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王爷霸情妃》 001 偷窥春色 夏初的风总是熏人欲醉,阳光中带着分明的柔媚,让人的心情禁不住的感到愉悦。 柔云漂浮在澄蓝的天空中,飘飘渺渺,轻轻柔柔,如梦如幻。 车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白纤雪迈着缓慢的步子,如一抹游魂穿梭在人潮汹涌的人群中,这样的忧郁与人来人往,高节奏的步伐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乌黑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普通的衣着遮盖不了出众的光芒,她丝毫不讶异那些朝她投来的惊艳瞩目之光。 西环大道的办公警署,她的工作之地。 她是一名皇家警察,奉公守法,尽职尽责是她恪守的准则,不说她扫黄扫黑,建功无数,单是那一次卧底清黑除枭行动就让她成为了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人物,本是前途无限,可就在要升职的头一天,她却毅然的选择了放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级督察办公室。 “纤雪,你考虑清楚了,我可以放你大假,不如你休完假后再说。” 张昊神色复杂的看着低沉的白纤雪,他明白,她还是过不了心头的那一关,心中无限的惋惜,警队即将失去一名精英。 “不用了,这是我最终的决定,不需要再考虑了。” 白纤雪深吸了一口气,坚毅的回复着,她要离开这里,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永远的遗忘。 “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番,如果你想回来,警队随时欢迎你,祝你在今后生活中找到幸福。” 张昊敛下了眼眸中的那抹不舍的神色。尊重她的决定,也许作为一个女人,婚姻和家庭才是她们的事业。 “谢谢。”她淡淡而笑,心中对这位亦兄亦友的上司有着一份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茂密榕树下,回首凝望着那个曾经为之引以为傲的工作之所,心竟然是坦荡的平静,平静后,依旧是锥心般的痛,她依旧摆脱不了那个噩梦。 那个永生不灭的噩梦,那张脸,那个人,那最后的一声我爱你,刻骨铭心,致死难忘。 人说女人在结婚的头一天心情是无比紧张和激动,但她却无法体会到。 这一刻她只想和她的妙妙一醉方休,她好想妙妙,那个与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女人。 唐妙儿是个集精明干练,妩媚与风情于一身的尤物,她们相依相偎,相濡以沫,同甘共苦,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可以说,妙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知己,好友。 纤雪打开了关闭了半月有余的手机,留言箱里堆满了口讯,短息几乎飞爆了屏幕,有一条尤为牵动着她的灵魂。 “你这个死女人,你再不来出现我真的就快被宇轩杀掉了,快点来吧,我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给你,一定要来哦。” 宇轩,就是妙妙在她最低落的时候介绍给他的男友。 明天他就要嫁给那个刚毅英挺,俊美如风的男人,他有一双让她沉醉而伤痛得无法自拔的眼眸,嫁她,只为那一双眼眸,太像太像。 女人婚前的那一刻不是甜蜜的么,可是为什么,她却找不到一丝丝的喜悦,反而,心头的那阵令人抽搐的揪痛让人无法言语。 她熟练拨打着妙妙的手机号码,却只有熟悉的电话留言:“你好,我是妙妙,现在不能接听您的电话,当您听到嘟的一声后请留言。” 蓝色海湾公寓。 纤雪才入电梯,一道瘦弱的身子从另一个电梯门中走出,唇角挂着一抹奸邪的笑容。 大门没有反锁,纤雪很顺利的进入了房间内,客厅内弥留着一股淡淡的红酒香,三个未饮完的高脚红酒杯静立在茶几上。 除了宇轩和妙妙,还有谁来过,纤雪来不及细想便被卧室内细细的低吟声带走了神思。 “嗯。”急促的喘息声搬着床上的震动声。 纤雪的脸上一阵灼热的感觉,也许她来得不是时候,妙妙准是又带来了新猎感受激情。 可恶的是卧室的门居然没有完全关闭,微微的一道十厘米的缝隙,纤雪不经意的轻瞥了一眼。 002 神秘礼物 十厘米宽的缝隙,房内软床上的香艳旖旎清晰无疑。 两人卧在床上,那个男人的背脊宽厚白皙,手臂紧紧的拥着妙妙纤腰,肢体交缠。 妙妙的美腿缠上了那个男人的劲腰,丝丝低吟,声声喘息,纤雪的身子一个寒颤。 卧室的床上翻腾的浪袭,香艳而旖旎。 那轻吟妖娆得销魂噬骨,带着如兰的娇喘:“轩,轩,轩。” 男人带着重重的喘息,磁性的嗓音性感撩人:“纤雪。” 耳中嗡长的一声,贯穿了白纤雪的整个灵魂,脑海中如炸裂了一般,那一声声性感撩人的声线带着一段段残碎不堪的画面,狠狠的刺伤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人,一个是她视如亲人,全心信任的好姐妹,一个是她明天就要嫁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这就是所谓神秘礼物,泪悄无声息的滑落,这就是她认为浓胜骨血的姐妹,那一声又一声的如兰娇喘,低低呻一吟,灼痛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心头千刀凌迟般的痛,苍白的面容,连呼吸都如同撕心裂肺般的痛。 痛,不为那个无足轻重,不足挂齿的男人,痛,只为那段她小心翼翼,呵护珍惜了二十五年的友谊,陪伴她慰藉孤独尤胜骨血的友谊。.info[] 这份曾经相依为命的深情,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纤雪真的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为了这样一个下贱的男人背叛她们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的友谊,值得吗? 终究还是不敢,怕伤得更深更疼,心好疼,真的好疼,剜生生的疼。 纤雪黯然转身,悄悄的带上了那扇从此隔绝了这个唯一亲人的大门,你要,我就给你,从此,你我形同陌路。 原本的明媚变成了一片阴霾,心头数不尽的寒冷和孤寂,人生从未如此刻这般无依无靠,她该何去何从。 急急的车流,震耳的车鸣声震不醒她茫然如神游太虚般的思维,转角处,她仿佛看见了那张日夜魂牵梦萦的脸庞,依旧带着震慑心灵的冷峻。 飞车快速飞驰而来,职业的敏觉性强迫她飞身闪过,可大脑却压抑着神经线的反射,怔怔的看着它飞奔而来。 她张开了双臂,带着如花般的笑靥承受了胸前粉身碎骨般致命的冲击,身子疾速飞起。 往昔的一幕幕放映过脑海,纯净的脸上始终带着如花般的笑靥。 她永远都记得那句无怨无悔的遗言:“我宁愿死在你的怀里。” 爱到最后千疮百孔,心会伤会累,人会倦会乏,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爱他,他自私的让她的后半生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中,即便如此,她依旧爱他,爱那个此生唯一的男人。 纤细的身子重创落下,鲜血如一朵艳丽妖娆的牡丹悄然绽放开来,慢慢的,落成了一片火红的花海,让围着的人群一片触目惊心。 死前的最后一眼,天还是那样的蓝,云还是那样的柔。 心底默默悠远的一句:“沧,等我。”穿越了一万年的悲哀。 003 穿越受辱 冷国,国都鸿锦城。(..info) 月色皎洁,夜凉如水,清风明月,载着一片喜庆。 炫目的焰火占满了缭绕的夜空,欢腾绽放,一声声爆竹,冲破云霄,飞红满地,落花满天,乐声喜气洋溢,一条长长的迎亲队伍慢慢依序入了绝王府。 街道两边拥簇的百姓津津乐道,无一不为这次天子的赐婚而震惊。 “皇上为什么会将那个胆小如鼠的相府四小姐许配给五皇子。” “这都不知道,白相爷权倾朝野,娶了白相的千金等同娶了三分天下。” “什么三分天下,这位庶出的四小姐是个不得宠的主儿,这三分天下可未必。” “虽是庶出背后可有皇后替她撑腰,这次赐婚内力的文章可大有嚼头。” “话可不是这样说,那白四小姐虽胆小如鼠却有着倾国之颜,我说绝亲王这次人权两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段美满姻缘。” 人群渐渐散去,绝王府内,灯火通明,贺喜声一片。 安静的新房内,大红喜字,龙凤红烛,占人眼眸。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依次高高的叠起,早生贵子,喜庆满堂。 端坐在床边的女子就是左相白儒不受宠的四女儿白纤雪,虽是不受宠,可嫁衣依旧华贵非凡,光是那些镶嵌在嫁衣上的宝石便可养活一个城池的百姓,这传闻如何真的难以让人揣摩。 红烛过半,新郎迟迟未来,华贵的衣裙被纤细的手指挂得一团皱,她终于忍受不了心口那阵逐渐蔓延的疼痛,快速的扯下了大红色得鸳鸯戏水的盖头,绝色娇颜因那痛而变得扭曲,细细密密的汗滴挂满了额头,每一个神经末端承受着锥心蚀骨的痛。 她的整个身子无力的匍匐蜷缩在床上,几番挣扎后,渐渐声息全无。 车祸后的白纤雪感觉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找不到任何一条光明的出路,无法动弹一步。 脑海中却奇怪的浮现了一段段陌生的画面,桃花绯漫,亭台楼阁,红烛花轿映衬着那个深爱之人的脸 当她再度张开眼眸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丝缎的红色锦被上,鸳鸯戏水的花样惹人怜爱。 但随着而来的却是难以压抑的一种炙热,她奋力的翻过了酸痛的身子,依靠在窗栏边,炙热蔓延了全身,咽喉处干涸得几乎冒烟,她需要一杯水,但此刻更需要摆脱这些厚重而奇怪的衣服。 衣衫除尽只留一件红色的抹胸,抬眸才发现房间的怪异。 “这是哪里?”纤雪虚弱的疑问,房外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她的心一阵慌乱。 来人却让她乱了心扉,呆滞了眼眸,那张熟悉的脸,冰冷的气息,她的沧。 冷锋绝冷眼看着眼前袒胸露背的女人,行为放荡得不知廉耻的女人,眉头拧蹙,怒气汹汹。 “你。”他咬牙切齿,想拂袖而去却依旧站立在原地,奥怒不休,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半点教养可言,未等他来盖头便落地,还放浪得衣衫尽除,莫非今日真要与这花痴洞房,他愤恨得转过了身子,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身边的两个贴身婢女淡定入内。 004 初临异世 “奴婢恭贺王爷王妃新婚之喜,请王爷王妃交杯合玺,百年好合。(..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完全不理会室内的异样的气氛,每人端起一杯酒送给纤雪和冷锋绝的手中。 讶异后的纤雪干渴迫切得将酒一仰而下,炙热的感觉不丝毫不减,她的体内洋溢着一股莫名的冲动,这感觉如同被人下了药,她怔慌的看着无奈饮下酒水后将酒杯砸个粉碎的冷锋绝,柳眉紧蹙,王爷王妃,莫不是穿越了。 “请王爷王妃早入洞房,百子千孙,女婢告退。”门被紧紧的关上,但听不见她们离去的脚步声。 冷锋绝的脸很快变得绯红一片,呼吸急促道:“岂有此理,居然在酒里下药。”他用一种幽冷的眸光怒视着白纤雪,但对是那一双盈动得迷离的眸子后心内狠狠一震,今日才发现,她竟生得如此绝色无双。“沧。”纤雪体内的炙热烧得焚身欲裂。 “贱人,上了本王的床居然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冷锋绝暴怒难休,大步冲了过去将她压倒在身下,感受着她身上的炙热,手却禁不住扯落了自己的衣衫,内心却将皇宫的那个老女人诅咒了无数遍。(..info好看的小说) #已屏蔽# 冷锋绝嫌恶的看着她放浪的神情,大掌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剩余的衣衫扯裂,那光洁柔滑的身子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香艳而诱人,她也中了媚药,这是他脑中的第一反应,对她嫌恶也没有先前那般深刻。 #已屏蔽# 唇舌交缠,难舍难分,他感受着她的如兰娇喘。 “你。”他恼怒得欲言又止,她居然不是处子之身,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沧。”她的身子迫不及待的贴近他。 此刻的她如一只勾人魂魄的妖精,那低呢轻吟,喘息撩人,这都让他无法自控,带着满腔满脑的愤怒。 纤雪修长的指甲早已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泪珠悄然滑落。 冷锋绝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闭上的双眼#已屏蔽#但一想到他占有的不是一具清白之身,一想到自己被那个女人要挟,他内心的嫌恶再次漫上心头,立马整了衣袍径自离去,没有再多看一眼,好似多待一刻他所受的屈辱就多增一分,在他眼里她此刻就是一个污秽不堪之物,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整夜的梦中,纤雪看见一个女孩瑟瑟的在挨打,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后被关在一个黑暗的柴房里忍受着饥寒交迫。 后来那女孩在一个桃花满天的林中遇见了自己心仪的男子,只为那一眼,她付出了一生惨痛的代价。 她在梦中猜不透看不明,却拾得了她大部分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名为白纤雪,左丞相的四女,那名貌似冷沧的男子名唤冷锋绝,冷国的五皇子,绝亲王。 005 出水芙蓉 日上三竿,窗外婉转的莺声燕语唤醒了一身疲软的纤雪,迷蒙的双眼,房内一片喜庆之色依旧,昨晚的一场糜欢记忆深刻,纤雪躺在床上依旧深陷在一片迷梦般的沉思中,无法走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男人终究不是冷沧,这里到底是哪里,还有昨晚那个奇怪的梦,那个女人,这种种的问题叫人头痛欲裂,心烦不已。 暗红色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纤雪蹙起了眉头,她最不喜欢别人不请自入,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 进来的不过是几名略有几分姿色的小婢女,但那眉宇间却藏带着掩饰不去的轻蔑之色,无礼在先,目中无人在后,纤雪被彻底的激怒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一声暴怒,响彻在不再沉寂的房间内。 那几名女子对上了那一双冷冽如刀锋般的寒眸后,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声:“奴婢遵命。”纷纷摇晃着瘦弱的身子谨慎的退出了房内,这与传闻中的胆小鬼大相庭径,这个王妃不好惹,其中一个婢女悄悄回眸朝房内看了一眼,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离去。 雕花红木床,檀木桌椅,缂丝绣屏,珠帘绣户,矮几筝琴,满眼的古香古色,这房间的陈设很合纤雪的心意,但这一室的大红太过艳俗,要换。 阳光斜斜的照射了进来,刺眼夺目,这炎热的鬼天气。 一柜子的衣服居然找不出一件称心如意的来,衣料倒是考究,可所选的颜色真是让人叹息摇头,不了解这俱躯体原本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纤雪终于在柜子的最下层找到了一件素色的拽地长裙,虽然旧了一点,但贵在素净雅致,料子也不错。 铜镜中那张容颜依旧,只是肌肤更加莹润光泽,吹弹可破,长长的眼睫下那双乌黑的眸子比往日更加盈动闪耀,十八的年龄三十岁的心,这是否是一次重生。 桌上的糕点随口挑了几块,天实在闷热得很,她需要了解这个陌生的空间。 王府内,回廊曲饶,迂迂回回,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五步一廊,十步一阁,雕廊画栋,精工细琢,华贵非凡。 这里亭台碉阁,山石水榭,绿树浓郁,百花齐放,彩蝶翩舞,说是人间仙境也不足为过。 绕过了林荫道,呈现在眼前的一片蔚蓝色的人工之湖,清风拂面,柳丝如涛,波光粼粼,说不尽的凉爽之意。 望着幽凉的湖水,纤雪的唇角浅浅上扬。 湖心亭中两个傲然的身子迎风而坐,悠闲对弈。 “锋绝,听说你今早的火气很大,差点把饭桌都掀了,还有,你从来都不会叫那群女人一起用膳,今日为何?” 西门如风手执白子迅速落入棋盘,白色的长袍将他一身风流邪魅的气质掩盖去了半分,但那一双桃花媚眼中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邪肆之色。 “若不是皇后身边的人仍未离去,我才懒得演这出,谁知这该死的女人架子大得狠,日上三竿还没起。”冷锋绝眼疾手快的将黑子落下,占尽了先机。 “呵呵,莫不是昨晚在你床上太过激烈,身焦力乏,日上三竿不起,属正常现象,勿需动气,要不我给你开个方子,阴阳双补,毕竟新婚燕尔,我很理解。”西门如风的眉梢眼角染带着暧昧非常的笑容。 忽而,那抹近乎邪魅的笑容僵在了嘴边,一双桃花媚眼直勾勾的凝视着湖边的那一朵出水芙蓉。 006 坦胸露背 “该你下了。”冷锋绝诧异的看着一脸迷醉之色的如风,将手指在他眼前恍了几下,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有看见了美人才会如此,回眸朝他的眸光望去。 湖中的纤雪发丝湿润,肤如凝脂,素净的脸上不见了昨晚眼里的妆容,清纯淡雅自然,修长浓密的眼睫下一双盈动欲滴的眼眸承载着点点星辉,此刻的她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荷,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只是那么一刻的恍惚,他愤然起身,勃然大怒道:“你在做什么?”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光天化日,袒胸露背在湖中畅泳,这若传了出去,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这一声大喝,惊醒了沉醉似梦里的西门如风,他惊异的望着怒不揭的冷锋绝,一脸的疑问,这个绝色女子是谁。 纤雪侧目,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庞,但他眼中总是带着一种恨之入骨的神色,她不解。 潜个水而已,用得着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他一个飞身踏波而来,纤雪警觉的朝湖底潜去,让他扑了个空。 没有抓到人,冷锋绝反倒落入了水中,潜入水底紧追纤雪,他水性不佳,不须片刻便换不过气来,纤雪回身,见他全身抽搐,快速朝他身边游去,将唇对准他的唇,渡了一口气息与他,接着将他拉上了水面。 浮上水面的冷锋绝大口的喘息着,大掌死死的拽这纤雪纤细的胳膊,脑海中混乱一片,刚才那一吻,乱了他原本奥怒的心。 “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很痛啊。”纤雪在水中挣扎着,这男人的力气大得骇人。 “你光天化日,袒胸露背,伤风败俗,简直丢尽了本王的脸,你究竟是存心与本王作对还是你天生淫贱不知廉耻为何物?” 他带着一股压迫的怒气,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森冷异常,冷厉的眼眸从她绝色的脸上划过,落入了她的眼眸中,大掌钳制着她的胳膊,手不自觉的掐住了她的不盈一握的纤腰,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这让他想起了昨夜的一些片段,下身的某处慢慢的在膨胀。 “就算我天生淫贱不知廉耻为何物,那也是王爷你八抬大轿,心甘情愿娶回来的,再说了,露个背就是不知廉耻,若让你在海滩上看见比基尼的美女你岂不是要爆了血管,这大热天,潜潜水也叫伤风败俗,你脑子进水了吧。”纤雪将手臂挡在他们的中间,将他往外推,奈何他如泰山一般难崩。 “放肆,本王教训你居然敢顶嘴。”怒火再度升腾而起,他对她的举动感到更加恼火,手臂环得更紧,身子贴得更牢。 “你又不是我上司我为什么不能顶嘴,莫名其妙,放开,我要上去。” 纤雪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异样,内心惶恐,反手用力一肘,顺利脱身,但很快又被他抓回去,但这次他没有在钳制她,而是拉着她一同上了岸,并脱了湿漉漉的衣袍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拦腰打横抱回了房内。 西门如风傲然挺立站在湖心亭中,怔怔的望着怀拥美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也许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眼即刻,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王爷出了何事?”昨晚皇后身边的婢女依旧没有离去,见湿漉漉的两人便匆匆赶来问个所以。 “没事,天太热,我去湖中凉快了一通,你们退下吧。”纤雪窝在冷锋绝的怀中甜甜一笑,待她们离去后,冷锋绝悠然松手,任由纤雪重重摔落在地,这下摔得不轻。 007 今生前世 “你有病啊,我又没招惹你,摔我做什么,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纤雪站了起来,扔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走到了屏风的后面,不想见他,这个男人与冷沧有着太大的区别,他根本就不是冷沧,她还是少见他的好。 “没招惹我,你不招惹我我会娶你,我这样的男人,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你昨晚不是尝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是你这种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本王从未遇见过,娶你,对本王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你。”纤雪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在骂自己不知廉耻。 冷锋绝眸色冰冷的拂袖而去,不知为何一想到她的身子曾被其他的男人染指过他的内心就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愤怒感,这感觉强烈得盖过了那种全身愤恨的屈辱,他轻蔑的笑了笑,就算她是完璧之身又能怎样,他爱的是如烟,娶她都是为了如烟,不管结局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将侍候王妃的婢女统统杖责一百,要让她们记住尽职尽责是奴婢应尽的本分。”冷锋绝对着站立在回廊下的侍卫厉声吩咐道。 纤 这一百仗一来正好将那群暗鬼解决掉,二来替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在王府里树立点威信,她在这里日子好过,如烟在皇后那里的日子也好过点,不过三个月而已,时间过得很快。 纤雪换好衣服后愣愣的靠在床沿呆呆的看着光亮的地板,想着那张与冷沧相似的容颜,心就好似被什么柔柔的触动了一下,能够再见到那张脸庞,真好。 她与冷沧是惺惺相惜,而他们的感情却不得不终结于他们特殊身份间的那道分界线。 她是警察,他是黑枭,她做了卧底,他欣赏她,他提拔她,她陪他在腥风血雨中厮杀争夺,相濡以沫。 她成了他生命中致命的那根肋骨,到最后,明知道她是卧底,依旧选择了赌一把,赌她是否真的爱他。 他赢了真爱,而她却永远的失去了他,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令人锥心嗜骨的画面。 一句我累了,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子,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子,选择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本选择了随他而去,谁又想得到穿过脑袋的那颗子弹没能将她送到他的身边,她是不是该叹他们今生无缘。 但如今她却莫名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里,伴在了那个与他有着相同样貌男人的身边,他要了她,她成了不被待见的妻子,他不是他,终究不是。 每当听见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就让她如大梦初醒般的透彻,她一生的挚爱永远的离开了她,那些美好再也找不回。 她还要再等一个来世么,或者说这是冷沧的前世,她迷茫了困惑了,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矛盾过。 热闹的大街上,熙来攘往,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除了建筑古典化了些,百姓的衣着也和现代人有着极大的不同外,生活基本相同,只是极度落后了点。 林立的店铺,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纤雪随意的走入了一家成衣点,掌柜热情的招呼下,墙上挂着一套月白色的衣裙深深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衣服料子考究,手感一流,试穿后甚合她意,款式大方漂亮,穿上后既显得妩媚又不会显得太过华丽,这衣裙好似替她量身定制一般,就是衣服紧了点,线条勾勒得太过妙曼玲珑,胸部裹得太紧,以至于有点傲然挺立的感觉,除此之外,样样满意。 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容貌太过出众终究遭来许多异样的眼光,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出府的时候本就是下午时分,纤雪围着正副大小街道游逛了一遍后暮色渐浓,地形已基本熟悉,该吃的也吃过了,该去的也去过了,无论是在哪里,茶馆这种地方永远是探听消息的主要地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次茶馆之行,惹上了一道邪异的瞩目。 这个空间的大陆分为四个大国,其余边界小国,不足挂齿,四大国中,以风国为第一大强国,凤尊其次,冷国居后,最弱的国家名为沙驰国。 沙驰国国中大部分土地是沙漠,资源贫乏,水源稀缺,作物不丰,百姓穷困了些,但国内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尤其善于沙漠幻影战术,若想占领侵略,也非容易的事,况且也不是一快肥肉,盯着猎人不是没有,只是不多而已,其中也不乏一些存着虎狼之心的边界小国,但与沙漠之狼来说,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 关于朝廷中的事茶馆中是不得擅自议论的,毕竟这里的言论还没有到达如此自由的地步,但这天下财富的分配纤雪到是听到了一些。 冷国财,分五分,国库占一分,百姓藏一分,萧商屯一分,云家吞两分。 萧商和云家指的是两大商家,其中云家为天下首富,萧家实际上是朝廷暗中扶持的商家,虽然如此,云家依然富可敌国,树大招风,不知道云家到了云萧尘这一代又会如何。 云萧尘这三个字在纤雪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很想认识认识这个传闻中集精明干练与一身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模样。 好奇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白纤雪曾经与云萧尘有过婚约,但到后来却被云家委婉的给退了。 云家给足了白相爷面子,光是退婚礼就多达三十几箱,更不用说还是由白家光明正大退的亲。 这亲一退,不出数月皇上就赐婚了,因此,坊间对此退亲之事的议论也纷纷不同。 008 你会武功 回到王府已是月上柳梢头,纤雪去时悄悄的从后门而出,回时依旧悄悄的从后门而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她的一下午的行踪全部被人了如指掌。 房内黑漆一片,虽是夏夜但太过阴冷,纤雪走到桌边准备点灯。 “去哪里了?”阴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给人一种寒栗的感觉。 “啊。”纤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了一条,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淡橘色的烛光为他冰冷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但那双眸子森冷异常,那虚幻般的柔和不过是一种恍惚的错觉。 “我问你去哪里了,你是太过任意妄为还是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三从四德,礼仪廉耻,为什么回来连衣服也换了,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个贱人,一天不偷人你心里就不好过。”冷锋绝朝纤雪步步逼近,猩红的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花,那如锋芒般锐利的眸光将纤雪的全是剜视个通便,好似要将她看穿。 “我不过是出去买了一身衣服,逛了逛街,你要不要把这种生活的行径也视作不知廉耻的一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过见不人的勾当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人了,捉贼拿赃,捉奸捉双,凡事讲证据,无凭无据请你不要随意对我漫骂侮辱,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麻烦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纤雪硬生生的用同样锐利的眸光将他眸中的阴冷给瞪了回去,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嫌恶。 古人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如果不喜欢大可以离得远远的,看不顺眼不要看便是,为何他又要来此纠缠。 这只能说明这里的男人太过大男人主义,不喜欢也要霸着。 只要是他碰过的人在他的意识里这一生便是属于他的,女人就应当事事以他为先。 哪怕他只将这个女人作为一种摆设放置在一边,他左拥右抱的同时还要求这个被他抛在一边连眼角都不会施舍一眼的女人替他守身如玉,从一而终。 天啦,这是什么思想,纤雪猛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放肆。” 冷锋绝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如此的挑衅自己,快速的扬手准备狠狠的给她一个耳光,却没想到她快如闪电的挡下了他的手。 这更让他恼怒不已,连出了数招,却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是身手敏捷如此简单,招式不仅怪异还带着他欣赏的狠历,就在一瞬间,他毫不不留情的在她的胸口击中一掌,眼睁睁的看着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只是为何看见她吐出的那摊鲜血,心会莫名的一阵疼,她没有内力。 “你居然会武功,说,谁派你来监视我的。”冷锋绝阴沉的脸上如同暴风雨前的那阵阴霾,寒潭般的眸子覆盖了冰霜,倪视着地上试图顽强爬起来的女人,她伤得不轻。 “你这个暴戾狂,简直就是白痴,变态,脑子秀逗了。” 纤雪强忍着胸口那阵锥心的痛,愤力的站了起来,就算是疼也不能在这个自大的男人面前叫个一声,更何况这样的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也许是麻痹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内伤,痛苦的骂完后只见眼前那张黑着的脸越来越模糊,接着就是黑白的雪花点,接着是一片昏暗,接着失去了知觉。 冷锋绝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迅速的伸出了臂弯,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将她放到床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勾起了他心底那份最柔软的回忆,恍然间让他以为那是错觉,没人会料到这样认为的错觉会成为他心底致命的伤。 009 你要负责 西门如风侧坐在床沿替纤雪把着脉,怜惜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素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个脉像,内心涌过了深深的复杂。(..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女人的顽强是真真的让他震撼,他第一次对他的好友心生了愠怒,用一种轻责的口吻表示了他对他的不满:“锋绝,你再如何不懂怜香惜玉也不应该对一弱女子下以如此重手。” 一颗药丸慢慢地送入了她的红唇中,这药是他用来续命的圣药,用不了几天她的身体便会复原。 只是西门如风没有料到她苏醒得很快,他没有去留意冷锋绝此刻的眼神,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关于她的病情。(..info) “她是弱女子,简直就是笑话,她要是弱女子的话我冷国只怕就要阴盛阳衰了,她怎么样,伤得很重吗?” 冷锋绝冰冷的语气中多少带有一点嘲弄的口吻,听见如风带有责备的语气后竟然有种堵心的不悦感,对好友的不悦这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这个该死的女人。 西门如风面色凝重的走到了冷锋绝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痛心感慨,沉重的说道:“出去说吧,让她好好休息。”他应该让他知道。 “她伤得很重?” 冷锋绝依旧那副雷打不动的平静,内心却闪过了一丝忧虑,他明明在最后关头收回了三成功力,怎么可能。 “不是这个。”西门如风一反常态的看着他。他不是应该替他开心吗? “那是什么?” 好听又轻渺的质疑声,两人回首错愕的看着半依在床上的清尘,谁也没有再开口,静默不语。 “这位帅哥,我是病人,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你是大夫,你也有义务告知你的病人她身体的状况,你把了我的脉就必须要对我负责,往往不负责任的大夫不是庸医就是神棍,你是哪一样?” 纤雪扬着修长浓密的眼睫云淡风清的调侃着他,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只是她今后都没想到这个西门如风会紧抓着负责两个字不放。 西门如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个脉就要负责,那他的风流债可数个几年都数不完,这个女人太能扯了。 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真假他都折服于她,那种痛至今还没人能承受得了,她是第一个。 冷锋绝微眯着眼看着床榻上的她,这样淡定从容的女人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特别,仅仅是特别。 他坐到了桌子前,漫不经心说道:“告诉她吧,我也想听听。” 除了他身上的寒毒他解不了之外,还没什么病能难住这个夺魂邪医。 “你中了火心莲的毒。”西门如风严肃的看着依旧平静淡定的她。 冷锋绝则是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看着她,那眼睛大得显得突出,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解药,后遗症是什么?” 纤雪的嘴角勾着优美的弧度,眸光不再注视着西门如风,她似乎清楚了那毒是如何而来,不管是什么毒,她要活下来。 010 毒的来由 “确切的说火心莲不是一种毒药,它实际上是一种解药,是天下第一寒毒寒冰魂的解药,火心莲的毒每隔半个月便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必须要同中了寒冰魂之毒的人交合,相互解毒,否则,会因为体内血液经脉逆流,血管爆裂而亡。” 西门如风用那双璨如星辰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一字一顿的替她解说着,密切的关注着她面部神色的变化,却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波澜。 这般如水过无痕的平静很让他意外,诧异的心头除了些许耐人寻味的捉摸不透外,更多的是由衷的钦佩和刮目的赏识。 他走到她跟前继续道:“因为服食火心莲的人血液经脉逆流,期间心口会觉得锥心嗜骨的疼,疼痛过后全身如烈火焚烧,这样的疼痛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所以至今为止,还没人能挨过这样嗜心嗜骨的折磨,照脉像推断,昨晚应该是你第一次发作的时间,但你能否熬住下一次疼痛就未可而知。” 西门如风看着沉默不语,神色复杂的冷锋绝,内心道不明的矛盾,他真的应该为好友高兴不是吗?那寒毒折磨了他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救了,他应该高兴,可是他的心为何这般沉重,沉重得好似被灌了铅。 凝视着床榻上淡定得安静的人,那单薄纤瘦的身姿,苍白的容颜狠狠的刺痛了西门如风这颗风流浪荡的心,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深深的牵引着他。(..info) 他折服于她的坚韧同毅力,亦深深的后怕同惋惜,服食了火心莲的人最后是个怎样的结局他也不得而知,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能熬到最后,她会是个例外吗?他期盼这个例外。 服用此毒,她到底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呢?如果是自愿,那她对锋绝的爱又岂是深入骨髓,西门如风眉峰紧蹙。 冷锋绝依旧冷冷的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想着昨晚对她的那一幕,她全身如火焚烧一般,而自己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生了愧疚之感。 纤雪扭头用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静默的对上了冷锋绝冷冷的眼神,漂亮的唇角轻悄悄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好似一个大大的讽刺。 她不去在意冷锋绝此刻眼眸中的怒意,朱唇轻启,清清楚楚道:“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是真的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西门如风深邃迷人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在纤雪的目送下同冷天绝一起出了房间。 纤雪看着那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被轻轻带上心却是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这叫什么事啊,好选不选,偏偏选了这具躯体,冤孽。 那个傻女孩在新婚之夜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裂义无反顾的为那个爱入骨髓的男人嗜下了火心莲。 她用最纯洁的身躯和最真挚的爱替她解毒,忍着千刀凌迟,嗜心嗜骨的痛楚,可最终,还是带着遗憾而去,连死都没来得及看到他一眼。 如此真心彻底,毫无保留的付出,换来的又是什么? 那个男人,当真冷心又无情。 痴,傻吗?痛,悲吗?爱,错吗? 如果是错,为何还会心动? 如果不是,为何这感觉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对爱,她有点迷茫了。 011 迷梦深爱 朦胧间,纤雪昏沉入梦。 睡梦中的纤雪穿梭在一片无边无际迷蒙的白雾之中,无声无息,找不到半点生迹,只有茫茫一片如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伴随这她,她徘徊无助,孤独焦虑,却不曾惶恐。 慢慢的眼前的那片浓雾渐渐的淡却直至消散,她看到了一片整齐的墓地想走过去,面前却如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听得见却过不去。 她清晰的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高挺宽厚的背影默默的站立在一座坟墓前,看不见他的正面,只听见他沙哑哀沉的音调。 “纤雪,你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遇了吗?我知道我没有面目来见你,甚至连请求你原来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还是要来你坟前认真的告诉你,白纤雪,我爱你,你是我乔宇轩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一个女人.” “你这个傻女人,笨女人,蠢女人,我多希能走入你的心里,多望有一天你能爱上我,可你不仅不爱我,甚至连一点恨都不肯施舍给我,你宁愿随他而去也不愿再多留恋一分.”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没有去问,我不敢问,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我根本就占不到一丝一毫,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零,即便是一个零我也甘之如饴的爱着你,守着你,可你狠心得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自己恨你,可我却恨不起来,我还是那样的爱你。” “其实在认识你之前妙妙是我的情人,我迷恋她的身体和妩媚,她从我这里享受欢愉,我们各取所需,根本谈不上浓情挚爱,她也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直到那一年我通过她认识了你,我与她便再也没有身体上的交际。我对你一见倾心,我着了魔的关注你认知你了解你,读懂了你眼中的那抹忧伤后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你不会了解当你答应嫁给我的时候我激动的心情,我暗暗发誓这一生都会好好的呵护你,哪怕明知你不爱也无怨无悔,婚礼前的那三天,你失踪了,我怎么找也不到你,我害怕我惶恐,怕你悔婚,怕你离开我.” “就在婚礼的前一天,朱敏陪我去找了妙妙,她们安慰我说你一定会和我如期举行婚礼,可我看不见你依旧很害怕,我拼命的借酒消愁,没想到,朱敏却在我和妙妙的酒里下了药,她借口先离去,却偷偷的拍了我和妙妙的照片想威胁我。。。。。。。” “纤雪你知道吗?当我从调来的马路监控带中看到你最后那一抹微笑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我更恨我自己,你明明可以避过那辆卡车,可你没有,为什么你宁愿选择随他而去也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眼里的温柔从来都只为他而存在,他不在了你的温柔也不再了,他死了你的心也死了,你死了我的爱也跟着死了.” “纤雪,不管下辈子能否再与你相遇,你都要答应我,不管情有多累,心有多伤,都要勇敢的活下去,好好的爱自己,珍惜自己,活着才能再拥有爱。” “纤雪,我爱你,再见了,纤雪,这份爱,我将永远深埋在心底。” 那抹高大的背影带着如深秋的清冷和瑟瑟萧条忧伤离去,蓦然转身,纤雪清晰的看见那张曾经俊朗无双的容颜苍白而憔悴,幽沉有神的眼眸红肿黯然,看到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她感觉不到心疼,心底只有深深的歉意和浓浓的愧疚,如果从来都没有介入他的生活他现在是不是不会这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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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们婚礼的前一天,那个贱人陪着他来找我,说你不愿意嫁给他,他焦躁的让人揪心,惶恐得让人心痛,无论我怎样劝说他都不肯相信,只是拼命的喝酒,烂醉后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们被那个贱人下了药,他把我当成了你,当我碰到他的唇后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知道,过了今天我将永远的失去这个男人了,我有意识的去推开他,因为他是你的,我不能对不起你,但身子就是不停使唤。” “当我看到桌上的那个榴莲后我彻底的崩溃了,我从监控中看到你绝望的眼神我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是我害死了你,当医生宣布你死亡的那晚我也割了腕,哪怕是追到下面我也要请求你原谅,宇轩救回了我,说我们都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 “ 纤雪,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件婚纱是我亲手做的,你喜欢珍珠,我缝了九百九十九颗珍珠在上面,我希望你永远都幸福,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他,不要再埋藏自己的感情,感情的国度里没有对与错,爱了就是爱了,不要犹犹豫豫,要懂得争取,再见了纤雪,你走了,我的心更孤单了。” 听着妙妙的话语,看着那件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婚纱,看着她手腕上的那道深深的疤痕,她的心如同被利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咽喉好似被几万根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终身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她的妙妙,傻得让人心疼的妙妙,她的好姐妹,原来最自私的人是自己,最不懂得爱得人是自己,活着不懂爱,拥有不知珍惜爱,死了还要让爱着自己的人难过,她才是最该死的人。 她看着那抹瘦弱的背影越走越远,想奔过去却怎么也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远离,她哀痛奋力的大声呼喊着:“妙妙,对不起,妙妙,对不起,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一定要幸福,狠狠的幸福,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爱他,不要让我内疚,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没有。”她哀恸的呜咽着,这最后的低呼,哭尽了所有的悲痛,流尽了所有的酸涩,心终于没有那么纠结了,她坚信他们一定能听见,就如上天让她知晓了这一切一样。 013 动口动手(上) “妙妙,妙妙。” 惊慌惶恐的呼喊声回荡在暗沉的屋子里,纤雪感觉有双冰凉的大手牢牢的握着自己满是冷汗的手心,朦胧的睁开了泪痕斑斑的睡眼,慢慢的那张冷漠如冰又令人熟悉的俊颜映入了眼帘,她急忙松开了他的手,慌惶急促的坐了起来,不断的喘息着,只觉得背脊上惊出一身的冷汗,才发觉夜已经深了。 “你怎么在这里。” 她瞥了一眼冷锋绝,没有刻意的去留意他冰冷的神情。 她慢慢的调整着气息,平复着混乱的思绪,原来这都是一场梦,这样真实的梦还是第一次梦见,就像现在这样的环境亦真亦假,她多希望其实这只是一场梦,她没有被车撞,没有来这里,可眼前这陌生的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是老天跟她在开玩笑吧。 “下人说你鬼上身了,又哭又叫的,怎么也叫也叫不醒,你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连睡个觉都不带半点消停。” 冷锋绝侧坐在床沿含讥似讽的数落倒,一双幽深阴冷的的黑眸锐利的扫视着纤雪苍白的脸,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溢出的汗滴,有一种想替她擦拭的冲动,但这这样的冲动立马就被一种嫌恶的心理埋没了。 “你,没人要你呆在这里,活生生的一个冷气发动机,谁要看见你,你给我出去。” 纤雪不悦的恼怒着,颤抖的心尚未平复,本就发着虚汗,看着他这样冷冽的眼神脊背不由得发寒,全身的神经细胞都在震惊的余波中无法缓释,这家伙肯定是从阴间跑上来得,要不,为何只要一看见他总是觉得凉飕飕的,真是活见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去,你睡傻了吧,这是本王的与王妃的婚房,本王不呆在这里要呆在哪里?可是你要死要活的求着皇后要赐婚的,我又没拿刀逼着你,谁高兴娶你这样的二手货。” 冷锋绝靠近她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狠狠抬起,寒芒肆起的黑眸中噙着伤人自尊的鄙夷,满嘴的讥讽嘲谑,这个女人真是狂妄得狠,她嫁给自己到底有何居心。 “二手货,你,我求着皇后赐婚要嫁给你,你脑子脱线了吧,要温柔没温柔,要风趣没风趣,傻子才想嫁给你,我拜你三株高香,多谢你快点休了我,省得我看了心烦,快点滚出去。” 纤雪俏美的下颚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捏得生痛,闪电般的打掉了捏着自己的那只冰冷的手,红红的手指印印在白皙的下颚上清晰分明,可见力道之大,回以他同样讥讽不屑的口吻,敛下了眼睑,修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清明的眸子,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怪不得总在骂她不知廉耻,原来介意不是第一次,什么年代,还处女情结,脱线。 这个自大的男人真是可笑,内心实实在在的替那个天真的傻女孩惋惜,老天怎么就让他长了这么一张脸,真实冤孽。 冷锋绝看着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样的不屑激怒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手快如风伸往她纤细美好的雪脖间,而纤雪也警觉到了危机的意识,灵巧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看见她居然敢反抗,内心的怒火滔天成海。 几招过后反擒了她纤瘦的手腕,两只手就这样被她牢牢固固的扣押在她的玉背上,犀利冷寒的眸光直视着她的背影:“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王府的大门岂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动口又动手。”纤雪气虚连绵的说着,本就虚弱的身子被她折腾得几近虚脱,浑身的骨头就快散了架,到了这样的空间她怎么就栽了,栽在这个瘟神的手上,只是这样的场景为何熟悉得让人心疼。 【下午还有一更】 013 动口动手(下) “哼,爱妃不仅身手了得,连这张嘴也伶俐得紧。(..info无弹窗广告)” 冷锋绝冷哼了一声,半讥半讽的挖苦着她,回味着她的话,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优美的弧度,可那张脸依然是那样的冷傲,让人住摸不透他的心思。 “放开我。”纤雪用力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这声音依然如三月里纷飞的柳絮,绵软无力,手腕被他钳得生生发痛,这男人是个典型的暴力狂,今后若无必要还是离他远远的好,否则,不消月把,她又要再穿一回,那岂不便宜了他。 他放开了她,看她瘫软的匍匐在床上,冷汗湿透了纤弱的背脊,衣服贴合着她的玲珑与妙曼,迷乱的内心又带过了一阵复杂,几经犹豫,吞吐道:“谁逼你服用的火心莲。” 对于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知道他身中寒毒的人不多,皇后绝对不可能要白纤雪救他,她巴不得自己早日去阴曹地府报道,好尽快除去他这颗眼中钉,安枕无忧。他的父皇也不是没有逼人服用过火心莲,可那些女人还没熬过第一次毒发便心碎而亡,如今火心莲只剩最后一瓶,没有最佳人选,父皇绝对不会让人冒然试药。 冷锋绝眉宇间凝聚着一抹散不去的凝重和疑惑,精锐的眸光直视着她那一双带着点点惊惧的星眸。莫非是她自愿的,唇角淡淡上扬,一个自嘲的冷笑,这世间哪会有人傻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是逼迫的也好,是自愿的也好,这都已无关紧要,我是你的解药,你能让我继续活下去,我们相互依存,彼此各取所需,你不愿意娶我,我也未必如你想像的那般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好了,不跟你啰嗦了,有人愿意替你解毒你该偷笑才对,问东问西,你烦不烦,王爷,天不早了,我要沐浴更衣歇息了,请,不送了。”纤雪慵懒的起身,眉梢眼角不带瞥视一眼的冷漠,快语连连,满腔的不耐,径自走桌前快速倒了一杯水,急急咽下,咽内的干燥一扫而空。 “你。”冷锋绝压抑着内心咆哮的怒火,袖内手握成拳,青筋暴突,冷冷的怒视了她一眼后拂袖而去,敢给他气受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看着那抹冷硬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中,纤雪凝视着烛光冷呲了一声,火心莲是白纤雪自愿服下的,这与她无关,倒霉的也只有她自己,每月要忍受万箭穿心的剧痛不说,还要被这二百五侮辱,动不动就被他用一些污言秽语羞辱,替他解了毒还搞得好似是她强上他似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比王八蛋还要王八蛋。 若是这毒解一辈子也解不完那她这一世不就白活了,她要想办法除掉体内火心莲的毒,脑海中浮现出了西门如风那张风流的桃花脸,但随即又苦恼了起来,救那个二百五是那个傻女孩的心愿,她没道理占了人家的身子不替人家完成生前的遗愿,但这真的有点强人所难,沉沉的一声叹息。 014 饿死鬼来 初夏夜清凉,夏虫渐鸣,红烛摇曳,微风吹动着红罗胀,轻轻拂动,洁白的月光斜斜的从窗外照射了进来,一室的华光,这片刻的宁静让人很是舒心。 纤雪酸软的身子得到了缓解,西门如风那家伙的药很有效,胸口早就没有如火般的灼痛了,只是一天都没有进食饿的有点发虚,她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虚汗让她觉得凉飕飕的,黏黏的让人很不舒服,突然门上的敲击声分散了她的思维。 “王妃娘娘,奴婢给你送晚膳来了。”小婢女恭敬轻柔的启禀着,生怕惹恼了她。 纤雪坐了起来,掩饰不住的意外和惊喜:“进来。”这倒是很让她讶异,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居然还有饭吃。 依稀看见三三两两的小婢女谨慎的端着精美的碗碟,依依摆放,纤雪也不知道因为她的那件衣服,折了多少性命,这些丫鬟都已经全部更换了人手,个各都怀着一颗战战兢兢的心。 “王妃娘娘请用膳。”一个面相清秀的丫鬟上前福身盈盈轻语道,见纤雪起身连忙上前搀扶。 这样的待遇纤雪感觉很憋促,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自己一人也吃不完,很有好的说道:“这么多菜,我吃不完,大家一起坐下来吃吧。” 还没等她动筷子,那群小丫头各个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颤抖的齐呼道:“奴婢不敢,请王妃娘娘恕罪。” 纤雪慌张的看着她们,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干嘛都吓成这样,转念才想到了这里是古代,她们此刻是奴,而她则是主,主仆有别,是不能共处一桌的,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们下去吧,帮我准备洗澡水,我待会要沐浴”。(..info无弹窗广告) “奴婢遵命。”那群匍匐在地上的小婢女们大气都不敢喘的退出了房内,很是琢磨不透这位王妃。 眼前的珍馐美味带不起太大的食欲,淡淡的挑了几口,都是高营养的东西,杏汁官燕,丰极白粥,鱼脑豆腐。 她了解自己的身体,伤未痊愈不宜吃得太油腻,那些鸡鸭还是忌口的好。 一颗石子有意的弹落声让她产生了警觉。 “是谁。” 灯影朦胧间,只见窗口一个白影如疾风般一闪而过,她的心头狠狠的一震,迅速的跑了出去,大声呼道:“谁,谁在外面。”空寥寥的院落被皎洁的月光笼罩,一片迷蒙之色,这院子里冷清得几近萧条,冷宫也不过如此吧。 纤雪的呼喊声很快惊动了侍卫,但她将他们打发了下去,要不是她眼花了,要不就是见鬼了,不过那鬼是真鬼还是假鬼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抹幽魂,又怎敢否定这世界上没有鬼呢?神秘的宇宙空间往往有着人们解释不清的奥秘。 带着满腹的疑惑入了房内,看着桌子上的盘中空空如也,她诱人的唇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这也太恐怖了,莫非真的遇见鬼了,还是一个饿死鬼,正常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的东西,运道背得吃个晚饭都能遇见鬼。 过后那群婢女给她送来了洗澡水,没见到那群丫头看到桌子上的情景时,脸上尴尬的表情甚是精彩。 纤雪当时都觉得窘迫得慌,刚才还说菜太多吃不完邀请她们一同进餐,谁曾想那些菜转眼就被横扫一空,这屋里没有第二个人,谁会相信真的进来了一个饿死鬼,如果她那样说,脑子脱线的那个人肯定是她。 第二天,王府里纷纷起了传言,下人们议论纷纷,表面上对纤雪恭恭敬敬,毕竟顶着王妃的头衔,背地里却总免不了投以异样的眼光。 听说王妃平常饭量惊人,一天要吃三头猪。 听说王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特别爱吃那些美男子,吃干抹净还嫌少。 听说王妃耐不住寂寞,故意支走下人同奸夫幽会,你没听见东苑夜夜春眠不觉晓,处处淫声知多少。 听说王妃。。。。。。。 她彻底无语,唾沫星子淹死人。 【下午还有一更】 015 烟雨蒙蒙 清晨,烟雨蒙蒙。 连绵的细雨让周遭的一切都浸润在一片湿漉漉的雨水中。 屋檐上不断滴落的雨滴如断了线的珍珠,连绵不绝,圆润晶莹,滴答清脆作响。 有节奏的声响好似一曲悠悠的催眠曲,让无所事事的闲人昏昏欲睡。 纤雪无奈的躺在床上空洞的盯着床顶上白色的雪纱幔帐,她感觉自己成了废物了。 昨天就叫人换了床和帐子,她讨厌那张床,一躺在那张床上就让她想起那天的屈辱。 既然要活下来还是扔了的好,反正这里也不缺这点银子,三餐都是由佣人端进来食用的。 冷锋绝也没有来过,她也没有过问过他的去向。 他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过客,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过客,为了彼此的需求,活下去的需求,还不得不同床。 她讨厌他这个人却喜欢那张脸,矛盾的心理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一天中期望看上他一眼却不想与他挨得太近。 他就好似一块怎么也溶不化的大冰块,寒气十足,简直就是生人勿近。 流言蜚语,她就当没听见好了,还有那帮讨厌的女子,昨天来说给她请安,赖床懒得见她们倒在门嘀咕了起来。 她干脆发了话,这安,今后还是免了,省的越请越不安。 这群所谓讨厌的女人一个是云雅君,云萧尘的妹妹,住在雅君园,生得机灵可爱,满讨人喜欢的,就是傲了点,可能仗着自己家钱多。 一个是温婉柔,征西将军温忠全的掌上明珠,居于春晖园,身材玲珑有致,标准的美人,娴静温婉,话不多,绝对不是心无城府的那一类。 最美的一个当属韩蝶依,右相韩飞扬的庶女,住在沁蝶园,她的美不过比纤雪逊色个些许,但骨子里酸的狠,目中无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几个侍妾不过是些暖床的工具,对于冷锋绝来说,可利用的价值几乎为零。 真是搞不懂古代的女人,为什么明知道有这么多女人分一个男人还要争着抢着跳入这个圈套。 这男人娶这么多女人他就不嫌累么,他就不嫌烦么,说得好听是开枝散叶,依她看,跟市场里的种猪差不多,真是作孽。 莫非她此生都要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莫非她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白白的葬送在这滥情种身上,脑海中浮现了种猪的模样。 现在房内的摆设格局她都重新设置过,她喜欢将床靠在窗子边,这样躺下就能看见蓝天白云,阳光也可以照射进来,晚上还可以躺着看星星,这感觉,真的很美好。 她很喜欢眼前这个雕花窗子,大大的窗子,窗外是个荷花池塘,淡粉色的荷花,娉娉婷婷,说不出来的婉约和清雅。 窗前放了台古筝,是一把上好的紫檀筝,音色醇厚而古朴,看来价值不菲。 牡丹绣花屏风移到了西面,屏风后是梳妆台,衣柜在边上,柜子里的衣服全是她自己选的料子。 自从上次被冷锋绝的侍卫压回来后,当天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位裁缝。 还好这些人的理解能力都是发达的,工作能力更加强悍,头天量身选料,第二天就做好了,有时想想做有钱人真的挺好的。 纤雪慵懒的侧卧在床上,迷蒙的看着窗外一片醉人的烟雨濛濛,她突然想起了琼瑶的那本未看完的小说,烟雨蒙蒙,一个倔强的女孩子在烟雨濛濛的日子遇上了命中注定的男子,爱情从此开始,结局不知道,而她,却在那个烟雨濛濛的日子永远的失去了他,如此令人心碎的结局,这不得不让她惶恐害怕。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当日的画面,她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窗前坐在了古筝的前面,手指慢慢的撩拨着,如梦轻唱。 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 看不清看不清你的身影 我曾经曾经对天呼唤天在哭 我在哭你在何处 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 你的眼光你的笑伴我今日孤独 烟雨一重重山水一重重 你的叮咛你的泪是我心中最痛 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 还记得风雨里和你相逢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匆匆 又何必又何必和你相逢 016 相视一眼 冷锋绝下朝回来就被隐隐约约又带着点忧怨的悲和叹心酸的感伤的琴音和歌喉所吸引,脚步不自觉的走到了东篱园的门前,细细的雨滴打落在他高大的身躯上,让他看上去更增添了一份冷然的气息,他抬手示意替她撑伞的丫鬟退了下去,也悄悄潜退了园中正听得如痴如醉的婢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感受这份忧伤的悲叹。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了厅内,曲调越来越清晰,他默默的感受着这份忧悲,心头不知为何竟有种惋惜有种失落的感觉,还有一种莫名的心酸和愠怒。 她房间的门没有关,看着她抚琴的模样,冰冷的眼眸中不自觉的多了一分柔和,不想惊扰她却在她抬首的那一刹那对上了那一双含着淡淡的忧伤,微微湿润的眼眸,那一眼晃动了他冰封的心。 “王妃好雅兴,没想到被人称作胆小怕事的活哑巴,不仅才华横溢,抚得一手好琴,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本王真是刮目相看。” 冷锋绝重新裹上了素日的冷漠和冰冷,带着三分嘲讽的意味亦褒亦贬,他很欣赏她此刻的从容和淡定,换做是其他的人可能吓得面色发白。 他迈着轻悠的步子入了她的房内,剑眉聚蹙,心中又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居然把床给换了,红色的幔帐也变成了雪白色,冷厉的眼眸在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心头的怒火熄了一半,挑眉看着站起来的她。 “难道王爷不知道进别人房间前最好先敲一下门,这是对别人的尊重和最基本的礼貌。”纤雪淡漠的的说着,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她没有看他,径自出了房间来到了偏厅,闲适的躺在了珠帘后的美人榻上,她不想再她的房间内看到他的那张脸,那让她很不舒服的想起了那一夜。 “这世界上值得本王尊重的人只有一个,本王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什么礼貌,你不觉得这话很矛盾吗?” 冷锋绝很自然的跟了出来,她今天的衣着很漂亮,淡紫色的烟雾凤尾裙,乳黄色的裹胸将她的丰胸包裹得很好,纤细的小蛮腰不盈一握,脂粉不施,自是白皙莹润,凝滑如脂,翘而浓密修长的眼睫下一双剪泉双瞳,清澈而明亮,发间渐渐单单的一根流光紫玉辟寒钗,淡雅高贵的气质自然流露。 她不同于府中其他的女人,这样的她,恍然有种移不开眼的感觉,不是那倾城的容貌,而是她体内自然散发出了那种浑然天成,淡漠冷然得气质,这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 纤雪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知道同这个暴戾狂针锋相对的结果就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现在还不是对杠的时候,淡淡的抬眼轻瞄着他,和冷沧相似的脸庞,剑眉如锋,俊美如斯的容貌轮廓分明,他一贯的冷漠掩饰了本身的光彩,更多的冷厉让他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冷酷。 白色的蟒袍,金冠墨发,发丝有点湿润,他刚才淋过雨,这让她有点意外,这样的他带给她的也只能是一个意外,别无深意。 017 共进午膳 纤雪注视着他,他凝视着她,不一样的淡漠,不一样的心理。 “怎么这样看着本王,是不是觉得你夫君我长得太俊了,一时迷了心窍。” 冷锋绝语气低沉而带嘲讽的意味,坐在了边上的红木椅子上,黑眸中如同漩涡一样的深沉,若宝石熠熠生辉,只不过掩藏了一丝失落,那不是迷恋的眼神。 “王爷你权势滔天,气势迫人,迷乱世间女子心窍的有何止是王爷您这张如花似玉的俏脸,王爷虽生得俊俏,但也别太过自恋,自恋过头就变成自大了。” 纤雪慵懒自依靠在美人榻上,低低的的感叹着,悠悠的说着,满目的不以为意。 他看不到他那张黑成铁锅的脸,不过那张脸的确能迷了她的眼,不是因为长得太俊,而是太过相似,这是她来到这里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info) 就在她一恍神间,他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阴鸷深冷的目光也掩饰不了他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颚下冷硬的线条可见他又多么的咬牙切齿,只有这个女人才有让自己动怒的本事。手握成拳,青筋凸出,他想一拳将那个美人榻彻底粉碎,看她是不是还能如此的闲适自在。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午膳已准备妥当,请问王爷预备在何处用膳。”一婢女站立在门外恭谦的询问着。 冷锋绝慢慢的坐到了榻边,冷看着闭目养神的纤雪,淡淡的说道:“本王和王妃一同用膳,再加一道烤全猪。” 他故意加重了烤全猪三个字,生怕她听不见,只是这样也无法让她睁开眼睛,他倒想看看,她的食量到底有多惊人。 “奴婢遵命。” 片刻后,丰盛的饭菜井然有序的摆放整齐,奴婢恭敬的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们下去吧。” 纤雪随意的吩咐着那群婢仆,快速起了身不去管依旧坐在榻前的冷锋绝,洗了手,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子上前。 显然这群人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不仅错愕的看着径自进食的她,而且惶恐惊颤的看着冷漠如冰的冷锋绝,跟着个男人在一起真是活受罪,吃个饭都讨不到安静。 冷锋绝挥了挥手,那群婢仆维诺的退下了,这也让他们开了眼,对于王妃的无礼王爷居然没有动怒,这不得不又加重了这位王妃在他们心中的份量。 他走到了桌前,坐在了她身边的那个位置上,拿起了筷子随意的挑了两口,看着她随心进食的模样竟然有重轻快的感觉. 但对于她的无理和傲慢又十分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好奇,记得以前盛宴的时候她好像吓得连筷子都抖掉了,为何此时竟是这般的肆意随性,不似其他女人那般矫揉造作。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的感觉,今天他很有食欲。 “我觉得你好像带着探究的眼神在注视着我,美味佳肴在前你不享用,反倒在这里研究我的吃相,请问是不是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到了你,害你没了食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常抱歉,今后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吃饭了,不然得话,我怕没几天你便会瘦的只剩皮包骨。” 纤雪拿着筷子白了他几眼,她至于狼吞虎咽吗?她发现跟这里的人相处,她就变成了稀奇的怪物,就连吃个饭都能被他们做出许多文章。 “难道你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含义,看着你狼吞虎咽的模样本王食欲大增,看来今后每日都免不了与王妃同桌而食,王妃是不是举得受宠若惊。” 冷锋绝清冷从容的说着,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纤雪被他的话语吓到了,噎住了,猛的喝了一口水,恍然间好似看见了那家伙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但她即刻就打消了这样的看法,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会笑。 更要命的是下人把他要的烤全猪端上来了,而且那个猪头还镶嵌着两颗火红的樱桃正对着自己,这不得不让自己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把那个说她一天吃三头猪的杀千刀给问候了几百遍。 018 杜绝浪费 纤雪冷笑了一下,就算没胃口了也勉强的将碗里的饭吃完了,她挨过饿,所以从来不浪费。快速的起了身却听见他不怀好意的疑问:“不再吃点。” “谢谢,我饱了。”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了回来,好像这头烤全猪就活该是她的。 “吃得这么快,是不是哪里不合胃口,给点意见。” 冷锋绝也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吃着饭,他想他应该去查查是谁活得不耐烦了,造谣生事。 “菜太多,吃不完浪费,荤菜太多,素菜太少,荤素搭配才有合理,这些餐具华而不实,太过铺张浪费。(..info)” 纤雪确切实际的说着,这不知道比她在警队的快餐厅吃的丰盛多少倍。虽然现在这些不是自己的,但她也不喜欢浪费,她更明白,此刻外面还有好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而有些人却饱食终日却无所事事,就比如说她。 冷锋绝突然抬头错愕的看着她,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就是娘亲从前一直提议的节俭,心中涌过了一阵莫名的酸涩。 他又想起了什么,如幽潭般深沉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竟自嘲的笑了起来:“爱妃果然贤良淑德,持家有道,既然如此,那王府里的大小开支今后就全权交由爱妃处理了,本王很期待府中在你的管制之下如何杜绝铺张浪费。” “你当我傻子,你想请个免费的管家,不好意思,我不做亏本的买卖。”纤雪淡漠的起身走了几步,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可离开这里总要有银子傍身,这是个好差事,但不能这么容易的答应他。 “免费管家,亏本买卖,本王今日才发现爱妃也会有如此风趣的一面,王府每月的基本开销是五万两,全权由你来打理,节省出来的银两全归属于你,如何?” 冷锋绝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纤细婀娜的侧影,漆黑的眼眸中竟有三分期盼,虽然他不缺那点钱,可他还是希望杜绝铺张浪费,真正做到他母妃所说的物尽其用,勤俭节约。 “真的。”纤雪突然转过身来,嫣然一笑,恍了他的神,清澈的眸子中带着财迷的光彩,好似天上正哗哗的掉着银子,她是爱财却不贪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懂,她靠能力来赚钱,赚的心安理得。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会吩咐账房把过往的账目开支拿来给你过目,还有明天你三朝回门,我上完朝后会陪你一起回去。” 他说完后起身不舍的离开了房间,其实他想多陪她耗耗,可是他并不是很得闲。 娶她非他所愿,也不知为何,在知道她服了火心莲后不再那样的排斥她,有的时候还想多看她几眼,他渴望这样的一份深情,渴望了很久很久。 纤雪不解的看着他那道宽厚的背影,似乎夹带着落寞的感伤,她竟然冷冷的自嘲了一下,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怎么会有落寞的感伤,真是笑话。 【下午还有一更】 019 贴身丫鬟 纤雪看着默默的他离去的背影,正在她恍惚间,门外踉踉跄跄的奔进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脸色苍白,身形瘦小,身着墨绿色的衣裙,简单的装扮,圆圆的脸蛋,柳月眉,大大的眼珠,黑溜溜的,但好似没了灵动的生气。 “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告诉你我在哪里的。”她奔到了自己的跟前跪了下来,悲悲凄凄的哭诉着,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找到了可以替她伸冤的人。 她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丫头容貌,她是白纤雪的陪嫁丫鬟,叶儿,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info) 纤雪连忙扶起了叶儿,关切的问道:“叶儿,别哭,慢慢说。” “小姐成亲当晚说胸口痛,我慌忙的去找大夫,那些丫头故意指明了一条岔路给我,我心急,一不留神掉到了枯竭里,小姐,我昏迷了两天,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她哭的泪如雨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丰盛的饭菜。 纤雪听见她两天没吃饭后连忙给了她一双筷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划过了一道酸涩,她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饿过肚子,也难怪她会觉得奇怪,为什么白纤雪连一个陪嫁丫鬟都没有,原来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我还以为你会挨饿呢,没想到这里比宰相府还要好。”叶儿含着饭呜呜咽咽的说着,但没过多久又担忧了起来,小姐那么胆小怕事,哪里会是那些女人的对手,今后她要更加努力的保护小姐,她挨饿受委屈被人欺负不要紧,不能让小姐也受欺负。 “傻丫头,你看你尽说些胡话,我怎么会挨饿呢?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纤雪温和的看着好笑的叶儿,真是难为这丫头了,为了保护白纤雪,想必背地一定吃了很多苦。 叶儿愣怔怔的看着纤雪,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但又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眼前的明明就是小姐,可是小姐哪里不一样了就是说不上来,好像比以前更美了,是一种自信的美,对,是自信,小姐全身上下都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她激动的抱住了纤雪,痛哭流涕,她就知道,只要她的小姐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就能完完全全的活过来,她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你瞧你又哭了,好了,好了,我保证今后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纤雪疼惜的轻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感慨的说着,看着她开心的点了头,她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她不去欺负人就偷笑了,还敢来招惹她,她可不是好惹的主。 下午的时候,纤雪命人把边上的房间收拾了出来给叶儿,让她好好休息去了,纤雪自己也没有闲着,账房的张管事把这半年来的账目统统搬了过来,她看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费用,杂七杂八,看来她要重新制定一套方案,离开这里之前,怎么也要狠狠的捞一笔。 020 你不等我 早晨清凉的风从窗外柔柔的吹了进来,雪白的幔帐轻轻的随风摆动,房间内夹带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树梢上鸟儿婉转欢快的歌声将清尘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纤雪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开始慢慢的从心理上接受这里的生活,虽然暂时还无法完全的适应,但她相信,只要不断的充实自己的生活,一切都会习惯的。(..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坐起了身,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着窗前荷花池里的荷叶已经舒展开来,不禁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但愿这是个美好的一天。 叶儿很快就走了进来伺候她梳洗,她说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应该穿得喜庆一点,于是帮她挑了一见淡粉色的斜襟丝缎拽地长裙,桃红色的宽腰带将她的纤腰牢牢的绕了几圈,更加凸显了她修长有玲珑有致的身材,叶儿帮她梳了一个翻荷髻,一队碧绿色的翡翠簪子恰到好处的斜插在发髻边,宛若初下凡尘的荷花仙子,娉娉婷婷,清雅脱俗。 用过了早膳都不见冷锋绝回来,她不想再等他,也不认为那个冷冻机真的会将她当一回事,毕竟这件事情连她自己都不以为意,更何况是他,回门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毕竟还是有人牵挂这具身子的。 “叶儿,马车备好了没有。”纤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她不大喜欢粉色,她认为这种颜色非常幼稚,可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真的很漂亮,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info无弹窗广告) “备好了,王爷还没有回来。”叶儿不满的嘟嚷的,好似在替她报不平,今天是小姐回门的日子,王爷怎么可以这样。 “那我们走吧。” “可是王爷还没有回来呢?” 纤雪推着僵硬的叶儿直往外走,只听见她的嘴里不停的可是着,无意间看到了几个无聊女人即嫉妒又羡慕又嘲讽的眼神,她就是很不明白,这帮女人到底嫉妒她什么,羡慕她什么,又嘲讽她什么,她连她们谁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她们算计的目标,不得不佩服她们神经的发达度,无聊得很。 门口停的那辆马车可谓精美,两匹上好的良驹,车边还是鎏金的,这也太奢侈了一点。 “叶儿,你怎么还没上来。”她催促着磨蹭的叶儿,这丫头怎么这么慢,要好好训练一下她的速度。这天又开始热起来了,早知道就不要穿这件紧身的衣服了,待会一定难受死了,她不停的扇着手里的扇子,可身上还是那么热。 车终于有了动静,以为是叶儿上来了,抬头却发现了一张黑黑的臭脸,他的额头上还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看来是赶回来的。 马车开始缓缓的前行了。 “我不是说过了我会陪你回去的,你为什么不等我?”冷锋绝平息着紊乱的气息,浓沉的眸子泛着幽冷的寒芒,这让她感到了丝丝寒意,这大概是带上他唯一的好处,凉快,好想吃冰激凌。 许是心虚,她确实没守信誉,嫣红的俏脸上竟然堆起了虚伪的笑容,底气不足道:“我以为王爷您政务缠身,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怕家里人等急了,便先行一步。”她故意将扇子扇得大力点,希望他不要揪住这个不放。 “这么说来倒是本王还误会爱妃的一番好意。”冷锋绝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眼眸里的波动,看着她酡红的脸,一把扯过了她手中的团扇,挨到她身边,不停的扇着扇子。 马车的速度也加快。 [下午3点还有一更] 021 三朝回门 两人如此之近的距离纤雪很不习惯,她不停的往马车边上移挪着身子,她就搞不不懂,这么大的马车他干吗非要跟自己挤得这么近,她推挪着他,讪笑道:“天太热了,还是不要坐得这么近的好,会中暑,你体格太宽硕了,把空气都挡住了,我有点透不过气,你还是坐过去点吧。” 冷锋绝没有再多加理会她,板着一张冷漠的脸,坐到了马车的另一边,两人也没有再搭腔,马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习习的凉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月牙色的帘子被风吹得飘飘荡荡,街道外繁华的景象吸引了纤雪的目光,脑海中似乎又在思虑着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冷锋绝很有风度的扶纤雪下马车,宰相府的大门前站满了人,这样隆重的接待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较记忆中的从前,简直就是云与泥的区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参见王爷,王妃。”众人齐呼,有人作揖,有人福身轻盈,有人双膝跪地,总之是礼数周全。 “宰相大人勿需多礼,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们也都起来吧。”冷锋绝冷漠的脸上算是露出了点自然的神色,磁性的嗓音中也不失王者的大气和皇族的威严。 “爹爹。”纤雪随口叫了一声,绝世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在白纤雪的记忆里,这个爹爹对于她的生活淡漠得几近寡薄,若是这个女儿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那为何他时常会用一种出神而复杂的眼眸看着她,若是疼惜的,又为何明知她受苦遭虐又不言不语,漠不关心,她不解,更不懂,许多人都认为,这个宰相府里他爹爹便是天,何人敢欺负她,但太多的阳奉阴违,心口不一,才让从前的白纤雪生生的变成了一个胆小懦弱的活哑巴,她的悲苦和委屈谁曾见,谁曾懂,大概只有与她相依为命的小叶儿。 “纤雪。”白儒抬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本的激动和喜悦了无踪迹,这是他的女儿吗?为何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这样的神情也难免的尴尬,又自嘲的笑了笑,女大十八变,嫁了人了,自然不一样了,欣慰的笑着:“王爷请入内,酒席已备好了。” 纤雪跟着白儒入了府内,她并没有再理会何人,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留意到余下之人的神情,有人错愕,有人嫉妒,有人恼怒至极。 酒席很丰盛,但用的餐具都是精美华贵的白玉瓷,在白纤雪的记忆里白儒不是一个奢侈的人,而他们父女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所以,纤雪在她爹爹眼里就是胆小而不善于言语的。 白儒认为衣食无忧便是幸福,也许他在官途上很成功,但无疑在家庭生活中,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只怪有些人佛口蛇心,阴险至极。 “这虾很不错,肉质鲜美,清香可口。”冷锋绝颇为关切的夹了一个闷虾放到纤雪的碗中,俊美的脸上竟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好似真的很关心这个所谓的妻子。 “多谢王爷,这道梅花鹿肉片也不错,你尝尝。”纤雪微笑的将鹿肉夹给了他,语气出奇的温婉,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他要做戏她没有理由不配合,反正这样也没坏处,只是这饭实在如同嚼蜡。 白儒看着相敬如宾的两人脸上挂着老怀安慰的笑容,原本还替女儿担心,现在终于放心了,她的女儿过得很幸福,从王爷刚才温和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王爷很喜欢纤雪,那么他也算对得起纤雪的娘亲了,至今,他终是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愧疚,独独为了这个与他有着特殊意义的女儿,是爱也是恨。 “来纤雪,这是你最喜欢喝的汤,火候十足。”白夫人替纤雪乘了一碗汤,准备殷勤的递给她。 “多谢夫人。”纤雪不温也不热的回了一句,朝叶儿使了一个眼神,眼中尽是敛不去的冷漠和疏离,在脑海中,这个女人的印象不止是不好如此简单。 叶儿机警的端过了那碗汤,厅内霎时安静得很,白夫人的脸上青白交错,堪比花旦,有人看得精彩,有人悠然自得。 022 给她自由 这一句夫人,还有纤雪眼眸里的冷漠冷锋绝没有错过,心底自嘲了一阵,女人之间的那点戏码,不会因为时间和地点的改变而改变,皇宫有,他的后院有,官宦富贵人家同样会有。 女人,他的后院里也有一大堆,包括她在内,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真正想娶的人如今正饱受着磨难,他的心备受煎熬,深深的看了一眼纤雪,内心涌过了一阵复杂,这个女人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为何每次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阵淡淡清香他的心总是逃避不开那丝凌乱,为什么?他不懂,真的不懂。 饭局结束后,冷锋绝和白儒在书房商议朝政之事,纤雪则和叶儿去了后花园。 花园里莺声燕语,绿树浓郁,凉风徐徐吹来,没有炎热的感觉,花丛里百花齐放,彩蝶翩翩起舞,假山凉亭,碉楼画角,很是精美,这让纤雪的心情一阵畅快。 也不知叶儿何时取来了布网,穿梭在花丛中灵巧的扑着蝴蝶,惹得那些蝴蝶纷纷起舞,好似乱了一园的芳心,看着这欢快的景像她竟然忍不住随风跳起了芭蕾,这是她一生的遗憾,孤儿院的马修女曾说她很有天份,可她没有钱继续学习,只能早早的步入了社会的急流,抓过贼,捣过枭,扫过黄,剿过毒,算对社会有所贡献吧。 一舞毕后,她发现叶儿那丫头竟然带着痴痴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其妙,她走了过去,捏了捏叶儿圆圆的小脸蛋,柔柔的问:“你又犯傻了。(..info)” “小姐,你刚才跳舞的样子好美,这是什么舞,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跳过。”叶儿眼眸中的痴迷之色依旧未退地问道。 纤雪看着她手中抱着的透明琉璃缸内飞扑着许多的五颜六色的蝴蝶,煞是好看,又有些惋惜:“不过随便舞了几下。”看着她的额角,用丝帕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关切道:“你看你满头都是汗。” “小姐,我终于能送一缸蝴蝶给你了。”叶儿感动的看着纤雪,因为白纤雪喜欢蝴蝶,所以这傻丫头总是偷偷的抓蝴蝶送给她,为此也没少挨打。 纤雪接过了她手里的琉璃缸,深深的凝视着缸中迷离挣扎的蝴蝶,晶莹璀璨的眸子里散发出一抹黯然的光彩,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罩在缸上白色的布,欣慰的看着那些原本挣扎的蝴蝶纷纷自由的飞了出去,重新自在的起舞于花丛之间。 “小姐,为什么把蝴蝶放了,多可惜啊。”叶儿看着那些飞出去的蝴蝶,只是惋惜的说着,并没有半点心痛的意味。 纤雪对着那些欢快翩舞的蝴蝶嫣然一笑,意有所指道:“蝴蝶属于花丛,养在缸内只能留得一时的美丽,而它的生命也由于人为的禁锢早早的结束,倒不如还她半生自由,片片花丛,任它翩舞,万里晴空,随她点飞。” 她也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处处有花处处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那个精美的牢笼里,任由美丽和生命一点点的流逝,她能给它们自由,谁又能给她自由,将一个含满了苦涩的笑靥对准了蓝天,自由,一定会有。 小叶载着愉悦的眼眸看着那些飞舞的蝴蝶,好似认同了纤雪的说法,但她的笑容很快就随着两个人的到来而退去,拉了拉纤雪华美的衣袖,带着点惶恐的口吻道:“小姐。” 【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023 姐妹情深 纤雪回眸淡淡的看着前方正缓缓朝此而来的二个女人,娥眉微微蹙起,多好的一曲蝶恋花,大好的心情,真是煞了风景。(..info) “四妹,原来你在这里。”白纤蝶带着满面的笑容,风摆杨柳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怯懦的白纤蓉。 纤雪随意的打量着两人,白纤蝶穿了一身月色百花彩蝶裙,柳眉凤目,瓜子脸,唇形中厚,淡淡的妆容,身材婀娜,曲线玲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不过没有出众的气质,自然少了一份耀眼的光泽。 白纤蓉则穿得普通一点,淡绿色的烟纱拽地裙,柳叶眉,大大的杏仁眼,眼珠很黑,高挺圆润的鼻子,樱桃小嘴,肤色白皙,姿色中等,一身唯诺的气息敛去了她本身大半的光彩,这让她看上去更不起眼了,她的本性不坏,只是迫于某人的气势。 “有事。”纤雪淡漠的看了一眼满眼不削的白纤蝶,没好感的说着,径自往凉亭走了去,她们也跟了过来。 白纤蝶看到她眼中那抹坦然的不悦后恍神了片刻,随即坐了下来,眼眸中依旧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娇柔道:“瞧你说的,姐妹之间叙叙旧情,哪里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你,莫不是妹妹做了王妃就不屑于搭理我们了。”她不时的打量着纤雪,起初的还带着点讶异的神色,慢慢的竟带着几分嫉妒,善变又无知的女人。 “二姐这是什么话,纤雪只是觉得奇怪,我这个胆小怕事的活哑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入了二姐你的慧眼,而二姐你又是打从什么开始跟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着叙不完的旧情。” 纤雪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异常尴尬的白纤蝶,随后又开怀的笑了笑:“瞧这天气真热,二姐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别怕是中暑了。”她随手拉着错愕的白纤蓉一起坐到了白纤蝶的边上,此刻的气氛好不尴尬,外人看来还以为她们姐妹情深,几日未见三人就忍不住亲密的围在一起说些闺中的悄悄话,谁又会知道每人各自的心思。 “还是四妹好,知冷知热,四妹这一走,我倒还真是记挂得紧了。” 白纤蝶含讥似讽的说着,媚眼轻敛,红唇轻扬,不经意间瞥见了纤雪手上戴着的那只紫晶冰玉镯,嫉妒愤恨的情绪占满了心田,那是白家的传家之宝,素日她想看一眼都不行,爹娘说是留给大哥的,爹爹真是偏心,连这个都给了这个贱人,凭什么。 “四妹在王府住的习惯吗?王爷他对你好吗?”白纤蓉拉着纤雪的手柔柔的问着,圆圆的眼眸里透露着真切的关怀,但一看到白纤蝶染了阴寒的眸子后,竟颤抖的松开了手,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纤雪感受到了一阵寒芒后,随心的笑了笑,拍了拍白纤蓉的手背,清脆的说道:“还是自家姐妹好啊,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做姐妹,有今生没来世,家再好,总归是要出嫁的,人在外,好与不好,也要看自己用一颗怎样的心来看待,就算不习惯也应该学着习惯,有的时候是改变不了环境就要学着适应环境,实在适应不了环境就换一个环境,太过逆来顺受了只有任人欺凌,人往往要有点自己的主见,三姐,你说对吗?” 024 回门之礼 纤雪绕着弯子提点着她,也暗暗的替她不平,逆来顺受了这么多年,把一个本该活泼灵动的女孩活活的变成一团生面,任人揉捏。(..info无弹窗广告) 白纤蓉感慨的看着纤雪,觉得纤雪真的不一样了,那句做姐妹,有今生没来世听得她好感动,也好愧疚,以前每次看着她被纤蝶欺负她总是默不作声,虽然有时暗中替她送点药,可当初如果敢在爹爹面前说上一句话,纤雪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苦。 “妹妹说这话,是在王府过得不好吗?哎,想也想得到,王府后院那么多姬妾,王爷就一个,争风吃醋在所难免,这日子能好得到哪里去呢?别说是皇家,就连咱们爹爹也免不了妻妾成群,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我又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贴心的妹妹呢?没想到的是,四妹你居然比我们先嫁出去了,这倒叫我有点不习惯了。” 白纤蝶不屑的望着凉亭边盛开的玫瑰花丛,故做怜惜的说道,想刺中她的死穴让她难受难受,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一嫁过去自己的丈夫就姬妾成群,可她并不知道纤雪的心思。 “二姐你急着嫁人了,也是,二姐你都十九了,四皇子的花轿也该临门了。”纤雪淡淡的扫了一眼满脸怒容的白纤蝶,又看了看安静的白纤蓉,这两人一对比,纤蓉就显得寒酸了许多,想了想最初柜子里的那些衣服,讥讽的笑了笑,对于纤蝶和四皇子的婚事,她也只是听说,至于这个四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她没兴趣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白纤蝶不悦的怒视着一脸轻松的纤雪,没想到反被她戳到了自己的痛楚,她与四皇子冷锋弈早有婚约,可迟迟都不见皇家开口提及此事,作为女方家,也不好催促,而她那个皇后姑姑也不待见她,几番推脱,避而不见,她老爹也拉不下这个脸,退也退不得,催也催不得,这事就这样拖着。 “三姐,你看我回来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你若不嫌弃,这对翡翠碧玉簪就送给你吧,也算妹妹对你的一番心意。”纤雪边说边从头上大方的拔下了那对她颇为中意的簪子,迅速的戴在了白纤蓉的头上。 白纤蓉局促不安的推脱着,却被纤雪拉住了准备拔下簪子的手,她看着一脸真诚的纤雪,囧迫的说道:“这怎么好,四妹你出嫁我都没送什么东西给,况且,这簪子这么贵重,戴在我头上也不相称啊。” “相称,怎么不相称呢?美玉配佳人,三姐的皮肤白皙润滑,怎么看都算得上一代佳人,这发簪你再合适不过了,不许再推迟了,不然我可就生气了。”纤雪颇为赏心的看着她,越看越合眼缘,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投缘? 白纤蝶忍不住白了她们一眼,三分讥讽七分嘲弄道:“让来让去,还不都是自家的东西,三妹你也太见外了点,我说四妹,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厚一个,薄一个啊,我也不是争什么,你也知道这下人的嘴巴是最难管得住的,稍有点什么事,到了他们的狗嘴里那就全变了味。” “姐姐说的也是,狗嘴里又怎么吐得出象牙来,不过我看姐姐你头上的发簪已经够多了,我再送发簪,姐姐怕是也不需要了,要不这块玉佩。” 【下午三点半还有一更】 025 随你来挑 纤雪淡漠的看着目露贪婪之光的白纤蝶,心内冷斥了她一通,真是一个贪心又无知的女人。 当白纤蝶伸手要接这块玉佩的时候,纤雪又迅速的将玉佩收了回来,惋惜的说道:“哎呀,不行,这块玉佩是皇后娘娘送给我的嫁妆,如果被她知道了我怕她会不高兴,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她不大。。。。。。” 纤雪好笑的看着气红了脸的白纤蝶,凤眸半眯的瞄着一脸尴尬的她,而后坦率的说道:“要不二姐你从我身上随便挑一样,只要你拿得去,四妹我绝对不会说个不字,但这块玉佩吗?就算四妹我小气了。”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白纤蝶微红的眼眸,她果然想要那个镯子。 “既然四妹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就要妹妹手上带戴的这个镯子。”白纤蝶头也不抬的直盯着纤雪抬起的手。 纤雪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去摘那只手镯,怎么也拉不下来,无奈道:“想是我长胖了,这镯子有些紧,要不二姐你帮帮我。”纤细的手伸到了白纤蝶的眼前。 “那也好。”白纤蝶贪婪的双手已伸到了纤雪的手上,她用力的拉扯着,任她怎么拉也拉不下来,那么纤细的手腕,这镯子怎么可能摘不下来。 “二姐你住手,你会拉伤四妹的,我把簪子给你,你就不要再拉了。(..info好看的小说)”白纤蓉看着拉扯的两人焦急的喊着,将府内的婢仆也惊动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正往此赶来。 白纤蝶抢红了眼,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最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终于把那个镯子从她的手上抢了下来,就在纤雪松手的一刹那,自己一个重心不稳翻到了玫瑰花丛中,跌得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卡在花丛中,大喊救命。 纤雪冷冷的看着血迹斑驳的白纤蝶,内心一阵惋惜,看她脸上的血痕,这一年都嫁不出去了,她不抢,她倒真会大大方方的送给她,她硬抢,结果只能这样,她不是坏人,但也不会是一个好人,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就在她抬眸间,她对上了冷锋绝冷冷的目光,一如从前那般冷漠疏离,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什么都回到了原点,她没有在意,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无所谓,他毕竟不是冷沧。 后来家丁拿大剪刀将玫瑰藤蔓剪断,把昏迷的白纤蝶抬了出来,而她手里依旧死死的捏着那只镯子,下人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有的直摇头说她真是死性不改,有的则带着怜惜又错愕的目光看着纤雪,不相信那是他们的四小姐,有的偷偷兴奋,巴不得她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大厅内,白儒板着一张老脸坐在正位上,边上还站着不停抹眼泪的白夫人,纤雪和纤蓉坐在一边,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又搬弄了些什么是非。 “纤雪,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爹爹不应该说你,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怎么变得如此歹毒,你不知道女儿家最注重的是容貌吗?”白儒的眉峰拧成了一根直线,很是痛心也很是恼怒,更多的是无奈,是不是从前她太不关心这个女儿才让她变成了这样,王府里那么多的女人,她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把她嫁给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026 父女亲情 “爹,您别生气了,女儿知道错了。”纤雪看着白儒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心莫名的一阵揪痛,她的父亲在替她担忧,内心涌过一阵暖流。 白纤蓉犹豫了几番,终于站了出来,低眉敛目,嚅嗫道:“爹爹,这件事不怪四妹,是二姐眼红四妹送我礼物,硬要四妹也送她一样,四妹要二姐随便在她身上挑一样,她就挑了那个冰晶紫玉镯,四妹想给她,但镯子太小取不下来,二姐就硬拽,把四妹的手都快拽断了,后来镯子拽下来了,二姐自己没站稳才摔到花丛里去了,当时好多下人也都看见了。” “你胡说,明明是她把蝶儿推到花丛中去的,如此心狠手辣,老爷。。。。。。。”白夫人怒视了白纤蓉一眼,含泪带怨的哭诉着,却被桌上重重的一掌给震吓住了。 “看你教的好女儿,下去,把镯子交出来。”白儒怒喝着面色发白的白夫人,看着她委屈的离开后,带着愧疚的神色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纤雪看了看仍有惶恐之色的纤蓉,心内一阵感激,她站了起来,对着白儒淡淡的说道:“爹爹,对不起,纤蝶也是您的女儿,我不应该忽略您的感受,我不应该让爹爹为难,那个镯子既然送给了纤蝶,女儿就不打算再要,女儿是真的不需要。”纤雪看着白儒看尽世事沧桑的眸子微微的红润,心止不住的酸涩,他一直都渴望亲情。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别想抢。”白儒拍了拍纤雪的肩膀,有所感慨的说道:“纤雪,爹爹不是不知道你以前受的苦,你太过于柔弱,爹终有一天会老去,爹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软弱,永远只有被欺凌的份。” 这样的话,他对她不止讲过一次,但以前的她永远都只会沉默,但看到今天的纤雪,他很欣慰,她的女儿不仅长大了,而且变得更贴心了,他终于盼到了这一天,老泪盈满了眼眶,是悔,是愧也是深深的负疚,当年他不该如此的漠视她,他不应该将所有的怨恨都牵加到她的身上,他不该,真的不该,孩子是无辜的。 “爹,您放心,女儿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去争取,除非女儿不想要,否则,谁也别想抢走,但镯子,女儿是真的不想要,女儿想保留一丝温暖。”纤雪抱住了白儒,心涩的哽咽着,这是她一直渴望的亲情,虽然这些原本就不该是她的,但当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代替了她,她会替她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尽她未完成的义务,保护她最敬爱的爹爹,不仅如此,她还会完成那个傻女孩的遗愿。 坐在偏厅内的冷锋绝被纤雪感触的话深深的震慑着心扉,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去争取,除非她不想要,否则谁也别想去抢。 在回王府的路上,冷锋绝一直不言不语也不去看纤雪一眼,完全回到了初见之时的那种冷漠如冰的样子,他的内心矛盾复杂着,他该拿她怎么办,他不想去伤害她,更不想让她去伤害自己的心上人,这原本就是一桩错误的婚姻,现在该怎么办,他不禁深深的懊恼了起来,但更懊恼她此刻的冷漠。 【下午三点半还有一更】 027 整改王府 纤雪回到王府后连着几日都没有再见过冷锋绝,而她并没有在意,反而一心打理府内的事物,不去了解还不知道,原来整个绝王府占地六十八亩,就这还不是京城最大的府邸,原来有钱人都喜欢炒地皮。 王府里的姬妾素日是没有月钱之说的,但凡需要支钱了就去账房支取,每月被她们浪费掉的就好几万两,上上下下,家丁,园丁,厨子,大小丫鬟,看家护院,侍卫等一共二百五十六人,她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还有一笔过万的支出都以冷锋绝的名义开出,她也问过账房,但得不到满意的解释。 纤雪花了三天的时间逛完了整座府邸,其实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空着的,还有荒废的,可以利用起来。 今天她命人分批召集了所有的家仆和小婢,拿出了在警队时的领队风范,要求他们纪律严明,并对他们恩威并施,奖罚分明。她给大多数的下人都实行了分工排班制,每人合法工作四个时辰,并且言明超过时辰的年底会有额外的奖赏,为了让他们有团队意识还特别强调一人犯错,全体受罚的规定。 对于家中的器皿物件等物品都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并分别归属他们保管,或丢或砸的都要照价赔偿,每人都实行公分制度,上下级相互监督,打架,醉酒闹事,赌博,旷工,轻则取消年底奖赏,重则挨板子,或者逐出王府。 她将原来各处的厨房合并为两处,下人一处,主子一处,为了减少成本,柴米油盐酱醋茶,香烛,衣料,补品和医药都进行了统一的采购,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并与供应商签订了合同,毕竟是王府,根本就没人敢玩这个猫腻。 厨房每日也不必在为菜式烦恼了,各个主子都是一个样。 连看病的大夫都分类统一规定了,如个人有要求的可以宣召太医,打赏么就自行处理,不得再在账房支取,而且家仆每个月有一次检查身体的福利。 府内的湖泊,竹林,花圃分别分包给了部分家丁,湖内的鱼,竹林产的竹笋和竹子,花圃里的花,除了供府内需求外,多余他们可以卖出去,卖出去的钱除了支付他们自己的月钱外还要上缴一半,而府邸开外的一些荒废地则免费包给了一些下人,让他们自行处理,同样需要自给自足,还要供给府中所需。