不知道吸收多少的失业分子加入。若非内部控管不严,导致消息走漏。说不定一举给他们的了天下也说不定。 这点对汉末的吐槽,对他没半点帮助。最后他还是接受了刘备的邀请,帮他卖草鞋,以此维生。第二天他就到了当地的草市,开始了他的汉代职业生涯。只是草鞋也不是好卖的…… “哈哈,满天星,别跑阿。给大爷尝尝味道。”,大太阳底下的何晋,眼前出现了一堆乱跑得星星,馋得他伸手就想去抓。结果一个踉跄,他差点跌倒,理所当然的也抓空了。 本来就抓不到的。 为了招揽客人,他站在醒目的地方。醒目的意思是,没有遮掩。所以很快何晋就被晒了个满头是汗,晒了一个头昏眼花。 其实太阳只是小问题,他也不是娇惯到晒两下就会昏倒,最大的问题是,他好饿。汉人一天只吃两顿,吃的还没什么油水。早上他就喝了两碗粟米粥,配上了一些腌菜。昨天晚上,也是两碗粟米粥,比早餐稍微好一点,有一盘鲜蔬。 可是这些东西,根本不止饥。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几天没吃到肉了。对一个肉食动物来说,这简直是酷刑。他前几天还过着一日三餐,顿顿有肉的日子。突然地改变,让他很不适应。 哪怕早餐的汉堡肉,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烂肉去搅和。中餐的炸鸡排可能是地沟油,晚餐的红烧肉可能有猪瘟。但是那也是肉阿。这种一天到晚,吃的比和尚还要素的日子,让他怎么过。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怨恨刘备。那么一头狼,你就全卖掉了,为什么不留两块肉下来。就算狼肉很腥,但在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是那么挑的。 “少年郎,这草鞋怎么卖。”饿的想吃星星得何晋,一个激灵,有客人! 集中注意力,眼前一位大妈,拿着草鞋翻来覆去的看着。何晋大喜,当下打起精神,和大妈周旋起来。 “姊姊,你好眼光,我家的草鞋。看,这样扯都不会坏,用料扎实,手艺又好,你买这不会吃亏的。一双让你穿到烂都不会坏。” 穿到烂,不就坏了?何晋偷换了概念,但是乍听之下听起来好像很坚固耐用的样子。这点话术,可骗不过现代人,但是大婶似乎听进去了,微笑着扯着草鞋检验质量,也不知道是满意草鞋的质量呢。还是满意于何晋那声姊姊。 “这草鞋怎么卖?”,看了一会,大妈问价钱。有戏,何晋比划了下,“十五文。” 有门,不满意的话连价钱都不会问。 大妈开始杀价,何晋努力的与她讨价还价,很有耐心。不挑货的客人,不会买。所以何晋很耐心的和大妈周旋。 只是他咬定十五文,一文不能少。当然他没有语气生硬的说,少一文就不卖。而是翻来覆去的说草鞋的好,强调草鞋绝对很值十五文。 “我不买了。”,大婶把草鞋还给何晋,施展杀手锏。何晋屈服了,委委屈屈的降了一文。给大婶十四文钱一双。 “大婶,这里是七文钱?”,大婶给了何晋七文,就要拿走鞋子,何晋赶忙把另外一只拿在手里,讨要剩下的那七文钱。 “没错,我就买一只右脚,十四文的一半,不是七文。”,噗,买鞋还有买一只的?那我剩下一只要卖给谁?卖给只剩左脚的客人吗。 崩溃!这是什么奥客,这都给我碰上了。在现代他会碰上奥客,怎么连来到汉代都遇上,讨生活真难! 不过,看着手里的草鞋,何晋发觉,这草鞋好像单卖也可以阿。这草鞋粗粗一看,却是不分左右脚的。加上这是刘备编织的,一只卖出去,再补一只就好了。零卖似乎也是可以的。当下他打起精神和大婶周旋。 “大婶,你说你儿子左脚的鞋还能穿?”“对,所以我只买右脚。”哼哼,如果真的让你单买一只,我颜面何存。 “好,姊姊果然够精明,够节省。”“那是。”大婶头一昂,美吱吱。 “唉,可惜阿。您省了鞋子钱,却坏了儿子的脚喔。”,何晋话锋一转,让大婶大惊失色。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儿阿。 “您想想看阿,这左脚的鞋子是还能穿,可万一哪天坏了怎么办?右脚坏了,左脚一定差不多了。可是临时要买,又买不到的话。” 何晋诱导着大妈去思考,“想想看,令郎鞋子坏了,临时又买不到。赤着脚,出去做事,结果伤了!伤了脚,又为了生计不得不工作,结果脚始终好不了,这是不是又做不了事情,还得花钱去看郎中。” “也对阿。”大婶一想,是这个道理。 看到大婶上套,何晋口若悬河的继续说道,“看郎中要不要钱,要是你忍着不看,结果脚伤越来越严重,最后得截肢。不懂?就是锯脚阿,一只草鞋你不舍得买,结果一条腿就没了。你说,有朝一日会不会后悔?” 好严重!大妈悚然一惊,当下,买了一双。等大婶走了以后,何晋挥舞了下拳头。 哈,终于开张了,奥客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搞定,给自己一个赞。只是他的好运也就这样了。一上午过去,这就是唯一成果了。 “伯平,成果如何?”“惭愧,卖了一晌午,我只卖出了一双。”,刘备背着一捆草,来到了市场,招呼努力卖草鞋的何晋。 只是何晋很惭愧,抬起手里剩下的三双草鞋,不知该如何对刘备交待。上午他出门的时候,还夸下海口,说区区四双草鞋。不用半天就卖完了。 自付在现代,自己好歹是个专业的销售员。每天要面对数以百计的客人。来到汉代,虽然卖的是自己从没卖过得草鞋,应该很容易。 面对刘备说,“一天能卖出一双就不错。”,他还很不屑。或许你比我帅,比我能打。比我高一点点,但是这方面他绝不认输。 却没想到,刘备一语成谶。一上午他只勉强卖出了一双。下午,能不能再卖出去都还两说,“伯平,莫急,一日能卖出一双,便是有赚了。下午备也与你同伴。累了一上午,先休息一下。” 刘备先招呼何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他开始编织草鞋,准备和何晋一起卖。以前他都是这样,一边在市场编织,一边等顾客上门。 只是他能等,何晋却等不下去了。 第三章 我要做草鞋王 一颗大树底下,不少本地商贩正躲着纳凉。大中午炎热,顾客又少,大家趁机休息、聊天。 本来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天南地北的见闻,哪怕已经说过了。说者只当没说过,听者也会当没听过。 可是今天有点异常,没人高声聊天,而是都在看一个怪人,一个不断拿头撞树,嘴里还喃喃自语的怪人。虽然汉代没有神经病这样的说法,不过众人本能的远离这人,然后低声议论着。 “怎么办呢?”,这个怪人,就是何晋了。只是他也不是在发神经,他只是在想办法。漫画里面的人物不都是脑袋出现一个灯泡,灵光一闪吗。他撞树看能不能撞出什么办法。 想出办法来改善现在的情况,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对于生活的要求很简单,只求有个狗窝栖身,一日三餐温饱,不冷着、饿着。然后有娱乐可以打发时间就好。太过高远的目标,他都没想过。 他知道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得过且过的心态,才让他一事无成。可是他不觉得需要改变。人活在世界上,那么累做什么,简单能过就好。 可是到了汉代,这些简单的要求都不好实现。他现在还寄人篱下,穿的是刘备的旧衣。也刚好他的身材和刘备差不多,不然他不知道得去哪里找衣服。 只是这些都还能接受,最让他抓狂的是,饿。 想不饿,得要有钱。可是赚钱好难。工作难找,草鞋难卖。发明也难搞。 在找工作以前,他想过靠发明赚大钱。很多穿越小说主角都是这样做的。有很多简单发明,可以在古代赚大钱。 