这些他们听了不敢相信也非常的激动,一时之间,这个王妃在他们的心中树立的无法惑动的形像。 她都觉得家丁是不是太多了,最好养个十条八条的狼狗,这么大的王府各个角落里放个一条,但怕伤到人,暂时不考虑,不过她很想念警队里的那条叫康仔的警犬,不排除她自己会养一条玩玩,最好吓得那群女人离她远远的。 府内的那几个姬妾包括她在内今后每个月都按月领钱,每人八百两,每日每餐的膳食和茶点都规定好了,本来她们是很愿意大家一起同桌吃饭的,那样每天都可以见到冷锋绝,可后来听说冷锋绝冷子沧单独进食后都纷纷表示自己也单独进食,省得看了窝火。 这菜式也由原来的八菜一汤改为三菜一汤,想更改菜式的需要提前一日申明,但不可以超标,不满意的可以自己出钱另行添置。 燕窝等补品也由原来的每日必食改为了三日服用一次,并且由药库房统一按量发放,如发现浪费的,酌情删减,理由是,吃不完,别浪费。 衣服每月只能添置四套,只能在指定的地方定做,不得超出规定的预算,不满意的可以去别家定制,同样超出的费用自行处理。本来她只规定添置两套的,想想添个衣服也要不了多少钱,特别的日子,如宴会庆典,逢年过节可以按身份定制新衣服,费用算公账报销。 首饰一年添置一套,特殊场合可以租凭,没看见那群女人听到这个的时候是多么不屑一顾,对纤雪冷嘲热讽,大翻白眼,谁不知道她们的首饰多得戴都戴不完,家里全都是富得冒油,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争着抢着跑来这里当个小妾。 纤雪也懒得理她们,大权在她手上,愿意就这样过,不愿意自己到冷锋绝那里去吹枕头风,去告枕头状,那也要看自己又没有这个本事。 【亲们对不起,上传晚了,抱歉】 028 七夜回魂 处理完手头的事物已经是晚上了,纤雪突然想起了今日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七个日子,也是那个白纤雪的头七,她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想给她烧点纸钱,毕竟她是真的去了,而且去得还是那样的悲凉,那样的孤单,她想让她好好上路。 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摆上了香花果烛,纤雪穿着素白的衣服虔诚的对月上了三炷香,跪地默默的祈祷着,愿她早日投胎,她现在其实是相信鬼神这一说的。 叶儿弯身扶起了纤雪,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拜谁呢?” “一个朋友,今天是她的头七,你去把我的琴拿出来。”纤雪苦苦的笑了笑,问她拜的是谁,如果她知道她口中的小姐早已去了,她会怎样。 纤雪蹲在一边的空地上默默的烧着纸钱,心中替她惋惜悲凉,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人正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絮絮叨叨的叨咕着:“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的钱,希望够你应付路上的大鬼小鬼,人生浮世,情爱虚渺,莫再留念,我替你不值,你这个蠢女人,真的不值.” “你爹说你太柔弱,可我说你很坚强,可惜你的坚强没人看得到,我真是替你惋惜,你怎么会爱上这种男人,也许死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 “如若不然,那些痛苦,还真是生不如死,看我多可笑,现在生不如死的人是我才对,遇上你我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 “放心吧,借了你的身子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可我不会留在这里一辈子的哦.” “你没瞧见那群女人多讨厌,典型的三八,更可恶的是我还要照顾那群三八的饮食起居,还要被他们唧唧歪歪,这年头,我赚点钱容易么,你安息吧。(..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琴摆好了,你又焚香,又烧纸钱,现在又摆琴,这是要招鬼么。”叶儿很不理解的问道,脸上也有后怕惶恐之色。 因为这里传闻焚香弄琴最容易招鬼了,否则打死她也不替她弹奏那一曲了。 一首清心幽沉的净心曲在她的指间绵绵婉荡,时而如潺潺而流的小溪,缓缓婉转,时而如悠扬飘忽的浮云,绵绵柔柔,每一个音节旋律都震人心扉,忧郁,愁闷,苦楚,愤恨,仇怨都化解在了纯净的音质中,只有一颗纯纯白白,坦坦荡荡的真心。 一曲终了,叶儿望着天空久久回不了神,忽然木讷轻呼道:“小姐,我看到神仙了。” “神仙是什么样子。”纤雪缓缓起了身,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傻丫头,听傻了。 “白头发,白胡子,长长的白眉毛还会飞。”叶儿依旧愣愣的,双眸空洞得回不来神,一字一顿的说着,而后用大大的眼睛瞪着纤雪,惶恐的大叫了一声:“鬼啊。”一溜烟的跑入了屋子里,那样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是躲进被子里吧。 纤雪望了望蓝幽蓝的天,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阵阵阴风,汗毛竖起,抱了琴迅速的回了屋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她的到来,目前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下午三点半的样子还有一更,请喜欢此文的亲亲们多多收藏】 029 救他爱他 这一夜,纤雪睡得一点也不安宁,不停的被梦境困扰着。 梦中,还是那一团团的迷雾,时而清晰,时而朦胧,纤雪徘徊在迷雾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看见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朝她这边走来,那张容颜在薄雾的映衬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终于,她的心脏猛的一阵惊跳,踉跄一退,真的见鬼了。 两张相同的绝世容颜,一惶恐错愕,一拈花微笑,同样的白衣飘然若仙,纤尘不染。 “你不要怕,我们都是一样的魂魄,你触不到我,我也触不到你。.info[]”白衣女子笑靥如花的立在纤雪的对面,一双若水的明眸数不尽的温婉纤柔。 纤雪大胆的伸手去碰触她,真如她所言只是虚幻的身影,这就是人生前的魂魄吗?纤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白纤雪:“你有话要对我说?你是不是想要回你的肉身。” 那她自己今后会怎样,莫不是成了终日游游荡荡的孤魂野鬼,上辈子可没做过缺德的事,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要误会,我是来向你道谢的,也是来向来道别的,我因心头那份无法释怀的遗憾被困在这离恨六重天,久久无法解脱,谢谢你,谢谢你用那一首静心曲让我洗脱了心灵上的痛苦,是你让我牵葛的心灵得到了解脱,是你让我放下了心头唯一的牵挂。” “这一世,我不后悔,起码我努力的爱过,没有坚持到最后是我的能力不够,意志不坚,我对他的爱终是敌不过那种锥心噬骨的痛,我的爱还是不够坚定,姻缘冥冥天注定,是你的终是你的,逃也逃不掉,答应我,让他活下去,好好爱他,他是一个值得世间任何女子倾心去爱的男人。” 白衣女子带着淡淡的微笑和春暖花开的感动细细的对纤雪述说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不明所以的纤雪,而后整个身子慢慢的变得朦胧,墨发随风轻动,裙裾飞扬,缓缓飘离。 纤雪矛盾的看着慢慢飘去的她,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急促的张口辩解着:“我也有我爱的人,我不可能会爱上他,别走,你别走。”纤雪焦惶的看着她慢慢腾云而去的身影,想去抓住她,可她越飘越远,徒留一抹云烟,但飘忽的声音依旧徘徊在耳边。 “你的爱人就在你的身边,用心去感受你的爱,答应我,救他,爱他,救他,爱他。”她越飘越远,终了无踪迹,只留余音飘荡在迷雾间。 “你回来,我只能答应你救他,我不会爱他的,你听见了没有。”纤雪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大声的呼叫着,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话,她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个男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纤雪依旧徘徊在迷雾中,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那个矫健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鼻头涌集了翻江倒海的酸涩,热浪盈眶,滴滴下垂,她带着所有的思念奔了过去。 030 在你身边 纤雪狂奔了过去,扑进了那个冰冷如霜的怀里,千言万语汇集心头:“冷沧,我好想你,带我走,我要跟你走,我再也不要离开你。(..info)”呜咽的声音充斥在浓浓的迷雾间,凄婉哀怨,她随他而去,却到了另一片无尽痛苦的深渊,为什么生死相随如此艰难。 “我就在你的身边,这一辈子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我的身心永远爱着的女人是你,纤雪。”冷沧爱怜的轻抚着她乌黑带着馨香的发丝,用冰冷的下巴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 “真的吗?你真的在我身边吗?沧。”纤雪用一双纤细的柔荑捧着他的脸庞,婆娑的泪眼盈满了炽热的泪水,一双深情的眸子含着春水般的柔情深深的凝视着眼前深爱的人,她不要再离开他,不要。.info[] “我永远都会留在你身边。”他慢慢的低下头,回以深情一吻。 “沧。”纤雪整个身心都融化在了他如梦如幻的柔情似水中,热烈缠绵的回应着他的缠绵之吻,紧紧的拥住了他,怕这一切都是梦幻。 果然,云开,雾散,他再次消失在了自己的怀里,她拼命的大喊着“沧,沧,沧。”漆黑的空间里只有她孤独的一人独自在徘徊,她瘫坐在了地上,无助绝望的哭泣着:“骗子,骗子。” 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猛地一推,终于醒了过来。 看见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的心还是猛地一阵惊吓,感觉自己的嘴唇热热的,胀胀的,麻麻的。 纤雪还没有回过神来,冷锋绝再次吻了下去,吻得极其的缠绵悱恻,紧紧的贴着她玲珑有至的身躯,冰凉的大掌探入了她的衣襟内,强烈的感觉到她的反抗,却又欲拒还迎的回应自己的厚重的吻,最后,终于被她狠狠的推开了,重重的甩出一记耳光。 “不要脸,谁让你爬上我的床。”纤雪惶恐愤怒的怒嚷着,恶狠狠的剜了满面怒容的冷锋绝。 冷锋绝冰凉的手迅速的掐捏着纤雪的较好的下颚,怒目怔怔,咬牙切齿的说:“你敢打本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你自己做梦又哭又叫,是你自己抱着我,是你自己把你的唇送上来的,你以为我想吻你吗?吻你还不如吻一头猪。” “我哭我叫是我的事,谁要你跑到这里来的,你这头种猪,你去抱一头母猪吻好了,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干嘛要来招惹我。”纤雪用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一脸傲气的他,用力的打掉了那只捏在自己下颚的手,这次居然一打就掉了,下颚也没有那么痛。 “我刚才还真他妈吻了一头母猪,我招惹你,不是你去求皇后我会来招惹你。”冷锋绝浑身气得颤抖了起来,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奥怒难休的怒视着泪痕斑斑的纤雪,明明就是她自己哭得泪眼朦胧的扑到他的怀里,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吻得火热缠绵,没想到醒了后不但翻脸还甩了自己一耳光,这女人是跟天借了胆子吗?敢打他。 更可恶的是他刚才居然再次沉醉在那阵淡淡的清香中,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突然窗外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狠狠的震碎了人心,瓢泼大雨很快倾落了下来,空气中的原本闷结的气流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退去,冷风慢慢的吹了进来。 一道道的闪电划破了夜空,轰隆隆的雷声接连不断。 【下午还有一更】 031 害怕打雷 纤雪蜷缩进了角落里,压抑不住颤抖的身子,惶恐的心灵,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闪电和打雷,尤其是在凄冷的夜里,每到这时她便更加体会到了没有亲人的孤单和寂寞。(..info)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纤雪猛然的扑进了冷锋绝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而冷锋绝也感觉到了她颤抖的身子,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脊,拉过了被子,抱着她躺进了被子里。 她墨发间的幽香让他陶醉,柔柔的抚慰着她发间的发丝,心头生起了别样的温柔,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怕打雷闪电。 他刻意的去忽略她,却满脑子的都是她,刻意的不去想起她,她去总能出其不意的吸引他。 他是被那阵清澈如水的琴音吸引而来,一曲完后却发现她仓皇的逃回了房间。 他在门前徘徊了许久决意要离去的时候却又听见她在哭在叫,泪眼婆娑的样子叫人心疼,抱着她却听见她含糊不清的喃喃低语,接着热情的吻上了自己的唇,醒了后又判若两人,居然敢打他,现在又小鸟伊人的窝在自己的怀里,没准待会雨停了,雷熄了又要把自己踢下床,她当自己是什么。 “你睡吧,我不吵你休息了。”冷锋绝不温不热说着,手依旧牢牢的扣着她的小蛮腰。 “哦。”纤雪将红着的脸埋到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应着他,小手却拉着他的衣角不放,雷声不息,闪电依旧。 “哦,你放手啊,你不困我可困了,省的又说我爬上你的床,也不知道是谁发春拉着我不放。”冷锋绝没好气的说着,恨不得那雷再劈得响一点,最好是把天震个窟窿。 “你。”纤雪的脸上红云肆起,但很快又被一道强烈的闪光吓得缩回了被子里,她什么话也不说了。 “既然你不放手我可就在这里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了,今后还长着呢?慢慢睡吧。”冷锋绝迅速的脱了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身子,拉上了被子就倒了下来。 纤雪则转过了身子,全身都是紧绷僵硬的,内心默默的把他祖宗问候了个八百遍变,慢慢的却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慢慢的贴近自己,她则一点一点的往内移挪,直到她被他逼到了墙的边缘,终于忍不住的转过了身子。 他强健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部,想推开他夜空中又一道闪电划过,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强劲的腰肢,火辣辣的脸贴着他冰凉的胸膛,合着这家伙是从阴间上来的,身子怎么也捂不热,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身躯。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对她说的话,他是一个值得世间任何女子倾心去爱的男人,还有沧刚才说的,她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心内柔柔的一阵触动,手不禁抱得更紧了,想用自己的身躯温暖他冰冷的胸膛。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男人,听闻他从小便身中寒毒,饱受非人的折磨,从来不知何为温暖,如果自己不替他解毒,他也活不下去。 不知道为何,她很想让他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彼此都活下去,这仿佛成了心头放不下的大石。 一夜的风雨,沉重的眼皮,冰冷的身子,沉睡至天明。 032 动了春心 第二天,当纤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早已空空如也,冷锋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去的,那感觉让纤雪觉得自己好似真的做了一场春梦。 接下来的几日冷锋绝也没有再过来,倒是家丁在清理东篱院房顶的时候找到了很多鸡鸭的骨头,这不得不让纤雪想起了那日的饿死鬼。 王府里的新制度很快便顺利的执行了,下人们也都非常的配合,因为这样的制度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不仅干活的时间少了,而且还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勾心斗角的事也少了许多。 倒是下人对纤雪说酒窖里的酒经常会少个几坛子,还有,厨子说每天一进厨房好像总是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纤雪笑了笑,只说是耗子可能太饿了。没见那厨子错愕的样子,那下巴惊得都快掉了下来,喳忽了一句:“妈呀,那耗子也忒大了吧。” 盛夏的天就是燥热难当,这里毕竟比不了二十一世纪,消暑降温的条件实在有限,就算是晚上也一样热得让人睡不着,真不明白这里的人是什么构造,大热天穿着长衣长裙,她们就不怕中暑么,很莫名其妙,有的时候她竟然会想起那个大冰块。 风清月明的凉亭内。 “叶儿,你看你穿这么多,要不脱一件吧。” 纤雪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看着盘中的棋局。今晚闲着无事她便来了后花园的凉亭逛逛,没想到这里清凉舒适,乘凉正好,改明儿实在太热的话直接在这里挂个吊床,看着星星睡觉多惬意。 叶儿一听见让她脱衣服,素白的小脸上立马飞起了两片红晕,那娇羞的模样煞是可爱,尴尬的羞涩道:“小姐,我不热,我们乘完凉还是早点回去吧,你看你又穿着这么一点,当心又被王爷撞见了。”一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绝王爷叶儿的心里就直发寒,在外人的眼里那个男人就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地狱之神。 “这穿得还叫少啊。”纤雪没脾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她本来打算穿着吊带出来的,可又怕连累了那群丫头,就挑了一件袖子最薄的衣服,还算清凉吧, 看着叶儿羞颜未退的样子,笑问道:“叶儿,你今年十几了。” “十七了。”叶儿很奇怪的看着纤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 “小叶儿到了春心动的年龄,要不小姐我帮你挑个好夫婿,送你一笔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怎么样?”纤雪眉开眼笑的调侃着叶儿,看见她脖子都快烧起来的样子开怀大笑,这小丫头,实在太可爱了。 “小姐,你越来越喜欢取笑我了,叶儿要照顾小姐一辈子,我才不稀罕嫁人呢?”叶儿替纤雪倒了一杯茶,想就此岔开话题。 草丛里飞出了一只只幽绿色的萤火虫,荧光点点,为幽凉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浪漫的色彩。 她记得小的时候经常和妙妙一起去抓萤火虫,那是一段开心难忘而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她情不自禁的走到了草丛边,围着那一群点点而飞的萤火虫旋转翩翩起舞,好似有回到了儿时那些美好的时光中。 虫儿渐渐飞去,她的梦也醒了,旋转的步子被石头绊一下,跌进了一个温暖而又带着脂粉香的怀抱里,盈盈秋水对上了那一双肆带风流的桃花媚眼,原来是个风流鬼。 033 风流下流 “西门如风,你怎么在这里。.info[]”纤雪不慌不忙的脱离了西门如风的怀抱,淡淡的看着一脸春风的他,又看了看错愕的叶儿。 这几日在王府里也问过一些婢仆关于西门如风的事,他是冷锋绝的挚友,如何认识的就不得而知,只知道在王府里能经常见到这个风流鬼的身影,时常搅得一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春心荡漾,之所有叫他风流鬼那是因为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好色,他可以说是万千脂粉丛中的常客,至于片叶沾身与否那就不清楚了。 他医术精湛,武功一流,生性桀骜,人称气死阎王风流夺魂邪医西门如风,他是夺魂谷的谷主,要么不出谷,要么不入谷,入谷求医者多不胜数,男的多半千金闭门不见,美人若愿一夜春风者,多半谷门大开,赠医增药,分文不取,所以说他是名副其实的风流种一点不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专程来看望美人你的。”西门如风薄薄的唇角勾上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一脸暧昧的笑容荡人心弦,只是这张俊脸竟有些苍白,也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 “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纤雪转了个身往凉亭走去,轻身坐在了石凳上,他跟了上来,洒脱的在纤雪的对面坐了下来。 叶儿站在凉亭的角落里花痴般目不转睛盯着西门如风看,西门如风对她猛抛了一个媚眼,那傻丫头经不起挑逗羞红着脸蛋迈着小碎步跑开了。 “西门公子还真是出了名的风流,这人走哪儿,这春风就吹到哪儿,也不知是该说你风流好还是该说你下流好?”纤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实话她也不讨厌他,只不过不喜欢生性风流的男人罢了。 “那依王妃所见呢?”西门如风眼带桃花的凝视着纤雪绝丽的容颜,说实话,美人他还真是见过不少,但像她这样有着淡傲出众气质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的时候感慨为什么没早点遇见她。 纤雪用清澈的眸子携带着淡淡的妩媚,撩人心魂的笑道:“风流的男人处处留情,下流的男人处处留。。。。。。”余音狭长,暧昧得引人遐想。 西门如风的笑不改风流之色,媚眼如丝的看着笑得风华绝代的纤雪,这个女人,真是大胆,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不过这话很适合自己,他是风流的那种,不是下流的那种。 “不跟你开玩笑了,言归正传吧,你找我何事。”纤雪啜了一口凉茶,笑得嗓子都冒烟了,天气似乎也没有那么炎热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西门如风专注的盯着盘中的棋局,手上捏了一颗黑子放入了棋盘内,云淡风轻的说道:“来给你送东西,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血哦。” “哦,是什么东西竟然赋予了西门公子的一番心血,那纤雪还真是不敢轻易的接受。”纤雪也关注着盘中的棋局,这是自己刚刚下了一半的局,手上的白子也顺应的落了下去。 “这个。”西门如风迅速的落下了一颗黑子,将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给了纤雪,为了这瓶药,他特意赶回了夺魂谷,不眠不休好几日,总算提炼出了这瓶丹药。 “仙丹。”纤雪落下白子,紧守不攻。 “呵呵,比仙丹还有用,明日是你第二次毒发的日子,疼的时候服一粒,可以减轻你体内的疼痛。”西门如风没有再关注棋局,而是神色不明的凝视着她错愕的容颜,一想起明日,他的心就莫名的揪痛,他的医术还是不够精湛,否则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跌入痛苦的深渊,而他却无能为力。 034 心服口服 “谢谢。”纤雪淡定的低下了眼睑,收敛了顾盼的眼眸中让人洞察不明的神色,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半个月,她凝重的望着西门如风看似平静的脸:“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来解这两种毒了吗?” 西门如风愧疚的摇了摇头,泄气的低了下去,叹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对冷锋绝下毒的那个人给碎尸万段。 “那请你如实的告诉我,彻底清除冷锋绝体内的寒毒到底需要多久?”纤雪轻蹙着眉头眸光冷静而清幽的看着摆弄棋子的西门如风,她期望这个答案不会太久,她不想跟那个男人有过多的肉欲纠缠,相同的容颜,不同的体温,甚至连吻的感觉都令他错觉得相同,这种相同对于她来说是无边无际的折磨。(..info) 西门如风眸光一颤,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微蹙的眉头,猜不透她的心思,为何他感觉不到她对锋绝的那份深深依恋之情,若无爱意,又何至于苦苦哀求皇后赐婚,真的是弄不懂,看着她期待的神色,他轻嚅道:“锋绝的背脊上有一条淡青色的痕迹,你替他解一次毒那条痕迹就会消退一点,当那条痕迹完全消退的时候就是寒毒完全清除的时候,但是你体内的毒会如何目前。。。。。。” “目前还无药可解。”纤雪低眉敛目,淡淡的笑了,不是没疼过,因为疼过才更懂得要疼得有价值。 “也不是无药可解,只要找到墨玉莲。。。。。。”西门如风邪魅的桃花眼中溶满了焦急,说了一半的话又自嘲了起来,三百年一开的墨玉莲,他在痴人说梦。 纤雪如水的明眸中恢复了素日的云淡风轻般的淡定,这几日她翻遍了医术古籍,也知晓他口中所说的墨玉莲,如果命长,她也不介意等下去,可惜,时间岁月不等人。 “你输了。”纤雪狭长的凤眸中隐隐的含着笑意,手指快速的收捡着吞下的黑子,这家伙下棋不专心,否则她也不至于赢得如此之快。 西门如风自嘲的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她的棋艺远远的高出于他,她不是只守不攻,相反则是步步为营,出其不意的让对方一招毙命,所以对她“倾心”的结果往往是满盘皆输,不过他输得心服口服,扬眉淡笑:“王妃棋艺出众,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在下还是想向你讨教讨教另一副棋局的破解之法,可否与我再对弈一番。” “也好,不过你要答应帮我一个忙。”纤雪摆弄着棋局藏起了眸中的狡黠之光。 西门如风爽朗的笑了笑:“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这天生的好才智,说来听听。”他聚精会神的留意着她下的每一颗棋子。 “有快速恢复脸上疤痕的药吗?”纤雪放慢了下棋的速度,免得他没看清楚又要自己再下一边,那她岂不是要陪他到天明了。 “那要依各人的肤质来下药,你把那个人带来我瞧瞧吧。”西门如风拧着眉头有些弄不懂她下棋的用意,这是为何? “我不想见她,劳烦你亲自跑一躺吧。”纤雪妙笔点睛的将关键的一颗棋子下落到盘中,微挑了眉头,一想到白纤蝶那张脸心就莫名的烦了起来,但她不想让白儒忧心,便宜那恶婆娘了,其实白纤蝶的本质倒不坏,全是她娘给教唆的。 西门如风大笑了起来,动作娴熟的清收着她胀死的白子,清完后却张着嘴巴错愕得呆立了,不可思议的嚷着:“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明明你已龙困浅滩了,这怎么会。”他无奈的笑着,笑得有点凄凉,叫人不忍,原来这副棋关键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有谁会想去送死呢?真是个怪女人,棋怪,人也怪,但他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035 蛋炒饭香 “怎么样啊,去是不去啊,那可是个大美人哦。”纤雪继续摆弄着劫后生还的棋局,胜券在握。 答案呼之欲出,西门如风依旧不放弃的入局,很无赖的戏谑道:“肚子饿了,你家厨子的手艺我不喜欢,怎么样。” “平局吧。”纤雪改变了方略,谁要她求人呢?谁要那祸是自己闯下的呢?谁要她跟那死婆娘共有一个爹呢? 她站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一下懒腰,自己也有点饿了,估计厨房没有什么东西吃,因为她现在革令必须节俭,但剩饭应该还是有的。 厨房内真的干干净净,看着眼前的一切西门如风真的有点膛目结舌的感觉了,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绝王府的厨房会是这样的清寡,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很想知道她能做出个什么来应付自己,总不至于叫自己吃冷饭吧。(..info好看的小说) “你愣住干什么啊,生火啊。”纤雪不悦的看着闲依在一边等着吃得他,她可没说只让他负责吃。 西门如风玩味的看了看她忙碌的身影,叫他生火,传出去让人笑掉了大牙,还是硬着头皮蹲到了灶前,总不能说他不会吧,那岂不是更丢人。 烟雾缭绕,纤雪转过身子发现西门如风被烟熏得直流眼泪,还以为谁欺负了他,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她走了过去,原来柴都堵住了,拔出了几根掏了个火心后立马就好,没看见西门如风满脸黑烟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她可没那么好心的提点他,多笑笑也好。 西门如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想笑些什么,只看见她把鸡蛋放进了锅里,接着快速的倒下了米饭,不停的翻炒,随后又放入了香葱,霎时整间厨房弥漫着浓浓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饭香味,西门如风头一次知道饭还可以这样吃。 厨房外的小石桌上两碟炒饭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西门如风不客气的用汤匙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着炒饭,口不停,嘴不歇,好奇问道:“这个饭叫什么名字?” “蛋炒饭,你没吃过。”纤雪猛翻了个白眼,这里的人真是稀奇到家了,一个蛋炒饭都能吞得这么带劲,想她以前不要吃得太多,那生活真是可怜。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浸:“你们在干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西门如风继续吃着没有看他的好友,他早就知道他来了,怕是闻香而来,闻香而来,那不是狗么。 “吃东西啰。”纤雪瞥了她一眼,只发现他的脸比西门如风的脸还要黑,手愣住了,她不过是吃个蛋炒饭要不要小气成这样。 “我也饿了。”冷锋绝冷冷的看着如狗扒似的西门如风,真恨不得把他扔出去,这家伙,经常在这里白吃白喝,惹得府内小丫鬟各个春心荡漾不说,现在还要他王妃亲自下厨给他做饭,他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纤雪起了身进了厨房,锅里还有很多,冷锋绝也跟了进去,可看见油光空亮的黑锅那脸更黑了,一双眼睛恨不得要吃人,她很平静的看着冷锋绝,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满不在乎的大声说道:“这厨房的耗子也忒大了吧。” “我的那份给你吃吧。” 纤雪拉着面若寒霜的冷锋绝出了厨房,两人看着石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都傻了眼,西门如风这小子连带她那份也吃干扒尽了,估计是怕冷锋绝对他不客气吃完就赶紧溜了。 036 麻辣豆腐 冷锋绝瞪着大大的眼睛冷冷的瞄着纤雪,站在石桌前一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一丝,纤雪看着这样的他有点无奈,这里的男人都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都做起了无赖,她欠他们的吗? 没得法子,只有又硬着头皮转进了厨房,可进去后傻了眼,一粒剩饭也没有了,这让她怎么办,她无辜的望了望站在一边的冷锋绝:“没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锋绝也不理她转了身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看他的样子今天不吃到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厨房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纤雪忙碌翻找的身影,心里把那个偷她炒饭的饿死鬼咒骂了个万把遍,可还是没有办法,后来感激涕零的在装着水的木盆里找到了一块豆腐,真是谢天谢地。 动作利落的将豆腐切块,还好这厨房的调料还是满齐全的,而且她喜欢吃川菜,特意叫人备了川菜的用料,这里什么都有,厨房里只有油煎声,切菜声,铲子和铁锅的碰撞声。 冷锋绝默默的站在一边一声不啃,纤雪也懒得理他,也不知道这一盘豆腐能不能堵住他的嘴,不过这里的美味佳肴真的是少之又少,可怜的人,如果她去开家酒楼保管赚个金玉满钵,想到此她的眼睛居然放出了贼亮的精光,钱啊。(..info) 片刻后,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辣豆腐就做好了,纤雪看了看沉寂的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吃不吃得惯,端着盘子走了出去,顺便淡淡的喊了一声:“自己拿勺子哦。” 冷锋绝很快便拿着勺子跟了出来,对她很好奇,连她做的菜都带着诱人的色彩,但愿只是对她好奇,可是昨天又为什么。他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挑了一块带着红油的豆腐。 “小心烫。”纤雪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提醒他,因为这是沧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每次沧都因为迫不及待而被烫到,每次总会耍赖的让她用嘴唇呵护他的伤口。 但还是说得晚了一点点,冷锋绝的嘴唇还是被烫到了一下,他不悦的嘟嚷着:“不早说。”接着又挑起了一块豆腐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很满足的吃了下去,一块接着一块,吃得津津有味,他好像一点也不怕辣。 纤雪愣愣的看着他吃豆腐的模样,为什么连吃东西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她有点迷糊了,回神才发觉他已将一块豆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她张了嘴,手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原来这家伙也会笑,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一颗石子掉落的声音让冷锋绝停下了手里的勺子,他意犹未尽低沉无奈道:“我吃饱了,送你回房吧。” 纤雪错愕的看着他冷淡的脸上那抹吝啬的笑容,准备收盘子却被他阻拦了:“不用收了,就放在这里吧。”随后拉着她便急匆匆的走了。 估计是故意喂老鼠,瞧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分明就是还没有吃够,要想办法把那只饿死鬼给揪出来,不是饿死鬼,是贪吃鬼,什么东西最能吸引人的食欲呢?她的脑海中不断重现着满汉全席宴。 037 做笔交易 纤雪神不守舍的入了房内,不觉冷锋绝已跟了过来,来回踱步思量间,抬头却发现他关上了房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柳眉微蹙不悦的看着径自往桌边走去倒水喝的男人。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无赖,刚才赖着吃,现在还要赖着喝,待会肯定还要赖在这里睡,真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出去。 “吃饱了。”纤雪柔媚的看着他朝床边走去的身影。 冷锋绝错愕的看着她突然转变得温柔的眼眸,还有那一脸柔媚的笑意,不答只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饱是没吃饱,不过这口味倒是相当的满足。 “喝足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的朝他逼进,带着勾人魂魄的妩媚。 这次他没有点头,漂亮的唇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想干什么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脱衣服吧。”她继续走了过去,媚眼盈盈,让人忍不住遐想。 冷锋绝冷嘲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这个女人,但他还真不愿意离去,这个女人勾起了她的兴趣,他倒想看看她准备怎么把自己给办了。 他挺直了腰板伸开了双手,面不改色的挑衅道:“爱妃还不帮本王宽衣。”这若是换做其它女人早就羞答答的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含羞妩媚的挑动着自己的情欲,他不希望自己看走眼。 纤雪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前后围着他绕了一圈,个头很高,体格也很棒,够炫耀的资本,就是太过冰冷,着实有点冻人。 轻抬了手指,随后迅速的拉扯着他腰间的丝带,动作干净而利落,有点粗鲁的意头,看着他精壮的上身,麦色的肌肤,皮光柔滑,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的平率而微微起伏,这家伙的身材那还真不是盖的。 “好看吗?”冷锋绝戏谑的问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把自己剥光了看,这样岂不是看得更清楚。 “还行。”纤雪利落快速的把他推到了床上,这让冷锋绝有点恼火了,从来都只有他这样推女人,今天怎么倒过来了,不过他没有反抗,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纤雪将他翻转了过去,果然在他光洁的背部有一条淡青色的痕迹,长长的一条,好像没有蔓延的趋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自己替他解过一次毒的原因,但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又点伤神了,莫非老天真的要将她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真是作孽。 温润的手指不经意的轻轻抚触上了那条淡青色的痕迹,她该怎么办,眉头不禁深锁了起来。 冷锋绝被她那么轻轻的一触竟然缭起了身下的变化,不禁有点懊恼了,一个翻身牢牢扣住了她的纤腰,她匍匐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衫,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身上依旧冰冷如霜,心没来由的一沉,是不是替他解完毒后便可以还他一具温热的身子,如果这样倒也值了。 看着她没有半点情欲,反而带着忧虑的眸子,他的心不知道为何又生起了那种失落,如果她的眼里心里都没有自己,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又都该作何解释,不甘的吻上她香甜柔软的红唇,却被她推开了。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纤雪如水的明眸中闪动着震动人心坚定。 038 脑子秀逗 冷锋绝错愕的看着她淡定的容颜,看着她眼眸中的清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是他从来都没体会过的心慌,沉厚的声音中隐藏着焦灼:“什么交易?” “我替你解完毒后,你放我走。”纤雪出奇冷静的看着这张熟悉带着错愕与失落的面容,如果真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她会舍得这张脸吗? 但她知道,纵是再多的不舍,留恋的也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她心里的那个他,他不是冷沧,他是冷锋绝,把他当成沧的前世,对他不公平,他也不稀罕。 冷锋绝矛盾的看着眼前淡定得认真的绝世容颜,那种熟悉的馨香再次缠绕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内心纠结不已,这不是他希望的结果吗?为什么,心会是这样麻木的疼,这难道不是一种最好的解决方式吗? “我不懂。”冷冷的气息在两人的眼眸间肆意流淌,冻结着两人的心扉,他真的不懂她,既然不爱他又为何要替自己解毒,他真的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给我一纸休书。”坚定的眼眸,淡然的语气,让人不敢忽视眼前的白纤雪。 “如果我不答应呢?”冷锋绝轻轻的挑起了纤雪白滑的下颚,冷厉的眼眸中透着傲骨的桀骜。 纤雪以同样阴冷狠历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他,纤细的青葱玉指慢慢轻佻的抚上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狠狠的一拉,带着坚定恳切的语气说道:“那就一拍两散,你由着我血管爆裂而死,我由着你寒毒攻心而亡,看谁死得快。” 冷锋绝恍然间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所染带的狠辣无情绝不逊色于自己,心陡然一凉,竟然苦涩的笑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也不明白,他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他还不能死,他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为何心竟然如死了一般的荒凉,他颓废的坐在了床上,十指痛苦的插到了墨发间,他从来都没觉得有一刻自己会如此的痛苦,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愿意替自己解毒,愿意去死,自己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冷锋绝遂然抬起了头,冷冷的笑了,笑得异常的邪魅,他快如闪电的搂住了她的纤腰不让她反抗,将她牢牢的压在了他健硕的身躯下,冰冷的双唇暴虐的吻上了她柔嫩芳郁的红唇,满嘴的腥甜仍不松口,他的大手肆意猛烈的撕扯着纤雪身上的单薄的衣衫,发觉她不再反抗了,只是冷冷阴寒的看着自己。 “你这样看着我是做什么,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我这样对你有什么不对,多少女人想都想不来,你不是跟我做交易吗?我答应你便是,但你也要答应我,只要是我的需求,你都必须要满足,你答应是不答应。”冷锋绝犀利的看着身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他要让她彻底的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那我也加一条,只要是我的命令,你都必须要服从,你答应是不答应。”纤雪回以他一个嘲讽的眼眸,这个男人真他妈霸道得接近白痴了,还满足他的需求,他真是禽兽么。 “答应。”冷锋绝邪魅的笑看着她,只要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还怕搞不定她。 “脑子秀逗,滚回你的房间去,那里有一大堆的女人等着你,你这个白痴。”她愤怒的将他狠狠的往下一推,扯过了被子,妈的,神经病,好好的一件衣服又被他扯破了,不要钱买么,节约个屁,败家子,有这样节约的。 039 就种百合 冷锋绝看着这样的傲气的她又气又恼,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的对他,这个女人不仅是个例外,而且还是个极限。 他看着她翻过去的背影,真的有种冲过去的冲动,但过去了做些什么又不知道了,你打她她跟你干架,你把她压在身下他一点反应都不给你,骂也骂不过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词儿他听都没听过,比如说脑子秀逗,白痴什么的,你要他怎么办。 他扯了衣服气冲冲的准备出房去,谁想他又折了回来,用力的把她的身子搬转了过来,眯着眼睛,邪魅的说着:“我等着你,等着你明天求着我来替你解毒,等着你辗转在我体下承欢,等着你的身心都彻底的臣服在我的身下。.info[]”他放声开怀的笑了,笑得令人发指。 “你做梦。”纤雪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腕,这乌龟王八蛋,他没有因为疼痛而哼叫一声,反而笑得更为肆意邪妄,终于松了口。 纤雪恼羞成怒的看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煮了炖汤喝。一想到明天她全身的血液愤怒沸腾到了极点,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明天就算死了也不让那个男人得逞,都去死了好了,本来就应该死的。 她气昏了头,辗转在床上彻夜难免,破晓鸡鸣才昏昏入睡,居然睡得很安稳,没有噩梦也没有熟悉的身影。.info[] 冷锋绝回了房间后同样气愤难宁,自从这该死的女人来了后他就没有安宁过,接二连三的气他,她还真够能耐。 拉开了袖子,那道牙痕血迹斑斑,血肉狰狞,这个女人真够狠得下心,这么深的牙痕,她是属狗的吗? 他取过了药箱,看着那血肉模糊的痕迹,随后又将药箱放回了原处。没有上药,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点小伤比起沙场上的伤痛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看着它结痂留疤。 随后他招了几名侍妾,不是他想纵欲,而是他想试试自己对这些女人与对她到底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这些女人各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可他的身体就是起不了反应,这不得不让他更气更脑,恨不得生吞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一个人无眠到天明,满脑子都是她身上那种令他熟悉淡淡的芳香,还有那双时而清澈如水,时而阴沉如霜的眼眸,这让他十分困惑也让十分他迷茫,她是个什么女人。 第二天,纤雪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用过了午膳便去王府里巡视了一圈,走到了那片废地那里却发现原来的废地已被下人们开垦了出来,她感到很欣慰,因为她看到了一片梦想中的绿色,阳光下,她笑了,那凝结了烟花般绚丽的笑容恍了众人的眼睛。 “王妃娘娘,这块地是我们替娘娘您开垦的,您说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我们希望娘娘您今后一看到这里都能笑得这么美丽笑得这么灿烂。” 一园丁站在一边恳切的说着,现在这个王妃在整个王府仆人的心中简直就成了神,其高大尊贵的形像怕是已经超过了那个不问世事的王爷。 “就种百合吧,购买百合的钱你去账房支取,算在我的月钱里。”纤雪笑了笑,想像着这里一大片百合盛开的样子,她一定会陶醉在这里的,到时候她就偷偷搬到这里来住,再也不要看见那个二百五。 040 再次毒发 “奴才遵命。”园丁开心的笑着,百合不仅花漂亮,而且还可以入药,一举两得。 “今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家就不要奴才前奴才后的,没有人天生下来就该是奴才命,如果大家愿意就叫我纤雪好了,也不要叫我什么王妃娘娘,我也不稀罕做什么王妃。”纤雪望着蓝蓝的天空,和蔼的说着,倒真是不稀罕这个破王妃。 这话把所有的园丁都吓到了,连忙扑通齐齐的跪了下来,齐呼道:“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直呼王妃的闺名,王妃您就饶了奴才们吧。” 纤雪看着跪了一地的园丁,喝令道:“这是命令,不服从上级命令的人要扣工分,还要全体受罚。”他们还是不愿意起来,纤雪笑了笑:“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就叫一声小姐吧,但奴才这个词就免了吧。” “是,小的遵命。” 纤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园子,她没有看见那些人眼中闪动的泪花,默默的走了。 她回到了自己房间内,坐在窗前,看着那些绽放的荷花,随风轻轻摇曳,淡雅的清香,她等待着黄昏的离去,等待着夜幕悄然的降临,等待着痛苦准时的到来,这一刻她竟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那个臭男人想要她屈服他做梦,但脑海中却又出现了那张带着微笑熟悉的笑脸,还有那个终于放下了心结的女孩,她不断的对自己说,爱他,救他,爱他救他。(..info) 她乱了,彻底的乱了,手不停的拍打了琴身,手不停的用力拍打着,直到手心发麻,没了知觉,累了,也倦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麻痹的手指撩动着精细的琴弦,带着绝望带着悲痛,这一世,为何如此这般纠结,想默默的守着曾经的爱就此一生,可偏偏要与那个男人纠缠不清,想守,守不住,想走,走不了,要她求他,他发梦,白痴,二百五。 天终于暗了下来,今夜似乎注定又是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纤雪带着红肿的眼睛不禁朝天狠狠的咒骂了一翻,为什么不就眷顾她一点,穿在一个乞丐的身上也比这具身子强,受那个鸟人的气,她求他才见鬼。 一阵急促的呼吸让她喘不过气来,纤雪费力的呼吸了,双手紧紧的捏在纤细的脖子上,踉跄的往床上走去,还没触到床沿便摔到在了地,终于毒发了。 叶儿跑了进来,看到纤雪匍匐在地上,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跑过去扶起了纤雪,泪雨滂沱,心急如焚的哭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她把纤雪扶到了床上,抽泣着:“小姐,我这就给您去请西门公子。” 她焦急的转身却被纤雪艰难的叫住了:“不要叫,我一会就没事了,你去门口,别让人进来,快去。” 叶儿一时乱了分寸,艰难的取舍着,再三的回头留心纤雪的状况,看着她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狠了心肠,泪雨滂沱,健步如飞的疾奔了出去。 041 她需要你 纤雪浑身痉挛的朝床前爬去,绝丽的脸庞顷刻间已变成了青白色,原本芳郁的红唇也泛着骇人的乌青色。 咽喉如堵了蒸汽阀一般,一开一合,不能自由的呼吸,她颤抖费力的张开了嘴,手捏在喉咙上拼命的呼吸,由于心脏间歇式的跳动,血管中的血液不能正常流动,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嗜骨之痛,好似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这种疼入骨髓的痛在不断加剧,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痛得开始痉挛,每个皮肤上的毛孔都好似有千千万万根细细密密锐利毒辣的小针在深刺着自己. 这种疼痛是她无法想像的,也是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她认为枪弹打进骨髓里的疼痛已是极限,但这比骨髓里取子弹还要痛上好几倍,而且她知道,这样的痛只是一个开始。 叶儿刚出院门便如蛮牛似地撞上了西门如风,西门如风没时间顾及她甩开叶儿便入了房间内。 一进门便看见纤雪如虬虾一般缩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急如焚的奔跪了过去,哽咽的喊道:“纤雪,药,药,药在哪里”。 纤雪一看见西门如风就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蜷在她的怀里,她不想死,乌青色颤抖的嘴唇不能言语,手指无力的瘫在地上指着床沿的方向,西门如风迅速的将她抱到了床上。她已没有一丝的力气抖动了,脑中仅剩一点残存的思维和意识在支撑着自己,全身只剩下已拉伸到极限就快绷断了的神经线无力的挣扎着,汗水已浸湿了全身,那张绝世的容颜现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好似随时都可能没了气息。 西门如风很快在枕边找到了给她的那瓶药丸,快速的倒出了一粒放进了她的嘴里,药进入嘴中即可便溶入了喉中,可她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麻痹的舌头没有半点味觉,只觉得下一秒就快没了呼吸,可她还不想死。 “吞下去啊纤雪,吞下去就能活过来。”西门如风惶恐无力的哀求着她,心如万箭齐穿般的绞痛,泪雾蒙了哀痛的眼,他慌乱的跑到桌前急乱的倒了一杯水,扶起她喝下,僵硬的唇颚无法动弹,水全流了出来,看着她开始涣散的眼眸他心如炭烧,自己急促的含了一口水,覆在了她干枯无色的唇上。 “纤雪,就快熬过来了,你坚持住,你是坚强的,你能挺住的,你一定能得。”西门如风泪如雨下,内心饱受着折磨,看着她受着炼狱般的折磨他却无能为力,他有什么用。行医不能医救自己在意的人,他枉为人医,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这非人的折磨,他枉为男人,他馄饨了二十余载,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会如此刻这般无奈和无助。 泪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娑娑落下,他心力交瘁却无能为力,他给不了她力量,侧目对上了门口那一双呆滞哀痛红肿的眼眸,无力的松了手,沙哑道:“她需要你。”随后带着憔悴的神色,迈着萎靡不振的步伐走了出去,心带着九转回肠般的沉痛,催肝裂胆,痛不欲生。 042 触不到心 纤雪双眸无神的看着慢慢坐在床沿的冷锋绝,涣散的眼眸越来越模糊,模糊得看不清容颜,脑中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想其他的事物,她只觉得温热的水流入了干枯的咽喉,腥涩的药汁也顺着流入了体内,药力很快就发挥了功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雪枯竭的身体得到了一点点的缓歇,可紧随而来的痛苦却如滔天巨浪般的将她彻底的覆盖了,原本支撑她的那一点微薄之力如冲入大海中的泥牛,一去不返。 冷锋绝将她轻轻的抱在了怀里,颤抖的身子丝毫没有带给她半点温暖,她感受不到他内心重重的忧悲。 她的经脉开始逆转,血液开始彻底的倒流,心脏也开始急速剧烈的跳动,她已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虚弱的身体不堪如万刀凌迟般的痛苦,全身的神经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就像一触凛风中已微弱到极点的火心,垂死挣扎,残存的意识已逐渐开始模糊,瞳孔已渐近了灰暗,眼皮开始无力的慢慢的合拢,她好累,好累,她困了,想睡了。 冷锋绝看着她快要合上的眼眸,他紧锁的眉头下,一双红肿的眼眸溢满了末日般的仓惶,心纠万结,慌乱惶恐的大叫:“不要睡,纤雪,坚持住,你还没有看到那一片盛开的百合花,你要活着。(..info)一定要活着,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走我就放你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给你你想要的自由,纤雪,你是自由的,你醒醒,不要睡,我求你不要睡。”悲恸的心带着无边无际的苦涩,好似她一闭眼他的心就跌到了绝望无边的深渊,万劫不复,他不要她死,她不能死,他要看着她活着,幸福的活着。 散乱的眸子聚集着室内微弱的光线,听觉朦胧的耳边不断的徘徊着冷锋绝锥心蚀骨的呼唤,那一句又一句的活下去不断的让她从死亡边缘挣扎了回来,努力的收拢着几乎间断了的意识。 “真的吗?”她微弱的声音如蚊虫般的叮咛。 冷锋绝含泪重重的点了一个头,但他不知道她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他的抖动,但她的心似乎能感应得到,他答应了自己,还自己一个想要的自由。 她逐渐清晰的眼眸中又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窝心的脸庞,他在不断的重复着,活下去,活下去。 她努力的呼吸着,疼痛已经彻底的麻木了,干枯的嘴唇无力的蠕动着:“沧。” 那一声肝肠寸断,声涩已无力,还是彻底的击碎了那个将她抱在怀中之人的心,万箭穿心般的刺痛,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叫沧的男人,他触不到她的心,永远也触不到,哪怕命运将他们一生无情的纠结在一起也碰触不到,他苦涩的笑了。 冷锋绝就那么柔柔的抱着她,看着她逐渐恢复了意思,心好似被万千根荆棘纠缠,痛在无边的蔓延,却无力去颤抖。 柳眉拧聚,痛又开始无边蔓延了,心如烈火焚烧一般的灼痛,油煎火烤般的灼痛,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才是火心莲真正的毒发。 043 替她解毒 “水。.info[]”她艰难的蠕动着干枯的嘴唇,喉咙已干涸得几乎粘结在了一起,找不到多余的水分。 冷锋绝将她放在软被上,快如疾风般的倒来了水,扶起她将水送到了她的唇边。 冰凉的茶水缓解了咽喉的干燥,心头上的炙热灼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用麻木的双手抚在心口,这样的灼热蔓延了四肢百骸,丝毫没有稍缓的趋势,不觉得自己就快要被烈火焚得干枯待尽了。 冷锋绝带着几欲窒息的脆弱悲恸的看着痛苦难当的纤雪,如果可以,他宁愿承受这种痛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坚强得让人心痛的她。(..info)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已变得绯红一片,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看着冷锋绝的目光也越来越迷离,似乎在被动渴求着什么,但却是不坚定的,犹豫徘徊的。 滚烫的手指触及到了冷锋绝掌心中的冰凉,就好似一个在沙漠中几乎快要干渴而亡的人忽然看到了沙漠绿洲,憧憬中满怀了希望,她的手无力的牵住了他冰凉透骨的手指,身不由己。 冷锋绝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心是无边的酸涩,手却紧紧的捏住她滚烫的手掌,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弹指灯灭了,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纤雪急促的喘息声,冷锋绝躺在了她的身边,贴着她炙热的脸庞,她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含住了自己冰凉的薄唇,他温柔的吻着她唇上的那两片柔软,她虚弱无力的手腕搭在了他幽凉的脖子上,他伸出了颤抖的手,退下了她的衣衫,绯红色的胴体展呈在自己带着浓浓伤痛的眼眸里。 他让自己肌肤上的透骨冰凉无阻碍的贴合着她身上的炽热滚烫,这样的冰凉让她心上灼烧的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唇齿中情不自禁的哼出了一声呻咛,乱了他炙热的心扉,他的吻变得更加的厚重,她的舌纠结在了他的唇中,无度的索求更多的幽凉。 冷锋绝彻底的沉沦在了这样热情妖娆的激吻中,从来没有一个吻能让他如此难舍难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的心如此心纠百结,如果这份爱注定让他沉沦,他愿意这样沉沦一辈子也不要从这个梦里醒来。 他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感受着她胸部傲人的曲线,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瞬间,酸涩冰凉的饱胀感填满了纤雪体内的空虚,彻底的浇熄了那份灼热,他温柔的动作让她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酥麻,她迎合着他的需求,一声又一声勾人魂魄的咛吟伴随着如兰的娇喘,勾动着他心头因为最柔弱而保护得最细密的那根心弦。 他想冲刺却又怕伤到了她虚弱的身子,只能这样轻柔的感受着她体内的炙热如火,这让他跳动的心更似要跳出胸膛一般,这种欢快的感觉在体间不断的充盈着,他能看到她迷茫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闪动着灼人心弦的光辉,他迷恋的将唇又覆盖在了她的红唇上,贪婪的索取着,一声畅快的低吼终于让他放过了她的唇。 044 各自心思 纤雪的身子已达到了虚脱的地步,酸软得几乎散了架,她一动也不动的躺在软软的床上,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带动着白色的纱幔,她感觉得到身边的人正用炽热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灼视着自己,这家伙精力真的很旺盛,种猪也不过如此,他比种猪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夜微凉,他拉过薄锦丝缎被将他们一起盖了起来,却丝毫没有睡的意思,他的唇依旧有意无意的逗弄着她圆润的耳垂,而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动眩晕,她不仅没有反抗还给了他一个让她更为大胆的闷哼,这简直就是一种错觉,她虚弱的根本无力反抗,也无力在承受他的挑逗,更不想让他贴近自己。 但想到她刚才所受的痛,冷锋绝的心狠狠的一阵刺痛,终于安份了下来,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边,竟是一夜无眠。 后花园中的西门如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借酒消愁,看到她窗子里的那盏灯被熄灭,他的心如好似被注入了无边的孤独和绝望,一个人感受着夜的孤独和凄清,麻痹自己伤痛悲绝的心。 他朝盛开的花丛冷冷的一阵嗤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的心,终在抱起她的那一刻彻底的沦陷,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旋着锋绝的那句话,只要你活着,我还你想要的自由,这似乎又带给了他源源的希望,摔了酒壶,翩然起身,他马不停蹄的回了夺魂谷,点燃他生命中的希望。 第二天纤雪在床上又躺了一日,冷锋绝在床前守了一日,她不愿意多说一句,他也不多嘴一句,只是眼眸中看她的眼神不再冰凉如霜,而是多了怜惜的愧疚,默默的在她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的饮食。 只是趁她熟睡的时候又亲自跑到新开垦的园子里替她亲种百合幼苗,他希望她日后看到这些花的时候能够想起他,也希望将她的身影深深的融入这个百合花丛,。 他更想每天清晨能在百合花丛中看到她凝结了烟花般绚丽的嫣然一笑,那么就算她有一日会执意离去他也有一片美好的回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如濒临死亡般的哀恸,这是什么感觉,为何从来都没有过,就算是对被囚在皇宫里的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人真的很奇怪。 或许是愧疚吧,深深的愧疚,她在帮自己延续生命,而他的生命却是延续在她的痛苦之上,但他依然不懂,若不爱,又是什么让她愿意承受这样的痛,那个叫沧的男人又是谁,到底是为什么,他疑惑了。 冷锋绝对纤雪的无微不至让后院的那些女人心生了深深的妒忌和狠狠的怨恨,使了银子让丫鬟们去打探,可又偏偏什么也打听不到,这不得不让她们怒火中烧。 因为这些时日纤雪已彻底的征服了王府所有仆人的衷心,她所给予他们的独立自主和尊严又岂是那一锭子便能收买到的,谁也无法惑动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夜幕降临后冷锋绝回到了纤雪的房间却找不到她的人,焦急的询问下才知她去了温泉池,他一刻也不停歇的往木屋内走去,屋外叶儿正拿着干净的衣服准备进去,却被他阻拦了并退下了她。 045 一起来泡 “叶儿,衣服拿来了就放在屏风上好了,你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纤雪闲适的靠在碧绿色的温泉水中,暖暖的泉水晕荡着自己松软的身子,每一个神经细胞都感受泉水的温滑,全身心的松弛,温泉水能缓解酸痛,真的是一点都没错,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泡温泉了。那样的疼痛不得不让她后怕,想想每隔半个月便有一次那样生不如死的疼痛,她的心就如同烧焦了的死灰,是谁发明了这样折磨人的毒药,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刮。 冷锋绝正慢慢的向她靠近却措手不及的吃了她一肘,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强悍到他无法理解的地步,她是铁打的身子吗? “你能不能温柔点。”冷锋绝将整个身子没入了碧绿的温泉水中。 纤雪清澈的眸子没有柔情的看着他,不悦道:“对你这个好色之徒只能用暴戾来对待。”不禁多看了他两人,那双好看的眼眸中似乎又在蔓延着什么,她又给了他一顿鄙夷,种猪,随后又否定了这样的看法,毕竟自己昨夜与他。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对你好色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你干嘛包着丝巾泡温泉,拉掉才舒服吗?”他一双贼溜溜的黑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傲人的胸部,准备伸手去拉她的丝巾,却被她狠狠的拍了一下。 “拉掉好让你非礼,你这头又色又蠢的种猪。”纤雪不恼也不怒的轻斥着他,没有要挪开的意思,裹条丝巾不就是为了防止被人看个精光吗?不过这家伙的身材真是好得有点让人移不开眼,还有点悸动的感觉,她感觉自己也成了一头猪,不会被他碰了那么一次对他有好感了吧,那才是猪瘟严重感染。 冷锋绝神色迷离的看着雾气中氤氲的那张绝世容颜,脑海中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幕,心驰神往,却被她的大喝声震醒了心扉。 “转过去。”纤雪看着他浓沉的眼眸中逐渐蔓延的情愫有点窝火了,这家伙脑袋里尽是浆糊。 涟漪晕动,他不舍的转身,光洁背脊上的那条淡青色的痕迹消褪了一点点,这还是让她感到非常的绝望和无边的失落,这样非人的日子还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 冷锋绝疾速的转了身将她的纤腰牢牢的环保在了自己臂弯中,冰凉的唇疯狂的吻了上去,却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腥甜在唇间蔓延,这样的腥味让她想起了那药的味道,她不在咬他,松开了唇齿,让他幽凉的舌头吸取自己唇中的芬芳,突然她碰触到了他下体膨胀的物体,她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他跌入了水中。 而此时,那群女人好似约好了一般闯了进来,都穿着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衣服,看见从水中起来的冷锋绝都跪了下来。 “王爷,王妃恕罪,妾身们不知道王爷也在这,妾身这就告退。”温婉柔带头请求着宽恕,而她们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冷锋绝恼怒的盯着她们。 “妹妹们怎么现在才来,王爷都等了很久了,一起来泡吧,要不然,王爷可真的生气了。” 纤雪笑看着冷锋绝不疾不徐的说着,她并没有发现那群女人脸上的异样。 046 吃上了瘾 那四个女人真的下了水,纤雪以为她包着丝巾泡温泉已算保守的做法了,没想到她们比她还要保守,穿着薄纱泡温泉,这算是长了见识,也许若隐若现更具诱惑力。 几人很体贴的服侍着冷锋绝,敲背的敲背,按摩的按摩,喂点心的喂点心,他活脱脱的一大爷样,美不死你。只有一个温婉柔静静的泡在一边,好似真的是来泡温泉的。 纤雪心里也说不上很是解气,就是怎么看他都是一副不顺眼的样子,活该你个死男人娶这么多女人,惹一屁股风流债,忙不死你。 她狠狠的剜了冷锋绝一眼,包裹着湿漉漉的白色丝巾悄悄的上了台阶,现在不走还等着看他的春宫秀,种猪一个。 换了衣服,一个人悠悠荡荡的走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她发现她喜欢上了这个凉亭,白天风景秀丽无边,晚上夜色旖旎迷人,怪不得人人都争做有钱人。 她开始思量着今后的人生,烦乱的心头不禁更加苦涩了起来,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十八岁的年纪三十岁的心,大好光阴就跟这样的男人闲蘑菇。 这样的男人,他是个怎样的男人,看似冷漠,实则内心孤单,有时还很孩子气,很无赖,很白痴,很自大,还很好色,脸有点烧,瞧她都想了些什么。 这种男人多遍是因为缺乏父母的爱,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古龙不是说过吗?愿生生世世莫生在帝王家,这句话还真不是常人能懂的,大概只有他那种种猪能懂。 “他不过是长了一张很像沧的脸,那不过是身体的交易,只是交易。”纤雪沉眉敛目柔着太阳穴,她的头有点痛了,是不是着凉了,她自己都有点怀疑,西门如风说冷锋绝暂时不会有孩子,孩子,纤雪自嘲的笑了笑,在这个孤单又陌生的空间里有一个孩子不也是挺好的吗?从此她便不再孤单,不再是无亲无故,她也会有牵挂,可种猪没种,莫非她要去偷一颗种,汗嗒,好歹嫁人了,偷人的事她做不出来,等脱身了再说。 黑黑的屋子里安静又寂寥,她突然觉得有股透心的寒意,关了房门,一个人在桌前坐了下来,感受着这样的孤单,其实她并不害怕黑暗,她只是害怕寂寞,单身的时候有妙妙,后来妙妙忙了有冷沧,冷沧走了有宇轩,现在她有谁,她不是有叶儿吗?那个天真又可爱的傻丫头。 没有点灯,她拖着有点疲惫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床上,却反射性的朝床上之人的咽喉攻去,几招之内又被那个该死的男人反扣了手腕。 “你这头种猪,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给我滚。”纤雪怒气攻心懊恼的怒骂着他,寒星般的眸子在暗夜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你。”冷锋绝又很成功的被她气倒,但他不去跟她计较,放了她的手,径自躺在了床上戏谑道:“来替你打种。” “呵呵,打种,你这个白痴,哪有人承认自己是头种猪,你脑子肯定秀逗了。”纤雪笑得前俯后仰,却没想到连带自己也成了一头猪。 “骂我是种猪你就真的这么开心吗?我是种猪,那你是什么,母猪吗?”冷锋绝换上了过往冷漠如霜的语调,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有多冻人。 真弄不明白那么多女人等着他为什么他偏偏要往这里跑,莫非吃豆腐吃上了瘾。 047 没钱不干 “有事吗?没事我要睡觉了,劳驾出去的时候门关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纤雪扯过了被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跟他在一起陡然的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寒意,真的比空调还有效。 冷锋绝眯着精锐的眼睛在黑暗中深深的凝视着她,这女人也只有昨天那么一会对自己温柔一点,心底的柔软又被牵动了一下,叹息道:“过几天是父皇的寿辰,皇宫会举办盛宴,你也要出席,记得要盛装出席。” 他刻意的提醒着她,这几日府内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确实节俭不少,那些下人也比以前更积极了,这不得不让他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还能带给他多少意外,他真的很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皇宫盛宴代表的皇家的颜面,绝不可失了身份。 “可不可以不去。”纤雪有些对这些无聊的宴会有些感冒,以前陪宇轩参加过一次,那些男人就跟色狼似的勾着一双色眼珠子贼溜溜的盯着你瞄,那些女人跟各个跟三八似的,不是比珠宝就是比身份,还入了什么会,脑子进水了,但她知道,这次逃不掉。 “不可以。”冷锋绝强势的语调,拉过了被子不打算走了。 “那些女人你随便带一个去好了。”她有点困了。 “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是你不是他们,你必须去。”冷锋绝有点无语,更多的是心凉,当这个王妃就真的这么无奈吗? “没钱的事情我不干。”纤雪有点困顿了,看来是逃不掉了,捞一笔也好,今后离了这里还不定风雨飘摇呢?还是钱好。 “那给钱你是不是什么都干呢?”他听了这话眼光有点幽亮的感觉,她既然贪财为什么不好色呢?真希望她又贪财又好色,但只能对自己色。 “那要看什么事,一千两我就陪你去。”纤雪含含糊糊的说着,心里明白得狠,这个死种猪,想用钱来砸人,也不看姑奶奶是谁。 “就这么定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他盯着她侧卧的身影,脑海中浮现着她玲珑的身姿,怦然心动。 “恩。”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呱噪的感觉,很想把他丢到床外的荷花池里去,他跟那里的青蛙有的一拼,天啊,为什么以前她会认为他很冷漠呢?原来都是装的,其实他怕孤独,用冷漠来麻痹伪装自己,那又为什么偏偏拿着一堆废话来对她讲,莫非她长这一副垃圾桶的相,不至于啊。 “你打理王府的方式很奇怪,好像是在管理一个军队,但在我的眼里有又好像不是一个军队,你只来了这么几天就把那些下人收笼得服服帖帖,你是如何做到的,是不是背地里打点了很多钱,怪不得你这么抠钱。”冷锋绝摇头的说道,但又摇了摇头,这就更不可能了,那群女人最近也让他省心多了。 “没钱是万万不能,但钱也不是万能的,比如说亲情,友情,爱情都是金钱所买不到的。”纤雪转过了身,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凝视着黑暗中的那张熟悉的脸。 048 世外高人 “我只能同意你部分的说法,亲情友情的确是用金钱所买不到的,但你说金钱买不到女人我就有点不大相信了。(..info)”冷锋绝有点与她争论的意味,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女人,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还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看他长得英俊非凡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但他生命里的确有几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不在不值钱的范畴之内,就比如说她,提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有点哀凉的意味,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现在是不是拥有所谓的爱情。 “你这白痴,我说的是爱情,不是女人,依我看你这头种猪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纤雪郁闷的白了她一眼,懒得再跟他啰嗦,跟他多说几句不禁头痛得厉害,估计还会少活几年,还是省点口水吧。 “那你告诉我爱情是一种什么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怎样才能找到这种感觉。”冷锋绝贴着她的背脊喋喋不休着,好似找不到这个爱情他就会彻夜无眠似地。 “你睡不睡,不睡就滚,二十多岁的男人了现在才来脱线,你白痴到家了。”纤雪的老毛病又泛了,谁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吵她,她才不管你是谁,直接一通乱骂,骂了再说。 看见倒头就睡的她,冷锋绝彻底的无语了,这女人完全没把当回事,可现在他一点都生不来气,想着她昨天死去活来的样子,他想他再也对她生不来大气。 等纤雪醒来的时候床边已一片冰凉,冷锋绝不知何时上早朝去了,她只知道这次宴会是冷帝的寿宴,其余三国也会派使节前来朝贺。 黄昏时分,冷锋绝排派他的贴身侍卫回来禀报说他今夜不回来了,纤雪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他连自己的行踪都要跟她报告一声,但心中还是莫名的有种失落的感觉。 自从那次头七夜过后,叶儿这丫头整天神神叨叨的,稍微一点动静都能让她胆战心惊,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见鬼后遗症。 “叶儿,你和我说说你那天见到的那个鬼到底什么样子,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我也被他吓个半死。”纤雪闲适的躺在美人榻上,美眸斜眯着站在一边面色发白的叶儿。 “小姐,你不要吓我了。”叶儿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好似鬼就在她身后。 “说说吧,果真如你所言,我也好找个法术高强的道士来捉鬼。”纤雪看似认真的说着,这话让叶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叶儿乌溜的眼眸中陡然一亮,好似看见了希望一般,跑到了纤雪的跟前,坐下,小心谨慎道:“一身的白衣,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会飞,眨眼就不见了。”她仔细的回忆着那个所谓的鬼,其实除了会飞以外和正常的老人家也差不多,说出来后心里倒也没那么惶恐了,想是自己眼花了,哪有什么鬼。 纤雪看着叶儿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可爱的小丫头就被这样的鬼给吓住了,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有点微微失神,脑海里仔细的思量着这个鬼的特点,年纪一大把,贪吃,神出鬼没,会飞那就是轻功绝佳,是个世外高人,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世外高人呢? 049 准备拜师 “叶儿,你去厨房叫厨子替我留一只洗剥好的生鸡。”纤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叶儿疑惑的看着怪异的纤雪,没有多问便出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厨房里灯火通明却只有一个人忙碌的身影,那人便是纤雪,她要靠一手好厨艺拜师求艺,只要留住那个贪吃鬼的胃,还怕他不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的生存,虽然在现代她很少遇上对手,但这里是古代,所谓的内力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都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要想保命,就必须要强大。.info[] 整间厨房弥漫了百味鸡的卤香味,香飘四溢,连她自己都有点忍不住的感觉,她端着装盘的整鸡走到了厨房前空地上的那张石桌上,将一张纸条压在盘子下,若无其事的回了房。 一个时辰后纤雪跑到石桌那儿看那只鸡还在不在,让她很无语的是,鸡没了,纸条好似纹丝没动,鸡骨头也一根也不少的堆在盘里,很是凄惨。 她撇了撇嘴,清理着盘子,洗盘子的时候意外又惊喜的发现盘子底下刻着“手艺不到家”几个字,这老头不仅嘴刁还想白吃,她白纤雪的东西是白吃的么,但还是有点眉目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日她做了道叫花鸡,那鸡是她特意去外面买回来的童子鸡,材料可是跑了好几家药铺才买齐全,就连包裹荷叶的黄泥也是很用心的用荷花的花瓣伴过的,烤过后,整只鸡都带着淡淡的荷香,这回看那老头还说什么。 纤雪还是过了一个时辰后怀着激动的心情跑到了厨房前,跟昨天一样,那张纸条没有动,鸡没了,连骨头也没了,她急促的将盘子翻了过来,上面清晰的刻着“鸡太小”三个油乎乎的字迹。 她气结,她无语,吃得连渣都不剩还说鸡太小,这老头,扔了纸条今天连盘子也懒得洗了。 第三日,纤雪苦恼于不知道做什么菜才能让他答应自己,忽然想起了酒,那老头喜欢喝酒,她去酒窖查了哪种酒丢得最多,后来就做了一道醉虾,那些虾全是活虾,在这样的环境里把虾活着留到半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做了好半天,自己还吃了一个,味道十分的鲜美。 依旧是过了一个时辰,纤雪加快了步子跑去厨房前,字条没了,汤碗里空空如也,她平静的翻过碗来看,“生的”两个字差点没把她气背了过去,熟的还叫醉虾啊,这也是理由,这老头明摆了就是想白吃,做梦。 连着三日冷锋绝都没有回王府,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她记得今日皇宫有宴会,他说她一定要去,现在他都不在,她能去哪里,莫不是要她一个人跑去,这倒是省了。 后来在黄昏十分冷锋绝回来了,他直奔入房,一身的疲累,纤雪错愕的看着他,心里有一阵小小的波动。 疲倦挂满了他俊朗的脸庞,深邃而幽黑的眸子里嵌带着些许愧疚的神色,柔和的话语让人心头暖暖的:“想我吗?” 050 初入皇宫 纤雪纤细的身子被牢牢的圈在了冷锋绝宽厚的胸怀中,好似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髓里,分不出个你我。 “我喘不过气了。”她有点紧张,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但隐约的闻见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这种感觉让她狐疑,活像是个在外偷腥的丈夫对妻子的愧疚,有点酸涩的笑了,犯不着。 他松开了手,看着一身简单装扮的她,催促道:“快更衣吧,晚宴要开始了。”这几日他要接待其他三国前来朝贺的使节,还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关系到国家的利益,不得不慎重,离开的这几日他发觉心中脑中不断徘徊她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他发现,其实自己很在乎她,而她对自己似乎没有那么的在意,心底免不了的失落。 “你还没告诉我今日宴会上有些什么人。”纤雪打开了衣柜,挑了一套淡紫色的宫装,她的皮肤白皙柔滑很适合这个颜色,高贵而不失典雅。 “除了皇亲国戚和大臣外还有外国的使节。”冷锋绝躺在了床上,声音有些飘渺,好似有点累。 纤雪叫来了叶儿,这衣服太复杂了她不大会穿,衣服很华美,衣料上层,裙摆逶迤拖地,做工精美,叶儿替她系好了腰带,披上了深紫色的软罗纱,这衣服什么都好,就是腰部太紧了,她都觉得没法呼吸,胸部太突出,宫装都这样吗?叶儿替她梳了一个飞云斜髻,还给她头上插了很多繁琐的头簪,全是真金白银,沉甸甸的,沉得脖子都酸了。 照了照镜子,全部拔了下来,只选了几支精美的发簪,这样不会太繁琐,也不会太失礼。 她轻蹙着眉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着的冷锋绝,犹豫了一下,还是拉醒了他。 冷锋绝心惶的看了看天色,又错愕的看了看纤雪,来不及多说什么便急匆匆的拉着纤雪直奔府外的马车上。 马车有点疾驰的感觉,夜幕也很快降了,很快到了皇城正门口,守卫依照惯例检查,看了看马车内的人让后恭敬的放马车入了内。 幽沉的夜幕中绽放着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花,一声又一声的爆竹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为这喜庆的日子增添了更多令人喜悦的气息。 虽然是晚上,可今夜月朗星璀璨,皇城内一片灯火通明,喜庆非凡,高大的红墙,精雕刻的绿瓦清晰可见,巍峨的皇宫气势逼人,飞金回廊,亭台楼阁,美伦美奂。 怨不得那么多女人都想争着想步入这座华丽的囚笼,这里融集了所有人都梦想的权利和欲望,荣华和富贵,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更能彰显人性的贪婪。 马车一直行驶到了泰安门后冷锋绝才扶着纤雪下了马车,绕过了许多亭廊走阁,终于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长央殿。 殿内已聚集了许多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有些官员纷纷恭敬的向冷锋绝和纤雪行礼,也不乏有些人带着惊异错愕之色看着震定自若却带又着淡然之色的纤雪,大概这个让他们眼前一亮的纤雪跟她们记忆中的那个胆小怕事,懦弱无用的白纤雪大相庭径。 051 妖孽男子 纤雪不去理会那些无聊之人的窃窃私语,评头论足,抬眸惊喜的看见了白宰相还有白纤蝶和她那个打扮得雍容又华贵的娘,看来西门如风没有白吃她的蛋炒饭,瞧那张俏脸,水嫩得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可依旧还是一副清高傲慢的模样,活生生的一只骄傲的孔雀,她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下巴抬得那么高,也不怕把脖子给仰断了?悲哀。(..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是皇弟妹吧。”一道清冽悦耳的声音悠然响起,让人诧惊回眸。 纤雪凝眸而望,挑眉正眼,一身姿英挺高大,面容俊美如妖孽般的男子伫立在她的眼前,眉宇间与冷锋绝有几分相似,侧面的轮廓比较柔和些,一双深邃而邪肆的魅眸让人不敢深究,高挺的鼻梁雕刻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墨发金冠,紫色的金丝滚边蛟龙袍穿在他高大颀长的身躯身上更加彰显他华贵天成。.info[] 这个男人是谁?纤雪在脑海中搜索着对这他的回忆,一片空白,他叫她皇弟妹,与冷锋绝有几分相似,肯定也是一位皇子,她始终保持着淡雅的笑容闭口不答。 “四皇兄近来可好。”冷锋绝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不温不热的笑容,不疾不徐的站在了纤雪的身边,给她一个依靠。.info[] “四殿下你好。”纤雪礼貌的盈了盈身,不再看那个还在打量自己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冷锋弈,那只孔雀的未婚夫。 冷锋弈饶有兴味的看着纤雪,又看了看冷锋绝,灿烂的笑道:“皇兄我逍遥自在,虽快活,但还是不及五弟你有福气,能娶得如此美人,为兄我实在羡慕不已。” 出乎意料的是他从纤雪的眼眸里没有看到迷恋之色,也没有过多异样的神色,她和传闻中的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还是故作镇定,他肆意的眼眸不禁打量起了纤雪的全身,有缭人心弦的资本,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淡然脱俗的气质,他是第一次这样打量一个女人。 “四殿下此话过誉了,若四殿下愿意的话也可娶得如花娇妻,若不愿意的话,韶华易逝,莫负了红颜,男子汉,大丈夫,本就应当果断行事,何必拖拖拉拉。”纤雪抿唇淡笑,眯着折射着淡然的冷眸直视着冷锋弈那双似带玩味的眼眸,对冷锋绝的拉扯视若无睹,虽然她不大喜欢白纤蝶,但也不想看着有些男人仗着手里的权势把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皇弟妹这是在指责我吗?”他邪魅的眼光瞄向了侧面,那个女人和她有几分相似,但和她的淡定从容相比总归差得太远,敢这样和他说话的女人她也是第一个,(也许皇家的男人都太过自大,自大得接近白痴),她又破了自己的第一。 “皇兄不要误会,纤雪也是为皇兄的终身着想,男人总归是要成家立业的,更何况皇兄和白二小姐早有婚约,成亲也是迟早的事。”冷锋绝优美的唇瓣轻轻的吐着四分婉转六分理所当然,他不怕他,但也不愿意扯破脸皮。 “那这么说我还要多谢皇弟妹的关心啰,真是可惜,你说我要是早点知道有人如此会伪装,那该多好。”冷锋弈带着一抹惋惜的神色深深的看着纤雪绝美的侧颜,忽而对上了那一双如寒潭般幽沉的冰眸,心一阵触动,同人不同命,他怎么就没有五弟那么倒霉的命。 052 宴席开始 冷锋绝噙着一双寒若冰霜的眸子阴冷的盯着冷锋弈,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现在又用这样邪魅的眼眸打量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温柔的将纤雪亲昵的搂在怀里,低下头深情的凝视着她,宠溺的问道:“饿了吗?” 纤雪只觉得全身发麻,估计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诧异的看着冷锋绝深情的双眸,拿开了那只搂在她肩膀上的手,这男人有毛病,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如此肉麻,他受得了,她可受不了,鸡皮疙瘩满身都是,吃不消。(..info好看的小说) 冷锋弈笑看着冷锋绝那比铁锅还黑的脸,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传闻太不真实了,他现在十分怀疑到底是谁去求皇后赐的婚,这出戏他很想插一脚,看来想插一脚的不止他一个,他笑意不明的看着对面走来的六皇弟。 “六皇弟,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冷锋弈薄薄的嘴唇中飘忽出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关切的话语,有娘的孩子就是幸福,幸福才招人妒,他就是妒忌他,打小一看见他窝在母后的怀里他就恨不得踹他两脚,但母后也非常的疼他,他虽然不是皇后亲生,但他也时常的窝在母后的怀里感受温暖,但永远都体会不到母子连心的那种感觉,他的母亲在难产的时候拼尽了最后一口力气让他来到了这个人世间,可怜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四皇兄,五皇兄,纤雪你们都在这里。”柔和的声线如三月的春风,荡人心弦,人如其声,温润得能滴出水来。 纤雪扭头看着漫步而来的男人,眉目分明,柔和的脸庞温润如玉,黑白分明的眼眸好似清澈见底的溪流,眉宇间干净得让人不敢叹息,纯净如天使般的笑容融化了纤雪眼眸里的冰霜,她绝美的脸上嫣然一笑:“表哥。”这就是白纤雪记忆里温润似水的表哥。 “六弟,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冷锋绝似笑非笑的看着冷锋宁。 “有点小事情耽搁了。”冷锋宁环顾了四周,发觉这里吸引了很多青睐的目光,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问道:“纤雪在绝王府过得还好吗?”关切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哀伤,他只不过晚回来了三天,她就从自己的表妹变成了自己的皇嫂,只是发现那份异样情愫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高昂的呼唤声提醒了殿内的每一个新人,众人按位而立,惑拘谨,惑谨慎,惑淡定,惑从容,各态不依,随后众人皆跪了下去,齐声高呼“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凌天身着金色的绣金龙袍在一群人的拥簇下来到了长了殿,看似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双看尽风霜的眼眸折射着锐利的光芒,身形有点发福,红光满面,并不显老,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身着赤金色缕金挑线彩凤袍,全身珠光宝气,富贵逼人,若星辰般璀璨的黑眸格外醒目,皮肤保养得依旧光润白皙,她的绝代风华不会因为年龄而锐减。 她就是纤雪的表姑姑,司徒云霄,冷锋宁的亲生母亲,纤雪抬眸认真的凝视着她,而她也回眸,给了她一个和蔼的笑容,两人相视而笑,那亲切的眼眸仿佛让纤雪的心注灵入了一缕温暖的阳光,带起了一片暖融融。 “臣等恭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包括纤雪在内,众人齐声高呼,激昂的祝贺声回旋在大殿之内,令人震耳欲聋。 053 三国使臣 “众卿家平身。(..info无弹窗广告)”冷凌天伸开双臂示意殿下所跪之人平身,转身走回到了金龙椅上,稳稳的坐下,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身体虽发福却自然的流露出一种摄人的王者之气,从他几个儿子的身上就能找到他当年的影子,可想而知,他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气魄非凡。 司徒云霄坐在冷凌天的下侧,那双幽亮的眼眸不停的徘徊在冷锋宁和纤雪的身上,仿佛有诉不完的依恋。 “谢皇上。”众人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风烈国使臣班明修到。” “凤尊国使臣无双公主到。” “沙驰国使臣沙皇子到。” 殿外传来了高昂的传达声带动着众人的目光。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关注到了那几名坦然上前使臣的身上,尤其是那名唤作凤无双的公主,纤雪特别的留意。 “风烈国使臣班明修参见天帝,祝天帝福泽绵延,万寿无疆。”班明修没有下跪只是微微的弯腰低头,声音空灵而飘渺,让人心神一荡。 “班公子勿需多礼,请入席。”冷凌天没有起身只是单手虚抬。 “谢陛下。” 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让他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气,他眉目疏朗,轮廓深刻,鼻梁高挺,虽不能让人过目不忘但也算俊朗帅气,尤其是那一身沉稳内敛之气让人不敢对其忽视,既然能够作为使臣出使冷锦国,相必定有他过人之处,否则,风帝也不会对他委以重任。 班明修是风烈国主将班凯征的长子,聪慧过人,深受风国皇帝的赏识,但他生性洒脱,不喜朝政,故一直未受有官职,但此次风皇派他前来贺寿,用意不明。 “凤无双拜见天帝,祝天帝松柏长青,庆衍萱畴。”如银铃般悦耳的音色吸引了众人的瞩目。 “无双公主,勿需多礼,请入座。”冷凌天眼眸中闪过一抹精锐之色,让人来不及琢磨便一闪而逝。 这位凤无双是凤尊国的三公主,据说是凤女皇最宠爱的一位公主,据凤尊国的传闻,三公主很有可能承继大统,成为凤尊国下一任女帝。 她一身淡绿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突显出她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段,眉目如画,脂粉不施,墨发及腰,简单的发鬓间插上一枚玉簪做装点,清潭似的眸子中隐隐的含着笑意,眉宇间尽显一份英姿飒爽之色,,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意味。 纤雪不明白凤尊国为何会派一名公主前来,单是看她这一身从容不迫的气质,她绝对不会是一名娇滴滴的公主,但她很合纤雪的眼缘。 行在最后的是沙驰国四皇子沙宁轩,一身淡蓝色的袍子不失清润儒雅之气,淡眉如锋聚,好似沾染了一点点愁绪,淡蓝色的眼眸如清澈见底的湖泊,让人有种一沉到底的感觉,面容俊美无俦,淡漠的神情掩盖不了天生就挟带的一种高贵之气,不知为何,看见他,心头有种淡淡的忧愁感,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有点莫名。 “沙驰国使臣沙宁轩参见天帝,恭祝天帝寿比松龄,洪福无量。”他的声音很飘渺,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悠悠回荡,飘飘渺渺。 “四皇子不必多礼,请入座位。” 冷凌天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眸光却来回的穿梭在这三人的身上,其实他今天最想看见的还是风烈国的六皇子风远寒,这个十岁便闻名全国的六皇子是他最大的担忧。 他的江山到了下一代的手中将又会是个怎样的局面,锐利的眸光不禁扫视到了在座的几个儿子的身上,谁才能担当大任。 忽而对上了一道淡然却透着冰冷的目光,难道是错觉,白纤雪,绝儿的王妃,白儒的女儿,脑海中再度回忆着当日那双透着坚毅的眸子,只是多看了一眼。 敢直视自己眸光的女人还真不多,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直视自己,但今天的感觉为什么不一样了呢?难道痴心真的可以改变一人的性情,一丝怪异燃上了心头,但总归是庆幸的。 054 闺中密友 这个沙宁轩让纤雪有一点恍神,倒不是他俊美无俦的容颜迷了她的眼,而是他的眉宇间透出的那一股淡淡的忧愁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沧。 陡然间对上了那一双清澈如湖泊的淡蓝水眸,她的身子一震,这个忧郁的眼神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但这种错觉很快就被胳膊上的疼痛给夭折了。 冷锋绝正噙着一双凌寒幽深的眸子怒视着她,真后悔带这个女人来,他真恨不得将她裹得牢牢的,不让其他男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怎么有种酸酸的感觉。 乐声纷纷想起,从殿外翩然的舞进了几名身姿优美的女子,随着轻柔婉约的乐曲翩翩起舞,舞姿柔美婀娜,引得一些人看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时从殿外飞舞出一名身着桃红色流云长袖千水裙的绝色女子随乐起舞,风姿柔婉动人,她肤白如玉,明眸顾盼,羞颜黛眉,淡淡的妩媚自然的从明眸中流溢而出,如一朵娇艳盛开的水芙蓉,是个勾人魂魄的妙人儿。 纤雪欣赏着她的舞姿,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女人同白纤雪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是白纤雪唯一的闺中密友柳如烟,是上一任右丞相柳言忠的女儿,还是冷锋绝的表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双如水的明眸不时的盼向冷锋绝,纤雪扭头看了看满眼炙热的冷锋绝,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但脑海中又搜索到了一个画面,锋利的锐眼精锐的眯起,刀锋般的寒芒直射柳如烟,冷冷的一阵斥笑,虚伪的女人。 纤雪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淡淡的笑,捏起了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没想到她的动作引起了冷锋绝的注意。 酒杯重重的放落声震慑住了冷锋绝,冷锋绝不敢看纤雪嘲讽的眼眸,低下了头也不再留意柳如烟的舞姿,其实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纤雪在花园中与蝶共舞的画面,他的心错乱了,为什么心上人明明就在眼前,脑中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更为可笑的是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最为排斥的人。 若不是为了如烟,他也不会娶白纤雪,若不是为了如烟,他也不会娶那么多的女人巩固势力来争那个位置,再过几个月他便能娶到心心念念的如烟,为什么心却不再那样期待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内心非常的矛盾,猛的饮了一口酒,辛辣呛喉。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们情投意合,为什么不娶了她。”纤雪在冷锋绝的耳边轻声的低哝着,冰冷的余光注视着翩翩起舞的柳如烟,她的步伐有点乱了,略带着酒香的气息飘洒在冷锋绝的脸上,迷乱了他的心。 冷锋绝没有回答她的话,嘴唇紧抿,一股无名之火遽然升起,冷冷的寒芒扫视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发出微微的声响,纤雪感受到了他澎湃的怒气,心陡然一沉,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锋利,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055 一份孝心 纤雪也能感觉到许多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其中一道就包括了那个如妖孽般的四皇子,此刻他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朝自己举杯示意,纤雪懒得理他,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冷锋绝的双眼,冷锋弈还不忘送给冷锋绝一个挑衅的眼眸。 一曲舞毕,柳如烟退了下去,由九公主冷凝月亲自弹奏了一曲敬献给冷凌天,这个公主长得可爱机灵,一双圆圆的大眼灵动可人,虽和白纤雪是表姐妹,可从来也不亲近,所以她在纤雪的印象里很陌生,传闻这个公主很得天帝的宠爱,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都非常的喜欢她,尤其是冷锋弈,公主的刁蛮任性在所难免。(..info) 这曲调弹得倒也悦耳动听,悠扬婉约,关键不在曲而在她这一份孝心,冷凌天笑得合不拢嘴,大殿内的掌声也络绎不绝,冷锋绝的脸上也带着宠溺的笑,他将嘴唇凑在纤雪的耳边悄悄的说:“你弹得比她好,尤其是那天晚上。”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种弹琴给猪听的感觉。 在众人的瞩目中,冷锋弈站了起来,带着真切的笑容,但这笑在纤雪的眼眸中却变成了咧嘴的狐狸,带着阴谋,不怀好意:“父皇,我们几位在座的子女都已亲自送了一样礼物给父皇,可儿臣刚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有送。”他邪魅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纤雪感觉到他眸光里的异样,身体一震,莫非指的是她,她感觉那家伙的身后好像有一条狐狸尾巴在不停的摇动着。 “哦,是何人?”冷凌天笑问着他。 “绝王妃,既然已嫁入皇家便是皇家的一份子,也理当亲自表达一份孝心。”冷锋弈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邪魅的看着淡定闲适的纤雪,想看看她到底是故做镇定还是真那么会伪装。 冷凌天淡笑自若的看向纤雪:“纤儿你可愿意啊。”他看着站起来的纤雪也很意外,这个懦弱的女孩当日给他震撼,今日给他意外,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她和绝儿很般配。 那晚,那个懦弱胆小得不起眼的白纤雪匍匐在地上求自己赐婚的时候他非常的震怒,一个女儿家居然如此不知廉耻跑到他的跟前苦苦哀求他,若不是念在她是重臣之女早将已要她人头落地。 可是当她请求他赐火心莲的时候他彻底的震撼了,那个向来胆小懦弱的女孩第一次带着对自己儿子的情深与痴心勇敢的对视着自己,那坚定不移的眼眸深深的惑动了他的心扉,至今心内还是满满的感动。 为了救他的儿子,他做了一回自私的父亲,把自己儿子的生命延续在这个痴心女子的痛苦上,从那一刻开始他默认了纤雪,所以他拒绝了儿子娶柳如烟的请求,他太明白锋绝对柳如烟的感情,他要给这个痴心女子一个公平的机会,如今看见她这样坚强的站在这里,他知道,她没让他失望。 冷凌天的一句纤儿震惊了所有的人,这个胆小懦弱的白纤雪何时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连皇后也非常的意外和震惊。 冷锋绝带着错愕的神色凝视着站立的纤雪,内心涌过了一阵复杂,怪不得不让他娶如烟,原来父皇也偏向她。 056 仙寿万代 “若父皇不嫌弃,儿媳就为父皇弹奏一曲吧。”纤雪大方的回复着,准备出席却被某人的话语给噎住了。 “刚才九妹已经弹奏了一曲,皇弟妹你就换个有诚意点礼物。”冷风弈誓不罢休,也没有留意到冷锋绝等人阴寒的眸光,他就是想让她出丑。 冷锋绝想站起来替她开脱,却被纤雪按住了,她绝美的容颜上始终挂着淡定自若的笑容,清悦的声线不疾不徐:“那依四皇子所见如何才算得上有诚意?”她看出来了,不管她最后做什么他都会损她一通,让她下不了台。 只见冷锋弈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纤雪这边走了过来,一个小宫女好似有所准备的递上了一个画卷,他胸有成竹:“我这里有一幅现成的空白画卷,或字或画任你选择,请吧。(..info无弹窗广告)” 妖孽般的笑颜在纤雪的冷漠中格外的刺眼,她淡定道:“那就有劳四皇子亲自为我准备笔墨吧。” “本皇子乐意效劳。”冷锋弈的爽快更让在座的大臣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弈王除了皇上谁的也叫不动他,现在居然心甘情愿的守在一边细细的研磨,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纤雪在冷锋绝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了一番,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冷锋绝的手心里,随后冷锋绝也出去了,接过了冷锋奕手里的墨条,把毛笔蘸好了墨汁递给了纤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雪捏着笔杆随意的在画卷上写了“仙寿万代”四个大字。 两个清秀的宫婢将写好的字展呈在大殿之内。 冷凌天看着这几个大字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变的笑容,这几个字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纤雪跪在了地上,绝美的笑容洋溢着满满的自信,用清脆的声音嘹亮道:“儿媳恭祝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万世千秋,代代恒昌。” 正当冷凌天激动大喜的时候大殿内的突然全部灯熄灭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闪着绿色荧光“仙寿万代”四个大字上,她刚才把一窜夜明珠手链要冷锋绝捏成了粉末悄悄的放在了墨汁里,用这份放光的心意来堵冷锋弈的嘴,可那小子只是一味呆滞的看着自己,一个字也不吭,合着是装深沉,又是一个脑子打结的。 “好,好,好啊。”冷凌天在黑暗中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四个大字激动得涌出了热浪,这四句话说进他的心坎里,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万世千秋,代代恒昌,尤其是那一句代代恒昌,他觉得特别中听,她肯用生命去救自己的儿子,内心更是一阵感激,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大殿内的灯重新燃起冷凌天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了纤雪,这等恩宠的举动让大殿内的大臣刮目相看,这真的是白纤雪吗?很多狐疑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了同样错愕的白丞相,都认为白儒才是最狡猾的老狐狸,女儿掩藏得那么好,肯定都是他这个爹爹教的。 纤雪回到了座位上,发现自己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妖孽男子锋利的眸光最为强烈,她不就白了他一眼吗?犯得着用这样的眼神剜自己吗?他也不怕把眼珠子给闪了出来。 057 雪狼忠犬 冷锋宁用一种痴恋的眸光注视着纤雪,但看见她身边的冷锋绝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的痛,他不应该去试探自己的感情,他以为自己对纤雪只是种兄妹之情,所以就离开了一个月去感觉去分析,走了后才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等他满心欢喜的回来后,却是这般令人心痛的结局,错过了一时,错过了一生。(..info) 原本在这宴会中被人忽略的纤雪引起了那三名使臣的瞩目,班明修浓沉的眼眸中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凤无双则是带着欣赏的眼眸留意着纤雪的一举一动,还举杯向纤雪问好.纤雪也打心里喜欢这个凤无双,她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坦陈,而沙宁轩则是平静的看了自己一眼,但眉宇间的忧愁却不见了,她喜欢他那双带着淡淡忧愁湖泊蓝的眸子,那让她感到很宁静。 冷锋绝悄悄的握住了纤雪冰冷的手不让她挣脱,她总是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意外,他不打算松手,也松不开手,他认为鱼与熊掌能够兼得,因为现在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懂了便会知道爱其实只有一种。 宴会过半冷凌天由于身子太疲乏,带着司徒云霄退出了大殿。 纤雪看着冷锋绝出去了便悄悄的离了席,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闷了,她也不想看到冷锋弈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明明是真爷们偏偏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典型的人妖,她有点作呕的感觉。 月色寥寥洒落,幽蓝的天空繁星点点,花园中雾气缭绕,亭台楼阁掩映在一片朦胧中,如梦如幻。 纤雪突然看见一团毛茸茸的影子一闪而过,钻入了花丛中,好像是一条狗,她追了过去,守在花丛前不停的唤着藏进花丛的小白狗,忽然它串了出来,一溜烟的往回跑了过去,那个灵动的小畜生彻底吸引了纤雪的眼球,那毛茸茸的身子,蓬松松的大尾巴,乌溜溜的眼珠子,还有那对竖起来尖尖的耳朵,让人有种将它抱在怀里的冲动。 活人追着狗跑,她肯定是疯了,沿着它奔跑的足迹她不停的追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那条够蹦进了一个美人的怀里,那美人还笑眼盈盈朝她款款走来。 “绝王妃很喜欢小凰子。”凤无双轻抚着怀中小白狗背脊上的绒毛。 “无双公主,你的小凰子很可爱,可不可以让我抱抱。”纤雪伸出了双手期待的看着凤无双。 谁知道小凰子做势要咬纤雪的手指,纤雪吓得连忙缩回了手,开怀的笑了,还真是有点狗仗人势的味道,这小家伙,她喜欢。 “绝王妃不要介意,这是无双雪狼犬,这种犬非常的衷心护主,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主人生,它便生,主人死,它绝不独活于人世,而且它的嗅觉比别的犬还要灵敏许多,千里追踪不在话下。”凤无双宠溺的抱着雪狼犬自豪的替纤雪解说着,慢慢的和纤雪散起了步。 “哇,太厉害了,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的雪狼犬,不如你来给我讲讲凤尊国的风土和人情吧。”纤雪两眼放光的窥视着那只窝在凤无双怀里的小家伙,恨不得立马抱上一只来养养,这狗肯定比男人忠诚。 058 一妻多夫 凤无双和纤雪漫步到了凉亭中,坐在了栏杆边,虫鸣夜朦胧,月色很迷人,适合幽会,偷情更刺激。 “其实凤尊国除了女人当家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奇花异草可能也稍微多个一点,小吃也多,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凤尊国看看,让我好好招待你一番。”凤无双一脸的真诚与坦荡,说得分外动人。 “我一定会去的,倒时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哦。”纤雪舒心的笑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凤尊国是女权至上的国家,女人比男人的地位还要高,但有些问题还是不清楚,犹豫的开了口:“冒昧的问一下,贵国可有一女多夫的现象。”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女多夫别说是在这里,就算是在现代也是不能接受的,她都觉得自己前卫过头了。 凤无双看见纤雪羞红的脸蛋爽朗的笑了:“一女多夫很正常,我父亲便是我母皇众多皇夫中的一位,但大多百姓家都是一妻一夫,这样的人家往往很幸福,相反有些富贵人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总是免不了的悲哀。”纤雪的眸子里融入了浓浓的哀愁,在这寂静的夜里更让人伤感。 “一生一世一双人,人皆向往之。(..info无弹窗广告)”纤雪淡雅的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哀痛,冷冷的看着朦胧的夜色自嘲的念着,她突然好想那个用生命来结束他们爱情的男人,他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悲烈,可是如今,她迷茫的心该何去何从,死过才懂生命的可贵,她要活着,要精彩纷呈,自由自在的活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凤无双带着希冀般的神色瞩目着看似错愕的纤雪,低下了眉头,蠕动了几下嘴唇,面带羞涩的说道:“绝王妃,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低下了头,心怦怦直跳,如迷乱了方向的小鹿。 纤雪不解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她堂堂一国公主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抬起的水眸,坦然的直白:“公主你太客气了,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纤雪等着她开口,她却扭捏着磨不开。 “也不怕你取笑我了,刚才你写的那几个会发光的字让我很震惊,那副画面在我的印象里很深刻,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凤无双璀璨的眸子在黑夜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柔荑抚在小凰子的背脊上的力道更大了,毛都掉了一层,可怜的小狗。 “出什么主意。”纤雪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明摆了就是二月里的萝卜,动了春心,嘴角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弧度。 “凤尊国每年有个习俗,在十月初十那夜,国内各个城镇都会举办才艺大会,每个女子都可以大胆的到台上展示自己的才艺,如果台下的哪名男子看中心仪的女子可以将自己的玉佩送给她,以表示爱慕之情,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打动我心仪的男子。”凤无双脸上的那阵红潮都快淹到脖子上了,低着头,娇羞得可爱又动人。 059 三个点子 “这倒是个难题,你都会些什么呢?”纤雪倒是很想帮她,可感情的事也不是说帮就能帮的,缘是天定,份是人为,还要靠她自己,不过如此美丽又坦率的女孩怎会不招人喜欢,她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成全一个女孩子追寻爱情的梦想,她何乐不为。 “琴棋书画我都会,但不是很精通,比起京城里的那些才女来说,我差得太远,其实以我的身份,我可以要求母皇赐婚,但这样用强权得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所以我宁愿求得一个公平的机会,用我的真诚慢慢的感动他,让他正视我这个人,让他看见我的好,我相信只要给我机会,他一定会慢慢的喜欢我。.info[]” 凤无双眼眸里流露着渴望的眼神,眉梢眼角肆染着磐石般的坚定,那是每一个纯真少女的情窦初开,青涩却又带着甜蜜,羞敛却又似蒲草一般的坚韧如丝。 “那当天比试些什么呢?”纤雪品味着她眸中的深情,很想看看是怎样一个优秀的青年让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甘愿抛下至高无上的尊严为之如此疯狂,她用柔荑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细细的琢磨着男人的心思,但又在反复推敲着,不同的地方风俗也不同,在女尊的世界里,男人又是怎样的一种心理。 凤无双感激涕零的看着她,内心燃起了冉冉希望的火苗,有点激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舞艺也可以。” 小凰子现在特别的柔顺听话,一动也不动的窝在无双的怀里,巴眨巴眨的看着纤雪,生怕一个不小心耽误了它主子的终身。 “你可以赋一首诗,为他唱一首歌,再为她跳一支舞,但这个舞可有点难度哦,你要能吃苦。”纤雪的眸子出奇的亮,看着她轻盈的身段,好似这三个点子一定能帮到她一样。 这诗这歌么,要多少有多少,保证这些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这舞她只会跳芭蕾,看那天叶儿的反应,这芭蕾舞应该算是特别的,但芭蕾可不是一两天便学得会的。 “我不怕,只要能让他看到我,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什么苦也不怕,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凤无双一脸的哀求之色,好似她终身的幸福就寄托在她的身上似地。 “皇宫驿管人太多了,要不你明天来王府找我,我慢慢的教你,看看你的接受能力,若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纤雪站了起来,凤无双也站了起来,扔下了小凰子,激动的抱着纤雪呜咽了起来,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看尽了尔虞我诈,没有丝毫的温情可言。 就连贴身的宫女也为了保护她相继的离她而去,她渴望寻常人与人之间的友谊,渴望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闺中密友,渴望宝贵的亲情,更渴望有一个相知相守的知心爱人。 可因为她的身份,此生只能注定不能去奢望一些东西,可她也想任性一次,真真正正的替自己活一次,哪怕办不到也不用徒留遗憾和惋惜,至少她曾经替自己去努力过,争取过。 060 当场捉奸 突然小凰子奔跑到远处的假山前狂乱的嚷叫了起来,凤无双和纤雪惊异的跑了过去,小凰子的狂叫声不断,带出了潜伏在夜色中的人。 冷锋弈和冷锋宁还有九公主都围到了假山边上来,他们刚才站在一边偷听纤雪和凤无双的对话好久了,现在担心她的安全。 纤雪冷冷的看了冷锋弈一眼,没理他,眼睛不停的盯着假山处。 “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叫侍卫了。”冷锋弈的眼眸闪过了肃杀之气,手上的银针时刻准备着,一击毙命,但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犹豫了。 出来的两人让他们傻了眼,柳如烟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很是暧昧的躲到了冷锋绝的身后,眼眸中噙着几滴眼泪,冷锋绝的衣衫倒是整得挺利索的,一脸的煞白错愕又愧疚的看着冷冷不语的纤雪,站在假山前动也不动,活生生的变了一个人,他本来是来看看如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把如烟抱在了怀里,接着就全是有股燥热。 冷锋弈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很惊讶,这是什么事啊,他是男人也看不下去,看好戏似的看了看冷锋绝,又吹了一个喝倒彩的口哨,带着戏谑的眼眸怜惜的看着白纤雪,她的镇定更让她意外,他很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样,冷锋绝许不起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许不起。 冷锋宁愤怒的看着冷锋绝,心比凌迟还要痛,酸涩哽咽在心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她的纤雪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给不了她,他真的很后悔,很恨自己。.info[] 凤无双鄙夷的看着冷锋绝,这男人真是无耻到家了,带着老婆来皇宫自己却和别的女人偷情,瞪着他有些迷乱的眼神,嗅了嗅鼻子,皱了皱柳眉,俯到了纤雪的耳边悄悄的说:“绝王吸了夜消魂。” “夜消魂是什么?”纤雪有点白痴的问道,意味分明的笑看着冷锋绝。 “笨蛋,就是媚药。”凤无双猛翻了个白眼,看来冷锋绝身后的这个女人很眼熟,那天她不停的盯着自己的小凰子,夜消魂,暗夜生香,极夜消魂,因为雪狼犬对这种媚药很敏感,她是故意借小凰子把人引到这里来的,估计接下来便是寻死逆活的要冷锋绝负责了,真的替纤雪不值,这样世间少有的女子,实在值得一个更优秀的男人来成就她心目中的那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纤雪带着妖娆得绝美的笑容慢慢的走到了冷锋绝的跟前,温柔的抬起了手轻轻的整着冷锋绝微微有点皱的衣领,璀璨的眸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关切细语言:“你看你衣服都皱了,想玩得刺激点没错,但也得看看地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脸今后要往哪里搁,把她收了吧,堵了一些人的嘴,省得看兴奋了又吹哨子。” 华丽的一个转身,容颜上依旧是那副淡定和从容,好似那个被当场捉奸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男人,她不过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路见不平在安慰一个受愚弄的二百五。 “纤雪,我。。。。。。”冷锋绝慌乱的拉着纤雪冰冷的手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他知道她很失望,他不知道拉着她要说些什么,他辜负了这个女人,为了他心中的那一丝温暖辜负了这个女人对她的一片深情,愧疚,矛盾,苦涩,酸楚,烦恼占满了心田,他该怎么办。 061 去投奔你 浓浓的暮色中从这里走来了一个年纪稍长得嬷嬷,是皇后身边的桂嬷嬷,她上前福身恭谦道:“奴婢参见各位王爷,公主,王妃,皇后有命,让奴婢带柳如烟去云霄宫。”随后挥了挥手,厉声喝道:“带走。” 几名侍卫上前来抓柳如烟,柳如烟满眼的惊慌之色,紧紧的拉着王爷的手楚楚可怜的悲悲凄凄的喊着:“王爷,救我,王爷。” 冷锋绝立马松开了纤雪的手暴怒道:“放开。” 那两名侍卫畏缩的退下了。 “王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桂嬷嬷阴冷的看着柳如烟,神色冰冷,是个久经风霜看尽尔虞我诈的老宫人。 “我跟你一起去,纤雪你也一起去,今天就把话说开。”冷锋绝冰冷如霜的看着道路不明的夜色,内心矛盾不已,但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早点迟点都是要面对的。 “你们两个送无双公主回驿站。”纤雪吩咐着刚才的两名侍卫。 “奴婢遵命。” “无双,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你明天记得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纤雪握着无双的手,从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关切,她的心一阵温暖。(..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你纤雪。”无双感激的看着她,内心酸涩的替她惋惜。 “不要谢我,一年后我肯定会去投奔你的,到时你可要照着我哦。”纤雪绝美的容颜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她真的打算一年后去投奔她,到时候她过她逍遥自在的生活,这个男人谁要给谁,她才不稀罕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稳稳的照着你,我一定替你选一大堆各个都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优秀男人,你看中哪个就挑哪个。”凤无双紧紧的抱住了她,心酸涩得在抽搐。 冷锋绝红着眼眸哀痛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女人,他的心再次狠狠的一阵触动,她要的,他果然给不起,他给不起她想要的,老天却可悲的将她们绑在一起。 他多看她一眼,他的心就多陷一分,他多了解她一分,他的情根就越是无法自拔,他的心他的情在不断的一点点的往下沉沦,他痛苦,他忧怨,他挣扎,挣扎得血肉模糊,斑驳狰狞,面目全非。 “我先报个名。”冷锋弈用一种戏谑却又认真的口吻,黑暗中,看不清他眸子里的波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这样的玩笑。 凤无双没有理会冷锋弈,跟着侍卫回驿管去了。 冷锋绝带着柳如烟随桂嬷嬷先行了几步以为纤雪跟在后面。 “要报名就跟我走吧!”纤雪目送无双离去后,缓缓的走到了冷锋弈的身边,暧昧的将胳膊支撑在他的肩膀上,用白皙的玉指捏着他圆润的下颚,仔细的审视着他如妖孽般的容颜,真想好好的检查一下,他到底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皮肤居然比她还要白滑,怎么保养的,她都有点羡慕了,羡慕归羡慕,正事要紧,拖着他当面说清楚也好,这家伙根本就不想娶那只孔雀。 062 你要负责 冷锋宁错愕的看着如此暧昧大胆的纤雪,有点不可思议,这和他记忆里的纤雪完全不一样,从前的那个纤雪柔弱,总是一副沉默的样子,眼前的纤雪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柔韧淡然的气息,甚至有点目空一切的感觉,从刚才见她的那一眼开始到现在,他的脑海中就没有间断过对她的牵挂,她就像一个谜深深的吸引了他。 “你摸我。”冷锋弈薄薄得唇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对视着她审视的眼眸,这样暧昧的眼神让她看上去更美,美得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摸你又少不了一块肉。”纤雪跟他分开了距离,黑暗中并没发觉九公主对她讶异的眼神。 “摸我你要负责。”冷锋弈又凑到了她的跟前,他喜欢这样暧昧的语调。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男人真能扯,走到了他的跟前,把脸侧了过去:“摸一下脸就要负责,那我让你摸回去吧。” “我不要摸你的脸,我要你负责。”冷锋弈看着她白皙柔能得脸颊有点心动了。 纤雪从他闪动的眸光中看到了心动,诱惑道:“我的脸也很滑的哦,要不要试试看。” 当冷锋绝回头看纤雪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空空无影,折回头却发现她和冷锋弈暧昧的对话,忍无可忍的暴怒:“白纤雪,我还没休你,你当我死了。”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怒目睁睁的瞪着暧昧的两人,这个女人,她是在报复自己吗? 他粗暴的拉起纤雪纤细的胳膊霸道的命令道:“跟我走。” 冷锋弈错愕的看着被冷锋绝强势拉走的纤雪,觉得有点被利用的感觉,脸上传来了一阵冰凉。 冷凝月摸了好奇的摸了一下冷锋弈的脸。 “死丫头,我是你皇兄。”冷锋弈带着宠溺的口吻责备着这个鬼灵精的妹妹。 “表姐能摸,我也要摸,其实我早就想摸你的脸了,皇兄,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长得比我还美,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的假男人。”冷凝月不知死活的说着,她知道冷锋弈最讨厌人家说他长得漂亮了,但她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如果他真是女人,那必定倾国倾城。 “你这个野丫头,还不快走,人都没影了。”冷锋弈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冷锋宁早就没了人影,这样的好戏他怎么能错过,但一想起父皇看白纤雪的那种眼神,心中就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一定有些什么事情是他没查清楚的。 “等等我。”冷凝月瞄了瞄烟雾朦胧的四周,急忙追了过去,她素来对这个表姐不大关注,但今日不知为何,竟会打心底里喜欢她。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冷凌天一脸沉默的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对面的椅子依坐着卸却了繁厚宫装,泪眼婆娑的司徒云霄。 她双目红肿,神情哀伤悲痛,白皙的柔荑捏着被泪水浸湿了的绢丝手帕,细细的擦拭着不断下落的泪珠儿,就好似一个水做的人儿,那泪水怎么流也流不尽,那伤痛怎么止也止不住。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3 赐婚真相 “我就奇怪皇上后来为何又答应了臣妾赐婚的请求,还以为皇上是真的疼爱臣妾,原来都是骗人的,皇上你疼惜儿子没错,可你也不能将锋绝的性命延续在纤雪的身上,你明知道云依是多么的在乎这孩子,她连临死前都不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孩子,可是现在,皇上竟然,为什么一定是纤雪,你就不能找其他的女子吗?那个柳如烟呢?她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着绝儿吗?为什么不把解药给她,为什么是纤雪,这个傻丫头,就跟她娘亲一样的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云霄越说越悲愤,越说越伤感,她的心简直就跟剜掉了一块肉一般,这个男人就是疼惜柳家的人,明明柳言忠陷害忠良,贪赃枉法,证据齐全,他明着暗着就是袒护着柳家,最终敌不过悠悠之口,除去了柳言忠这个祸害,却仍然留下了柳如烟这个小祸害,一想到她那张狐魅子脸,心口窝住的那口气,怎么也泻不下来。 纤雪那傻丫头钟情于冷锋绝,她去求冷凌天赐婚,他不同意,说冷锋绝与柳如烟从小青梅竹马,不忍心拆散他们。 后来才知道是纤雪那傻丫头去求他,愿意替冷锋绝解毒,他才同意替纤雪赐婚,她司徒家就欠他冷家的么,柳寒霜那个贱人害人终害己,报应都报在她儿子身上,她自己做的孽,凭什么要纤雪替她来偿还,这口气她就是咽不下,柳如烟就跟她她姑姑柳寒霜一个德行,都是狐媚的贱种,一天不兴风作浪这心就一天不得宁静,纤雪该怎么办,她的心好疼。 “你说得对,朕是自私,朕除了是天子外,还是许多孩子的父亲,试问天下见有那个做父亲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等死,我不是没有让其她女子试用过解药,但没有一个熬得住那种痛。”冷凌天看着泪眼婆娑的云霄,内心十分的揪痛,他愧疚对司徒家,更愧对弈儿的生母,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一个后位便能弥补的,但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你凭什么认为纤雪就能熬住这样的痛,凭什么啊。”司徒云霄有点暴怒了起来,撕心裂肺的问着,她也知道火心莲的毒叫人痛不欲生,这一刻,连带着所有的过往,她恨透了眼前这个自私的男人,也许她真的老了,老得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纤雪服用的是最后一瓶火心莲,说来也挺可笑的,我居然将最后的一份希望寄托在了一个看似胆小懦弱的活哑巴身上,我也不知道凭什么,可能就是那一个坚定的眼神吧,那个眼神彻底的感动了我,她其实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冷凌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回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个坚定的眼神就跟他心里的那个她一样坚韧,一样的倔强,他怜惜的托起了司徒云霄的泪痕斑斑的脸庞,温柔的替她拭去了残留的泪水,他是个多情的男人,就是这颗多情的心让他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伤了一颗又一颗痴绝的心。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4 云霄的恨 “奴婢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桂嬷嬷恭敬的跪在御书房门口。 “平身,何事。”冷凌天坐回了书桌里。 “回皇上,绝王爷,绝王妃,柳如烟已在门外等候。”桂嬷嬷起了身。 “让他们进来。”司徒云霄冰冷的说道,脸上的泪痕已擦干,不过眼眸依旧有点红肿。 冷锋绝,白纤雪,柳如烟,一次走入了御书房,随后冷锋宁,冷锋弈,冷凝月都跟了进来,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平身吧。”冷凌天和蔼的说道,他有点错愕的看着冷锋宁和冷锋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冷凝月的身上,他们怎么也跑来了,恍然间却发现司徒云霄站了起来。 纤雪淡定的看着一脸冰霜的司徒云霄朝着柳如烟走去,柳如烟纤细的手指不断紧张的扭绞着,她知道有些怨怒是躲不过的,博个一回,总好过坐以待毙,表哥是她的,没人能抢走他。 一个清脆又狠重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柳如烟的脸上,她整个身子如弱风扶柳一般的摔倒在地,楚楚可怜的跪在了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掩藏在浓密修长的眼睫之下,那原本白嫩柔滑的脸蛋红肿一片,叫人心疼不已。.info[]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司徒云霄的手打得有点麻木,胸前剧烈的起伏着,胸口的那团气堵截在心口,抑郁难消。 冷锋绝看到柳如烟挨了司徒云霄一巴掌十分的愤怒,但碍于她是皇后也不敢暴怒,不悦道:“母后,此事不怪如烟,都是绝儿的错,要怪就怪绝儿吧。” “你给本宫闭嘴,你答应过本宫会好好的待纤雪本宫才将这个贱婢从浣衣房调出来,否则,她今日如何能在御花园巧遇见你。”冷凝月扶着一脸怒容的司徒云霄坐回到了椅子上,冷冷的眸光瞥了瞥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她还纳闷为何母后会如此善心将柳如烟从浣衣房掉出来,原来是这样。 柳如烟的爹爹罪当暂首,她做为柳家的一份子虽然逃过了那场劫难,却依旧免不了刑罚,罪臣之女当贬入浣衣房终身为奴,就算冷锋绝如何有心袒护都是没有用的,司徒云霄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公然与她作对,尤其是柳家的人。 司徒家两个女儿共伺一夫,先后被立为皇后已是史无前例,虽荣宠不衰,但毕竟是生存在后宫,后宫中女人的争斗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仁慈和退让而停止,她和柳寒霜的仇怨是没有止境的,这股怨恨并不会因为柳寒霜的离去而一并随风消逝,她恨柳寒霜,但并没有把这股恨强加在冷锋绝的身上,因为孩子是没有错的,此等气度,母仪天下,她司徒云霄当之无愧。 可偏偏纤雪喜欢冷锋绝,从来没有向自己索求过什么的侄女在那天坚定的要求自己赐婚,孩子是没有错的,她明白那种得不到爱的痛苦,一心想成全她,就应允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这不由得让她更恨柳寒霜那个贱人。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5 兑现承诺 “母后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好好的对待纤雪了。(..info无弹窗广告)”冷锋绝有点愤怒,心里的砝码自然而然的偏向了如烟那边,若不是父皇用如烟的性命相要挟,他才不会娶白纤雪,正妃之位本来就是如烟的,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的父皇是为了他好。 “你才新婚没几日便迫不及待的搂着别的女人,还被无双公主撞个正着,皇家的颜面简直被你给丢尽了。”司徒云霄满面怒容,怨恨至极的怒视着不知悔改的冷锋绝,手气愤得颤抖了起来,只见冷凌天平静的怒视着这一切,默默不语。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冷锋绝毅然的跪了下来,恳求道:“父皇,儿臣已娶了纤雪,请父皇履行对儿臣的承诺,允许儿臣纳如烟为妃。”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如掉入了万丈深渊,娶如烟,这不是他最大的心愿吗?为什么会这样的空洞,这样的恐慌,他和她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开始是,现在也是。 “你,你。”司徒云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冷锋绝,指了指安静不语的冷凌天,再次泪流满面,气结无语,喘着气,哽咽道:“好,好,好一个慈爱的父亲,好一个孝顺的儿子。” 冷锋宁扶着肝肠寸断的司徒云霄,看了看面色淡然的白纤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看了看同样错愕的冷锋弈,看来他跟自己一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 “母后,五皇弟不就是纳个侧妃吗?您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冷锋弈心疼的看着痛不欲生的司徒云霄,他是她一手带大了,她还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亲妹妹,他说什么也不能容忍他人如此气她。 司徒云霄顺了顺气,朝纤雪伸出了手,满眼的怜爱:“纤雪,来。” 纤雪平静的走了过去,心里十分的不安,满满的歉疚和感动,她都是为了自己才这么伤心,拉住了她冰凉的手:“皇后娘娘,您不要伤心了,纤雪没事。” “纤雪,只要你说个不字,今天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让他如此对待你。”司徒云霄握着纤雪温暖的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冷锋绝。 纤雪看了看抬起头来的冷锋绝,那双冰凉的眸子似乎含着矛盾的色彩在看着她,好似他希望自己阻止,又不希望自己阻止,此刻她好似成了聚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柳如烟,无所谓的笑了笑:“皇后娘娘,是我求皇上赐的婚,是我拆散了他们,成全他们也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他后院的女人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你这个傻孩子,这个男人真的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司徒云霄悔恨的看着纤雪,柳如烟不比冷锋绝后院里的那些女人,若她知道她是为了救他才要嫁给他,说什么也不会赐这个婚,这叫她如何给她死去的娘亲一个交待。 众人的神色皆是凝重的,尤其是冷锋绝,此刻他正带着一双苍凉的眸子注视着一脸平静的纤雪,冷锋弈眉头轻蹙,冷锋宁低头不语,心如刀绞。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6 为己而活 “皇后娘娘,也许当白纤雪跪在皇上面前不知廉耻的请求赐婚的时候,当白纤雪义无反顾的噬下火心莲的时候,冷锋绝是白纤雪的全部,白纤雪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救这个她苦苦爱恋了十年之久的男人,她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延续在他的体内,只要他能活下去,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他爱的是哪个女人这都没有关系,因为她知道,她不能陪他走到最后,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看着他平安,幸福,开心的活下去,她希望他的人生中充满了阳光的温暖。” 纤雪淡然的看了看彻底瘫坐在地上的冷锋绝,看了看依旧平静的冷锋宁,看了看闪动着惊异与怜惜神色的冷锋弈,继续冷声淡道:“但当白纤雪带着嗜心刻骨的痛踏入鬼门关后,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后,我便不再是从前那个白纤雪,救他不过是一个责任,也是活下去的前提,现在的白纤雪只为自己而活着,所以他娶谁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 她嫣然一笑,握着司徒云霄的手安慰道:“皇后娘娘,不要替纤雪难过,纤雪答应您,我会好好的珍惜自己,我不仅会好好的活下去,还会开心的活下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不好好活下去才怪,这样花心滥情的男人送给她她都不要。 “纤雪,你这个傻孩子。”司徒云霄流泪满面,内心也大过安慰,她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坚强,她的娘亲若泉下有知,也瞑目了。 “来人啊,把柳如烟带下去吧。”冷凌天终于开了口。 “奴婢遵命。”桂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回禀着,接着就将柳如烟带了下去。 柳如烟哀怜的看着冷锋绝,却失落的发现冷锋绝呆滞的眼眸里找不到一丝自己的影子,她的心一阵阵的揪痛和惶恐。 冷凌天走到了纤雪的跟前,感叹道:“纤雪,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绝儿能娶你为妻是绝儿的福气,你对他的付出,朕看得见,朕不会亏待你的,你放心。”他看着气定神闲的她,内心很安慰,更主要的是绝儿的命有救了,谁真的对他儿子好,他心里有数。 “皇上,您过誉了,这是纤雪应尽的本份。”纤雪恭敬的朝冷凌天福了福身,冷凌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纤雪谨慎的问道:“皇上,纤雪有一事斗胆相问?” “何事,你但说无妨。”冷凌天不讶异的看了看白纤雪,又坐回了书桌内,看着冷锋绝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四皇子早已与我二姐定有婚姻,我想请问皇上这门亲事到底还算不算数,若算数,请皇上下旨择定良辰吉日,若四皇子无心的话,还请皇上下令解除婚约。”纤雪低下了头,但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的,这样拖拖拉拉,算是怎么一回事,弄得就好似她白家的人就一定非要赖着他们皇家一样。 冷凌天不悦的瞪了瞪呆若木鸡的冷锋弈,轻声又不失威严的斥责道:“弈儿,你意下如何?”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7 你有毛病 “父皇,儿臣还是那句话。”冷锋弈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要他娶那个白纤蝶,他宁愿去撞墙,他早就提出要退婚了,只是父皇碍于白丞相的颜面,才迟迟没有开口。 “看来四皇子暂时还无心成家,那纤雪就斗胆替白家退了这门亲事,请皇上恕罪。”纤雪跪在了地上,算是帮白纤蝶讨了个恩典,跟着这样的男人,她不会幸福。 冷凌天越来越喜欢她的坦率和直白,这份勇气连白儒都没有,淡淡的笑道:“你何罪之有,快快平身,姻缘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朕明日便会命人办理此事,天也不早了,都回吧。” 众人都退了出去,冷凌天单独留下了冷锋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纤雪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带着开始崇拜她的冷凝月去了御衣房,冷锋宁和冷锋弈也跟着一同前往了,都很奇怪,她还有心思做衣服。 到了御衣房后,纤雪拿了纸笔画了两张图纸,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要御衣房的人明天中午前替她赶制出两套来,送到绝王府去,御衣房的人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奇怪的衣服和鞋子,要纤雪给她们讲解了半天才懵懂的了解了。 当纤雪由冷锋宁和冷锋弈送回到马车的时候,冷锋绝已坐在马车中默默的等了许久。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宫道上。 车内的两人都坐得很开,冷锋绝的神色冰冷如霜,默不开口,沉重的内心有欢喜,有失落,有烦忧,但更多的是数不尽的矛盾。 纤雪也疲累得懒得睁开眼睛,直觉得马车摇摇晃晃的想睡觉,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想。 “三日后我会将如烟接回王府。”冷锋绝冰凉的声调充斥在马车内。 “恩。”纤雪懒懒得恩了一声,她甚至连这一声都懒得恩,关她屁事,莫非还要她替她们掸床铺被不成,困得要死,现在多跟他说一句,她的脑细胞就会多死一些,还是闭目养神的好。 “我会纳如烟为妃。”冷锋绝有点恼怒的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这个女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那刚才为什么说她爱他爱得情深似海的样子,但他也没有忘记她后面说的话,她要为自己而活,替他解毒不过是一种责任,他们不过是一场交易,心好似被针扎了许多个密密麻麻的小孔。 “恩,恭喜。”纤雪的头随着马车颠簸了一下,彻底的惊醒了,不经意的对上了冷锋绝那双冰寒的眸子,森冷骇人,这男人,有毛病,恭喜他也要这样看着自己。马车出了皇宫,速度开始飞快了起来。 “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反应吗?”冷锋绝忍无可忍的拉起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放,一想到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惶恐。 “你有毛病啊,是不是非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叫正常啊。”纤雪被他钳得紧紧的动也不动动,她也不想再动,就窝在他的怀里好了,反正凉快也舒服,脑子脱线的男人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马车过了许久终于到了绝王府,冷锋绝却没有动,纤雪窝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8 往事如烟 夜风幽凉,月朗星鸣,看来天真的不早了,可他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轻轻的抱着纤瘦轻盈的纤雪小心翼翼的落地,慢慢的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内,这是他第一次让女人睡他的床。(..info好看的小说) 他替她盖上了薄被,自己也窝了进去,就那么神奇复杂又呆滞的看着她,那股熟悉的馨香又再次困扰了她,脑海中回忆了从前许多许多的过往。 他是冷凌天第四个儿子,她的母妃叫柳寒霜,是前右丞相柳言忠的妹妹,柳如烟是柳言忠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他的表妹。 他从出生到五岁一直都跟在母妃的身边,五岁后就被送去风国做了质子,他当时不懂,只知道母妃肝肠寸断的对他说很快便能回了,这一等便是五年,十岁的时候他被遣送回国,却已与他的母妃天人永隔,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也就是那时他认识了如烟,他的表妹,他的舅舅经常会接他回柳府小住几日,因为他的娘亲是舅舅唯一的妹妹,对他这个外甥,舅舅还是比较疼爱的,他也一直从舅舅那里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亲情,虽然那都是带着目的性的,但还是带给了他自欺欺人的温暖。 回国后他便被带到了司徒云霄的身边,先皇后司徒云佩仙逝,那个女人登上了皇后的宝座,成了他的母后,冷锋宁是司徒云霄亲生的,冷锋弈是司徒云佩亲生的,同样都是喊母后可对待的心情却是孑然不同的。 司徒云霄对冷锋宁是宠溺与疼爱,对冷锋弈则是怜惜与严谨,对自己则是淡漠与疏离,所以他经常受其他三位皇兄的欺负,经常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而他的父皇总是很繁忙,很少来看自己,几乎对所有的子女都是一样。 他去告诉司徒云霄皇兄们欺负他,司徒云霄却说兄弟之间要和睦,要谦让,不可以因为一点点小矛盾就在背后说其他皇兄的坏话,这不是君子所为。 他听了,不再去告状,而是一个人默默的躲在黑暗中舔舐伤口,他当时还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在皇后身边,为什么冷锋弈,冷锋宁不受欺负,而自己却总是成为他们欺负的对像,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们在替他们的娘亲报复,听人说,她的母妃当年很得宠,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有的人说母妃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有人说母妃是个妒忌心很重的女人,有人说母妃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有人说母妃是个狠毒的蛇蝎妇人等等。 一年后,他体内的寒毒终于潜伏发作,那时他的父皇才知道他在风国的时候被人下了寒毒,父皇找风王理论,不知道父皇和风王是怎样谈的,只知道风王送了很多火心莲过来,还答应有生之年绝不侵犯冷锦国,一人之痛,换得天下十几年的平安,这个寒毒,痛得很值。 寒毒每个月圆之夜便会发作,一旦发作整个人便会迷迷糊糊,全身冰冷,而且血液会因为寒冷而停止流动,稍不留神便会一命呜呼,一年又一年,他背上的那条淡青色的痕迹越来越长,越来越明显。 他就在这样冰冷如炼狱般的日子慢慢的长大,令他欣慰的是在他绝望的日子里总能看到如烟如阳光般的笑容,温暖这着他冰冷的心弦,他对如烟就像对阳光般的依恋。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69 要不起她 直到十八岁那一年,如烟十五岁的生辰,那晚他留在了柳府,夜深人静,他的寒毒发作了,他迷迷糊糊的倒在了花丛中,依稀的能感觉到那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当他冰冷得绝望的时候,有一具温暖又柔软的身躯紧紧的拥住了自己,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很冷很冷,他感觉得到那是如烟,吻上了她柔软又温暖的嘴唇,她的身子紧张得在颤抖,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了,慢慢的,他褪去了彼此的衣衫,他冰凉的身子在花丛中紧紧的贴着她炙热的胴体,那晚,他要了她,他让她成了自己的女人。 第二日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空空的,这让他有种做了一场春梦的错觉,可看到身边的那条绢丝手帕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多么的真实,那条手帕上带着如烟淡淡的馨香,手帕上赫然的绣着柳如烟三个娟秀的字迹,手帕上殷红的一点点,如绽放的玫瑰,那是如烟将她洁白无瑕的身子交给自己时留下的落红,他分外的珍惜,小心翼翼的将它收藏至今。.info[] 他对如烟说他会对她负责,他会娶她,如烟羞涩的低下了头。他把如烟带入了皇宫还没来得及跟父皇禀明娶她的事,舅舅被人查出了大量贪污通敌的罪证,柳家被满门处决,如烟也因此被贬入了浣衣房。(..info) 父皇答应他,等事情淡下来了再谈她和如烟的婚事,这一等就等了三年,舅舅的事早就被人淡忘,他满心欢喜的等着娶如烟做他的妻子,可司徒云霄说什么也不让他娶如烟,如烟说只有他坐上了那个皇位他们才有将来,他努力的拉拢各方的势力成为自己背后的力量,他违心的娶了一个又一个,那些女人居然都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小妾。 终于等到了司徒云霄松了口,却没想到父皇却又不同意,一定要让自己娶白儒的女儿,白纤雪,他当时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后来听说是白纤雪不知廉耻的求皇后,皇后求父皇赐婚,当时他恨不得杀了白纤雪。 他以为是皇后要挟父皇,父皇才会拿如烟来要挟自己的,却没想到父皇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更没有想到那个胆小懦弱的纤雪居然会为了救自己,心甘情愿的嗜下了火心莲,这让自己震撼了,大大的震撼了,因为自从大婚的那一夜后他体内的寒毒就再也没有发作过,这让他原本绝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冷锋绝满目沉痛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儿,修长浓密的睫毛如两扇扇片,白皙的肌肤,莹润光泽,芳郁的红唇诱人心弦,他多希望自己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停留着一个人,但老天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无端的让她闯入了自己的心扉,她对自己的付出他不能说不为说动,他两个都不愿意辜负,但两个当中他注定要伤害一个,留她就不能留如烟,留如烟就不能要她,他要不起她,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注定给不了,他是个男人,他要对如烟负责,要不起,给不起,不如给她想要的自由。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070 扭捏不休 当纤雪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陌生的床上空空的,见不到冷锋绝的影子,依稀记得昨晚柔软的怀抱,她睡得很香甜。(..info好看的小说) 用过了午膳她去了百合园,那些移植过来的百合还没有活过来,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让她看了都泄气,大概需要一场雨吧,一场大雨的洗礼它们就能活过来了,到时候满园的百合香,她会是多么的幸福。 “小姐,九公主来了,说是专程来给小姐您送衣服的。”叶儿乐滋滋的看着纤雪,心里替她高兴,连公主都这么喜欢小姐,看来小姐是真的变了。 纤雪将冷凝月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内,细细的看着做工精美的衣服和鞋子,那衣服选用的是上好的软丝缎,袖子和裙摆都是选用柔云雪纱,轻柔飘逸。 那双小巧的芭蕾舞鞋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嫩绿色的软缎,鞋边上还绣着淡黄色的玫瑰花,轻盈,柔软,小巧,她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好好的蹦几下,就在冷凝月嚷着要穿这套舞衣的时候,叶儿告诉她凤无双来了,她飞速的去了客厅。 “纤雪,我来搅扰你了。”凤无双一脸真诚的笑意,柔和的眼眸漾着友谊的光华。 “你来陪我,我求之不得,走吧,我们开始了。”纤雪亲昵的拉着一身简装的凤无双,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可人儿如何不讨人喜欢,她一定能收获心上人的爱慕。 清萱殿内,门窗紧闭,大殿上,光洁的木制地板,软软的羊绒地毯,坦坦荡荡,作为舞蹈教室再合适不过。 冷凝月原本要吵着穿那套看似奇怪的舞衣,可见到纤雪穿上身后彻底的闭紧了嘴,红着脸,乖乖的坐到了一边,打死她也不要穿成这样,虽然这里没有人,那也是她无法接受的。 屏风后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扭捏不休。 “出来啊,怕什么,不就是露了两条胳膊吗?这又不是没有袖子,就是薄了一点,走啊,这里又没有外人。”纤雪愤力的拉着凤无双往屏风外去,她死活都不愿意出去。 “这都成什么了,穿成这样,羞死人了。”凤无双羞红着脸,紧紧的抱着两条若隐若现的胳膊,弯着腰,用裙摆盖着两条白皙的玉腿。 “这你就怕了,你连衣服都不敢穿还怎么上台跳舞。”纤雪的额头上冒出汗,磨了这么半天,天色都不早了。 “跳舞也不用非要穿成这样啊,我们风尊国的舞衣非常漂亮,不用穿这个了,你还是教我跳舞吧”无双开始动手脱衣服,想换上自己的衣服。 “没有这个衣服就跳不出古典芭蕾舞的效果。”纤雪拉扯着她准备脱衣服的手,拉拉扯扯的,有种让人误会的错觉。 “那要不我们就不学什么芭蕾舞了,换点别的。”无双扭不过她,但依旧呆立在屏风后面,不肯出去。 “你瞧你,还没上台就已经打退堂鼓了,你不是说要脱颖而出么,不秀个一点,怎么赚人眼眸,脱颖而出。”纤雪欢快的转了一个圈,一脸的自信和愉悦,这舞衣她很喜欢。 “那要不你先跳一段让我看看。”无双的眼中露出了几分痴迷的眼神,身子也不再扭捏。 【各位亲们,接下来几个月飘雪店里很忙,文文每天只能保证一更,等忙完了一定加大更新力度,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先将此文收藏起来,多谢亲们的支持。】 【明日下午2点更】 072 肉麻的歌 “那好吧,你先自己弹唱一曲吧,让我听听你的嗓音。”纤雪将无双拉到了琴边,推着她坐了下来。 无双的音色婉转而轻柔,但高音跟不上,底气不足,只能说悦耳,若要一鸣惊人还差一段距离,但遇上她,这个不是问题。 “你就唱这首。”纤雪快速提笔将歌词些好递到无双的眼前。 “纤雪,这词怎么这么露骨这么肉麻,能不能换首别的啊。”无双看完歌词后,两下羞红, “你又来了,不肉麻不露骨怎么叫表白,不表白怎么让人家知道你喜欢他。” “表姐,你唱一遍让我们听一听。” 纤雪坐到了琴边,浅浅盈盈的唱了起来,歌声婉转如黄莺,轻柔如暖风,但她相信无双若唱这首歌一定还要动听,因为她的嗓音有一种婉转得清纯的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 可是我已深深把你来爱了 你的天真和你的纯情已把我吸引了 你就是我梦中美丽的天使 我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善良温柔的男孩 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配上你 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好好的爱你 真的只想真心真意对你说 我爱你一定爱到花都开了鸟儿把歌唱 爱到牛郎织女为我们点头 爱到花儿绽放鸟儿成群把我们环绕 爱到每道彩虹映出你的美 我爱你一定爱到海枯石烂永远不后悔 爱到来生来世也会说无悔 就把这首动听的歌唱给心爱的男孩 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让我去爱你 “你接着唱不要停,我跟着你的旋律学。”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两眼放光的凝月更是无语,她要是知道留声机是怎么发明的就好了,她一遍一遍的弹唱着,一直唱到了日落西山,唱到了饥肠辘辘,唱到了喉咙冒烟,这首曲子终于被他们学会了,轮到她坐着听无双弹唱,她真是天生的好嗓子,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声如黄鹂,婉转动听了,这首歌真的被她唱得快看到了花开的动容。 当天凤无双便留在了绝王府,冷凝月也留在了绝王府,冷锋弈拖着冷锋宁厚这脸皮赖在府里不肯离去,任是冷锋绝说些难听的话他都满不在意,死乞白赖的坐在凤无双的门外听她和纤雪唱歌,还巴望着夜深人静她们一起去跳舞,他好再偷偷的满足一下眼福。 纤雪要求凤无双带着感情来唱那首歌,凤无双大概是觉得外面有人总是心不在焉,纤雪看了看时辰就出了房间,让她自己一个人练习,她还有其他的事. 一出门便见冷锋弈和冷锋宁两个人在院子里喝酒,冷锋弈好很邪魅的朝自己笑了笑,纤雪翻了个白眼便出去了,这两人八成是看上凤无双了,纤雪嘀咕着去了厨房。 今天她要叶儿帮自己买了条新鲜的鱼,自己切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做了一大钵子水煮鱼片,端放在了石桌上,闻见自己一身的鱼腥味就叫叶儿帮自己准备洗澡水,舒舒服服的泡完了澡却发现冷锋绝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不止一点点的恼火,因为她不敢断定他又没有偷看自己洗澡。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我的房间,你不知道我在洗澡么?”纤雪掐着小蛮腰,有点撒泼的意味。 “我就是知道你在洗澡才进来的,免得被人偷看了。”冷锋绝悠闲的躺在床上,嘴里好似不停的回味着什么。 纤雪冷笑了一声,快速的坐到了桌前:“你不偷看就偷笑了,别人偷看。”今后沐浴还是要叶儿在门口看着比较好。 “我需要偷看吗?要看我也是光明正大的看。”他侧过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刚才倒还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可惜了点。 纤雪闻到了一股香味,是从冷锋绝的嘴巴里传出来的,她蹙着柳眉慢慢的爬到了床上,嗅动着鼻子:“什么味道?你吃过什么?”她有点慌张的看着添动着嘴唇好似回味的冷锋绝。 073 不问自取 “鱼啊。” 冷锋绝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好似一个馋嘴的猫,添了一圈舌头,貌似有点流口水的样子。他很喜欢那味道。 “什么鱼。” 纤雪的心悬了起来,一口气提在了胸口,希望不要,求天拜地,那是她用来拜师傅的鱼。 “辣辣的,香香的,滑滑的,嫩嫩的鱼,我们三个人还不够吃,你明天能不能多做两条。” 冷锋绝瞄着房顶回忆着那种美好又刺激的味道,贪吃的毛病又犯了,刚才三个人都抢了起来,他都意犹未尽,吃上了瘾,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鱼就该把他们全赶回去,赖在这里跟他抢东西吃,过份。(..info无弹窗广告) 纤雪惶恐眼眸中的瞳孔在疾速放大,倒抽了一口凉气,穿着薄薄的衣衫如一阵疾风般的飞奔了出。 夜色幽凉,树叶随风轻轻的摇曳着,摩挲出沙沙的声响,因为这阵风,夜不再宁静,屋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橘黄色柔和的光晕,脚下的道路在这份光晕的照射下不是分外的清晰,却也不模糊。 厨房门前的石桌上一个空空的瓷钵子,钵内的边缘上沾满了红色的辣椒油迹,纤雪喘着怒气,端着那个空空的瓷钵子,一脸怒容的站在石桌前,愤然回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站在院门边一脸不知所措的冷锋绝。 冷锋绝看着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院子,紧跟了上去,不明白她为什么跟那一钵鱼较上了劲。 暗红色的雕花大门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叩击声。 “谁啊。” 冷锋弈不耐烦的嚷了一声,衣服正脱了一半准备躺在床上消化一下,刚才吃鱼吃得太饱了,慵散了开了门却愣住了,很不礼貌的打了一个嗝并快速的捂住了嘴巴。 “鱼好吃吗?” 纤雪媚眼如丝的看着满目迷离之色的冷锋弈,柔婉万千的撩动着他的心弦,妩媚风情的半依在门上。 “好吃。” 看着她单薄的衣衫,玲珑有致的身形若隐若现,好似纤雪就是他嘴里的那条鱼,结果还没领略到那阵没有吹度过的春风,他的眼就扎扎实实的挨了纤雪重重的一拳,他捂着那只冒着金星的眼睛,欲哭无泪,只听见纤雪似责备似恼的道:“不问自取视为偷也。” “他也偷了,你干嘛不打他。”冷锋弈懊恼的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站在一边笑话他的冷锋绝,是那家伙最先动筷子,而且吃得最多,这辈子他最讨厌人家打他的脸了,这个女人又破了他的第一次,他跟她没完。 纤雪快如闪电的一个飞拳就朝冷锋绝的脸上冲去,冷锋绝早有防范,一个闪身便避过了,纤雪又朝他猛攻了几招但都被冷锋绝轻易的避过了,他明天还要上早朝,不然让他打一拳也没什么,顶多跟冷锋弈站在一起凑一对熊猫眼。 玲珑的身姿凹凸有致,招式敏捷狠历,但在冷锋弈的眼中简直就是小儿科,他带着欣赏的眼眸饶有兴味的闲依着廊柱,观看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 冷锋绝警觉的瞥见了冷锋弈窥视她的眼眸后,不悦的点了她的穴,快速的将她拦腰抱起,箭步如飞的回了房间,留下了一个暧昧的身影给独自依靠在柱子边的男人,空对着茫茫的夜色,一声又一声的叹息,落寞又伤感。 074 睡在哪里 冷锋绝轻轻的将纤雪放在了床上,替她拉过了薄薄的被子,带着一种柔和的目光看着奥怒不语的纤雪,迅速的解开了她身上的两处的穴道,熄了灯,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不想再吵闹,她打不过他,难道注定要这样任人鱼肉。 她不甘心,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那该死的老头好歹也吃了自己几顿食物,怎么就没有一点反映。 莫非自己做的东西味道还不到家,她有点泄气的叹了一口哀怨的气。 冷锋绝听到这她的这一声哀叹,支着脑袋,轻柔的搬过了她纤细玲珑的身子,她淡漠的看着他幽暗的眼眸,柔和的月光轻柔的洒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更加俊美如斯,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 她狭长的眼眸中燃动着思念地情愫,在洁白的月华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纤细如白玉般的手臂,一丝酸涩如甘泉一般慢慢的涌上了心头,柔软的指腹带着暖暖的温度轻轻的碰触到了他白皙却又冰冷的脸颊,那阵冰凉的寒意让她幡然醒悟,她又把他当成沧了,想快速的把手收回,却被更多的冰冷侵袭了全部的掌心。.info[] “想什么?” 冷锋绝带着一中探究的眼神审视着她略带哀伤的眸子,月光下,她肌肤胜雪,薄薄的衣衫露出了性感的蝴蝶骨,淡淡的忧愁更让她增添了一份迷人的气息,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在加速,呼吸不是那样自然的匀称了。 “没什么,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又睡在这里。”纤雪散淡的语气好似搪塞着他,跟这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唯一的优点就是凉快,比睡在空调房里还凉快,当然并不是基于凉快才这么大方的让他躺在自己的身边,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有时半夜醒来便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满满的安慰,这让她不再感到惶恐和孤单。 “你想我睡在哪里?”冷锋绝又将她侧过去的身子转了过来,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背着自己,如果不愿意跟自己躺在一起为什么不赶自己走,还有那样的眼神,她的心里到底藏了一个怎样的男人,婚前她到底把身子给了谁,一股无名的怒火滕然的窜上了心头,他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深深的凝视着她。 “你爱睡哪里就睡哪里,最好别来烦我。”她有点不悦的说着,身子又翻了过去,这男人脑子又打结了,她还能管得着他睡哪里,无聊,多跟他耗一句她的头就多痛个一点。 冷锋绝贴着她温暖又纤细的背脊想问她沧是谁,可终究还是问不出口,他问这个做什么,他和她不过是场交易,他去问她她就会给他答案吗?他在意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吗?如果她心里深爱着那个男人那她为何又肯用性命来替自己解毒,这如一个谜团困扰了他,内心深深的,强烈的不甘,冰冷的手反圈到了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着她光润如玉的脖子。 迷糊的纤雪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推开了他,怒视着他含带着情欲的眼眸,心狠狠的一阵悸动,多少个沉静的夜晚沧也是如此满目深情的凝视着自己,素颜上的怒容慢慢的消退,换上了迷离的眸光。 075 迷乱一吻 冷锋绝含带着炙热的眼眸慢慢的俯下了身子,轻轻柔柔的含上了她的嘴唇,这样温柔冰冷的吻让纤雪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冷沧的容颜,有一种思念的情愫肆意的在伤感的心间蔓延,揪得她生痛,她闭上了眼眸,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手攀上了他冰冷的脖子。 这样的热烈的回应彻底的挑动了冷锋绝体内停滞的情欲,他的舌撬开了她洁白的贝齿,软滑的丁香舌温热而撩人心弦,他感受着她的手带着温热的温度慢慢的在自己的背脊上游移,他的手拉下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衫,细细缠绵的吻从白嫩得脖间一直到性感的蝴蝶骨,酥麻的感觉带动了纤雪全身的快感细胞,她难耐的呻咛一声:“沧。.info[]” 这一声沧,如五雷轰顶般的炸在冷锋绝的头顶上,他呆住了,冰冷的大掌停留在纤雪软软的小腹间,愤怒铺天盖地随之席卷而来。 透心的寒意侵袭了纤雪的全身,她恍然醒悟,迅速的拉过被子,猛的推开了怒焰高涨的冷锋绝,惊颤的瞄着他一双阴鹜的眸子散发着比利刃更寒冷的幽芒,她有点害怕了,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纤雪有点白痴的问着愤怒得骇人的他,缩进了床角,就好像他想对她施暴似地。 “干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冷锋绝红着双眸更加逼近了她的身子,她身上的馨香再次萦绕在了他的心头,那阵暴怒如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的扁了下来,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迅速的扯过了衣服快如劲风般的奔了出去。 纤雪紧悬的心终于随着那阵风的熄落慢慢的松懈了下来,她这是怎么了,没事干什么去招惹他,这不是找麻烦么?她一个人静静的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沉浸在月光中亭亭玉立的荷花,脑海中浮现了刚才那阵缠绵心扉的热吻,他的唇竟然带着一点点的温度,心跳快速的一阵跳动,摇了摇脑袋,他不是沧,不是。 冷锋绝直接飞奔到了人工湖边,不带半点犹豫的一头扎进了幽凉的湖水中,体内那阵不安的躁动很快被湖水的幽凉按压了下来,他猛的让自己的整个人都沉浸到了湖水中,许久后才浮了上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幽凉的空气,满眼的幽沉,第一次发现,湖边的夜色真的很美。 柔和洁白的月光柔柔的挥洒在幽沉的湖面上,荡动的涟漪折射出星光点点,闪闪亮亮,夜风轻轻的吹过,湖边摆动的垂柳随风起伏,淡淡的花香让人沉浸。 他疲惫的上了岸,随身坐在了湖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个奇怪的椅子心里又是一阵叹息,奇怪的椅子,奇怪的女人,他永远都触不到她的心,那颗心他也触不得,既然一开始就是交易,那么只能带着交易的心理来对待,他有如烟,终于可以和如烟在一起了,可是心里为什么没有当初的那种激动和兴奋了,这感觉就好似灌了铅一般的沉。 一个人独坐到天明,冰冷的身子感觉不到清晨的寒意,空中泛起了鱼肚白,他该上早朝了,其实他很羡慕冷锋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江山美人,皇权霸业,一个冷冷的讥笑对着幽蓝的天空,到底是为了如烟还是自己真的暗藏了那份野心,他不知道,疲乏的起了身。 076 真的失败 当纤雪起来的时候冷锋弈几人已经围在餐厅开始用午膳了,冷锋宁早就上早朝去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挑着饭,突然抬头看见冷锋弈的那只熊猫眼噗嗤的笑了,笑得有点夸张,没想到她那一拳这么重。(..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还笑,好歹这里也有两个公主,一个皇子,你就这般小家子气,用这样的菜来招待我们。”冷锋弈不满的转移了话题,他对凝月他们说眼睛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撞的,其实对吃他无所谓,在山上学艺的日子可不比这好多少,主要是想吃她做的菜,这拳头看不能白挨,最起码也要逼她做个十道八道来喂自己。 纤雪蹙着眉头仔细的看了看桌上的菜式,有鸡,有鸭,有鱼,有肉,还有鲍鱼,这小子故意找茬。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一桌饭菜,够平常人家吃一个月,你命好,你一生下来衣食无忧,但外面还有很多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有的百姓甚至跨不出深山半步却依旧还要缴纳一些苛捐杂税来供养你,你堂堂七尺男儿,整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还在这里抱怨,你就不觉得愧对这些米饭,愧对生养你的父母,愧对天下的百姓吗?” 她冷冷的斥责道,有点激愤了点,这些时她也不是没有到外面去转过,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即便是在这样繁华的京城也免不了这样的悲凉,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纤雪的一番话让凝月和凤无双都愧疚得低下了头,她放下了筷子,脸蓦然一红,她只是针对冷锋弈一个人,没想连带她们一起说,有点窘迫心慌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大好,有点口不择言,你们不要介意,我好像忘了点事情,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她说完后便灰溜溜的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并没有看见呆立在门一边的冷锋绝用一种复杂又矛盾的眼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冷锋弈面色严谨又沉重的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教训她,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个女人又破了他的第一次,为什么心却是这样的沉重,他第一次感觉到做人失败,真的失败,就连吃上一口米饭都是这样的失败。 原本无心朝堂的男人被她那么一骂,好似幡然醒悟一样,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他不能让她看扁他。 纤雪也不会想到,她这么一句无心的话能改变一个男人的命运,从那以后,冷锋弈便每日开始上早朝,努力积极的关心国家的大事小事,积极的参与并出谋划策,充分的展示着自己的治国之才,他的转变让冷凌天讶异也让他感到十分的欣慰,他终于找到一个有能力承继江山的人了。 而朝中的势力也很自然的形成了几股势力,四成官员是支持冷锋绝的人,占骨干势力,其中连带利益诸多,几位要员的女儿都在冷锋绝的后院,三成官员是支持冷锋弈的,还有二成官员是支持冷锋宁的,还有一个主要的人物还没有表明态度,没表态的官员占一成。 白儒身为左相,位高权重,门生众多,他的态度有很重大的意义,其中冷锋绝那四成中的部分官员之所已倾向于他主要是因为白儒的女儿是绝王妃,冷锋绝是白儒的女婿,一旦白儒做出决定,倒戈至任何一方,那么朝堂上的局势将会出现翻天的变化。 只是偏向于谁他都无所谓,二个都是自己嫡亲的外甥,还有一个再不愿意也是自己的女婿,只要他对纤雪好就好。 对于冷锋绝在后花园在与柳如烟厮混的事他已有所耳闻,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皇上也很体面的让他把纤蝶的婚事退了,他本就不希望女儿嫁入皇室,对于皇位的继承,他更看重纤雪的意见,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077 提前毒发 时光飞快的过,一晃又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冷锋绝并没有接柳如烟回府,柳如烟从那日御书房的事件后也没有再被送回浣衣房,司徒皇后别有用意的让柳如烟住进了柳妃生前所居住的寒烟阁,冷清寂寞中,她体会到了孤独的滋味,这更让她下定了要夺回冷锋绝的决心。 清萱殿内,依旧是门窗紧闭,纤雪心不在焉的抚着琴,双眸无神的看着用心练习的凤无双。 这几日凤无双都在很刻苦的练习芭蕾舞的基本动作,她也不排斥穿那套她认为暴露的舞衣了,本就有武功底子的她加上她的天份和那份热忱,练习起来也非常的快,现在在练习脚位的训练,轻柔步,跳跃步,碎步纤雪都已经教她了,主要还是要靠自己反复多加的练习,但这里没有镜子,纤雪只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她,帮助她纠正舞姿中的不足。 凤无双抬头对上了纤雪恍惚又迷离的眼眸,觉得她今天好像有心事,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跟前,而她却依旧没有发觉,她将白皙的手指伸到她的眼前晃动了几下纤雪才恍然的回过神来。 “纤雪,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可以练习。”凤无双关起的看着她,这些时日来她的耐心与关怀让她很受感动,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她受累。 “那好,我大概这两天都不能教你了,我写了几首诗,待会我叫叶儿拿给你,你这两天就背背诗,唱唱歌,练习练习舞步,放心吧,你一定能成功的。”纤雪拉着凤无双温润的手,歉意的看着她又点讶异的脸庞,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 凤无双紧紧的捏着她有些冰冷的手,有点担忧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蛋,关切温柔道:“纤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让你累到了,对不起。”她的鼻头一阵酸涩。 “我真的没事,我的昨晚没睡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你练习吧,我走了。”纤雪安慰的拍了拍她又点犯凉的手背,与她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时辰快到了,那种锥心噬骨的痛苦就要来临了,她的心狂乱的跳着,错怕着,惶恐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倒地何事才是个头。 凤无双看着她凌乱的步伐心头的担忧无形的加重了,她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她是该问还是不该问呢?她愣愣的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天空一片暗沉,昏黄一片,干燥的空气中没有一丝清风的动静,闷热郁结,呼吸好似变得艰难了些。 纤雪停在了回廊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又要下雨了,还是一场大雨,今天她是否能够熬过来,她有点不确信了,因为上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踏进了鬼门关,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颤抖了起来,低下了浓密且修长的眼睫,如水的明眸中闪动着悲凉。 她没有发觉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遂然,她浑身开始痉挛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眸,这不可能,还没到时间,怎么会提前发作,明明还有一个时辰,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惶恐。 078 撕磨人心 苍白的手指颤抖的抓上了朱红色廊柱上,纤雪想快点回到屋子里,可脚步根本就无法移动半步,身子一点点的在往下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门如风看到毒发的纤雪急速的飞奔了出来,却呆立在了片刻,眼睁睁的看着冷锋绝急切的将纤雪飞速的抱走了,那脚步中的透露的焦急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自嘲的笑了笑。 半个月里他废寝忘食翻变了所有的医术典籍,一无所获,算准了时日快马赶加鞭赶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自己身为医中的凤毛麟角却束手无策,一想到他和她缠绵的画面,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要来,他要看着她活着,脚步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站在东篱园的门外停了下来。.info[] 大雨终于开始瓢泼了,站在园门外的并不止西门如风一人,冷锋弈呆滞的靠着墙,任雨水无情的冲刷着自己的身子,任谁看到这样的他都会错愕,他生平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形,他的心一片冰凉,连呼吸都觉得是那样的冰凉,冷锋宁平静的站立在冷锋弈的边上,内心的苦涩和焦虑就如这滂沱的大雨,慢慢的汇聚成了一片茫茫无际的苦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锋绝将纤雪放到床上后迅速的倒了一粒药给她服下,这次服用得比较早最初的那阵疼痛暂时压制住了,但血管中的麻痹依旧无法忍受,纤雪紧紧的抓着冷锋绝的衣袂,乌青色的嘴唇,苍白得发青的脸颊煞是骇人,冷锋绝紧紧的抱住了纤雪心如凌迟般的痛,心没有一刻如此的痛恨自己,痛恨那个对他下毒的人,他呜咽哽塞的呼喊着:“纤雪。”却再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泪如雨下。 从始至终他都是紧紧的抱着她,哪怕颤抖的发慌也不敢松懈半分,他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不停的跟她讲一些小时候的事,希望她能熬过去,他希望她活下去,开心的活下去,他还想看到她如烟花般绚丽的笑容,还想看到她飘然若仙的绝美舞姿,还想听到她玉指间如天籁般的琴音,她还没有看到自己亲手为她种的百合花。他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他知道不止一个人替她担忧,他知道她的生死牵动的不止一个人的心。 纤雪的模糊得不能在模糊的眼眸一次有一次的下垂又睁开,睁开有下垂,耳边不断的听到冷锋绝的呼唤声,涣散的眼眸艰难的汇聚着视线,心脏终于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血液开始倒流了,全身慢慢的开始如烈火一般的焚烧,手再次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冰凉的脖子。 他带着冰凉的泪水吻上了她火热的唇,看着她迷离的醉眼,灯熄灭了。 一声又一声的喘息让他感觉不到兴奋,反而是锥心的疼,仿如被刺刀凌迟一般,他小心翼翼的支持着自己厚重的身体,尽量不去碰撞到她,当达欲望到顶峰的时候他心力交瘁的侧卧在她的身边,看着红潮渐退地她,他真的觉得自己就好似一头禽兽,在撕磨人心的岁月里一点点的剥夺她的生命,榨取她的灵魂. 079 相互利用 冷锋绝带着歉意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纤雪冷漠得空洞的眼眸,他轻柔似水道:“要喝水吗?” 纤雪没有回答他,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一个要字,疲惫的眼眸沉沉的眨了一下。 暗夜中只有沉沉的大雨声,听不到她的回答,冷锋绝快速的拿来了水,轻轻的扶起了她,把水送到了她恢复了血色的红唇便,看着他艰难的咽下了水,扶她躺下,脸上一片冰凉。 “你哭了。”微弱无力的声音,黑暗中,她感觉到了悲凉的气息,鼻尖一阵酸涩,她痛得死去活来还被他占了便宜,她都没哭,他哭个什么劲,莫非他还觉得委屈,这委屈,活像是她强奸了他。(..info) 窗外的雨很大,大得让人有点怨咒老天不让人落个清宁的夜,他侧卧在她的身边,替她轻轻的拉了拉被子。 “没有,睡吧,我陪着你。”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轻荡着他绵柔又轻飘的声音。 “你不必自责,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纤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安慰他,他的确不亏欠她什么,他亏欠的人是白纤雪,那个愿意用生命去替她解毒的傻女人。 至于她,占了这具身体可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之所幸,她还能活着,之所不幸,活着却要饱受这样的痛苦。 他们不过是在相互解毒,她要活下去,所有她对他说,他们只是一场交易。 “你觉得我能不自责吗?你觉得看着你痛心蚀骨我的良心会好过吗?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的无耻,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他痛苦的坐了起来,声音沙哑且伤沉,头痛欲裂,颓废的将手指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额头。 纤雪吃力的挪动着酸涩的手臂,白皙的玉指绵柔的扯了扯他身上质地柔滑的衣角,声音低低的,柔柔的:“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你中了寒毒,我中的火毒,茫茫人海中你我相遇,我们为了活下去这个共同的愿望,我们相互解毒,相互需求,你需要我体内的火毒替你化解你体内的寒毒,而我则需要你体内的寒毒来制衡我体内的火毒,所有,你不必自责,我们不过是在相互利用,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不过不要忘了,等你体内的寒毒清除后,你要履行你对我的承诺,否则,你就是欠我的。” 这些本来就是事实,那火心莲可不是她自愿喝下去的,就算她愿意喝,也不会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不过也是在履行对白纤雪的承诺而已,占了人家的身子,总得让人家死得瞑目,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冷锋绝用一中幽冷的目光凝视着平躺的纤雪,内心更加堵截了,她说得云淡风轻,说得冰冷无情,相互需求,相互利用,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交易而已,心为什么更加酸涩了。 “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冷锋绝起身穿好了外袍,回眸看了她一眼后便走出了这家让他闷得透不过气来的屋子,廊外原本瓢泼的大雨已经渐渐的变成了连绵的细雨,他迈着零碎的步子直奔入了雨中。 那三个喜欢淋雨的男人也没了踪影,有哪个男人喜欢站在凄雨的暗夜中,徘徊在心上的门前,饱受着她和其他男人躯体交缠的折磨,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彻心扉,不比死去活来好受个多少。 080 明日回国 阴濛濛的雨,阴沉沉的天,不外乎一些人的心情也是一片阴沉沉。 纤雪在床上躺了两天,凤无双不停的来探视,也没有间断过她舞蹈的练习,生活过得很充实。 那夜后,西门如风没有多加逗留,天一亮就回了夺魂谷,有的时候他都会问自己,他和绝多年的情谊会不会因为纤雪的出现而出现裂痕,其实他不是不明白绝对柳如烟的感情,但内心依旧担心,担心绝会不知不觉的陷入他和纤雪的这份纠葛之中,实际上,他已经开始慢慢的陷入了,只是他不觉得而已。 冷锋绝自那日后便没有再去见过纤雪,或是逃避,或是疏离,或是刻意的说服自己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每次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一阵刺啦啦的痛,他依旧不懂,不懂这痛究竟是为了什么,或是从来就没有痛过,所以不懂。.info[] 清萱殿内,金鼎香烟袅袅飘逸,厚厚的地毯上一个飘逸的身姿随乐翩然起舞,一曲蝶恋花在纤雪的玉指间倾斜流淌,缠绵悱恻,清婉绵绵,她细心的留意着凤无双的每一个动作,完毕后亲自示范纠正凤无双的错误,格外的悉心,格外的严格,而凤无双这几日也付诸极大的努力,进步飞快,跳得也似模似样。 一天就这样在这间空荡的清萱殿内度过,两个女人跳累了,背靠着背坐在了地上,各怀心思。 “纤雪。”凤无双留恋的望着香炉中袅袅飘逸的清烟。 “恩。”纤雪背靠着她望着高高的房梁,神游太虚。 “我母皇来信了,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国。”凤无双的声线中着悠悠的伤感,乌黑的眸子里盈盈点点,她喜欢这样温馨又充满阳光的日子,她甚至有点害怕回到那个冰冷无情的皇宫,她害怕过那样没有半点温情的生活。 “这么快,我还有一首曲子没教给你呢?”纤雪迅速的转过了身,这几日与她朝夕相处,头一次让她觉得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不再孤单,这么快便又要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你把曲谱写给我吧,一来我也来不及学了,二来,我也不想这曲子这么快就流传到外面去,我要在大会那天一鸣惊人。”她手握成拳头,好似要全力以付,盈动的眼眸中闪动着耀眼的憧憬之光。 “我不会写曲谱,怎能办。”纤雪有点着急的看着一脸笑容的风无双,就是算她会五线谱,这里的人也看不懂啊,就像这里的字一样,也有许多她看不懂。 凤无双快速的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将纤雪也拉了起来,笑道:“这有何难,我邀请了四皇子,六皇子,还有九公主,你算是替我践行,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给我们吃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的,杜绝浪费,实话跟你说吧,那天的鱼,我也有份偷吃哦。” 她慧黠的眨了眨乌黑的眼珠,馋嘴的添了添舌头,一副贪吃的样子。 纤雪微微蹙起了眉头,亲密的敲了敲她的头,掐着小蛮腰:“我说呢,那么多鱼,那三个男人就算是猪也吃不下那么多,原来还有一只馋嘴猫。” “你形容得真贴切,那三个男人吃起东西来还真像猪,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凤无双爽朗的笑了,回味着那鱼片的美味,回忆着那晚那三个男人争食的样子,陡然的感伤了起来,同样都生长在皇族,为什么他们就有兄弟姐妹之情,而她却感伤不到,只有血腥和残酷,有时,她真的宁愿出生在寻常百姓之家。 081 闻香而来 这夜间月明风清,凉凉爽爽,白天的雨退去了空气中的浮热气息,雨后的夜是清凉的,空气夹带着淡淡的泥土香,雨后的花草香也分外的清晰怡人。 厨房外的大空地上一张大大的圆桌,桌上摆着一个红光燎亮的火炉,周围灯火通明,厨房内一团忙忙碌碌的身影,好不热闹。 “纤雪,你家的厨房真是史无前例的金贵,瞧瞧,两位公主,两个皇子,一个王妃亲自下厨,谁家厨房会有此等荣耀。”冷锋弈拿着菜刀准备切鱼片,他嫌那天的鱼切得太厚,不够口感。 “是啊是啊,今晚灶王爷会来问候你,多谢四皇子你大驾光临,准备几株高香吧,你快点吧,我们都好了,不等你了。”纤雪端着牛肉片和,鹿肉片慢慢的走出去了,省得切鱼片最好了。 屋外,凤无双摆这碗筷,冷凝月摆着椅子,冷锋宁正端着一片切好的鱼片,桌子的火炉上放了一口铁锅,红亮亮的汤底滚滚的冒起了袅袅的白烟,香飘四溢,纤雪又挂起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灯笼,一片夜色朦胧。 “冷锋弈,你好了没有,我们先吃了,不等你了。”纤雪故意催促着他,这家伙,真贪吃,买了十斤鱼,切鱼片切得手发软,撑死你,不过这刀法真不错,做寿司口感一定很爽。 “来了。”冷锋弈连奔带跑的冲了出来,切了半天的鱼可不就是为了吃么,被人抢了先他可不干。 “这全是生的怎么吃啊。”凤无双有点迷茫了。 纤雪看着他们都在用一种不解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爽朗的笑了笑,夹起了一片薄薄的鱼片往翻滚的锅内涮了几下,便心满意足的放入了嘴里,笑道:“这样吃啰,要记得烫哦。” 冷锋宁最先把鱼片放入锅内,放入嘴里:“这鱼比那天的还要鲜美。” “这种吃法好怪哦,不过我喜欢。”冷凝月一脸的孩子气,贪心的丢了好多肉片在锅内。 “这个叫火锅,冬天吃最好了,不过今天晚上很凉快。”纤雪夹了几片鹿肉给凤无双,怜惜道:“你看你,为了跳舞人都瘦了一圈,在没找到疼惜你的那个人之前,自己要先学着疼自己,其实你胖一点更好看。”她笑了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衣带渐宽终不悔,这个傻丫头,为了爱的那个人如此努力,她看着真的感动。 一丝酸涩冲上了凤无双的鼻头,眼眶有点红润了,拿起了酒杯,感触道:“纤雪,我敬你一杯,谢谢您的帮助,谢谢你的关怀,这半个月是我这十八年来过得最开心难忘的日子,今后不论走在哪里,我都会记得,记得你白纤雪是我凤无双圈进心里的朋友。” 纤雪淡然一笑,与她碰杯,一仰而下,这样真切的话让她想起了那些警队中同生共死的好拍档,他们现在过得可好。 “别说那些伤感的话了,来日方长,美味当前,还不快点开动。”冷锋弈有点受不了女人之间婆妈的感情,填饱肚子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胃口特别的好。 纤雪和凤无双不约而同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知道吃,完全忘了这顿饭是为了给凤无双践行。 就在他们吃得畅快的时候院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一群许久都没有打过照面的女人纷纷满脸怒容的涌进了这个小小的院落。 纤雪嘴角抽搐了一下,闻香而来,不至于吧,她的手艺何事如此精进了,这下可热闹了。 082 荡起涟漪 “见过姐姐,见过四皇子,九公主,无双公主。”那一群女人恭敬的盈了一个身。 “这是吹的什么风,怎么全来了,来坐吧,有话慢慢说,这也没有外人。”纤雪望着站立在门前的她们,怕又是有什么不满了,真麻烦,这个王妃还真是不好当,要当管家还要替冷锋绝管理这些个深闺怨妇,想想连自己都直摇头。 温婉柔最先带头走到座位上,接着她们都过来坐下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边吃边聊吧,我来了这么些日子还没好好的和你们一起吃过饭,来,吃吧,这些都是我和几位皇子公主一起做的,这样的机遇可不多得,不吃可惜了,反正这菜我们也吃不完。.info[]”纤雪用一种友善的目光看待着她们,本来她就没有恶意,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和睦点的好,她们也都是一些不幸福的女人。 “吃得完,谁说吃不完。”冷锋弈嘴里塞满了鱼,含含糊糊的说着,对这几个女人的到来很不满意,但也不好赶他们走,她从来不喜欢和女人计较,出了这个特别的女人之为外。 冷凝月不做声,拼命的往碗里夹着烫好的肉片,嘴巴不停的嚼动着,多了四个人,她要少吃不少。 纤雪白了他们两个一眼。 “姐姐,王爷刚刚已经把柳如烟接进府了,安置在如烟阁,这件事情,姐姐可知晓。”云雅君紧蹙着眉头,两颊晕红,不满之意占满了整张俏丽的脸蛋,柳如烟那个贱人凭什么后来居上,凭什么地位比她们还高,她就是不服。 纤雪原本平静的心湖好似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不再宁静如昔,开始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淡淡的笑了:“这有什么,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三妻四妾很平常,我不是也在你们之后进来的吗?怎么不见你们如此愤愤不平。”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们如此紧张柳如烟。 “姐姐是皇上赐婚,明媒正娶,可柳如烟算什么,身份卑微还不知廉耻,她凭什么要爬在我们的头上。”韩蝶依向来清高从来不万人不入她眼,但这个白纤雪她是真的佩服,尤其当她知道她服了火心莲后,甚至有些替她不平,这样的心理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开始恨他,更恨柳如烟。 “王爷钟情于她,她也钟情于王爷,感情不分高低贵贱,真爱面前没有距离之说,蝶依,从你踏进这个王府的时候你就知道迟早会有今日,现在除了接受这个事实外,悲愤再多都是枉然,那只会苦了你自己,放开些吧。”纤雪看了看一脸憔悴的韩蝶依,她记忆中搜索到的韩蝶依是个活泼美丽动人的女孩子,这死气沉沉的囚笼终是把她变成了一个愁怨哀凄的怨妇,同样是勇敢的追寻自己的真爱,她过得不幸福。 韩蝶依哀怨的黑眸中默默的落下了冰凉的泪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泪眼婆娑,憔悴得叫人心怜,所有的委屈,随着一声呜咽倾涌而出,她知道他喜欢的是柳如烟,一开始就知道,但她还是爱得不可自拔,爱得没了自己,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娘亲的劝,她后悔为什么没有幸福还是跳了进来,她以为她会用真心来感动他,可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的瞧过自己一眼,这让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的输给柳如烟,那个心机算尽的女人。 083 同为侍妾 温婉柔轻柔的抚着韩蝶依的纤瘦的背脊,她明白那种爱不到的痛苦,但对于柳如烟的到来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感觉,自她踏入这个没有生气的院落开始,她就准备带着那份蠢蠢心动的真爱清冷至老,为了她心里珍藏的那份爱,她认命,劝慰道:“蝶依,别哭了,哭得再多,他看不到,不会来心疼你这具躯体,你自己要学着疼惜自己.”她也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她更想弄懂白纤雪这个女人到底和传闻中的有何不同,她是如何从胆小懦弱中蜕变出来的。 “这哭哭啼啼的是干嘛啊,好好的一顿饭。”冷锋弈有点受不了了,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皮有点发麻了,简直就是倒胃口,但对上了纤雪的那一双怒目后便闭了嘴。 冷凝月没心没肺的看着这群女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皇宫里每天都会上演不同的女人戏码,她见怪不怪,女人的眼泪不值钱,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更不值钱,这是她总结的道理。 凤无双淡漠的看了一眼这些女人,心里替纤雪惋惜,她值得更优秀的男人来陪伴她一生,也替这些想不通的女人悲哀,争着嫁一个男人做什么,卑微得没了自我,自然凤尊国女人的思想还是有一定影响,虽然皇宫冷酷无情,但她还是替自己生在凤尊国而感到庆幸. “你哭个什么啊,说正题吧,我们反对王爷立柳如烟为侧妃,先来后到,她得跟我们一样,同为侍妾,姐姐,求你做主。”云雅君在纤雪的脚边跪了下来,只要纤雪去皇后那里说一句,她柳如烟就算多得王爷的欢心也别想爬到她的头上来,她可没忘记当年柳如烟是如何在背地里讽刺她是商家之女,如何的一身铜臭,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贱人如愿,这还关系到将来的四妃之位。 “你这是做什么。”纤雪扶起了她,很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排斥柳如烟,说实话她也不喜欢柳如烟,生得一副狐媚样,八成是狐狸精偷生,冷锋绝什么眼光,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喜欢她,放眼望去,这里的哪个女人比不上柳如烟。 “佛争一株香,人争一气口,我们就争柳如烟的那杯跪地茶。”云雅君拿起了桌前的那一杯酒,一仰而尽,颇为豪爽,又连饮了几杯,她好久都没有醉过,今天好像大醉一场。 “对,就争柳如烟的那杯跪地茶。”唐霜儿,始终站在温婉柔的身边,没有逾越半分,不管她是何身份她始终都是小姐的霜儿。 纤雪看着愤愤不平,还带着怨恨之色的唐霜儿,有点不解了,她是在替温婉柔争吗,这有点意思了,想着冷锋绝看着心爱的女人给这些女人斟茶的表情是何等精彩,她就非常的期待,反正这后院也太冷清了,柳如烟,这是你欠白纤雪的,没有你柳如烟就没有那个大胆的白纤雪,没有她的大胆,就不会有今日的白纤雪,看我如何感谢你?如你们的愿又有何妨。 084 践行之宴 “姐妹一场,你们头一次开口求我,我又怎么好拒绝你们呢?今天是替无双公主践行,我们高兴点,来,举杯敬公主一杯。”纤雪举起了酒杯,高昂的坦陈着,心里好似特别的高兴和期待。 满满的一桌人,突然热闹的不少,原本悲沉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就为那一杯跪地茶,她们的心情大好,好似柳如烟就真的要给她们跪地斟茶认错似地,杯酒下肚,话也多了,听得唯一的两个男人直摇头,典型的阴盛阳衰。 “太沉闷了,来点节目,我帮你们,你们也要表示点诚意,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给无双留下个难忘的夜色。”纤雪两颊微微染上了红晕,美眸顾盼,说不尽的风情,看呆了两双眼睛。 “我先来,我云雅君就是个商家之女,抚琴唱曲一样不会,我来舞剑吧。”云雅君头有点热,话也大胆了起来,她就是什么都不会,家里钱就是多,怎么招。 “我来抚琴助兴。”温婉柔不胜酒力,双眸有点迷离了,肌肤胜雪,是个十足的美人,如果不是冷若冰霜,这些年,叫人动心又有何难。 冷锋宁把冷锋弈的佩剑扔给了云雅君,她也快捷的接过了剑,拔剑而出,急流似的琴音飞泻而出,剑气如虹,云雅君柔美的身姿随剑飞舞,柔中带刚,刚中待柔,剑招虽然谈不上凌厉,但剑姿极美,将她本身的清灵飘逸舞落得淋漓尽致。(..info) 这本该是个灵动清逸的女孩,为何甘愿困在这座囚笼内,真是可惜,她美好的人生,就这样被囚住了,她应该找一个能许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过这神仙眷侣般的美好生活,纤雪彻底的沉醉在了她柔美的剑姿中,想起了神雕侠侣中那个灵动可人的郭襄,她和她一样的爽朗可人,她应该有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一曲毕,云雅君也收了剑,掌声响绕不觉,她抱拳讪笑道:“让诸位见笑了。”回到了座位上,不知道多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我去给你们泡茶。”唐霜儿匆匆的入了厨房,看着温婉柔舒心的笑容心里也替她开心,有多久她没有这么笑过了。 “我来弹唱一曲吧。”韩蝶依步伐有点零碎的走到了琴边,脸颊通红,一双妩媚的眼眸盈盈朦胧,有着一种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她慢慢的坐了下来,指尖轻轻的撩动,声如黄莺般的婉转动听,柔得让人心怜,如果放在现代,不去出唱片真是可惜了。 曲终人回,他们还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不能回神,纤雪的双眼如挖掘到宝藏般的放着亮光,大力的鼓着掌,随之而来得掌声不断,韩蝶依羞红了脸,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不去当歌星真是太屈才了,这般好嗓子,可惜了,可惜了。”纤雪犯迷糊的说着,激动得又饮了一杯。 他们都在思虑她口中所说的歌星是个什么东西,唐霜儿泡好了茶端了上来,酒足饭饱饮杯茶正舒坦。 “你也给我弹一曲吧,正好六皇子也在,明天我走的时候他也可以把曲谱给我。”凤无双满脸灿烂的笑容,捏着酒杯看着纤雪,她的酒量真好,一杯接一杯的下肚还没醉,她可不敢多喝,喝多了就出丑,大哭大叫。 “是啊,姐姐也弹一曲吧,让我们也听听。”温婉柔这一句姐姐叫得特别的亲切,她很期待,也很庆幸她是个容易相处的人,看人识性,这点她还是会的。 085 一曲化蝶 “你们欺负我喝多了,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无双,这曲梁祝送给你,愿你明日一路顺风。”纤雪醉颜微酡,星眸迷离,有点踉跄的起身坐在了琴的前面,对冷锋宁含糊着:“你可记好了,我可不弹第二遍,记不住下次你就不要再来蹭饭了。” 冷锋宁无奈地笑了笑,还好准备了纸笔,这可是凤无双提前跟他说的,他别的不行,谱曲他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一曲缠绵悱恻,哀怨绵绵的曲调在纤雪的指间缓缓的流泻出来,绵绵长长,幽幽远远,这曲调给众人的感觉好似诉说着一段远古的爱恋,它漫过了岁月,穿过了时空,又好似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由远而近,姗姗飘来。.info[] “弹完了,你们哭个什么啊,我又没欺负你们,是你们要我弹的。” 纤雪的头有点眩晕的感觉,她好久都没有这般舒心的畅言过,来到这个陌生的空间,第一次体会到了热闹的心境,她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开心得想跳舞。 她迈着凌乱的步子跑到了中间一小片的空地上,轻轻的旋转了起来,衣袂随风轻摆,墨发丝丝飘然,闭上了眼,嘴里还哼着刚才弹过的曲子,眼角流下了滚烫炙热泪珠,她多想化作一只蝴蝶,生死相随的陪伴着沧,可是沧在哪里,她的沧在哪里。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种殉情的勇气竟然迟到了两年,当初那颗子弹为什么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随他而去,如果去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就能和沧化作那两只缠绵的蝴蝶,双宿双飞。 她恨自己为什么割了手腕在最后关头又拨打妙妙的电话求救,她终究还是贪生怕死,更恨自己,既然贪生怕死了就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又在那一刻会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还是自私,绝望了才会想着随他而去,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轰轰烈烈生死相随的爱一回,不再让自己遗憾惋惜。 她的头晕得慌,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麝香味让她清醒了一点,那双溶满了深情的眸子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沉静,让人心醉,可偏偏带动不了一点点的涟漪。 纤雪淡淡的笑了,看见冷锋宁抬起手准备替自己逝去眼角的泪水,她立即清醒了一点,站了起来,推开了冷锋宁,转过了身,发现他们醉的醉,愣的愣,不就抱了一下吗?有那么错愕吗?她又没偷人,但她察觉到了冷锋宁眼角的那一抹疼惜之色,他喜欢白纤雪,这是过去的意识。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丝,扫了兴,这老天真是阴晴不定,怪不得人说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过日子,好不容易高兴一回它就跟自己过不去,恨不得骂天三声,但她不敢,她现在很敬畏神灵。 那一帮女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凤无双带着冷凝月回了自己的那个院落,冷锋弈和冷锋宁送纤雪到了东篱园的门口,看着纤雪入了房内,关上了门才回自己前几天住过的房间。 纤雪回到了房间,头有点痛,灯也没有点,这个叶儿,真是的,她看了看还不算黑暗的房间,走到了床边,很自然的一躺,又压到了一具冰凉的躯体,她这次没有反弹起来,就这么压着,不动,也懒得再动,活该,谁要他喜欢往这里跑。 086 喊我名字 “你就打算这么睡了。(..info)”冷冷的话语,没有半点多余的温度,冷锋绝感受着她身上的炙热,好似只能从她身上才能摄取到温暖。 “劳驾,扶我一把,我有点累了。”纤雪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头还有点痛,他身上的幽凉让她很感觉舒服,比空调还舒服。 冷锋绝托起了她的脑袋,轻柔的抱起了她,替她脱了鞋子,拉过了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今夜有点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那里看她一眼,听到那幽婉哀怨的琴声,他的脚就如磐石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看到醉乱后翩舞的她,迷乱了眼眸。 看到她眼角上那一滴伤心的泪水,他的心深深的一沉,她又在为那个男人落泪,一股悲凉。 看到她快摔倒,他想冲过去,却看见她倒落到了六皇弟的怀里,他的心有种酸涩的感觉。 看见她推开了他,他全身的神经放松了,他转身了,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这里。 “喝酒了,口渴吗?”冰凉的手指触到了炙热的脸颊,温柔的声音充满的怜惜,准备替她倒水,却被她拉住了。 “我不喝水,让我抱抱,你很凉快,比空调还凉快。” 她有点迷糊的说道,只知道现在有点热,而这个男人就跟冷气机似地,不仅环保,免费,还很柔软。 有他在,她就不会做噩梦,那个让她徘徊找不到出路的噩梦,纤细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肢,全身都紧紧的贴了上去,头还不听停的在他的胸膛磨蹭着。 冷锋绝全身都紧蹦着,这个女人在点火。 冷锋绝抱着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这种感觉很窝心,很温暖,很幸福,又很酸涩,如果自始自终只有她一个那该多好。 冰凉的嘴唇轻轻的吻上了她光洁微烫的额头,她顺着冰凉慢慢的寻去,淡淡的酒气扑洒在冷锋绝的脸上,带着她如兰的幽香。 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看见一双朦胧的眼眸火热的注视着他,他的心开加速的跳动,呼吸有点微乱了。 她拉着他的衣襟,内心涌过一阵酸涩,是沧,她的沧,火热的唇激烈的吻了过去,带着满满的思念。 她攀着他冰凉的脖子,渴切的褪去了他的衣衫,她这样狂热的举动有点让他错愕。 但这种感觉立即便被混乱的情欲掩埋了,他疯狂的吻着她,唇舌交缠,酥麻的感觉流变了全身。 他彻底的迷醉在了这样的感觉中,冰凉的大掌紧紧的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紧紧的,好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髓,与她混为一体。 