比方说,香皂,一堆穿越客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好用,做起来也不难,只要油和碱。现代人自制手工皂,用氢氧化钠。古代可以用草木灰,把草木灰溶于水中,做成碱水,配合油,就可以做成香皂。没有油,可以用猪胰子。 可是,这两种东西在这年头都不常见。不管是猪胰子或是油,在汉代都少见,少见的意思就是贵。他身上可是一毛钱都没有。他没有任何古代可以卖钱的东西。 何晋感觉到一股蛋蛋的哀伤。为什么他在现代是屌丝,穿来以后还是屌丝?人家穿越好歹都会有点福利,自带金手指不说,不管怎么都会带点东西,带点古代稀罕的东西,现代的纸币、手机等等,不然打火机也好。可他什么都没有。 有谁他喵的像他一样,洗完澡就穿越了? 何晋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 人家登录一个新的网游,都还送点属性和装备呢。不然也会有新手任务,做完会送新手装备。可是他就差没有裸穿了。 也有很多魂穿的穿越客,啥都没带,可是他们好歹都有个家人。这些东西其实也没多少钱。咬咬牙总是能够凑出来的。可是他也没有“现成”,可以倚靠的家人。 找刘备借钱?他开不了口。刘备救了他,还很好心的让他帮忙卖草鞋,两种意义上的恩人,他实在开不了口。 哪怕算做刘备得投资,刘备大概也没多少钱可以借他,刘家也是家徒四壁。之前卖狼的钱,都被他拿去还债了。为了游学,刘备借了不少钱,现在都得还。 “伯平,你没事吧?”“阿,玄德莫管我。我自闭一下就好了。”,看着状态不太对劲的何晋,刘备小意的问道。何晋稍微回头,跟刘备说他没问题。只是在想办法。 其实,他也不指望撞树能撞出什么成果,主要还是拿这个方法分散饥饿感。不然他就光想着找吃了。 只是,当何晋随意回过刘备话,转过头准备继续撞树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也许是连树都受不了他了,真的给他撞出了灵感。 他猛然回过头,怔怔的看着刘备编织草鞋,努力抓住脑海那道灵光,“玄德,我说这草鞋,能日入万金,你信是不信。” “呵呵,伯平莫急。备也想发财,可是作人要凭良心。”,刘备笑呵呵的说道。 何晋的状态他多少也有一点揣测。何晋是没说他的来历,不过刘备猜测,何晋应该是一各大家族出身的,举止得体,谈吐中也不像一般粗人,更重要的是那双手,细皮嫩肉,怎么看都像世族子弟。 他猜,何晋大概是遭逢大变,一下子失去了以前养尊处优的地位,才导致自己有点失常。总想着要赚大钱。赚大钱,谁不想。可是赚钱要凭良心。不是什么钱都可以赚得。 何晋不知道刘备在想什么,不过也知道刘备不信,也不多说,在刘备身边坐了下来,问道,“玄德,不知这草鞋,本钱几何?你一日可以织多少双?” “本钱?这草鞋不用本钱,每日所需用料,备亲自去采。至于这草鞋。”,玄德举起手里织到一半的鞋子,“熟能生巧,备不才,两个时辰可以织三双。” “玄德,既然本钱如此低廉,为何在这草市上,一双草鞋都是十五文呢?” “因为,与人佣工一日便是十五文。这草鞋若是一日能卖出一双,一日工钱便有着落了。”,刘备继续编织草鞋,头也不抬的这样回答道。 何晋点点头,原来如此。汉代一个普通工人,受雇于人,一日所得大概是十五文。这草鞋的价格,差不多就是这样订的。所以一天能卖出一双,今日便算生活无虞了。 当然了,人工价格会依地点和工种不同有所浮动。不过在幽州,就是这价格了。想到这里,何晋刚刚内心那个模糊得想法,更加明确了。 “玄德,下午,我会把所有的草鞋都卖出去的。” “伯平不用勉强,今日若能在卖出一双。已经天大之喜。”,刘备只当何晋放不下脸面,才这样说。随口安为了何晋一句,继续编织草鞋。 谁知道,下午何晋给了他一个惊喜。三双真的都卖掉了,只是……,“伯平,你卖出四双,价格却只有三双的钱。”,刘备一脸为难。何晋是把剩下三双草鞋都卖出去了。