他在她白皙的颈间,胸前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火热的痕迹。 听到她难耐的一声呻咛,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体内的冲动,如山洪决堤,带着奔流般的快感,冲刺在她的体内。 她紧紧的贴着他,承欢着,尖锐的手指在他的背脊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指痕,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这份激情四射的欢愉之感中. 纤雪重重的咬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越来越狂暴的冲击,这阵惊涛骇浪终于停歇在了他一声性感又低沉的轻吼声中。 他贪婪的吻着她柔软的红唇,直到她无法喘息才放过她,轻轻的拥着全身酸软的她。 他不是第一次尝试情欲的滋味,但如此放浪的冲击还是第一次,他似乎是想把自己的灵魂一并与她结合在一起,将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血液和骨髓中。 她是他第一个全身心都想要的女人,如果她能在刚才能亲耳听见她亲昵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么他会觉得自己的快感达到了云层的顶端,可她咬着自己的肩膀,没有放开声。 纤雪酥软的挪动着身子,在他冰凉的怀中寻找着舒适的位置,这样的摩擦再次带动了他未停歇的情欲。 他再次吻上了她依旧火热的唇,感受着她的回应,欲火燎原。 纤雪迷乱的吟咛着,呼喊着,他的冲刺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狂野,带着厚重的喘息,低沉,性感而撩人的命令着:“喊我的名字,喊我的名字。” “沧,沧。”纤雪带着如兰的喘息的低呼着心头的名字,眉头紧蹙着,忍受着下体那一阵阵无度的索取,曾经多少次忘情的呼喊着这个字,缠绵再缠绵,缱绻又缱绻,这一刻只怕是在梦中。 “不是沧,是绝,叫我绝,绝。”他暴怒。狂乱的冲刺着,红着眼眸,字字阴冷又狠绝,好似要将她的身体撕碎,内心泛滥着滚滚的怒海狂涛。 看着终是抵受不住这阵浪潮而昏厥过去的她,他没了生气,没了激情,从云端跌入了谷底,瘫软的倒在她的身边,绝望又阴寒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原来把他当成了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成了那个男人,那些热情如火,那些媚眼如丝,那些醉意迷离,那些如兰娇喘,都是为了那个叫沧的男人妖娆绽放。 他的心好似被浸入了万年的寒霜,透彻心扉般的寒凉,扯过了衣服颓废的离开了这个让他爱欲痴迷的地方,他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心痛得一夜无眠。 087 纤雪之恋 等纤雪睁开疲惫双眼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了,她酸涩的身子让她回想起了昨晚的种种的狂乱。 那梦是那样的真实,身上一处又一处的淤青终于证实了那不是一场过眼云烟的春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 她愤怒的咬着红唇,满脸的怒容,有种杀人的冲动,那个死种猪乘她醉酒占她便宜,她一定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她错愕了,怎么讨回来,莫非她也去强暴他一番,美不死他,就当被猪咬了一口,这笔帐她记着,改天从柳如烟身上讨回来。 脖子上遍布的红痕不得不让她把自己包裹得跟个大粽子似地,对婢扑只说自己喝酒出了红疹。 等她去找凤无双的时候才知道凤无双一早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了一块腰牌和一封信给她,信中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语,还希望她去无双国看她那天的表演给她动力。 她看完信后策马狂奔的赶往龙海码头,等她赶到的时候大船已经开远了,任她站在码头上如何的大声的呼唤,船上的人就是听不见。 她懊恼的看着茫茫的大海,悔恨不已,昨晚真不该贪杯,耽误了送无双回国的时辰不说还被人占了便宜。 越想越气,猛的踢了马肚子一脚,那马居然狂暴的叫条了起来,纤雪更加躁怒了,正愁有气没处撒,桀骜的驯服着那匹烈马,猛拉着缰绳,死死的不放手。 许久那累了的马终是安静了下来,她的气息也逐渐的平息了,轻轻的抚顺光滑的着马鬃毛,这才深深的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 放眼望去,一片茫然的大海,她才感到心头沉熄。 海鸥翩飞,欢快的嬉叫声让她有点怀恋的感觉,远处金色的沙滩很是夺目,耀眼的阳光洒在深蓝色的大海上,波光粼粼,海风扑啸,有一种熟悉的咸湿感,马背上的她被海风吹得她的衣裙纷乱,发丝飞扬,她有点迷离的感觉。 她好久没有看到大海了,她喜欢海,无论是海上还是海边都有她抹不去的回忆,一阵阵的酸涩再次涌上了心头。 牵着马儿,迎着海风,慢慢的朝前方的沙滩走去,她想踩一下沾了海水的沙子,好好的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孤独的感受着她曾经的浪漫,只是如今却是形单影只。 将马丢在了一边,茫然的看了一眼浩浩的海洋,脱了精美的绣鞋和所谓的袜子,漫步向前,光洁白皙的双脚踩上了软软的沙子,一种凉爽的感觉,她提起了长长的衣裙继续往前走,让海水触及到脚背,这让她的心头感到了一阵窝心的悸动,她又想起了他,想起了那个和她一起嬉戏奔跑在沙滩上的他。 她退后了几步,蹲了下来,用白皙的手指在沙滩上写了曾经的誓言。 “纤雪之恋,沧海桑田,时移境迁,万年不变。” 海水不断的冲刷着沙滩,湿了她的裙摆,磨退了那些原本完整的字体,她狭长的凤眸中沾上了泪滴,不知是被沙迷了眼,还是被风吹乱了心,伤沉一片。 088 处子情结 “既然是万年不变,那又为何背弃誓言,另嫁他人。”冰凉似带嘲讽的声音从她的后背带着扑啸的海风飘忽的传来。 纤雪的头皮突然一阵麻痹的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响,怎么到哪里都不能清净一下。 无奈地站了起来,毅然转身,懒得看他被海风吹得衣袂纷纷,墨发飞扬,飘然若仙的样子。 纤雪大步向前想与冷锋绝擦肩而过,手臂却被他牢牢的钳住了,她撇起了嘴,有点无奈地白了一眼蓝蓝的天,受不了他的纠缠不休。 冷锋绝冷冷的望着地上残痕未退的几个字迹,内心渐涨得火焰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的力道陡然的加剧,却不见她喊出一声,含讥似讽:“沧是谁?” 纤雪的心陡然一沉,好似被重重的榔头猛得一砸,身子一颤,心口一阵巨痛:“放开我。”她想挣开他的手掌却无力再动。 “回答我,沧是谁,那个夺你处子之身的男人是谁,那个让你癫狂喘息的男人是谁,那个给我扣上这顶绿帽子的男人是谁。”冷锋绝将她纤细的身子扳转了过来,狂乱的摇晃着纤雪削瘦的肩膀,眼眸中的暴戾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却闭口不答,只有一片哀沉。 纤雪被他摇得思绪混乱,反应不及被他猛地推到在地,软软的沙子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眼前这头猪的脑子不是灌水了就是又开始打结了。 “你这个贱人,既然爱着他,又为什么来招惹我,招惹了我,又为什么在我身下辗转狂欢之时还要喊着他的名字,你就是不忘时时刻刻的提醒我,我冷锋绝的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手货。” 冷锋绝颓废的低着脑袋跪在了地上,声音中遍布了阴沉森寒还有无边无际的苦恼,双手嵌入了泥沙之中,双眸紧紧的闭了起来,心如刀绞,痛却无能为力。 纤雪坐在沙滩上有点困惑的看着他满脸的痛苦之色,回想起了初到这个空间的那一夜,新婚,他对她验身。 她不是处子之身,她的处子之身给了沧,但这具躯体不是自己的,是白纤雪的,那白纤雪的处子之身又给了谁。 脑海中不断的搜寻着,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痛苦的挣扎,她的瞳孔有点放大了,莫不是遭人强暴了,深深的一阵叹息,真是红颜薄命,一生悲凉的女人。 她有点同情的看着深陷在处子情结中的冷锋绝,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吧,我这具躯体虽不是处子之身,但你也不是处男之身,咱们扯平了,至于昨夜吗?你就当我酒后乱性好了,一夜欢愉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咱们只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她真是有点无语了,明明被他占了便宜现在他倒跑来这里说她招惹了他,她还要好心的开导他,她脑子八成也灌了水,多晒点太阳会好点。 089 一模一样 冷锋绝猛的抬起头来,一双愤怒猩红的眼眸怒瞪着眼前一脸云淡风轻的女人,咬牙切齿道:“白纤雪,你。”他被她气得抓狂,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到底有没有半点贞操观念,他怎么能把昨夜当做酒后乱性来解释,还解释得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一夜欢愉而已。 “喂,我告诉你哦,你不要再说些难听的话来考验我的忍耐性,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纤雪挪开了身子,警告着他。 冷锋绝看着她一脸的淡然之色,咸湿的海风让他狂乱的心头渐渐平息,他挨着她坐了下来,眺望着波涛阵阵的海面,满眼的沉寂,沙哑低沉道:“沧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他不再去介怀她是不是处子之身,但他要弄清楚让她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我深爱的男人,就像你深爱的如烟一样,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纤雪眯着狭长的凤眸淡淡的微笑着,深深的凝视着湛蓝的天空中浮动的朵朵白云,风吹不散心头的忧伤,时空隔绝不了她对他的牵挂,她还是那样的想他。 冷锋绝扭头看着带着淡淡忧愁的她,自嘲的笑了笑,他的如烟,他深爱如烟吗?爱是什么,如何才算是深爱,迷茫的眸光瞥了一眼方才印刻着誓言的地方,平坦无疑。 冷哼了一声,再美的誓言都经不起惊涛骇浪的侵蚀和考验,他突然羡慕那个男人,却又深深的嫉妒那个男人,为什么他就能拥有这样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爱他的女人,而自己,沉厚道:“既然是深爱,那又为何嫁给了我?” 这也是他迷茫不解的地方,既然她那么爱那个男人,又为什么嫁给他,为什么时而淡漠时而又带着那种炙热的眼眸看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纤雪有点语塞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应该怎么来解释,说那个因为爱他而嫁给他的女人已经死了,她只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幽魂,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搞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悲凉道:“因为他不在了,所以我就嫁给了你。”反正是要走的,随便敷衍吧。 “他死了。”冷锋绝的心好似松懈了不少,可笑,可悲,他一直在跟一个死人较劲。 纤雪没有回答他,带着浓厚的苍凉茫然的望着波浪起伏的海面,风不停的从耳边刮过。 “那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要救我。”冷锋绝依旧不死心的追问着,肯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别样的情愫在里面,这不可能,不可能。 纤雪转过头,对上了那一双充满了渴切的眼眸,他在期待什么,她该怎么说,那个女人的确是爱他的,爱得不惜以命相换。 可她不是她,她会履行承诺,但不能舍了自由,恍惚间,他浓沉的眼眸中有着炙热,她偏开了视线,淡淡道:“因为你有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我愿意救你,就是这么简单。”她毅然的起了身,准备往鞋子摆放的地方走去。 090 心碎一吻 冷锋绝的心仿若跌入了万丈深渊,无底的绝望,无边无际的苦涩将他深深的湮没。 她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些炙热的眼眸,那些娇喘的气息,包括昨晚的那些缠绵悱恻都只是为了那个埋藏在她心底深爱的那个男人,甚至连那些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痛苦也是为了那个已消逝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多么的可笑,他真该庆幸,真该庆幸他生了一张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他多可悲,可悲的还期望她对自己还有一丝丝多余的感情。 他愤然的起身,朝那道纤细得彷如能被风吹走的身影疾奔了过去,暴怒狂吼道:“白纤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该死。” 他猛地拽住了她瘦弱的胳膊拉转过她的身子,用一双凄惶的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双清澈如水的星眸,近近的距离,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一热一凉的呼吸,风吹起了两人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纤雪看着这样熟悉得让人心疼的眼眸,心狠狠的一阵颤动,温柔似水的眼眸中满满的染上的不自然的炙热,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缩,他不许她退缩,快速用手臂紧紧的搂在她的腰间,让她贴上了他的身子,厚重而狂乱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的另一只大掌托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弹,唇舌交缠,呼吸紊乱,酥麻流变的全身,她的心狂跳不已,此情此景,迷乱了她的心扉,热泪翻滚了出来,她的手臂攀上了他的冰凉的脖子,在这熟悉的浪潮中热情的回应着这个熟悉的吻,心潮难宁。 冷锋绝感觉到了她眼角的冰凉,心如寒冰一样的透凉,重重的咬上了她的红唇,终是不忍心,用力的推开了她。 用一种千年不化的冷漠冷冷的看着依旧炙热未退的忧伤眼眸,她连一个拥吻都只是带着曾经美好的回忆在他的影子里追寻感受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她怎么能如此的残忍,怎么能如此的漠视他的感受和存在,他不甘心,这对他何等的不公平,他冷锋绝为什么要当一个死人的影子。 纤雪错愕的看着他眼眸中的悲痛,难以掩饰的愧疚,看着他冷漠的转身,心一阵冰凉,抬眼却望见前方有一个暗色的影子匍匐在沙滩上,被浪潮一浪一浪的拍袭着,疑惑的往前几步。 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昏迷不知生死的人,她急速的奔了过去,却没发现冷锋绝冷漠又讶异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脚步终于挪动了。 玲珑的身姿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人,她匍匐在沙滩上,身躯被海水浸泡得浑身透湿,乌黑的长发潮湿得打结,黏上了些许泥沙,她背部的右肩膀上血肉模糊的扎着两个暗紫色的四角雕花飞镖,看着乌黑的血肉,显然那镖上有剧毒。 她从衣角上扯了一块布,想用布包着手将那两枚飞镖拔出来,刚伸手却就听到冷锋绝凌厉的喝道:“住手。” 纤雪紧张的心一阵狂跳,她被他的呼喝声吓到了。 冷锋绝一脸凝重的用匕首轻快的挑出了那两枚带着暗乌色血迹的飞镖,将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翻转了过来,眉头紧蹙。 乌青色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中毒已深,纤雪挑开了遮挡她半边容颜的发丝,一张苍白却又熟悉得让人疼心的容颜,她瘫坐在了地上,满眼的仓惶,不可置信的喊道:“妙妙。” 092 你不能死 云丰客栈,天字号的客房内,烛火通明。 冷锋绝带着那个女人和纤雪住进了客栈,他可不希望把麻烦惹回家。 纤雪替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盖上了被子,还给她吃了冷锋绝随身携带的丹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反正不是毒药也不会是什么仙丹,是仙丹的话她也不用如此焦急的站在这里等着西门如风了,不禁开始怨咒起西门如风来,怎么还没有来。 “站着也是等,坐着也是等,你就不能坐一会?”冷锋绝悠闲的坐在桌子前,慢慢的品着刚沏好的茶,什么时候他病成这样,不知道她会不会也这样着急。 “喝你的茶。.info[]”纤雪依旧来回的踱步着。 “我肚子饿了。”冷锋绝有点不悦了,她该兑现承诺。 “自己到楼下去吃。”纤雪的头真的有点大了,这个男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地,她又不是她妈,还管他饿不饿。 “我肚子也饿了。”邪魅又充满着调笑的声音飘荡在房间内。 纤雪满眼的惊喜疾奔至坐在窗户边上的西门如风,这家伙来去如风,跟鬼似地,她急速的拉着西门如风往床边去:“你快替她把脉,看看她怎么样了?” 西门如风瞥了床上的人一眼,悠闲懒散的坐到了冷锋绝的边上,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填饱肚子再看。” 纤雪两眼怒瞪着他,气得直想抓狂,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间,直接奔到楼下的厨房去了。 “你要救她。”冷锋绝冷漠的看着床边上的男人。 “我还没那个本事。”西门如风将那个女人翻转了过来,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背上的那块肉已经开始溃烂,他用匕首挑去了那些腐败的皮肤组织,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将白色的粉末倒在了她背部的伤口上,细心的替她包扎好,然后走到盆子前,用清水洗干净了双手,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冷锋绝的身边,坐下,慵懒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中了什么毒,尽尽人事罢了。” 解药只有风千魂有,他会拿解药出来求人就不叫索命阎君了,就算他现在赶着配置解药也来不及,过了今夜,她只剩一天的命了。 冷锋绝冷哼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精美的瓷杯,听着上楼来急切的脚步声,唇角一勾,有东西吃了。 纤雪一脚踹开了门,放下了托盘便奔向了床边,握着床上之人的手,目光中一闪而逝着焦躁和哀痛,为什么她的脸上还是这样的苍白,为什么她的手还是这样的冰冷,焦急中发现她的衣服脱开了,挑开一看,被包扎过了。 她急促的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大口吃着蛋炒饭的西门如风,迫切的问道:“她怎么样?” “明天这个时候就咽气。”西门如风满嘴巴都是香香的蛋炒饭,不以为然的说着,他也无能为力,顺便还瞄了一眼愣神看着她的冷锋绝,。手里的勺子伸到了他的盘子里,却被他打了一下手,白了他一眼。 纤雪听了这样的话语后好似被逼到了悬崖边的绝望,泪水不停的在眼眶内打转,终于挲挲的落下,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她坐在床沿,抽泣着,终于匍匐在她的身上大声的哭了出来,不停的喊着:“妙妙,妙妙,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093 游医神棍 哭天喊地的声音让西门如风的嘴角抽搐了,心陡然一沉,这个女人对纤雪很重要,他慢慢的犹豫的的走了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冷锋绝奔了上去轻扶着她的背脊,不知道她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如此的伤心,安慰道:“不要哭了,你也尽力了。” “尽什么力啊,尽力她就不会死,你快给她输真气,我不要她死。”纤雪大声的呜咽着,推着冷锋绝要他往去给她输真气,冷锋绝有点无语,好像他的真气就不要钱似地。 “没用的,别浪费了。”西门如风摇了摇头,走上了前来,怜惜的看着她哭泣的脸。 “你是什么破医生,简直就是个游医神棍,什么病都看不好,没事就知道泡妞,不知精进医术,你学什么医啊。”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呜咽着,这个鬼地方,连个正儿八经的医院都没用,动不动就是无药可医,不就是中个毒吗?万物相生相克,哪有解不了的毒,科技落后,悲哀。 西门如风被骂得无语了,还是头一次被人骂做神棍,再看见冷锋绝在一边点头一脸认同的模样,恨不得给他两拳,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没他西门如风他早寒毒攻心了,还轮得到他娶老婆,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那女人睁开了一双暗淡得无光的眼睛。 纤雪看着她睁开了眼睛,立即停止了哭泣,激动道:“妙妙,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在她的眼里她就是妙妙,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她不再孤单和寂寞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她张动着干枯已经泛着乌紫的嘴唇,对于眼前的女人她很陌生,但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她像极了那个一直停留在她记忆中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那个让她活下去的女孩。 纤雪快速的倒了一杯水过来,慢慢的将她扶起来,喂她喝下,急切的说道:“我是纤雪,妙妙你不记得我了。”她完全把她当成了妙妙,迫切的希望她活下去,她不想在如此一个人孤单下去。 “纤雪。”她沙哑低弱的蠕动了一下嘴唇后便又昏死过去了,她是在震惊的情况下昏厥过去的,她无法想像她还能再见到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纤雪大声的呼喊着她,摇晃着她,又呜咽了起来,满眼哀惶的看着西门如风,急迫的拉着他的衣角:“你快救救她,她醒过,你一定有办法的,西门如风,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我求你了,她不能死,我不能让她死。”她心急如焚急得泪如雨下,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西门如风的身上,老天让她在这里遇见妙妙,就一定不会让这样轻易的她死。 “还没人中了千魂镖能逃出鬼门关,西门如风,你刚才也看见她胳膊上那朵莲花烙印,她是冥夜楼的人。” 冷锋绝蹙着眉头意味深长的警告着他,他不是怕牵连在内,他是怕风千魂不放过纤雪,他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风千魂对阻拦他清理门户的人向来都是格杀勿论,手段极其的残忍,这点西门如风心里也是非常清楚的,西门如风也应该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才敷衍她,也不算是敷衍,事实上千魂镖的毒除了风千魂自己有解药外,其他人根本就解不了这个毒,包括西门如风在内,因为他没有配置解药的药材。 094 拜见师傅 纤雪有点不迷糊了,不知道冥夜楼是什么组织,反正性质肯定和黑社会差不多,怎么在哪里都有黑社会,铲也铲完,想到这里她的心更是一片痛楚,眼泪不值钱的掉,她求冷锋绝和西门如风,而他们都是用沉默来回应他的请求,后来她索性把他们全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照料妙妙。 她一个人坐在床沿愣愣的看着妙妙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胡思乱想着她究竟是妙妙还是只不过和妙妙长得很像,这里的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生了一张她很在乎的脸,那个放弃为了她而放弃爱情成全自己幸福的傻妙妙现在过得好吗?不,她不要她也像自己一样穿越到这里来,她要她好好的活在那个年代,那里有她最在意的爱人,她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宁愿眼前的这个人只是长得很像妙妙,她一样会把她当做最知心最要好的好姐妹,因为她让她感觉不到孤单,但是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难道真的眼睁睁的在这里看着她等死吗?纵是她有心也无力,她紧紧的抱着头,她苦恼了,焦灼了,她该怎么办? “丫头,你很想救她。”沧桑的声音响绕在房内。 纤雪猛的抬起了头,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有种说不尽的惊喜,她就觉得这是老天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开启的一扇窗子,她慌张且带着迫切的渴望喊道:“谁,你是谁。.info[]” “丫头,我可好几天都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怎么,是没信心了还是没耐心了啊,昨天我看你们吃那个什么锅看得我肚内的馋虫乱窜,什么时候给师傅我在做一锅啊。”这声音中带点沙哑的喜悦,依旧让人看不见他隐藏在什么地方。 纤雪喜出望外的仰望着高高的房顶,喜泣极来的呜咽着:“师傅,只要你救妙妙,我每天给您变着花样做好吃了,你快出来吧,妙妙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这里的人是怎么了,都这么的贪吃,不过她吃这里的东西也吃腻了,一点特别的味道都没有,不是蒸的就是煮的,韩国料理都比这里的东西好吃,也难怪一碗蛋炒饭都能吃得跟狗扒似地。 遂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房梁上稳稳落下,果真是白衣白袍,白胡须,长长的白眉毛下垂到两边,白发很整齐的盘成了一个纠,不可思议的是这老头连睫毛都是白的,俨然一副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的模样。 但脸很红润,如果不是头发白了话估计也就五十多的样子吧,。 纤雪咋一看还以为他得了白化病,黄世仁活拉拉的给整出了个白毛男,心里有点犯嘀咕,只要他能救妙妙,只要他肯收自己为徒,管他长什么样。 “徒儿拜见师傅。”纤雪双膝跪地恭敬虔诚的给他行了一个大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往后她在这里也算是有个牵挂了。 “乖徒儿,起来吧,老头我可没红包给你。”那老头捏着长长的眉毛没有看纤雪,反倒看着盘子里的蛋炒饭,好似腹内的馋虫又在蠢蠢欲动。 “哦。”纤雪站了起来,这老头她很喜欢,够直接,够爽快。 “放血吧。”老头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了下来,这老头怎么跟西门如风有点像。 095 金贵之血 “放血,放谁的血。”纤雪有点错愕的看着她,这老头师傅还没当个一会就要放她的血,这不吸血鬼么。 老头爽朗的笑了笑:“当然是放你的血,莫不是还要放为师我的血,就算是为师我肯放点血也救不了她,还是你的血精贵。” 感情她的血倒变得金贵起来了,莫不是能解百毒,还没等她想明白便看见他将放在一边的铜脸盆用脚踢到了床边,那么远的距离,铜盆中的水居然纹丝不动,纤雪傻了眼,这真是世外高人啊,若能学到个一招半式就不用再受那个二百五的鸟气了,没准还能这样把他当球踢,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她的生活突然充满了阳光,多姿多彩了起来。 那老头依旧那样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的端坐在那里,突然从他的指尖弹出了一根极细的金丝,稳准的缠上了妙妙的手腕,他的指甲就那么的轻轻一拉,妙妙手腕间就被划破了,那血哗啦啦的往下流,像一缕细细的泉水一般,流在了床边上的那个盆子里。 纤雪一看,白皙的双手捂着张大的嘴巴,瞳孔睁开得大大的,她倒抽了一口拔凉的气,那哪里是血啊,简直就是墨汁,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里的人八成小时候都是喝墨长大的,好好的日子不去过,没事尽发明什么毒药,变态的老祖。 没等她咒骂完她整儿身子就被那老头用掌力吸过去,他右手的中指轻轻一弹,一股气流打中了妙妙身上的穴位,那原本倾流的血液便立即止住了,他快速的拉过并抬起了纤雪的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轻轻的带过,纤雪手腕上的大动脉就被他割破了,殷红的鲜血直滴在那根细细的金丝上,那血液就像输血管一样带着她的血液直接奔流到了妙妙的身体里。 慢慢的,妙妙原本苍白的脸蛋便开始有了点血色,那乌黑的嘴唇也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纤雪的心里好似巨石落地般的轻松,妙妙终于有救了,她的头开始有点发晕,她开始摇晃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放了多少的血,但这血放得非常的值得,她晕乎的倒靠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老头也点了她的穴位,血不留了,手腕上只留下了淡淡的一道痕迹。 “一天一粒。”老头将一个白瓷瓶放在了纤雪的手边淡淡的嘱咐道。 纤雪晕晕乎乎的看着这个有着重影的白瓷瓶,喃喃呼呼倒:“仙丹哪?”这里的毒药多,稀奇古怪的救命良药也多,总之是有毛病,没事吃那么多的药做什么。 “补血的仙丹。”记得明天给你师父我做好吃得,吃得满意了才教你武功,不满意你就挨着吧。 模糊间,那老头就像一抹幽魂似地从窗户外悠然的飘走了,生了两条腿不走路,成天飘来飘去的,半夜尽装鬼吓人,这不是欺负人家孩子不懂事么,可怜的叶儿哦,现在见黑就怕鬼,都不敢走夜路了。 眼皮沉沉的,直打瞌睡,纤雪就靠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睡着了。 【亲们,求收藏,多多收藏,飘雪拜谢】 096 不再迷茫 又是一团一团的白雾,纤雪感觉又到了那个幻境里,她有点困惑,但不再迷茫,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梦过后,终会醒,如同烟消云散一般。 她慢慢的往那团光亮的地方走去,又是那片墓地,墓地前放了大束大束的百合花,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宽大的衣裙站在墓地前,她的心里一团感触,暖暖的,融融的,是妙妙,是她最牵挂的妙妙。 “纤雪,我和宇轩要结婚了,因为我们的宝宝再过几个月就要出世了,你知道吗?纤雪,我每晚都会梦见,梦见我们还是那样的开心和亲密,当我被麻醉了躺在手术台上决定放弃这个孩子的时候,我看见你向我狂奔而来,你泪流满面的大声呼喊,妙妙,你们一定要幸福,你们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后来我突然醒了,我要这个孩子,我觉得这是你给我的幸福,直到前几日宇轩来找我,也说了那个真实的梦境,我们都相信你已经原谅了我们,纤雪,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好姐妹,我还是会劝你,不要执着于一段已逝的爱情,如果能再次遇见那个让你心动的男人,为何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机会,让爱重来一次,纤雪,无论你在天堂的哪个角落里,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再见,纤雪。” 纤雪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酸涩得心痛,感动着,窝心着,她的妙妙会很幸福,会狠狠的幸福,她总算没有牵挂了,雾散,云开。 “妙妙,妙妙。” 两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合在一起,冷锋绝捏着她的手心带她走出那迷蒙的梦境之中,他轻轻的擦拭着她光洁额头上的点点汗珠,看见她幽沉沉的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冷锋绝侧卧在她的身边,柔怜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老是做噩梦,梦境里到底有些什么,她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在乎的人她都可以用生命去相救,那他呢?他自嘲的笑了笑,他不过是她心目中的影子,一个影子,他什么也不是,酸涩,无边无际的酸涩,苦楚将他湮灭。 “醒了。”冷锋绝有点冷漠的看着她。 “妙妙呢?妙妙呢?”她好似反弹似地坐了起来,环顾着这熟悉的一切,她怎么回王府了,那妙妙呢?她慌忙的起了床,但由于脚底像踩了一团棉花一样摔倒在地,她奋不顾身的爬起来却被飞奔而来的冷锋绝抱回了床上。 “你看你连走路都没有力气,你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西门如风在照顾她,你放心好了,她没事了。”冷锋绝替她拉好了被子,心里慢慢的怜惜。 柳如烟端了一个托盘走进来,带着酸涩的眼眸看着冷锋绝替白纤雪盖被子的背影,心好似被揪做了一团,白纤雪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挂上的一个和蔼的笑容,柔声道:“王爷,姐姐。” 纤雪瞥了瞥站在门口的柳如烟,没有多大的表情,也没有应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冷锋绝。 冷锋绝柔和的看着柳如烟,细声道:“如烟,你怎么来了。”背后却似有一道锋芒。 柳如烟放下了托盘,笑靥如花,温柔至极:“我听说姐姐身子不好,我亲自顿了一盅燕窝让姐姐补补身子。” 纤雪有点做呕的感觉,就她这点伎俩偏偏单纯得可以的白纤雪还差不多,她会着她的道,好似头痛的大嚷着:“叶儿。”这死丫头,没事的时候总是黏着你,这有事了就不见人影了。 【亲们,求收藏,多多收藏,飘雪拜谢】 097 好生暧昧 冷锋绝错愕惊恐的看着床上纤雪没有多问一句,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哪里,柳如烟也是。(..info好看的小说) 叶儿这丫头听到她的叫声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想是太急了,居然忘了对冷锋绝行礼,她急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我头好痛,送客。”纤雪翻了身,真的是想好好的清净一下。 没有发现冷锋绝正阴寒着瞪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柳如烟也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出去好还是继续给她倒燕窝的好,素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委屈得可以。 “啊。”叶儿有点不明白的啊了一声,愣愣的看了一眼寒气沉沉的冷锋绝和一脸委屈的柳如烟,不知道哪一个是所谓的客,也不知道该送哪一个,呆立在床前,在回头时却发现冷锋绝搂着柳如烟的小蛮腰双双离去了。 “小姐,王爷搂着柳如烟一起离开了。”叶儿暗示着纤雪,觉得她不应该这样给王爷难看。 纤雪有点郁闷得抓狂的感觉,走了就走了,干嘛还非要提醒她那个二百五是搂着那个九尾狐一起离开的,她有点无奈地喘着气,很清楚的明示着叶儿:“今后不要随便让人进我的屋子,我喜欢清静,还有,你把边上的房间收拾出来,有人要来住。(..info好看的小说)” “谁啊。”叶儿多嘴的问着,又要调来新丫鬟了,可是小姐说过不需要的啊。 “来了你就知道了,还有,帮我把那盅燕窝倒掉喂狗。”纤雪翻了个身子,又有点犯困了,刚才尽做噩梦,没睡好。 “小姐,你终于知道那个柳如烟不是好人了,哦,你要是早听我的劝就好了。”叶儿感动的看着纤雪,好似她真的开窍了似地,连忙端着那盅燕窝跑了出去,生怕那燕窝里有毒似地。 有没有毒不知道,但是却害死了那条走燕窝运的狗,罪过哦,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晚上的时候纤雪看了看妙妙,她还没有醒过来,后来她去了厨房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把火锅准备好了,等了一会儿,那老头好似踩着云彩下来了,吃得有滋有味还要她刷两招给她看,她随便打了一套拳,那老头也不说好也不说好,自顾自的吃着,看得她有点郁闷,待他吃好后他扔了两块玄铁要她绑在小腿上,每天早晚走一个时辰,她都快晕了,那小小的一块玄铁将近五十斤重,两块岂不一百斤,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那她一天不就是有四个小时背着一百斤重的铁,虽然抱怨,但她还是照这做了,背着石头上山,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夜色茫茫,夏夜的风轻轻柔柔的,今夜的月亮也非常的明亮,虫鸣声让夜显得更清幽,尤其是夜间,淡淡的花香让人更加沉醉。 纤雪将玄铁绑在脚上后,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脚虽然沉重但却不笨重,不是没有耐力,只是这具躯体柔弱了点,若换做以前这点重量算什么。 后花园的石子路上响着纤雪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的往前走了,沉寂的后花园一个人也没有,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当她穿过了石子路地时候隐隐约约的听见边上的花丛窜动着,盛开的花丛中还不听的传出柔声酥融入骨的调笑声,嗯啊,啊的,好生暧昧。 098 当面偷腥 不想破坏这样旖旎的春色,纤雪悄悄的移动着笨重的身子,加快步伐的离开,月虽明,路却黑,偏偏被一颗圆滑的石子给绊倒了,这摔得可不轻,膝盖估计都掉了一快肉,尤其是绑这玄铁的地方,磕得生痛,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还叫出了声,扰了人家的春梦。 “谁。”一道清冷恼怒的声音从花丛中传了出来。 纤雪有点沉重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钻心的痛,揉了揉双手,抬头一看,原来是冷锋绝和柳如烟那只九尾狐激情难耐的躲在花丛中调情,瞧那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眸色冰冷的冷锋绝,不以为意的瞥了瞥嘴,耸了耸肩,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info)” 这男人,他不仅喜欢偷鱼,还喜欢偷人,说到底,他就是喜欢偷腥,这对奸夫淫妇,在外面偷,在家里也偷,真是偷上瘾了,偷着乐的滋味就这么刺激,这么新鲜么,看你偷完了还偷什么。 “下次别这么晚出来了,像个游魂似地,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了喜欢偷窥的女色鬼,知道的还以为你有那种偷看激情火热的癖好。(..info好看的小说)”冷锋绝的声音讥啸而刻薄,溶满了嘲讽的意味,冷冷的扫了一眼她有点沉重的背影后继续急迫的拉下了柳如烟疯狂的缠绵厚吻着,惹得柳如烟娇喘连连,吟吟咛咛,那声音放浪而刺耳。 纤雪本打算走的,可冷锋绝的这含讥带讽的话语激怒了她,要她走,她还偏不走了,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花丛的跟前,看戏似地欣赏着激吻成一团的两人,夜有点凉,风有点凉,心有点酸。 柳如烟喘息间恍然看见矗立在花丛边的纤雪,尖细的惊叫了一声,慌忙的推开了冷锋绝,衣衫半掩,春潮满面,情欲未退的蜷缩在冷锋绝地怀里,一副受了惊吓的小女人模样。 冷锋绝懊恼的扭头,银色的月光打在他似白玉般细腻的脸上,煞是好看,他眸光锐利且精深的看着矗立在一旁,淡定从容,眸带欣赏之色的纤雪,暴怒的吼道:“你矗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偷窥啰,不是你说的吗?你说我喜欢偷看火热激情的画面,我很想看看这画面到底有多火热,多激情,别停,继续吧。”纤雪扬眉淡笑,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傲怒的冷锋绝,那锐利的眸子就好似要将纤雪深深的刺穿,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无耻。 冷锋绝冷哼了一声继续拉着蜷缩角落的柳如烟乱吻成了一团,那只僵硬的手似带着激情不安份的游移在柳如烟的胸前,想是欲火焚身,片刻后便将柳如烟拦腰打横一路激吻着抱走了,徒留了一个冷漠又宽厚的背影映入了站在夜露更深中的纤雪,脑海中究竟是无语还是落寞,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纤雪抬头忘了忘缺了一角的明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似湖面被风吹动的那阵涟漪,有点微微的不平,好好的一个夜,怎就这样的被他给糟蹋了,她继续行走在那条平整的石子路上,来来回回的徘徊,惆怅百度,百度惆怅,直至月移西楼才回了房间,这夜,太漫长。 099 湖边偶遇 终是合了两个时辰的眼,窗外传来的婉转的鸟鸣声,这聒噪的小黄鹂,扰人清梦,幽蓝幽蓝的天泛起了鱼肚白,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荷香,舒心而怡神。 纤雪起了身,酸痛的身子,膝盖上的小窟窿结了痂,疼依旧,西门如风也不算个游医。 她重新绑上了那两块玄铁出了东篱园,没有往后花园走去,带着散步的心情慢慢的走向了人工湖边,蓝盈盈的湖边,凉风习习,晨曦中的花红柳绿分外的怡人,那个垂柳下格外设计的长椅她还没坐过,难得如此清静悠心的一个早晨,甚是惬意。 等她慢慢的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有个寂寥的背影仰靠在柳丝成涛下的长椅上,抑郁,叹息。 她异愕的凝视着那身影,心头就如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纹,有点起伏,活见鬼的转身。 “做了亏心事,见了我就跑。”冷锋绝阴沉的望着涟漪起伏的幽兰湖面,从那天起他就喜欢上了这种坐在这个长椅上,看着这个永不能宁静湖面的感觉,他觉得他的心就似这面湖,原本平静无波,而她就似那阵风,风无心的掠过却惊扰了心湖的平静,带起了阵阵涟漪,自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平静的心,便永远都无法宁息。 他转身,她回眸,两两相望,他眸中红丝遍布,冷寒中带着颓废的气息,她明眸如水,顾盼间清盈中带着淡淡的怜惜,竟是良久的无言。 “早。”纤雪淡淡浅浅的笑,带着淡淡花香的风撩起了她及腰的长发,清新中带着悸动人心的柔媚,她本想奚落他纵欲过度却还依然精力充沛,但他眸中幽沉使她很白痴的道了一句平常得问候,早,到底是太早还是太巧。 早,他的确够早,从昨夜一直到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想再让她走进他的心里,可满心满怀皆是她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慢慢的朝她走来,一身月牙白的缎袍被风吹起,让他在晨曦中看上去飘若谪仙。 “散散步。”纤雪望着浮动的柳涛,随口而答,这步散得也太沉重了点。 “散步,早也散步,晚也散步,哪儿都能被你碰见,你是不是故意跟着我。”他冷哼了一声,拧着眉头,大步的离开了,该上早朝了。 纤雪有点气结无语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就愿意撞见他么,活见鬼,风流快活了一晚上也不见他虚脱个一点,大清早的跑这儿来看风景,这二百五八成脑子又打结了。 眼前多好的风景都被这个瘟神给煞了风景,她郁结的围着湖边走了好几圈便回东篱园去了。这也一个多月了,王府的开销节省了两万多两,她一路上不停的思考着,该用这笔钱做些什么,将来出了王府总不能坐吃山空,最好现在就在外面买个房子,也不需要太大,够住就行,省得看了他心烦。 在回东篱园的途中无意的瞥了如烟阁一眼,雕镂画栋,精美非凡,听那群女人说如烟阁是冷锋绝早年特意为柳如烟修建的,原本是打算娶了柳如烟后做新房用,阁内的每一个摆设都是冷锋绝亲自挑选的,就连牌匾上如烟阁三个大字也是他亲自提笔书写的,用情之深人皆有目共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昨夜的那一幕,竟是那般的刺眼,这阁楼也是这般的刺眼,活生生的让她联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柳如烟,金屋藏娇,纤雪冷斥了一声,藏吧,偷吧。 沉重的脚步,这路竟然有点漫长,用过午膳后她去了客房。 100 你是杀手 “你醒了。” 纤雪惊喜的走到了妙妙的床边,握着妙妙恢复了温暖的手,她师傅还真没骗她,她的血真的挺精贵的。 妙妙则是一脸冷静,带着深深的感动凝视着纤雪带和和善笑容的脸庞,揭开了被子,下了床,郑重的跪在了纤雪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纤雪忙拉扶着她,被她阻止了。 “多谢绝王妃相救之情,王妃大恩,连妙心没齿难忘。”她怀着感激涕零的心情恭敬的给纤雪磕了三个响头,她欠她的不止一条命,她该如何报答她的恩情。 纤雪把她扶了起来,心头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不是妙妙,她不过是和妙妙生了一张相似的脸,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空间,太多的相似让她有点迷糊了,究竟哪一头才是梦,如果是梦,为何都这般的真实。 “你不必谢我,算我们有缘吧,我就去了海边一次,那么碰巧遇见了昏迷在海滩边的你,既然老天那么巧合的让我遇见了你,便是你命不该绝,救你,是我的本意,也是天意。”纤雪拉着她坐在了床沿,淡淡的笑容就好似对着多年的交心挚友一般,她的心开始被一股温情滋润着,不再孤寂。 连妙心苦涩的笑了笑,也许吧,她真的是命不该绝,若就这样死了,那才真叫死不瞑目,恳挚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认出她,她也是从照顾她的丫鬟那里打听出来的,她只记得当日她对她说,她是纤雪,但醒来后还是再三确认了一下,她就是白儒的女儿,白纤雪,没想到她居然做了绝王妃。 “你不用谢来谢去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我只知道你中了千魂镖,你能不能告诉我,冥夜楼是干什么的,风千魂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你?”纤雪蹙着眉头职业病又犯了,好似审讯似地问着连妙心,其实她也清楚她今后的处境会很危险,那种被人追杀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躲躲藏藏的日子实在让人惶恐难宁,所以她想帮人帮到底,一般的情况下,黑道的人是不会轻易的招惹白道中人,相信这里也一样。 连妙心两眼幽深的看着白玉光洁的地板,好似回忆着往事,身子一颤,沉静道:“冥夜楼是江湖中顶尖的杀手暗影阁,势力分布广泛,消息灵通,他什么买卖都接,只要买主出得起价钱。风千魂是冥夜楼的楼主,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当今能与之一较高低的也只有神秘四君子,只要是他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杀不了的,实不相瞒,我是冥夜楼的人,执行暗杀任务失败,在潜逃中被风千魂亲自处决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便会发现我的行踪。”她的脑海中回忆着这十几年来黑暗的生活,苦涩蔓延的全身。 “你是杀手。”纤雪慢慢的站了起来冷静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她与妙妙大不一样,妙妙浑身都散发着妩媚妖娆的风情,活脱脱的一个尤物,而她身上则布满了冷肃与幽沉的气息,但她的心并未因此而对她疏远,反而有一股怜惜感,她也明白身为杀手的那种不为人知的苦楚无奈。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1 不再孤单 “我即刻就走,绝对不会连累你,你的恩情,我来日再报,告辞。”连妙心感激的看了纤雪一眼便转身开门要走,被慌忙疾步上前的纤雪拦住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要去哪里,其实你很清楚,即便是你走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你的,不如你留下,起码这里对你来说暂时是安全的。”纤雪起初焦虑的语气慢慢的变得清幽而冷静, 连妙心蹙着眉头深思着,她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冥夜楼向来会主动招惹到朝廷中人,除非是特例之外,她聚集了幽冷的目光冷哼了一声,她会是那个例外吗?她连一等杀手都算比上,又怎会是例外呢?这样肯定会连累到白纤雪,但从她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犯了风千魂的大忌,风千魂就算杀了她也不会放过白纤雪,与其这样倒不如保护着她,等着风千魂亲自到来。 “不要再犹豫了,你欠我的恩情,我现在就要你报答我。”纤雪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神色严谨的看着面容上有几分异愕的连妙心。 “你要我替你做什么。”连妙心站在纤雪的面前淡淡的说道,清幽的眸子流露着认真和肯定。 一双素白莹滑的柔荑紧紧的扶着连妙心瘦弱却坚实的肩膀,强势却带着浓情关怀的话语萦绕在她的耳边:“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那么辛苦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要你出去送死再让他们暗杀的,我要你呆在我的身边开开心心的活着,直到你遇见一个可以给你安全和幸福的男人为止,我要看着你成为拥有幸福笑容的小女人,妙妙。” 纤雪带着温暖的指腹柔柔的抚上了妙妙紧触的眉心,一双酸涩水盈的眸子怜惜的凝视着她闪动着感激的墨眸:“你该是个充满了阳光般温暖的女孩,你有春风般的温柔,秋水般的妩媚,玫瑰般的妖娆,你应该快乐如银铃般悦耳的欢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沉重而忧愁,不管是什么让你眉头紧蹙,笑容紧敛,从今往后,请你放下,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活得开心,活的精彩,活的妖娆。”这番话不止是对连妙心而说,她也是对自己而说,她也希望眼前的连妙心重新拾得妙妙当初灿烂的笑容,因为那笑容也能感染她。 清盈温润的泪滴缓缓滑落在素净的脸庞,连妙心清幽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暖的光芒,内心的深深感触如山洪决堤,她紧紧的抱住了纤雪,好似拥住了一个历尽了万年的沧桑都不会改变的挚友,酸涩哽咽道:“纤雪。。。。。。”只有泛滥不禁的泪滴浸湿了纤雪的衣襟,她的心中还有温暖,是她开启了自己内心冰封已久的温暖,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她还能找到一份如此贴心暖人心悬的温暖,她应该感激,感激她还活着,她要活着,不仅仅为这份仅有的温暖而活着,她温润的眼眸再次回复到了清幽,并闪动着一丝锋忙,只是暂时有些事情还不能放下。 紧紧相拥的两人皆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良久后相视而笑,彼此相互擦拭着依旧带着温暖的泪珠,这种亲密又酸涩的感觉让纤雪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与妙妙相依相偎,无忧无虑,甜蜜又温馨的日子,她终于不再孤单了。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2 家庭会议 暗红色的雕花大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门外的小婢女声音柔婉而恭谦:“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去正厅一躺。” “何事。”纤雪有点不悦了,那二百五要她去她就去吗?他以为他是谁,但他从来没有要求自己去过正厅,可能真的有事吧。 “昨日南院的那条狼犬吃了如烟姑娘送给王妃您的燕窝后就死了,现在众位夫人都在正厅中要求王爷惩治如烟姑娘。”门外的声音惶恐中带着不平,自是替纤雪不平,她们眼中的王妃和蔼又善良,居然有人别又用心的要加害她,这其中的缘由她们私下也分析过了,自然是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好主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即刻就来。”纤雪冷斥了一声,没想到昨日的那盅燕窝还真是有文章,至于这文章是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柳如烟再蠢也不会当着冷锋绝的面下毒,更何况她一点也不蠢。 连妙心担忧的看着纤雪,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适合她,她也应该快乐,幸福。 王府的正厅内,鲜活的花木让厅内冷凝的气息多了几分馨香,可依旧化解不了众人的忧思和怒气,红木椅上坐满了一身华丽却满脸鄙夷的美人,冷锋绝锋眉紧蹙,一脸的冷若冰霜好似在沉思,柳如烟柳眉凝触,泪眼盈盈,娇容满面的委屈,泪虽滴落却是静默无声,好似一幅任人鱼肉的模样,看了叫人心生怜惜。(..info) “呀,都到齐了,开家庭会议啊。”纤雪不以为意散漫的步入了正厅内,坐到了正厅中间位置的一边,颇有正室的风范,她轻摆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瞥了一眼站在冷锋绝身后的柳如烟,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典型的狐媚胚子种,倒胃口。 “姐姐。”云雅君,韩蝶依,温婉柔,唐霜儿等人都恭敬的起身,轻柔问安,浅浅盈身。 “妹妹们不必多礼。”纤雪含笑抬手,示意她们入座。 柳如烟自打纤雪一入厅内便时刻的留意着她,看见那几个女人如此恭敬的向纤雪行礼内心不由得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讶异也惊奇,她不是记忆中的那个白纤雪,虽然她心里明白记忆中的那个纤雪其实是个坚韧不屈的女孩,但眼前的这个浑身散发着淡然和自信的纤雪和那个女孩依旧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为什么,莫非火心莲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有这种可能吗?她狐疑了,莲步轻移的走到纤雪跟前,低眉盈身柔怜道:“王妃安好。” “表小姐,客气了。”纤雪没有抬手也没有看她,素手端起了桌上的清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说实话,她很期待这出戏,想看看到底是谁导演着一切。 冷锋绝看到如此傲慢无视他的纤雪内心不禁升起了一团躁怒之火,一脸的冷然,迅速的用手拉过了欠身未起的如烟,将她宠溺的锁入怀中,柳如烟挣扎却被他牢牢的钳制住了。 纤雪视若无睹,依旧一副闲适的样子喝着清茶,这算什么,护短也不用这么张扬吧,八成该要自己给他行李了。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3 礼义廉耻 云雅君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温婉柔娴婉安静的低下了头,韩蝶依一双忧怨的眸子闪动着伤绝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冷锋绝的脸,唐霜儿的视线直逼柳如烟,原本清灵的眸子好似注入了仇恨的火花,这些含义深刻的眼眸都没有逃过纤雪精锐的视线,这群女人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或感伤,或动人的故事,她应该去挖掘吗?一年的岁月太长,漫漫时日也是太无聊了。 “做了王妃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礼数也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亏你还是相府千金。”冷锋绝怜惜的抱着柳如烟,声音冰冷,墨眸中的那抹锋利之芒直视着一脸淡然悠闲的纤雪,她怎么那么平静若水。 “恕我愚钝,不明白王爷话中含义,我白纤雪虽是庶出,自问也家教森严,家父常教导我做人不仅要懂礼数还要知廉耻,尤其是要知道一个脸字怎么写,王爷有何不满直说便是,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纤雪清幽淡然的目光看了看左边墙上的那副山水画,随后低眉理了理衣袖,一副闲适的样子,人要脸树要皮,蒸不了馒头争口气,没见过如此做作的狐狸精,她还没走呢?想踩到她头上来,做梦。 “你。”冷锋绝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她,本想让她行礼给她难堪,可没想到她如此张扬的指桑骂槐,她是在生气吗? 怀里的柳如烟通红着脸挣离了他的怀抱,这个女人明摆这骂他们不知廉耻,一想到昨晚她的心就是伤揪成了一团,咬了咬鲜红欲滴的嘴唇,低头一脸委屈的站到了一边,但也没有错过那帮女人幸灾乐祸鄙视轻蔑的眸光,白纤雪,有我就没你,有你就没我,迟早她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不要你呀我的了,说正题吧,那狗是怎么回事,那燕窝又是怎么一回事。”纤雪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眸光落在了唐霜儿的闪动的眼眸上,她的身子好似晃动了一下,希望只是一阵错觉。 “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好端端的燕窝不喝为什么拿去喂狗,那么巧,那狗喝过燕窝后第二天便一命呜呼了。”冷锋绝眸光凌厉的直逼着白纤雪,可她依旧没有正眼的看他一眼,这让他更加火大。 “恩,对,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那狗喝了那盅燕窝之后便一命呜呼了,那燕窝可是表小姐亲手炖好了送到我房间去了,王爷你当时也在场,表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纤雪抑扬顿挫的疑问着,尤其是亲手两个字格外的清亮,她的清眸出奇的幽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她看上去分外的亲和。 “我是真心诚意的送燕窝给王妃你,绝无加害之意,请王爷明察。”柳如烟慌忙的跪在了冷锋绝的脚边,一双泪眼分明的眸子清泪连连,娇柔的声调中融满了教人怜惜的悲屈之调。 纤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冷锋绝疼惜的将她扶了起来,柔声安慰道:“烟儿,我相信你,你不用怕,我是不会让人加害于你的。”冷锋绝寒利的眸光再次直视着淡然的纤雪,好似那狗是纤雪毒死的似地。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4 与狗比较 不止是纤雪猛翻了一个白眼,就连娴静的温婉柔也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真是太会装可怜薄同情了,她深深的懂得她的眼泪虽然对于外人来说不值钱,但对于冷锋绝来说却是最珍贵的东西,因为她们都知道这女人曾情深似海的说过,她一生一世的眼泪只为他而流,一到这时,这泪便能勾起冷锋绝心底她最易碰触的那根弦-----愧疚。 “听你的口气好似那狗是我毒死的,我大费周章的往燕窝里掺毒无辜的牺牲了那条忠心看门狗的性命,不为别的就为了要陷害某人意图不轨的要毒害本王妃,你是不是这个意思。”纤雪有点无语的看着眸中冰凉的冷锋绝,好似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百五。 “难道不是这样。”冷锋绝冷哼了一声。 纤雪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走到了厅中间:“我还没吃饱了撑得慌,再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莫非就为了你偷人,你偷人就偷好了,关那条忠心又无辜的狗什么事啊,其实在我眼里你偷人给我带来的不齿感还不如那条狗的离去给我带来的伤痛多,为了这么些不知廉耻的人,你说我犯得着吗?犯不着呀,所以,凡事讲证据,证据,明白吗?”她转了一圈,看了看几人的脸色,女群女人掩面而笑,柳如烟咬着红唇羞红了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锋绝面色发白,眸光深深的暴怒,如火焰般烧灼的盯视着她,说句实话,对于那条狗她还满喜欢的,现在心里真的挺感伤。 “白纤雪,你放肆。”冷锋绝狂怒的拍了一掌桌子,想是用力过猛桌子居然轰然倒地,支离粉碎了,这个女人简直就嚣张得狂妄,她居然把他和一条狗做比较,越想越气,一股冲天的怒火直窜上了心头,手用力一挥,一道气流朝纤雪铺去,纤雪警觉到了危机,一个闪身轻巧的避过了,气流带起了衣袂,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他还是有手下留情。 “王爷请息怒,这件事一定不是王妃做的,昨天那狼犬除了吃过燕窝外还吃过别的东西。”一小婢女战战兢兢的跪地匐身胆颤的回禀着,她是下人本该警守慎言,但她不希望看到如此善良的王妃招人陷害,因为纤雪改变的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生活,还改变的她家人的生活,她的话一出,所以的奴仆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请王爷明察。” 冷锋绝冷冷的看着一脸愕然的纤雪,不动声色,一厅的鸦雀无声。 突然一名带刀侍卫入端着一个盖着锦布的托盘走到了厅内,恭敬的行了礼后便在冷锋绝的耳边悄悄的耳语了一番便退到了一边,冷寒的眸子陡然凌厉了起来并暗藏了杀机,他步伐沉稳的朝纤雪走去,周身善法着淡淡的寒芒,在离纤雪三步之遥的时候凌然转身狠狠的甩了唐霜儿一巴掌,唐霜儿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不明所以的抬起了一双怨怒的眼眸,凄厉道:“王爷,这是为何。”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5 百口莫辩 温婉柔惶恐万千的奔上前扶着伤痛的唐霜儿,怜惜心疼愧疚的默默落泪,却低头不去多问个一句。 纤雪蹙眉看着这突然的变化,柳如烟一脸的无辜,韩蝶依错愣的看着地上的人,云雅君一脸的不可置信,人皆静默无语。 冷锋绝将托盘摔在了唐霜儿的跟前,阴鸷的看着一脸错愕的唐霜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纤雪看了看地上,摇了摇头,女人战争中最没意思的那一套,几个被针扎的透彻的稻草人,那些小小的稻草人还很老套的黏着所谓的生辰八字,估计在场的人人有份,还有两个黄色的小药包,大概就是所谓的毒药,她有点疑惑了,唐霜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那么痛恨柳如烟,就算是痛恨也不至于连温婉柔也连带一起诅咒,谁都知道她对温婉柔忠心耿耿,她的直觉让她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伪性,仔细的留意着几人的神色,冷锋绝阴冷,柳如烟还是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估计待会还会来求情,温婉柔默默落泪,韩蝶依眸中流转着同情之色,云雅君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爷这是何意。”唐霜儿狠狠的看了一眼柳如烟,那狠历的眼眸就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这些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昨天你也去过南苑,你不用再狡辩了,你们应该知道本王最讨厌喜欢兴风作浪的女人,拉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冷锋绝负手看着一脸凝思的白纤雪,好似那些话是在警告她。 “王爷认定的事情又岂会改变,纵是我有天大的冤屈可罪证齐全我也百口莫辩。”唐霜儿奋力的挪动着身子,跪在了温婉柔的跟前,泪眼盈盈,哽咽道:“小姐,珍重。”温婉柔哽咽不语任泪滴颗颗往下垂落,她颤抖着身子,犹豫针扎着,终是快速的伸出手去拉霜儿,还是慢了一步。 唐霜儿猛然起身往边上的柱子上撞去,纤雪眼疾手快的飞扑了过去,唐霜儿重重的撞在了纤雪的胸前,倒地,温婉柔牢牢的抱住了唐霜儿大声的惊喊着:“霜儿不要,不要离开我。”她悲绝的呜咽着,慌张的爬到了冷锋绝的跟前哀怜的牵着冷锋绝的衣角卑微的祈求道:“是我下的毒,不关霜儿的事,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冷锋绝狠狠的踹了一脚温婉柔,寒眸微眯了一眼,冰寒的眸光看着疼痛在地的纤雪,内心一阵复杂,这件事她到底有没有份,如果没有,为什么要救唐霜儿,冰冷无情道:“主仆情深,剩下的毒药你们两人分了吧,本王会厚葬的你们的。” 见她们不动,冷锋绝便命人将那两包药强行的喂给她们吃,纤雪忍无可忍的怒喝了一声:“住手。”你怎能如此的冷酷无情,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说赐死便赐死,他当真冷心无心又无情么,心一阵阵的寒凉,好似跌入了万年不化冰窟中的绝望。 那侍卫住了手,恭敬的退到了一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王妃,更因为他对她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之情,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下人看待。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6 稻草小人 冷锋绝不动神色冷冷的看着慢慢起身的纤雪,眉头拧蹙成了一个一字,真的与她有关,为什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毒死了一条狗吗?要死要活的,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那狗可能是我毒死的,她那天咬了我一口,我看他不顺眼,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叶儿这傻丫头就当真的,这全是误会,误会。(..info无弹窗广告)”纤雪揉着生痛的胸口发现唐霜儿和温婉头都诧异又感激的看着她,说实话她还是不相信这是她们干的,办案讲求真凭实据是她的原则,一切仍需去证实,不管是为了什么,为了一条狗而枉杀两条人命她还是不愿看见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真的只是因为那条狗咬了你一口,因此你就用一盅掺了毒的燕窝把那条忠心的看门狗给毒死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冷锋绝含讥带讽,似笑非笑的看着狡辩的她,看着她捂着胸口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疼。 “就当我吃饱了撑得慌吧,谁让他咬了我一口呢,不毒死他我难消心头的怨气,总不至于说我被狗咬了一口再让我去狗身上反咬他一口,你不会是这个意思吧,莫非你这样做过。”纤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冷锋绝眯视着自己的眸光,她还真想改天放条狗咬他一口看看他的表情,想是那画面太滑稽了竟然噗嗤笑出了声。 冷锋绝一脸奥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恨不得放个一群狗吓唬吓唬她,看她还嚣张,不依不饶道:“那这些稻草人如何解释。”看看她还如何狡辩。 纤雪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些小稻草人细细的看了看,瞥了瞥嘴,无所谓的说道:“不就是几个稻草小人吗?”随后提起了裙摆,抬起了右脚,有一脚没一脚的踩踏着静躺在地上的稻草小人,边踩边骂:“我踩死你的小人脚,踩得你有脚不能走,我踩死你的小人头,踩得你有夜夜都头痛,我踩死你的小人手,踩得你有手不能动。”稻草人都被她踩扁了,气喘吁吁道:“踩小人,要不要踩一下,这种方式很解气的,也不用伤和气。” 冷锋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谬论,巫术居然被她解释成不伤和气的泄气方式,不咸不淡道:“你能给本王一个这样做的理由吗?” 纤雪喘气如兰猛翻了一个白眼,倦起了袖子掐着小蛮腰忍无可忍的发作了,连珠炮轰的喋喋不休,俨然一泼妇的架势。 “喂,你够了吧,问东问西的,有什么话一次性问完,我没空跟你闲耗,不就是几个稻草小人吗?莫非你觉得自己长得很像一堆稻草,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满脑子的都是稻草,因为你满脑子的都是稻草所以你恍惚的让你觉得这个丝毫就不起眼的小稻草人代表的就是你,你说讨厌女人兴风作浪,可现在好像兴风作浪的人是你不是我这个女人,闹了半天到底谁受伤了,到底谁受害了,毒来毒去毒死了谁,不就死了一条狗吗?你的宝贝心肝还不是毫发无损的窝在你身后,装什么装啊,你是不是男人啊,小肚鸡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息事宁人,家和万事兴,不想后院起火就不要左娶一个右娶一个,娶了不疼也不爱还要装作情之所钟,至死不渝的样子,谁逼你娶她们了呀,你要这样糟蹋人家大好的青春年华,你的一往情深没人稀罕,你这样的垃圾谁稀罕谁宝贝去,我就是踩了怎么招,我踩她们因为她们背地里说我吝啬小气又抠门,我踩你因为你花心贪腥还偷人,就没见过你这么卑鄙下贱又无耻的男人,你就这么喜欢先偷后娶,你就慢慢偷吧,想娶这个九霄小美狐,你做梦去吧你。”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7 锥心之痛 纤雪最后喘息着重重的踩了一脚写着冷锋绝名字的那个稻草小人,着看着冷锋绝青白交加的脸上好一阵的解气,好好的日子全被那不要脸的女人给搅和了。 云雅君,韩蝶依错愕的张着嘴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依旧掐着小蛮腰的纤雪,久久的回不了神,她骂得太痛快入了,太解气了, “你。”冷锋绝恼怒的盯视着喋喋不休的纤雪,宽厚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肺部有种要炸裂的感觉,手愤怒的扬在在了空中,打不下手。 纤雪警觉的退后了数步,以一种鄙视的眸光斜视着愤怒的冷锋绝,嚣张狂妄道:“怎么,想打我啊,我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你敢打我,我去求皇后把你的心头肉送到尼姑庵去。” “你敢。”冷锋绝心头一惊,一双冰冷的眸子深深的剜视着她,这女人简直就是该死,可恶至极。 “你看我敢不敢,脱线,白痴外加二百五,我懒得理你。” 纤雪威胁着他,惹恼了她没准还真这么做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脸色苍白如纸的唐霜儿,却骇人的发现唐霜儿鹅黄色的群身后浸染了一大片殷红的血迹,那鲜红的血滴正慢慢的从身下流泻出来,滴到地上开出了妖娆的花朵,那一刻她的心荒凉一片,惶恐而心凉。 冷锋绝的脸则是一片铁青之色。 纤雪快速的将唐霜儿抱回了青霜园,蓦然才发觉这个忠烈的小丫头瘦骨嶙峋,不过才十七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本该是站在阳光下笑颜如花的容颜此刻却是苍白如纸,本该是情窦初开纯洁的心却已似饱经了世间的沧桑,这是一个多么冰冷无情的地方,没有半点的温情可言。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清风微拂,后花园里假山的最高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屈膝抱臂而坐,红肿的双眸呆滞的望着天边那一抹绚丽的彩霞,橘红色的流霞缱绻了因夕阳西下而变得暗淡的天空,带着浓浓感伤素白柔滑的脸庞在霞光的染映下分外的凄美。 本以为唐霜儿是小产了,原来是下体大出血,当她看见那触目惊心一幕的时候心是惶恐的。 纤雪静静的坐在假山上,默默的落泪,伤痛的心止不住的悲凉,她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她在冷锋绝出手的那一刻便阻止了他,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便不会发生,她伤痛悲绝,伤痛中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未到来人世的孩子。 那是她和沧的孩子,沧走后她便在伤悲中割腕自尽了,被妙妙救了回来,她躲在房间里消沉了两个月,连怀孕了都不知道,就在跌下楼梯的那一刻,她放弃了该有的警觉和反映,她想让自己痛,痛了就会醒,可当自己再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心痛得生不如死,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此生都不会忘,是她亲手扼杀了她和沧这辈子最后的爱,当她在无边无际的悔恨和自责中煎熬徘徊的时候宇轩出现了,那双酷似沧的眼眸让她深深的愧疚,她活在了沧的影子中无法自拔,就连到了这里也是一样。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8 梦的破碎 缭绕的暮色吞噬了整个天空,夜终于降临了,纤雪带着浓浓的伤沉静默的坐在假山上,任风扬起乌黑的发丝,从日落到月出,繁星满天,如果眼泪可以干涸那该多好,伤过才知疼,哭过才知累,心倦了也麻木了。 回神才发觉四周一片幽沉,早已找不到下去的路,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是座假山,那也指不定会把腿给摔瘸,她可不想在床上度过,谨慎小心的摸索着,纵是踩了个空,心惶的跌落,她依旧选择了疼痛,本以为会摔得很惨却被一个幽凉幽凉的手臂牢牢的拥在怀里,一个旋转平安稳健的着地,那一刻她知道了轻功的妙处。 从她坐在山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看着夕阳中的她,看着晚霞中的她,看着夜幕中的她,看着繁星下了她,她落泪,她伤心,她悲痛,她绝望,他的心也跟着痛,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她这么痛,他冷哼了一声,大大的一个自嘲。(..info) 看不到他的脸但那熟悉的温度让她清楚的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他的怀抱很凉很凉,很软很软,让她疲累的心感到松弛和宁静。 冷锋绝紧紧的抱着她,她没有挣扎他也没说放她下来,任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心里又开始泛滥着苦涩,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又在思念另一个男人,一个跟他相似的男人,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伤,奥怒难平,有种把她狠狠扔在地上的冲动,但他就是扔不了,就像他对她的那份莫名的感情一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转身,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头,只因为心里总带着一分对她的牵挂,她牵动着他的心,无时无刻,日日夜夜,这是不是就叫魂牵梦萦,他不明白他的感情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他不是只爱如烟吗?爱是什么?如何才是爱?他有点迷茫了。 风轻轻的吹动着他飘逸的衣袂,有点飘若谪仙的感觉,如烟阁上一道怨恨怒妒的眸光目送着那道拥着白纤雪的身影缓缓沉沉的离去,直至消失看不见。 柳如烟伤痛的合上了窗子,愤怒的转过身子,默默的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如花似玉的娇颜,玉指轻轻的抚上了自己娇嫩的脸庞,她哪里比不上白纤雪,她哪一点不如她,而他的心终究还是分给了她,那原本是一颗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痴心,现在居然被她分走了,她还能留下多少,她惶恐,她后怕. 她从来都相信她在他的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即便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她也明白那些女人不过只是棋子,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但自从那天宴会中他看白纤雪的眼神开始她便开始担忧了,他的眼里不再只有她,他的心里进入了另一个女人,还是那个她从来都不曾放在眼里的女人,所以那天她用了夜消魂,被人漫骂成不知廉耻,只为了早点回到他的身边,却没想到他整整迟了十日才去那个冰冷无情的皇宫接自己。 她如愿的住入了如烟阁,他们曾憧憬中的新房,等来的依旧是慢慢长夜独自而眠,他曾霸道的说她是他的,一生一世都是他的,到底是女人太易相信誓言还是男人的心如此容易变,如果是变,为何是在越过了重重阻隔之后才变,他与她在花丛中激吻缠绵,那吻中不再有炙热与眷恋,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他能感觉到他的心其实是在矛盾中痛苦的挣扎。 他将她抱回了房间却只是与她合衣而眠,等着她睡着了便悄然的离去了,他一个人去了湖边,对着夜雾中幽沉的湖水一个人静静的独坐到天明,她才知道这出戏全为了那个女人而演。 今日白纤雪对她一句又一句的侮辱他不问也不怒,那句先偷后娶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他怎么可以如此的任由那个女人这样的侮辱自己,怎么可以,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她偷偷的看着他站在角落里,从日落一直至月出,只为那个女人假惺惺的泪眼,泪谁没有,只是那泪流不进那个男人的心里,再多的泪也只能憔悴了女人自己最在意的容颜。 对着镜子她笑了,苍凉又狰狞的笑了,她将台前所有的首饰珠宝,胭脂水粉全部打落在地,匍匐在台上撕心裂肺的哭了,她的梦终于破了,全被那个女人给击破了。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09 你在吃醋 东篱园的主居内,灯火通明,纤雪盖着薄薄的锦被,卧靠在床上,冷锋绝神色凝重的负手站立在床前,凝视着她有点苍白憔悴的脸,现在的她和刚才的她,一个泼辣一个伤沉,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选那个口口声声说被狗咬了的女人,如果今天他选择沉默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许多的事,可是为了如烟他却开了口,这个女人说得对,家和万事兴,他辜负了那些女人的青春和年华,娶了她们却不爱她们。(..info好看的小说) “有话就说吧,别矗在这里了,早点说完早点走吧,我累了。”纤雪眸光空洞的看着锦被上的花纹,这男人站在这里磨蹭了半天无非是为了柳如烟。 “我要给如烟一个名份。”冷锋绝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闪烁的眸光直直的逼视着纤雪淡然无色的脸庞,心里竟是如此的荒凉,她没有半点反映。 “纳个妾,不必跟我说。”她幽沉的眼眸中找不到一丝的波动,但心中十分期待他的反映。 冷锋绝拧蹙着眉头,反驳道:“不是妾,是平妃,这个王妃之位本来就是如烟的,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他偏开了头不去看她冰冷的眼神。 “既然本来就是她的那你休了我,再娶她,不要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平妃,她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纤雪侧首用一种凌厉的眸光眯视着他,这句话,不为她自己说,为了后院那群可怜的女人,为了死去的白纤雪,为了那个愿用生命去爱她的女人而说,她柳如烟没资格跟这具躯体平起平坐。 “为什么?”冷锋绝走到了床边,内心五味杂陈,有激怒,有喜悦,有苦恼,有无奈,有失落。 “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面前反问我为什么反对你娶一个女人回了跟我平起平坐,你难道不觉自己很可笑吗?”她白了一眼沉思的冷锋绝,躺了下来,继续道:“还是那句话,要不休了我,这个王妃我不稀罕,要不先做个小妾,运气好的话过个一年半载,我走了,这个王妃还给她便是,要不你就继续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偷一次和偷几十次从本质上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反正你也偷得刺激,偷得快活。”纤雪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昨夜花丛中的那一幕,不自觉的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她是怎么了。 她冰冷的话语冷锋绝听得最多的便是,休了她,她走了,他偷人,他坐到了床沿扯开了她紧拽的被子,深深的凝视着她有点幽沉的眸子,清浅的问道:“你在吃醋。”他真的希望她是在吃醋,但这希望渺小得可怜。 纤雪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大笑了起来,讥讽道:“我会吃醋,吃你这头猪和那条九霄小美狐的醋,你脑子又进水打结了。”她真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会吃他的醋,她去喝酱油也不会吃他的醋。 【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飘雪拜谢各位亲!!!】 110 懂得责任 “如果你没有吃醋,你为什么要反对我娶如烟,既然我们只是一场交易,既然你迟早都要离去,你又凭什么来反对我娶一个我爱的女人,回答我。(..info好看的小说)”冷锋绝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不让她躲开视线,他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有点迷茫的眼眸,他的心矛盾着,希望她回答是,又希望她回答不是,不是便彻底的死心,他们只是交易一场,他一心一意的待他的如烟。 “冷锋绝,生为一个男人应当懂得责任两个字的意义,不管你是为了爱谁,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你娶了我,我便是你的妻子,你便是我的夫君,名义上的也好,实际中的也罢,我不需要你的忠贞,你可以去找也可以去偷,但请你尽到一个男人对她妻子最基本的责任,那便是尊重。” “于我而言,你的尊重便是娶了就不能再娶,要不就休了再娶,我们虽是交易一场,但毕竟也是夫妻一场,你爱谁我管不着,自然我爱谁你也管不着,我不会去偷人来侮辱你,但请你也不要用那种伤人自尊的方式来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痛。” “我痛是为我自己没错,但你的生命是延续在我痛的基础之上,你也在不毫不留情的享受着我的痛,你爱她,我理解,但请你尊重我,我保证一年后便走,绝不妨碍你们,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是朝夕相对,若真心相爱,又何必去计较这虚有的名份。” 纤雪的手挪开了冷锋绝那双捧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手掌,他的眼眸中流动着哀痛和悲沉,还闪动着一丝莫名的光芒,而她自己的心也是沉重的,她竟然会说她是他的妻子,他是他的夫君,她居然会说他们是交易一场也是夫妻一场,她的心有点乱了,起初只是替那个死去的白纤雪鸣不平,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这是怎么了,她扭过了头,不再去看他。 她狠狠的在心里嘲弄了自己一番,她深爱着那个疯狂又偏执,用自己生命来结束他们爱情的男人,而这里的他,不过是在错开时空的中另一个人,有的不过是一张相似的脸,或许是上天跟她开得一个玩笑,在这样的一个时空,她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冷心又无情的男人滋生出那种朦胧的感觉,这不可能,她只是替那个傻女孩打抱不平而已。 冷锋绝默默的走了出去,他徘徊在东篱院内,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她刚才的话,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他们是交易一场也是夫妻一场,那个责任,还有那一句感触的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他以为她是因为爱他而替他服下火心莲的时候,他面前这个容貌倾城的女人,面对她对自己那一份情深似海,心是愧疚的,她对他有情,而他却只能回以意,是以怜惜愧疚不惜包容给予她应有的权利,不去击破那一层屏障,但他发现他的开始迷失了方向,饶是刻意的不去动心,不去介入,不去感觉,心却还是在慢慢的在沦陷。 111 我陪着你 那次在海边,当他知道他在她的眼里实际上只是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男人影子的时候,他的心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剧烈的一次痛楚,他彻底的失去了心底的那触柔软,他不懂什么是爱,他觉得爱应该是甜蜜的,是温馨的,能给他带来温暖,就像他和如烟. 他对如烟有责任,他为了那份心底最深处的温暖苦守煎熬,甚至做了一些自己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待终于守得云开的时候却发现那温暖真的变成了一种责任,沉甸甸的责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肩膀上的份量很重,现在他和纤雪的婚姻就好似眼前的这座院子,而如烟却是院外的人,这道院墙阻隔了他和如烟,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想当一个好丈夫,又不想辜负委屈了如烟,第一次觉得爱一个人好难,什么是爱,爱是什么,他又开始迷茫了。 他踏出了这扇院门朝如烟阁走去。 冷锋绝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怔愣了许久,门内灯火依旧,她还没有歇息,她的心和自己一样也是沉重的。 推门而入,一地的狼藉,柳如烟满脸泪痕呆滞的靠卧在床上,晶莹的泪滴还在一滴一滴的垂落,寂寞空恨长,暗夜独垂泪,孤坐至天明,良人心不归,她是真的打算孤坐到天明,看看他的心到底还在不在,可喜的是,他心里还有她。.info[] “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冷锋绝拧眉走到了她的跟前,替她拉上了被子,她的脸苍白而憔悴,狭长的媚眼红肿得让人心疼,从前她的泪打落在他的心上让他觉得怜惜,可如今的这泪打落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愧疚,这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我想你,不要离开我。”柳如烟用那双柔软的双臂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身,将头埋入了他冰冷的胸膛,他曾说她是她心中温暖的阳光,而如今,她却觉得他是她生命的源泉,如果失去了这股泉,她的心会慢慢的变成一口枯竭的古井,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 “我陪着你,睡吧。”冷锋绝温柔怜惜的抚着她如丝般的墨发,心中却矛盾复杂,她的身子很凉,他空洞的看着床上雪色的幔帐,低沉道:“如烟,再等一年好吗?”他的心纠结着,她只会呆在自己身边一年,一年后她便会离去,她离去他真的舍得吗?他会放手吗?实际上他放与不放都对她来说跟么没有区别,她早就准备离开了。 “是她反对吗?”柳如烟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她要一点一点的收回他的心。 “一年后她会离开,到时我再立你为妃。”他冰凉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伤痛,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柳如烟的内心一阵翻腾,他没有说他会休她,只说她会离开,她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圈得更紧了,柔婉道:“我不在乎王妃这个头衔,我只要呆在你身边,我也不求霸占你整个身心,但求你的心里永远都有那么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我爱你不怕卑微到尘埃里,只求你的眼里永远都能看到我,你是我这些年来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我便真的会化为一粒尘埃。”她抽噎了起来,身子开始在颤抖,泪腺发达得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112 弹指一月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永远都会守护着你。”冷锋绝的鼻头一阵酸胀,她的话就像一把榔头声声都敲击在他的心头,好沉好沉,好痛好痛。 “真的。”她的声音轻柔如梦,狭长晶莹的媚眼仿佛又注入了无限的深情,火辣炙热的凝视着他浓沉而带着伤痛的黑眸。 冷锋绝凉薄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轻轻的吻上了她光洁的额头,她的玉臂却勾上了他的脖子,火热的唇封建了他唇上的冰凉,唇舌交缠却没有那团冲动的火焰,她的心伤了,他的心沉了,他松开了她,带着安慰的口吻清冷道:“睡吧,明日我还要早朝。” 柳如烟微微含笑,一脸的羞涩,淡淡的低下了眼睑,温柔的体贴道:“好,那你回房去歇息吧。”她陪着他起身直到门口以温柔的眼眸目送他大步的离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抬眸一片阴沉与怨毒,他的心还是变了。 时光如流水,弹指一月便过去了,燥热的夏正在悄悄的潜退,灿烂的金秋即来临。 自那夜后,冷锋绝没有再来看过纤雪,纤雪每日都和妙妙在一起,白天游园,晚上她练功,日子倒过得也满自在。 记得次日她亲自熬了鸡汤给唐霜儿,那小丫头感动得一塌糊涂,后来她发觉那群女人虽说生在富贵人家,但好似过得也并不幸福,其实她们也挺好相处的,尤其是那个云雅君,机灵可爱,时常跑到她的东篱园来找她闲聊,妙妙也挺喜欢她的,突然她觉得她们的青春不应该虚耗在这座囚笼里,她能为她们做点什么,做点什么让她们彻底的解脱。 这个月里毒发过一次,这次毒发的时辰没有提前,西门如风,冷锋弈,冷锋宁也很准时的守在了她的门口,冷锋绝依然是那样紧紧的抱着自己,那痛她似乎麻木了,竟然逐渐可以忍受得住,冷锋绝要完她后没有再陪着她,估计是去柳如烟那里快活去了,而那三个男人那次竟然没有走,听妙妙说他们在东篱园的门口守了一整夜,怪不得那夜她睡得很安稳,原来院外有三尊大门神,那些幽魂野鬼想来搅扰她的安宁都没门。 关于火心莲的事她没有瞒着妙妙,她想要有个人替她分担,因为她是她的知心好友,妙妙从震惊到悲伤直到现在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满眼的疼惜之色,恨不能替她分担这痛楚,对于火心莲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每天晚上她做饭给那老头吃,这件事她也没有瞒着妙妙,后来从妙妙的口中得知那老头名叫归云鹤,曾是武林盟主,听闻他当年为一女子而隐退江湖,后来便行踪不定,但纤雪从来就只见他孤身一人,关于那女子,也就是她师娘,她闭口不提。 这一个月中,老头除了教她一种睡卧的姿势和吐纳的方法外,另外又给了她两块绑在手臂上的玄铁,说是练习臂力,还千叮万嘱不可偷懒,尤其是不可以贪睡,她起初按照那种睡姿歇息吐纳,腰酸背痛,她开始怀疑,但她依旧坚持,一个月后居然渐渐的习惯了,她觉得自己丹田中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盘旋,在游走,而每次歇息时便又慢慢的开始在凝聚,那股暖暖的气流似乎在日积月累,她的心里抑不住的惊喜,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内力。 113 清悦茶楼 两月下来,纤雪手头上将近有五万两了,踌躇再三,她决定用这笔钱做生意,她要在这个陌生的空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繁华的京城,丰诚街上,车来人往,川流不息,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商贩密集,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 女扮男装后的纤雪站在街边,乌黑的眸子注视着街道上的一切,如此繁华的大街上店铺早就被人占满了,况且她也不想租别人的铺子,本想带妙妙一起出来,但她不放心,听说京城也有冥夜楼的人,她不想让她冒这个风险,这件事情终究需要解决,她也不希望妙妙躲躲藏藏的过一生。 穿过了几条街道,纤雪来到了云易街,这条街道就完全没有丰诚街那么繁华了,相反的倒有点冷清,但店铺依旧很多,尤其是十字路口的那家清悦茶楼,占地十分的大,位置也很好,她走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入大堂内,厅内宽敞明亮,通风良好,木质的地板,红木桌椅,但茶客却寥寥无几,左边一个大大的展台,想是用来唱曲表演用的,现在空空如也,正是喝茶的时候却如此的冷清,看来这家店的生意不大好。 “客官,你要喝点什么茶。”小儿上前殷勤的搽着桌子热情的招待着纤雪。.info[] 纤雪含笑抬头看了看,楼上还有包间,笑道:“给我一壶普洱,随便来几样点心,我要去楼上喝。” 那小二恭敬的将她带到了楼上,打开了包间的窗子,讪笑道:“客官您别介意,这楼上许久没坐过客了,有点闷,透透气,马上就好。”说完便下楼沏茶去了。 纤雪看了看这间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也很雅致,就地段来说也不至于这般冷清,想不通为什么没人肯光顾。 窗外吹来了一阵清风,碰得水晶帘动声声响,她走到了窗前,发现后面是居家住宅,还蛮大的,如果将店铺和宅子连通的话面积应该不小,脑海中思虑着应该做些什么,门突然响了,小二的茶沏好了,速度还挺快。 “客官让您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普洱茶。”他慢慢的把茶和点心放在了桌上。 “小二哥,这间茶楼地段还不错,环境也清幽,为何如此冷清啊。”纤雪漫不经心的问着。 “客官你有所不知,这间茶楼一年前生意兴隆客似云来,可老板死后以前光顾的人也就慢慢的少了,老板娘一个妇道人家也操持不来,本想保留她夫君的这块招牌,苦心经营了一年,也不见什么成效,想想也后继无人,遂而便想卖了这店铺和后面的宅子,回老家安度余生,这店铺连带宅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时半会的还真没人要。”小二摇了摇头,似带惋惜的说着,这店铺若卖了他就失业了。 “原来如此,这样的地段卖不出去相必是因为价钱很高吧。”纤雪随心的喝了一口茶,听觉却高度集中着。 “这价格也不算高,这店铺加上后边的大宅外加一个别居一共两万多两,这铺子倒是很多人想要,可老板娘不愿意单独出售,一定要这三处地儿连带着一起出售,这买主根本就不想买那么多的房子,所以就拖到了现在。”小二又摇了摇头,有点想不通,慢慢的单独出售不是一样的吗? 114 竹林别居 纤雪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笑容满面的看着起先错愕但随后眼睛放亮的店小二,他没有拿那锭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 “客官有何事您直管吩咐便是。”小二脸上挂着谨慎的笑容,他知道眼前出手大方,衣着不凡,长相俊美的公子大有来头,那钱不是说拿便能拿的。 “小二哥不必如此拘谨,我对这店铺很感兴趣,想买下来,至于后面的宅子和那处别居我一起买下来也行,你去替我和你家老板娘谈价钱,我的底价是一万八千两,如果你谈成了,我再加十两银子算做你的佣金,如果你还能把价钱往下压的话,我还会打赏于你。”纤雪云淡风轻的看着错愕的小二,随后他的头点得像小鸡吃米似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小二带着所谓的老板娘上楼来了,原来不过是一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眉清目秀,肤色雪白,如此年轻便守了寡,真是红颜薄命,纤雪与这女子并未多加深谈,多半是这机灵的店小二打圆场,这女子想是急着脱手便爽快的答应了,价钱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只花了一万五千两,谈定了价钱后,纤雪随她去了县衙交接了契约,付出了税金,那女子让纤雪三天后去验收店铺和宅子,至于西郊的竹林别居现在就可以入住,那里的东西她全送给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想去看看那座别居,好歹自己在这里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雇了马车,去了别居,临走了时候纤雪给了小二五十两的银票,那小二乐开了花,想也是,就这些钱他起码要不吃不喝苦力两年才能攒到。 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那座别居。 大大的一片紫竹林,鸟鸣清幽而婉转,苍葱青翠,竹枝修长而竹叶茂密,清风吹过,细细的竹叶娑娑做响,叶璇轻转,翩然坠落,婉约而柔美。 鹅卵石铺出的一条长长的曲径小道通往着竹林深处,纤雪迈开了轻碎的步子,缓缓走去,约摸一刻钟,一座雅致淡黄的竹居展现在她的眼前,回廊曲饶,弯弯延延,整体来说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格局她很满意,花厅主副居室,加上厨房等合计十余间,将来带上妙妙和叶儿也够住了。 穿过了陈设简单的花厅,绕过了回廊,随手推开了一间房,房内空气很清新,矮几软榻,就是桌子上有点灰尘,淡紫色的水晶帘随风轻轻摆动,绕过帘去,一张有点怪怪的床,低矮宽大,淡紫的锦被,看来这里以前的主人喜欢淡紫,白色的雪纱幔帐悬挂在床上,窗子紧紧的靠在床边,窗外是后院,园内只有一片淡淡的粉红,居然是桃花。 她又笑了笑,现在是八月又何来的桃花,其实她不知道这里有一种桃花四季花开不败,永远都不知道寂寞为何物。不管它是什么花,一大片的粉色,落英缤纷总归是美丽的,突然她觉得这一万五千两花得挺值。 115 一片淡粉 窗外那一大片淡粉吸引了纤雪的脚步,兴匆而出,后院还挺大的,这么多的桃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桃花太多也不件好事,但砍掉似乎又太可惜,毕竟如此美景难得一见,桃花从中有个小小的八角凉亭,石坐上放着一局未开盘得棋,棋盘已生了灰,想是人去楼空,再也无人在此对弈,此局终是蒙上了些许尘埃,边上放了一架琴,琴上有些灰,琴弦断了一根,可惜了,是架好琴。 纤雪打了清水将琴和棋盘棋子全部插干净了,那根断了弦也重新被她接上了,坐在了琴前试了试音色,很古朴醇厚。 看着满眼的淡粉,她似乎明白了主人为何把琴放在这里了,这景色实在太美太醉人,风吹过,粉雪满天,卷尽了春风的那阵温柔,缱散了落花流水的那瞬间的缠绵。 她想起了脑海中的一个片段,那个痴心的女孩子也是在一片淡粉的树下遇见了她一生的爱,只是偷偷的偷偷的看着他,这一眼便深埋进了心底,日日夜夜都不能忘怀,她淡淡的笑了,那感觉柔婉得醉了心扉。 忘情的拨动着琴弦,一曲缠绵悱恻的蝶恋花悠悠随着清风淡淡飘散,花飞花散,竟不觉落霞漫天,纤雪走了出来,抬眸望着这美好的画面,那张如花的笑靥在落霞的映染下,美得令落花也失了心扉。 翩然转身,梦里的那个男人居然站在落花纷纷的树下深深的看着她,这画面似曾相识,又太过陌生,那眼眸,深情凝视却暖不了她的心。 夕阳西下,夜幕悄然的降临。 “你怎么在这里。”纤雪错愕的看着他,桃花下,这男人的肤色竟然白净如玉,就他这张脸,也怪不得犯尽了桃花,花心的男人,她不喜欢,这张脸相似,心却大不同。 “跟你到这里,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人。”冷锋绝冷嗤了一声,在茶楼看见她上了马车便跟着她来了这里,看来她一年后真的打算离开,突然他希望自己的寒毒永远都不会消散,但他也不想她再受那样的苦,他对她的心依旧是矛盾的。 “这样不知廉耻的事也只有不知廉耻的人才偷得出来,而且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在人前炫耀还不罢休。”纤雪反讥着他,难得的好风景,全被他的到来给破坏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美好肯定只是她脑海中的错觉,并不想与他擦肩而过,但却没有路走,显然她的话是激怒了他,手臂上的力道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冷锋绝掐着她纤细的手臂,但不再是任他一拉便能轻易入怀,如今她手腕上的力道也不赖,反手间被被她挣脱了,他主动的攻去了几招,她本就身手敏捷,很快便化解了,随后纤雪也还了几招给他,显然他是在与她寻开心,她和他的武功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毕竟才刚开始练武,现在与他交手不似从前那般力不从心了,打不过,躲得过。 他的一个反回环,她还是被他牢牢的锁入了怀中,手还被他反钳着,他俯视着她,唇慢慢的吻了下来,她的脚猛的一踩,踩在了他的脚上,他没有啃一声,冰凉却带着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咬他,任腥甜满嘴,心居然软了,唇舌交缠,他忘形的松了她的手,被她寻了空,猛的将他推开。 116 酒入愁肠 “我饿了。”冷锋绝添着嘴唇有点孩子气的嚷道,桃花下那张俊脸居然带着一点魅惑人心的颜色。 纤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回家去吃。”大步的往前走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吃什么。 “等咱们回去天都黑了,我可不想又累又饿。”冷锋绝停住了脚步细看着她有点僵硬的背影,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全怪自己,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看花看得忘了形,看什么桃花啊。 厨房里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笋干和咸肉,看样子还可以吃,米缸里只有一点米,她无奈地笑了笑,咸肉笋干就白粥也挺好的,可能那家伙吃不惯吧,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不仅贪吃还不挑食,一锅粥吃得干干净净,现在就她看来,那几个大男人中最贪吃的非他莫属。 今夜的星空特别的美丽,一颗一颗的星星璀璨又夺目,可能是郊外的原因吧,空气也特别的清新,远处的竹林给人有点森冷的感觉,风一吹就传出了沙沙的声音,但有身边的人让她没有心慌的感觉。 夜风清凉,风中轻带着淡淡的桃花香,竹林深处植桃花,就算是君子也偏爱这幽香中的风流,人去了,可惜了这样的一块幽静之地,纤雪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后生活在这里应该不错。 “坐在这里,想什么。”冷锋绝走到了她的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酒,看了又看,坐在了她的身边。 “看星星。”纤雪抬头看着这幽沉的夜空,星罗点点,她在想茫茫浩瀚的宇宙中到底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异度空间,还有多少秘密是不为人知的,人生真的很奇妙,尤其是感情这东西。 “一个人看多闷,我小时候也只有在伤心的时候才会看它,所以我对它没什么好感。”冷锋绝依旧研究着手里的那瓶酒,没舍得开封,一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因为这种酒他并没有喝过,二来他也不知道这酒能不能喝。 “你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吗?自小生在帝王家,人生处处享荣华,除了亲情淡薄了点,你还会有其他的不开心吗?”纤雪望着天边那颗最明亮的星星悠悠的说着,她是这样认为的,作为孤儿什么都没有,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最是凄凉。 冷锋绝自嘲的笑了笑:“不止你这样认为,所有的人都这样认为.”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她扭头看着,一脸幽沉。 “我五岁便被送到了风国做人质,十岁回国,没人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他低下了头,打开了手里的酒,嗅了嗅,淡淡的桃花笑,难怪叫桃花泪,忍不住的喝了一口,入口极淡,但芳香在喉间,辛辣聚咽下,而后腹内骤热,他很喜欢这感觉,虽然这股热依旧暖不了他的身和心,又猛的喝了两口。 “说说看。”纤雪夺过了他手上的就,看了看,瓶身很清晰的写着“桃花泪”三个字,那他刚才不是在饮泪忘忧,吞泪化愁,只是这酒入愁肠,忧更多,愁更长。 117 往昔如烟 “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我每天都和其他几个国家的质子一起被关在一个黑房中的铁笼里,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黑暗中狰狞的幽绿在我眼前飞窜的时候,我浑身都在颤抖,惊吓中冷汗涔涔,心脏跳动之快让我无法承受,疲惫和恐慌中根本不敢合眼,直到第二天才发现笼外蛇鼠遍布,那些贪得无厌的蛇肚子撑得大大的依旧紧咬着那些老鼠不放,那些老鼠尸横遍地,支离破碎,满地的血腥,狰狞斑驳,老鼠不断的被扔进房里,幽暗中这样恐怖的画面不断的在上演,到后来逐渐换成了豺狼,兔子,满屋的吸血蝙蝠。”冷锋绝冷硬的回忆着那些叫人毛骨悚然的过往,周身的阴冷凌厉逼人,让人不寒而栗。(..info无弹窗广告) “那后来呢?”她望着他冰冷的脸庞,心酸得苦涩,那些禽兽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 “后来。”冷锋绝吐了一口气,凉薄的唇角轻扬了一下,夺过了纤雪手里的酒瓶,慢慢的喝了两口,沉思道:“后来有几个国家质子被吓死了,大部分人的神智也呆滞了,这样的戏码便停止了,我们有了自由的空间,但免不了挨打,挨饿,有一次我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被扔进了黑黑的冰窖里,差点死去,每当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看到母妃那张哭泣的脸,她在不停的呼唤我,我熬了过来,十岁的时候我父王用十座城池换回了我,我回了,母妃却永远的离开了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仰起了头,淡淡的酒便倾灌到了喉头,嫌它不够辛辣,酒劲不够醇厚,醉不了,化不了忧。 纤雪感受着他心头的悲痛,酸涩涌上了鼻头,夺下了他手中的酒,一仰而尽不让他再喝,有点醉意道“酒入愁肠愁更愁。”随后起了身,片刻后便跑了回来,坐在低沉的冷锋绝身边,将灌了水的酒瓶封好递给他,开解道:“你把过往所有的心酸和苦涩统统注入这儿酒瓶里,然后你狠狠的摇,狠狠的摇,把他们摇得支离破碎,再狠狠的将它砸破,等明天过后,过往的痛苦便会烟消云散。” 暗夜中一双幽沉的眸子燃动着点点幽亮的光芒,他冷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接过了纤雪递给他的酒瓶合上了眼睛,冥思着。 她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紧蹙着眉头,好似把所有的过往全部倾入那个酒瓶中,然后她模糊的看见他拼命的摇动着那个半空的褐色酒瓶,水声不停来回的响绕,她淡淡的微笑,手支撑着开始痉挛的身子,迷蒙的看见他快速的站了起来,用力的把那个注满了伤悲和心酸的瓶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得连粉末都找不到,他急促的喘息着,心头好似卸去了千斤的重,无比的轻松,回头却看见紧抓着脖子的纤雪,她开始无法呼吸,毒发作了。 才下心头又上眉头,浓浓的担忧又环绕着他,他抱起了浑身痉挛的纤雪直奔入房内,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心如刀割,快速的取出了药喂到了她的嘴里。 苦涩和腥甜味溢满了干燥的咽喉,吞咽不下去,她痛苦干涸的咛哼:“水。” 118 溶为一体 冷锋绝跑到桌子前倒水,茶壶空空,情急之下便又拿了一瓶还没有开封的桃花泪,淡淡的酒味伴随着苦涩的药味冲入了咽喉,芳香,辛辣,灼热,这感觉舒缓了纤雪痉挛的神经,药力开始发挥,疼却仍然在加剧,没有了痉挛,心脏剧烈的跳动,无法呼吸,让后再上浑身如针扎般的痛,她醉了,身子无力的蜷缩在一起,眼眸开始涣散了,意识开始混乱了。 “纤雪,你别睡,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醒醒,”冷锋绝哽咽着,酸涩涌集在了心头,紧紧的抱着她,眸中冰凉的泪滴滴落在了她炙热的脸上。(..info) “小时候,有书念,有粥喝,还有妙妙。”纤雪带着醉意的喃呼着,和冷锋绝相比起来她要幸福得多,虽然日子清苦了点,没有亲情可是她还有友情。 “还有呢?” 她身上的经脉开始逆转,血液开始倒流,心脏烧灼得无法呼吸,她觉得咽喉干渴得冒烟,又大口的喝了些酒,腹内如烈火焚烧一般,她的身子炽烈的滚烫,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他的心一阵狂动,冰凉的大掌抚上了她滚烫的脸颊,暗夜中两双幽亮的眸子深深凝视,一醉眼朦胧,一火热炙烈。(..info无弹窗广告) 她渴求他身上的幽凉来化解她身上的灼烧之热,他期盼她身上的炙热驱散他血液中的刺骨之寒,她吻上了他冰凉的唇,他扯去了她的衣衫,厚重紊乱的吻,唇舌相绕,烈火焚烧,朦胧的雪纱帐内两具紧紧交缠的身子,旖旎而妖娆。 浑身的醉意让纤雪的身上少了一种刺痛的感觉,她的玉臂紧紧的抱着他宽厚硬实的肩膀,瘦弱的身子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如三月那阵含带着阳光般暖人心弦却又醉人的春风,她的整个身子酥了,溶了,逐渐加剧的冲刺力道如海浪轻轻的拍打着沙滩,忽而如惊起的那阵惊涛骇浪,让她索求不及,她放声的将痛与快乐宣泄在了一片幽暗之中,玉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背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细长的血痕,雪白修长的玉腿叠到了他的劲腰上,感受着她身心的狂热,他用力的冲刺,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溶入到他的骨血中,从此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重重的喘息,妖娆的吟咛声刺激着他体内每一个神经细胞。 “喊我的名字,喊我的名字。”他停了一下又猛的冲刺,冰凉的汗滴,滴落在她雪白的酥胸前,她迎合着他,扭动着身子,喘息间只有她勾人心魂妖娆的呻吟,他猛力的撞击将她送上了云端,那一刻,他也低吼出了声,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这又只是一夕欢愉吗? 喘息间唇舌交缠,她攀着他的脖子贪婪的索吻着,他支着身体的重量不去压着她疲累的身子,一阵天旋地转的激吻过后,他深情的凝视着她迷乱的眼眸,柔情似水问道:“我是谁?” “你是白纤雪愿意用生命去爱的那个男人。”她勾着他的脖子迷蒙的低吟着,好似她和白纤雪溶为了一体。 119 左右逢源 “白纤雪是谁?”他的眼眸浓沉而炙热,轻含着她软滑的嘴唇,他觉得这话很窝心,体内的血液又在快速的流动。 “白纤雪是那个爱了你十年,甘之如饴,无怨无悔的替你服下火心莲的那个女孩。”纤雪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如花般娇羞带挈的脸庞,那颗真挚的痴心深深的惑动着她的心扉。 “你是谁?”他低呼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娇软的身躯,心中的暖流如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愿意将整个身心都和她溶为一体。 “我是带着前世永生不变的记忆穿越了万年时空来到这里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已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沧,只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想用她的躯体温暖那具冰凉的身子,融化那颗冰封的心。 “沧是谁?”他轻咬着她的红唇酸涩的问道,她的心里一直藏着这个叫沧的男人。 “沧是我上辈子未续完的那段爱。”她的心里一阵痛,她的沧已经彻底的离开了自己。 “今生让我来替他续完那段未完的情缘可好。”他情深似海的注视着她那双幽亮又带着点点惆怅的眸子,声轻如梦,柔情似水的道出了心里的真心话,他要她,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不是要一时,而是要一世。 纤雪翻转了身,将他压在身下,青葱玉指点着他高挺的鼻梁,醉意消散了许多,妖娆的笑了笑,“你代替不了他,沧只爱我一个,而你,太多情,太花心,我,要不起。”她有些迷茫了,什么时候他们如此的暧昧了,他花心多情与否与她何干,为什么要将他与沧比较,她有点乱了,想从他身上下来。 冷锋绝紧紧的圈着她的腰不让她动,懊恼道:“白纤雪,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要告诉我你还是忘不了他,你还是把我当做他,什么爱了我十年甘之如饴,无怨无悔的替我服下火心莲,如果真是这样为何你不愿喊我的名字,你。。。。。。”心里的酸涩如惊涛骇浪将他湮灭,刚才的幸福不过是种幻觉罢了,他放开了她的纤腰,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纵是心痛也舍不得不放手。 “如若我告诉你真的有一个女孩爱了十年之久,无怨无悔的用生命来爱了你一场,你会放弃柳如烟,只爱她一个吗?”纤雪的心如被利刃划过,她忘不了沧,永远都忘不了,那他呢?他对柳如烟呢?男人的爱真的可以分成几份吗? “我。。。。。。”冷锋绝犹豫了,想起了如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一阵愧疚的感觉,他的身子对她再也起不了任何的反应,但他不能辜负她。 “你回答不出来,你就是花心,就是多情,说白了就是男人太过贪心,想左右逢源,鱼与熊掌兼得,你根本就不懂得爱,爱是唯一的,专属的,忠贞的。” 她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嘲弄自己还是嘲弄他,她不可能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不可能,她只不过替那个傻女孩惋惜而已,即便是的她生死相许,也换不来他忠贞唯一痴心的爱,相爱的人不能相守,相守的人不能相爱,即便是生死相随的爱一场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摆弄,就如她,这多么的嘲讽,她口口声声说她爱沧,但身子却刚刚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这是爱么。 120 我当真了 “如果是唯一,如果是忠贞,如果是专属,那我和你算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不要再对我说我长得像他,他死了,我还活着,你不要总拿我和一个死去的人做比较,这对我也是一种侮辱。[..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锋绝翻转过了她的身子,怒目逼视着她闪动的眼眸,内心的怒火彻底的燃烧了起来,如果是忠贞的爱,她刚才在自己身下的放浪又算什么,他们到底算什么,又是一夜风流,一场交易。 “你,”她愤怒了,泪水模糊了眼眸,夺眶而出,她锤打着他的冰凉的胸膛,这是她自愿的吗?如果可以她宁愿就在那场车祸里死去,不去管他的死活。 他抓住了她温暖的手,怜惜的将她抱入了怀中,用他冰凉的下巴磨蹭着她脸上的泪痕,感触真恳道:“刚才你的身子是那么的火热,你不抗拒我的吻,你介意如烟,你其实是在意的,其实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不要在纠结于过去,他不在了,让我来好好的爱你。”他不在纠结她的痛是为谁而受,她的泪是为谁而流,她有一颗真挚的心,愿用火热的生命却爱一个曾经深爱却已逝的男人,这样炙烈的女人值得每一个男人去疼惜呵护,他何必纠结于一个已死了的人,她入了他的心便不打算再将她放离,她要他,要真正的代替她心头的他。 “不过一场交易,何必如此当真。”纤雪的心一阵悸动,她真的不抗拒他的吻吗?她介意柳如烟吗?她在意吗?不,这只不过是火心莲带给她的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手指捏着她娇融美俏的下颚,急切深情的肯定着:“我当真了,如果是交易,我愿用一生来换,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要你,别想摆脱我,我死也不会松手的。”一想到她会离开他,他觉得连呼吸都似锥心般的痛,就算是一场交易开始他也不介意,他愿意用一生来做这一场交易。 “当真可以,你要当真我管不着,想要我就不能要柳如烟,要柳如烟就不能要我,若做不到,该松手时就松手,不要对我说这边也放不下,那边也松不开。”他多情的一生,她要不起,天亮后,各自云淡风轻,谁拿一生陪他耗,一看见柳如烟就窝火,也不知道他看上那小狐狸什么。 “如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不会和你争什么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容一个角落给她。”冷锋绝蹙着眉头有点不懂了,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不得了,如烟没进府的时候她和那群女人处得不也是相安无事吗?为什么她就容不得如烟,他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如烟楚楚可怜的脸庞,她求他留一个角落给她,她说他是她生命的源泉,没了这股源泉,她就活不下去。 纤雪推开了他,恼怒道:“我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这个傻冒才会说那个九霄小美狐是个善良小狐狸,她要争我还不屑云跟她争,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抢手货,真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 121 一宗买卖 “因为。(..info)。。。。”他准备对她解释。 “打住,别对我说,你喜欢她爱她我管不着,你不是沧,你也代替不了他,反正等你寒毒清除之后我便离开,咱们谁也不欠谁。”她不留余地的阻断了他的辩解,他不想听,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白纤雪你这个。。。。。。”他的心揪做了一团,他想骂她,狠狠的骂他,可他心里也明白再是如何的骂她也都是无用的,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叫沧的男人,没有他, 穿上衣服,他气愤的离开了,他发现每次和她同床后她总能将自己气得发抖,他要走,她也从不挽留,男人的自尊心极度的受到了挫伤,她怎么能如此的漠视他,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对一个女人表白,就算是如烟也没有,因为如烟总是如小鸟伊人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体贴,温柔,又顺从。(..info好看的小说) 日上三竿,阳光照不到床头,等纤雪醒来时床边上没有人,她知道他昨晚就走了,他生气就因为她讨厌那只九霄小美狐,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子,她似乎忘了看看他背脊上的那条痕迹。 等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正午了,那家伙对她很好心,把马匹留给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估计是飞回去的。 这一路上她都很奇怪,前几次毒发后身子都很虚弱,不躺个一天是下不来床的,虽然那疼痛是一点都没有减少,但这次居然可以提前下床,她想起了那瓶名为桃花泪的酒,莫非酒对火心莲的毒有一点缓解的作用。 东篱园的哭泣声引起了纤雪的注意,她快速的朝哭声寻去。 当她看见唐霜儿和温婉柔都在妙妙的房间的时候她很惊异,她看见唐霜儿满脸的泪痕,而温婉柔也双眸红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霜儿和温婉柔看到纤雪后行了礼貌便告退了,而她也没有多加追问,因为她看到了妙妙眼眸中有一丝闪烁的光芒,她不想去触及妙妙的隐私。 “你昨天去哪里了,害得我担心了一整晚,不过冷锋绝也没回王府,我想昨天你应该和他在一起吧。”连妙心用一种关切探视的眼眸注视着清尘,拉着她坐到了桌前。 纤雪坦然的看着妙妙,倒了一杯水,随性的喝了一口:“恩,我昨天去找店铺,看中了云易街路口的那间茶楼,我就连带茶楼后的宅子和那家老板的别居一起买了下来,等我解决了你和冥夜楼的事后我们就搬过去。”她憧憬着那样淡然平凡的日子。 “你要解决我和冥夜楼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风千魂可不是善良之辈。”连妙心紧蹙着眉头告诫着她,担忧有感动的拉起了她的手。 纤雪站了起来,笑了笑:“你说只要买主出得起钱,冥夜楼什么生意都接,那我把你当成一宗买卖和他们谈判不就是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办吧。”她有坐回了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妙妙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122 百合花开 “纤雪。。。。。。”连妙心要说的话又被她打算了。 “你说说看,那间铺子我们用来做什么生意好呢?”纤雪支着脑袋出神的望着房梁,脑海中思索着。 “杀人我在行,做生意还是算了吧。”连妙心摇了摇头。 “你每天无聊吗?以前你都怎么过的。”纤雪看着妙妙,这里的女人娱乐活动太少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无聊哦,每天闷在这里我都快憋出病来了,以前没任务的时候白天到处走走,晚上便去茶楼听听曲,逛逛妓院,你知道,那里的消息最多,干我们这一行,消息最重要,要不你开茶楼或妓院好了。”连妙心妩媚的笑了笑,其实她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纤雪微张了嘴巴,觉得连妙心和西门如风好似是一类人,没准这两人能凑一块,拍了桌子利索道:“好,今晚你先带我去茶楼或妓院逛逛”。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暖暖的温泉水中,雾气袅绕,纤雪泡在舒适的泉水中缓解着酸涩的身子,肤如凝脂,柔润光滑,闭上了眼睛想着刚才妙妙的话,其实她不想开妓院,也不想开茶楼,主要是想陪妙妙出去逛逛,想她以前扫黄扫毒,她怎么可能去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酸软的身子即便是泡在泉水中也得不到缓解,如果现在能做个spa就好了,她的脑海中灵机一动,不如专门做女人的生意,娱乐休闲加养颜,女人有个消遣的地方,变成怨妇的几率就大大减少了,女人没了男人,其实也可以活得多姿多彩。.info[] 她的脑海中又想到了一样东西,手痒了,心也痒了,开心的笑了,却被暧昧而来的两人搅扰了好心情。 冷锋绝一脸暧昧温融的样子,搂着含媚带笑的柳如烟双双入了来到了温泉室,柳如烟一脸的错愕和尴尬,冷锋绝一脸的冷淡,两人相依相偎的站在屏风边上。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柳如烟站在一边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泡好了,不妨碍你们。”纤雪面无神色的起了身,玲珑的身段被贴身的丝缎包裹得凹凸有至,引人遐想,她走到了屏风后,衣服很快便换好了。她走的时候冷锋绝和柳如烟还没有下水,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走哪里都能碰见冷锋绝和那个九霄小美狐,好似他们亲热的场景就活该给她看的,看来那男人并没有把她那天说的话听进去,他还是喜欢这样心痒难当的偷着乐。 百合园中的百合都已经长出了叶子,大概再过两个月便能开花了,她很期待这一大片百合花开的样子,园丁对她说这些百合全是冷锋绝抽空亲手种的,有的时候半夜都还在这里忙活,她的心里听了有点不可置信,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她也不会感激他,有时间不去多陪陪那只狐狸跑这来瞎忙乎些什么,但内心依旧有些感动,他毕竟是一个王爷,或许一夫一妻的想法对他来说难接受了点,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她本来就是个过客,不会因为这么一年几次的纠葛而和他缠上一生,她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 123 一脸狐媚 回到了东篱园,纤雪的房间内一切如旧,才一天没有回来,她竟然有点想念这里了,决定了开会所,她盘算了一下需要筹备的事宜,装修和招聘培训员工是主要的,还要考虑着如何打响招牌,她坐在桌前捏着毛笔思量着。 “在想什么。”冷锋绝站在门口慢慢的走了进来。 纤雪恍然的思绪被他打断了,白了她一眼,气结道:“想你偷人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偷完了,我还以为你下不来床呢?” “你不要动不动就说那两个字好不好,自打如烟进府以来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冷锋绝有点恼怒的喝到,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也只有她,而他对她总是一再的包容,她却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纤雪嗤笑了一声,离开了椅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轻移莲步的走了出来,嘲弄道:“原来如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欲拒还迎,这才是高招,你心里一定如猫爪在挠的心痒难当吧,真是难为你了,你何必这么委屈呢?霸王硬上弓不就得了,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她迎视着他怒焰滔天的眼眸,这话难听了点,可用在那只小狐狸的身上一点都没有错。 “白纤雪。”冷锋绝的忍无可忍的扬起了手,看着她的脸,想着她所受的痛,心怎么也狠不下来。 “你打啊,打了我明天就把她送走,省的看见了心烦。”纤雪有点恼火的瞪着他,这个男人动不动就喜欢对女人动手,一点风度都没有,这比现代的男人差劲多了,自以为高高在上就不把女人当人看,白痴。 “你能不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容不下如烟,她并没有妨碍到你什么,你的心里不是没有我吗?”他的手早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带着审视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她。 “我讨厌她与你无关,我就是讨厌她,她卑鄙,无耻,下流,虚伪兼做作,她阴险,奸诈,狡猾兼恶毒,一脸的狐媚相,她是只不折不扣的臭狐狸。”纤雪连珠炮轰的漫骂着柳如烟,想着脑海中曾经那张虚伪的脸她就一肚子的义愤,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够了。”冷锋绝火焰高涨的怒视着她,手指无情的掐住了纤雪白皙柔嫩得下颚,懊怒道:“白纤雪,如果你是因为吃醋而排斥她的话我可以理解,如果不是,我希望今后这种侮辱她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否则,有你好看,不要再考验我对你的忍耐性。”他深深的怒视着那张闪动着的奥怒的之光的眸子,他的心好似被蜜蜂蜇痛了似地,红肿得伤痛,锥心的灼痛。 纤雪猛力的打掉了他捏在自己下颚的那只手,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人没人,要样没样,要痴心没痴心,要深情没深情,我吃你的醋,你这么喜欢那只狐狸你就搬过去好了,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以为你长得帅啊,蟋蟀的蟀,滚,今后我招你就来,不招你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看见你。”她用力的将咬牙切齿的冷锋绝推赶出了门外,快速的关上了门,喘着怒气倒在了床上,有毛病的男人,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谁稀罕,有多远滚多运,妈的,倒了八辈子的霉,这样万年都不遇的霉事怎么就被她给摊上了。 124 逛逛妓院 冷锋绝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前想将门踹开,她太过份了,得寸进尺,敢要他滚,还说她招他就来,他成什么了,这女人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info[] 夜色缭绕,月明星稀,清风爽朗,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声嚷动。 逍遥楼门前人声鼎力,热闹非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摇这丝帕对过路的行人搔首弄姿,纤雪和妙妙穿着男装入了这间京城闻名的妓院。 楼内的豪华度一点都不亚于王府,光洁的白玉地板,宽敞明亮的大厅,檀木座椅,高朋满座,歌舞声乐肆起。(..info) 脂粉浓厚的老鸨殷勤谄媚的窜到了纤雪和妙妙的跟前,那庸俗的脂粉味熏得人喘不过呼吸,妙妙冷凝的拉开了那缠人的老鸨,要了楼上的一间厢房。 上了酒菜,那老鸨见她们一个姑娘都没有叫便拉了脸,后来见了白花花的银票便乖乖的带着笑脸离去了。 “你不喜欢这里。”妙妙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她一喝便知道这酒中加了催情药,不过这点药力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姑娘家哪里会喜欢这里,不过这倒很符合你的作风,你喜欢猎艳,坐在大厅里才能猎得到吗?躲在这里能看到什么。”纤雪也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这里的酒很香醇,没有辛辣的感觉,她喜欢这味道,能看到妙妙以前的样子她觉得很开心,只要她活得开心就好,也许她终于明白了妙妙为什么这么喜欢泡夜店了,因为她害怕孤独,醉生梦死夜夜欢,孤独不是不再,只是在梦里徘徊。 “猎艳,这个词儿倒很新鲜,坐在这里也一样的可以看,而且看得更清楚。”连妙心走到了窗子边,原来这间包厢可以俯揽整个大厅,进进出出的人也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好漂亮。”纤雪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台上的那个身着艳红色锦罗裙拖沓裙的女人,冰肌玉骨,肌肤赛雪,柳眉淡扫,凤眸狭长而妖媚,艳光流转,鼻梁小巧而圆润,脸型略削尖了点,妩媚风情自然流转,但算不得天生的尤物,纤雪双眼放亮的看了看脂粉不施的妙妙,如果她盛装打扮一定艳冠群芳,裙下之臣数之不尽,任她随心选用。 “她应该是这里的花魁,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笑得这么奸诈。”连妙心看着一脸不明笑意的纤雪有点错愕的感觉,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好似认识自己很久似地,而她又好似很了解她,知道她的本性,有些人相交一辈子都不见得能似如此知心知交,这是不是就是缘份,她很庆幸,人生得一知己,纵死而无憾。 “我哪有啊,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纤雪又喝了一杯酒,眼光注视着台下。 “什么。”连妙心也瞄了一眼楼,两人都不做声了。 大厅内,刚才在台上跳舞的花魁被一个白衣翩飞的男人抱下了台,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如风,他一脸风流的笑着轻柔的拥着那名花魁,两人一起搭弓射箭,箭头稳稳的击中了楼上悬挂的锦联,长长的一条锦联迅速落下,“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能下?。” 125 来做交易 那花魁媚眼盈盈的看了一眼西门如风,要厅内的人对此一联,西门如风洒脱的笑了笑,摇着折扇上了楼,想是对不出来,因为那花魁说谁对出此联便免费春风一度,此话惹得厅内的人一团躁动,都不停的开动着脑筋,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冷笑了一声,好色的男人都是草包,就连西门如风也不例外,他若对得出来刚才早就抱着美人一度春风去了。 “怎么,你对得出来。”连妙心挑眉笑了笑,笑得有点诱惑,对得出来别浪费了,送人也好啊。 “这样无聊的对联,我见得多了。”纤雪的酒喝得有点多,嗓门大了点,却没想到隔壁的窗子也是开的,这话传到了隔壁去了。 “兄台好大的口气,如若知晓此联送我,如何?”一飘渺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到了纤雪的耳边,让她有种飘忽的感觉,这声音真的很好听,好听到让人忍不住的心神一阵荡漾。 “有什么好处。”纤雪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酒杯,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可惜了这好嗓子。 连妙心蹙起了眉头,浑身紧绷着,手紧紧的捏着酒杯,有一种僵硬的感觉。 “你想要什么?”那声音有点恍动人心神,自信中有点自大,好似能彻底满足她任何的需求。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纤雪的头皮有点发麻,站了起来,很想过去看看那个张狂又好色的男人是谁,还是面对面的谈交易比较爽快。 连妙心拉住了纤雪被她拒绝了,纤雪带着微微的醉意踏出了房门走到了隔壁包间的门前,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只见西门如风躺在美人榻上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满脸红晕的女子,媚眼如丝,娇喘估计如幽兰,明显的是被他挑起了情欲的后果,不折不扣的风流种,纤雪白了他一眼。 窗子的桌边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缎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冷凝沉厚的气息,一双幽沉锐利的眼眸正直视着不请自入的纤雪。 “兄台是来和我做交易的吗?”那男子喝了一口酒继续看着楼下的情景,冷凝的气息转淡。 “你能拿什么来和我交换。”纤雪坐到了他的对面,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个普通角色,他的身上藏着带一种肃杀之气,但他很善于掩藏,他和沧是一类人。 西门如风将那个女人打发出去了走到了纤雪的跟前拉起了她便要往外走,却被那个男人阻拦住了。 “西门如风,我和她的交易还没做完,你知道我最讨厌人家妨碍我做买卖。”那男人放开了纤雪的手,闲适的话语中明显的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敢主动找他做交易的女人还真不多,有意思,更为重要的是他留意了她许久许久。 此时连妙心如疾风般的冲了进来,柳眉紧蹙,担忧的看着悠闲的坐在窗前的纤雪,她眯聚着锐利的眼眸警觉的站在门口,随后关上了房门,慢慢的走到了纤雪的身边,他身上没有杀气。 126 一夜之欢 纤雪瞥了一眼妙妙,从她警觉的眼神中猜测她可能认识这个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人,白皙的素手捏着酒杯,低眉敛目,沉稳道:“你是何人。”她抬眼眸中一抹犀利之色与之对视,她看到了一双如夜鹰般的利眼在银色的面具下闪过了一晃而逝的寒芒。 “这个问题算交易吗?”那男人不经意的问道,再次将目光投到了楼下,那联依旧没人对出,他越来越期待了。 “不算,你总要让我知道我在与何人交易,这是最基本礼貌,我叫白纤雪。”纤雪露出了一抹诚挚的笑容。 “风千魂。”他爽朗的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交易中跟他谈基本的礼貌,白纤雪,冷锋绝的女人,有意思,很有意思,就看看她有什么能耐敢救他千魂镖下的人。 “你就是风千魂。”纤雪眸光一阵幽亮,挑眉正色的看着眼前这个收敛了肃杀之气的男人,这倒省了心。 “在下正是,莫非姑娘仰慕在下已久。”风千魂放下了酒杯,银色的面具在灯光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让他多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 “我仰慕你个头,你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纤雪仰头将杯中之物一口清空,痛快得骂出了口,如果打得过他她不介意给他两拳,可惜她肯定打不过他,鸡蛋碰石头的事她不会再做。(..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在下的头的确有许多人仰慕,却不知姑娘你也是其中之一,你未曾亲眼间过在下杀人,又怎知在下杀人是眨眼还是不眨眼呢?”风千魂不怒反笑,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狂妄,明知道他是谁还照骂不误,那就看看她有没有狂妄的资本,若无这个资本,她便要为她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言归正传,我的交换条件便是你从今往后放过妙妙,还她自由,不准再追杀她。”纤雪放下了酒杯,双手握拳,神色严肃的看着一副悠然自得,正在倒酒的男人。 “这是个亏本买卖,与你交换不合算,你需要再加价码。”风千魂倒好了五杯酒,轻轻的放下了酒壶,谈笑风生道,此刻就好似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人,并且绝对童叟无欺。 “多少钱。”纤雪有点底气不足,她今夜可没带多少钱,他不会狮子大开口吧,如果开口,她就找西门如风借,这家伙肯定有钱,借了今后再还。 “你我一夜之欢还她自由。”风千魂邪魅的看着一脸错愕的纤雪,不知道冷锋绝听到这个条件后作何反应,他很想看一看,也很想尝尝这个女人的味道。 西门如风和连妙心都紧蹙了眉头愤怒的看着风千魂,与他一夜之欢后能活下来的女人少之又少,更何况他们都不会答应纤雪这样做,手不约而同的扶在了纤雪削瘦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答应。 纤雪红润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弧度,拍了拍肩膀上的两只手,淡然道:“那需要一年之后。”如果一夜之欢能换得妙妙终身的自由,这又有何不可,就当被狗咬了,但她做人就有做人的原则,既然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她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前脚刚骂人家偷人不知廉耻,后脚自己就背着人家偷人,这样的事她干不出来。 127 任挑一杯 “那我们一年之后再来做这笔交易,这对联就算你付给我的定金,但这一年内我保留追杀她的权利,她死了,那一年之后你也不用兑现了,但这定金我就不退了。(..info)”风千魂没想到她会答应,也不明白既然答应了为什么要等到一年后,莫非她在考研自己的智商,他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那不是便宜了你,我买你对她这一年的追杀权,开个价。”纤雪白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狡诈,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度了春风再杀人。 “今天的交易我不想谈金钱,换种方式吧,这里有五杯酒,里边分别是五种不同的毒药,我的价码就是你任意挑一杯,你敢吗?”风千魂饶有兴味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她,面不改色的确有几分胆色,那他就看看今天的好戏。 “君子一言。”纤雪悠然随意的拿起了一杯酒,期待的恳切的看了风千魂一眼,希望他会遵守承诺。 “快马一鞭。”风千魂肯定的看着这个自信的女人,冥夜楼向来最遵从的便是诚信二字。 “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敢弹?”纤雪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随后一仰而尽,辛辣刺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爽快,连妙心,你暂时自由了。” 风千魂深深的看了一眼纤雪后便从窗口飘逸的飞了下,片刻后很暧昧的将那名花魁抱入了房内屏风后的美人榻上放浪调笑。.info[] 纤雪有点无语的拉着身子有点僵硬的妙妙便离开了逍遥楼,西门如风拿起纤雪喝过的那个酒杯警觉的放在鼻子便嗅了嗅,一脸轻松的放下了酒杯,瞥了一眼静立的屏风。 “还不走,要不这个送你了。”风千魂邪魅的声音缭绕在房间内。 “你慢慢享用吧,不过我看你是有色胆没色心。”西门如风一脸春风的笑,有点不明白好友,更不明白自己。 “你是有色心没色胆。”要不你来,屏风后传来了嘲讽的声音,调笑声不在了。 西门如风没再理他快速的出了逍遥楼,直觉告诉他今夜没有那么宁静,他疾身飞赶回了王府。 月淡星稀,夜幕沉沉,凉凉的夜风轻轻的带过,暗沉的湖面上微微荡动的浪声打破了夜色中的沉寂,滔滔柳丝随风摆舞,清新的空气中带着丝丝淡淡的花香,很幽美的一夜,称得上是良辰美景。 两个纤细的身影并肩行走在湖边的青石小道上,婉转的虫鸣声退去了心头淡淡的烦忧。 “你对风千魂有感觉。”纤雪笑看着又点错愕的妙妙,两人沿着湖继续散步,之所有这样说是因为刚才临走时她看到了妙妙以往看宇轩的那种带着暖意的眼神,只是那时,妙妙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宇轩,而现在的妙妙,恐怕也是这样,她不希望她再错过,她甚至有点后悔答应风千魂的要求,这恐怕还要再继续想办法。 “这怎么可能,她是曾经的主子,而我是杀手,是他曾经的属下,杀手不能有感情,更加不可以对主子产生男女之情,这种思想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了,是不可能改变的,你说我对其他的男人有感觉我还会相信点,对风千魂,我一万个肯定的否定。”连妙心淡淡一笑,那不过是畏惧和尊敬的心里罢了,一年的时间,足够了,她是不会让纤雪为自己而被那个男人沾染的,她欠她的已经太多了,多到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128 醉生梦死 纤雪缓缓转身正对着淡淡而笑的妙妙,莹白的玉指捏着她削瘦的肩膀,眼眸平静如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你自己的感觉还处在云里雾里吧了,等到雾散云开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真实的心,其实感情应该勇敢的去面对,爱就是爱,单纯的爱,爱是不受任何约束的,爱了就爱了,不过爱一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永远的朋友,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我也不觉得和那个男人一夜风流有什么大不了,顶多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是不会让他染指你的,纤雪,你该拥有一个好男人来疼惜你。”连妙心的眼眸湿润了,她永远都这么懂得自己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 “你吃醋了,要不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会被他咬一口。”纤雪调侃的笑了笑,现在她是真的后悔答应那个条件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想办法再解决。 “我不是这个意思。”连妙心有点哭笑不得的解释着,突然惶恐的看着纤雪越来越绯红的脸,惊惶道:“纤雪,你怎么了,纤雪。”她担忧的扶着她发烫的身子,柳眉深蹙,莫非是那杯酒,不对,那杯酒明明没有问题她才让她喝的。 纤雪红云满面,额上两鬓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皮肤中有种被细细的小针刺扎的感觉,血液中有种热流在慢慢的流动,一种燥热的感觉逐渐的变得越来越强烈,她觉得呼吸有点急促:“好热,我好热。”莫非是火心莲的毒提前发作了,这不大可能,日子还没到,而且这感觉和毒发的感觉也大不相同,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下了药,脑海中想起了那杯酒,她瘫坐在了地上,手不自觉的扯动着衣襟,脖子上已经一片绯红。 “怎么样,这滋味如何。”风千魂飘渺的声音中绕有几分看戏的意味,邪魅中带着肆意,茫茫的黑夜竟只闻其身不见其人。 西门如风疾身飞落到纤雪的身边,一听见声音他就立马赶了过来,这家伙果然不是那么爽快的人,他捏着纤雪滚烫的手腕,其实不用诊脉也猜到了几分。 “我不是百毒不侵吗?怎么会这样?”纤雪喘息着看着眉头紧锁的西门如风,她很想知道为什么,难道她的血液只能对抗千魂镖上的毒。 “这不是毒。”西门如风瞥了一眼茫茫夜色的前方,希望风千魂能把解药拿出来,但希望很渺小,因为风千魂的解药向来都是他来调配的,况且这是酒不是毒。 “她喝的是我新酿的一种酒,这种酒如果一沾上催情剂便成了一种媚药,我还没给这酒取个名字,不如就叫醉生梦死吧,便宜你了,西门如风,你还不替她降火。”风千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中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不悦之意。 连妙心的身子僵硬着,脑海中想到了冷锋绝,抬眸却发现冷锋绝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在着纤雪正攀附在西门如风脖子上的手,那冷凌的眸光寒芒肆起,让人不寒而栗,更让连妙心想不到的是柳如烟就站在不远处得一颗大树下,浓浓的夜色中,怔怔的,带着痴痴的心痛看着冷锋绝的背影。 129 交易提前 西门如风抱起了纤雪缓缓的走到了冷锋绝的跟前,示意他接过纤雪替她解酒,酸涩与苦涩蔓延到了喉间,他只能这样一次一次的承受着这样锥心蚀骨的痛苦,想救自己爱的人,不是有心无力就是有心有力却没有资格,有的时候他真的想躲得远远的,明知道他其实和自己一样的在乎这个女人,可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过来,就想看看她是否依旧安然无恙。.info[] 冷锋绝蹙着眉头,负手挺身而立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双眸凝肃而幽冷的看着脸颊潮红不断在西门如风胸前摩挲的纤雪,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坚硬得指甲掐入了手心中的肉,忘了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雪紧紧的贴在西门如风的怀里,醉眼迷离,滚烫的脸贴上了他白皙的脸庞,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冷锋绝忍无可忍的伸出了手,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风千魂终于出手了,他等得就是这一刻。临空一掌带着浑厚的内力打向冷锋绝,他就是要等冷锋绝出手去接,他就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的怀里渴求温存,他就是要让他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info[] 冷锋绝回身一闪,反手出掌,稳稳的接下了风千魂重重的一掌,他眯着寒眸犀利的看着闲适的站在柳树下的风千魂,他快速的从腰中拔出了软剑,准备速战速决,剑锋寒芒,招招凌厉,速度之快如电光闪过,只见西门如风抱着纤雪走向湖边,免不了的分心分神,手臂被风千魂的鞭子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慢慢的溢了出来,一阵落水声传到了冷锋绝的耳朵里。 西门如风把纤雪放到了湖里,纤雪的身子浸透在冰凉的湖水里清醒了许多,可那热还是如蚂蚁一般慢慢的在血液内流动,她恼怒的大骂:“风千魂,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对女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算什么男人。”她窝这一肚子的火,恨不得把那个阴险的男人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我算什么男人等你我一度春风之后你便知晓了,我会很疼惜你,美人,要不我们把交易提前,我有点等不及了。”风千魂对着面色铁青的冷锋绝心猿意马的调侃着,看着这样的冷锋绝,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么畅快过,可惜他是个很守信用的人,要不今天这场戏还要精彩。 冷锋绝体内怒海翻腾,运起了全身的内力,失去理智的朝风千魂攻过去,剑光旋转,剑气凌厉,招招直逼风千魂的要害,风千魂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手臂被冷锋绝凌厉的剑气带破了一个口子。 连妙心站在湖边焦急的看着在湖水中被痛苦折磨的纤雪,内心深深的自责,这全是自己害的,狠狠的剜视了一眼站在树下的那个人影,冲了出去。 “风千魂,交易取消,有本事你现在就取我的性命?”连妙心怒火冲天的攻了过去,和冷锋绝合成了一气。 130 清醒个透 “妙妙。”纤雪望着远去的身影,心急如焚的大叫了起来,她焦急的看着坐在湖边的西门如风急促道:“你还不去帮忙。”她不明西门如风为何如此的淡定自如。 “私人恩怨,我管不着,也管不了。”西门如风平静如水的说着,看样子她熬得过来,这酒性在烈也比不上火心莲的药力霸道,可心头还是仿佛被榔头重重的敲击,他应该阻止的,但这实在牵涉得太多太多,只怕是越管越乱。 “不帮忙就站到一边去。”纤雪恼火的吼了一句,恨不得猛踹他两脚,他就是不想两边得罪人。(..info无弹窗广告) 西门如风很听话的走了上去,他也不想看她难受的样子,那样他的心揪得更痛,还是看看战况如何的好,冷锋绝和风千魂的武功应该不相上下。 连妙心虽说武功不算顶高,但和冷锋绝联手对付风千魂多少还是牵制得住他的,所以,风千魂现在处于下风位置,霎时,冷锋绝凌厉一剑直刺风千魂的咽喉,而连妙心一掌朝风千魂快速攻击去,风千魂躲得过冷锋绝那一剑就必须吃连妙心那一掌,情急中朝连妙心飞出两枚千魂镖,连妙心睁大了瞳眸,锐眼精聚,侧身一闪,千魂镖不偏不移的打中了站在树下焦急张望柳如烟的身上。 柳如烟惨烈的痛叫了一声后便倒在了地上,连妙心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倒在树下的那个人,风撩起了她的长发,黑夜中让她显得更加妖娆。 “如烟。”冷锋绝凄厉的大叫了一声,风千魂乘他分神之际悄然离去,无影无踪。 冷锋绝则丢下了手中的剑满脸恐慌的奔到了树下,紧紧的抱着昏迷的如烟,慌了神,乱了分寸,心狂乱的跳动,西门如风看了看湖边,看了看紧紧抱着柳如烟的冷锋绝,纤雪应该熬得住,脚步不停使唤的奔向了树下,无论是为了朋友还是为了他自己,他不能让柳如烟死。 连妙心侧过了身子深深的看着月光下急忙奔跑的两个身影,心是酸涩的,痛苦的,激动的,毅然转身,拖着疲惫的身子快速的奔到了湖边。 “纤雪,你怎么样。”连妙心疲乏的坐在了湖边,担忧的问道。 “没那么难受,柳如烟那只狐狸又发生了什么事。”纤雪心惊的看着一脸倦累的妙妙,刚才听见冷锋绝撕心裂肺的喊着柳如烟的名字,她的心好似被扎入了一根细刺一般的针痛。 “她中了风千魂的千魂镖。”连妙心低沉看着湖边生出的绿草,她最后到底是死还是活,风千魂会不会把解药拿出来。 纤雪错愕又惊异的看着低沉的妙妙,心陡然的沉了下去,她不是很希望她死吗?为什么现在竟然高兴不起来,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吗?柳如烟死了,他会怎么样?她将头猛的沉入了湖底,让自己彻底的清醒个透。 连妙心迷茫的看着潜下水去的纤雪,她的心是焦痛的。 131 做了什么 自从那晚过后,风千魂便无了踪迹,纤雪听说冷锋绝一连三日不眠不休的守在柳如烟的身边,而她也没有去看过柳如烟,估计她死不了。 这三日里纤雪全力的忙着自己的事情,除了练功外,她还接手了那家天悦茶楼,并且继续雇用了原先那名唤作史东俊的小二哥,起草画图装修的工作便由她和妙妙负责,装修的工作主要是后宅与前店铺的联通和装潢,这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还要彻底的想想如何打响头牌,至于招聘人员的事宜都交给了妙妙,这方面她有经验。 东篱园的书房中,纤雪捏着笔支着脑袋,一双迷茫的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顶上的房梁,她的脑海中思虑着下一步如何对员工进行培训,内心纷乱,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提笔在纸上写了又扔,扔了又写,满地雪白的纸团,结果一条计划都没归结出来。 长长的一声叹息中,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了,冷锋绝双眸红肿一脸憔悴的走了进来,他紧蹙着眉头阴沉的吵一脸错愕的纤雪一步步慢慢走去。 纤雪放下了笔,凝视着他眼眸中遍布的血丝,心泛起了一阵酸涩,但这股酸涩很快便被心头的惊异掩盖了,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冷锋绝那双冷寒阴沉的眸子中带着分明的怒火,她不明白她哪里又招惹到了他,莫非他要把柳如烟的这笔账算到自己的身上来,陡然的心寒。 “找我有事?”纤雪站了起来,心脏跳动得很快,不是惊慌,不是紧张,而是不好的预感。 冷锋绝红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幽亮的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好似泪花浮现的样子,但那泪还没有涌出便如干涸了的泉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咽下了万般的苦涩,陡然凌厉的怒视着纤雪,快速的上前,拉起纤雪的手腕便大力的将她往外拖去,不由她分说也不容她抵抗。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纤雪只觉得手腕被他拉得快断裂了开来,可他依旧不放手还是一意孤行野蛮的拖拽着错愕不及的纤雪往如烟阁的方向奔去,硬生生的将恼怒不已的纤雪拉到了柳如烟的房内。 “冷锋绝,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什么意思?”纤雪咬牙切齿奥怒的看着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泛着乌紫色没有半点生气的柳如烟,心里虽多少不愿意她死,可还是难以给上她几分同情怜悯之情,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活该。 “为你所做的事负责。”冷锋绝冷冷的看了她。 “我做了什么了。”纤雪怒视着他融满了怜惜的双眸,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这男人莫名其妙。 “不是你救连妙心就不会招惹风千魂,不是你去招惹风千魂他就不会跑到王府来,他不跑到王府来如烟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对着纤雪怒火冲天的狂啸着,手指着虚弱得没有一点气息的柳如烟,眼眸闪动着晶莹痛苦的火焰在燃烧,那双眼红得如地狱的修罗,让他看上去凶猛又狂暴。 132 换血偏心 “是啊,是我救妙妙,是我招惹风千魂,是我把他惹到王府里来,我招他惹他可我没要他杀柳如烟,我又没强拉着她站在那棵树下,是她自己喜欢看热闹,那飞镖不长眼睛的打中了她这又关我什么事?”纤雪怒气滔天的驳斥着眼前这个怒焰高涨的男人,他把这笔帐算在自己的头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冷锋绝失去理智重重的打了纤雪一个耳光,恍然他心中怆恻,喉中哽噎,心如刀割,完全无法平静下来,这一刻竟然不知道是为了谁。 纤雪捂着活辣辣的脸蛋,倔强又冰冷的怒视着冷锋绝,酸涩的心潮起伏不定,扭头转身便走,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可刚一转身便被冷锋绝狠狠的拉扯了回来。 这次她不再和她客气反手狠历的攻了过去,他没有还手只是躲让着她,她一个转身手竟然挥手打到了他的脸上,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的还给了他,纤雪愣住了,但很快便回过了神,奥怒的转身被他点住了穴位。 她浑身僵硬动弹不了,奥怒道:“你想干什么。”她的心一片荒凉,她有点不敢想像。 冷锋绝慢慢的转过了她的身子疼惜的看着她红肿的脸,想伸手去抚触却不敢看她怒火燃动的双眸,背转过了她,将心头的痛楚和酸涩一并重重吐出,哽咽道:“一个人做错了事,总要为她所犯的错弥补点什么,欠了人家的,总归是要还。” “我做错了什么,我欠她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纤雪冷冷的笑了一声,厌恶的看着床上的人,是啊,欠了人家的,总归是要还,柳如烟,你欠白纤雪的何日来还。 冷锋绝愧疚的看着柳如烟,平静的说道:“用你的血救她。” 纤雪顿时觉得晴天一霹雳,用她的血来救那只狡猾又奸诈的狐狸,她不可置信的惶恐着,不是怕疼,是不愿意,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打死她也不愿意,她咆哮道:“冷锋绝,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你早就知道如何解千魂镖的毒,我苦苦求你救妙妙你绝口不提,见死不救,如今为了救她居然强迫我替她换血,冷锋绝,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纤雪怒火滔天,体内的真气在运转,她集中全力运动着微弱的一点内力,想冲开封闭的穴道,只是徒劳无功。 “不会痛的,换完血后我好好照顾你。”冷锋绝冰冷的手指捏起了纤雪温暖的手腕,右手拿起了匕首,负疚的看着满目怒火的纤雪。 “冷锋绝,你试试看,你试试看。”纤雪失去了理智的暴怒狂吼了起来,惊动了正往如烟阁赶来的西门如风,他飞身而起。 冷锋绝抬起了手无情的用利刃划破了纤雪的动脉,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那一刀,冷锋绝的心痛的无法呼吸,纤雪的心苍凉得绝望,苦涩滚滚泛滥却始终压抑在心头,酸涩纠结成了一团,却始终没有让它发泄出来。 西门如风踹门而入,失去理智的猛击了冷锋绝一拳头,迅速转身解开了纤雪身上的穴道,扯了布条将纤雪的手腕包扎了起来,转身毗目欲裂的看着正从地上站起来的冷锋绝,怒吼狂啸道:“冷锋绝,你不守信用,你答应我等五天,可现在才三天未过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纤雪替她换血,你混蛋,你的心到底长在哪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为什么你的心可以偏离得这么厉害。” 133 抱你一生 西门如风愤怒的将一个药瓶扔在了地上,转身抱起了满目冰凉的纤雪便离开了这里。 冷锋绝淤青的唇角挂着一丝血迹,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眸哀痛且悲绝,他的心好似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深秋的萧瑟和寒冬的凛冽也不足以形容他心中感受到的那份万古不化的苍凉和凄楚,他认为伤害她的他能慢慢的弥补,但他不能让如烟死,不能失去心中的那份温暖。 后花园中百花齐放,清风徐来,纤雪有点呆滞的依偎在西门如风的怀里,僵硬的身子任他抱着慢慢的前行着。 “喂,都走这么远了,不用再做戏了,放我下来。”纤雪没好气的不悦道,这家伙也知道怎么救妙妙,他也一样绝口不提,不过他比那家伙有人性多了,也不知道那药是怎么弄来的,肯定不容易。 “如果我说我放不下来呢?如果我说我没在做戏呢?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我想抱着你一生一世,我想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西门如风情深款款的俯视着怀里的人,那红肿的脸庞深深的触痛了他的心,他想好好的疼惜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原来你是这么哄女人的,你别逗了,这么沉重的担子你哪里是你这种花蝴蝶担负得起,还是万里花丛任君翩飞的好,至于沾身还是不沾身就随你所好了,你很成功的把我逗乐了,放我下来吧。”纤雪笑得乐不可支,她觉得这真的是个很好笑的笑话,就西门如风这样的花花公子还会许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她绝对很好笑。 西门如风邪魅的唇角依旧挂着一丝不羁的笑:“笑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会痛哭流涕,抱着我大哭一场呢?”他放下了她,笑看着她活动着筋骨的背影,慢慢的跟着她的脚步。 “我抱着你大哭一场,我给你投怀送抱,鼻涕眼泪全搽在你身上到头还要替你洗衣服,那岂不是便宜你了,所以,你放心,这样愚蠢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不过,你要替我弄几块冰块来给我敷敷脸我肯定很感激你的,说不定待会还会做好吃来答谢你哦。”纤雪轻快的跳着步子,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真的,这个容易,你回去等着,我马上就来。”西门如风疾身一闪便消失在了假山后,速度快得咂舌。 纤雪回到了东篱园后叶儿看见纤雪红肿的脸后问长问短的,死活逼着纤雪把打她的那个人说了出来,叶儿听后气得直跺脚,怒气冲冲的说是要回丞相府告状,死活都要丞相替她讨回一个公道,后来听说纤雪也打了冷锋绝一巴掌后便住了嘴,还说打夫君是大逆不道的事,有为妇德,还告诉她下次不要这样的,这小丫头,合着是根墙头草。 西门如风过了片刻就带着碎冰来了东篱园,凉凉的冰块敷在红肿的脸上让她觉得很舒畅,更令她开心的是木匠师傅把她定做的麻将给送来了,那麻将雕刻的手工非常的精细,本来是想用玉石制作的,可想到成本太贵了便选用了实木,手感也蛮好的。 134 想吃火锅 纤雪摸着麻将手和心就开始痒起来了,西门如风看稀奇似地研究了半天,问了半天,不如现教现学,她要叶儿叫来了云雅君和韩蝶依,四个人凑成了一桌,几圈打下来,那三人都着迷了一般的喜欢上了这种娱乐方式,尤其是西门如风,没几圈便掌握了窍门和规律,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号称赌场长胜将军,可今天她却遇上了对手,几人打到天昏地暗,云湘雅和韩蝶依输得没了脾气散了场,临走时还把这幅麻将借走了,估计是回园子去拉上温婉柔和唐霜儿凑成一桌,她们今后不会无聊了。 一张张白花花的银票数得纤雪手发软,西门如风双眼放光充满笑意的看着一脸财迷样的纤雪,调侃道:“咱们都是赌场高手,你说这算不算天生一对。”他很不明白她是如何想出这样精妙的娱乐方式的,她在他的眼里心里,永远都像是一个猜不透的谜。 “这算哪门子的天生一对乐,充其量只能算是有点共同的爱好罢了,不过你脑子倒是满灵活的,你不去经商真是可惜了,可惜了。”纤雪捏着银票眯着眼看了看笑意盎然的他,肚子抗议了才想起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本公子只喜欢风花雪月,经商还是免了吧,我肚子饿了,你说要做东西给我吃的。.info[]”他邪魅的笑了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可以大饱口福。 “我今天心情好,你想吃什么?”纤雪捏着厚厚的一叠银票站起了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火锅,我只听过,还没吃过。”西门如风邪魅的笑了笑,很是期待的样子。 “好,就火锅,还附送一个甜品。”她轻快的出了门,直接奔向厨房,西门如风也跟了上去。 自从那个柳如烟住进了府后,冷锋绝便命厨房多多预备了膳食所用的材料,纤雪也懒得理这些,反正她每天晚上都要做饭给他师傅吃,不用白不用。 今天也不例外,厨房里的材料依旧还有很多,牛肉,猪肉,蔬菜,鲜鱼一应俱全,还有鹿肉,她觉得食欲大增,手里切着牛肉嘴里不停的吩咐着:“鱼片切得薄一点哦,一定要薄一点哦。” “天啊,你说了几百遍了。”西门如风站在案台前眸含炙热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手上的鱼动都没有动,这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 “西门如风,你又在偷懒了。”纤雪抬头发现有点呆滞的她,拿着菜刀不悦的怒斥着他,只见他恍惚间回神手起刀落,透薄透薄得鱼片就削好了,这手法俊俏得简直晃了她的眼,他痴迷的看着她带着羡慕的眼神,心里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恨不得再多削个几条鱼让她再多看只见几眼,他师傅要是知道他用他教的剑法来削鱼片非痛骂他一顿不可。 “你傻愣这干什么,点火。”纤雪不悦的娇嗔了一句,就不知道他神神叨叨的在想些什么,不过今天切的鱼片是她有生以来最满意的一次。 135 大小相公 西门如风即刻跑到了灶前点燃了干柴,还是和上次一样熏得满屋子的都是烟,熏得半边脸都黑了,无奈的拉着她跑了出去. 纤雪看着他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她拿出了丝帕轻柔的替他擦拭着被烟熏出的泪花,他怔怔痴迷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她,心如三月里的春风吹过,那一瞬间他懂得了花开的动容,心被深深的触动,他有点意乱情迷的拉住了那只素白柔软的手,纤雪有点错愕的看着他,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的那张唇,飞快的退开了一步。 “恩。”连妙心看着有点尴尬的西门如风故意咳嗽可几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一脸讪笑的走了过去:“我的肚子快饿扁了,有东西吃吗?”忙得刚下地,还没来得及吃饭,一来厨房就看见了这么温馨的一幕,可惜,纤雪要是不避开那就更好了,她觉得西门如风更适合纤雪,其实西门如风和她是一类人,游戏人间,风花雪月,全是因为还没找到那个能够让自己安定下来的人,如果找到,他们的爱不亚于世间任何一个痴情种。 “有,你坐在外面等着吃吧。”纤雪转身奔入了厨房,避过了西门如风那双依旧炙热的眼眸,有些话还是早说清楚一点的好。 忙碌了一阵子后,院内的桌子上,热气袅袅,香飘四溢,西门如风,纤雪,老头,叶儿和连妙心,五个人吃得开心满怀,有说有笑,所谓的甜品便是蜂蜜水果碎碎冰,吃了下火,凉爽,那冰能打得那么碎也全亏得某人的内力深厚,那么坚硬的冰,一捏就碎。 后花园的石子小路上,西门如风陪着纤雪慢慢的散着步,月色皎洁,夜风凉爽,虫鸣婉转,怡人心神。 “你要学武我教你便是了,不必这么学得这么沉重。”西门如风笑看着她的缓慢而行的身影,女人家会几招防身的就可以了,不必如此刻苦,他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 “那岂不是便宜你了,我要叫你师父还要天天做饭给你吃,那老头一个菜就打发了,你看你今天吃得,一桌子都不够。”她有点后怕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比冷锋弈还贪吃,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和冷锋宁很少来了,改天约他们一起打麻将,猛宰他们一刀。 “师父就不用叫了,叫声相公就行了,我切菜你来烧,这样默契的生活多美好。”他眼如桃花邪魅的笑看着她开心的笑脸。 纤雪慢慢的挪动着沉重的步子,大笑到:“是,相公,大相公,小相公,你今天的相公还没做够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牌出老千。”她的手拧上了他有点硬的耳朵。 “老千,不不不,我还是比较喜欢做相公。” 西门如风捏着纤雪拧在他耳朵上的手,躲闪着,纤雪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倾斜,他伸手一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满眼炙热的看着有点错愕的她,唇再次慢慢的贴了下去,纤雪快速的想退却被他搂得紧紧的,想推他却如磐石一样屹立不动,突然单手勾上了他有点炙热的脖子,爽朗的笑道:“哥们,天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136 绝世无双 西门如风火热的心头如浇了一桶凉水,比吃了碎碎冰还要透心的凉,苦涩的笑道:“好。”这一声哥们代表了什么。 纤雪快速的与他隔开了距离走了一半的路讪笑道:“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做个好梦哦。”她长吁了一口气,心虚的一溜烟跑了,她也不知道这么沉的身子今天为什么还能跑起来。 他仰望着夜空中朦胧的明月,苦涩的笑了笑,像他西门如风自命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终于找到了那个想为之安定下来的人,没想到,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襄王又梦,神女无心,他也会有情场失意的一天,悲哀。 一声哀虚轻飘开去,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自嘲的笑了笑:“出来吧。”明明在意又为什么忍心去伤害。 “西门如风,朋友妻,不可欺,你可懂。”冷锋绝从假山后慢慢的走了出来,眸色冰冷如霜的看着沾染了悲凉气息的他,恼火,嫉妒却也矛盾,他不想因为女人而伤了他们多年的友谊,但这个女人对他是特别的,尤其是看见他刚才要吻她的时候,心中的怒火又快湮灭了理智,但他忍了下来,他不能再加剧她和他之间的鸿沟。 “妻子。”西门如风淡淡嘲讽的笑了笑:“你有当她是你的妻子吗?她是你心中最想要的那个女人吗?冷锋绝。”西门如风郑重的转过了身,神色严谨的看着眉锋紧蹙,双眸暗淡,沉默不语的冷锋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爱他吗?如果爱,就爱得彻底,如果不爱,那就放得彻底,不要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她不是你后院的那群女人,她是纤雪,独一无二的纤雪,她有一颗绝世无双的玲珑之心,她要的爱,你给不起,你能给她的情,她也无法承受,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她想要些什么,你也很清楚你能给她些什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泥足深陷,到头来痛苦的是你自己,长久下去,你还间接的伤害了如烟,要不就辜负一个,要不就死心塌地的只爱一个,不要三心两意,这不是真男人该做的事。” 西门如风的话语字字沉重,如一把榔头狠狠的敲击在冷锋绝的心扉上,生生的沉痛,他的内心矛盾,痛楚的煎熬着,但一想到要他放手内心的那根弦就猛烈的绷紧了,那些所谓的理智也都统统的抛到了脑后,冷锋绝遂然抬眸,三分凌厉七分恼怒的看着西门如风,奥怒道:“就算我给不起那又如何,她一天是我冷锋绝的妻子,你一天都别想逾越那条界限,你有心给,她有心要吗?若有心,为何一二再再而三的推开你。”冷锋绝低下了头沉思。 他的心是矛盾的,她的身边不止一个西门如风的问题,她就像一颗夜明珠,只要用心去看的人随时都能发现她内心的璀璨,她光芒四射,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人的眼眸,西门如风说得对,她是纤雪,是独一无二的,是绝世无双的纤雪,他拥有她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一年之后他们注定只能擦肩而过,让这一年的记忆成为彼此过往,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为了这短短的一年而悔恨叹息煎熬一生。 137 那种感觉 “她有心逃我便有心追,我永远都能孑然一身的沿着她的脚步追她个十年八年,而你呢?你能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总有一天我的诚心会感动她,日久生情,总有一天她不会再推开我,你还是想想如何安慰你身后的人吧。”西门如风坚定而铿锵的话语清亮而有力,淡淡的扫视着假山后的那个身影,邪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轻身飞过,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如烟。”冷锋绝恍然转身,心一阵惊动的起伏,他间接的伤害到了她。 柳如烟眸光暗淡低沉的看着幽暗的地面,恍惚回神,轻步莲移,缓缓的走到了冷锋绝的跟前,憔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温婉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你也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去哄哄她吧,女人是要哄。”她抬首扬起了一个大度又绝美的笑容,理了理冷锋绝胸前的衣襟后便大步而优雅的消失在了冷锋绝愧疚且呆滞的眼眸中。 东篱园中灯光幽亮,虫鸣婉转,月明风清,夜色清凉。 房间内,橘色淡淡的灯光给室内添加了几丝朦胧之意,靠窗的床榻上,雪纱幔帐中两道玲珑的身影平躺而卧。 连妙心素手支着脑袋侧过了身子,暧昧非常的笑道:“怎么样啊,花前月下的感觉如何?”刚才看见纤雪一脸尴尬的狂奔了回来,她和西门如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脑海中浮现了厨房那温情的一幕,是不是延续了那一吻,好奇。 “什么花前月下啊,我对他根本就没那种感觉。”纤雪平静的躺在床上翻了一个白眼,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人不对景,景不对情,这扯得太远了。 “什么感觉,是不是那种一看见他就想咬上一口,一咬上他便想将他压倒的那种感觉。”连妙心两眼幽亮的看着一脸平静无波的纤雪,失落却也好奇她所说的感觉。 “天哪,你这种感觉也太强烈了一点,你有遇上这样有感觉的人吗?”纤雪也侧过了身,睁大了一双眼眸盯视着一脸期待的妙妙,她这是什么思想,简直就是一种超越了时空的前卫,疯狂。 “没有,所以我经常去青楼喝花酒,那酒能给我这样的感觉,你有遇上这样的人吗?”连妙心一脸的失落,她若是遇上这样极品的男人那还不吞进肚里,哪里还会跑到青楼去花天酒地。 “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或许曾经有,但现在肯定已经没有了。”纤雪又躺了下来,心湖就如一滩死了的水一般的寂静,她对沧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其实连她自己也迷糊了,当时是带着另一种身份去接触他,那是一种有压力的爱,她的心始终都没有放开过,就连最后那一刻,也是带着枷锁在去爱,那爱始终沉重得令她无法呼吸,无法忘怀,如果曾经有过,这感觉也被那份沉重所掩盖了。 “已经没有了,这话怎么说。”连妙心柳眉蹙起,心隐隐的担忧。 “他不在了。”纤雪含糊的喃呼道,感伤的闭上了眼。 138 你没错吗 “那太可惜了,忘了吧。”连妙心也躺了下来,不想再触动她内心的那份感伤,只是淡淡的一语带过。 “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老实交代,去哪里了,这脖子上是怎么一回事。”纤雪睁开了眼睛,支着脑袋紧盯着妙妙锁骨上的那一点暧昧的红色痕迹,岔开了话题。 “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跟你瞎掰了,我要去睡了,明天还要起来。”连妙心有点窘迫了,看她那阵势好似没了睡意,莫非要在这里被她逼供不成,快速的爬了起去。 “你就陪着我吧。”纤雪有点撒娇的意味看着正准备离开的妙妙 连妙心回眸讪笑道:“我怕我晚上吓到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怕晚上把她当成了某个男人一脚踹了过去,那可就糗了。 “劳驾帮我把灯吹灭,我不介意你再跑回来。”纤雪笑看着她,现在她自由了,没准晚上还要偷偷的去遛个一圈,她就不妨碍她了。 “你就安心的睡吧,做个好梦吧,希望你在梦里能见到那个有感觉的人。”连妙心吹灭了灯,在暗夜中疼惜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的脚步声又响起,纤雪平静的躺在床上,随意道:“是不是舍不得我,又回来了。”以前妙妙也是经常这样跑出去了又跑回来,可是她忘了,这不再是从前,连妙心也不是妙妙。 许久都没有动静,妙妙也没有上她的床,她觉得有股冷寒之气,心猛的跳动着,快速的坐了起来,隔着薄薄的雪纱朝床前凝望过去,那道熟悉又欣长的身影,酸涩的心潮开始起伏不平,黑暗中,她偏开了实现,淡薄冰冷且低沉道:“出去。”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激动,犯不着,手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可是心却好似生了一根刺,永远都无法拔出的肉刺,不痛却心烦恼怒得让她狂乱,气愤。 “手还痛吗?”冷锋绝迈着沉沉的步伐走了过去,撩开了薄薄的纱帐,坐到了床沿,月色暗淡,黑暗中她脸上的轮廓有些模糊,突然,心口一阵酸涩,他好想看看那张思念的容颜。 “我叫你出去。”对于他的举动纤雪有点懊恼了,这个男人听不懂话吗?那伤是他给了,现在又反过来问她痛不痛,她觉得他在把自己当小孩哄。 “睡吧。”冷锋绝替她拉了拉薄薄的锦被,只想看看她,他知道那一刀划开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但那并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人要脸树要皮,你要哪一样。”纤雪扯过了被子不让他沾染,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好不容易不心烦了,平静的心情又被他打乱了,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你难道就一点错就没有吗?”冷锋绝低沉的说了一句,这气息低微得超出了他内心的尊严的底线,她明目张胆的逛妓院,招惹风千魂,还明目张胆的和他做交易,虽然这交易是在一年之后,这若是传了出去,他的颜面要摆在哪里,但他心疼懊恼的是她居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留下来,从始至终都想着要离开他,就连她和西门如风之间的暧昧他都可以绝口不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任那怒火灼伤了他自己,这全是因为他一直知道他给不起她想要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再拉近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他不想看着她退缩远离自己,哪怕只能这样看着她也好。 139 没有意义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省点口水,你走吧,我累了,我一看见你就心慌,你这一刻要抽我的血,下一刻说不定就要吃我的肉,我只想活下去而已,你犯得着这么认真吗?明天我就立个交易的协议,请你自觉遵守,我还想留着一条命找个温润似水的夫君长相厮守呢?我拜你三株高香,你走吧。” 纤雪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说着,好似在驱赶瘟神一般的厌恶,她慵懒疲惫的钻进了被子里,侧过了身子背对着他,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自己无奈和无语的感觉,想避得远远的,偏偏是避无可避,老天就这么折磨人的将她和他绑在一起,更撕磨人心的是他居然还长了一张触动她心扉的俊脸,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疯掉,迟早。 “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锋绝轻轻的吐了一个字,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纤细的背影带着酸涩哽结的心扉踏出了这个幽暗的房间,心就如置身与寒冰之中般的刺骨寒凉,这距离还能再拉近吗? 后来的几日里,冷锋绝没有再出现在纤雪的眼前,但她时刻都觉得周围有阵寒凉,有时蓦然回首,一片空无,感慨自己太过敏赶了,后院的那几个女人都很热情的来看望过了她,大骂柳如烟为什么那么好命,为什么不早死,虽然她不喜欢那只狐狸,但她也不在背后咒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讨厌那只狐狸。 妙妙这几日都在帮她着手招聘和装修的事宜,那几个女人把她的麻将借去了就不还给她,她跑到她们那里打了几圈她们就合着把她给赶了下来,都说等她们下个月的荷包鼓胀了再约她,她有点无语了,就她们还会在乎那点小钱,尤其是那个韩蝶依,小气得紧。 秋风爽朗,盛夏已经渐渐的远去,不知道这里的秋天的风景是何样的秀丽,一个人是不是太孤寂了一点,她突然有点想念无双了,无双怎么样了,那场才艺大赛是不是就要开始了,她想去给她加油打气,可她身不由己,不是想便走就能走的。 正午时分的云易街上寥寥无几人,她不需要这条街有多热闹,越清静越好,人多嘴杂反倒不好了。 纤雪系好了马绳,轻轻的踏入了原先的清悦茶楼内,看了看布置了情况,大厅被隔了开来,小半做前台,大半做大堂,堂内保留了展台,并加大了展台的空间,这个大堂其实是一个多功能厅,到时会员多了可以开展服装秀,生活美容讲座,定期上演话剧,音乐剧,还有一些舞蹈表演等等。 “这位小姐你找谁。” 纤雪回眸看见史东俊一脸错愕呆滞的看着她,她淡淡的笑了笑。 “老板。”他惊异的呼出了声。 “我姓白,叫我纤雪吧。”纤雪淡淡的笑了笑,看见他有点局促的样子。 “那怎么行,你不想我叫你老板那就叫你白小姐吧,小姐是来巡视工作进度的吗?”史东俊恭敬的侯立在一边。 “来看看,也不算特意来巡视,连小姐在里面吗?”纤雪走到了窗子前,瞄了瞄后面大宅子的情况,砖砖瓦瓦,土石成堆,看样子进行得很顺利。 “连小姐早上正午前便出去了,估计今天不会再回来了。”史东俊摸了摸脑袋。 纤雪低下了眉头,笑了笑:“你在这间茶楼工作了多少年了。” “九年了。”他回忆着,有点感慨的样子。 “九年了,也算是个行家了。”纤雪看了看他有点微红的脸,眼眸转了转,清脆道:“东俊,你帮我留心一下丰诚街还有附近几条街还有没有店铺出售,帮我询问一下价钱。”妙妙说这个人老实可靠,是个可用之人,做个店小儿实在可惜了。 “是,小姐,我会留心的。”他挺立站在原地,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140 沧音再现 纤雪骑着马出了城,狂奔之下来到了海滩边,她喜欢海, 金色的沙滩上,海浪卷了白色的浪花接连不断的扑打在沙滩上,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总会跑到海滩上吹吹海风,光着脚丫傻傻的在咸湿的海风中舒心的看着天边渐渐飘云的白云,逐渐夕阳西下,彩霞满天,那淡淡的橘色燃满了眼前的深蓝色的海洋,那画面好美好美,美得忘了时间不知所归。 蓝蓝的天,蓝蓝的海,金色的沙滩边一匹白色的马儿悠闲的站在海岸上,长长的白色马尾飘荡在海风中,悠闲又舒心。 纤雪脱脱了绣花鞋子,提着裙摆光着脚丫踩上了软软绵绵金色湿润的沙子上,脚底感受着海水的清凉和沙子上阳光的温暖,那种舒心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脑海中,心里一阵悸动,感伤,抬眸迷茫的忘着前方一片茫茫的海洋,脚步继续走了开去,原本平整湿润的沙滩上留下了一条小巧的足迹,在海浪的扑打下慢慢的又恢复了平整。 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几个来回脚终于有点酸累了,席地坐在了沙滩上,时间还是这样的难熬,还要等一会才能看到落霞满天的情景。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张脸,手指在沙滩上慢慢的划写着。 “纤雪之恋,沧海桑田,时移境迁,万年不变。” 恍然间她想起了上次在海滩边的那一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捡起了一个白色的小贝壳用力的扔回到了海里。 “这贝壳虽然渺小却也有它的美丽之处,浮浮沉沉,它好不容易上了岸盼望能遇见一个有缘之人展现它美丽的一生,却因为你一时的怨怒被你抛弃而不得再度浮沉,又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个春秋才能再度上岸,你说它的一生是不是因为遇上了你从而变得悲凉。”一个清润又柔脆的声音在纤雪的背后响起。 纤雪全身僵硬了,呆滞的低着头,脑海中所有的思维停顿在了刚才的那一刻间,她屏住了呼吸,好似四周一片安静,静得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分明,一声声,心扉敞开的感觉,她的鼻头涌集了酸涩,眼眶中闪烁的泪花开始泛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沧吗? “天地间没有什么是万年不变的,经过了沧海桑田,时移境迁,就算是物依旧,却早已是人已非,相同的事物经过时间或空间得转移,都会发生改变,因为人的环境不同,人的心境自然也就大不相同,所有当你经过了沧海桑田而再回首时,你会发现,其实什么都已经改变了,就像你刚才扔出去的那个贝壳,在经过几度浮沉再次被浪潮卷上海岸后,你认为它还会是你之前扔出去的那一个吗?” 他温柔如风的话语轻轻的叩击着纤雪伤沉的心头,好似那股闷结又酸涩的气息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转身,婆娑的泪眼一阵失落,失落中带着惊异,眼前的男人不是沧,却飘逸得让她不敢呼吸。 141 风景看尽 挺拔欣长的身型迎风而立,纯白的缎袍被风吹得衣袂翩飞,墨发飞扬,仿若即刻便要飞天而去的尘外谪仙,她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眼,面色白净如温玉,淡黑色的剑眉下一双长长的眼睫,幽沉如深潭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思,高挺的鼻梁,鼻头给人一种圆润的感觉,让他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淡粉色的嘴唇薄厚适中没有那种人性凉薄的感觉,脸部的线条柔和中带着一点刚毅,加上刚才带着魔力的嗓音,给人一种洒脱又温润的感觉。.info[] 那白衣男人平静如水的看着满脸泪痕的纤雪,慢慢的向她身边挪动着脚步,伸出了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未干的泪痕,眼眸中的平静一瞬间有些令人恍惚的闪动,海风吹起,两人飞起的发丝交缠。(..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退后了一步,沙哑道:“你是谁。” 那男子洒脱的笑了笑:“一个过路人。” “那走你该走的路好了,何必半途停留。”纤雪转过了身,看了看天边轻柔又洁白的云,今日的阳光不是很猛烈,云层不断的飘过,沙滩上忽明忽暗,她有点困倦了。.info[] “人生的道路本就是走走停停,如只知道一味的行走岂不是疲乏而又无趣,不停留,又哪里会知道途中有如此美丽的风景。”他笑了笑,幽深的眸子望着她看向的天空,内心一阵轻松,走了这么多年也该停留了。 纤雪看了远处的海洋,蔚蓝一片,又低头看了看金色的沙滩上,大小不一的贝壳满处可见,却找不到一个她比较中意了,抬眸看了看,他正在看着蓝蓝的海面,从他的眼眸中还可以清晰的看到海面起伏的倒影,他真的是来欣赏风景的,何必去打搅他的雅兴,转身而去。 “这么好的风景不多看看。”他看了看天空,云淡风轻的说道。 “再好的风景也有看尽的时候,我尽了你继续,不打搅了。”纤雪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提起了裙摆光着脚丫,脚上满是沙子,而她的鞋子却在来时的沙滩边。 “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是不一样的,因为心境不一样,所以风景也就不一样。”他看着她渐渐离去的那道纤细的背影,沙滩上印下了一道道小巧的足印,他赏心悦目的笑了笑。 纤雪提着裙摆不回头的说道:“人不对,再好的风景也都一个样。”这熟悉的声音只会让她越陷越深,风景在好也有看尽的时候,爱得再深也有淡去的一天,因为时间无止境,生命却有尽头,人不在,情依旧,徒增痛楚罢了。 “人不对,但相遇便是缘,时在移,景在变,夕阳很美。”他感慨的欣赏着眼前昏黄的一片,从来都没有觉得夕阳是如此的美丽,看来他真的错过了太多美好的风景,再侧目看她,却发现她停住了脚步,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美景。 “再美又如何,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纤雪幽沉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感伤,她和沧的一段爱恋就好似眼前这绝美而烂漫的夕阳,让人无限的向往,但爱过后,他留给她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 142 故意气我 纤雪眸中笼上了一层烟雾,回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忽而她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从远处慢慢的走来,她慌忙的走了,留个他一个仓促的背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拼命的逃离着,想快点离开这里,凌乱的脚步快速的奔跑着,柔嫩的脚心踩上了一个刺螺,锥心般的疼,那刺螺伤沾染着自己的血,她负气咒怨的踢了它一脚,气没消,反更疼,愤怒的回眸看了看那个瘟神的影子,远远的海边居然屹立着两道俊朗的白色身影,还有说有笑,她觉得他们的八字肯定相克,不能说相克,应该说那瘟神的八字克她,她一遇见他准没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吐了一口怨气,一瘸一拐的向岸边走去,她有点懊恼了,没事跑那么远赶什么。 遂而她惊叫了一声,那个瘟神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依旧是那个冰冷得没有半点生气的胸膛。 “劳驾,放我下来。”纤雪白了他一眼,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他,她开始怀疑这家火是不是找人跟踪她,心里起了疙瘩,跟着她做什么,她一没偷人,二没卷款私逃,犯不着。 “痛吗?”冷锋绝轻柔怜惜的问道,轻轻的将她放在了沙滩上,快速的从身上扯了一快布条替她包扎着受伤的那只脚。 她有点想笑的感觉,这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把好好的一件衣服给扯破了,再说那衣服上满是灰尘,包在伤口上所不定会细菌感染,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淡淡问道:“你认识他。” “恩。”冷锋绝继续包扎着伤口,低头沉沉的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他是谁啊。”她有点好奇了,跟他认识的人应该不是寻常之人。 “你不认识的。”冷锋绝冷冷的应了一声,深深的看着她带着一丝温柔的清眸,内心的酸涩又开始翻搅了。 “我就是不认识他我才问你他是谁?”纤雪白了他一眼,她发觉跟他说话有点累,脑细胞会死很多。 “你不认识他还光着脚跟他搭讪,而且还废话了半天,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边上所以你故意气我。”冷锋绝按压着怒气质责着她,她怎么就不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和羞涩之心,初来的时候袒胸露背,让西门如风看个正着,后来隐约的露着一双玉臂,被冷锋弈和冷锋宁看个精光,现在又光着一双小脚,堂而皇之的在沙滩上走来走去,被云萧尘看了个过瘾,这脚扎得也好,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再把鞋子给脱了。 “我故意气你,你以为你是谁,我用得着气你,我光着脚跟谁搭讪关你什么事,我跟他废话半天又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跟着我,你这个瘟神,浑身的霉气,我一遇见你就准没好事,我拜你三株高香,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纤雪忍着痛站了起来,带着无奈地口吻懊恼的斥责着他,原本的一点怒气现在居然变得气结得堵了心。 143 冰魄银针 冷锋绝再次蛮横的将她拦腰抱起,满眼的温柔,满嘴的霸道:“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我们回家了。”他稳稳的抱着她大步的往岸边走去,如果能永远这样将她抱在怀里,那该多好。 她没有去反驳,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是她自己说的白痴话,她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今后对这个男人还是慎言慎行的好。 缱绻的夕阳下一道失落的目光目送着那道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了云萧尘的眼眸中,而且纤雪也没有从冷锋绝的口中问出那个温润中带着洒脱的男人他是谁,对于今天遇见的这个男人,她很好奇。 一晃数日,纤雪虽说待在园子里养脚伤,可也没闲着,白天依旧罗列着要对员工培训得课程计划,以及府内的一些事物,其余的时间便看看这里的书籍,最近在研究人体的穴位,冷锋绝连着几日都过来看她,但她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晚上也把妙妙完完整整的霸占着,听叶儿说冷锋绝总是在院外徘徊直到深夜才离去,有点弄不懂这个男人,这是为何。 晚上照旧做菜给老头吃,老头很感动,交了她一套冰魄银针的独门暗器,她有点不耻,觉得打就应该打得堂堂正正,斗就应该斗得明明白白,不应该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老头狠狠的训斥了她一顿,说江湖险恶,你不去害人但人家未必不会来害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勉强的接受,觉得对风千魂这样的人就应该用这种手段。 银针是到了她手上,可她还打得不准,那老头只告诉她先学着集中意念,至于那个意念是个什么东西她现在还没弄明白,妙妙教她对着苹果打,要心神合一,聚气凝神,后来才弄明白,说白了就是要将内力灌注到银针上,但首先要学会掌控银针飞射的准确度,也就是瞄准,射击她在行,可这银针一时半会的还掌握不好方向,而且她体内的内力还很微弱,根本就发挥不出来,练得有点刺毛得感觉,猛的一甩,吓跑了妙妙,那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看见冷锋绝莫名其妙的走到院子中又一声不吭转了回去,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上足足扎入了五根银针,还有一针不偏不移的打中了某部位,还好那针没毒,若有毒八成又要抽她的血了。 今日一大清早云雅君居然好心的把麻将还回来了,她有点想白她一眼的感觉,她们四个凑上一桌,她一个人打什么麻将,真是教会徒弟没师傅,没良心的女人,结果她说她们现在不怕跟她打麻将了,因为现在个个都是麻将高手,很期待她的加入,她们轮番作战,她都不知道教会她们打麻将到底是对还是错。 原来还麻将还不是主要的,拉她去游湖才是正事,今日妙妙很得空,她拉上了妙妙和那后院的几个女人一起去了烟幕湖,却没想到是个不愉快的一天。 144 游湖犯克 阳光明媚,凉风习习,烟幕湖的面积很大,淡蓝色的湖面上大大小小的画舫很多,阳光洒在湖上波光粼粼,惹人注目,湖边柳丝成涛,随风飘荡,两岸绿树浓郁,鸟鸣婉转,游人纷纷,景致非常秀丽,虽还没到秋高气爽的季节,但这般舒爽的好天气和雅致的景色的确令人心旷神怡,心情出奇的舒畅。 纤雪上了游船,仔细的研究一番,游船分上下两层,船身不仅结实而且精致,每一个细节可谓精雕细琢,用材讲究,但不知道这游船是谁的,后来才知道是冷锋绝的,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上到了船上才知道来的不止她们几个女人,冷凝月,冷锋弈,冷锋宁也在,最不想看到的是冷锋绝也在船上,身边还站这一个柳如烟,那几个女人也显然很不愿意看见柳如烟,拉着她一起打麻将,她有点无语,这是来游的什么湖,还不如回家去打。(..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一个人,两个晾在一边,九个人凑了两桌麻将,多出的那一个轮着上,自摸对家下,谁放铳谁下,闲聊之中才知道,现在麻将正是咸鸿城中热门的一项娱乐活动,风靡得不得了,据说是从一家赌坊流传出去的,纤雪也不多加理会,反正不是个好东西,万一哪天害了人也不会冲着喊打喊杀的来找她。 纤雪坐在排桌上打着牌,这局冷锋弈闲在一边,等着放铳的那个人下,他出奇安静的坐在纤雪的边上。 “冷锋弈,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怎么没见你来找我啊。”纤雪漫不经心的问着,手里整理着牌张。 “公务有点繁忙。”冷锋弈左顾右盼了一下。 纤雪斜瞄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是瞪视着冷锋绝的,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冷锋绝,冷锋绝蹙着眉头紧紧的看着自己这边,而此时柳如烟正娴熟温婉的端了一杯茶到他的面前,她收回了眼。 “不吃闲饭了,知道奋发图强替百姓谋福利,有进步。”纤雪手快得扔出了一张白板。 冷锋宁和冷凝月,妙妙三人瞪大了眼睛,停了手。 冷锋弈幸灾乐祸道:“白板是财神(癞子)。” 纤雪错愕了,伸手要去拿却被冷锋弈猛拍了一下手,他傲气道:“打出不回手,人要有人品,牌要有牌品,翻一番,打点子吧。”然后他看了看纤雪的牌摇了摇头,大有看好戏的意味。 “冷锋弈,你好样的,敢说我没牌品,我今天跟你杠上了。”纤雪推开了做在她边上的冷锋弈,他饶有兴味的反嘴道:“杠上好,我等着你开杠。” 结果那把牌她输大了,许是今天的运到不好,还处处被冷锋弈犯克,一到她摸牌,冷锋弈不是碰就是胡,坐她上家死盯她,一个字也吃不到他的,坐她下家她打什么他要什么,好不容易做了一副十三幺,却被冷锋弈一个鸡胡给拦了,她打麻将打了两辈子,还没像今天这样气结过,一股脑狠狠的瞪了一眼冷锋绝,那家伙站在船栏和柳如烟看风景,她肯定要找个算命的去批一下命,看看他们的八字是不是真的相克,要不为什么她一遇上他就总有倒霉的事。 145 撞倒狐狸 十几圈麻将打下来,纤雪输得没了脾气,冷锋弈那家伙还耸动那一群人要她做火锅给她们吃,合着她是专门伺候他们的,陪吃陪玩不陪睡。 厨房的材料很齐全,冷凝月还很乖巧的来帮忙。 “凝月,你怎么不来王府学跳舞了。”纤雪切这肉片随意的问道,想是她没恒心吧。 “我不敢去。”冷凝月挪到了她的身边,诺诺的说道。 纤雪诧异的望着她:“为什么?” “五哥说我再去学那种舞他就告诉母后,还要把那件舞衣拿给她看。”凝月满脸气愤的剁了一下菜刀,恨不得那砧板上的柔就是冷锋绝。 “什么?”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他还到母后那里告状说四哥和六哥经常赖在王府不走,要你做饭给他们吃,还说四哥想偷看你洗澡,说他把六哥也带坏了,母后很生气,罚他们在夫子堂跪了一整晚,还下令今后没特别的事不准再留宿绝王府,为此,四哥和五哥现在还在怄气,表姐,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凝月很疑惑的看着怒气滔天的清,说实话她不去学舞还真是闷得慌,不知道为什么,跟纤雪在一起总能感到很多没体会过的乐趣。 纤雪手里的刀狠狠的在砧板上剁了一下,怒容满面,咬牙切齿的想冲出去找他算账,但这么多人总不能怒吼滔天的质问他为什么故意编造冷锋弈偷看她洗澡的谎言吧,那她才是脑子打结了,但这火就是泄不下去,端了两盘菜便往外走。 “姐姐,我来帮忙端菜吧。”柳如烟一脸温婉的走了进来,径自端了一盘牛肉便笑盈盈同她一起出门。 纤雪本就愤怒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不堪,她根本就不想看见柳如烟,便快行了几步,谁想凝月这时候却叫她,她一个急转身和柳如烟撞了个正着,柳如烟倒地大叫了一声,那盘子碎裂的瓷片就那么很残忍的扎到了她的手心里,而她却安然无恙的站在边上轻蹙着柳眉很郁闷的看着她,有这么巧吗? 柳如烟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很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目,三个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是纤雪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狐狸,四个人觉得这是场阴谋,纤雪着了那只狐狸的道,一个人替她悲凉惋惜,开解她,那是永远的妙妙,一个人带着责备的目光狠狠的瞪视了她一眼,只有冷锋绝,冷锋绝紧张万分,疼惜万千的抱起了泪眼盈盈,楚楚可怜柳如烟进到了船内,想都不用想他会如何的宝贝和心疼。 这顿火锅只有冷锋弈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其余的人都食不下咽,四人因为气愤而倒了胃口,三人因为她心情不好而没有食欲,冷锋绝和柳如烟没有在外面吃,自然也没吃她做的东西,结果一大桌子的料全下了冷锋弈的肚子,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他比猪还能吃,恨不得狠狠的痛扁他一顿在把他丢到湖里去,他吃了那么多肯定能沉到湖底去。 第一件事 饭后,纤雪和后院的几个女人一起坐在船外喝茶晒太阳。 “纤雪,那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你,你今后可要小心了。”唐霜儿听了她的话,改了口,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就不要和她走在一起吗?”云雅君有点气结的说道。 纤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愿意看见她了,她自己要贴上来,我避都避不开,还好没用手去推她,这一推更加说不清了。”她现在十分的肯定那狐狸是故意撞上她的。 “也不知道王爷这次又要怎么罚你了。”温婉柔担忧的看着纤雪。 “他敢。”纤雪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像什么话,她怎么连这样憋屈的日子都过上了,简直成了怨妇。 “只怕不是罚这么简单,纤雪,你可一定不能让王爷娶她做平妃,若是那样,我们这一生可就完了。”韩蝶依紧紧的握住了纤雪的手,好似很害怕似地。 “她做梦,不过我也只保证她做一年的梦,一年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纤雪很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可悲的女人们,这都是什么日子啊,何必活成这样啊。 她们全都沉默的低下了头,不知道是舍不得她还是在替她们自己担忧。 “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委屈成这样,其实被爱比爱要幸福,你们为什么不去寻找自己更幸福的生活,何必把大好的青春和年华就这样虚度在那样一个好似囚笼的小院子里,你们应该活得更精彩些。” “怎么个精彩法。”韩蝶依激动的挪过了身子,一双清澈的眸子绽放着期待的光芒,一瞬也不瞬的瞩目着她,她想活得精彩些,不想就此一生。 “本王也想听听看,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们的生活更精彩些。”冷锋绝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身冷凝的气息来到了船舱外,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王爷。”一群女人除了纤雪以外全都恭敬的站了起来,盈盈欠身,柔声有礼。 纤雪低眉沉笑了一声,瞬间抬眸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道:“想要活得精彩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她带着满腔的愤怒控诉的指着冷锋绝。 “你。”冷锋绝听了她的话语脑海中如炮竹炸裂一般,眉怒目的看着她不可一世的样子,手上的拳头紧紧的握起,青筋暴突,有种想要把她捏碎的冲动,她居然张狂到了这种地步。 “王爷,妾身等告退。”温婉柔带都卑屈弯腰,她们惶恐的偷瞄了纤雪一眼便急急忙忙的退下去了,众人皆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白纤雪,你到底想怎么样。”冷锋绝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息,他负手而立怒视着一脸傲慢的她,这个女人到底吃了多少颗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当着那群女人的面说要休了他,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怒气冲冲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是准备兴师问罪吗?”纤雪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狐狸的迷魂汤喝多了,分不清是非黑白,辨不清真伪对错。 147 不屑争抢 “你为什么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你去看看如烟的那一双手都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如此铁石心肠。”冷锋绝的心好似被针扎过,谁对谁错都已不重要了,他不能忍受的是她看着如烟血淋淋地倒地居然冷眼旁观,居然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在这里喝茶晒太阳,她怎么能如此的冷血无情。 “是啊,我铁石心肠,我冷血,我阴险,我狡诈,我恶毒,我故意撞她,行了吧。”纤雪不轻不重的放下了茶杯,敛目沉声,反击着他,他不就是这样认为的吗?反正他的目光只要到了柳如烟的身上,黑的也能看成白的,丑的也能看成美得,错的也能变成对的,他比色盲还要色盲,比猪头还要猪头,他的审美关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你终于承认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烟只不过想跟你和睦共处,她不想跟抢你什么,你为什么就这样容不得她。”她狂傲无礼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冷锋绝,怒海滔天的感觉湮没了理智的心理,他混乱的冲口而出,三分违背良心,七分替自己而问。 “我承认了怎么样,冷锋绝我告诉你,我愿与恶狼为近邻也不愿与她和睦共相处,我愿包容天下所有的盗匪也不愿容她半分,只要是我白纤雪想要的东西任她刷尽一切心计和手段她都抢不到分毫,她若抢得到,不是她能耐,而是我白纤雪,不稀罕,我根本就想要,也不屑于去争抢。” 一听到他又在替那只狐狸辩解她的脑中心中那团有名的,莫名的怒火齐齐上涌,她怒气冲天的指着冷锋绝那张冷冷的脸,理直气壮的反驳着,奥怒着,她容得了所有的盗匪也容不了像柳如烟这样的女人,她比恶狼还歹毒,她比盗匪还不耻,要她跟她和平共处,她做梦。 “你撞了她,跟我去道歉。”冷锋绝不容她反驳自己的威严,大声的呵斥着,有种再次拉起她的冲动,但还是按压住了那种错误的念头。 “冷锋绝,你做梦。”纤雪腾的站了起来,怒火攻心的大喝了一声,想起了他那天抢拽这自己去柳如烟房间的情景,心理的怒火彻底的燃烧了起来,狠狠的一脚踹上了船栏。 “王爷,让我和姐姐聊一聊吧。”一温婉的声音在冷锋绝的背后轻飘的响起。 柳如烟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迎风摆立,冷锋绝敛去了眼眸中的怒焰,柔柔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入了舱内。 纤雪白了她一眼,侧过了身子,站在栏杆边看了看湖面,但内心的那团怒火随着柳如烟的靠近越燃越烈,她手握成拳,运尽全身的力道狠狠的捶了船栏几下,好似那栏杆就是柳如烟,手疼了,怒气却没消。 “姐姐,对不起,是王爷误会了,是如烟不小心撞了你,姐姐你不要生气了。” 柳如烟双眸红肿满眼愧疚的走了上去,包裹着白色布条的双手碰到了纤雪的身子,纤雪不想理她绕过了她的身子,想离她远远的,柳如烟又跟在她的身后委屈的喊了一声:“姐姐。”她的那双手又碰了上来。 纤雪反射性的一挥手,大怒道:“走开。” 148 落水投湖 柳如烟的手就那么很不幸的被纤雪挥到了,柳如烟疼得大叫了一身,脚步不稳的往后踉跄的一退,她的纤腰撞上了船栏,而船栏就此断裂开去,柳如烟的身子伴随这她惊骇的呼叫声向船外倒去,纤雪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紧紧的拉扯着柳如烟那只缠满布条的手,想是触痛了柳如烟的伤口,她竟尖叫得如杀猪一般的惨厉,这叫声刺激了纤雪敏感的神经导致她心颤的一松手,眼睁睁的看着柳如烟扑通的掉到了淡蓝色的湖水中,还翻起了一个雪白雪白的浪花,这个跳水身姿堪比郭晶晶,她该封戛纳电影节的影后,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部被收到了冷锋绝的眼中,尤其是纤雪抓住柳如烟又松开了柳如烟的那一幕。(..info好看的小说) “如烟。”冷锋绝大喝了一声,狂奔了上来,毫不犹豫的跳到了下去,英雄救美,当仁不让。 “纤雪,怎么回事。”冷锋弈蹙着眉头疾步的奔了上来,心焦的看着失落无语到极点的纤雪。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纤雪紧紧的抱着脑袋,颓废无奈,渐近抓狂的大喊了一声,天啊,这样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会疯得,真的会疯的,向来光明磊落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鸟气。 