可是只卖出了三十文钱。 三双三十文,一双不过十文。何晋狠下心,找到客户就鼓动三吋不烂之舌,设法让对方买。最关键的是,他狠狠的压了价,一下子就把剩余的草鞋全部卖出去了。可是这价格,大大低于行情价。让刘备好为难。 “哼哼,玄德,若是每日都能卖出这样的成绩,你又何须担心日后。”,何晋故作神秘的笑着说。 “恕备不明。”,刘备拱拱手,虚心请何晋解答。 “你每日亲自打草,亲自编织,亲自销售。所图无非那一日十五文钱。若是这般呢?” “销售交与我,每日十五文再请一人负责采草。玄德兄每日只负责编织。”,何晋的话,让刘备深思起来。 如果不需要去采草,每天专心编织,了不起多雇一个人,十五文钱给他。他专心编织,一日至少可以织出八九双。 九双。哪怕一双十文钱,扣除请人的十五文。他和何晋都可以分到三十多文。这成绩比他以前一日两双都要好些许,若是能请更多人?! “只是,此法果真可行?”,刘备还有疑惑。这样真的可以吗?如果可以,为何以前没人想过呢? “当然可行。玄德请听我道来。”,何晋详细的向刘备阐释了现代化流水线的观念。专业的销售,编织与采集。这样可以大幅增进效率。 这个年代,大部分的生产方式,几乎都是家庭做坊式的。家庭做坊,意思就是,什么都自己来,像刘备这样。每天要自己采集、晾晒、编织、销售。 何晋与刘备说,每个环节都要有专人,甚至在关键的编织过程,未来也要优化,把每一个制程都分解,并有专人制作。 “这样的好处是,专业。可以提高效率,压低成本。成本低,我们可以靠低价抢市场。或者同样的数量,或得更大利润。” 刘备思虑再三,满心疑惑,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只是他真的能像何伯平所说,一切顺利吗? “大哥,我大汉朝可是有五千六百万人。若是每人一年穿一双,不求多,只要有十分之一的草鞋是我们生产,五百六十万双,每双赚一文。那每年就是五千六百千钱。” 何晋看还在犹豫,直接放大招,听的刘备呼吸都重了许多。真的一年能卖出五百六十万双草鞋吗? 何晋说,一定可以的。只要趁现在开始,趁还没有人想到的时候。只要能实现流水化,一双十文的草鞋,绝对能将那些一双十五文钱的草鞋赶出去。 别人跟风,也降价?呵呵,那我就降到九文,八文,看谁拼的过谁。这种东西,只要先形成规模,就有优势。 刘备犹豫在三,决定,做! 刘备咬牙,决定先试试看。反正前期投入也不多。照何晋的说法,他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从佣一个工人开始,慢慢扩张规模。前期投入不需要太多。要是不成,随时可以叫停。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决定一件事情。”看到说服刘备,何晋挺高兴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何事?”刘备疑惑,还有什么大事? “当然是开一家公司,还要取个响亮的名字,不然谁知道我们是谁。”何晋里所当然的这样说道。 “哈?!”,刘备完全无法理解何晋的想法。这算什么大事?还有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在何晋很坚持,他也不管了。 刘备没意见取名的事情就落到何晋头上,至于要叫什么名字,何晋眼珠一转,有了,一击掌说道,“就叫榕树下有限公司,经营,恩,各种项目。” 什么叫有限公司?在刘备蒙逼中,东汉光和七年,改变历史进程得榕树下有限公司成立了。套句俗话,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被一颗小石头,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