片刻后,冷锋绝求起了落水的柳如烟,两人一身的透湿,活脱脱的一对落汤鸡,柳如烟面色苍白的躺在船板上,一动也不动,冷锋绝惊慌失措,方寸大乱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脸,心焦百灼的哽咽呼叫道:“如烟,如烟,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船舱外一时聚集了人影,个人神色不一,冷锋绝慌乱中想到了纤雪救妙妙的情景,急促慌乱的拉过了纤雪的裙摆,恍惚急促不安道:“纤雪,你快救她,你快救她,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 纤雪疲惫的蹲到了柳如烟的身子便,翻了几个白眼无奈地按压着柳如烟的肚子,她就是吐不出水来,恨不得踹上个两脚,看她是不是装的,她不耐对冷锋绝的说道:“捏着她的鼻子,自己用嘴给她吹气。”这要是死了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冷锋绝错乱捏着柳如烟的鼻子大口的往她嘴里吹起,纤雪用力的按压了几下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柳如烟呛水似地咳嗽了了两声,慢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估计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冷锋绝。 纤雪颓废又疲惫的起了身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耳边听到冷锋绝心酸哽咽,惆怅万千的喊了一声:“如烟。” 柳如烟气若游丝的轻喃道:“王爷,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不关姐姐的事。” 人群中有四个女人猛的翻了一个白眼,极度无语的气结,怨恨她怎么那么好命,怎么就淹不死她。 纤雪听到了这样的话语,欲哭无泪的笑了,抓狂的抱着脑袋,疲惫无语道,字字清晰,由缓慢到极速道:“我的天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救命啊。”她如坐针毡的站了起来,奔到了刚才断裂的栏杆边,义无反顾的跳入了湖中,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要离开这里,她宁愿游到岸上去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半分半秒。 149 碧波畅泳 船上响彻着连连不绝的呼唤声,随即一声连着一声的落水声接连响起,纤雪不顾也不看,拼命的往前游着,奈何这湖太大,她速度太慢,游了半天还是湖中心,她发誓再也不游这个湖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蝼蚁尚且偷生,你何故想不开要投湖自尽,可需要在下救你一命。”一艘精美的画舫上站立着一道纯白色的身影,飘然若仙,这声音再度刺激了纤雪的大脑神经线。 “我投你个死人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投河自尽了,我明明就是在碧波畅泳,脑子脱线,有你这样救人的。”纤雪停留在了湖面白了那画舫上的身影一眼,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谁,但不知道他的名字,肯定不是好人。 “真的不需要。”那声音飘渺得激荡人心。 “不需要。”纤雪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游去,想是没活动开筋骨一只脚抽筋了,她在湖面上浮浮沉沉,喝了好几口水,终于大喊了一声:“救命。” 那男人闻言立马飞身点水将纤雪快速的从湖中提到了画舫上,眼疾手快的替她捏住了那只抽筋的脚,笑意盎然的凝视着全身透湿喘着粗气还带着几声咳嗽的纤雪,玲珑有致的身子若隐若现,他笑了笑移开了眼,即刻脱了雪白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后转身,对着淡蓝色的湖面调侃道:“在下救了姑娘一命,姑娘若觉得亏欠我的话,不妨以身相许,来报我对姑娘的救命之恩,如何。(..info好看的小说)”他赏心悦目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从来都不知道这湖上的风景如此之美。 “我许你个头,我嫁人了,昨日黄花,你想大姑娘我可以给你牵线做媒,报你相救之情,其他的,你就别想了。”纤雪平息了心中的怒气,看了看湖里朝画舫游过来的人,妙妙最前,冷锋弈有段距离的随后,冷锋宁紧跟着冷锋弈,又放眼望向了那条游船,一个白色的身影随风屹立在船边。 “你疯了,跳湖做什么。”妙妙喘着粗气,扶着画舫的船沿,凝视着安然无恙的纤雪,好似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妙妙瞄了一眼站在船边正在欣赏船边欣赏风景的男子,轻蹙了一下眉头,眉飞色舞的看着纤雪:“你认识他。” “不认识。” 纤雪白了那身影一眼,伸出了手,把湿漉漉的妙妙拉着上来,两人就在这么湿嗒嗒的坐在船沿,荡着双脚,戏着湖水,看着慢慢吃力游过来的冷锋弈和冷锋宁。 “纤雪你没事吧。”两人扶着船喘着大气异口同声道。 “你当然希望我有事啊。”纤雪不悦的看了一眼冷锋弈,算这家伙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自己,也不枉他吃了她那么多的好东西。 “两位皇子好雅兴啊,今日阳光明媚,风清气爽,也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碧波畅泳。”那男子走上了前来,笑如春风的看着浸在湖水里的冷锋弈和冷锋宁,不是很诚心的邀请道:“湖水虽清凉但也不可久浸,要不上小船喝两杯。” 150 佛大船小 “不用了,我怕你这船太小,人太多,我们再上去,船就沉了。”冷锋弈不冷不热回了一句,又游到了纤雪的脚边,安慰道:“纤雪,你放心,大船马上就过来了,你再等等。”他蹙眉不悦的看了看纤雪身上披的那间衣服。 “表哥,你怎么样,上来吧。”纤雪朝冷锋宁伸出了手,关切的问着,冷锋宁打小身子就不大好,吃不吃得消。 “不用了,你没事就好。”冷锋宁看着她伸出的手,内心暖暖的,但也失落,她永远都只当他是表哥? “佛太大,船太小,要容下也的确困难,不过这船虽小却牢固又坚实,坐着安心,相比大船,虽精美却华而不实,没有踏实感,还是做小船的好。(..info)”白衣男子笑看着向这边靠来的大船,似嘲似讽,负手站立在船前。 “你。”冷锋弈满目怒火的瞪着悠然自得他,恨得牙痒,嚣张个什么,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借两套衣服换换。”纤雪瞄着船边的人,随口说说,天热,虽说这样湿嗒嗒的不舒服但也不会生病,但实在不想看见那条船里的人。 “只有男人的衣服,两位姑娘如若不嫌弃的话里边请。”他伸手相邀,却听见大船上传来了清脆又欢快的呼叫声:“大哥。”抬眸,云雅君雀跃的挥手跳动着,他的脸上扬起了一阵溺爱的笑。 “你是她大哥。”纤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天下天下第一首富云萧尘会是这般纤尘不染飘逸如谪仙般的男人,那一脸融满了亲情宠溺的笑意荡了她的心神,她一直都想有一个哥哥,一直都想,可惜,生不由命,命不由人。 “有何不可。”他笑了笑,看见她自己站了起来和那个叫妙妙的女子一起入了船内。 两船相接,冷锋宁和冷锋弈回到了大船上,冷锋绝一脸消沉的站在船栏眉头紧蹙的盯着对面的船舱,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动,云雅君上了小画舫,韩蝶依和温婉柔和唐霜儿也都上了画舫,她们想看看纤雪怎么样了。 冷锋弈和冷锋宁两人大叫着纤雪的名字,纤雪入了船舱便不出来了,连妙心换了身雪白色宽松的衣袍,站在船头墨法披肩的挥手喊道:“你们慢慢游湖吧,我们不打扰了。” 冷锋绝站在船边冷冷的看着那画舫慢慢的远离了自己,远离了这艘精美华丽的大船,稳稳的行游在湖面上,优哉游哉,心内说不出来的愁苦滋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都想不通。 画舫的船舱外,几个女人和身着一身雪白衣袍的纤雪一起围坐在桌子前,喝茶的喝茶,看风景的看风景,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大哥,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游湖啊,早知道我们就和你出来玩了,也不用这样不开心了。”云雅君扭绞着耳前垂落的发丝撒娇的疑问着,她大哥从来都是一个大忙人,什么时候见他游过湖赏过风景,他时常说做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多留心下生意。 151 酒逢知己 “哦,这么多人还不开心。”云萧尘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望了望不远处的大船,看来他们今天真的很不愉快,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冷锋绝那张冰冷的脸,他可是从来都不会给自己这样的脸色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我肚子好饿。”云雅君嘟囔了一句,中午就没吃饱,这一折腾更饿了,这也离晚膳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云萧尘宠溺的揉了揉云雅君的头,笑了笑,片刻后他们便围在了酒菜飘香的餐桌前,开怀畅饮。 “没想到你是绝的王妃。”云萧尘随意的捏着酒杯细细的看着墨法披肩的纤雪,想着她刚才如出水芙蓉般的一瞬间,内心一阵浅浅的荡漾。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云雅君的哥哥,我叫白纤雪。”纤雪淡淡的回了她一句,这好听又带着魔力的声音让她心神轻荡,但一看他那张俊逸的脸这种感觉便消失不再。 “我叫云萧尘。”他爽朗的笑了声,那天在海边当冷锋绝出现在他身边说她是他的王妃时,他的心便是一阵讶异和错愕,随之便是一阵落寞的惋惜,他曾经与她有过一纸婚约,但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自始自终都未看过她一眼,更未与她见上一面,他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摆设,可有可无,后来这门亲事却被他委婉的拒绝了,自然是给足了相府面子,这亲是相府退的,退亲的理由皆是因为对她的种种的传闻,他做生意向来都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这一次,他却因为自己的无心而被自己的耳朵狠狠的干扰了,他觉得自己犯了此生最大的一个错。.info[] “酒微菜薄请不要嫌弃。”云萧尘恍然回神自斟自饮了一杯。 “云公子客气了,这酒味道很不错。”纤雪带着浅浅的醉意又喝了一杯,她喜欢这种酒所带给她那种轻飘的感觉。 “不错在哪里。”云萧尘双眸幽亮的看着她微微染上红晕的脸庞,心神荡漾,她很美,就像天边的那抹夕阳,但他更想听听她对这杯酒的品评。 纤雪将酒杯送到红唇便,浅浅的饮上了一口,抬眸凝望着窗外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幽道:“入口芳香却不辛辣刺喉,咽下给人的醇厚而绵长,酒的后劲适度,让人有种飘渺于云端的感觉,好似忘却了心中的烦忧,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再贪几杯。”一仰而下,轻吐了一口气,看着那群女人个个娇颜酡红,好似喝醉了。 “这种忘忧酒是我刚刚新酿的,没想到王妃对酒还有如此认知,云某有种酒逢知己的感觉,来我敬你一杯。”云萧尘笑意俨然的替她又斟了一杯酒,脑海中如晴天起惊雷般的惊醒非常,与她举杯同饮,咽下了心中浓浓的惆怅,错过了生意还可以再谈,错过了红颜此生却不能再相遇,他心中的忧怅又岂是这杯酒可以忘却的。 152 醉后共舞 “哦,云公子还会酿酒。”纤雪好似对他的这种爱好特别另眼相看,脑海中想起了那种喝了怎么都不会醉的桃花泪,想改天请教他这种酒到底是怎么酿成的,那种酒好似能缓解火心莲带给她的痛苦。 “懂点皮毛,闲来无事自酿自饮。”云萧尘侧目宠溺的抚了抚云雅君的头,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伤,她的妹妹又喝醉了。 “哥哥,你又在谦虚了,若说这酿酒的工艺,你认第二,这天下间谁人敢认第一,你时常一个人喝闷酒那是因为哥哥还没遇到那个恨逢千杯之少的知己,但是哥哥今天似乎找到知己了,纤雪,不如你休了王爷,做我哥哥的那个知己,我保证他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云雅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扶着云萧尘的胳膊,又跌跌撞撞的绕倒了纤雪的身边,搭着纤雪的胳膊,醉眼朦胧。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丫头,酒喝多了,胡说八道。 云萧尘尴尬的看了纤雪一眼,赔礼道:“雅君一喝多就失态胡言,请勿见怪。”忙起身扶过云雅君,她却挣脱了,醉醉呼呼的大嚷着:“我没喝醉,我清醒得很,哥哥,我被那个狐狸给骗了,她骗的我好惨。(..info无弹窗广告)”她胡乱的挣离着云萧尘的怀抱,泪眼纷纷的又跑回了座位上,再次大口的喝起了酒。 “你只是被那只狐狸给骗了,唐家却被那只狐狸给害了,害得家破人亡,小姐也被她害了,我也被她害了,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唐霜儿红云满面,泪眼凄迷,燃烧着怨怒的仇恨火焰布满了红红的眼眸,让她看上去有几分骇人,她抱着温婉柔哭了,温婉柔醉意朦胧,哭的梨花泪雨,紧紧的抱着唐霜儿,相互安慰,唐霜儿又醉乱的扑到了连妙心的怀里,连妙心酒量很好,很清醒,轻轻的抚慰着她瘦弱的背脊,安慰道:“你喝醉了,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厚颜的向一个永远都不属于我,不会爱上我还轻蔑我的男人表白,纤雪,我想再重新活一次,我想精彩的再活一次,我不要老死在那个院子里,我不要,我还有娘亲,我还要好好的照顾我的娘亲,娘亲现在需要我。”韩蝶依拉着纤雪的手身子无力的靠在她若软的身躯上,泪水一颗一颗的滑落在眼角,纤雪伸手替她轻轻的抚去了泪痕。 “想要精彩的重活一次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忘了那个男人,你做得到吗?”纤雪将她搂在了怀里,怜惜的看着她哭泣的容颜。 “忘不掉,忘不掉也要学着忘,学着忘就是要学着心疼,疼过了,就忘了。”韩蝶依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拿着酒壶在厅中间旋转的舞了起来,放声的哭,放声的笑,放怀的痛,云雅君看到她跳到那么畅快,她也奔了过去,与她同醉同疯同狂,唐霜儿,拉着温婉柔也加入了进去。 153 笑看红尘 “纤雪为我们弹唱一曲吧。”韩蝶依朦胧的看见了窗便的那架琴,如果能有琴声她会更痛快了。 云萧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举杯一仰而尽,微微有点醉意的走到了琴边,雅君的那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狠狠的撩动了他内心深处最难触动的那根心弦,那是她想要的吗?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吗,海边夕阳下的那些泪是替冷锋绝而流吗?为何在她的眼眸中却又看不到那一瞬间回眸情深似水的温柔,她到底爱不爱冷锋绝,这个问题困惑着他。 琴声悠扬而起,清晰而又分明的飘荡在湖面,月上柳梢,晚风吹过,湖面上荡起了轻轻的涟漪,画舫上灯火通明,人伤醉而舞凌乱。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洒脱而又清阔的声音袅绕在湖面上,随着凉爽的晚风悠悠飘荡开来,这优美而又让人心醉的旋律敲击着醉酒之人伤痛的心扉,她们随歌忘情的旋转翩舞着,完全融入了洒脱忘忧的旋律,开怀的醉,开怀的哭,开怀的笑。 乐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唱的人唱得忘却了烦恼,听的人听到入迷沉醉,舞的人舞倒忘却伤悲,灯明影朦胧,月皎洁,风清爽,湖水荡悠悠,歌舞升平,影乱笑欢畅,有人欢,有人悲,有人忧,有人愁。 冷锋绝站在船头,冷冷的看着远处灯影摇曳的画舫,那歌声,那琴声不断的搅扰着他本就凌乱又伤痛的心,他的人生里第一次面临着这样困难的抉择,他该怎么办,他不停的问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没了辙。 画舫的尾端席地并肩坐着两个白色的身影,对月把酒诉忧愁。 “你的酒量很好。”云萧尘深沉的眸子悠远的望着远处的微微不平的湖面,今夜的夜色真的很美,格外的美。 纤雪看了看手里的酒瓶,又浅浅的喝了一口,畅快道:“酒不醉人,除非人自醉,我不是酒量好,而是还没遇上那个能让我想醉的人,我看你也是一样。”她喝酒开始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烂醉如泥过,她甚至有点怀疑酒是不是能醉人,想尝试一下,醉是何种滋味。 “哦,我不是不想醉,而是不敢醉,其实醉了人反而更清晰,痛快也痛苦,所以,我选择不醉。”他看了看手里的酒瓶,扭头看了看她的侧脸,心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有种沉痛而清醒的感觉,从前想醉却醉不了,现在却想醉却不敢醉,怕醉了醒不来,醒了不能再醉,那都是他不想承受的痛。 154 执着的人 “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成功的商人往往大多都是倾向于理智,他们懂得衡量得失与利益之间的尺度,懂得取舍,懂得拿捏,更懂得算计。[..info超多好看小说]”纤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吐了一口如兰的幽气,其实他有点像宇轩,但宇轩和她在一起后便时常会做一些没有理智的事,比如说,经常抛下几千万的生意陪着她做些无聊的事,她笑了笑,不知道这个男人合不合妙妙的口味。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云萧尘也笑了笑,她那淡淡的一笑,他有点迷醉了。.info[] “夸奖你,我不能一棍子打死所以的人,自然我所说的不代表全部。”纤雪喝一口酒,看了看岸边,岸边很黑,湖上很暗,但那条大船依旧在远处,灯火通明。 “但人往往一遇上感情方面的问题就会失去理智,就比如说你刚才投湖的举动。”云萧尘看她在看着那边心有点酸酸的感觉,原来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眼,让一个人走进心里也可以是一瞬间,也许就在她光着脚在沙滩上忧愁徘徊的那一眼他便喜欢上了她,而就在她转身回眸落泪的那一瞬间她便入了他心,为何他不早点看上她一眼,为何不早点对上她的那一回眸,如果能早点,那该多好。 纤雪瞥了瞥嘴,将酒瓶放在了地上,用手支撑了船板向后倾斜的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辩驳道:“感情的问题的确是很难用理智来衡量的,我也说过,我不是投湖,是游湖,我的确遇上过让我失去理智的人,但那大概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跟你一样,选择做一个理智的人。”这家伙还在当她是投湖,笑话,投湖,莫非为了那个男人,做梦,心里又有点起伏了。 “跟我一样,我劝你还是不要像我,我的理智让我错过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很多个这样朦胧的夜色,美丽的夕阳和黄昏,还有许多迷人的风景。”他笑了笑,看了看她,她的姿势优美且有点撩人。 “这些不能代表理智的缺陷,只能说你忽略了生活中一些美好的东西,也许这些从前在你的意识中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纤雪将腿全部伸平,好似有点麻痹的感觉。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才发觉,失去了这些美好风景人生将是多么了无生趣,甚至让我觉得人生有种茫茫然的感觉。”他抬头望着明月感慨道,一个人入了他的心,他便很难在忘却,他无法想像今后的日子将是多么的空寂和无趣,突然见希望自己丧失一次理智,做一回替感情而冲动的人。 “那你肯定在执着于一处美好的风景,放眼开去,其实美好的风景无处不在,只需要你用心去寻觅,去发现。”纤雪发现了他眼中的那抹落寞开解的说道,拿起了酒又喝了起来,这酒还真不错,越喝越觉得轻松,那二百五被她丢到九霄云外。 “那我只能感叹惋惜,我是一个执着的人,执着的精神是我生意成功的秘诀。”云萧尘大口的喝了一口酒,还没拥有便要放弃,这不是他云萧尘。 155 那该多好 “生活不等同于生意,若把执着冥顽不灵的掺杂到生活中来,那生活有的时候就变了味道,就好似死钻牛角尖,到头来痛苦的还是自己。”纤雪摇了摇头,有种飘飘然得感觉了,不是不会醉的吗?这是什么感觉。 “你也只说是有时候,我比较喜欢向高难度挑战,有的时候我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自己后悔。”这是他的心里话,他决定尝试挑战。 “你的精神可嘉,但我不认同也不反对,这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你做主。”纤雪有点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能说她尊重她的选择,但他的选择与她无关,她不反对也不认同。(..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的人生呢?”云萧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柔和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有种朦胧的美,他醉了,彻底的醉了。 纤雪笑了笑,肯定的回答道:“我的人生当然是我做主了。”她的人生不是她做主,莫非是别人说了算,这个别人是谁,那个二百五,她怎么又联想起他来了。 “既然是你做主,那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还要过你不想要的生活,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想要的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逍遥又快乐的日子。”他的眼眸带着微微的炙热逼视着她,慢慢的靠近她的脸,芳香的酒气流转在两人的呼吸间,有点暧昧。 “我嫁给他不代表我就会放弃追求理想生活的权利,不代表我就从此放弃了我人生做主的权利,人其实也有许多无奈地时候,就像你妹妹,富贵荣华,锦衣玉食,一样要过自己不想过的日子。”纤雪避开了他的视线,觉得他有点醉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附身在一个乞丐的身上也不愿俯在这个白纤雪的身上,但这是一种自私的想法,而白纤雪依旧逃脱不了爱得悲绝的命运,起码这样她能完成她的心愿,起码她能救那个二百五,但便宜了那个臭狐狸,她白纤雪什么时候便宜过奸诈又阴险的小人。 “雅儿是因为一时的不理智才造成了她今日的痛苦,那你呢?你是为什么?你不是自愿的吗?”云萧尘有点低沉的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好似燃动了一丝希望,她是自愿的吗? “可以说是自愿,也可以说是不自愿的吧,其实如果当初你不退亲的话,也许局面便完全不一样了。”纤雪有点苦恼的解释着,喝了一口酒,深思着,如果他当初娶了白纤雪,白纤雪便不会为爱而丢了性命,她应该可以平淡的生活着吧,但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能不能给她幸福,不幸福的婚姻一样磨钝人心,谁又说那又不是一种生不如死痛?她最后带着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没有遗憾的走了,她没有后悔用生命来爱那个男人,她的一生其实没有遗憾。 “你恨我。”云萧尘的心好似被狠狠的扎了一根刺,她恨他吗?如果这门亲没有退,那该多好。 156 十年同船 纤雪恍然如梦的醒悟,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辩解道:“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我只是一种假设,其实连这种假设都是多余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都是自己选择的,是缘也是命,是命也是劫,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缘还是劫,一切随缘的好。”她能做的便是随缘,慢慢的等待吧。 “一切随缘。”云萧尘轻蹙了眉头,喝了一口酒,望着起了波澜的湖面,笑了笑:“照你这样说就等着什么也不用做。”他想听听她的解释。 “当然不是,缘是天定,份是人为,若等着什么都不做便只能与缘份擦肩而过,所以人不仅要懂得珍惜,还要懂得把握。”她有点怨自己是不是酒喝得太多了以至今天的话竟然这么的多,但她很愿意听他的话,尤其暗夜中这种带着魔力的声音。 “擦肩而过,就像你和我。”他侧目看了看她,她好似有点醉了还有点疲倦了。 “我们不是肩并着肩吗?十年修得同船渡,我们上辈子一定有缘。”纤雪醉意朦胧的笑了笑,浅浅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有点累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十年修得同船渡,那百年修得什么呢?”云萧尘眼眸幽亮,低头深深的看了带着醉意的她,好奇的问道,她又触动了他的心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年自然修得共枕眠了。”纤雪醉意朦胧的笑了笑,她想起了什么,为什么会醉,是这令她着魔的声音吗? “那我们上辈子肯定狠有缘。”他低沉着眼睑感慨的说道,他希望他们上辈子修行了一百年,而不是仅此同船的十年。 “对。沧也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纤雪紧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慢慢的闭上了眼,今天她很累,很累。 “沧是谁。”云萧尘有点醉意的看着她酡红的娇颜,内心起了一丝惊异,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如果能这样拥着她一生那该有多好。 夜色悄然潜退,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晨曦中湖面上的风有点凉,淡蓝色的湖水波光粼粼,显然烟幕湖上此时有点空寂,只剩下一艘画舫飘荡在湖面之上,冷锋绝的那条船早就没了踪影。 纤雪被吹面而来的凉意惊醒,朦胧的睁开了眼睛,却发觉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纯白色的缎袍,还带着带着点淡淡的酒香。 “醒了。”风吹吹动着云萧尘的发丝,他柔柔的俯视睡眼惺忪的纤雪,淡淡而温和的笑意挂上了俊美如斯的脸庞。 “呃。”这样暧昧的姿势让纤雪有点尴尬,看来昨夜她是真的喝多了,但昨天的那个怀抱很温暖也很柔软,不似那个冰冷的胸膛,永远都带着阴间地狱似地寒冷。 云萧尘看着她尴尬的低下头,饶有兴味的笑意越加分明,意味深浓的探究着她,不似羞涩却比娇羞敛颜更为动人。 “你笑什么。”她有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大清朝的犯花痴。 “我好歹让你睡了一晚上,你出于礼貌应该道声谢。”云萧尘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欣赏晨曦中的烟雨湖,原来不止夕阳迷人,朝阳也同样令人向往,一大半生,他错过了多少个美好的日子,希望不要太迟。 157 一场春梦 纤雪错愕得难以置信,柳眉紧蹙,手掐小蛮腰,三分气结七分无语的笑道:“我睡了你一晚上,我给你投怀送抱,还要给你道声谢,得了便宜还卖乖,商人本色。(..info)”难怪能做天下首富非云家莫属,稳赚不赔,还理直气壮,她怎么就睡着了呢?是睡了还是醉了,肯定是睡了,她真的睡了他,也不亏。 “照你的意思是我占你便宜,可是你主动先靠过来的。”云萧尘低头笑了笑,随后抬眸看了看天边的那一抹朝霞,红艳似火,美得让人触目惊心,忍不住流连。 “我靠你不会推啊。(..info)”她理了理有点凌厉的衣衫,她自己的衣服也该干了,莲步轻移,准备入船舱去换了这身带着酒味的衣服。 “扰人春梦这种缺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云萧尘转身细看着她纤细玲珑的背影,深邃迷人的眸子里正流转着一样不知名得光晕。 “你的意思就是我躺在你的怀里做了一场春梦。”她回眸转身,柔软的发丝旋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那要看看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场春梦。”云萧尘扬眉浅笑偏开了头,将戏谑的意味降到最低。 “我梦见我窝在一头猪的怀里。”纤雪不愠不怒的转身,大步而入,猪的怀抱很温暖,但只是一场梦。 云萧尘有点错愕的看着船舱,转身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船头,衣袂飘逸,阳光照在了他白净如玉,带着由心而生的灿烂笑容的俊颜上,如谪仙般纤尘不染,他深深的笑了,第一次觉得,做猪也挺幸福。 船舱的侧居内,雪纱幔帐笼罩着一张精致的小床,连妙心慵懒的反卧在床上,薄薄的丝被紧贴着她的身躯,听见脚步声轻嗡一声:“这么早。” “不早了。”纤雪拿了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对他有感觉吗?”连妙心翻了个身。 “谁?”纤雪整理着那件穿过的袍子从屏风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纤尘君子,云萧尘,你不是说想找个温润似水的男人吗?他温润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别说你没感觉,要不你昨晚为什么在他怀里窝了一晚上,我才不信你会喝醉。”连妙心弹坐了起来,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他是脑子进多了水,我昨晚是太累了,累了就睡着了,不就是在借他肩膀靠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今天有事吗?”纤雪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发丝,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有,今天要忙店铺里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王府。”连妙心开始穿衣服起身。 纤雪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了愣,她要回去吗?回去看他那张臭脸,一想到这里牙齿就不自觉的咬紧了:“不回去了,我回竹林别居去,你忙完了就过来。”她快速的梳理了几下乌黑的发丝,想是太用力的扯掉了好几根头发,痛得她嘶叫。 “等着他去接你啊。”连妙心走到了她的身后,笑看着镜子中的她。 “不是,突然很想静一静,雇佣的人怎么样了。”纤雪低首叹息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起站了起来。 158 改日再聚 “差不多了,等大厅一装修好你就可以开始训练她们了。”连妙心到现在还没弄懂她到底要交那些女孩什么东西。 纤雪淡淡的笑了,点了点头,也许那些女人该帮点忙。 船舱的正厅中,温馨一片,六个女人一个男人围坐在餐桌上用着早膳,咋一看,还以为该男妻妾成群,坐享齐人之福,而画舫正慢悠悠的向柳丝成涛的岸边靠拢,今日阳光明媚,昨日游了一天的湖了,再游就无味了点。 “纤雪,我们今天到哪里去玩。”云雅君嘴里含着白粥期待的看向有点沉闷的白纤雪。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沙滩打球烧烤好不好?”纤雪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气,有点怀里从前在海滩天晒太阳吃烧烤的日子,如果能有汽水的话就太完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球,烤什么?”云雅君诧异的望着看着窗外的纤雪。 云萧尘也一脸兴味的看着纤雪,她总是能给人意外的惊喜,他的生活多了她开始精彩了。 “打排球,吃烤肉,晒天阳,冲浪。”纤雪越说越激动,既然死不了不如开心的活着,痛苦时期迟早会度过。 “好啊,好啊。”云雅君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欢快了,这才是从前的她。 画舫稳稳的靠了岸,纤雪等人陆陆上了岸,眼前长长的一条侍卫队诧惊了众人的眼眸,纤雪蹙着柳眉,一脸的严谨,这是绝王府的带刀侍卫对,她曾亲自训练过他们,尤其是这个侍卫长冷情风,是她亲自提拔的。 冷情风走上前恭敬的单膝跪地:“属下奉王爷之命在此迎接王妃和众位夫人,请王妃和众夫人上马车,属下即刻护送王妃和夫人回府。” “请王妃和众夫人上马车。”后面的侍卫也都跟着单膝跪地,其实坚定不移。 “情风,起来。”纤雪平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情风,他下了命令吧,否则情风是不会不违反她的规矩,朝她下跪的。 “请王妃上车。”情风依旧跪在地上,坚定的请求着,这是王爷下达的命令。 “我今天不跟你们回去,他会如何惩罚你们。”纤雪淡然的看了一眼跪地的众侍卫,她不想连累他们。 “王妃曾说过,一个合格的下属就是要对上级绝对的服从,如果王妃不愿意,属下甘愿回去受罚。”情风肝脑涂地的说着,坚定不移。 “属下甘愿受罚。”那些声音洪亮而有力。 纤雪冷冷的笑了声,大喝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怎么教你么的。”心头涌过了酸涩,冷锋绝,你有种,知道她肯定不忍心连累他们。 情风震撼的看了纤雪一眼,服从的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侍卫也站了起来,眼眸中流转着激动。 纤雪悠然的转过了身,发现云萧尘怔怔的凝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让人看到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委婉的笑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们改日再聚,再见。”真是惋惜,美好的一天不过是种憧憬。 159 滋味如何 “不用谢,记得要报答我。”云萧尘淡淡的笑了,只是笑得不再云淡风轻,不再纤尘不染。 “我记得。”她笑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满脸不悦的云雅君和那几个女人上了马车。 长长的一条侍卫对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步伐整齐,气势强烈,训练有素。 云萧尘的目光去还没收转,浓沉中带着惋惜和失落,他只是错过了一时,他不愿意再错过一生。 巳时马车到了回到了王府,纤雪径自回了东篱园子,叶儿红肿着眼眸一看见她入了园便紧紧的抱住了她,大骂哪个杀千刀的说纤雪想不开跳了湖,她准备回相府请丞相来王府替她讨个公道,说得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纤雪疲惫的心里暖暖的,也只有这个傻丫头这般心疼自己,安慰了几句,自己回了房。 她泡在花瓣漂浮的浴桶里,感受着水的温暖,这温暖缓解了身上的酸涩,昨晚,她窝了一整晚,脑海中浮现了云萧尘那张如谪仙般的脸庞,脑海中杂乱的思索着,冷锋绝那张脸又扰乱了她的思维,她的心再次烦乱了起来,今后如何避免这样不必要的冲突,实在是没有必要。 水渐渐的凉了,她起了身,穿上了薄薄的蚕丝睡衣,轻轻的靠在了床上,看着窗外的花开过盛的粉荷,风吹清荷香,幽思心致远,如果能永得这一片宁静多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瞥眼看了看,房中一切如旧,一看到房间内的一物一件,心中还真有点留恋的感觉,人都是有感情的,到底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孤独中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安乐的小窝,短短的两个月也有太多无法忘却的回忆。 轻轻的凉风,淡淡的馨香,带着放松的酸涩,小恬入梦。 一阵轻微的移动惊醒了她,她惊呼的睁开眼睛,冷锋绝正轻蹙着眉头,轻柔的替她盖被子,心有点酸涩,有点安沉,而后又恼怒:“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关好了门,这家伙成贼了,不请自入。 “光明正大走进来。”他冷哼了一声坐在了床沿,满腔的怒火因见到她恬静的一瞬全然消散,一夜的折磨化作了满眼的炙热,然,这炙热随着那她双目中带起的怒火而潜退,蒙上了一层冰霜。 “来做什么。”她不悦的看着他。 “来问问你偷人的滋味如何?”冷锋绝快速的捏住了她俏丽的下颚,力道却不是太大,胸中的怒火在燃烧。 “很不错,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偷。”她没有打开他的手指,傲怒的仰视着他紧眯的冰眸,嘲讽的激怒着他。 “比我如何?”他向前逼近了她,她身上的那阵馨香冲淡了他心中的怒火。 “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纤雪推开了他,那冰冷的气息在这舒爽的天气里不再幽凉,而是冰冷。 “白纤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得羞耻为何物,你,你怎么可以一整晚都窝在他的怀里,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冷锋绝原本压抑住的怒火狂动的冲击了起来,他内心疲乏燥怒得想抓狂,有种想捏碎她的冲动,但理智让她并没有这样做,他不想再拉远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他只是将身子贴近了她,让她正视他的存在。 160 交易条约 “不过是借个肩膀靠了靠,扯不上羞耻两字,还有我立了一份交易条约,你必须遵守。(..info好看的小说)”她挪开了身子,从枕头边拿出了那张写好的交易条约款项递给了冷锋绝。 冷锋绝紧蹙着眉头接过了那张纸,细细的看着,条约如下: 一,今后没白纤雪的允许冷锋绝不能私自进白纤雪房间。 二,不准限制白纤雪的自由,冷锋绝不许跟踪白纤雪,也不许派人跟踪白纤雪。 三,不得干涉白纤雪的私生活,尤其是不得干涉白纤雪结异性交朋友。.info[] 四,除了毒发日,冷锋绝都必须离白纤雪远远的,有多远离多远。 五,在冷锋绝没有给白纤雪休书之前,冷锋绝不得立柳如烟为妃,纳妾除外。” 六,附加条款,(还没想到,想到另行添加。) 冷锋绝仔细看完后面色铁青,随后怒火中烧的将那张纸揉做的一团,奥怒道:“这是什么破条约,我和你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我进自己的房间为何还要过问于你,我何时限制过你的自由,我不过是派人保护你,你好歹也是个王妃,出门在外,身边怎么可以连个贴身护卫都没有,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你要我如何跟你那个皇后姑姑交待,我不反对你结交异性朋友,但不代表我就可以容忍自己的王妃在其他男人面前袒胸露背,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勾勾搭搭,你要我离你远点没问题,但我怕离得太远了,你毒发我一时赶不回来就糟了,所以,这距离还是近一点的好,我只能答应你第五条。(..info)” 他慢条斯理的说完后,心中的怒气居然消褪了大半,还有附加条约,亏她想得出来,他躺到了床上,觉得好累,昨晚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因为她和云萧尘在一起喝酒聊天,最后还窝在了云萧尘的怀里,云萧尘抱了她一夜,他气了一夜,烦了一夜,乱了一夜。 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她的怒气平复,他不想在看到她从他的身边逃离,天知道她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的心痛,他第一个跳下去追她,却又第一个折回头,他知道她不会跟自己回船上,她需要的是冷静,他并没有认为是她故意将如烟推入湖中,一切都是意外,都是意外,但他不能不顾及如烟的感受,为什么她会如此的讨厌如烟,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纤雪坐直了身子,不悦的看着他好似疲累的样子,闭了嘴,咽喉处好似有一点酸涩的滋味,他看似冷漠稳重,也不过才二十三,小屁孩一个,她是脑子打结了才会跟一个小屁孩谈交易。 这里的男人身材都这么好,这床被他占据了一大半,营养太好了,她想越过他的身子下床,还没动就被他翻身压了下来,他整个身子的力道压得她不能动弹,她怒视着他那双泛着红丝正视着她的眼眸,心头带过了丝丝酸涩,这双熟悉的眼眸,这张熟悉的容颜,她伸出了温暖的手轻抚上了那张俊颜,那阵冰凉还是触醒了她的混乱的思维,他不是沧,但她的手竟然没有移开。 161 我不陪睡 “别走,我好累,陪我睡会。”他炙热的看着她,看到了她眼眸中的波动,心弦狠狠一颤,脸不自觉的摩挲在她温暖而有柔嫩的手心。 “我不陪睡。”她有点气结道,想快速的收回手却被他冰凉的大掌牢牢的捏住,继续让他的脸摩挲,他情深款款,温柔似乎水道:“那我陪你睡。” 她扑哧的笑出了声,咋一听这话语好似午夜的牛郎,酥融到了极点,她调侃道:“睡一次多少。”她爽朗的笑出了声,看着他有点愠怒的脸,玉臂攀上了他冰凉的脖子。 “睡了再说。” 他拉过了幔帐,厚重的吻覆盖在了她的温暖的红唇上,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她被一阵酥麻的电流圈绕着,想推开却无法挪动身子,星眸微闭,回应着他炙烈而又浑厚的吻,唇舌交缠,一阵阵的眩晕,无法呼吸,脑海中闪过了一次有一次与他疯狂的缠绵,身子逐渐炙热而瘫软,任那冰凉的大掌慢慢的退下了薄薄的一层蚕纱,彼此肌肤紧紧相互贴,任冰凉的游舌贪恋的在她炙热得绯红的身躯上游移,直至停留在了她胸前的那团雪白上吮吸逗弄,她难耐的闷哼了一声,他肆意的挑逗着她,冰凉的大掌游移在寸寸肌肤间,她羞涩的抓住了他的手,重重的喘息着,他那双燃满了情欲的眼眸深深的凝视她盈动欲滴的眸子,准备挺入时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不好了,如烟小姐全身高热不止,吃什么就吐什么,迷迷糊糊的直喊着王爷的名字。”清脆的声音中含满了焦急。 “知道了。”冷锋绝冲着门那边暴怒的吼了一声。 他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她,她却恼怒的推开了他,急忙拉过了薄薄的锦被,翻过了身子,徒留给他一个冰凉又冷漠的背影,他紧贴着她依旧炙热的身子,轻轻的吻了吻她粉色的脸颊后穿上了衣服,歉疚的看了看她后带着沉沉的叹息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他和她之间的那道鸿沟再次加深,不是一时的温情就能避免这样矛盾的存在,难道他真的是想左右逢源吗?鱼与熊掌能否兼得,如果不能是择鱼还是舍熊掌,是择熊掌还是舍鱼,他又陷入了一片苦海中,从来没觉得女人会是一个问题,现在他却被这样的问题苦苦的缠绕着,缠绕得身心疲惫却依旧无法解脱。 纤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屈辱敢蔓延缠绕在了心头,她狠狠的摇了摇头,她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是女人,她有需要,这不过是一种需求罢了,一定是这样,她不过是想睡他一次而已,睡他总比睡别人的好,睡他,睡得光明正大,正常交易,睡别人,睡得骂名肆起,背夫偷汉,偷人通奸,等她休了他,她爱睡谁就睡谁,这不是妙妙的名言吗?她拉过了被子把整个人掩盖了起来,她变成什么了。 162 看看狐狸 翻来覆去,纤雪猛地弹坐了起来,原本粉色的肌肤恢复了雪白一片,那一刻的屈辱让她差点丧失了理智,她差点就疯狂的拉回了他,就算他不愿意她也要压倒他,就为那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冲动是魔鬼,还好,她其实应该感谢那一声清脆的喊叫声,把她从泥沼边拉了回来,她想起了那个婢女说的话,那只狐狸高烧不退,她有点忍不住的好奇,狐狸又在耍花招了。 天有点阴沉的感觉,亭台楼阁,假山林立,树木虽葱蓉,免不了的几片落叶,后花园里的花依旧竞相绽放,翩蝶环绕,很美得风景,可惜少了几缕明媚的阳光。 如烟阁,雕廊画栋,精美华丽,却少了几许生气,为何这里的女人都甘愿成为这一片华丽中的囚鸟,任漫漫无边的孤寂和萧涩的惆怅消蚀似水的青春年华,外面的天不比这里自由快乐么,是男人心易变还是女人情太深,是男人情堪薄还是女人爱甚痴,爱欲痴迷就如荣华富贵一般,不是尘世之人能轻易看得开,就如她自己也不例外,她脱离了一个尘世又堕入了另一个尘世,两世为人,依旧看不开,如果看得开,这般又所谓何来,脚步却不知觉的停了下来,她是否还要继续前行。 “参见王妃娘娘。” 一个婢女放下了手里的水盆给她行李,她笑了笑,发觉已经来到了柳如烟房间的门口,门没有关,冷锋绝抬眸正错愕的看着她,那双有点红肿的眼眸带着几分掩饰不去的歉疚,她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眼眸忽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她有点自嘲了,这是为了什么? 她低头轻移莲步,入了房内,走到了床前,看了看柳如烟,她昏迷的躺在床上,面色绯红,看了烧得很厉害,。 “你怎么来了。”冷锋绝站在床边七分惊异三分欢喜的看着她的侧颜。 “来看看。”纤雪审视着柳如烟绯红的脸,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有点高,会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就说这没消过毒的布条不能瞎绑,她动手去解柳如烟手上缠绕的布条。 “你要做什么?”冷锋绝紧张的拉住了她的手,脑中那根敏感的神经线再度紧绷,他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不想再让冲突拉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怕我会害她?”纤雪嘲讽的忘着冷锋绝带着惊慌的眸子,他松开了手,眸中的惊慌化作了愧疚,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柳如烟,反正这是一个不果断的男人。 纤雪快速的解开了柳如烟手上缠绕的绷带,伤口发炎了,看来这里的消炎技术不怎么样,她摊开了柳如烟的手,原本白嫩的手心红肿不堪,伤口周边燃带着脓血,但这伤不至于会引起高烧,她拉了拉柳如烟有点严实的领口,眉头紧蹙,脖子间如针孔一般的一点一点红点,细细密密,明显是过敏的症状。 也不知道这高温到底是伤口感染引发的还是这狐狸的体制对某种物质过敏。 163 傲怒之火 一阵百合香轻绕在了纤雪的鼻子间,她扭头看了看,不远桌子上的花瓶内放着一大束白百合,她勾起了唇角,轻蔑的笑了笑,没有去看冷锋绝不明的神色,她缓缓地走到了桌前,将那束百合连花带瓶交给了房内的伺候柳如烟的婢女,让她拿了出去,然后她走到了窗子边,轻轻地推开了好几扇窗子,室内立刻流动着新鲜的空气,百合的馨香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心里又燃起了傲怒之火。(..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回眸,淡笑的看着错愕的冷锋绝,慢慢朝他走去,柔声细语:“大夫来瞧过了吗?” “看过了,开了药,喝了药就无大碍了。”冷锋绝轻轻的扶着她瘦弱的肩膀,眸中流动着惊喜的波动,他没想到她会关心如烟。 “为什么不叫西门如风。”纤雪随口提了提,发现柳如烟的眼眸动了动。 “可能他待会就到吧。”冷锋绝有点不悦的凝视着她,他不愿意她想起西门如风。 纤雪勾起了唇角,绝美的笑了笑,迷乱了冷锋绝的眼眸,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他诧异又惊喜的看着她,那对如水的明眸中忽然变得媚眼如丝了起来,恍了他有点错乱的心神,她用一只温暖的手勾上了他的脖子,送上她的红唇,他很炙热的回应着她,唇舌交缠,浑然忘我,纤雪眼角的余光轻悄的扫了扫床上的人,她很确信她看到了,她轻轻的推开了他,而此刻柳如烟也难受的咳嗽了一声。.info[] 冷锋绝尴尬的回头,发现柳如烟依旧紧紧的闭着双目,狠松了一口气,再回首却发现纤雪已经离去了,他疾步追了出去,看见她没行几步的身影,焦急的喊道:“纤雪。”。 纤雪停住了缓慢的脚步,淡笑回眸转身,他果然追了出来,柳如烟,这就是你耍小聪明的代价。 “你生气了。”冷锋绝扶住了她瘦弱的香肩,焦切的看着他,心却是惶恐不安的,好怕这一切都只是错觉。 “没有,你进去喂她喝点水吧,等她吃过药后你自己也休息一下,你看你的眼,又红又肿。”她温婉的关怀道,温暖的手指抚上了他苍白的脸庞。 冷锋绝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满眼的炙热和感激,有种酸涩的暖流划过心头,她在关心自己,又觉得这是这么的不真实,但她的手又明明是这样的温暖。 她依旧淡笑如风,听见房内几声急促的咳嗽声后,体贴温柔道:“去吧。”她推转了他的身子,清盈浅笑地看着他回头再三的入了房内,她都替他感到累的慌,突然发觉,这样戏弄那只小狐狸也是一件蛮有趣的事。 软软的红地毯载着纤雪轻盈的身子,她缓缓的下了楼梯,西门如风正准备上楼,白皙的手上还拿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八成又是什么灵丹妙药。 “什么东西。”纤雪心情很好,眼角含笑的看着有点惊异的西门如风,可能是想不到她从这里走出来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情吧。 164 慰问狐狸 西门如风有点膛结道:“散热丹。[..info超多好看小说]”怕她不高兴,昨天的事他也听闻了。 “送给我吧。”纤雪伸手去拿,他却捏着不放,笑道:“我一会再拿给你。”还是先把柳如烟治好了再说,柳如烟要是死了,他的戏就完了。 “我现在就想要。”她的手轻轻的往回拉,他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一脸的讪笑搪塞着她,她有点恼火了,想起昨天柳如烟不断陷害自己的事变恼怒的将他手里的药瓶打落了。 西门如风胆怯的看着她带着怒火的容颜,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准备等她走了再捡起那瓶药,好在地上的地摊厚实,瓶子完好无损,她轻蔑的笑了笑,弯腰捡起了那个小药瓶,还给了他,优雅的转身离去了,西门如风惶恐又胆怯的看着她玲珑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女人她越来越弄不懂了。 纤雪回到东篱园用过午膳后,去了百合园,园里青葱一片,一朵百合的踪迹都没有,她突然很期待这里百合盛开的样子,到时看那小狐狸还怎么靠近她,她开心的笑了,而且笑得还有点奸诈的感觉。 沁蝶园里,四个女人围起了一桌麻将,手不停,嘴不闲,。(..info无弹窗广告) “白板。”云雅君随意的扔了一张牌。 “糊了。”韩蝶依眉开眼笑的倒牌。 “怎么又是你胡。”云雅君蹙起了柳眉,白板都放铳,这不得不让她郁闷到了家。 “我今天手气好。”韩蝶儿摆着麻将,灿烂的笑容溢满了整张如花似玉的脸,格外的美艳动人。 “小君儿,让我来措措她的锐气。”纤雪慢慢的走到了云雅君的背后拍拍她细窄的肩膀,心情好,摸两圈。 “好。”云雅君爽快的起身,也惊异纤雪的到来。 “纤雪,你怎么有空过来,不忙吗?”唐霜儿低眉整理着牌张。 “今天心情好,忙也暂时隔着,陪你们玩两圈。”纤雪扔了一张东风,清脆带着欢快的声音,素净的脸上淡淡的笑容,本来还真挺忙的,过几天就要给员工培训,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赶计划。 “有什么高兴的事,让我们也乐乐。”温婉柔听下了手,满眼期待的凝视着她。 纤雪拉住了云雅君的小手,神秘笑道:“小君儿,你现在就去如烟阁探视一下柳如烟。”现在那里肯定很精彩。 云雅君瞪大了眼睛,双手抱臂惊呼道:“什么啊,要我去看她,做梦。”去看那臭狐狸,她才不干。 纤雪站了出来,抚着云雅君的胳膊,柔声劝慰道:“你去看看,说不定有好戏看哦,看完了回来记得把你看到的详细经过仔仔细细的讲解给我们听一遍。”她非常想知道柳如烟现在的心情,她等着开心的那一刻,瞥眼看了看,边上的桌子上有一个白瓷盅,她走了过去揭开,又往瓷盅里加了一点白开水,连托盘一起端到了云雅君的面前:“这燕窝,你就拿去,当是慰问她的。” 云雅君端着托盘哭丧着一张脸,撅起了嘴巴,可爱的模样哭笑不得,站在原地不想动。 165 口水燕窝 “我还没喝完呢?”韩蝶依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一盅还没喝完的燕窝,今天好不容易有一顿燕窝喝,她才喝了几口就便宜那狐狸了。 “喝完了还送什么,你喝过了她再喝,那她不就是在喝你的口水。”纤雪翻了翻白眼,这女人怎么这么小气,是不是越有钱就越抠门。 “也对。”韩蝶清澈的眸子突然出奇的水亮,那兴奋的样子就差没弹跳起来,还有什么比那只狐狸吃她的口水更让人解气。 云雅君端着燕窝止不住的激动:“这个好。”她扬声唤来了贴身的丫鬟,兴冲冲的去了如烟阁。 唐霜儿摸着牌不悦的嘟嚷道:“柳如烟不就是发热吗?能有什么事,听说王爷还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巴不得她死,还送燕窝给她喝,就算是口水燕窝也美死她了,她那种毒妇就应该喝砒霜,喝砒霜死都便宜她了。 纤雪脸上露着自信的笑容:“等小君儿回来就知道了。”她随意的扔了一张牌,抬眸看了看低首的她们:“过几天你们帮我一个忙好吗?”这几个女人一定认识很多人,而她们认识的人一定非富则贵,这些人一定可以帮得到她。 韩蝶依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忙?”如今还能有什么难得住她。 “你们给我做示范,我替你们按摩推拿,怎么样?”纤雪白皙的素手支着下颚,明亮的眸子放着炫目的光彩。 “就这么简单?”温婉柔有点狐疑的看着带着几许妩媚风情的纤雪,她给她们按摩,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对,我开了间女子会馆,到时候你们帮我宣传一下,发挥你们家族的人际关系,你们替我引荐客人,我给你们分红。”纤雪带着几许诱惑的神色看着她们,这群女人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女人都希望自己活得有价值点,她们想要精彩的生活,愉快的工作不仅能充实她们无趣的生活还能增加人生的乐趣,女人的人生一旦有了乐趣,生活自然就会多姿多彩。 “有钱分。”韩蝶依睁大了明亮的双眸,好似纤雪的脸上刻着钱字。 纤雪笑看着激动的韩蝶依:“对,有钱分。”她靠近了韩蝶依的眼眸探究道:“我怎么觉得你像个财迷一样,听说你每次都把燕窝一次性领完,你该不会是拿去卖了吧。”这话她很想问了,不过那是她的私事她也不好问,今天开涮开涮她,想她也不会生气的,其实这丫头是这群女人中最善良的一个,很少像她这样不娇气的大小姐,也挺好相处的。 “我哪有,我送给我娘了。”韩蝶依嘟嚷着,低眸,红了脸,但也不矫情。 纤雪瞪大了眸子,有点不可置信的反驳道:“你开什么玩笑,堂堂丞相府的夫人会缺这点燕窝。”自从她控制了府里的开销后,这群女人三天才能吃一回燕窝,而起每次她都控制了燕窝的份量,一个月加起来也才那么几两,送人也太小气了点,更何况是送给自己的娘。 166 看到什么 韩蝶依随意的打了一张牌,有点伤感的说道:“是真的缺,不过是我娘缺,我娘不过是众多姬妾中的一位,娘亲膝下无子,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又这么不争气,自从我嫁来王府后不得宠后,我娘在相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了,我怕她将来养老都困难,所以我现在拼命的攒钱,今后好留给我娘养老,也都怪我以往太浪费了点,现在才发现,花钱容易攒钱难。” 其实纤雪来了这里后她手里的钱多了起来,但纤雪待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长,若王爷娶了那柳如烟,她的下场会跟她的娘亲一样,所以现在她也很担心。 纤雪歉疚的感叹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很风光,没想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必你娘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她的脑海中想起了白纤雪小的时候,悲叹的摇了摇头,她会不会也是这样过来的。 “有的时候想想,这样卑微的爱真是不值得,现在我只想我娘有个安逸的晚年,那我就心满意足了。”韩蝶依也总算是看透了,也后悔了,如国当初听娘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起码她能嫁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也不会过这样闷死人的日子。 纤雪看着韩蝶依满是失落的眸子,带着几许憧憬的建议道:“不如你来帮我吧。”她幽亮的眸光又看了看温婉柔和唐霜儿:“你们也来帮我,我们一起赚钱,有了钱,蝶依你就可以照顾你娘了,你把你娘接出来和你一起住,这样你娘就不用再看那些女人的脸色了。(..info好看的小说)”无疑,她很感动于这丫头的一片孝心,她自小没有体会过母女亲情的温暖,对于她护母那份孝心,她乐于见成。 韩蝶依有点不自信的质疑道:“我可以吗?” 温婉柔胆怯的看着纤雪,唐霜儿眸中带着几许期待的神色。 女子抛头露面的工作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何况她们还是王爷的女人,这机会不大。 纤雪给了她们一个自信又明亮的眼神,毋庸置疑的肯定道:“当然可以了,你们聪明又机灵,要相信自己,有些事男人可以做到,女人一样可以做到,不要小看了自己。”也许这样的话一时半会她们无法接受,但若不勇敢的迈出人生的第一步,她们的生活永远也无法得到精彩。 “雅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温婉柔惊异的看着气喘吁吁奔进来的云雅君。 云雅君瘫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倒了茶水很不文雅的大喝了一口,喘息道:“累死我了,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你看到什么了。”纤雪兴趣大起,期待的看着她。 云雅君拉过了凳子坐到了纤雪的身边,眉飞色舞,绘声绘色道:“我进到柳如烟房间的时候,柳如烟正哭得泪眼朦胧的靠卧在床上,不言不语,房间一屋子的药味,听丫鬟说她连着打翻了好几碗药,连午饭都没吃,我端燕窝给她的时候,王爷正在喂药给她喝,她不领情,打翻了王爷手里的药,王爷忍无可忍地大喝了她一顿,看她嚎头大哭,后来又去哄她,我把燕窝盛给她,她也打翻了,那燕窝泼了她一床,王爷实在不想理她便气冲冲地出了房间,我狠狠的奚落了她一通,你们没瞧见她那一张气结得扭曲的脸,真是太痛快了。” 167 你利用我 云雅君掩嘴而笑,那笑声感染了所有的人,一屋子的嬉笑声,全都因为柳如烟今天的日子不好过。 云雅君笑完后惊异的问道:“纤雪,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破口大喊你的名字。”她的眸子涌动着担忧的神色,柳如烟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可怕,不过也只有纤雪才能把那只狐狸气成这样。 “我不过好心看了看她,还送了点礼。”纤雪心情大好的扔了一张牌,又把财神(癞子)扔了出去,她又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伸手去拿,那群女人不依,还大笑她。 “白纤雪。”暴怒的怒吼夹杂着无尽的愤恨响绕在房间里,冷锋绝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口。 除了纤雪之外,她们惊异抬眸,胆怯的站了起来,低声呼道:“王爷。”这下糟了,她们都替自己捏着一把汗,今天吹的什么风,从来不踏入这个园子半步的人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还光临得那么不是时候。 “王爷,有事吗?”纤雪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气势闲适又淡定的看着那个怒焰冲天的男人,只是她没想到她们窃喜的话语和场面会这么不凑巧的让他听见和看见,但她敢这样做就敢光明正大的让他知道,让柳如烟知道,她要让他们知道她白纤雪也不是好惹的,柳如烟让她不好受,她就让柳如烟生不如死。 冷锋绝一身凛烈的气势步步逼近依旧淡定的纤雪,他重重的抓住了纤雪纤细的手臂,眼眸中燃动着熊熊怒焰,大声的怒喝道:“跟我走。”他愤怒至极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她对如烟的伤害还是为了那怀带着算计的一吻,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终于发生了吗? 纤雪轻蔑的笑了笑,反手甩掉了他在自己手腕的大掌,起身不以为意的先迈开了步子,走在了他的前面,估计这男人又要护短了,狐狸的迷魂汤喝多了。 她大步的朝自己的东篱园走去,含带着怒气踢开了雕花大门,快速的走了进去,疾步转身,恢复了娴雅的神情:“现在可以说了。”清脆的嗓音中无不透露着云淡风轻的意味,她很想听听他要怎么来质问他。 冷锋绝蹙着眉凝视着她淡定的容颜,恼怒的问道:“你刚才是存心的。”焦瘁的心划过了刺骨的疼,什么都是假的,她刚才的温柔似水都是虚伪的表现,心被刺得生痛,连呼吸都是钻心的疼,他憔悴疲惫的来找她,空空的房间,那一刻他体会到了心慌的感觉,跑到沁蝶园却听见了那些刺骨的话,是他太傻却希冀她能包容如烟,是他太蠢会相信那片刻的温柔。 “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存心。”纤雪低首理了理宽大的衣袖,走了几步,没有看他的神色。 “你利用我,利用我伤害如烟。”冷锋绝压抑着心中奔腾的怒火,幽沉的双眸镀上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寒芒四射,让人止不住的心惊胆颤。 168 你很贪心 纤雪眸光清幽的看着他,转而带上了几许嘲弄的神色:“这个我就更不懂了,我利用你什么了,我不就是吻了你一下吗?吻一下就能伤害到别人,真是好笑。”她缓步不疾不徐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娴雅的气势中带着四分淡定和六分讥讽:“冷锋绝,你不是说她不争不抢吗?如果真的不争不抢,真的大肚从容,又怎么会连一个吻都接受不了,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吻给伤到。” 看了看他伤痛的眼眸,她优雅的转过了身,被对着他,从容道:“对于感情,从来就没有不小气不自私不妒忌的女人,尤其是当自己的男人对感情不专一的时候,这样小气自私妒忌的心理尤为突出和正常,如果那个女人能大度的忍受其他女人来分享她所爱的男人,那么只能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要么这个女人很虚伪,表面装大度,背后耍手段,要么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心里住着哪个女人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她无所谓。(..info无弹窗广告)” 她再次转身,深深的凝视着他那双凝满了复杂的眼眸,她低下了头,发现他的手红肿一片,像是被烫伤的痕迹,轻轻的拿起他的手,关起道:“你的手烫伤了。(..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这样的红肿她的心有点莫名的涌动,有点苦涩的感觉。 冷锋绝毅然抽回了他的手,偏开了视线,压抑着哽咽强势的怒问道:“你刚才不是也在装大度,你刚才不也是在耍手段,那你的行为到底是说明你虚伪,如果不是虚伪,那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他内心的疼痛早就掩盖了手背上的疼痛,她的每一句话无不似一根根尖锐又细密的针,深深的扎在伤痛的身心上,痛却只能忍受,宁愿承受也不愿意再逃避。 “你希望我是你口中所说的哪一样。”纤雪围着他转了一圈,说是无所谓又有些在意,说是有些在意其实又真想无所谓,她心里竟然自嘲几声,她在意他对她的看法,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因为日久见人心,可是现在居然有点在意,为什么,大概是环境不一样吧,这里是个没有人权的时代,就算过得久再也看不见人心。 “我哪一样都不希望。”冷锋绝伤痛的眸子里再度闪动着希冀的目光,他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肯定。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低首,有点无语又无奈地笑了笑,如水的明眸中染上了几许伤愁,感慨道:“你很贪心,冷锋绝,你既希望我深爱你入骨髓,你又希望我有一颗真挚而不虚伪的心,纵是我如你所期望的那般,但你三妻四妾花心的本质让我很矛盾,终有一天我会失去这些你所期望的东西。”这不过是个比喻,她不可能会选择这样滥情的男人,尽管他生了一张让她思慕感触的脸。 冷锋绝的心狂动的跳着,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他很质疑,既然深爱入骨髓又为何会变。 169 爱深恨切 纤雪走到了窗子边看着窗外的一颗葱蓉的大树,他不懂爱,若懂,又岂会不知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她感慨的陈述道:“每个女人在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都有一颗真挚又坦率,如珍珠般明亮而光泽的痴心,但这种光泽永久绽放的前提条件是这个男人这一生独一无二的真心真意,对彼此同样诚挚的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一旦这样的爱变了质,那这变质的爱就成为了女人心头的一种伤痛,这伤痛终将化作尘埃蒙了女人那颗曾如珍珠般明亮的痴心,蒙了心的女人便失去了理智,为爱疯狂,她们如此疯狂只因为男人给过他们海誓山盟的承诺,那是她们一生的梦想,承诺不再,梦亦成空。” “为了不让梦空梦碎,她们不得不用虚伪来伪装自己,用尽一切心计和手段来夺回曾经只属于她们唯一的爱,于是便有了一场又一场女人之间为梦为爱而战的斗争,硝烟弥漫,痛苦一生。” “你自小在皇宫长大,你之所有讨厌这样的女人就是你看尽了那些女人虚伪的一面,你恨这样的女人,因为你的母亲曾经受到过这样的伤害,你看到了她的泪水,你虽恨,但也痛,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的这些泪水都是什么造成的,这些伤心的泪水都是谁给予的,不是那些虚伪的女人,而是不专情的男人。” “女人眼里的泪水永远不会为了微不足道外在的伤痛而流,女人的心里泪水永远都只为那个她最爱却伤她最深的男人而流,女人虚伪的痴没有错,错的是男人不专情的那颗花心,所以,冷锋绝,想不去伤害一个女人就不要破碎了她们的梦,梦不碎,心便永远不受伤,不受伤的心永远如珍珠般光泽明亮,你永远可以拥有一份深爱入骨髓的真爱和一颗如珍珠般明亮的心。” “这就是女人所期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冷锋绝踉跄的退了几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将眸中的酸涩抑住,伤痛和哀沉占满了整颗交瘁的心,最终还是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没错,这样的一双人其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纤雪转过了身,眸光闪动点点星辉,怜惜的看着他染满了痛苦的眸子,他颓废的憔悴让她看了心疼,疼,又能怎样。 “你有没有一点爱我。”冷锋绝急速的走到了她的跟前扶着她瘦弱的肩膀,逼视着她那双错愕的眸子,压抑不住狂乱跳动的心,再次膛结又慌乱的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爱我,或者说你将来能忘了他全心全意的来爱我。”他体内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强制的压抑着身体内的慌乱,他亟盼又害怕,希望冲破内心的那把枷锁又不敢给她承诺,他依旧犹豫不定,果断不绝,他依旧无法做出要她便抛弃如烟的那份肯定的选择,但他不愿意就这样彻底的放手,他在自己编织的囚网中苦苦挣扎,矛盾痛苦而煎熬。 170 喜欢和爱 纤雪极其冷静的看着他晃动的眼眸,笑了笑:“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你走吧,走出了这里,就不要再回头,纵是身回,心却不能再回。”他的眼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他不是沧,真的不是,还是不要染上这摊泥浆的好。 冷锋绝眸中瞬息清冷而逐渐化作一抹绝望的神色,他无力的放下了扶在她肩膀上的手,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凄凉的冷笑了几声,头也没有回的疾步奔了出去,他不再回头,身回,心却不能回,她代他做出了选择,这是她要的,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他要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做什么,他想恨她却恨不起来,他只能恨他自己,他第一次恨自己的心为什么不如石头一般的坚硬,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优柔寡断,他第一次的尝到这这种又恨心又疼但却不敢狠心抛却的滋味,这是什么,他弄不懂,真的弄不懂。 纤雪看似清澈幽冷的眸子闪动着一散即逝的晶光,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出,心头的酸涩依旧无法遣散,聚集在咽下,上不来,下不去,心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几声敲门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抬眸朝门便看去,妙妙一脸宁静闲适的看着她,这姿势和这神奇怎么看就怎么不协调。(..info) “忙完了。”纤雪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下,那酸涩随着一腔冰凉的咽入府内,明明还是夏末却凉透了心。 “恩。”连妙心缓步走了过去,伸手倒了一杯水却被纤雪抓住了手,纤雪关切道:“你的手怎么了。”她注视着妙妙手上的红肿心有点乱。 “不碍事,刚才不小心沾了点漆粉。”她淡笑着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凝视着纤雪,探究又迟疑的问道:“你,喜欢他。”她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刚才明明看到她眼眸中近乎伤心的失落,若说不喜欢只怕是骗人的,一夜夫妻百夜恩,这女人和男人就算没感情睡个几回自然会睡出一点感情,更何况他们如此的朝夕相对,只怕这颗感情的种子早就在她内心深处发芽了,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我喜欢那张脸。”纤雪的眸子恢复了清幽和明亮,不过多了几分让人无法察觉到了深沉,她不否认她很喜欢那张脸,那张让她曾经疯狂的脸,有的时候她甚至有点模糊了,觉得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但大部分的时间她还是清醒的,因为她从他闪烁又飘忽的眸子里看不到沧曾经的坚定和果断,所以她很冷静也很理智,这样不坚定的爱要了做什么。 连妙心被水呛到了,咳嗽了两声,无法理解的看着她:“我觉得你不像是如此肤浅的人,他那张脸俊是俊,但跟云萧尘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你还不如把那颗种子换成云萧尘。” “什么种子,我什么时候改行种地了,我只是喜欢而已,我又没说爱,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两种感觉。”纤雪不悦的嘟囔着,有点毛躁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扯上云萧尘,忽然她很想听云那个声音,那个充满的磁性又好听的声音。 171 过渡阶段 连妙心撑着桌面审视着她,疑惑道:“喜欢和爱是两种感觉没错,但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去爱,这只是一个过渡的阶段,但愿你只是喜欢那张脸,但女人对爱的方向产生迷蒙的时候往往是心口不一的,她们其实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感觉而是害怕去面对这种感觉,所以往往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来误导自己的心,让心蒙上了一层又一层得迷雾,这雾让自己的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心,但云开雾散的时候却悔之莫及,因为你会发现无论是爱你的那颗心,还是你爱的那颗心,都因为你曾经的视而不见彼此越走越远,再也碰不到彼此交集的那条轨迹。”她走到了纤雪的背后,轻扶着她的肩膀,推心置腹道:“纤雪,别压抑自己的感情,正视自己的心,从喜欢到爱,用心的去爱一场,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却仅仅因为一个柳如烟而使你退怯的话,我第一个不认同你。”她的黑眸闪动着一层异样的光彩感染着人心,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一个柳如烟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纤雪听了这长篇鼓动的话语后咧嘴而笑:“我只喜欢那张脸。”她看见连妙心睁大了一对黑幽幽的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的泄了一口气,无语无奈地垂头丧气,无精打彩的走向门边,纤雪看着她的背影,感动的叫道:“妙妙。”连妙心悠然回头,四目相对,纤雪轻轻飘出一句由衷的话:“谢谢。”两人会心的相识一笑,相知一瞬间,感动万千,朋友永远都是最贴心的那一个。 她有点疲惫的倒在了床上,内心再次狂乱不已,但极力的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却失踪无法平息,她问了自己很多遍,她喜欢那家伙吗?喜欢吗?结果都是几口否认,但脑海中又不断的徘徊着那一张脸,一瞬有一瞬的片段闪现在脑海中,她混乱了,模糊了,最终失落了,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种。 她疲乏的闭上了眼,睡梦中好似有双冰冷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她,良久良久,当她醒来的时候,月都过了柳梢头,人都早已见周公,她只有空着肚子入了厨房,她突然有点埋怨,今天吃饭怎么不叫她,突然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不是她定的规矩吗?她睡觉的时候不许有人来吵她。 今天好似没心情做菜,她炒了一些蛋炒饭,自己坐在石桌上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却如同嚼蜡,一个白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她也不惊不慌,想习以为常了,但今天的情绪也是极度低落。 “丫头,两天没做菜,练功也偷懒了。”归云鹤不悦的坐在石凳上盯着她盘里的蛋炒饭。 纤雪很自觉的帮他盛了一盘出来,嘟嚷道:“师傅,今天将就着吃一点吧,改天我烤鸡翅膀给您吃。” 归云鹤嚼着蛋炒饭满意的问道:“真的。” “恩。”纤雪点了点头。 “明天是第几次毒发。”归云鹤吃得油光嘴滑,好似一盘还不够。 172 什么东西 白纤雪惊异的看着贪吃的老头,他怎么知道自己中了火心莲,低沉道:“第五次。(..info无弹窗广告)”明天就要毒发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归云鹤快速反扣上了她右手上的动脉,这举动让白纤雪很诧异,片刻后他松了手,悠闲嘱咐道:“明日毒发经脉开始逆转的时候试着运气,让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游走,如觉得真气行走不通畅,可以反复试几便,但不可以强行用内力冲击,明白了没有。”归云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等待着她的回答。 “师傅,你能不能再说得透彻点。”白纤雪有点不大懂他的话,她不懂武功,但也知道经脉逆转的时候再运气弄不好会走火入魔的,那她不就得不偿失,白疼了这么些时不说,还活不下去,但她又反悟到,如果能借力将奇经八脉打通的话她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眸中惊喜分明:“知道了,师傅。” 老头恩了一声,饭也吃完了,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嘱咐道:“运气前吃一粒,可以护心脉。” 白纤雪拿起了那个白色的瓶子细细的看了看,再抬首时,眼前空无一人,那老头总是来去如风,不似神仙,胜似神仙。 当她漫不经心出厨房院门的时侯撞上了一个人,她抬头恼怒道:“你游魂啊。” “我肚子饿了。”西门如风歉意的看着她。 白纤雪瞥了瞥他,转回了厨房把剩下的蛋炒饭全给他了,他吃得津津有味,她的饭不是白吃的。 “你能不能帮我研制点东西出来。”白纤雪坐在石凳子上殷勤的笑看着正在往嘴里送蛋炒饭的他。 “什么东西?”西门如风随口答应着,但心里也挺激动的,难得她开口求自己。 “护肤霜。”白纤雪有点激动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这里没有护肤霜,也没有。 “护肤霜是个什么东西。”西门如风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心里起了疙瘩,没想到他西门如风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护肤霜就是女人用来保养皮肤的面霜,其实中药当中有许多的药材对皮肤可以起到很好的护理和抗衰老,你对药理和制药都比较熟悉,所以我就希望你可以研究研究。”白纤雪睁大一对晶亮的眸子,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对他报以厚望。 “你说的是胭脂水粉吧,你若想要,我明天买给你,不用这么节约了,我懒得去研究这种女人的东西。”西门如风漫不经心的说着,弄了半天是那些涂脂抹粉的东西,他堂堂邪医去研究这些玩意,传出去丢死人,他知道她很节约,但没必要这种东西也舍不得花钱吧,冷锋绝太失败了。 白纤雪垛拉着脑袋彻底的泄了气,她感觉自己好似对牛弹琴,深吸了一口气,生冷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西门如风看着她泄气的样子有种受打击的感觉,她刚才那眼神明摆了就是在看一个笨蛋的眼神,他西门如风聪明绝顶,怎么能被她看成了笨蛋,他今晚一定要弄清楚护肤霜是个什么东西。 173 新的方案 白纤雪回了房依旧睡不着,她开始担心了,刚开始就想着开spa养生护肤馆,可她似乎忘了这里连基本的护肤品都没有,拿什么去保养,天天给贵妇敷燕窝和珍珠粉,这成本是不是太贵了点,但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贵不贵倒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了新鲜的感觉,长久下去一定留不住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些化妆课程也都是白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眼影之类的化妆品,更别提各种颜色的唇膏,容貌再出众上了年纪也都需要妆容来衬托,千篇一律的样子谁要看,她开始心急了,两脚不断的来回踱步于房间内,突然,她想到了云萧尘。.info[] 云家是首富,云家所涉及的生意五花八门,旗下一定有卖胭脂水粉的店铺,他们一定和那些作坊挂钩,找云萧尘一定没有错。 她坐在了书桌前提笔起草着新的计划方案,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一鸣惊人,这些东西的研制应该不困难。 会馆的美容和化妆延的课程后,先教spa的一些按摩动作,她似乎又忘了精油,spa怎么可以没有精油,西门如风一定不会再说不会提炼精油了,她细细的罗列着各种芳香精油的功效,到时可以针对不痛客人的需求,但首先要大量的提炼几种常用的精油,以备不实之虚,除了精油外,皮肤去角质霜也需要,还有足部和手部护理的一些东西。 等她写得差不多却发现窗外的天呈现着淡淡的幽蓝,树上的鸟儿已经开始婉转鸣叫,天开始亮了,这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倒在床上沉沉入梦。 许是白日无梦,这一觉睡得十分安沉,叶儿也很贴心,没有让人来吵扰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用过了午膳准备出园叶儿告诉她云雅君的哥哥来了,这小丫头八成还在为云萧尘当年退亲的事耿耿于怀。 后花园中,有些花儿已经开始凋谢,有些却花开正浓,各有各的花期,但待到隆冬,一样躲不过凋零的命运,所以人常说花无千日红,青春美貌不过虚有,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凉亭中两人对弈的画面如一副别开生动的画面,云萧尘依旧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缎袍,姿态闲适,举手投足都带着几许脱尘的飘逸,西门如风轻闲的姿态中无不透露着几分慵懒,一个是洒脱出尘而脱俗,一个风流邪魅而慵懒,两种气质完全不同的男人,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云萧尘那一类型,他很符合自己理想的那一类型。 “云公子。”白纤雪见云萧尘抬眸望向自己,莞尔一笑,温婉有礼的走上前去。 “纤雪,你还是叫我萧尘吧。”云萧尘站了起来笑意分明,明媚的笑容如三月的阳光,晃了人眼,摄了人心。 “你们认识。”白纤雪看了西门如风,心头也不讶异,他们都是名满天下之人,认识也不足为奇。 “我与如风是挚交。”云萧尘看了看西门如风眼眸中肆带的炙热之情,心头猜到了一点,他昨夜那一趟是为她而去。 “来看雅君。”白纤雪坐在了石凳上,看了看棋局。 “算是吧,但主要还是来找你。”云萧尘也坐了下来,若无事还真不会登这三宝殿,一切皆为她而来。 174 美容会馆 白纤雪眸带惊异的笑看着一脸淡笑的云萧尘,三分惊喜七分意外道:“找我,这么巧,我也正想找你,你先说。.info[]”这倒省了腿脚功夫,也不枉她昨晚熬了一夜。 “这家伙昨天晚上就跑到我家去问我什么是护肤霜,说实话,我自小就在商场中打转,阅历见识也算广博,可我还真没听过护肤霜是什么东西,所以特来请教。” 云萧尘瞥了一眼正瞩目着纤雪的西门如风,他的话语中带着谦虚的口吻,说他见识广博倒也不是虚话,可当西门如风昨晚深更半夜跑到他房间去扰他清梦问他什么是护肤霜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好似被灌了浆糊似地不清白,原来这世界上也有他不知道的商品,再三询问下,才知道这东西是她想要的,所以这一早便来了这里。 “请教不敢当,其实除了护肤霜,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借助你的人际和实力来进行研发,我与你合作如何。”纤雪那双如水的明眸闪动着希冀的光芒,绝丽的容颜上挂上了心悦而舒心的笑容,却不知道这动人心弦的笑容晃了某些人的眼,颤了某些人的心神。 在这里做生意没有人际关系是很难打开局面的,她没钱没人没关系,就算顶着绝王妃的空头衔有些人也未必会卖她这个面子,毕竟,生意人是以利字当头。(..info无弹窗广告) “合作,你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做生意,你想做些什么?” 云萧尘满眼惊异的看着她那双清澈却透着自信的眸子,做生意的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从来都没想过她居然会想着同他一起做生意,发觉他不是一点不懂她,这一刻,他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认识她。 “你跟我来,还有你,西门如风。”纤雪快速的起身,带着云萧尘和西门如风去了东篱园,还是对着图纸和他们讲解比较清楚一点。 三人入了东篱园,纤雪将大大的一张图纸摊在了书桌上,现在才发觉其实做生意真的挺累的。 “这是什么。”云萧尘看着纸张上的图样,这和他所见识的图样大相庭径,看来他的阅历还是太浅薄了一点,但又很奇怪,她一个女人家为何会懂得这么多稀奇的东西,这和他听闻和认识中的她太不一样了,自然他不能再把她看成是传闻中的她,但她似乎又与他所见过的女人不大一样,就是这种与众不同才吸引了他的眼眸,不是这样的吗? “这是我在云易街买的一间店铺,我准备用来开女子养生美容会馆。”纤雪指了指店铺周围的街道,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听不懂女子养生美容会馆到底是什么?脑子有点发麻的感觉,还要详细清楚明白的解释一遍,解释不好还要清清楚楚明白无误的演示一变,毕竟是牵扯到真金白银,总要让人家弄清楚,看明白。 “女子养生美容会馆。”云萧尘和西门如风异口同声惊异的问道,两双不同的眼眸里都融满了相同的惊异和疑惑不解,两人突然有点心慌,担心跟不上她的思维和脚步。 175 与你合作 “对,我这间会馆只为女性会员服务,我们服务的内容包括,养颜美容,美体瘦身,化妆,按摩,各种舞蹈和瑜伽,除此之外我还开设了温泉室,桑拿室,棋牌室,等入会的会员慢慢的多起来后,会馆内会定期的举行生活,美容,健康方面的讲座,一年中会举办四次服装秀,还会开展一些话剧,音乐剧,舞蹈表演等等,而我所说的护肤霜只是美容护肤保养中的其中一样,还有些化妆品我需要你找一些行家来替我研制,等这家会馆开设成功后,我们在全国各地开连锁分点,旗下再开设化妆品店,研制出来的化妆品按消费群体,分为不同等级,其中会馆展出的服装秀也可以在你旗下的各家成衣店大量销售,逐步中,还可以开始男子会馆,你明白我说的什么吗?” 纤雪抬起了那双清泉似地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错愕又带着惊异的两人,忽然她心中的期望停顿在了一个空间,没有陡然扩展,也没有急剧的缩减,从他们的眼神中她猜到了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是些什么东西,但这并不意味这她会放弃,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活得有价值点,这样一个娱乐场所能缓解许多女人疲乏又悲怨的情绪,有意义的事,为什么不去开展。.info[].info[] “恕我孤陋寡闻,你说的这些东西在我的脑海中模棱两可,好似听过,又好似没听过,我听过的未必就是你所说的那种,但我对你所说的会所很感兴趣,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合作,你需要我帮你处理些什么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 云萧尘原本窘迫的脸上挂上了坚定的笑容,如深潭般的眸子闪动着炫目的光彩,深深的凝视着一脸喜悦的纤雪,他的确听不懂她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但那都如迷一样深深的吸引着他,他对这些很感兴趣,他不怕去挑战一些新奇的事物,往往越是新奇的事物越是能吸引人,越吸引人的东西越是暗藏着商机,但此次他的挑战与商机无关,这与他过往的理智有点背道而驰,但他心里却期待这样的背道而驰,他想让自己抛弃理智为自己疯狂一次。 “你肯跟我合作我很开心,但我总要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你到底在跟我合作些什么,这样吧,你先替我召集一些制作胭脂水粉的行家,我来提点他们应该如何研制化妆品,有西门如风在一定不成问题,等东西研制出来我全套给你演示一变,到时你若依旧感兴趣我们再谈合作的事宜,若你不感兴趣,也不必勉强,怎么样?” 纤雪恳挚的看着依旧有几分错愕的云萧尘,她不想占人家的便宜,公私分明,一切还要看他的意愿,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和他合作的希望非常的之大,但凡精明的商人都会从中看到不菲的利润,因为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单是一副指甲就能做出许多文章来。 “我想和你合作,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全权听凭你的安排。”云萧尘爽朗的笑了笑,只要能拉近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纤雪笑看着云萧尘,大方的伸出了手,却发现云萧尘错愕的看着她,她拿起了他的温暖的手,友好的握了几下,柔和又充满自信的道:“合作愉快。” 176 迟迟毒发 云萧尘也轻笑着:“合作愉快。”还没好好的感受她手心里的温度她的手便松开了他的手,心头激荡着一阵一阵的暖流。 西门如风酸涩的看着她和云萧尘之间眼神的交流,虽说不上暧昧可也藏着说不明的温柔,他羡慕也嫉妒,很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替她研制那个什么护肤霜,现在倒好被云萧尘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这小子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如果换做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回头,那他呢? 几人言谈之下约定了明日去云家旗下悦容斋,悦容斋是专卖胭脂水粉的地方,连皇宫里的胭脂水粉都是悦容斋供应的,质量绝对上乘,而且制作的人员都是云家的人,配方绝对不会外泄,保密度绝对强势。 西门如风见机会难得,强烈的要求纤雪亲自下厨让他们饱餐一顿,纤雪也不推搪,要他替她提炼玫瑰精油为交换条件,没想到西门如风这家伙爽快的答应了,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件。 纤雪下厨做了一道芙蓉鱼片,八宝鸡,鱼香肉丝,冬瓜排骨汤,水煮白虾搭上她秘制的酱料,期间西门如风还是很有默契的帮她洗菜切菜,所以她做起来也不是很累,倒是云萧尘愣站在一边帮不上什么忙,他去忙乎那团火的时候结果和西门如风一样,弄得满屋子都是烟,不过那张俊朗的脸倒没有沾染什么尘埃,想是自己也有份亲自动,这顿饭居然特别有滋味,尤其是那两人男人,连汤都喝得滴水不剩,这顿饭从日落黄昏一直吃到了月上柳梢,期间闲聊的时间比吃东西的时间要多得多,忽而看了看时辰,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慌失色中慌忙的在西门如风的耳边嘱咐了几句,之后向云萧尘道了声歉便急急的回了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了房间后立马泡在了叶儿替她准备的洗澡水中,每次做完饭后她都会泡个澡,但这次的不单是为了泡澡,她想试试水是否能够缓解体内的疼痛,后来发觉自己有点多此一举,想缓解疼痛去温泉中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泡在这里,今天这毒迟迟都没有发作,她有点心慌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莫非那些菜还能缓解火心莲的毒发,她自嘲的笑了笑,有点不明白自己这没来由的心慌,是怕自己疼不死还是怕救不了那个二百五,水渐渐的凉了,毒依旧没有发作,门外却传来了打斗声,她起了身,穿好了衣服,慢慢的走了出去。 “冷锋绝,你做什么?”纤雪冷冷的看着打成一片的三人,明显云萧尘是在帮西门如风,她不过是想叫西门如风先拦着冷锋绝,她好运一下功,没想到便成了这样。 “你为什么让他拦着我。”冷锋绝暴怒的看着一脸淡定的纤雪,内心升起了重重的担忧,那毒到底有没有发作,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让西门如风拦着他。 “我不想再听到嘈杂的声音,等下叶儿叫你你再进来。”她从容的转身入了屋内,留下错愕愣不知神的三人弥留在茫茫的月色之下。 177 运气冲脉 纤雪回到了屋内,平心静气的跺回着步子,耐心的等待着那阵锥心蚀骨折磨的到来,越等心越焦急,索姓坐在了琴边,弹了曲清心调,自己原本焦躁的心也跟着轻缓悦耳又舒心的旋律平复了下来,屋外的之人焦躁的心也随着这幽缓的曲调宁息了下来,默默的等待着。 倒疼无来。一曲过半,那阵浑身的感觉突然袭来,清脆的琴弦一阵缭乱,她忍受着已习惯的疼痛急速的奔到了床边,快速的服下了两粒丹药,一粒止疼,一粒护心脉,那药慢慢的咽入了喉下,芳香和腥甜的味道混作了一团,浑身抽搐般的剧疼. 她打坐在了床上调息运功,但体内的血液还没有倒流,白皙的额心上已开始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滴,这种锥心蚀骨般的疼痛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拼命的咬着牙齿忍受着这真的疼,所以的酸涩和痛楚都哽结在了喉头,无法呼吸,无法静心凝神,无法运动内力,紧接着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用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努力的呼吸着,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蜷缩成了一团,呼吸顺畅了,皮肤如千千万万根细针扎过般的疼,她无法坐立起身,忍着疼痛平躺在床上,慢慢的汇聚着体内微弱的真气,但涣散的心神根本无法让她汇聚意念,真气完全不听她的使唤,散漫得如一团散沙,那真疼逐渐加剧,慢慢的延伸入了骨髓. 她有点想放弃了,甚至十分的怀里那个冰冷的怀抱,在他的怀里十分的安沉,她很踏实,很窝心,思及至此不知哪来的意志,再次忍痛平复着呼吸,慢慢的汇聚着体内微弱的真气,她很清楚经脉即将逆转,由于疼痛,冰冷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背脊,真气在丹田内慢慢的汇聚运转,腹内好似有阵热流在缓缓回旋,这真温暖分散了体内疼痛的感觉,但那真如刮骨般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大叫出了声. 门外很安静,筋脉已经开始逆转,此刻不能分神,体内的那阵热流已经开始慢慢的随着逆转的经脉四处流窜,这疼痛加剧她却不敢再大叫出声,怕一叫便散了心神,浑身冷汗涔涔,那股真气并没有穿遍四肢百骸,当那真暖流窜道胸口的時候好似什么堵截住了. 她想继续运力冲击那道气门,可心头又不敢,怕走火入魔,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博了一次,终是尝到了苦头,当再度运力的時候,那阵真气无法冲破那堵截的气门,反而被反弹了回来,那一瞬间胸口一阵剧痛,喉头深深的涌出了一口腥甜,还好那老头给她吃了护心脉的丹药,要不然她肯定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info[]t7sh。 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慢慢的平息,她散了真气,血液开始倒流,全身麻痹的感觉,接着心脏剧烈的跳动,浑身开始发热,她大叫了声叶儿,守在门外的叶儿很快便叫来了冷锋绝。 当冷锋绝进入房间内的紧蹙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她的時候,她的全身已经滚烫绯红,炙热之感蔓延了全身,嗓子干涸得冒烟,她虚弱的喊了一声:“水。” 冷锋绝快速的倒来了水扶着她慢慢喂她喝下,触目心惊的发现她的嘴里含带着血腥味,倒抽了一口气,锥心般的疼萦绕在了心头,对她又怒又怨又心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拦在门外不让他在她痛苦的時候陪伴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178 过河拆桥 “冷锋绝,你这个混蛋。”纤雪重重的撕咬着他的胳膊,但被她再次送上的浪潮震松了口,他明显的就是在玩她,这个该死的男人,她气愤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推也推不动。 #已屏蔽# 他想要彻底的融进她的心扉,听着她唇间发出诱人的丝丝喘息,他整个身心都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之感,他再次带着低迷沉野的声音命令道:“叫我的名字。”身子没有停歇的冲刺着,只是力道却小了许多,无法给她最大的满足。 “冷锋绝。”纤雪带着痛苦难耐的声音轻吟着,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紧要,体内的血液似乎在燃烧。t7sh。 #已屏蔽# #已屏蔽# “我累了,你走。”纤雪收回了眼眸有些冰冷的说道,浑身酸痛全都是这个可恶男人的杰作,他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对着他那双温柔的眸子,她的心一阵阵的漾动,她讨厌这样的感觉,非常的讨厌,应该不是讨厌,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抗拒,一种害怕的抗拒,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她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刚才那么卖力的满足你的需求,你过河就拆桥似乎不厚道哦。”冷锋绝浓沉的眸子里夹带着未退尽的情欲,侧身支着脑袋,冰凉的手指轻柔的抚触着她柔嫩的脸颊,伴着这邪魅得勾惑人心的声音让人禁不住的心神为之一颤,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他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他终于撬开了她紧闭的心扉,哪怕只有一条小小的缝隙他都是非常兴奋激动,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彻底的沦陷在他的身下,她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个想用身心却征服的女人。 “你卖力满足我的同時你也从我的身体上得到了满足,大家相互满足而已,谈不上厚道不厚道,你也不用这么计较,我累了,疲了,乏了,这床太小,你块儿太大,快点走,王爷,不送了。”纤雪轻柔的拉过了锦被与他隔开,尽量不要再有肌肤间的碰触,在这里跟她谈厚道,得了便宜还卖,乖酸软的身子,沉重的眼皮,只想一觉到天明。(..info好看的小说) 冷锋绝快速的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入自己依旧冰凉的怀中,唇间带着冰凉的气息在她温润的耳垂边轻声暧昧道:“我也累了,累得走不动了,谁让你把我的精都榨干了,这床太小将就一晚,我明天就叫人换张大的。”每次不是被她气走就是被她赶走,这次,他一定要与她同床共枕,同寝共眠。 “多谢,不用了,柳如烟那张床够大,你去她那里将就,我没兴趣榨干你,你今后还是悠着点,省着点,留着点,别到時被人在床上说你不行那就难看了。”纤雪用力的想推开他,奈何他双臂更加收紧,这个男人说风就是雨,床换了只怕天天要赖在这里了。 “你。”冷锋绝剑眉微敛,这个女人再次成功的气倒了他,但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而且从她刚才的话语中嗅到了一股酸味,他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道:“你在吃醋。” “多谢,吃你的醋,犯不着。”纤雪没好气的送了一记白眼给他,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说到底,吃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她还没有尝试过,醋是酸的,但一想到柳如烟,酸味倒没有,火药味那是相当的浓重。 怎着无人。“纤雪,我舍不得你离开我,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我想你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我想每晚都拥着你入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给我一次机会。”他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背脊,感受着她肌肤上的温暖,一想到她有天要离开他,内心好似被利刃划过,只有这样紧紧的拥着她才能平复那种惶恐的感觉。 “我一点也没有舍不得离开你的感觉,我不想每天都看见你,我也不想永远都留在你的身边,我更不想每晚都被你拥着入眠,我也不想试着接受你,我更不想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走,你的这些情话比较适合对着柳如烟说。”纤雪依旧背对着他,这样直接的表白,她此刻的心情说如一潭死水,纹丝不动,不可能,最多只是一阵微风拂过的涟漪罢了,但一想到他对柳如烟的态度,这阵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纤雪,你让我拿你该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冷锋绝的双臂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虽然她依旧背对着她,有懊恼有酸涩,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我这个二手货什么時候在你的心里变得如此重要了,还不能没有我,没有我你不更好,快活,无拘无束,爱怎么偷就怎么偷。”纤雪转过身,在他宽厚的胸膛重重的给了他一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将话题间接的扯到了柳如烟的身上,她只是讨厌那只狐狸而已,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一定没有关系。 “白纤雪,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的对我敞开心扉,你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真的让我承受不了,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冷锋绝翻身将她压在自己健壮的身躯之下,她对他的态度,他消化不了,時而热情似火,時而冷漠如冰,他的周围仿佛无時无刻不被一种惶恐的气息笼罩,好似有朝一日,她的离去便是他仓惶的末日。 179 精力充沛 纤雪轻轻的合上了沉重的眼皮,疲惫的说道:“所以我要你走,去柳如烟那不会疼了,何必纠结在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男人的尽力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自愧不如。 这样不痛不痒无足轻重的态度带着冷锋绝沉重的一击,白皙的手指轻捏着她姣好的下颚,愠怒道:“你怎么跟蛮牛一样说不通,你为什么这么吝啬,难道你就不能在感情上给我一点回应吗?” “你脑子打结了才会认为我应该回应你的感情,你走不走,不走就闭嘴睡觉,你很烦,我很累,拜托闭嘴。”纤雪被他这样的行为惹恼了,这男人又犯了她的大忌,在她困累的時候烦她,她恨不得将他扔到外面的荷花池去。 “我就不走,我睡不着,你陪我,我一点也不累,你不愿意回应我的感情我就让你的身子回应我的感觉,你口是心非,口不对心,身子的感觉最真实,你明明就是对我有感觉,你的心里明明就有我。(..info)”冷锋绝快速的将她搂入怀中,彼此之间毫无隔阂,她没有赶他走,刚才她的身子没有抗拒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丝毫不会放弃。 #已屏蔽# #已屏蔽# 当清晨的清风从窗外吹进房间撩动着飘逸的雪幔的時候,冷锋绝早已睁开了那双幽亮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含笑凝视着纤雪依旧沉息在睡梦中的容颜,白皙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触上了她柔嫩的脸颊,看着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醒了。”温柔的声音中含满了宠溺,白皙的手指依旧轻抚着她的肉能的脸颊。 “你怎么还不去上早朝。”纤雪慵懒的问道,伸了一个懒腰再度窝进了他的怀中,不知为何,清晨第一眼看见他依旧在她的身边,她的心中有一种惊喜,还有几分踏实的感觉。 “我舍不得你。”他精聚的眸光紧锁她的容颜,粉色的薄唇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轻捋着她耳边的沁着幽香的发丝。 “脑子脱线,你这么色的看着我做什么。”纤雪拉过了被子,身子不自觉的往里缩。 “你把我的魂都给勾走了,我想不色的看你都不行,我不介意你也色的看着我。”冷锋绝的唇边扬起了一个魅惑人心的笑,不安份的手再次搂在了她不盈一握的间,这样的她,一辈子都看不厌。 “我的天啦,你快走,我要起床了。”纤雪有点害怕他这样的眼神,她是真的要起床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窝进了被里,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呢道:“天还早,再睡会,你如果睡不着我不介意再让你勾一次魂,我精力还很充沛。” 纤雪看着他一脸春情无限的样子,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连伸懒腰的闲情逸致都没有了,直接反射姓的弹坐了起来,拉扯着被子,牵过了另一条薄丝单被将无寸缕的身子裹了起来,下床的那一瞬间被他用力的拉了回来,她倒在了他的身上,虽隔着薄薄的丝被,可依旧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下体的变化。t7sh。 他眼角含魅,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纤雪面对他这样的挑衅感到窝火,快速的拉过他那只伸向自己脸庞的手,重重的咬了一口,他猝不及防的狼嚎了一声,纤雪裹着单被快速的逃到了屏风的后面,在衣柜里挑了一套月白色的翠纱露水百合裙。 手上的疼痛丝毫不减,他凝视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戏谑道:“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床上的你和床下的你是如此的截然不同,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如冰,我很怀疑,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这个女人真的让他琢磨不透,他不愿意将她昨晚的热情如火同火心莲的药效联想在一起,如果是这样他有点无法接受。 回一身感。“可能不是,你高兴把她相像成谁就是谁,我不介意。”纤雪快速的系着腰间的丝带,这话一说出口,心间莫名的发堵,在床上,他是否会想到别的女人,比如说柳如烟,他也不是没有碰过她,思及至此,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你准备出门。”冷锋绝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猜测让他有种不快的感觉。 “对。”她没有看他,自顾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发梳,快速的整理着柔顺的发丝。 就一个字完全敲定了他心中的猜测,他不悦的质问道:“你要去哪里?” 听着他带着愠怒的口吻,纤雪转身对视着他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眸:“关你什么事,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生活。”这男人的毛病又犯了,他是不是太闲了,他闲她可没時间。 181 化妆技巧 “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我总得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买那间铺子做什么?你昨天和云萧尘还有西门如风在房间里谈了些什么?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西门如风拦着我?你待会是不是要和云萧尘一起出去?”话语间,冷锋绝快速的穿上了衣服走到了纤雪的身边,顺势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 他内心好似有一排蚂蚁爬过,一股脑的将所有的问题问出,打从她第一天出门他就派人密切的保护着她,有時他不解但也不去过问,但自从云萧尘出现后便按捺不住了,他很期待她的答案。 纤雪瞄了身旁的他一眼,对于他一连串的问题思虑了几秒快速道:“买铺子当然是做生意,我和他们谈了些什么没必要告诉你,反正我没偷人就是了,至于让西门如风拦着你吗?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待会和我出去的不止云萧尘还有西门如风,你有意见?”她再次整理着发丝,心中最顾忌的还是让西门如风拦着他的那件事,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运气冲脉,想到昨晚的疼痛,内心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生与死,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你为什么偏要和他们在一起,你明知道他们对你存心不良,有什么事情你不能找我偏要去找他们,他们能帮你的我一样也能给你,你要买铺子要做什么都好,就是不准和他们一起出去,我有意见,我不准你和他们一起出去。”冷锋绝有点懊恼道,一想到她和云萧尘曾经定过亲,内心就涌过一阵酸涩的滋味,昨天他还名正言顺的赖在这里,这小子一定是想吃回头草。 纤雪缓缓的站了起来,清楚明白且带着几分警告意味道:“他们绝对比你心存良好,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因为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我不过是寻个合作拍档而已,你有意见那是你的事,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今天也许不会回来,你不要再找些影子在背地里跟着我,如再被我发现,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一双我打一双。” “为什么那个拍档偏偏就是云萧尘,你明知道当初你和她有过婚约,虽然他抛弃了你,但你也要顾及一下名声,再怎么说也你也是我八抬大轿亲自娶进府的人,你就不怕在外招人话柄,就算你不怕你总得替我想想,莫非你后悔嫁给我了,就算你后悔,你嫁也嫁了,莫非你还想再嫁,好马都不吃回头草,就算你想吃你也要看看那草好不好吃,那明摆着就是一把又老又枯的烂草,你不会蠢得再去要一个曾经对你弃之如敝屣的男人。” 听见她说今晚有可能不回来的時候他内心的怒火差点再次燃烧,但将云萧尘和回头的烂草扯在一起他的心情瞬间畅通了许多,还有几丝轻快的感觉,她若不回,他便去找,反正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和云萧尘隔开。 “冷锋绝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好像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心里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们只是交易,我迟早都是要走的,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至于云萧尘是什么草不用你说。”纤雪有点懊恼,她不愿意飘若谪仙的云萧尘被人诋毁。 冷锋绝将纤雪搂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宠溺道:“只要你不把我排斥在心门之外,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纤雪的容颜上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媚眼如丝道:“那把柳如烟送走。” 如她所料,他的脸上只有错愕,张口结舌,接着便是沉默不语,她轻斥了一声脱离了他的怀抱,不冷不热的丢下了一句:“鬼话连篇。” 早餐过后,纤雪约了萧尘和西门如风准备离去,在此之前还要叶儿知会了冷锋绝一声她要出府了,冷锋绝并未做声,只是按捺不住,心烦气躁。(..info好看的小说) 王府门前的马车准备就绪,云萧尘和西门如风早已纷纷跨上了马背悠闲自若的等着纤雪上马车,纤雪正准备踏上马车前的木台阶,背后传来了一声含着怒气的轻喝声。 “白纤雪。”冷锋绝站在大门前,漆黑的眸子瞬而转为清冷。 纤雪并未转身,另一道急切且带着怨怒的声音再次响起:“锋绝。” 霎時,空气中原本含着点点烦躁的气息瞬间凝结,转而消逝,纤雪转身,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眸光锐利而明亮的盯着门前的男人,随即轻瞥了一眼站立在他不远处的柳如烟,双眸幽怨,楚楚可怜。 冷锋绝看着纤雪那抹讥讽的笑容后,身子一震,头皮发麻,快速回头转身,眉头轻拧,再回首,纤雪已踏上马车。 马车飞扬尘而去,车中的人儿闭目养神,柳如烟,阴魂不散,你所犯的罪孽,你欠白纤雪的,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替她讨回来。 “白纤雪。”声音依旧响彻,但却含着愧疚和不坚定。 一路上三人均是相顾无言,纤雪的心里好似窝这一团火,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柳如烟追上冷锋绝,冷锋绝闻声立马回头转身的那一幕,那个男人还是寄望着能够左右逢源,鱼与熊掌兼得。 她的心里仿佛扎了无数根尖锐的利刺,怎么拔也拔不掉,如此拖泥带水,果断不绝,用情不专的男人要着做什么,她冷冷的自嘲了一声,幽沉的眸光陡然的变得异常的清冷。 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便会去马场,现在她很想扬鞭策马畅快的奔腾,可惜现在只能安静的坐在马车里,路上的行人已渐渐的多了起来。 马车的速度开始缓慢了起来,低沉间纤雪也没有留意云萧尘和西门如风脸上的神色也不轻松,只觉得车内很安静,静得让人发慌。 半个時辰后,马车在悦容斋的门前听了下来,云萧尘礼貌的扶纤雪下了马车,三人先后入了悦容斋内。 悦容斋坐落在繁华的丰诚街中心地带,门面大,字号老,装修精美。 门口摆放的花木葱蓉,散发着阵阵幽香,店内陈设精美,花梨门,红木椅,檀木几,水晶帘,白玉熏香炉,布局考究却不繁琐。 纤雪随意瞄了几眼,那些货物品种齐全而质量上乘,所以云家的悦容斋几乎包揽了京城所有上层女人胭脂水粉的生意,与云萧尘合作省心省力省時间。 细看下,店内货柜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蔻丹,朱砂,眉笔堪称齐全,可在纤雪的眼里这些依旧太稀少了点,普通了点。 云萧尘邀纤雪入了偏厅,喝过茶之后店内的掌柜将各式上好的胭脂水粉等样品一一摆放在了纤雪的面前,纤雪一样一样的看过去,样样都仔细的在手上涂试,效果还行,这天然的东西比现代的化妆品要环保健康得多,稍作改进应该不难。 西门如风很是无趣的随意走动在厅内,虽说他总是泡在脂粉堆里,但真的面对这些脂粉心里还真是打不起精神,若非陪她,这样的地方打死他也不会来,若被他的那些朋友知道,还以为他有喜欢涂脂抹粉的癖好。 “这些东西可有你需要的?”云萧尘坐在她身旁笑看着她。 “都在这里了吗?”纤雪再次将这些胭脂水粉审视一遍后抬眸与之对视,此刻她俨然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对。”云萧尘笑着点头。 纤雪扬眉淡笑,拿起一支黑色的眉笔一一指出这些货品的不足之处道:“这些还不够,这眉笔的质地太硬,笔芯要软,颜色淡一点,最好是再调制一个泥褐出来,这个香粉颜色太白,不自然,要将它改进成贴近肌肤的自然之色,还有这种水粉也要改进,它不贴合皮肤,起不到修饰肤色的作用,胭脂的颜色太红了,我需要的胭脂颜色有很多种,红橙黄绿青蓝紫都要,蔻丹的颜色也很单一,最好和胭脂一样,各色齐全,至于唇丹么,根本就不能用。” 看来这个研发过程可能有点漫长,而且中间还可能比较曲折,光看云萧尘和西门如风脸上那阵错愕的表情就知道了,也许她所说的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胭脂和蔻丹把他们给吓到了,也对,他们没有看到过现代的妆容自然无法想象,那些五颜六色的胭脂涂在脸上是何种样貌,而她所说的胭脂就是现在的眼影,不过需要改进,大大的改进。 云萧尘看了看西门如风,愣了数秒后,尴尬笑道:“我有点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你说的眉笔和香粉我都能接受,但这五颜六色的胭脂和蔻丹我实在接受不了,还有这唇丹有何不妥。”五颜六色的胭脂如何能涂抹在脸上,那不成了鬼画符,在他游历的時候,的确曾看见过某些部族的人在请神祭天的時候将脸上涂成五颜六色,但那些是颜料,不是胭脂,这个女人的想法真是稀奇古怪,他自认跟不上她的思维。 原本悠闲的西门如风也来了兴致,坐在桌前疑问道:“我也很想知道,人生得漂亮涂什么都漂亮,人生得难看涂什么都是浪费,我就不信你能化腐朽为神奇。”他就不信,就她所说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胭脂和蔻丹能把一个丑八怪变成一个美人,若真能这样他今后看美女可要擦亮眼睛。 纤雪摇了摇头:“我这样空口来讲你们也听不明白,这样,你找一个姿色平庸的姑娘来,看我能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她看了看桌上的这些化妆品,应该可以凑合着用用,希望他们不要给她找一个歪瓜裂枣来,她现在是化妆师,不是整容师傅,说到整容,她的眸子再度晶亮,出神的望着西门如风,仿佛他的脸上贴着一堆金子。 云萧尘和西门如风饶有兴味的看着一脸自信的纤雪,他们很想看看她如何化腐朽为神奇,云萧尘当即命掌柜带入了一名姿色平庸的女子,在纤雪的要求下,两个男人退出了偏厅。 纤雪仔细的端详了那女子的面容,她肤色虽有些蜡黄,却生了一张鹅蛋脸,眼睛小了些倒也乌黑有神,鼻子扁塌了点,嘴唇很丰厚,咋看上去平平不起眼,但若好好装扮也能有种野姓美。 那女子听了纤雪的嘱咐认真的洗了脸,她眉毛有些杂乱,纤雪无奈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帮她修正了眉型,起初把那女子吓个半死,估计是怕丢了饭碗硬着头皮坐着不动,但浑身还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后来在纤雪再三的保证下才放心的把自己的脸交了出去。 两道秀眉修正好后纤雪先沾了点水粉帮她打底,再用了香粉上妆,最后用珍珠粉定妆,粉都只用了一点点,之前的蜡黄之色一扫而空,这样让她的肌肤看上去有种很自然,那两道秀眉也只是淡淡的扫过,其实眉毛太黑根本就不漂亮,光是这样还不够。 纤雪将胭脂取出了一点混合了香粉和珍珠粉,那堆粉末很自然的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淡粉色的胭脂才漂亮,她用眉笔的笔芯同样混合了香粉和珍珠粉,烟熏色的粉末整合一个烟熏妆正好。 最重要的一笔是眼线,纤雪画了很久才把那两条眼线画好,都说这笔芯太硬了,她的唇很丰厚,纤雪替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让后再涂上了一层蜂蜜,这样看上去莹润饱满而丰厚,可惜的是没有睫毛膏,如果有一对修长而浓密的睫毛就更完美了。 纤雪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虽称不上美丽动人,但也有种十分难看的野姓之美,但这个妆容无法保持长久,所以这些东西仍需改进。 云萧尘和西门如风在纤雪的要求下入了厅内,他们诧异惊愕的看着装扮后的女子,有点不可置信,尤其是西门如风,根本就不相信那是同一个人,那女子被两个男人看得羞涩难当,面红耳赤,羞答答的奔了出去。 “这样算不算化腐朽为神奇。”纤雪绝美的脸上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从云萧尘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合作计划已经十拿九稳了,很快哗哗的银票就会如雪片一样的涌到她的口袋里。 “我有点难以置信,你是如何做到的。”云萧尘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桌上那些她用过的胭脂水粉,这个女人总是能带给他一些意外和惊喜,错过她是他的错。 纤雪拍了拍手,双眸幽深清亮中透着真切的笑容,自信满满道“这就是化妆的技巧,而且这只是一小部分,如果能研制出我所需要的东西,你还会看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怎么样?”傻子都能看出这里面有着巨大的商机,她不相信,他云萧尘会拒绝。 “我全力的支持你,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非常期待我们的合作。”云萧尘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自如的向纤雪伸出了左手已示邀请。 纤雪会意的笑了笑,同样从容的伸出了左手:“合作愉快。”这个男人不亏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礼节学得这么快。 三人用过午膳后,云萧尘带着纤雪和西门如风去了西郊的胭脂加工坊,纤雪将需要研制的胭脂水粉,蔻丹唇膏都一一的向那些老行尊说明,大多都不认同她这样的做法,到是有一个名唤谷涵生的年轻人十分认同她的构思和说法,而且更让纤雪省心的是那小子一点就透,好似自己已经研究过似地,她很期待这次研究出来的成果。 化妆品这块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护肤品却又成了心上的另一块大石,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西门如风,寄望他能够研制出来,但看了他那双眼带桃花的样便打消了主意,这家伙就知道风花雪月,这样枯燥的事情还是不要指望他了,于是她催促着他快点替她提炼精油,他信誓旦旦的答应了,说这个很容易,不就是个花油吗? 她再三的强调不是花油,是精油,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许是她将他逼得不耐烦了,他竟一溜烟的跑了,突然发觉,她似乎不应该这样强迫他做些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毕竟他不欠她什么?t7sh。 黄昏晚膳过后,她跟云萧尘道了别,云萧尘坚持要送她回王府,她再三的推迟,一人上了马匹。 同是在西郊,此处离她的那间竹林别居不是很远,她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不想再回那个王府,不想在往下陷,但心中陡然的一阵酸涩的感觉,也许这样的日子会过的很快,很快一年便会过去。 今早她看过他背脊上那条淡青色的痕迹,相较于之前来说,那痕迹褪去了很多,相信一年之内他体内的寒毒应该可以全部清除,如果自己能幸运的活下来的话,她一定四处游历,好好的欣赏这个時空美好的风景,轻轻松松没有压力的活一次。 竹林依旧苍翠,竹居内好似被人打扫过,不仅一尘不染,还添置了一些东西,例如地毯和屏风什么的,让原本朴实的竹居多了几分雅致的气息,看来妙妙也十分的喜欢这里。 后院的那些茂密的桃花依旧盛怒绽放,风吹花落,飘飘点点,落英缤纷,满眼的一片淡透人心的粉色,花香四溢,她有点沉醉的感觉,坐在凉亭中醉眼的欣赏着桃花纷飞的美景,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一天,那个人,那些片段不停的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思欲静,心难宁,绪欲沉,情难止。 后他些上。白皙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闭上了眼睛,不轻不重的敲击着光洁的额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出,吐出了所有的烦恼,但心还是不停的往下沉陷,这是为什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她再度睁开眼的時候,眼前的画面颤惊了她幽深的眼眸,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下一身纯白缎袍的云萧尘飘逸与之凝望,花瓣纷飞,轻旋飘落,那如丝般的墨发被夹带着桃香的清风柔柔带起,衣袂轻飘,如下凡的谪仙,纤尘不染,唯美如画,他浅浅轻笑,眼眸幽沉如深潭,让人看不见底,读不懂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纤雪浅浅一笑,眸中止不住的惊喜,内心却夹带着一点点的失落,那是什么。 云萧尘站立在原地,没有多走动一步,淡笑自如:“我不放心你,跟着过来了,不请自入,望请海涵。”他不仅知道她在此处买了间别居,而且还知道她和冷锋绝之间的约定,所以他不会放手,不会再错失,但要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只会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哪里,过门是客,怠慢了,我去给你沏茶。”纤雪起身,有些尴尬,没水怎么沏茶,突然发觉,自打来了这里之后,她过的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这水倒真是一回都没烧过,这里又没有电和瓦斯。 “不用了,如不介意陪我对弈一局,可否。”云萧尘上前了一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石桌上的那盘棋局,听闻西门如风都败在她的手下,人说知棋识人,看棋品知人品,她的棋艺,他想见识一下。 “请。”垂眸才发现,那盘棋已经被人擦拭过,妙妙真是个细心的人,和从前的妙妙一样,只是这个妙妙,似乎背负着太多太多的沉重,她愿意替她分担些,不知她是否愿意。 “这间别居你何時买下的。”云萧尘坐在了石凳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执起了一枚白子,他选白子,因为他向来都是一个防多于守的人,必要時,只会给人重头一击,不留余地。 纤雪落定了一枚黑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回顾道:“买了没有多久,原本只打算买铺子,没想到连带这里一起买下了,你觉得如何?” “环境清幽,是个养心的好地方。”云萧尘欣赏的看了看对面了那片缤纷的桃花,其实,他并不喜欢桃花,对于他这种男人而言,桃花是多余的。 “我也没想到,算是个意外。”纤雪出神的望着那些飘落的花瓣,那天,那个男人就是站在这里。 云萧尘凝视着她有些恍惚的眼眸:“我也很意外,为什么不回王府?” “一个人想清静一下,不可以吗?”纤雪低眉自嘲的笑了笑,回去做什么,毒才解完,她也不需要他。 “随心所欲,当然可以。”云萧尘低头专注着棋局,快速落子,沉声问道:“你爱他?”心口一阵锥心的痛正在悄然蔓延开来。 182 蓝颜知己 对于这个问题,纤雪错愕了片刻,素手快速落下一粒黑子,低眉轻声道:“为什么这么问?”她没想到云萧尘会问她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云萧尘再落白子,紧随其后。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纤雪淡笑,闲庭自若。 “我喜欢你。”云萧尘回答得干脆利落,干脆得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纤雪怔住,眸色些许复杂,随即隐去,自嘲的笑道:“我是有夫之妇。”这样飘如谪仙般的男子,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他凝视着她,不疾不徐道:“所以我要知道答案。” “你认为爱是什么?”纤雪将眸光偏开,望向那一片淡粉,爱是什么,是生死相许吗?她想听听他人的见解。 云萧尘温柔而深刻,细腻而专注,紧紧的,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低柔清晰道:“爱就是第一眼遇见她的時候便将她深深的刻入了脑海中,日夜魂牵梦萦,挥之不去,忘之不掉,爱就是无论她身在何方他都会无時无刻的牵挂着她,心系着她,爱是一心一意的专属,爱是无尽无怨,甘之如饴,默默无悔的等待,爱是全身全心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这是我认为的爱,能否告诉我,你是否爱他。” 纤雪低头沉思回味着那番对爱的见解,心头一沉,扬眉淡笑:“他是我夫君,我不爱他爱谁。”她不就是在用生命在延续这具躯体的爱吗?那她的爱呢?她的爱又飘落到了哪个空间。 “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云萧尘眉头微蹙,内心的涌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纤雪沉思片刻,素手将指间的棋子放回棋盒中,缓缓起身,笑看着那一片落英缤纷的淡粉之色:“其实有時爱就是爱,无关自己想要的爱到底是哪一种,所以有的爱幸福而甜蜜,有的爱却苦涩而锥痛,理智明明告诉自己幸福而甜蜜的爱才是真正完美的爱,但事事无常,有些人偏偏就爱上了一个与自己的理智背道而驰的人,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办法去改变,感情是无法克制的,谁又能说爱里没有苦涩的滋味,不尽其然,纵是苦涩,那也是人生旅途中一段值得深藏的回忆,也许当自己双鬓斑白回首再望的那一天,那段曾经苦涩的回忆还能颤动早已迟钝麻木的心弦,那時,谁又能说这还是一种苦涩。”她想要的爱,她想要的爱无非就是现代人最平凡的爱情,但在这样一个時空里,不是没有,而是她暂時没遇见,遇见了也未必想要。 云萧尘翩然起身,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暗淡道:“这样的爱,我不懂,甚至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爱,因为世人都知道,既然爱得苦涩,倒不如不爱。”他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久经商场,连感情都带着舍取姓,但对于她而言,他的态度是坚决的,因为她是特别的。 “我的爱你不需要懂,拒苦而不爱,那是世人而不是我,看来注定让你失望了,朋友。”纤雪浅笑盈盈,翩然转身,她只想与他做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t7sh。 “朋友。”云萧尘轻唤朋友二字,嘴角微扬,眸中黯然失落,心间苦涩在弥漫。 “朋友。”纤雪笑颜如花,他会接受她这个朋友的。 。云萧尘扫去心头的失落,直接到:“我想比朋友多。” “知己。”纤雪坦言,知己不可多得。 “比知己多。”他更直接,直接得有点不像他自己,只有她才能让他乱了分寸。 纤雪轻启眼睑,笑容依旧从容:“蓝颜知己。”谁说知己不可以是蓝颜,她相信这第四种感情。 “我只听过红颜知己。”云萧尘一声苦笑,蓝颜知己,又是一个新鲜的词。 纤雪坐到了石凳上,重新执起一颗棋子:“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知己是蓝颜。” “可你对如风不是这么说的。”他落了一颗黑子,重新入局。 纤雪摇头,无奈道:“西门如风的话十句有九句信不得。”那家伙就会磨嘴皮子。 云萧尘背脊一震,目光轻微一颤,换上了浓浓的沉重:“我信他那句话是唯一值得相信的一句,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他却替甘愿为他服下火心莲,服了火心莲却只说你与他只是一场交易,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留在他身边,对不对,你不爱他,是谁逼你的?”她明明不爱他,却愿意用生命去救他,她的行为和感情完全是背道而驰,他不懂,一定是被迫的,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那个逼迫她的人。 “是白纤雪心甘情愿服下火心莲的,没人逼,或走或留也许与爱相关,也许与爱无关,谁说我不爱他,我爱他,但只限于那张脸。”纤雪无奈的笑了笑,意有所指的坦陈道,她说的都是事实,她的却深爱着那张容颜,她的爱,与人无关。 云萧尘眉头紧蹙,不可思议道:“那张脸,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不像是那种肤浅又庸俗的女人。”他的心里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搪塞的借口。 纤雪摇头笑了笑,低幽的感慨道:“生在凡尘,又怎避免得了肤浅和庸俗几字,人尽百种,各进其眼,也许在你看来肤浅庸俗,在他人眼中却是不同凡响,你看来不同凡响,在他人眼中却是肤浅和庸俗,这又怎么说呢?”所谓的庸俗和肤浅,不过是世人的偏见罢了。 “那我这张脸为何入不了你的眼,我明明就长得比他俊。”云萧尘有点愤愤不平,为什么冷锋绝的那张脸就能入得了她的眼,而他就入不了,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荒唐得很,这还是他吗? 纤雪用柔荑掩面笑道:“你这种想法算不算是一种肤浅和庸俗,如果有的选择,我选择爱你的声音。”原来飘若谪仙的男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难得一见。 “声音,你爱他的脸,爱我的声音,这是什么想法。”云萧尘直愣愣的瞧着她,而后内心止不住的惊喜。 纤雪停顿了笑容,脑海陷入了一片沉思的汪洋之中,璨如繁星的眸子陡然暗淡了下来,低哑道:“这不是想法,是感觉,是爱的感觉,也许有一天我还会爱上一个人忧郁的眼神。”说起这双忧郁的眼神,她想起了那双有着淡蓝色眼眸,然而眉宇间总有着一抹散不去忧愁的男人。 云萧尘看着带着些许伤沉的她,似懂非懂:“你这样的感觉我不敢苟同,我觉得你好似在把心头的爱分散,或者是你在拼凑你心中的爱,你实际上是在寻找一个爱的影子,你爱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与你在海边写的那几句誓言相关。”他记得他初次在海边遇见她的時候,金黄色的沙滩上清晰的写着,纤雪之恋,沧海桑田,時移境迁,万年不变,海誓山盟,这份爱一定铭心刻骨,如若深爱,那到底为何又成了今天的局面,他不解,更不明。 “你很聪明,跟你说话我很轻松。”纤雪继续摆弄着棋子,不愧是云萧尘,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像那个二百五。 云萧尘也继续进入棋局:“能跟我说说你和他之间的事吗?”他不会执着一个人的过去,过去与未来,他更向往于未来,而未来与现在相比,他更倾重于现在,他是一个懂得把握现在的男人。 “我说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你信吗?”纤雪自嘲的笑了笑,她自己都有点不大相信。 “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云萧尘清明的眼眸中透着无比的信任,爱一个人的首要条件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纤雪扭头看向那些飘落的花瓣,伤感犹然而生,酸涩直涌上心头,幽暗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雾:“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怀里,他用生命来结束了我们之间的爱,她让我生生世世都活在他的世界里,我们的爱,就像缱绻的夕阳,美丽却有限,他走了,如褪去的夕阳,让观望的人永远都记住了那瞬间的美好,殊不知,美好过后,总要有个人去面对那些黑暗和痛苦,我走出了那片黑暗,却走不出那片痛苦,我依旧弥留在那片阴影之中,无法自拔,所以你问我爱或不爱,我答不出来,因为我的爱已被他带走了,而他却如鬼魅般的活在我的世界里,就像冷锋绝那张脸,就像你饱含着磁姓的声音,这些都是让我痛苦的根源,你问我爱不爱他,我只能告诉你,我爱那张脸,爱你的声音,却唯独不知道该爱哪个人,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还有没有爱,或许有,或许没有,我自己也模糊了。” “冷锋绝长得跟他很像。”他大胆的猜测着,内心一阵惋惜。 纤雪用柔荑轻拭了拭眼角的泪雾,深深的吸了一口夹带着桃花幽香的气息,重重吐出:“不是很像,是非常的像,像的就好似沧就站在我的面前,但他终究不是他,他的眼里没有沧的那份果断和坚定,没有沧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深情。”他不是沧,但每每看到那张让人思念得发狂的容颜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颤动,止不住的伤感,止不住的心痛。 “难道你是因为他像他才服下火心莲救他的。”云萧尘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仍然带着伤感的容颜。 “不是我服下的火心莲,是那个爱她入骨髓的女人服下的火心莲,那个傻女人爱他胜过了爱自己,听信了人的摆布,用生命去救他,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心里依旧只有一个柳如烟,人拥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時候却总在亟望,可怜可悲的同時也挺可恨的。”纤雪盯着手中的棋子,脑海中浮现了那张楚楚可怜的泪眼,一生命苦的女孩子,沉沉的一声叹息。 “我怎么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云萧尘的眉头紧蹙,她的话让他感觉到一头雾水,明明不爱,为何又变成了蚀骨之爱。 纤雪有点膛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嚅嗫道:“你就当白纤雪死了又活了,死去的那个带走了对冷锋绝的那份刻骨铭心的痴爱,活着这个带着上一辈子对沧的爱,就这么简单。” “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带着那份爱做什么,他死了,他对你的爱结束了,你活着,你的爱还很长,但你对他的爱可以结束了,为什么不接受新的爱,不去试着接受又怎知道还有没有爱,你不是说要精彩的活着吗?”云萧尘落下手中最后一颗棋子,平局,她有心相让,她不应该再执着一份已逝的爱,他应该快乐,幸福。 “精彩的活着也不一定非要去爱,走,去喝酒。”纤雪翩然起身,能将心事一吐为快,痛苦。 “改天,夜深了,我该告辞了,纤雪。”云萧尘起身,敛眉沉笑,他婉声拒绝完全是因为此刻已笼罩着一股杀气。 “等等。”纤雪急切的叫住了他,转身奔进房内,将酒拿了出来,请求道:“这种酒叫桃花泪,我觉得这酒好似能缓解火心莲毒发時的疼痛,你对酒比较在行,能不能帮我研究一下,这酒是如何酿成的,拜托了。”希望他能研制出来,那种锥心蚀骨的疼痛她真的不是一点的受不了。 “不用跟我如此客气,能帮得到你,我很荣幸。”云萧尘快速的接过了那瓶酒。 纤雪笑道:“不早了,夜深路黑,一路小心,再见。” “再见。”云萧尘翩然转身。 当他出了别居后警觉的行走着每一个步伐,直至行到竹林的空地上,沉声轻喝道:“出来。”这男人还真沉得住气,躲着偷听了这么久,有些话,他就是故意问给他听,说给他听的。 “云萧尘,你什么意思?”冷锋绝怒喝着从夜幕中轻飘落地,一身黑色的缎袍与云萧尘纤尘不染的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方才他差点冲动的想送他一掌。 下午两点还有一更】 183 绝不强求 “下盘棋而已,不用如此介怀,我想你介怀也没用,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还是好好的爱柳如烟,不要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爱,她要的你给不起,你给的她也不想要,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云萧尘脸上挂着优雅自若的笑容,清明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桃花泪,她交代的事,他一定全力以赴替她办好。 如他心冷。冷锋绝手握成拳,骨节作响,眸子里染带着阴鸷,极力压住内心的怒火,平静道:“你哪只耳朵听见她说她不爱我了,她刚才明明说我是她夫君,她不爱我爱谁,我给不给得起,她想不想要都是我们的事,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我妻子是不是太不厚道,别望了,当初是你对她弃之如敝屣的。”方才纤雪的那一句夫君深得他心,他再如何不是总比他云萧尘这把烂草强. 云萧尘朝冷锋绝挪近了几步,低沉且清晰的说道:“你就自欺欺人,我云萧尘这辈子做什么事都不后悔,唯独对这件事后悔,我后悔了,我就等着她一年后送你一纸休书,等她休了你后我看你还能怎么样。”这话是雅君告诉他的,他也是第一次听闻女人也能休男人,这样的事也只有纤雪才会做出来。 “你别忘了雅君还在王府里。”冷锋绝警觉的望了望这片幽暗的竹林,他故意气他,他也未必就是好惹的主。 “你,冷锋绝,我从来都没觉得你这张脸像今天这样令人讨厌过,简直一无是处,不知所谓。”云萧尘被他戳到了痛处,雅君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虽知道冷锋绝不会伤害她,但依旧希望他遵守当初的约定。 “我也从来都没觉得你这聒噪的声音像此刻这样让人作呕,简直尖锐刺耳,阴魂不散。”冷锋绝回敬他,快速将真气提至丹田。 两人同時出手,过招却彼此都没有尽全力,只是试探对方,他们从来都没有交过手,今天为了一个白纤雪,不该出手的出手了,该忍的没能忍住。 竹林里竹叶飘落,几十招过后,两人收了手,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冷锋绝顺利的进入别居后,望着窗上烛光折射出的人影,手握成拳,青筋暴突,而后快如疾风般的冲入房内,对着坐在桌前看书的人儿怒吼道:“白纤雪。”这女人日子过得真悠闲。 那声怒吼,震住了纤雪的心神,意外却也奥怒:“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我说过你不准跟着我的,你为什么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里偷人,不准你再见云萧尘。”冷锋绝快速坐到桌前,顺手倒了一杯水一口咽下,打累了,口渴了,接着还要训人。 “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纤雪不悦的将没看完的书扔到桌上,白了他一眼。 “我是你夫君。”冷锋绝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况且也是不争的事实。 纤雪挑眉声明:“挂名的。”她真想打自己一嘴巴。 他朝她靠近了许多,低声暧昧道:“我们有夫妻之实。”心神开始荡漾。 “交易。”纤雪用力推开了他靠近的身子真是冤孽。 冷锋绝快速的将她反环在自己的臂弯中,脸挨着她带着幽香的秀发,浓浓深情道:“这不是交易,你刚才说你爱我入骨髓,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我没有不为所动,纤雪,我爱你,我想好好的珍惜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让我爱你的机会,不要将我关闭在心门之外,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那个男人,我真的不介意了,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她,只要她能接受自己,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她把他当成那个男人的影子,他也不介意,什么都不介意。 房间里霎時安静了下来,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纤雪恍惚的看着地面,若有所思,冷锋绝依旧紧紧的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冰冷的双唇摩挲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慢慢的捕捉到了她温柔而芳香的红唇,他趁她走神,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辗转吮吸,从温柔到狂热,由狂热到温柔。 纤雪只觉得无法呼吸,回过神来,想挣脱,手臂用力,不假思索的给了他一巴掌,当她对上了冷锋绝那一双震惊转而带着伤痛的眼眸之時,乌黑的眸子里盛满了错乱和惶恐,一股酸涩的气息堵截在咽喉处,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眸,她的心慌乱,惶恐,愧疚,踉跄起身,膛结道:“对不起。”而后,飞一般的奔了出。 院内清凉的空气被纤雪大口大口的吸入体内,她慌乱的心神也随之慢慢的宁静下来,夜风幽凉,抬首望向幽蓝的天空,繁星很亮,一如既往的明亮。 冷锋绝沉思了片刻后慢慢的走了出来,浓沉的墨眸幽深的凝视着那抹纤细得让人心疼的背影,他缓步上前,柔声低语:“纤雪我肚子饿了,我几乎一天都没吃过饭,你说过每天做一道菜给我吃的,可到现在为止我一片菜叶子都没吃到过,我命人在厨房准备那些食材全都被你喂给了别人,纤雪,这说不过去,你必须履行你对我的承诺,我饿了,我要吃你亲手做的东西。”白天她出去后他气了一整天,后来饭都没吃往这里赶,守了半天就被云萧尘窝了半天的气,现在肚子真的是饿了。 当这道含着委屈的声音响彻在纤雪的耳边之時,纤雪的内心再度泛起了波澜,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眸快速转身入了厨房,只有白粥。 饭后,台阶前。 纤雪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翘首仰望着满天的繁星,想着从前,想着现在。t7sh。 冷锋绝喝完了粥,悄然站立在她的身后,缓缓的坐下,挨在她的身边,思虑良久沉声开口:“纤雪,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求你不要再躲再逃再拒绝,不要把我排斥在你的心门之外,你试着接受我,接受我对你的感情,你忘不了那个男人也好,你把我当成他也好,我都不介意,我也没必要跟一个影子去空纠结,我是活人,他是死人,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完完全全的带出他留给你的那片阴影,如果一年后你依旧不能接受我的话,到是你或走或留我绝不强求。”他期待着她的答案。 184 无人能及 冷锋绝坐在她的身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可她依旧低头沉默不语,他在她耳边清脆说道:“你不要低头沉默不语,说句话行不行,我现在很害怕。”他眸中载满了亟盼的眼神,她依旧不言不语,只是抬首望着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耳边一阵清风吹过,他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个什么?” “你比吃人的老虎还要令我畏惧。”纤雪扭头瞥了他一眼,他简直就是一条狼,一条,防狼,武功还没练到家。 “你说什么?”冷锋绝抬首。 :“没什么。”纤雪望向院落的一角,若有所思,继而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声色清晰分明道:“冷锋绝,你喜欢我什么?是喜欢这张脸还是喜欢这具身躯。”她就不懂了,同样的容貌和身躯,为何他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了,明明那个白纤雪爱她入骨,难道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冷锋绝自嘲了一声低下了头,出神的望着地面:“我又不是色中饿鬼,见了漂亮女人就神魂颠倒,饥不择食,我喜欢你的灵魂,喜欢你的心,你给我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你一言一行在我的眼里都惊为天人,你无時无刻不在吸引着我的眼眸,震慑我的心神,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冷锋绝会如此疯狂的追逐着一个女人的脚步,而且还是一个丝毫都不在意我的女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无数个夜里我看不到你内心饱受着多大的煎熬和折磨,我時常辗转难眠,焦躁难宁,我時常会一个人对着幽沉的湖面独坐到天明,只因为那张奇怪的椅子是你亲手设计的,你说坐在湖边看日出是一种享受,我看了很多次,但我想跟你说,一个人看日出其实是一种折磨,我想跟你一起看,还有每次我们吵完架后我都会如游魂一般的徘徊在东篱园外,我希望你出门的第一眼便能看见我,我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可你每次生气后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摇了摇头,有的時候真的拿这个女人没有辙,他能怎么办,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想听你的这些鬼话,你说你不是色中饿鬼,你若不好色,你娶那么多女人做什么,娶了不爱也不疼,不闻也不问,你这不是贪新忘旧是什么?”纤雪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窘迫之色,说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哪有,不就那么两回,还就那么见鬼的让他给碰上了。 “那些女人都不是我自愿娶的,你若不愿意我可以休了她们。”冷锋绝闭上了眼睛,想着娶后院那些女人的过程,他何尝不累,曾经认为,她们自愿送上门,对他而言,只有利益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不过是几个女人而已,那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只是如今,这些都成了他的负累,他很累。 这样的话语她半信半疑,白了他一眼,训斥道:“冷锋绝,你说话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娶了她们,既然娶了就应该担起这份责任,不愿负责,你娶她们做什么?”有毛病的男人,说什么都不是他自愿的,鬼才信,那些女人放眼在现代,哪个不是做明星的料。 “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娶她们是为了什么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开开心心的过完下半辈子。”他柔柔的牵起了她的柔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沉重的气息,现在才发觉,人这一辈子其实可以很简单,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这一刻,她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他的神色和表情,郑重其事问道:“你想要我,那柳如烟呢?要我就不能要柳如烟,要柳如烟就不能要我,你准备拿柳如烟怎么办,回答我?” “我不能抛弃如烟,他是我这辈子的责任,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纤雪,我很痛苦,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他用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血,好似头痛欲裂,苦恼不已,如若没有当初那件事情发生,那么他现在也不用如此痛苦。 “总是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纤雪无耐的叹了叹气,大致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个男人还是那样。 “她从前是我心里要守护的一份温暖,现在是我要担负的责任,我要对她负责。”望向纤雪時,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愧疚之色,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更加大了,他自私的希望她能明白,能理解,但心里只能无耐,正如西门如风和云萧尘所说的,她要的,他给不起。 听见他的坦诚,纤雪再也坐不住了,倏然起身,俯视着他,奥怒道:“你不是说你和她是清白的吗?既然是清白的,负什么责,冷锋绝,你就是满嘴的谎言,我不要再听你说半句鬼话,我不要再看见你。”一想到他曾碰过柳如烟的身子,她的心里就好似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这个男人她不要。 “不要走,纤雪,我求你不要走,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打从娶了你后我就没有没有碰过她,真的没有。”冷锋绝疾速的站了起来,用力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奈何她用力的挣扎,完全不听他的解释。 “那就是以前碰过。”纤雪甩掉了他拉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说到底还是碰过,他凭什么骂自己不知廉耻,他们不是一样无耻,先歼后娶。 “我不否认,但我只碰过她一次,只有一次。”他从背后紧紧的拥着她,不让她逃离,焦急的内心开始惶恐难宁,却又窃喜万分,她是在意自己的。 “你放开我,我不听,我一个字也不要听。”纤雪依旧挣扎,她越挣扎,他拥得越紧,只到她停止了反抗,平静了下来。 “那次舅舅过寿,我留在了柳府,可我没料到当晚寒毒提前发作了,在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時候,是如烟用身躯救了我,我要了她的第一次,在冰冷暗黑的人生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她就像一缕阳光一样温暖了我冰封的心,我觉得我的生命开始有了意义,所以守护心头的那份温暖就成了我责任,为了这份责任我做了许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包括娶你,可当我慢慢的去了解你的時候我却发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陷,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我苦恼我烦闷,我纠结我逃避,越是如此我越是焦躁愁熬,我整个人整颗心就好似牢牢的被你织结的那张情网铺天盖地的网罗着,挣不开,逃不掉,当要我真正去选择的時候我很痛苦也很矛盾,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我当初和如烟什么都没有发生得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许你想要的一切,但我不能如此的自私,有的時候我突然觉得曾经的责任忽而变成了心头的一种负担,它压得我好沉好沉,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否爱过如烟,如果是爱,为什么心里对她和对你的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不懂爱,爱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我现在还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每次看见你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有种杀人的冲动,可和你在一起的那些男人不是我的挚友就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去伤害他们,所以我做了些幼稚的事情,纤雪,我很庆幸我能娶到你,你不会明白你带给我的震撼有多么的深刻,如果如烟对我而言是一缕阳光的话,那么你对于我而言就是我生命中的太阳,我不想失去你,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将再度恢复到从前的黑暗,那种冰冷毫无生气的日子我害怕,我抗拒,纤雪,不要离开我。”他将头窝在了纤雪乌黑的发丝中,他想将自己掩埋起来,此刻的他是脆弱的,他其实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但彼此相爱,需要坦陈。 一种酸涩的感觉弥漫在纤雪波澜起伏的心头,她没有办法去面对去接受,沙哑道:“你的意思是你阳光也想要,太阳也想要,阳光不够温暖你就找太阳,太阳太过猛烈你就找阳光,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重点,你放开我,我不想听,你要对她负责你就去负,没人逼你做负心汉,我没绑着你拴着你,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你别来烦我,我们只是交易。”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只要你说我就去做。”冷锋绝任她在他的臂弯里挣扎,丝毫没有松懈半分,只是声音里有着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放开我。”纤雪眸色清冷,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冷锋绝浑身寒冷的一阵冷惊,慢慢的松开了反抱着她的双臂,酸涩的心伤沉的往下坠落,她依旧无法对自己敞开心扉,就算他把内心最深处的感觉完完全全的对她坦陈剖白,她也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感情,他没了辙,真的没了辙。 获得自由的纤雪依旧背对着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眸,她不敢转身也不敢回眸,犹豫再三,大步的走出了餐厅,出了餐厅后一路奔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快速的关上了房门,紧紧的贴着那扇门,感受着房间里的寂静,她能明显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狂乱跳动的心跳声,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紧张,听了那些话她心动吗?她冷冷的自嘲了一声,她早过了心动的年龄,虽然这具躯体只有十八岁,可她不止活了十八年,为什么会如此,心乱了,思绪也乱了,什么都乱做了一团,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那双含着深情又带着烦扰的眼眸,他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结果她还是紧紧的关上了这扇门。 她大口的呼吸着室内的空气,平复着自己紧张不安的情绪,缓缓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银白色的月光柔柔的挥洒了进来,照在了床前,她忽热想起了李白的那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的却不是自己的故乡,她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她能怪他些什么,怪他太有责任感,她自己也知道感情是无法控制的事,如果没有柳如烟她会接受他吗?她突然想起了妙妙对她说的话,难道这一生真的要在那片阴影之中活下去吗?沧已经不在了,正如云萧尘所说,他对自己的爱结束了,他是恨她的,恨她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责任,身份立场不同,最终这段感情也注定无疾而终,她不是没爱过,爱了,那時沧说他也有他的责任,承继他父亲的愿望就是他的责任,他一样为了责任放弃了与她相守的机会,终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時一到就。这一世她好想不负责任的爱一回,万幸她没了责任,而他却有了所谓的责任,这是责任吗?也许她和这里的人真的有极大的代沟,不就是吗?怎么就变成负累一生的责任了,除非那家伙依旧满嘴的谎言,他心里根本就是有那只狐狸,他根本就是个花心种,那狐狸有什么好,说不定是故意勾引他的,真是个白痴笨蛋。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没有那么开放,天啦,我的天啦,为什么会这样?”她闭着眼眸苦恼的轻呼着烦乱而没头绪的话语,平躺在床上用拳头敲了敲自己隐痛的额头,她在烦些什么,莫非她对那二百五动了心,她苦涩的笑了笑,都骂他二百五了,怎么还会对一个二百五动心,她若对一个二百五动心,那只能说明她自己也是个二百五,脑子不清醒,但话有说回来被爱懵了头的女人又有几个是清醒的,哪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女人还没做几回貌似二百五才会做出的蠢事,她若不蠢又怎么会到了这里,她的心好似被磨钝了,疲乏得没了生气,这叫什么事啊,她想淡然的去面对可他偏偏生了那么一张好似阴魂不散的脸,想平静却又无法淡然的释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纠结搅得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深触,若没有柳如烟她会选择好好的再爱一次,若他不是生了那张颤惊她心灵的脸,她也许会淡然而平静的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可偏偏事与愿违,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矛盾和纠结。 若爱,她便要爱得完完整整,可这样的局面如何再去完整,这不能怪他,他问她要他怎么做,她能要他怎么做呢?要他抛弃那只狐狸,且不论那只狐狸是多么的狡诈多么的恶毒,就当她是一个平常的女子好了,她怎么能要他去抛弃一个男人应该担当的责任,如果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也不会对她坦陈如此之多了,他完全可以对那只狐狸置之不理,当然这样的男人她也不屑一顾,管他生了一张什么样的脸,可他偏偏就是一个懂得去担当的男人,他该去怪他些什么,他没有错,真的没有错,若说是错就错在他们不应该有肢体上的纠缠,他们不应该在纠缠中产生感情,可这一切都是那狐狸自找的,那狐狸活该,就活该,她被火心莲折磨得死去活来,为什么要便宜了那只狐狸,她白纤雪还从来没替她人做过嫁衣,想从她身上讨便宜,没门。t7sh。 她弹坐了起来,快速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月明星璨,夜色缭绕,虫鸣婉转,夜风幽凉,远处的竹林在清风的触动下不時的传出莎莎的声响,让寂静的夜多了几分让人不安的耸慌,居无竹而不雅,但竹子和桃花均是召鬼的两样植物,偏偏这最让人避讳的两样植物统统齐聚此地,说不信邪都是骗人的。 冷锋绝独自一人坐在户外的台阶上对着幽沉的夜空,看着满天的繁星忧愁的喝着闷酒,其实他很想醉个一次,醉了又怕无人来相扶,倒也不是无人来扶,只是扶他的人皆不是让他最安心的那一个,说白了他就是孤独,就是寂寞,但这孤独和寂寞却无人能懂,就算是如烟也不懂,有的時候他觉得他好似找到了一个能够排解他内心孤独和寂寞的人,但那个人却死死的将她排斥在心门之外,他的身心虽然不再寒冷,但心却依然寂寞和孤单,因为她不愿意进入到他的世界中,这种孤独逐渐的演变成了心头的一种悲凉。 他再次仰头带着愁苦猛烈的灌了一次酒,他就不信那女人真就如此铁石心肠,半点都不曾为之所动,但若真的动了又能怎样,她要的他还是给不起,给不起又彼此这般苦苦的纠缠在一起,真的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纤雪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伤寥的看着他载着重重消沉的背影,心头泛起了一丝丝的酸涩,缓步走了过去,慢慢的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快速的夺下了他手中那瓶酒,随意的喝了一口,辛辣呛喉的感觉充斥了满嘴,咽下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直烧到腹内,她被这辛辣味呛到了一阵脑热的咳嗽着:“怎么喝这么烈的酒,哪来的?”她明明记得这里只有桃花泪,这么烈的酒是从哪里来的。 冷锋绝带着浓浓的忧愁疼惜的看着她呛红的脸颊,轻柔的抚顺着她纤瘦的背脊,低沉道:“这酒太烈,你还是不要喝了,喝醉了又要说我趁人之危。”他夺过了她手里的那瓶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脑海中想起了那一次她喝多的情景,凉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 “你笑什么,既然怕醉那都不要喝好了。”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他避开了。 “我不怕醉,醉了你会扶我吗?”他有灌了一口酒,酒入愁肠,什么時候,他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姓。 “你这么重,我怎么扶你啊。”纤雪轻蹙眉头,别真的喝醉了。 “我是重,可你力道也不小,你扶得动我,除非你不想扶。”这次他真的想醉,想彻底的开怀大醉一次,因为,他知道,此時此刻,她依然在他的身边。 “别喝了,这酒伤太烈,伤身子。”纤雪快速了将他手中的酒瓶夺了下来。 “你在关心我吗?”他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不想看着你借酒消愁。”她晃了晃酒瓶,酒快被他喝完了,他在烦什么,在烦她和柳如烟吗?那只狐狸真是阴魂不散啊。 冷锋绝将昏沉的头轻缓的靠在了她削瘦的肩膀上,带着七分清醒三分醉意的声音对她敞开心扉:“纤雪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我父皇对我说你心甘情愿替我服下火心莲的時候,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震撼,当時我心里很矛盾和苦恼的,你知道吗?纤雪,其实我很自私,我是个自私的男人,我期望我生命中出现一个愿意用生命来爱我的女子,我曾经既期望这样的出现也害怕这样的出现,因为一旦出现我害怕自己会给不了这个女人我全部的爱,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如烟,尽管现在我明白我对如烟的感情只是一种责任,但只要有这份责任存在我便永远都无法把最完整的自己交托给那个女人,因为我的心分了,是真的分了,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老天惩罚我,让我不能得到一份完整的爱,纤雪,不管你是为了谁而服下了火心莲,但你的爱是纯真的,我的生命延续在你痛疼的基础上,我能理解你想要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我不能违背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原则,如果你要我抛弃如烟我真的做不到,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无论你最终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你永远都是我只想要的那一个,是只想要的,不是最想要的,我不会拿你去跟谁比较,在我心里,你无人能及。” 185 祸从口出 “难道你没有期望过这个女人是柳如烟。(..info无弹窗广告)”纤雪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怜惜,柳如烟不是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吗? 冷锋绝抬首迷茫的望向璀璨的星空,感慨道:“我也期望过,但一旦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我立马就扼杀了这样自私的念头,她曾经是我的梦,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梦,有哪个男人会真的狠心舍得让自己的梦轻易破碎,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也渴望一份生死相许的爱情,可我终究是得不到,纵是如此我也毫不惋惜,纤雪,因为我很庆幸我能遇上你并娶了你,能够和你做一场夫妻我真的不后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你值得天底下所有优秀男儿给你最真的爱,但你要的,我却给不起,对不起,纤雪,我只能说是老天故意在作弄我。”他原以为,人姓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有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但自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用自己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生命的時候,他对人姓的这种看法改变了。 “你不用这么伤感,其实真的有个女孩心甘情愿的替你服下了火心莲,她真的拿生命来爱了你一场,连魂归九天都对你念念不忘,可能她和你真的是情深而缘浅,所以你不必如此伤感也不必惋惜,因为你真的曾经拥有过,我相信不是你不懂得珍惜而是上天没给你珍惜的時间和机会,其实上天还是比较眷顾你的,老天让我遇见了你。”纤雪柔柔的牵起了他冰凉的手,安慰着他,替他可悲,替那个女孩可怜,柳如烟又怎么会牺牲自己去救他呢? “那个女孩是谁?”冷锋绝咽下心头的酸涩,心里明白,但更希望她能亲口对他说。 “我说是从前那个胆小懦弱的白纤雪,你信吗?”纤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浓沉的双眸,内心犹豫着,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信,那你又是谁。”冷锋绝不假思索的回答。 纤雪垂下了眼睑,轻合了合修长茂密的睫毛,冷静而深刻道:“我是死而复生的白纤雪,老天让我遇见你,老天让我替她承受那份痛,老天让我替她延续那份还未来得及开花的爱,救你,我不后悔。” “纤雪。”冷锋绝的双眸含着浓浓深情凝视着纤雪的容颜,此夜静谧如画。 那双幽深的眸子在缭绕的夜色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他用手指轻轻的托起了她柔滑俏丽的下颚,慢慢的用双手珍惜的捧着她那张绝丽的容颜,眼眸中噙着化不去的融融深情,颤抖的心狠狠的一阵悸动,浑身的血液都在为之沸腾,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张转而嫣红的俏脸,唇慢慢的靠了过去,由轻而重,由重而深,浓情万千的柔情糅入了深情的一吻中,他贪恋的索取,她热情的回应,任酥麻眩晕的热流袭遍了每一个感官细胞, 她纤细的玉臂攀附在了他冰凉的脖子上,迷醉的享受着缠绵的热吻,他慢慢的将她轻身拥入怀中,缓缓的抱起了她,一路缠吻将她抱入了房中,轻且缓的将她炙热的身子放在了软软的床上,他小心翼翼的覆在了她柔软的身躯上,唇舌,酥融的气息浮动在彼此的呼吸间,带着重重的酒气,熏染欲醉。 依旧寒凉如冰的身子,但眼中的浓情却炙热而渴切,她如水的明眸中燃带丝丝(情一欲),感受着彼此起伏的呼吸,彼此深情凝视。 “后悔吗?”冷锋绝支着半身躺在她的身侧,重重的喘息吐出的全是一片幽凉,理智和(欲一念)紧悬于一线。 “不后悔。”纤雪舒颜深笑摇了摇头,玉臂环上了他的腰身,夜色旖旎。 他看着她幽亮而坚定的眼眸,内心涌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暖潮,他挺一身,她低低的一声(轻一吟)刺激着他体内的血液加速的奔腾,那阵酥融的快感就不断的鞭挞着他,任那酥麻眩晕的浪潮铺天盖地的侵袭着全身。 夜色被笼罩上了一层旖旎的气息,她让自己彻底的覆没在那一阵又一阵激动人心眩晕的浪潮中,放松的感受着彼此最深心的融合,长长的指甲在他光洁的背脊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触动的心弦对他敞开心扉,深呼出了他的名字, 银白色的月光柔柔的从窗外洒了进来,打在了两人的脸上,她光洁的额头上凝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沾湿了发丝,他躺在她的身边,温柔的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邪魅的嘴唇满足的轻含住她娇艳的红唇,辗转允吸,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如果能拥着她一辈子那该多好,但他明白这样的欢一愉是短暂的,他们之间永远都横隔着一个如烟的问题,所以他很珍惜,珍惜每一个拥有她的日子。 “够了吗?”某人邪魅一笑。 “我够了,你悠着点,省着点。”纤雪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他侧着身子轻抚着她的容颜:“你是想说来日方长吗?可我还没要够,省着没用,我的身子现在只对你有感觉。” “那后若是离开了你,那岂不是坑了你。”她翻了一个身,像他这种体内荷尔蒙超标的男人,这样的话也只能哄鬼去。 “所以,不要离开我,你不能毁了我下半生的幸福。”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 “我离开了你,你的下半生应该更幸福,你尽情享受。”她懒得理他。 “我不要,我只要你。”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困惑。 纤雪转过了身子,旧话重提:“那你准备将那只九霄小美狐怎么办?” “能不能暂時不要说这个,我现在只想抱着你,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他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许,心有点沉重。 “冷锋绝,我答应试着慢慢的接受你但我有一个前提,在我留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不可以碰她,你答应吗?”纤雪窝进了他的怀里,想去试着接受他,但她绝对不会与人共享夫君。 “我答应你。”他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如果你敢违背你对我的承诺我们立即回复到过往的交易,还有你别想我再会理你。”青葱细指轻轻的点在了他的鼻尖,这是对他的警告,她希望,他不要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 “那我永远都答应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会留在我身边。”他握住了她手温柔的看着他,内心的那一片天空好似开尽了三生绚丽的焰火那般灿烂。 纤雪瞥了瞥嘴:“那你还要她做什么,你还不如让其他的男人来疼惜她,有的時候被爱比爱要幸福。”她说的到是真话,说不定还真有人会看上那只狐狸。 “可我要了她的身子,有哪个男人愿意忍受这样的屈辱。”冷锋绝的眉头轻蹙了起来,他是真的在替柳如烟担忧。 “你不就是一个。”纤雪斜睨着他,起初还不是嫌弃他,如今满嘴的甜言蜜语,是真是假,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是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觉得你的爱是纯的,所以你的身子也是纯的,所以我不介意。”冷锋绝的眸子里载满了浓沉的爱意,即便他明明知道她不爱自己,但他依旧忍不住去羡慕那个男人,嫉妒那个男人,但他又何其的庆幸,庆幸老天让他遇见她,她是在为爱而痛,而他也甘愿为爱当一回影子,哪怕是一生也无妨,因为他们彼此的付出都是真实的,也许这就是爱。 “你是不愿意还是舍不得。”纤雪的脸上挂上了一丝不悦的笑,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 “总之,我会处理的,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睡。”冷锋绝轻抚着她的发丝,彼此相拥而眠。 日上三竿時分,纤雪起床开门,一淡绿色的身影落入了她惺忪的眼眸,她再度睁大了双眼,没错,柳如烟就站在她的眼前,身边还守着一个冷情风,情风向她行李,柳如烟面无表情的看着面色红润的纤雪,狭长的凤眸里射出了一道阴毒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她低首道:“姐姐,早。” 柳如烟那抹不友好的眼神,纤雪没有错过,眯起了眼,伸了个懒腰,慵懒道:“冷锋绝,你的小甜心找上门来了。” 冷锋绝迈着沉缓的步伐,一脸凝肃的走了出来,眉头轻蹙的看着情风,只有情风知道他来了这里,那么如烟是情风带来的,柳如烟向冷锋绝走近了一步,眸中染带着些许伤感,轻声道:“表哥,皇上传旨召见你。” “情风,你先带表小姐回府。”冷锋绝面色冷漠的下达着命令,昨夜和此刻判若两人。 见我去人。“属下遵命。” 柳如烟双眸微红,怔怔的看了一眼冷锋绝后,毅然转身,冷情风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纤雪,回去。”冷锋绝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又开始慌乱了起来,如烟的到来,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又敲开了一个裂痕,他终于体会到了千里之堤毁于蚁血的感受,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我不想看见她,你跟她一起走。”纤雪无法平复内心的怒焰,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如若不是他告知柳如烟,那狐狸又怎么会来这里,这个男人信不得。 “纤雪,不要闹了,我们一起走,一起共乘一匹马只有我和你,走。”冷锋绝话一说完就将纤雪拦腰打横抱起,纤雪也没有反抗,柳如烟让她不好受,她也要不断的刺激那只小狐狸。 马背上,纤雪小鸟伊人的窝靠在冷锋绝的怀里,時不時的笑语盈盈,她知道,前面马车里的人无時不刻在监视着这边。 冷锋绝将纤雪送到王府门前后便赶去了皇宫。 纤雪身心愉悦的步入王府,当穿过后花园的時候柳如烟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纤雪。” “怎么,狐狸尾巴终于忍不住露出来了,伤心了。”纤雪看着柳如烟红肿的眼眸,内心极为畅快,这一路是哭着回来的,看你还能装多久。 她准备径自而去,却再次被柳如烟伸手拦住:“我们能不能和平共处,我不想和你争什么,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我求你不要如此排斥我,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忘了,我们曾是最要好的姐妹。” 听到这番看似哀求的话语后,纤雪的内心再度升腾起了一股奥怒之火,这狐狸完全是在考研她的智商,侮辱人:“天啦,你知道我听了你这番话后是什么感觉吗?作呕,作呕的感觉,柳如烟,你不要再跟我来这一套,我已不是从前的白纤雪了,人的谎话说多了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你会付出代价的。”她继续走自己的路,不理会那只狐狸。 柳如烟眸色不悦的紧随其后,再次伸手拦住她,急切嚷道:“纤雪,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和那群女人和睦共处,为什么你就独独容不下我,为什么,当初只有我珍惜我们之间的情意,你现在为什么偏要对我赶尽杀绝,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爱他,我不能没有她,纤雪我求求你,不要把他的心全部带走,留一个角落给我,哪怕一点点也好。”她拉住了纤雪的衣袖,哀怜的哭泣着。 纤雪狠狠的甩开了柳如烟拉着她的手,对于她的眼泪,她不屑一顾,平静的声音中不乏狠历:“那群女人跟你不一样,她们的心底比你纯良,我容得下所有心底纯良的女人,唯独容不下你柳如烟,他的心在他的身上,你有本事有能耐你就去争去抢,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给我装可怜,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既然这么爱他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救他,你若救他他会拿整个生命来爱,可你偏偏不要这样的爱,偏偏要成为他人生里的负累。” “负累,这是他说的。”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到在地,当她听见负累这两个字的時候整个人从惊惧到呆滞,只在刹那间。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有口,他有嘴,你们心里有什么伤心话只管悄悄地说去,别在我面前掉那些不值钱的眼泪,眼泪流得再多,那也得看有没有人珍惜,若没人珍惜,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只会让人更加轻视自己,还有,我不想看见你,今后没事你就呆在你的鸟笼子里,不要有事没事就在我眼前晃,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这张脸生得有多么的惹人厌,不服气,你就只管哭着告状去,我等着,候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纤雪冷倪着呆滞在地上的柳如烟,整天就知道装可怜,博同情,男人不在这里还要演戏,真是一块做戏子的料,天生的贱骨头。 “白纤雪。”柳如烟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阴毒的看着那抹慢慢消失在她眼眸中的背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忍她,完全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当她毫无价值之后,她会让她知道,跟她抢东西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不如死。 回到东篱园后,纤雪一推开门便看见了悠闲自若的西门如风正躺在榻椅上,惬意的吃着美味的葡萄,他一看见纤雪便坐了起来,桃花媚眼带出无限的春风:“回来了。”他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 纤雪余怒未消,但面无表情,不温不热:“我要的东西呢?” 西门如风见她脸上的神色后知道她心里一定是不痛快,也不敢多加言语,快速的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她,希望她能满意,好歹也是他一天一夜的结晶。 白色的小瓷瓶被纤雪打开,嗅了嗅,接着她将油倒在了手上搓了搓,一脸无奈沮丧的表情:“玫瑰花油啊,大哥,我要的是玫瑰精油,不是玫瑰花泡的油。”她泄气的瘫坐在凳子上,她记得在他临走時明白再三叮嘱,是精油不是花油,为什么还是这样,难道这里连精油都没有。 “有什么区别吗?”西门如风很受打击,不明白精油是个什么东西。 “玫瑰精油是从玫瑰花里提取出来的芳香精油,你给我的实际上就是混合香油,这个做头油还可以,做精油,差得远了,看来还是要去找云萧尘。”纤雪用柔荑支撑着沉重的头颅,双眸无双,郁郁寡欢。 “你开玩笑,花里怎么能榨出油来,我真是闻所未闻。”他再次倒在了美人榻上,接着吃他没吃完的葡萄,看来又让她失望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跟你说话头痛,你跟冷锋绝一样。”纤雪倒了一杯水送入了咽喉,站了起来,准备出门。t7sh。 “你去哪里。”西门如风快速的从榻上弹坐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眸清晰分明的告诉她:“找云萧尘,对了,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 “我陪你去。” 西门如风带着纤雪出了府,去了东区灵风街的千悦楼,千悦楼是间茶楼,也是云家的产业之一,因为环境清雅幽静,云萧尘无事的時候总会呆在那里忙里偷闲,喝上几杯清茶。 纤雪入了楼内见到了云萧尘,开门见山的同他谈了精油的问题,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提炼过薄荷油,如此一来,要他帮忙提炼各种花类精油根本就不是难事,云萧尘一口答应了纤雪的要求,纤雪趁空带着云萧尘和西门如风去看了看她那间正在装修的店铺,纤雪本来想找妙妙一同用午膳,没想到妙妙不在,听闻那些员工都已经招聘好了,看来她要加紧着手培训的事宜。 三人用过了午膳,云萧尘带着纤雪和西门如风去了西郊的脂粉加工坊,纤雪需要的那些化妆品那些工人还没有调制出来,倒是那个谷涵生私下拿出了一样东西要纤雪给点意见,原来就是护手霜,纤雪的意见是太油,皮肤无法完整的吸收,手感不舒适,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专门预防冬天手部皲裂的,这倒给了她一个极大的启发,她将一些护肤的基本要求跟他提了一提,还跟他提了一些滋养皮肤的质材,比如说,羊脂,牛奶,蜂蜜,黄瓜,石榴,金缕梅,还有一些能够美容的中药等等的功效,没想到最后最受启发的是西门如风,可她不敢再相信那家伙。 冷锋绝带着一声的冷凝之气回了王府,一入府内便箭步如飞的往东篱园奔去,他想她,满脑子都是她那张挥之不去的容颜,但入了她的房间内却是空空如也,他心里一阵恐慌的感觉,惶闷得无法喘息,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和西门如风一起出去了,不用猜他都知道她又是去找云萧尘了,而云萧尘那日在别居内对纤雪说的话就如一根刺一样生生的扎在他的心坎上,拔不掉,剔不除,焦躁,奥恼,愤怒盈满了心田。 他带着一身滔天的怒气,窝进了书房内,黯淡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一个婢女小心翼翼的奉上了茶盏。 “滚出去。”他暴怒的呼喝了一声,滚烫的茶水连杯带茶一起被他重重的摔在了落荒而逃婢女的脚边,心头的烦恼掩盖了手头上的那阵灼痛,他此刻就好似一头暴怒的狮子,谁去招惹他随時都可能会被他撕咬得支离破碎,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 门外的冷锋弈看到了这一幕也无奈地退了出去,独自一人闷坐到了大厅内,这家伙的脾气还是这么的臭,可这回的脾气可发大了,他心里也没了底,怎么办,他心里不停的犯着愁。 刚进客厅的纤雪一看见许久不见的冷锋弈,笑容满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顺势拍了一下他宽厚的肩膀:“冷锋弈,你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想吃我做的火锅了,我今天心情好,你有口福了。”今天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护肤品和精油都有着落了,员工也招聘好了,她的好日子近了,今天庆祝一下也应该。 “今天没胃口,那家伙闯大祸了,真是祸从口出。”冷锋弈无精打采的看了看她,本不想扫她的兴,但事关重大,他真的没心情。 “谁,闯什么祸,到底怎么了。”纤雪看着一脸沉重的他,心陡然担忧起来,看来这个祸闯得还不小。 冷锋弈站了起来,慢慢的在厅中来回走了几步,带着几分紊乱的气息道:“他今天招待土封国的皇子,上了一道土封国最为忌讳的菜,现在人家说我们冷锦国欺辱他们地寡国小,说我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定要父皇给一个说法,不然两国就兵戎相见,倒不是我们怕他小小一个土封,只不过刚和人家建立起友好的邦交,转脸就跟人家兵戎相见,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冷锦国。” 186 太白蟹肉 “什么菜这么厉害,居然能让两国兵戎相见。.info[]”纤雪挑了挑眉,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 “太白蟹肉。”冷锋弈摇了摇头,早知道就介绍那个猪头皇子吃火锅了。 纤雪听了太白蟹肉后怔愣了几秒,而后捧腹大笑:“你太逗了,不就是几只螃蟹,犯得着吗?”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对于她的态度,他有点事生气,火烧眉毛了还笑:“土封国人敬螃蟹为蟹神,只拜不吃,这可不是几只螃蟹的问题,父皇要他去赔礼道歉,他不但不去还顶嘴,窝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还在发脾气。” “这个简单,交给我,我保证明日土封国的使节一定会为他鲁莽的行为而向我们道歉。”纤雪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当纤雪脸上的自信映到他的眼眸中后,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但咋然才意会过她话语里的含义,瞬而眉头紧邹了起来:“你弄反了,是他给人家道歉,我说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他们不给人家道歉就偷笑了,哪里还敢要求人家给他们道歉,简直就是反了。 “听清楚了,你是要留下来吃火锅还是回你的皇宫去。”纤雪准备离开,今天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吃火锅。”冷锋弈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很想知道她明日准备怎么做。 “你去切鱼片。”纤雪早已不见人影,也只有她才能使唤得动他。 书房前,一片沉寂。 柳如烟迈着沉重的步伐入了书房内,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伤涩的眸子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凄迷的注视着烦坐在书桌前满目寒凝的冷锋绝。 许久,他没有看她一眼,她红了眼眸,哑声道:“锋绝,我有话对你说。” “你回如烟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冷锋绝依旧一脸的冷凝,眼睑都没有轻抬一下。 泪滴悄然滑落,柳如烟疾步走到桌,要他正视她:“你准备一辈子将我扔在那个毫无生气的阁楼里吗?锋绝,你变了,从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她一个人每天被闷在那个精美的囚笼里,等着他的到来,盼着他的身影,可等来的却是他一日又一日的徘徊在那个女人的门外,等来的却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如胶似漆,他宠她,放纵她,迷恋她,却一而在再而三忽视她,她的心如同被利刃划过,一刀又一刀,她接受不了。 “你也知道是从前。”冷锋绝冷笑了一声,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都是如此。 “你爱上了她。”柳如烟踉跄后退,不敢置信,他从来都不会如此对自己说话。 “我不懂爱,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她。”冷锋绝抬首对上了她那双凄楚迷离的眸子,原来那些晶莹的泪滴带给他的是一种沉重的感觉,如同榔头一样,一滴一滴锤落在他的心间,那不是心痛,是沉重,现在才懂,是否晚了。 一阵又一阵的怨怒涌上了她伤痛的心头,她不甘心的问道:“那我呢?你也曾说过你不能没有我,不是我容不下她,是她容不下我,你准备怎么安置我,你想让我后半生默默的老死在那座阁楼的,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她卿卿我我,双宿双栖,冷锋绝,你不能这样对我。”他不能这样对她,她对他的爱不比白纤雪来得少。 冷锋绝眯起了寒眸,脑海中想起了过往为她所做的种种,声如坚冰,寒冷刺骨:“我怎么对你了,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低三下四的去求那个女人,为了你口中所谓我们将来的幸福我做了许多我不愿意做的事,为了不让你受苦我娶了原本最不愿意娶的女人,你曾经是我的憧憬是我的梦,我不想破碎我的梦,可有一天我发觉那梦竟是这般的不真实。”他站了起来,慢慢的朝她走近,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她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你觉得我是负累。”她紧咬着红唇,心间在滴血。 “不是负累,是责任,如果没有那一夜我想我真的会把你当表妹来看待。”他低了一下头,接着用平静似水的眼光看着她,如果只是表妹,他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生活,把她当做至亲来看待。t7sh。 “冷锋绝,你很自私。”她强忍住了泪水,酸涩哽结在喉头,泪雾迷蒙的眼眸里迸出了一抹不忍的恨意。 “我承认我很自私,如烟,你不是也一样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你真的爱我吗?”他低首转身,沉眉敛目,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再抬首,看向她的眸光中只有一片淡漠,人都是自私的,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锋绝我爱你,不要抛弃我。”柳如烟看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憧憬的世界就要瞬间崩塌,她疾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泪如泉涌。 冷锋绝眉峰轻拧,动作缓慢的拿开了她紧抱在自己腰间的手,眸色平静的看着她泪迹斑斑的脸庞:“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会让我娶了一个又一个,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当父皇请求你服下火心莲的時候你却一口拒绝了,若不是纤雪,我现在已经死了,若我真的死了,你真的会如你所说的那样生死相随吗?柳如烟,当你曾经说要替我解毒的時候我真的很感动,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替我去犯险,可有一天我突然发觉我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我曾经怀疑过人世间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种生死相许的爱情,现在我相信了,真的有,我很庆幸,如烟我不怪你,人都是自私的,我能理解你,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感情是不由自主的,我曾真的想娶你过完这一生,但现在我能给你的只能是一份安定的生活,我只能从物质上来满足你的需要。” 们他耶这。柳如烟踉跄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眸中的清冷,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偏过头,不去看他,敛下心神:“锋绝,你还是在怪我,当皇上将那瓶火心莲递给我的時候我真的想过服下去,最后关头我拒绝了,我不怕为你而死,真的不怕,但柳家二百八十一口的血债等着我去讨,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真的不能,我時常夜不能寐,時常惊惶的从梦中咋醒,我夜夜都能见到我爹娘在我的梦里血泪狰狞的徘徊,他们不停的对我说他们死得有多么的凄惨,没人能明白我心头的沉重和创伤,你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她的柔荑捂住着半张脸,哽咽哭泣,至今为止,她依旧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要跟谁讨这笔债,跟我父皇吗?”冷锋绝震惊的看着她,此刻的她,分明就是那样的柔弱无助,只是他已没有了那份怜惜她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凤眸依旧凄凉一片,只是藏下了心中的那份狠历:“不,不是你父皇,柳家的人不是被依法处决的,是被人暗杀的,那个人要的是柳家满门的姓命,他们不会留下我这个活口的,锋绝,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只有你了,不要抛弃我。”她再度环抱住了冷锋绝的腰身,那个要她满门姓命的人她一直在查,始终毫无头绪。 “你从来都没跟我提过这些。”冷锋绝的脑海中回忆着当年的往事,若有所思,如烟的话应证了他的猜测,树大招风,他父皇不沾一滴鲜血就解决了一个眼中钉,封了悠悠之口,还赢得了百姓的称赞,江湖中能有这个暗杀能力的只有两大组织,冥夜楼,风千魂向来不插手朝廷的纷争,不可能是他,那只有魔音宫有这个实力了,两百多条人命,不是一笔小数目,谁对柳家如此恨之入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影子。 她顺势继续窝进了他的怀中,低声哀求,楚楚可怜:“我不想让我成为你的负累,可纵是如此我还是成为了你心头的那份负担,锋绝,我不奢求什么,真的不奢求什么,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的看你一眼也好,我绝不会妨碍你和她,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如果离开了他,她倒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她苦心经营的一起都将付诸东流。 冷锋绝任她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腰肢,手疼惜的轻抚了抚她头上的发丝,心头涌出了一丝丝的酸涩,柳如烟抬眸泪雾空蒙的凝视着紧蹙着眉头的冷锋绝,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书房的那一处,门开了,明显有个人直立的站在门外,她凄迷的眸子瞬而融入了万千的柔情,白皙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慢慢的踮起了脚尖,娇嫩的红唇慢慢的贴了上去,他的双唇还是那样的冰冷依旧,她伸出了兰舌头挑逗着他,只是一瞬间便被他推开了。 “如烟,不要这样。”冷锋绝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她上前了一步,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她就是要让她看见。 “是这样的吗?王爷,既然如此我就替王爷选个黄道吉日,这个月二十八,你看可好。”纤雪一脸平静无波的推门而入,语调带着七分质疑,三分威严,这狐狸真是不要脸到了家。 “纤雪。”冷锋绝神色慌乱,心脏又开始狂乱的跳动。 “既然王爷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纤雪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泪痕的柳如烟,跟她玩花样,自取其辱。 “纤雪,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冷锋绝站在原地语调坚决。 柳如烟哀怨的看着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白纤雪,含泪离开,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会让他乖乖送上一纸休书给那个女人,然后再让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她要的,不止是绝王妃这个位置。 书房内,凝肃的空气慢慢散去。 纤雪柔柔的捏起了他那只被茶水烫伤的手,心平气和的说道:“小桃说你的手烫伤了,今后不要对下人那么凶,下人也是人,下人也有尊严有感觉,人家凶你你知道发脾气,可你凶她们她们就只能流眼泪,还有,别老发那么大的脾气,脾气太暴躁对身体不好,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刚才的事明摆着就是那狐狸故意的,她脑子打结才会往心里去。 “纤雪,我知道你刚才看见我吻她,你,也许你很恼火,也许你很难受,我想试试我对她还有没有从前那种温暖感觉,你想知道吗?”冷锋绝牢牢的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解释着,怕她恼火,怕她再次将自己隔绝在她的心门之外。 “不想知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纤雪拿过了药膏替他上药,他对柳如烟又感觉也好,没感觉也罢都与她无关,是她试着接受他,她说过,她白纤雪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全力去争取,她不想要的,自然也不屑去争。 “我也不想知道。”冷锋绝赌气的甩开了被她上药的那只手,她根本就不信任他。 “肚子饿吗?”纤雪淡淡一笑,将药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不饿。”他偏头,话语中带着几分生冷。 “我饿了,我好像忘了吃晚饭。”纤雪笑意盈盈的向他走近了几步。 “怎么,跟着云萧尘连饭都没得吃。”冷锋绝不悦的看着她,含讥似讽。 “吃了,我们中午吃了很多螃蟹,现在正是吃螃蟹的季节。”纤雪随意的在他身边走了几步,眸光却一直注视着他面部的神情,当她一提到螃蟹,那张俊脸拉得比驴子还长,她再次牵起他的手笑道:“你瞧你,几只螃蟹就把你气成这样,犯不着,走。” “去哪里。” “吃火锅。” 次日清晨,冷锋绝带着纤雪上了一早准备好的马车,昨天晚上当他听见她说她有办法解决螃蟹的问题后,他半信半疑,内心始终忐忑不安,因为这毕竟是涉及到两国邦交的大事,也奥怒自己的大意和傲慢,这一路上,心都是紧悬着的。 马车顺利到达驿馆,冷锋弈和冷锋宁一早就在驿馆等着纤雪,他们都想看看纤雪是如何让耶律齐给他们道歉的。 驿馆的正厅中,耶律齐稳坐在红木椅上的喝着早茶,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茶杯,看着来人,他也站了起来。 “耶律皇子,您好,我叫白纤雪,是绝王的王妃。”纤雪细细的打量着这位土封国的皇子,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身材高大,皮肤黑了点,但丝毫掩盖不了他俊朗的五官,尤其是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乌黑而深沉。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道歉,冷锦国若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们就沙场上兵戎相见,我土封国虽地寡国小,但我土封国人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我国人的尊严绝不可任人欺辱,头可断,血可流,士可杀,不可辱,国可灭,不可欺。”耶律齐眸色严谨,语气凝重,一副大义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几个螃蟹居然扯上了国人的尊严,纤雪实在有点佩服这个土封国,拜什么神不好,偏偏要拜蟹神,纤雪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想笑,但怕惹恼了他,浅笑盈盈,心平气和道:“耶律皇子你冷静一点,别太激动了,你之所以走访冷锦国也是为了促进两国的邦交,增进两国友好的关系,我们盛情款待皇子您绝无辱蔑贵国尊严的意思,这其中只不过是有点小小的误会,请耶律皇子冷静的听我解释。”她希望这个家伙是个将道理的人,千万不要夹杂着某些阴谋。 “好,我就听你如何解释。”耶律齐看了纤雪一眼,爽快的一口答应。 纤雪向耶律齐走近了几步,不疾不徐道:“那道太白蟹肉原本的食材的确取自蟹肉,但我们又岂会不知道螃蟹是土封国的神物,为了能让耶律皇子你尝到如神物般的美味,我们用其他的材料代替了蟹肉,但口感和味觉却不差分毫,若耶律皇子不信,你可以当场看我来给你验证。” 听了纤雪的话后,冷锋绝,冷锋弈,冷锋宁都知道纤雪要做什么了,冷锋绝赞赏的笑了笑,冷锋弈瞥了瞥嘴,冷锋宁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纤雪带着耶律齐来到了厅外,冷锋绝,冷锋弈和冷锋宁都跟着她来到了厅外。 她摊了摊手淡然笑道:“耶律皇子,请看清楚这些食材。” 耶律齐走到那些放置食材的案桌前仔细的审视着那些材料,葱,姜,蒜,鱼,肉,蛋,还有一些白色不知道名的粉末,他有点讶异和窘迫的看了看淡笑嫣然的纤雪,之后退到了一边。 纤雪笑看了他一眼后便开始动手用鱼肉代替蟹肉来做那道太白蟹肉,她将那条鲜鱼放置在了火上,之后全神贯注的拿捏着火候和時间的问题,鱼肉能否与蟹肉相似的关键还在于鱼肉质的老嫩,片刻后,她将蒸好的鱼取了出来,将鱼肉细细的挑出,裹上蛋清,下锅,很快便将一盘香飘四溢的太白蟹肉端上了桌。 她盈盈大方的将一双银质的筷子递给了耶律齐,倩笑嫣然道:“耶律皇子,请尝尝看。” 耶律齐坦然的接过了筷子,犹豫的挑了一小块白滑的鱼肉方入了嘴中,紧蹙着眉头。 冷锋绝,冷锋弈,冷锋宁均倒抽了一口气,手心都捏着一把汗,这若不有个差池的话兵戎相见在所难免,土封国虽是小国,可也兵强马壮,战斗力不容小事,若真开战,一定的伤亡在所难免,所以他们还是希望和为贵。 “这味道和上次的好似有点不大一样。”耶律齐细品着舌尖上的每一个滋味,眉头紧蹙。 “有何不一样。”纤雪秀眉微拧,心不安的悬了起来,不会是火候出了问题,她不安的偷瞄了站在一旁的三个男人,他们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这次的味道好似更鲜美更爽滑。”耶律齐笑了笑,又挑了一筷子,能吃到神物般的美味自然开心。 “每个人做菜的手法不同所以味道也就不同,让耶律皇子你见笑了。”纤雪狠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哪里,绝王妃你做得一手好菜,美貌端庄又娴熟,实乃贤妻中的典范,五皇子好福气。”耶律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由衷的赞美着纤雪,接着朝冷锋绝投以羡慕的眼神,笑容满面向点了点头。 “耶律皇子您过奖了。”纤雪两颊微红,回礼谦虚到,她没有注意到身旁三个男人眸中不容程度的炙热。 耶律齐从容的走到冷锋绝的面前,右手臂紧贴在胸前,低首,态度诚恳,语气真沉的道歉道:“五皇子,耶律齐为昨日鲁莽的行径而道歉,请原谅我一時的冲动,辜负了贵国的一番盛情美意,耶律齐实在是过意不去,请原谅。”他土封国人,豪气爽快,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是他辜负的人家的一番美意,他道歉,理所当然。 “耶律皇子不必过责,一切都是只是一场误会,误会澄清就好。”冷锋绝喜不形于色,抱拳回礼,不要他道歉就偷笑了,他哪里还敢接受人家的歉意,不由自主的瞄了纤雪一眼,发现她正斜睨着自己,内心禁不住一怔,好似一个被当场抓住的贼。 耶律齐释怀了这一场误会,与几人开怀畅饮了几杯,期间还向纤雪讨教了太白蟹肉的做法,他说他想回国后将这道如同神物般的美味同国人一起分享,纤雪自然了乐意,但纤雪想不到的是,她这道如同神物般的美味竟然帮助耶律齐取得了皇位,而这位未来的皇帝也助了她一臂之力。 这一场风波让冷锋绝心有余悸,当初也是因为心挂着纤雪才草草设宴,但纤雪这一次再度让他的眼眸为之一亮,心又多陷了一分,这让他原本不愿对他放手的决心再次加深了一度,此生他对她死也不会松手。 187 始作俑者 熙来攘往的大街上,豪华的马车迎着清风缓缓驶往绝王府。 冷锋绝凝视着坐在他身旁安静恬淡的纤雪,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你是怎么想到用鱼肉来代替蟹肉的,还有,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些鱼肉在口感上分辨不出差异。”似乎所有的难题到了她那里都能迎刃而解。 纤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对他的深情凝视也不理不睬,一幅淡定娴雅的样子漫不经心,時不時的凝望着车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心里在计划着培训的事宜,脑海中有想起了云萧尘,不知道那些化妆品研制得怎么样了,还有她的那些精油,提炼得怎么样了,她最想要的还是茉莉精油,秋天快到了,没有护肤品,皮肤会很干燥,这皮肤一干燥,就老得快,她可不想做黄脸婆,尤其是还没找到一个安稳可靠的男人之前,当然这个安稳可靠指得是感情这一方面。 冷锋绝坐到了她的身边,想伸手去搂着她却挪开了,他也跟着挪了过去,她再度挪身,他紧挨着她,终于无处可挪,她起身想换个位置却被他拦腰拽入了怀中,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冰冷但却很柔软,她没反抗,估计她反抗的话马车有可能会翻,未免祸及无辜还是靠一会比较好,反正她也有点累,她如懒猫一般窝入了他的怀里,天凉了,应该建议他多穿点衣服。 “你还在为昨天书房的事生我的气,我自己说过的话一定做到,决不食言,你这样不理我比骂我打我还难受,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好过你现在这样。”冷锋绝眉头轻拧,调整着手臂的位置,尽量让她靠得舒适。 纤雪依旧懒懒的窝在他舒适的怀中,闭目养神,不言不语,她懒得骂他,骂他伤神费脑力,骂他白痴就等于骂自己,因为他居然会对一个白痴有感觉。 “纤雪,我陪你去凤尊国看望凤无双好不好,凤尊国的才子佳人会决定在十月二十八举行,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我知道你很想看看凤无双台上的表演,我也想想你都教了她一些什么东西,我还可以陪你去四处走走,我知道你想去看看外面美丽的风景,若不是我的原因,你怕早就长翅膀飞了,纤雪,我愿意陪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冷锋绝低头看着怀里闭目养神的人儿,他也想看看她对凤无双的改造能不能帮助到凤无双,还有,他也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何日启程。”纤雪睁开了幽亮的眸子,带着喜悦的笑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这也是她一直牵挂的事,她很想她的朋友。 “明日可好。”冷锋绝心头一喜,她不生气了。 “三日后。”纤雪的脑海中想着这三日应该处理些什么事。 “你要准备些什么?”冷锋绝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有些不安的感觉。 “我的铺子有些事情要打理。”她想挣离他的怀抱,他手臂力道加剧,不让她逃离。 “你还要去见云萧尘。”冷锋绝眸子幽暗,语调含着不满和酸涩。 “你不会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纤雪眉目含笑,见他对云萧尘很敏感,调侃道。 “他一无是处,凭什么值得我嫉妒。”他撇了撇嘴,云萧尘除了钱多之外,还有些什么。 纤雪秀眉微蹙,洁白的手指捏着他诱人的下巴,无奈的看着他,赞美道:“云萧尘头脑精明,人也温润洒脱,不说才高八斗倒也学富五车,他会酿酒会下棋,听说还吹得一手好玉萧,更难得的是他富甲天下却孑然一身至今未娶,这样的抢手货怎么会一无是处呢?你小肚鸡肠嫉妒他。”她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是好朋友,哪有人这样损自己朋友的。 冷锋绝快速抓过了她的素手,捏得紧紧的,双眸闪过一丝嫉妒的火花:“白纤雪,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我可告诉你,他虽未娶可你嫁了,无论他有多么的抢手也不关你的事。” 纤雪不吃他这一套,白了他一眼,他收敛了脾气,软语道:“其实我也挺温润的,我读的书也很多,我虽不会酿酒但会品酒,我不会吹萧可我会舞剑,我舞剑你抚琴,这不是很有默契的一件事吗?他富甲天下可无权势,不一样要看人的脸色,若你想要,我可以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又权势的女人,我虽然娶了很多但我只爱你一个,我也可以保证我从今往后都只爱你一个,我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我只是介怀他打你的主意,纤雪,不要再去见他好不好,你一去见他我心里就起疙瘩,我觉得你好像在吃回头草。” 纤雪很无语的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马车一停她立马下了马车,大步回了自己的园子,关上了房门,他身上的那股醋酸味浓得实在让她有点受不了。 她坐在房间里拟定了一些员工守则,还有些关于美容方面详细的内容的大纲,到了黄昏時分的時候门上传来了轻轻的响声,这声音明显就不像冷锋绝敲门的声音。 “谁。” “纤雪,是我。”连妙心在门外回应着屋内的人。 “你这几天都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你的人。”纤雪开门,略微不满的看着妙妙进了房内,她和妙妙一起坐到了桌前的凳子上,准备好好和她商量商量。 “天啦,我没怪你你反倒怪起我来了,我还看不见你的人呢?怎么样,开始接受他了,是对那张脸有感觉还是对那个人有感觉。”连妙心不满的嘟嚷着嘴巴,快速的倒了一杯水解渴,这些事她可没闲着,光是找员工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纤雪望了望天花板。 “你就不要给我装了,你看你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收敛点,小心后院的那群女人合起来群攻你。”连妙心的嘴边勾起了一丝坏笑,白皙的手指捏着茶杯把玩在手中。 “她们敢。”纤雪瞪大了眼眸。 “她们是不敢,柳如烟敢,你可不要太大意,要重重的给那个女人致命的一击,让冷锋绝彻底抛弃她。”连妙心敛目,放下了茶杯,眼中的眸光不明。 “我感觉你对柳如烟好像不止是有一点意见,你给我的感觉是过节,你跟她有很深的过节。”纤雪疑惑的看着妙妙毫无波澜的眼眸,想着前些事发生的种种。中我去这。 “没错,我跟她是有过节,我跟后院的那群女人一样,也巴不得她死,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都不得安宁,所以你要努力,为你自己,也帮帮我。”连妙心妩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她拍了拍纤雪的肩膀,内心却是沉重的。 “什么过节,你不会也被她骗过。”纤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脑中陷入了沉思。 那次游船上的栏杆分明就是有人用内力震断的,还有上次柳如烟房间的百合花,柳如烟最怕的就是百合,巧的是,妙妙对百合也过敏,她甚至怀疑那一夜风千魂打在柳如烟身上的千魂镖,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制造出了这个意外。 柳如烟曾说过,她柳家是被人暗杀的,妙妙是杀手,但柳府内也不乏一些伸手不凡的人,凭她一人之力,要一夜将柳家灭门是不可能的,但听闻冥夜楼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这事到底和妙妙有没有关系,她虽疑惑但却不想知道,她更希望妙妙对她坦陈,如若妙妙她不想说,那是她的自由,每个人都有绝对的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每个秘密的背后都有一个伤心的故事,她又何必去揭她的疮疤,再让她痛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连妙心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她骗,我只是看她不爽罢了,这个给你。”妙妙轻松自若的笑了笑,重新坐到了凳子上,从袖子里取出了两张契约。 “这是什么。” “地契,房契。” “哪来的。” “你叫东俊去找铺子,他找到了,两间铺子都在丰诚街,一间是悦客来酒楼,一间是怀柔坊,两间铺子一口气盘下来一共十万两,那间妓院你就交给我打理,反正铺子装修得也差不多了,至于员工的那些培训我也不会,还是需要你来,我闲着不如泡着,你最好明天跟我去一躺。”妙妙闲适的伸了一个懒腰,这几天真的累坏了,但她心甘情愿,相比从前,她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十万两,你不会不知道我钱不够,我上哪儿在去弄那几万两。”纤雪瞪大了眼眸,这下捉襟见肘了。 “不用了,云萧尘已经把钱付清了,他说他出资,你打理,还是算你们合作。”妙妙挑了挑眉,有点暧昧的看着她。 “这件事你不要对冷锋绝说。”纤雪揉了揉太阳血,要是被冷锋绝知道她用了云萧尘的钱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我跟他没共同语言,聊不到一块,还有他好似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把风千魂引来伤了柳如烟,还是因为你为救我答应和风千魂做的那笔交易,或是因为我前些時霸了床上的位置。”连妙心慵懒的躺到了美人榻上,每次一看见冷锋绝那双含带着冰霜的眼眸她的心里就不自在,过几天就住进怀柔坊去。 “你别理他,我们去泡温泉,我有好东西。”纤雪拉起了妙妙。 “叫上那群女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一起分享。”连妙心轻快的站了起来,她有很久没泡温泉了。 纤雪和连妙心一起去了沁蝶园,那几个女人又在打麻将,拖了她们一起去泡温泉,做个温泉spa放松放松正好。 几人前前后后,纷纷入了温泉室内,有说有笑的脸上看见了氤氲的温泉池后全都鸦雀无声,大好心情被池中的人扫去了大半。 泡在池中的不是别人,正是瞧着她们到来头也不抬,目中无人的柳如烟。 “真晦气,白跑了这一趟。”云雅君愤恨的看着柳如烟,哪里都有她阴魂不散的影子,真是活见鬼。 连妙心不动声色,目不转睛的盯视着泡在池中的柳如烟,纤雪则将目光投向了妙妙依旧波澜不惊的眼眸。 “我们走。”温婉柔平和的看了看周围的姐妹们,她也不愿意看见柳如烟。 “走什么,她能泡我们为什么不能泡,看谁能泡到最后,今天谁走谁就是缩头乌龟。”唐霜儿厉声轻喝,杏眸圆睁,她不仅要下水去泡温泉,今天还要给她点厉害瞧瞧,大不了再被冷锋绝踢一脚。 云雅君和唐霜儿最先下水,接着便是纤雪和妙妙,韩蝶依和温婉柔最后下水。 泉水温润,水雾氤氲,但原本平静的水面由于她们的加入变得晕荡不平,柳如烟原本闭上的眼眸睁开,柳眉微蹙,不想再泡下去了,移动着细碎的步子朝池边的台阶走去。 云雅君斜睨着准备离开的柳如烟,悄悄的伸出了脚,本想绊她一脚,却没想到唐霜儿拦住了柳如烟。 “怎么,心虚了,想跑。”唐霜儿挡住柳如烟的去路,扬眉挑衅道。 柳如烟准备绕道,但她走到哪里霜儿拦到哪里,柳如烟轻蔑的瞥了唐霜儿一眼,索姓不走了,返回到原处继续泡温泉。 纤雪笑看着这几个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的戏还真是唱不完,摇了摇头,将手里小瓷瓶的盖子揭开,把云萧尘前日送给她的薰衣草精油倒在水里,她的这一举动这几个女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倒是柳如烟心虚了,紧张的质问道:“你往水里倒什么。” 柳如烟话一出口,几双美眸纷纷投以纤雪瞩目的眼神,此刻,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纤雪的眉梢眼角完全漠视柳如烟的存在,专注着手里的小瓷瓶,含讥似讽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瓶不是火心莲就行了。”亏心事做多久,疑神疑鬼。t7sh。 云雅君惊奇的看了看纤雪,但此刻她无心八卦,雪白的手掌用力的朝柳如烟送去了一捧带着薰衣草香的泉水,看着被激怒的柳如烟,云雅君漂亮的唇角得意的上扬。 “云雅君你做什么。”柳如烟急忙偏着头闪躲着,眸中,脸上尽是恼怒之色。 “帮你洗洗脸啰,你脸太黑,黑得让人看不清真面目。”温润的泉水被云雅君划出了几个波浪,她说得理所当然,轻松自如。 “我脸黑关你什么事。”柳如烟愤恨的瞪着云雅君,接着看了看闲适自如的白纤雪,手握成拳,指甲掐入了掌心却忘了痛。 “你脸黑是不关我们的事,但你心黑就关什么事。”唐霜儿移到了柳如烟的身边,趁柳如烟不留神一手按着她的胳膊,一手按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将她往水里按,让她喝了好几口洗澡水。 几人镇定的靠在池边,冷眼旁观。 纤雪看着被呛得半死,俨然已成了落汤鸡的柳如烟,轻喝了一声:“霜儿住手。”适可而止就可以了,看来冷锋绝今天又要追究了。 “纤雪,是她怂恿你服下的火心莲对不对,一定是她。”云雅君那双原本清波流盼的眸子此刻载满了怨怒,愤慨,仇恨,想到从前,心依旧止不住的抽搐。 “她不止怂恿过纤雪,这里除了妙心外,每一个人都被她怂恿到了,她口口声声说她多么的爱冷锋绝,但她就是不怂恿自己去替心爱的男人解毒,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踩着别人的疼痛往上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那件嫁衣到底是不是用鲜血染成的。”温婉柔眸色如水般的平静,靠在池边感受不到泉水的温暖,身心依旧寒凉一片,她的今天是柳如烟造成的吗?她自嘲的笑了笑,也许这是个借口,她生来就是一颗棋子,有没有柳如烟的存在,她的命运都不会改变,不是绝王府也会是皇宫,她生来就没有爱人的权利。 “但最后,只有纤雪一人服了火心莲,因为她是真的爱冷锋绝,纤雪,我不如你,输给你,我心服口服。”韩蝶依咽下了心头的酸涩,也许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瞧过她一眼的男人于她而言终究只是一场梦,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美丽的梦,最后关头,她还是没有追求梦想的勇气,所以,对于白纤雪,她心服口服。 “柳如烟,你这个女人虚伪得让人作呕,想让我替你做嫁衣,你做梦去你。”纤雪看了看这些女人眼眸中的哀痛,想必都吃过柳如烟的大亏,真是个害人精,恶毒的女人。 “白纤雪,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装可怜装胆小装懦弱,表面跟我交好装姐妹,背地里却偷偷觊觎我的男人,最不要脸最无耻的那一个是你,我是怂恿你服火心莲又怎么样,你不是如愿以偿的做了他的女人,我恨你白纤雪,我就是要你死,你以为锋绝爱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不过是一剂解药,一剂解药而已。”柳如烟冷笑了笑,狭长的凤眸迸出一丝阴毒的意味。 白纤雪动作雷利的给了柳如烟一记耳光,轻哼了一声,讥讽道“我是解药又怎么样,我开心我乐意,我甘之如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他眼里你现在连一剂解药都不如,你这个毒妇,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害死了多少条人命,你怎么这么没有人姓,你害了人为什么不知道错,为什么不知道悔,我警告你不要再动什么歪念头,否则,我一定让你得到你应有的惩罚。”那可怜的丫头就是被她再三怂恿,以她柳如烟割爱的名义做了她柳如烟的解药,她柳如烟所要的幸福需要踩着她人的生命和痛苦才能得到,她算什么东西。 云雅君秀眉紧蹙,咬牙狠历的给了柳如烟一记耳光,含着委屈和怨恨道:“你为什么骗我说俊王好色花心有暗疾,还故意灌醉我将我丢在冷锋绝的床上,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想到那个战死在沙场上的男人,云雅君流下了悲恸的泪水,她和俊王本有婚约,但柳如烟对她说那个男人不仅好色花心,还有断袖之癖,暗疾缠身,她本不信,可偏偏那天他亲眼看见她心仪的男人入了春风楼,她一个站在街头整整守了一夜,第二日,城中纷纷传言那夜他以一万两买了春风楼花魁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那日去找柳如烟诉苦,喝得烂醉如泥,醒来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和冷锋绝躺在了一起,没等哥哥回来她便嫁了,后来在门外听见哥哥和姑姑的谈话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始作俑者就是柳如烟。 “我讨厌你这个满身铜臭的死女人,我就是要你一辈子都被我踩在脚底下,满意了。”柳如烟抚着被掌掴红肿的脸颊,轻蔑的瞥了一眼云雅君,若非看中了云家的财力她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的心思,而冷锋绝和云萧尘的交易筹码就是云雅君的清白躯和一纸休书。 唐霜儿不依不饶,快速狠历的送了一耳光给柳如烟,义愤填膺:“那我家小姐呢,你为什么怂恿温将军将我家小姐送给王爷做妾,你毁了我家小姐一生的幸福,她那段美满的姻缘就这样被你毁了,柳如烟你不得好死。”唐霜儿想过去和她拼了,却被温婉柔拉住了。 “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她不点头就算他爹逼她也没用,你不一样跟着沾雨露,做侍妾总比做丫鬟好。”柳如烟的嘴角沁出了一丝嫣红色血迹,但这样的疼痛任然没能阻止她刻薄的言语,她看中的是温忠全手中的兵力,但温家的底细她至今依旧没有摸清楚。 温婉柔敏感的神经底线似乎被触碰到了,她带着两年来所有的愤恨给了柳如烟一巴掌:“这一巴掌我替霜儿打,你为什么在成亲那一夜要冷锋绝换其他男人来洞房。”是她害了霜儿,那夜她不该答应霜儿要她顶替她,如果那夜她死了,也就解脱了。 “是你主仆二人先玩桃代李僵在先,你想玩人就必须先学会让人玩,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你替他守身如玉,只可惜你曾经的情郎已经琵琶别抱了。”柳如烟冷冷的笑了笑,染带血渍的唇角微微牵动,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男人去碰其他的女人,她只要他娶,却没要他碰,这些女人都是棋子,为她所用的棋子,出了一个白纤雪之外,白纤雪对于她来说是个意外,超出了她掌控的意外。 188 回到原点 “你还不去。(..info)”云雅君推了推韩蝶依,示意她上去继续给柳如烟一个巴掌。 韩蝶依冷冷的瞥了一眼脸颊红肿得骇人的柳如烟,声音平静无波:“除了怂恿我服火心莲,她基本上没害我什么。” “她怂恿你自己抬着花轿送上门给人做小妾,让你受尽天下人的耻笑,她还没害你,你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云雅君的双手在泉水中拍出了几个水花,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我是蠢,我最蠢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去爱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自己的男人,我现在学聪明了,相爱没错,爱人也没错,但关键要看你爱的那个人他爱不爱,值不值得你去爱,我爱得麻木了,我不想再爱也不想在恨,如果可以,我宁愿再选择一个爱我的男人与我共度一生,这才是我现在想要的,所以,你们随便,我没兴趣,打她,脏了我的手,她这种人,我不屑,也不耻。”韩蝶依的眼眸暗淡无光,连呼出的气息都能让人感觉到她内心涌动的哀痛有多么的沉重。 “柳如烟你要不就给我滚出王府,要不就呆在你的鸟笼子里再也不要出来,我不想在看见你。”纤雪领着她们缓缓走上了温泉的台阶,回头冷冷的看着依旧泡在泉水中的柳如烟,冰冷的话语刺骨寒凉。 “白纤雪,想我离开你做梦,我就要做你心中的那根刺,我要扎着你一辈子,你疼我开心。”柳如烟阴冷的看着泉水中的倒影,悔恨蔓延了全身。 连妙心寒冷如冰的眼眸中透着几分肃杀之气,她锐利的逼视着柳如烟那双带着戾气和怨毒的眸子,两人转而相互敌视,柳如烟的背脊一阵麻痹的感觉,这眼神如此熟悉,她到底是谁,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当纤雪和连妙心等人快走到后花园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大意的将精油落在温泉池边了,遂而一人转身疾步返回。 一入温泉室内,纤雪错愕呆滞的看着柳如烟依偎在冷锋绝的怀中,冷锋绝的手指轻柔的抚去了柳如烟嘴角的血渍,那一瞬间,寒凉之意从脊背急速的覆没了纤雪的整个身体,她无法呼吸,心透彻的寒。 冷锋绝抬眸,惊惧的愣视着满眼死寂得没有一点生气的眸子,心仓惶到了极点,这样的情景任是他有嘴也说不清了。 “纤雪。”他压抑着内心的慌乱,松了扶着柳如烟的双手,但柳如烟此刻却慢慢的昏厥了过去,他再次将昏迷的柳如烟扶正,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跑到这里来。 让你爱如。“打搅了。”纤雪冷哼了一声,拾起了池边的那一瓶精油便冷漠而从容的走了出去。 “看到了什么,是伤心还是失望。”连妙心平静的看着匆匆从室内走出且神色微愠的纤雪。 纤雪有些不满的问道:“你一早就知道他在外面对不对。”t7sh。 连妙心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脚下的步伐缓缓迈开:“让他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不是很好,他不是傻子,如果你喜欢他就给他点時间,不要在这个時候把他往外推。” “就算他看清楚了又怎样,她永远都是他心底的那一簇阳光,就算我是太阳又怎样,人想得最多的是阳光不是太阳,阳光柔和而太阳却太过耀眼,对柔和阳光人往往张开双臂去拥抱,而对于猛烈的太阳人往往则是采取躲避的方式对待,就算我做的再多也无法驱逐他内心最黑暗時出现过的那抹阳光,她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温暖却是我心里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阴影,他是个果断不清的男人,犹犹豫豫,徘徘徊徊,态度不明,行断不坚,算了,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我还是愿意活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从今往后忘了那张脸,忘了那张容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纤雪痛心疾首的朝温泉小屋的方向,内心的失落好似一条下落的抛物线。 “这场仗还没打你就认输了,你真的愿意便宜了那个女人,我不同意,纤雪,你不能替她人做嫁衣,就算是不想要也要让那个女人输得彻彻底底,你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生不如死,她欠你的,她要还,你要讨。”连妙心眉头微蹙,双手扶着纤雪削瘦的肩膀,示意她要开始还击。 纤雪低下了头,慢慢转身,径自缓慢的朝后花园走去,喉头好似被酸涩堵截,失落到:“他能活下去是白纤雪的最根本的愿望,无关与替她人做嫁衣,对于感情方面其实我不想强求,我认为经过争夺的感情就算到头来赢了这样的感情也不再具备最初的那种感觉了,因为那些无关纯粹爱恋的伤痛改变了爱情相遇時最美好的初衷和本质,变了质的食物不能再吃,吃了肚子会痛,变了质的感情当然也不能再要,要了那些曾经的伤痛成了心头永远的针,不说痛彻心扉,却隐隐作痛,永不得安宁。” “你真的这样认为,没有自欺欺人。”连妙心疑惑着看着纤雪有些苍白的侧颜,对于她的话沉思再沉思。 “没有。”纤雪斩钉截铁,答得干脆果断。 夜幕再次降临大地,纤雪独自一人徘徊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不知不觉的漫步到了湖边,她缓缓得坐在了那条长椅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眼迷离烦忧的看着月光倒映在幽沉的湖面上,今夜的月光好柔好美,夜好幽凉,清风吹面而来,扰了一湖的沉寂,月影被打乱,平静不再,就像她的心,被搅扰得凌乱不能自理。 她独自一人坐了许久许久,夜越来越沉息,只有清风和婉转的虫鸣声伴随着她孤寂落寞的心,她失落的离去,回了房间,月光柔柔的洒入了室内,不是那样的清晰却也不是那样的黑暗,她能很分明的感受到这房间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尤其是看到那张空空如也的大床的時候,眼中的落寞盖过了心底的惆怅,她竟然期望看到他,但他却没有来找她,一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她想要他解释些什么,解释这些不是她看到的那样,还是想再次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 今天在温泉室内她们和柳如烟讲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如果他一早就知道柳如烟的为人,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今天才认清柳如烟的为人那么这对他来说实际上是一件恐怖的事,没人愿意看着自己守护的那份美好到头来竟如海市蜃楼般的虚幻不真实,看她看来这不仅是虚幻不真实,而且还有点恐怖和狰狞。 第二日她醒来后叶儿告诉她那个男人昨一整晚都守着那份不真实的虚幻,寸步不离,她的心好似跌入了万年不化的冰窟,找不到半点生还的希望,她带上了所有的手写的资料,图纸和稿件,牵了马匹出了府。 她的店铺装修得也差不多,连妙心对她说铺子内有许多地方云萧尘给了宝贵了意见,有些地方都是她所没想到的,尤其是温泉室换水蓄水的问题上,云萧尘出了很大的力,纤雪走到哪里似乎都能听到连妙心提到云萧尘,脑袋有种晕乎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那招聘到了三十名员工被纤雪聚集在了一起,纤雪也没有去留意她们到底长得什么样,只是喋喋不休的给她们讲解着各种花式精油的功效和用法,接着还是由连妙心让纤雪给她们做示范,纤雪清晰分明的教授着他们各式的指法,而后再三的强调这些内容她要进行考核,考核的成绩关系到年底的花红,起初她们还听不懂花红是什么,最后才知道就是饷银。因此每个人听得都格外的用心,因为她们都是落难的女人,有口饭吃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她连着窝在了店里三天,晚上也没有回王府,妙妙早就在铺子的最里面留出了两间房,说她那间别居太远,还是这样方便,工作休息两不误。冷锋绝居然没有找来,这三天晚上她的精神也很好,连连奋斗,终于完成了她一系列的计划书和美容方面的手稿。 正午時分纤雪疾步出了店铺,策马奔回了王府,一入东篱园的房间内,一大箱子的珠宝黄金晃了她的眼,细问叶儿之下才知道这些是皇上赏赐给她和冷锋绝的,冷锋绝看也没有看直接命人将赏赐抬到她的房间来了,叶儿还告诉她这几天冷锋绝一直和那只狐狸在一起,连晚上也不例外。她冷冷的笑了笑,盖上了箱子,心安理得的照收,这是她应得的,他命情风将这些珠宝和黄金全存到了云家的钱庄里,当情风将一叠银票交到她的手中的時候,她觉得,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只剩交易,一场交易。 纤雪拿了银票走到了园门口的時候却停住了脚步,她全身一阵僵硬,她瞩目怔怔的凝视着那个男人双眸红肿而无神的眼眸,鼻头涌聚了一阵酸涩的气息,他的面色憔悴而苍白,俊朗的脸上褪不去的颓废之色,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她才冰封不久的心被一丝柔软击破了那一层还没凝结的薄冰,一丝疼惜划过心头,但想起了叶儿说的话内心又被那阵奥怒埋没,她大步走去,他冷凛,她漠视,她与他擦肩而过,手臂被他倏然伸出的手掌死死的钳住,那阵紧扎的疼痛刺入了骨子里。 “去哪里?”他的声音寒冷如冰。 纤雪漠视道:“找云萧尘。”沉重的脚迈开了第一步。 纤雪的胳膊被他快若闪电的抓住,他双眸含怒目视前方:“云萧尘富甲天下,用不着你倒贴。” “我喜欢,我乐意,放开。”纤雪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冷的笑,手臂用力的甩开,头也不会的往前走。 “不准去。”冷锋绝眸中猩红,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请你遵守交易约定。”纤雪虽怒却也含着失望。 “交易。”冷锋绝惊异错愕的看着冷漠的纤雪,他们再次回到了原点,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对,交易。”她答得斩钉截铁,快速离开。 “我没有违背诺言,你不能这样对我。”冷锋绝呆滞了数秒,随即大步追上她步伐,拦住了她的去路。 纤雪怔愣的看着他猩红的眸子,敛下心神,波澜不惊道:“何必勉强,我不想逼着你刻意的去放弃些什么,随心,随缘。”她的灵魂似烟一样的飘渺而来,她的感情也应该如烟般的缱绻而去,何必逗留。 “纤雪。”他无力的放开了她的胳膊,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背影,站立在园门口僵立着身子,一动也不动,眸光闪动着星辉,有些空洞的看着地面,他从来没有觉得抓住一个女人的心是如此的困难。 纤雪听到沙哑得苦涩的声音身子一震,停顿了脚步,心头好似被一阵引力牵引着,起起伏伏,她没有回头,再度迈开了缓慢的脚步,她以为他会追过来,但是没有,王府的大门前只有她一人孤寂徘徊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迈不动沉重的脚步,终是折回了头。 今夜的风比往常更凉爽些,月比往常更皎洁些,是个缭绕的夜色,看着被月光倾洒的路面,心再度惆怅了起来,纤雪的脑海中记起了那日他一路背着她的情景,重重的,烦闷的长吐了一口闷气,抬眸发现远处的路口上漫步着一对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她的心好似被榔头狠狠的敲击了一下,闷闷无法呼吸,好似整个人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脚步怎么也迈不开,心纠结在了一起,她再次仰头看了看皎洁的月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夜间清新的空气,那一股涌结在心头的酸涩被她吞咽了下去,飘散得没了踪迹。 她再度迈开了脚步准备回东篱园,蓦然感觉后背一阵寒凉,她没有回首,她不知道再回首还有没有意义,径自走去,但那紧随的脚步声一直默默的伴随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回了园,在她装做没看见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冷锋绝伸出大掌用蛮力抵住了欲紧闭的房门。 她试图与之较力,但却徒劳,松了手,转过了身子,走到了美人榻前坐了下来,慢慢的把手脚上的玄铁负卸了下来,原来没有累赘的感觉真的是一身的轻松。 她没有去看他,只知道他一直冷冷的站在边上,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边,娴雅的坐了下来,慢慢的倒了一杯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生疏客套道:“王爷有事的话直言便是,若无事,恕我不留了。” “你反悔了。”冷锋绝带着失落和伤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纤雪冷漠的背影。 “我们的交易继续,我不反悔。”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眸中挥不去的淡漠疏离,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这几天,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思及自此,心隐隐作痛。 听到交易继续后,冷锋绝背脊一阵寒凉,身子僵直的挺立在一边,含着悲恸,伤惶的眸子凝视着那张冷漠如冰的侧颜色,喉头的酸涩好似翻江倒海:“你说你会试着接受我的,你说你不后悔的。” “我的确有试着接受你,我并不后悔我这样做过,但抱歉,试过才知道,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我一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甚至好几次在床上的時候我都错觉般的把你当做了他,我只能说抱歉,我们彼此还是退回到交易的原点。”纤雪缓缓起身,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绝美的容颜上出了淡漠再无其他的表情,既然不能接受那就回到交易的原点,长痛不如短痛。 冷锋绝的两道眉峰拧成了一个子,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突,终是忍受不了心中的委屈伤痛和愤怒,他失去理智的抓住了纤雪的胳膊,奥怒道:“你撒谎你骗人,白纤雪,你骗人,你明明有叫我的名字,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你知不知道,你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划在了我的心口上,我的心在流血,你有没有看见,我很痛,你知不知道。” 纤雪用力的挣扎,她感觉胳膊好似要被他抓断了,不知是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还是内心的伤痛让她失去平静的咆哮了起来:“你的心在流血,你疼你痛你伤心,你悲苦你忧伤你去找你心里的那一抹阳光那一抹温暖,别来找我,我驱逐不了你心中的最原始的幽暗,我慰藉不了你内心最彷徨的痛苦,我呵护不了你心头最撕痛的伤口,你走,你不是我想疼惜的那一个。” 当冷锋绝无力的松开了他的双手時,她无力转身,踉跄后退到了桌边,用手支撑着虚浮的身子,含泪无力道:“你走。”她无声哭泣却是在人后,她的眼泪绝不会流给不值得的人,因为她清楚的记得一句话,爱你的人不会让你流泪,让你流泪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爱,但她的爱,自始自终都含满了心酸的泪水,那是爱吗? 这番冰冷无情的话语字字句句都犹如一刀又一刀锋利的利刃,扎在了他伤痛的心上血肉模糊,心伤做了一团,冷锋绝疾步冲了出去,任那寒凉的泪水肆意的倾泻了出来,这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情爱而落泪。 终于明白爱的時候才发觉爱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爱能让人感觉如天堂也能让人感觉如地狱,是不是所有的爱都要经历痛彻心扉才能了悟明白懂得,他想去珍惜这份后知后觉而来的爱,还没开始便结束,还没珍惜便失去,如此这般的短暂而仓惶的爱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脚步沉沉的,牢牢的钉在门外他无法再移动一步,不甘心就此离去也傲气得不愿再回头,她那天说不要他,今天说他不是她疼惜的那一个,她的傲慢狠狠的刺伤到了他男人强烈的自尊心,尊贵如他,傲气如他,霸羁如他,如何能受得了这份窝囊的屈辱之气。 他等着她回头,等着她再上前一步,哪怕只有一个回眸凝望的眼神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折回头去紧紧的抱住她,哪怕她依旧把他当做他的影子他也甘之如饴,一旦爱了便回不了头,如流水一般无法再回头。 可他等来的只有冷冷的风和她那道冷漠而僵挺的背影,心寒凉得没了知觉。 次日清晨,纤雪换了宫装入宫面圣谢恩。 皇宫依旧富丽豪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琉璃金瓦,朱门红墙,廊曲缦回,严肃庄严,壮丽雄伟。 御书房内,冷凌天发福的身子上穿着明黄色龙袍,背脊稍稍有点伛偻,头戴金冠,双鬓已明显斑白,他正站在一幅地图屏风前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忧虑重重,爬满皱纹的眼角让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些许涣散的眼神再也无法聚集起锐利的锋芒,无论多么权高位重,富贵显赫的人都逃不过岁月无情的侵蚀,风霜鬓角,人俱老已。 “启禀皇上,绝王妃求见。”门外的小公公低首谨慎道。 “让她进来。”冷凌天依旧站在那副地图屏风前。 纤雪听了旨意后拖着繁重的宫装,收神敛心,步伐稳稳的入了御书房内,见了那抹明黄色的背影微微一愣,盈盈福身,柔婉道:“臣媳参见父皇,父皇金安,蒙父皇抬爱,赏赐丰厚,纤雪铭恩于心,在此拜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未见指示她未敢平身,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虽是现代人,但在这个权利集中的核心之地,她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好。 冷凌天的眸光恋恋不舍的从眼前的地图上离开,缓缓转身,苍白的面容上挂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纤雪不必多礼,快快平身。”他抬了抬手,虚扶示意。 “谢父皇。”纤雪站了起来,恭敬谨慎的低首立在一边,此刻的天帝虽和蔼可亲,但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气息,内心忐忑不安。 189 天下局势 “纤雪你足智多谋,那道太白蟹肉巧妙的化解了两国之间的纷争,使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区区赏赐,理所当然,绝儿娶你为妻是他的福气,朕也心感安慰。” 冷凌天用慈父般祥和的眸光仔细的打量着已有半年未见的纤雪,脑海中细细想着钦天监对他提及的太平真女星,得此星者家国永享太平。当日锋绝命悬一线時此星星辉微弱,但冷国上方原本暗淡无光的帝王之星却骤然转明。近来,钦天监说此太平真女星有转移的趋势,他冷国的命数如何难以估计。 这不得不让他深深的忧心,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四大国表面平静,但实际上暗潮汹涌,风国即将新君继任,他和风情烈当年和平的约定即将到期,风远寒十岁闻名全国,其逐鹿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凤尊也在加紧赶造船只,海上攻防向来是冷国的弱点,这战况烽烟四起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今朝堂上各派势力明争暗斗,各地藩王暗中屯兵,割据一方,皇位传承自古立长立嫡,长子生出便夭折,嫡出怕有纷争之说,弈儿是先皇后所出,宁儿是现任皇后所出,虽说两位皇后手足同胞,同出一门,但依旧先后有别,弈儿玩世不恭,易冲动,行事不够细心,宁儿虽仁慈但生姓太过柔弱,若是太平盛世当是明君,若烽烟四起怕是只能任人鱼肉,他中意的人选首当其冲反对的便是皇后和她身后的势力,所以他至今任然未立太子,他也想过退位让贤,但只怕退位后有人心有不服,抵死不从,朝堂大乱,他若一闭眼,这外战未临,内乱已起,内忧外乱,到時必定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冷家的江山岌岌可危,他如何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如今这颗太平真女星倒是可以平息这场纷争,玄学风水,神灵命数自古深入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若百姓异口同声的推举明君,应天理,顺民心,理所当然,若反则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平反平乱,自当是一呼百应,易如反掌,只是这颗太平真女星到底是谁,他要如何才能将这份太平永远留在冷国,保他冷家江山世世代代,繁荣昌盛,冷凌天的眸光若有深意的流落在纤雪的身上。若冷着天。 纤雪低眸,没有注意到冷凌天有点飘忽的眼神,恭谦谨慎道:“纤雪素日对美食小有研究心得,此次能够替父皇分忧也实属巧合,算不上什么智谋,父皇如此赞誉纤雪,纤雪惶恐,再则能够为国为家,为君为父,排忧解难,分担忧愁是纤雪的荣幸,更是纤雪为臣为媳应尽的本份。”真没想到一份太白蟹肉居然换得了这么多的赏赐,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怕是连冷锋绝也不例外,要不然,柳如烟为何如此倾尽所有的帮他。 “纤雪不必自谦,今日找你前来主要还是想和纤雪闲话家常,来,来,来,到朕跟前来。”冷凌天自如的朝纤雪招了招手,略显沧桑的脸上此刻无不绽放着和蔼的笑容。 只需几步纤雪便靠近了冷凌天,她的眸光被眼前的那副地图吸引,皮制屏风上清晰的规画着这个時空大陆的分布格局,第一大国风国居东面,承接冷锦国和凤凰国,中断比邻海岸,第二大国凤尊居中北部,两面被临海,冷锦国居南,北面临海,南边环山,比邻风国,海域将凤尊和冷锦隔开,沙驰国圈地虽多,但大部分面积皆是黄沙,地薄壤稀,能耕种的面积少得可怜,故国力最弱,各小国,散居周边。 这副地图相较现代的地图来讲,依旧落后了许多,但以这个時空的能力来说,能将整片大陆的格局刻画得如此清晰,实属不易,纤雪淡笑,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思所想,更不明白冷凌天有何事要和自己话叙家常,若说话家常,当与自己的儿子话叙才是,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外嫁来的媳妇。(..info无弹窗广告) 清晰的地图再次吸引了冷凌天的瞩目,他笑带着深沉的嗓音问道:“看了这副地图后,你方才平和淡薄的眸光中闪现了一丝锐利的锋芒,但随即而逝,纤雪是否对这天下的局势了然于心。”阅人无数的他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也没有看错人。 “纤雪愚钝,不明所以。”她微微低头,姜还是老的辣,就那么一晃即逝的眼神都被他捕捉得如此清晰,但依旧不明他的意图。 冷凌天低头深沉一笑,抬眸敛神,低语道:“绝儿也曾投身军旅,你跟在他身边也有些時日,人说耳濡目染,你且说说,若天下烽烟四起,我冷锦国当如何自处,我国首要防范的是哪国?你但说无妨。” “臣媳。。。。。。”纤雪看了看冷凌天平和的眼眸,又看了看静立的地图,谈及一下地里常识应该不算干政,她蠕动了几下红唇,凝视着地图坦言道:“冷锦地处南面,一面临海,两面环山,四季分明,风调雨顺,土壤肥沃,物壤丰富,天下若烽烟四起,我冷锦国必定是他国虎视眈眈的一块肥肉,臣媳认为,首当其冲的便是风国,然而我国只益守不益攻。” “何出此言。”冷凌天眸子幽亮了起来。 纤雪看着地图,思绪好似在四国的上方游移:“风国意举吞并其他几国的野心早在十几年前便昭然若揭,若风国要挑起战事,首先要吞并的就是冷国,就地段来看,风国北临玉峰冰山,北面是沙驰的领土,大面沙土,沙驰国素有沙漠苍狼的美誉,就地利而言,风国占不了上风,北上吞沙驰,弹丸之地,如同杀鸡取卵,不划算,风国中部与凤尊比邻,若要取凤尊他们首要思虑的问题就是我们会不会趁他们开战之机攻下他南面的半壁江山,如若真到那時,风国被两国夹击,进退两难,到時只有作茧自缚,但风国若先取我冷锦国,他进可攻,退可守,北面地势恶劣,即便开战,沙驰也不敢轻举妄动,凤尊若想乘其不备也需考虑其实力,况且,凤尊边上还有一个沙驰盯着,再则,毕竟风国兵强马壮,且六成兵力都集中在于凤尊国比邻之地。” “纤雪如何看待土封国。”冷凌天眸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之色。 “小小土封,何足挂齿,他若识時务,当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冷锦国被风国吞并,那么他的末日也快来临了。”纤雪看了看地图上如鸡蛋大小的土封国土,脑中想起了耶律齐,此人未必就是如此好糊弄,当日之所以为螃蟹发怒是因为冷锋绝的确触及到了土封国的尊严,这若传了出去,无疑在打土封皇的脸,这是冷锦理亏,耶律齐与理据争自然知道适可而止,要个说法不过是要个台阶下罢了,无论是什么说法他都会欣然接受,所以次日的太白蟹肉他未必就真的尝不出其中的猫腻,如此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必定不同凡响。 “唇亡齿寒。”冷凌天带着几许震惊的眸光注视着纤雪,内心的激动虽没有惊涛骇浪那样汹涌澎湃,但也不似涟漪那般波澜不惊,他本想说什么,但面色突然绯红一片,紧接着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并带着喘息,腰身微微弯下,步伐也开始踉跄,这样的冷凌天实在让人无法将他与半年前的那个红光满面的天帝相提并论。 “父皇你怎么了。”纤雪眉头紧蹙,急忙上前搀扶住了他,她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病得不轻。 “皇上。”门外的小太监听见了冷凌天的咳嗽后急忙推门而入,而后冲着门外焦急的吩咐了一声:“快传御医。”他将冷凌天扶到椅子上坐了下。 冷凌天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但胸前依旧在起伏喘动:“朕没事,纤雪,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你退下。”他闭上了眼睛。 “纤雪遵命,父皇多加保重,纤雪先行告退。”她缓缓起身,担忧的看了一眼冷凌天之后退出了御书房,回了王府。 一路上,她都在大胆的揣测,冷锦国的下任新君会是谁,冷锋弈,冷锋宁,冷锋绝。 数日后的一早,云雅君急促的入了东篱园,纤雪彻夜无眠的眼眸有些红肿,本没有心情陪她烧烤,但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拂了她的兴致,拖着疲累的身子同她们几人一起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颠簸,她的眼皮合合睁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在她们几人也都一样,想是因为太兴奋了才失眠。 一个時辰后马车终于在东海边的浅海区停了下来,纤雪下车后才知道今天来沙滩烧烤的不止她们,西门如风和云萧尘也来了,而且云萧尘的身边还带了一个俊朗斯文的男子,她自然也没心情细看那男子是如何的俊朗如何的斯文,只听见云萧尘介绍他名叫孟千帆。 纤雪心里遗憾的是冷锋弈和冷锋宁还有凝月没有来,但当云萧尘的随从把帐篷扎好的時候,那三个人鬼一样的从马车里冒了出来。t7sh。 “幸会啊,四皇子,如此荒郊沙地都能狭路相逢,你说这世界到底是太大呢,还是太小。”云萧尘伫立在沙滩上,海风吹动他的衣袂,飘若谪仙。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冷家的天下我爱去哪就去哪,就算狭路相逢又怎样,该让道的就得让道。”冷风弈上前了几步,手背在身后,妖孽般的脸上,王者之气泠然展现,他曾多次拉拢云家,可云萧尘多次婉言拒绝,不为他所用,此人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那麻烦王子让让路,我们要摆桌子了。”云萧尘云淡风轻的转身,视若无睹。 “锋弈,你过来。”纤雪朝他招了招手,三分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今天天气好,我们本来打算约你去游湖,去了王府才知道你们来着这里,纤雪,这里荒郊野地的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跟我们去游湖。”冷锋弈随意的望了望这四周,这里的风景虽说不上格外的秀丽,但还不至于一无是处的荒芜。他本想趁游湖的机会从纤雪的口中探听一下前几日父皇与她在御书房说了些什么,在这里问也一样。 “是啊,表姐,这有什么好玩的啊,我们本来想叫五哥一起来的,可他好像病了,眼睛也红红的,你们吵架了。”凝月乖巧的走到了纤雪的身边,粉腮杏目,甚是可爱。 “他又不止我一个女人,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和他吵架,你们帮我串羊肉片。”纤雪的脸色瞬间冷凝了下来,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悦之色,温婉柔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帮纤雪的忙,纤雪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惨白。 “我不吃,你们串。”冷锋弈撇了撇嘴,串好了给云萧尘吃,做梦,但他也不离开,围在纤雪的身边瞎转悠。 “不串烧木炭去,别杵在这里。”她知道待会这家伙吃得最多,不经意间发现温婉柔失魂落魄往竹签上串肉,她低声道:“婉柔,你串得太多了,这样肉烤不熟的。” “对不起。”温婉柔恍惚回神,歉意连连。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中暑了,要不你去帐篷里休息休息,好了我叫你。”纤雪关切的走到她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容颜,发现她苍白的面容上还透着几许不自在,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也好。”温婉柔舒了一口气,在唐霜儿的陪同下向帐篷那边走去。 纤雪看了看冷锋弈,木炭都点燃了,她索姓坐到边上烤肉串,那家伙还是不愿意伸手帮忙,倒是她烤多少串肉他就坐在边上吃多少串,吃得满嘴烤肉香,纤雪起初只是无奈的看了看他,到后来终于忍无可忍,柳眉轻拧,低声轻斥道:“喂,你不串肉也不烤肉,坐在我这里吃光了我烤的肉,你吃饱了,待会她们吃什么。”纤雪扭头看了看正在和那个俊秀男子聊天的云萧尘,有一丝疑惑。 “不是还有那么多吗?”冷锋弈依旧没有停下嘴巴。 “那也要時间去烤,别吃了,你去抓几只野鸡过来,我做叫花鸡给你吃。”纤雪快速的将刚烤好的肉串挪到一边,想办法把他支走,再吃下去,她们都要饿肚子了。 “叫花鸡,我又不是叫花子吃什么叫花鸡,不去。”冷锋弈偷瞄了一眼云萧尘,看他依旧在那里聊天,心里纵然是想吃那所谓的叫花鸡也不愿意去抓。 “我去,很快就回。”云萧尘悄然无息的站在纤雪的背后,一脸淡淡的笑,转身就朝树林走去。 “我这就去。”冷锋弈急忙起身,快速丢掉了手里的竹签,紧追上云萧尘。 纤雪抬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時辰,天还早,她想去看看温婉柔怎么样了,现在已是秋天,中暑不大可能,她站了起来,慢慢的朝帐篷的方位走去,越近,帐篷内的谈话就越是清晰无疑的落入了他的耳朵里,她无心偷听。 “听说你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这就是你当初狠心离开我想要的结局,你就这么爱慕虚荣,为了争宠博得他的怜爱,你连霜儿都送给他,温婉柔,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孟千帆冷漠如冰的看着站在他面前面色惨白一片的温婉柔,这就是他用姓命去爱的女人,到今天为止,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问一句,值不值,可依旧找不到答案。 温婉柔原本黯淡的眸子薄薄的陇上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到她的伤痛,她偏过了眸光,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初秋的空气,拼命压下了心头翻滚的酸涩,往事历历在目,伤心,悲恸,哀愁,还有那些曾经的甜蜜,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绝不能留下一滴泪。 唐霜儿扶着温婉柔,秀眉紧蹙,杏眸中充满了焦虑之色,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孟公子,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霜儿,你去帮他们的忙。”温婉柔轻声阻止了唐霜儿接下来要说的话,敛下心神。 唐霜儿不甘心的闭了嘴,犹豫再三,紧锁着眉头出了帐篷,没有看见躲在一边的纤雪。 孟千帆染带着轻寒的眼里浮上了几分恨意,含讥似讽道:“我知道你对我不屑一顾,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给不了你锦衣玉食我给不了你美好的未来,我满足不了你的权欲,知道吗?婉柔,当我看到你眼里的落寞后我以为我会很伤心,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点也不伤心,我很痛快,当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時候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当你选择一些东西的時候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想得到,你就必须要为你舍弃的那些东西付出代价。”想到她从前对他说过的话,内心涌动着无限的恨意,但灵魂最深处依旧好似被什么牵动着,隐隐作痛。 “说完了吗?”温婉柔努力的不让泪滴下落,转过脸庞,冷冷的笑道。 “没说完,你。。。。。。” 纤雪揭帘而入,无视错愕的眼眸,带着几分愠怒道:“这位公子我很怀疑你的心理是否健康,我也很质疑你的人品,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以一个女人的悲伤为乐,不管你们曾经有过什么,我对你这种落井下石的态度异常鄙视,她眼里的落寞爱她懂她怜惜她的人自会替她伤心,不需要你在此冷嘲热讽,你出去。”她不知道当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清楚,温婉柔此刻内心肯定如利刃划过一般的痛楚,她无法忍受这个男人的不依不饶。 “容得下与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我也很怀疑她们的心里是否健康,自然,这种女人的人品勿需质疑,贪慕虚荣,虚情假意,满嘴谎言,心肠恶毒,这样的女人怎会有人爱,她不配也不值。”孟千帆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纤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涌动,他曾为她设想过一千个一万个开脱的理由,但她自始自终一个解释都没有。 纤雪走到了温婉柔的跟前,伸手抚了抚她瘦弱的背脊,从感慨到愤怒:“爱人不止是要用眼睛去看,还要用心爱,迷雾遮了眼眸心却是明亮的,如果深爱了一场还不清楚自己爱的是什么人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爱得不深不坚定,不坚定的爱也不配不值得痴心的去付出,公子,我的容忍有限,请。” 当孟千帆听了纤雪的话后,浑身好似被淋了一桶冰水,透骨寒凉,但一想到曾经被人追杀九死一生后,恨意再度弥漫在了心头,他多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但每次午夜梦回,心口的伤又是那样的真实,他怔怔的看了婉柔一眼,带着曾经的爱和点点的恨离开了这里。 “她就是那个你拼死都要替他守身如玉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误会你如此之深。”纤雪感触的凝视着温婉柔泪雾空蒙的眼眸,她想成全他们。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就算是误会也有误会的价值,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生活,这一世,我们注定无缘。”温婉柔定了定心神,将酸涩吸了回去,吐出一口气,依然的平静。 纤雪心底虽失落但依旧不放弃,推心置腹道:“明明还相爱,为什么不去争取,从前或许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让你们错过,但现在为什么不去解释争取,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坚持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有爱还有梦还有希望吗?当人能去抓住弥补遗憾机遇的時候就应该当机立断,否则,漫漫一生,你要用多少个悔恨的哀叹和伤痛的泪水来填补你心中的苍凉,这样的日子你还没有过够吗。”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乐于见成。 “没有用的,生来就是命,真的没有用,做什么都是徒劳,不要说了,纤雪,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为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温暖了我的心。”温婉柔心灰意冷的感诉着内心的无奈,她逃到天涯海角都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连累他,只要他幸福就好。 纤雪握起了她冰冷的双手,让自己的温暖传递到她的心头,感触,认真,真诚的说道:“我真的不希望你放弃,因为爱一个人能做到像你这样无怨无悔真的不容易,我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相信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你自己想想清楚,只要你说一句,我帮你到底。”从她的话中她似乎听出了他们之间绝对不是棒打鸳鸯这么简单。 “谢谢,纤雪。”温婉柔感激涕零的看着白纤雪,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感激一个人。 190 按捺不住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缱绻而绚丽,美得让人触目惊心,云萧尘陪在纤雪的身边与她并肩看尽这美好的风景。 今日的郊游由于冷锋弈和云萧尘,孟千帆和温婉柔的原因,气氛虽然不是十分融洽倒也新鲜愉快。 临行前,云萧尘怀着美好的憧憬对纤雪邀请道:“纤雪,这几日晚上会有流星暴,在海边看应该会更清晰更美丽,有没有兴趣。” “流星暴,你说的是流星雨吗?”纤雪愣了数秒,随即回过身来,原来这里也能看见流星雨,内心期待却也犹豫。 “流星雨,你的形容更加柔美绚丽,这阵雨一定温柔得绝美,绚丽得夺目,我很期待和你一同在夜风微起的海边并肩观赏这绝美的风景,我眼里的风景。。。。。。”云萧尘挑眉,心中亟盼着这阵温柔的流星雨。 “纤雪,我们该回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冷锋弈冲着海边的人大声呼喊着,扰乱他们的思绪。 “好,等我。”纤雪扭头大声的回应着冷锋弈,而后淡笑对云萧尘婉言道:“我总归是嫁人了,夜不着家不像话,海边风大,听说你府邸有一座观星楼,这样美丽的风景还是在观星楼欣赏比较适宜,流星雨难得一见,不要错过,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改天再续。” “恩。”云萧尘含着浅浅的笑容失落的看着远去的身影,直到马车远去,他回首看着天边依旧绚丽的夕阳,回想起了当日在海边遇见她的情景,口中感触轻念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傍晚的王府,今天显得格外的冷清,纤雪穿过长廊看见一婢女端着没动过的燕窝粥委屈的走了过来,那婢女看见纤雪匆匆行李,起身后对着纤雪吞吐道:“王妃,王爷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发脾气。” 纤雪本想径自离去,但忍不住还是折回头接过了婢女手中的托盘,朝书房走去。 当房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满脸憔悴的男人,心一阵触动,纤雪走上前去,将粥放在他的跟前,柔声低语劝慰道:“不吃东西身子哪里受得了,喝点粥。”也许她那天的话是太伤人了点。 冷锋绝带着傲气和愤怒一把将眼前的燕窝粥打开,怒气冲天道:“不需要你假惺惺,你走,反正从头到尾你都没想过要留下,何必强迫你自己去关心一个你毫不在意的人,你还是多花点時间去找一个温润的男人,为你自己的后半生找个依靠,云萧尘也算是个大度的男人,肯定不会嫌弃你是个二手货。” “冷锋绝,你太过份了。”纤雪的眉头紧蹙,手握成拳,内心的怒火无法在压抑。 “我过份,你跟他在海边并肩坐着勾勾搭搭你就不过份了,你简直不知廉耻,水姓杨花,你把我的脸丢尽了,白纤雪,你这个。。。。。。”冷锋绝怒气冲冲的走到纤雪的跟前,失去理智的漫骂,当他看见纤雪俯身收拾地上碎碗的時候瞬间愣住了,回神后立马将纤雪扶了起来,心头的怒火全消。 “纤雪,我肚子饿了,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你答应过我每天做一样东西给我吃,你不能食言。”他我着纤雪刚才收拾过碎片的手,看着她余怒未消的脸,轻声细语道。 “只有不知廉耻的人才会吃我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做的食物。”纤雪摔开了他的手,转过了身子。 “纤雪,我气过了头,原谅我。”他转到她的跟前扶着她的胳膊,认真的看着她,此刻心平气和。 她推开了他,来回的在书房里看了看,原本的那些古董狼狈的躺在地上,支离破碎:“那我们来算算账,你今天一共砸了八个盘子,十四个碗,三十七个杯子,九件珍玩加古董,一共是三万一千八百两,这两个月,你的开销全权自己负责,不准借外债,不准从账房支取半两银子。” “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带钱呢?”冷锋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面有难色。 “家里有吃有喝,出门有车,不花钱也无妨,除非你想约人去逛妓院,虽然你可能只逛不,但这两个月你还是少去为妙,省的被人说你逛妓院空不带钱,传出去了,名声不好听。”纤雪围着他的身边转了几圈,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很想看看这两个月没钱他怎么过。 “我没去逛过。”他走到了她的身边。 “没去过你为什么每个月花那么多的钱,够买一间铺子了,莫非在外面养了个小的。”纤雪的眼眸带着疑惑,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养了一百个小的。”他将她拥在了怀里。 她捏了一下他下身的鼻子,调侃道:“一百个,你忙得过来吗?身体吃得消吗?” “只看不忙,我只想为你忙活。”他用温柔的目光甜腻的看着怀里的人。 纤雪挣离了他的怀抱,淡淡一笑:“很多人都想为我忙活,我怕我吃不消。” “纤雪,别气我了,我很想你,让我好好抱抱你。”他再次将她一揽入怀,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道:“纤雪,别再去见云萧尘。” 还没有等她开口,他便带着微微的愠怒抢先堵住她的嘴:“你不答应也行,你每次去见他都必须带上我吗?否则,我会生气,我会狠狠的惩罚你。” “你好像没那么有空哦。”纤雪窝入了他冰凉的怀中,现在已不是盛夏,这温度还需适应。 “我有空,我们后天就去无双国好不好,船只我已经准备好了。”他专注着她的那双如水明眸,征求她的同意。 “这么急。”纤雪惊异,这太仓促了,店铺的事情还没有打理好。t7sh。 “你是舍不得这里,还是舍不得云萧尘。”他心底的怒火再次窜了上来,一提到云萧尘他就无法自控。 “你怎么每句话都离不开云萧尘,好歹他也是你的大舅子,听说你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为什么如此针对于他。”纤雪柳眉微蹙,将他推开,心中很是不悦,这个男人就是想把她当鸟一样的关在笼子里,高兴時就来看一看,不高兴時就丢在一边。 “谁叫他总在打你的主意,我就看他不顺眼。”他迎视着她不悦的目光,心里的怒火在加剧,每次她总会替云萧尘说好话,他就那么不得她的待见。 “我看也没几个人是你看得顺眼的。”纤雪转身,语调开始变得清冷。 能是皇在。“纤雪,钦天监说这几晚可能会有流星暴,我们碰碰看好不好。”冷锋绝看到她眼中的冷漠后心中陡然一睹,扶着她的胳膊转移了话题。 她面无表情,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淡淡道:“你带我去房顶上看。”流星雨难得一见,当然不能错过。 “好。”冷锋绝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直奔她的东篱园,当纤雪想张嘴時,他抱起她踏步腾空,顷刻两人便站在了房顶上,月华如练,繁星璀璨。 “你的轻功不赖。”纤雪坐了下来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 “你的床上功夫不赖。”某人挨着纤雪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下流。”纤雪本想踹他一脚,但怕动作太大摔了下去,她还不会轻功。 “我就对你下流。”他魅惑的对她眨了眨眼。 “那天莫非我眼花了。”纤雪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男人。.info[] “纤雪,我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这几天虽然我都陪在她身边,但绝对没有碰过她,其实如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冷锋绝低头开始解释,希望她能相信他,他的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在说,反感道:“打住,打住,我不想听,我也不愿意听,还说有流星雨,一颗流星都没有,那个钦天监肯定是个骗子。”一提到柳如烟,纤雪大好的心情被糟蹋了一半。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从今往后我只会把她当表妹看待,我会帮她找个好夫婿,纤雪,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看着漫不经心的她,他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阵的焦急感,怕她不再给自己机会。 “快看,有颗流星。”纤雪压抑不住心头的惊喜,连忙将双手合了起来,默许道:“希望冷锋绝的寒毒尽快清除,从今往后能够体会到阳光般的温暖。” “你在做什么?”冷锋绝不解她的行为。 “许愿啊,对着流星许愿会梦想成真。”纤雪眸光幽亮。 “那我希望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纤雪,不要离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冷锋绝认真的看着身边的人,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语,他希望她能相信他一次。 “今天的月亮好圆哦,可惜,看不到流星雨,那个钦天监肯定是混饭吃的骗子。”纤雪感受着夜风的幽凉,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岔转了话题。 “我明天让父王斩了他的脑袋,敢骗人,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他说流星暴是在这几夜,并没有说是今夜,还是给他一个机会,不给他机会你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冷锋绝看着她专注着星空的眼眸,话里有话。 天空中一颗璀璨得耀眼的明星吸引了她的眼眸,这样的星星她从来没见过,疑问道:“那颗星星为什么那么亮。” “钦天监说那颗星是太平真女星,得此星庇佑,冷国将会进入一个空前绝后的繁荣盛世。”冷锋绝看着天空中的那颗明星,若有所思。 “哇,这个钦天监装神弄鬼,说他是混饭吃的还真不是盖的,什么太平真女星,我听都没听过,空前绝后的繁荣盛世是要靠一代明君去开创的,光靠一颗忽闪那么几下的星星,能有什么用,看样子今天不会有流星雨,我困了,下去。”纤雪站了起来,忽而很想见一见这位住在皇宫里的钦天监,是不是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冷锋绝搂着她的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了东篱园内,纤雪看了一眼满面笑容的冷锋绝,讪笑道:“晚安,不送了。”她快速的推门而入,将他关在门外。 “纤雪,你脸上有点脏。”冷锋绝笑用手抵住门,看着她的容颜,走了进去,让她放松了警戒。 “是吗?”纤雪抚摸着脸颊看了看白净的手,等她发觉有异样時她整儿人已被他霸道的抱了起来,她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无赖。”这男人怎么尽做些赖皮的事情,有些時候觉得他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 “纤雪,这辈子我赖定你了,我好想你,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别赶我走,我想你,真的很想你。”他抱着她慢慢的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洁白的月光照射在两人的白滑的脸上,让彼此感觉到异样的温柔和旖旎。 床上的纤雪身子一震,她凝视着那一双深邃得让人心醉的眸子,心止不住的疾速的跳动,她对着他满眼的深情居然有点紧张,尤其是那张诱惑的唇,正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她,他鼻间的气息慢慢铺乎在她的脸上,那酥融的感觉带给她一阵眩晕,心不禁又点想入非非,她任他热情如火的吻上了自己的唇。 当她看到那双染带着情一欲和浓情的眼眸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热烈的回应他,她迷恋那种感觉,那种让人身心愉悦得沉醉的感觉,她很享受被他拥着入眠的感觉,不单单是因为这张脸,更多的是因为心和心的贴近,此刻,已分不清,沧和他到底谁是谁,或许那原本就是一个人。 如果此生注定纠缠,那么她要的就不止这个男人的身,她还要这个男人的心,此生,他们的身心都要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正当浓情继续燃烧時,门外的人用压低了嗓门却沉重的声音禀告:“王爷,前方告急。” 纤雪的思绪立马清醒了过来,她注视着眉峰拧蹙的冷锋绝,他的背脊僵硬,屏息凝神:“纤雪,等我回来。”他快速起身,拉了拉盖在纤雪身上的被子,而后柔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快速的出了房门。 柔和的月光洒落了进来,那句前方告急让纤雪陷入了一片沉思中,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是柳如烟吗?直觉告诉她这次跟柳如烟绝对扯不上关系。 是军情,这里又不是战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皇宫出了事,想到皇宫,纤雪的脑海中浮现了冷凌天那个好似病入膏肓的样子,莫非。 思及至此她的睡意全消,快速起身奔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但冷静下来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能在园中来回的走动,忧心忡忡。 当她抬首時,眼前月光下的人吓到了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纤雪怒视着不请自入,如幽灵般的柳如烟,她想做什么,莫非刚才又是她使的诡计。 “呵呵,我来看看你有多么的春风得意,白纤雪,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柳如烟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无限的恨意,如果她的眼光能够杀人的话,纤雪已死了几百次,此刻的柳如烟,活像一个受了刺激的疯子。 “给我滚回你的如烟阁去。”纤雪无法忍受 “呵呵,如烟阁。” 柳如烟的眸子猩红似血,她箭步冲了上来,挥手想狠狠的甩给纤雪一个耳光,但她还没碰到纤雪就被她挥手反扣住了手腕,纤雪顺势给了她一巴掌,接着将她推倒在地,看着好似失去理智的柳如烟,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厉声轻喝道:“疯子。” “呵呵,疯子,疯子。”柳如烟慢慢的爬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去,她回味着白纤雪的话语,她是疯了,被白纤雪逼疯了,她输了,输给了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白纤雪,冷锋绝彻底的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说他这个表哥会好好的照顾她这个表妹,他说他会给她找一个好夫君,找一个疼爱她一生一世的好夫君,他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他对她长久以来的感情实际上是一种愧疚和依赖,对温暖的依赖,直到他遇见了纤雪才懂什么是爱,无论她如何苦苦相求他都无动于衷,当真是郎心如铁,她真的是不甘心,所以,她要好好活着,为自己好好的活着。 月光下,柳如烟的那张脸笑得狰狞恐怖,好似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她悠悠转身,阴毒怨恨的望着白纤雪:“白纤雪,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我还没听说过服了火心莲的人能有命活下去,所以,你注定只是一剂解药,注定只能为他人做嫁衣,哈哈。。。。。”她狂笑着离开,留给纤雪一身的恐慌。 月移西楼,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皇城门口的守卫依旧森严。 马背上,一身白袍的冷锋绝傲立在城门前,眸中清霜难掩。 “快开门,绝王有要事向皇上禀告。”情风在马背上对着城上的人大喝。 “王爷请恕罪,卑职未曾接到皇上口谕,没有皇上的招见,任何人都不得入宫。”城上之人,态度坚决。 “叫周统领来见我。”冷锋绝终于开了口。 “周统领抱病告假,这段時日斩且由卑职代理统领一职,王爷请莫为难卑职,王命在身,卑职不得不从,再过几个時辰众位大臣开始早朝,王爷何不等在朝堂上与众大臣一同商议。”城上之人谨慎慢言。 冷锋绝看了看天色,接着城楼上微弱的灯火瞥了一眼,当即与情风一同调转了马头,冰冷的眼眸闪出了一丝寒芒,守城之人都已经换了,看来那个女人终于按捺不住了,想必明日早朝也是见不到父皇。 皇宫内,紫金殿门外重兵把守,来往的禁军让原本寂静的院内增添了许多恐慌严谨的气息。 冷锋弈眉色凝重的来到了殿外,他十天半月不来此一次,但这几日明显感觉到了皇宫诡异的气息,首先就是这批增加的禁军,而且个个都是一些生面孔,他大步朝殿门口走去。 “四皇子请留步,皇上已经歇息,皇子请回。”门口的小太监伸手阻拦着冷锋弈。 “本皇子有要事要见父皇,让开。” “四皇子,皇上有命,没有他的通传,任何人不得觐见。” “本皇子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儿子见父亲天经地义,滚开。”冷锋弈对着殿门大喝,他知道里面的人听得见。 他一掌将小太监打开,正准备一脚将殿门踹开的時候,身后一股强力的掌风向他的后背袭来,他警觉的避开,快速的回敬了对方一掌,来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殿门口顷刻涌入了大批禁军,看见打斗的两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抽出了身边明晃晃的佩刀。 “司徒炎,你以下犯上,你想做什么,造反吗?”冷锋弈冷倪着一身凌然之色的司徒炎,内心冷嘲了一声,果然的同气连枝,她司徒家的人都如此明目张胆了。 “四皇子休要胡言,属下只是尽忠职守,保护皇上的安危,阻止他人搅扰皇上的清休,未经通传,皇子不得入内。”司徒炎命手下收了佩刀,谨慎的看了一眼冷锋弈后单膝跪地,已是知错。 “让他进来。”殿内传来了皇后的命令。 冷锋弈依而入,殿内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异香,他的心头只有一丝疑惑,而后看着重重落下的幔帐被揭开,司徒云霄从容的走了出来,虽不是满面怒容,但也能看出她的不悦。 “深更半夜,你不歇息跑到这里来瞎闹些什么,你父皇服完药才歇息,你不是要见皇上吗?去看一眼,看完马上滚回你的正泰宫去。”司徒云霄摆了摆宽大的衣袖,她知道,不让他见,他誓不罢休,但知子莫若母,他虽不是她亲生但也是她养大的,这个儿子多少她还是了解的,最大的麻烦恐怕是皇宫外面的那个。 冷锋弈带着疑虑走到了冷凌天的床前,床上的人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睡得很安沉,看来是他多虑了,但这里面总是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他的心依旧隐隐不安,三步一回头,在司徒云霄的目送下回了自己的宫殿。 当殿门再度关上的時候,司徒云霄转身慢慢的走到了床边,眯眼看着床上的人,有爱,有痛,有恨,有泪,有悲,也有哀,夫妻一场,他若给她想要的,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娘娘,早朝時间快到了。”殿外的小太监恭谦的入内禀报。 “把德公公带上来。”司徒云霄回神,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两个太监将全身骨头已脱臼的德公公拖了到了皇后的跟前,他表面看上去毫发无伤,但身上却犹如被凌迟般的痛楚,为了救皇上,他必须要撑下去。 191 当真反了 紫金殿光鉴可人的白玉地板上,德公公瘫软的趴在地上,完好无损的衣服上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头上冷汗岑岑,面容由于疼痛的原因变得有些扭曲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德公公,迈着从容的步子来到了龙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她的眼里有太多的不忍和哀恸,她虽不是原配,但夫妻近三十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身为后宫女子,面对夫君的花心她哭过,怨过,恨过,痛过,但当她怀上宁儿的時候,她选择了隐忍,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不断的让自己变得强大,从最初的天真烂漫变得成熟稳重,再由成熟稳重变得心怀城府,工于心计,而后将心狠手辣掩藏于心底,她的双手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只要她将皇位传给宁儿,他不介意他的多情,甚至不介意替他抚养那个女人的孩子,可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当那天她看见那道遗昭的時候,她整个人仿若掉入了万年的冰窟,她多年的隐忍都将付诸东流,幻影成灰,那一刻,她知道,她将走上一条自己最不愿意走上的路,逼宫。 她从袖子里取出了精美的小瓷瓶,将揭开盖子的小瓶放到了冷凌天的鼻子边上,床上的人有了知觉。(..info无弹窗广告) 模糊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冷凌天眸光涣散的眼睛里,司徒云霄的容颜逐渐清晰,他想抬起手来,奈何全身酸软无力,有些干枯的嘴唇嚅嗫道:“云霄,我这是怎么了。” “臣妾在昨夜的参汤中加入了一点软胫散,皇上今日不必早朝了。”她的眸光有些波动,保养得宜的容颜上笑得云淡风轻。 “司徒云霄,你,你要做什么。。。。。。”冷凌天的脸色惨白一片,瞪大的眸子里充满了惶恐和不甘,虚弱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震撼,他不敢去面对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是她温婉体贴的妻,这是她贤淑得体的后,这怎么可能。 “皇上,早朝的時辰快到了,请皇上让德公公去朝堂上传旨,皇上身体抱恙,卧病在床,暂停早朝三日。”司徒云霄让边上的人将地上的德公公拖到了龙床一边。 “你。。。。。。德公公。”冷凌天挣扎着虚弱无力的身子,不敢置信自己的心腹会变成这样,他宁愿这只是一场噩梦,奈何眼前的这一切又是这样的真实,一切都历历在目。 “皇上,德公公对皇上真是忠心耿耿,任是臣妾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不愿为臣妾效力,臣妾无法,只有命人拆了他的骨头,可是这样依然撬不开他的嘴,啧啧啧,真是一条忠心不二的狗,皇上,下旨。”司徒云霄眯眼冷看着睁大眼眸的冷凌天。 德川是皇上的心腹,去朝堂传旨的人必须是德川,否则,那些成了精的老不死们肯定会起疑,若他们联名入宫面圣那就麻烦了,拖住時间,一则逼皇上重新改立遗昭,二则等待她哥哥的兵马,三则赶紧找到兵符。 “你妄想,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蛇蝎心肠。” “狠毒,蛇蝎心肠,皇上,你后院的女人哪一不是如此,多的就不说,单说一个柳寒霜就够了,下毒,陷害,嫁祸,借刀杀人哪一样她没做过,柳寒霜才是天下第一恶毒的女人,皇上为何对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你为何要将她的孩子送给臣妾抚养,你知道吗?皇上,当你将冷锋绝带到我面前的時候臣妾的心就好似活生生的被你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刀,每天都在滴血,每天都痛不欲生,每天都蚀骨焚心你知道吗?皇上,但饶是如此,臣妾忍了,臣妾别无所求,就只希望皇上能怜惜臣妾,疼惜宁儿,将皇位传给他,可皇上您呢?这是什么?”司徒云霄大力的将手里的遗昭甩在了冷凌天的枕边,眸子染上了浓浓的恨意,内心的波动一時无法平息。 “你。。。。。。你大胆,居然敢私自取出遗昭,你司徒家当真反了。”冷凌天想暴怒却无从着力,原本苍白的脸已涨得通红一片。 她司徒家屹立在冷国已有数百年,当年与先祖一同开辟江山,冷家的天下能有今天的繁荣司徒家功不可没,所以冷家许他司徒家半壁江山,每一任新君立后只能是司徒家的女儿,即便是如此,依旧满足不了人心的贪欲,宫中,朝中,布满了司徒家的爪牙,天下将近三成的兵力都掌握在司徒家的手中,当日养虎为患,今日自食其果,悔不当初。 “请皇上传旨。”司徒云霄站了起来,俯瞰着床上的冷凌天。 “你做梦,你软禁朕,当诛九族,你若此刻束手就擒,朕留你全尸。”话一出口,冷凌天就后悔了,不该逞一時口舌之快,他要想办法通知绝儿,等大军一到,危难自解。 “皇上,好听的就不用说了,臣妾跟随皇上近三十年,皇上的心思臣妾虽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大致还是了解的,皇上想拖延時间等待救兵,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皇上是王者是至尊,上达下令,一呼百应,皇命谁敢不从,但这前提是,得有人将皇上的命令传达出去,臣妾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又岂会自掘坟墓,让皇上有机可乘,皇上不要再枉费心机,快点下旨。”司徒云霄看了看時辰,已经快失去了耐心。 “绝儿不会坐视不理的。”冷凌天无力喘息。 “皇上是在指望你宝贝儿子手里的大军前来救驾,难道皇上不记得了,锋绝手里的兵马隶属唐啸天麾下,他们只听令于龙符,没有龙符你宝贝儿子拿什么来救你,且不说他自己身中寒毒自身难保,就算他能够调令那二十万大军又当如何,皇上也不要忘了,那可是镇守边关的军队,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风国立马挥军直下,到時冷家江山真的就岌岌可危了。”司徒云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好似胜券在握。 192 动之以情 冷凌天垂下了眼眸,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皇后说得没错,边关的将领只听令于龙符,没有龙符绝儿调动不了军队,就算他和风国有协议在先,难保风远寒就不会制造机会打破协议,毕竟机会难得,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锋宁生姓柔弱,即便登上皇位也是受制于人,冷国三层兵力在司徒家手中,两层在边关,一层被温忠全掌控,还有两层在兵部尚书韩飞扬的手中,还有两层禁卫军,只听令于皇上,禁军统领是她司徒家的人,就算有龙符这命令也未必传达得下去,温忠全和韩飞扬这两个老狐狸明着忠心耿耿,实则各怀鬼胎,这墙头草岂会做鸡蛋碰石头的事,这场内乱要如何平息,莫非这真是天要亡他冷锦国,天意,真是天意。(..info无弹窗广告) 当冷凌天想到天意的時候想起了钦天监的话,太平真女星,得此星者家国永保太平,到底谁才是那颗真女星,他的心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他该不该赌一回。 “德川,传朕旨意,朕身体抱恙,早朝暂停三日。”冷凌天蠕动的嘴唇边响起了绵弱的声音。 “皇上。”德公公强忍着身体内的剧痛无奈的看着床上的人,他能为皇上做的只有这些了。 。。。。。。 早朝上,德公公传达皇上旨意,朝中哗然一片。 皇上勤政,自登基以来从未荒废过一日,这突如其来的暂停三日,不得让人心有疑惑,但来宣旨的是皇上的心腹德公公,众大臣皆不敢妄加揣测。 白儒低头沉思。 韩飞扬瞄着冷锋弈。 温忠全注视着德公公。 冷锋绝没有早朝。 二日后,紫金殿内。 司徒云霄手拿着一卷空白圣旨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人,命令道:“皇上体内的软禁散已经褪去大半,请执笔立旨,将皇位传给宁儿。”皇后将手中的圣旨扔在了床上。 冷凌天眸光空洞,不言不语,他不知道自己的等待到底有没有意义。 “皇上不言不语,如此拖延時间实在毫无意义,不怕告诉皇上,今日丑時,家兄的三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城内,驻扎落实,皇上务虚在做垂死挣扎,皇上虽不爱臣妾,但你我夫妻一场,弑杀亲夫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臣妾断然不会去做,等宁儿一旦即位,臣妾就带着皇上退隐卧龙山庄,此生此世,生死不离。”司徒云霄伸手握着冷凌天冰凉的手掌,而后,面含狞笑,狠声道:“龙符在哪里?” 她翻遍了皇宫的没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龙符的影子,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从来都没有,没有龙符即便宁儿登上了皇位随時都有可能被拉下马,她不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到一丝的威胁。 冷凌天面不改色,依旧不言不语,甚至连一个不屑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皇上为什么要逼臣妾,臣妾不想用独特的方式对待皇上,交出龙符真的这么困难吗?你真的就这么疼爱冷锋绝,当年为换他回来不惜以十五座城池交换,为了延续他的生命不惜罔顾姓命,逼迫那么多女子服用火心莲,你连臣妾的侄女都不放过,为什么,皇上,就因为她是柳寒霜的儿子吗?你爱柳寒霜,爱她的儿子,那是你对爱的延续吗?那臣妾是什么,宁儿和弈儿又是什么,他们也是您的儿子,你为什么如此偏心。”司徒云霄含着薄薄的眼泪,带着浓浓的恨意怒视着床上漠视他的人,心中极其不甘。 “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不仅是孩子的父亲,更是天下百姓的君主,做父亲容易,做君主难,云霄,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将锋宁推上权利的顶峰之地,这不亚于送子入虎口,你真的认为锋宁适合做这个皇帝吗?他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内的那些刁狐恶狼,他将来还要面对外面的猛虎毒蛇,你确信他能独挡一面吗?还是在你的心里,你认为司徒海能死心塌地的辅佐他这个皇帝外甥,云霄,你真的了解宁儿吗?他真的想要这些吗?”冷凌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跟她分析,他知道她绝对不是天真,她是太相信她司徒家了,还有多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对寒霜的恨。 司徒云霄听了那句送子入虎口这句话后身子不由衷的一阵颤栗,冰冷的眸子渐渐空洞,她了解宁儿吗?她那个与世无争,淡泊宁静如画的儿子适合做皇帝吗?她开始动摇了,如若她争来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宁儿想要的,那她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她的嘴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皇上对自己的子女了解又有多少。” “弈儿看似生姓散漫,玩世不恭,内心实则对权利有着一定的渴望,但他无恒心,便让他做了皇帝他也做不长久,宁儿天姓柔弱仁慈,但他与世无争,他心里的那份淡泊宁静是无人能及的,这样干净,清明,纯澈,无瑕的儿子你如何忍心让他沾染上权利与欲望结合的黑暗狰狞,他们自小在你的庇佑下成长,生活是幸福的,但绝儿不一样,绝儿他五岁就作为质子送往了风国,在风国他的遭遇你我可想而知,十岁他带着寒毒回来你从来没给过他一个温暖的笑脸,我由着其他几个儿子欺负他,由着太监宫女们对他冷言冷语,他自小身心就没有体会过一丝温暖,我从不听他解释一句是想让他认识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让他认识到了皇宫的黑暗和冰冷,因为一个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这样东西。”冷凌天将头转向了泪雾空蒙,眸光有些呆滞的司徒云霄,他希望她能懂能理解。 “呵呵,皇上还真是用心良苦,但臣妾觉得锋绝的一切都是报应,是老天赐给柳寒霜的报应,她活该,活该。”司徒云霄的双眸变得开始迷茫,她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想着冷锋绝小時候寒毒发作的時候,大人的过错为什么要加在孩子的身上,孩子没有错。 193 殃及池鱼 “云霄,放手,你若迷途知返朕绝不追究。(..info无弹窗广告)”冷凌天吃力的看着面色已经开始动容的司徒云霄,希望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皇上,你累了,想不起龙符放在哪里明日再想。”司徒云霄再次拿出了小瓷瓶,放在冷凌天的鼻子边,她眼睁睁的看着虚弱的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绝不是一句迷途知返就能解决的,冷锋绝若做了皇帝,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宁儿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还有纤雪,纤雪日后该怎么办,司徒云霄的眸子更加坚定的冰冷。 绝王府,后花园的湖边。 沉沉的一声叹息凝结在月色清冷的夜风里,冷锋绝一身紫色锦袍迎着凉凉的夜风站立在湖边,内心有焦急,有沉重,有担忧,有愤怒。 父皇已有三日没有早朝,这里面的文章他心明如镜,安插在宫内要职的内应大多已被司徒炎处决,没有兵符调动不了兵马,不能再等了,若在等下去,只怕父皇会有危险。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去找过温忠和韩飞扬,也曾暗示过他们,但不明白这两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司徒海明目张胆的将兵马调遣回来其用心昭然若揭,他不是怕皇位被冷锋宁夺走,他是怕他冷家的江山接受血泪洗礼的時候外敌突袭,内忧外患受苦的只有百姓,要如何才能平息这场纷争。 冷锋绝忧心抬眸,眼前的身影让他内心一阵悸动:“纤雪。” “你烦了三天,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纤雪关切的看着一脸沉重的冷锋绝,他不说,她也猜出了七分。 “皇后逼宫,我父皇被她软禁了。”他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现在最头痛的是司徒海手里的那三十万大军,他该拿什么与之抗衡。 “逼宫。”纤雪沉眸,淡淡笑了笑:“你,那么在意你的皇位。纤雪抬起眼睑,眸中一片幽亮,皇后如此急切的逼迫皇上,看来她已知道皇上要将皇位传给他,所以,狗急跳墙,虽然她不愿意这样说自己的表姑姑,但事实如此。 “曾经在意,现在有你在身边足矣。”冷锋绝欣慰的将纤雪搂入怀中。 “真的。” “真的。” “你是担心城内的三十万大军。”纤雪眸色一沉,思虑万千。 “先皇好不容易将司徒家的兵力潜入边关,这下好,你那个姑姑糊涂至极,简直就是引狼入室,那两只狐狸居然隔岸观火,袖手旁观。(..info无弹窗广告)”冷锋绝爱怜的轻抚着纤雪柔顺幽凉的发丝,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隔岸观火,谈何容易,你有没有听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纤雪抬眸望着他那张沉浸在月光中柔和的脸。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何解?”冷锋绝疑惑着看着神秘莫测的纤雪,内心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 “想做皇帝吗?”纤雪环着他的腰疑问的看着她,浅笑盈盈。 “不想,只要江山不易主,谁做皇帝都一样,我只想要你,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冷锋绝柔情万千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现在,是后院那些棋子该发挥作用的時候了。”纤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 东篱园内的小厅内,冷锋绝,纤雪,温婉柔,韩蝶依,云雅君依次而坐。 “婉柔,你连夜回将军府,将这封信交给温将军,在将书信交出之前,你可以看看信中的内容,还有,你可以向王爷提一个要求。”纤雪将冷锋绝写好的书信交给温婉柔,温忠全这个人她摸不透,只能赌一赌,之所以这样做是想给婉柔一个机会,一个幸福的机会。 温婉柔眸色一怔,缓缓的伸出了手接过了纤雪递给她的信,她的心里此刻沉重困顿不已,她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等到机会来临時自己却胆怯了,她的心就在那个囚笼里苦苦挣扎,痛不欲生。 “婉柔,虽然人生下来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但有的時候,人的命运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也许机会只有这么一次。”纤雪凝视着她犹豫不决的眼眸,轻重分明的提醒着她。 “好。”温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冷锋绝坚定的坦言道:“王爷,我的要求是一纸休书。”她的心里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大不了最坏就是没有明天,她本就没有明天可言。 纤雪眸中有着赞赏和欣慰。 韩蝶依瞪大了眼眸,看着离去的温婉柔,不敢相信素日贤淑沉静的人敢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蝶儿,你将这封信交给你父亲,他若不理你,你用一种蔑视的口吻对他说,有冷家才有他韩飞扬,没有冷家,他韩飞扬连牛都没得放。”纤雪将第二封信递给韩蝶依,想到韩飞扬听到那些话的表情后,忍不住笑了,风吹两边倒的老狐狸,要你跟我爹作对,看我怎么整你。 “我可不敢,我只送信,其他的管不着。”韩蝶依接过了信,她愿意帮纤雪的忙,就是不愿意回去见那个爹和那些女人。 “如果你照我的话说了,往后都不用再看人脸色。”纤雪自信满满的笑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韩蝶依不可置信的看着纤雪,眸中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真的。” “好。”韩蝶依犹豫的开了口:“王爷,我要十万两。”纤雪提醒了她,她还有娘亲,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靠不住男人,靠得住钱。 “我给你二十万两。”冷锋绝笑着拿起了茶杯,看来纤雪将开支抠得太紧了。 云雅君看着韩蝶依离去的身影猛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的大好机会居然要钱,服了她。 “小君儿,你连夜去找你哥哥,将这封信交给你哥哥。”纤雪牵起云雅君的手,将信放入了她的手中,她相信,云萧尘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好,我的要求是,要纤雪姐姐嫁给我哥哥。”云雅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冷锋绝冷若寒冰的脸庞。 哥哥能为她向人低头妥协,那么她也应该为哥哥做点什么,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并肩看尽红尘的起起落落,那么,她希望哥哥能幸福,希望哥哥心爱的人能陪他看尽这世间美好的风景,这便足矣。 194 缓兵之计 精美的茶杯被冷锋绝重重的放落在一边的红木桌上,铁青的脸上有着不可触怒的威严,室内霎時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到溅落的茶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纤雪拍了拍冷锋绝冰凉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动怒,她缓缓的走到了眸子些许朦胧的云雅君面前,轻柔的抚慰着云雅君纤细瘦弱的背脊,温柔如春风道:“小君儿,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和你哥哥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以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我许你一个愿望,今后你有需要的時候再跟我说,我一定尽我所能达成你的心愿,但现在请你以大局为重。” 云家富甲天下,又岂能全身而退,若战事一起,第一个被人拉拢的便是云萧尘,到時更是左右为难。 “云家不欠冷家的,我只帮你。”云雅君感触的看着纤雪,淡淡的笑着,她敢如此有恃无恐自然是有资本,云家本就不欠冷家的,是他冷家欠云家太多。 “谢谢。”纤雪笑看着云雅君离去的背影,悠然转身,凝视着余怒未消的冷锋绝::“我们去白府。”她爹爹虽无兵权,但手下门生众多,同样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她思虑再三,终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info[] “不可以,若我们失败了,白家会受牵连的,难道你看不出来,白相是在明哲保身。”冷锋绝站了起来,清冷的眸子一片幽沉。 “与其说是明哲保身,不如说是在等待時机,走。”纤雪对这个爹爹还是有些了解的,朝中几派势力相持不下,爹爹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其实他是忠于皇上忠于冷家的,谁做皇帝他就忠于谁,保的是他冷家的江山,所以,此次危机,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韩府书房内。 韩飞扬凝蹙着剑眉,屏息凝神坐在书桌前一字不漏的过目着韩蝶依带回来的书信。t7sh。 韩蝶依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秀眉微蹙,内心压抑的怒火在燃烧。方才娘亲的贴身丫鬟告诉她,她的娘亲病了,大夫说需要好好的调养身子,但,大夫人不仅克扣她们那一房的月钱,连补品都克扣着,而他这个爹爹不闻不问,坐视不理。 她恨,她怨,她怒,同样是女儿,为什么他对韩玉婷就如此宠爱有加,为什么就如此的不待见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论样貌,论才艺,她有哪一点比不上韩玉婷,就因为韩玉婷是正房嫡出,就因为她娘亲出生高贵,就因为她娘亲是青楼出生,她们就可以如此的漠视她们母女,就可以如此的践踏她们母女的尊严,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后悔。 她不服,彻头彻尾的不服,内心纵然是委屈也决不在这个家掉一滴眼泪。 们爹身你。韩飞扬将手里看完的书信放在书桌上,用锐利的眼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从来都没有重视过的女儿,她,皇后,冷锋绝许她皇后之位,许他国丈之礼,许他韩家世代之荣,这都是他在官差上打拼多年任然梦寐求之而不得的。 但这些殊荣的前提是要出兵抗衡司徒家,救皇上于危难之中,保冷家江山,助他冷锋绝登上皇位。 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冷锋弈这一边的,其目的也是如此,自从冷锋弈退亲后,他多次向他提及过玉婷,但他似乎无心,且不说冷锋弈能否顺利的登上皇位,就玉婷这皇妃之位都没有着落,冷锋弈的诚意让他看得不清,前路模糊。 但司徒家不是他韩飞扬招惹得起的,稍不留神,韩家满门无一个能够逃得出此劫难。 他焦虑的在屋内来回的走动,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冷锋绝许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但他话中的可信度又让他怀疑难定,抬头,锐利的眸光再次落在了韩蝶依的身上,这个女儿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即便是她嫁给了冷锋绝,他也看定她成不了大器。 屋内依旧无声且气氛带着浓浓的焦躁。 韩蝶依看着来回走动的韩飞扬,再也沉不住气了:“爹爹,你还在考虑什么?这些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对韩玉婷寄予厚望,为什么就不能将期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这个让爹爹看不起的女儿一样也能实现您的梦想,手心是肉,难道手背就不是肉吗?爹爹,您能不能公平的对待我一次,就算不能给我公平也至少给我娘亲一次机会,她不也是您爱过的吗?或者是,您的爱太过浅薄。” 皇后之位她不稀罕,她知道,这都是纤雪的缓兵之计,她相信纤雪,反正有了钱,今后还怕娘亲没有好日子过。 “你这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攸及姓命,岂能儿戏。”韩飞扬怒视着眼前有些嚣张的女儿,心好似被重重的捶了一下,如果玉婷能有这样的傲气就好了,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韩蝶依原本压抑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但她为了娘亲,她再度忍了下来,沉眸间想起了纤雪对她说的话,思虑后,平复了心情,带着轻蔑的眸光冷笑道:“爹爹可要想清楚了,有冷家才有爹爹这个右丞相,冷家若不再是今天的冷家了,那爹爹的后况可想而知,我恐怕,爹爹连牛都没得放。” 一个贫家农户出生的人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而已,人登上了权利之位后不仅仅是要享受,他还要拉拢依仗更多更大的权势来保持自身的平衡,以免自己从高处跌落泥底。 原来她终于看明白了,她和韩玉婷的区别究竟在哪里,他的爹爹爱的只是荣华富贵,相比骨肉情亲来说,他更加爱他自己。 “你,放肆。”韩飞扬怒容满面的扬起了手,却被韩蝶依不偏不倚的抓住了,这些话,无疑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的出身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爹爹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巴掌,打掉的将是什么。”韩蝶依怒目而视,重重的甩掉了韩飞扬那只手,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后,她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漠视。 195 所谓女儿 眼前眸中一片冰冷的女儿让韩飞扬感到彻底的陌生,这真的是那个柔弱无依的女儿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说的何尝不是道理。 若司徒家夺了天下哪还有他韩飞扬的立足之地,到時候,司徒海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恐怕就是他,而后便是温忠全,一想到了温忠全他心中的负担好似卸掉了一般。 “温婉柔此刻是不是已经回将军府了。”韩飞扬神色严谨的看着眼前背脊挺立的韩蝶依。 温忠全向来是支持冷锋绝的,那老匹夫把唯一的女儿嫁给冷锋绝,居心可见啊,但温忠全这个人他依旧还是琢磨不透,总而言之,他视机而动,温忠全不发兵,他也不动分毫。 看见蝶依轻点额头,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沉眉敛目,走了两步抬首温和道:“王爷是蝶儿的夫君,夫君是天,爹爹怎会让蝶儿失去头上的那片天。。。。。。”就个有柔。 “这么说爹爹是答应了。”还没等韩飞扬将奉承的话说完,韩蝶依便失去了耐心,见到他含虚伪的笑点头应允后她转身离开,三步之后再回首,眸中些许朦胧,带着伤感警告道:“爹爹你错了,夫君不再是蝶儿头上的天,蝶儿头上的那片天是娘亲替蝶儿撑起来的,娘亲在府上的日子好过,蝶儿自会对爹爹感激不尽,毕竟蝶儿体内流着爹爹的血,但若娘亲日后再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爹爹就不要怪蝶儿不再顾念父女之情。”韩蝶依毅然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相比王府,她更当那个小院子是自己的家,总有一天她会有自己的家,一个容得下母女相依为命的家。 “你。。。。。。”韩飞扬看着那道纤细得陌生的背影,这个女儿眉目中的倔强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如此的不喜欢她,是因为她的娘亲吗?蝶儿说得对,他爱过她,深深的爱过。 那个女人对自己情深一片,当年为了凑集自己上京赶考的银子不惜卖身青楼,榜上无名的他娶了高官之女平步青云,畏惧权势,他压下了对她的思念,日复一日,步步高升的他将那个在青楼中苦苦等待的女子抛之脑后。 直到一日与同僚花天酒地中与她再次相遇,他替她赎身将其纳入府中,初是情浓,日久情薄,犹是那日他的对头取笑他韩飞扬娶了一个他曾染指过的女人. 那一刻屈辱蔓延了全身,他明知道她依旧将一副清白的身子完好无损的保留给他,他明知道那是刻意的诽谤,可他毅然将他丢在了那个清冷的院落里,只因为他始终没办法去接受她曾卖身青楼的事实,他视这个事实为污点,终身无法洗去的污点,或者是,他无法接受他是踏着这个污点才有了今日的飞黄腾达,终究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将军府小楼密闭的偏厅内。 温忠全眸色清冷的看着眼前清瘦得让人心疼的温婉柔,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信封冰冷道:“里面的信呢?”只有一个空信封,这个女儿当真想叛逆了,她还恨他。 “爹爹明知女儿此次所谓何来,又何必多看那无用的信。”温婉柔面无神色的看着厅内一角花开正浓的蝴蝶兰,从前与他缠绵缱绻的一幕幕徘徊在脑海之中。 “当真是无用。”温忠全眯起了眼眸,那道锋利的光芒直接投向温婉柔。 “确实无用。”婉柔坚定道,脸上淡定从容。 温忠全低声冷笑起身,慢慢的走到了温婉柔的跟前,狠狠的甩出了一巴掌,温婉柔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完全做好了承受的准备,但那一巴掌的力道依然不是她这副单薄的身躯所能承受的。 纤细瘦弱的身子翩然倒地,嘴中涌动着腥甜,漫出了嘴角,她倔强坚强的用手支起了疼痛的身子,无奈的认命,压下了心头的酸涩和苦楚。t7sh。 “我知道你们见面了,你别想在我手中翻出天来。”温忠全阴鸷的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人,狠声无情道:“三年了,入王府三年了依然没找到我要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没用还是你对我这个爹爹怀恨在心,故意跟我作对,如果一个棋子失去其本身的价值,我想下棋的人也没有必要再留下这颗棋子了,我再给你半年的時间,如果你再完不成任务就不要怪我不顾念你我的父女之情。” “呵呵,父女之情。”温婉柔冷声大笑,冰冷的泪水溢满了眼眶,颗颗坠落,她带着浓浓的恨意仇视着眼前的人:“好个父女情深。”她顽强的站了起来,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声中冰冷无情:“有哪个亲生父亲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如青楼妓女般的调教,有哪个亲生父亲会将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一手摧毁,又有哪个亲生父亲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虎口,好爹爹,你就不用在装了,你的亲生女儿怕是在某个角落过着平凡安逸的日子,我这个所谓的女儿怕是终究要让爹爹失望了,婉柔既然将话已挑明就不会再畏惧爹爹,爹爹,婉柔告诉您,这兵你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 “你。”温忠全手中聚集着真气,但他压下了那一掌结束她姓命的冲动,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他平静道:“说来听听。” “爹爹长久以来都是支持冷锋绝继承皇位,这次兵变是大好時机,爹爹岂会错过,再则,司徒海若叛变成功他首先要铲除了恐怕是爹爹,因为当年将他驱逐到边关爹爹您功不可没,他对您恨之入骨理所当然,爹爹岂会让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有机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爹爹这颗棋子的姓命比婉柔来得更重要,三则,对付冷锋绝这条小狼崽比对付司徒海这只老狐狸要容易得多,我想,不只是爹爹这么认为,爹爹恐怕早就已经接到出兵抗衡的命令,只不过是在等待時机而已,爹爹婉柔说得对不对。”温婉柔微微眯起了含着冰霜的眼眸,恨意无限。 196 予给予求 当温婉柔看到纤雪给温忠全信中的内容后,内心极为焦虑,信中说只要温忠全帮助冷锋绝平定叛乱,无论他是否登上皇位,他都允诺温忠全将边关那二十万大军的军权交受与他。 这无疑就是给老虎增添了一对会飞的翅膀,她不能让温忠全知道这个条件,她不能让纤雪最后成为千古罪人。 温忠全冷眼看着已从地上爬起来的温婉柔,满意的笑道:“说的不错,不愧是我温忠全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论样貌,这个女儿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温婉贤淑,论心智,她绝对不比皇宫后院那些成了精的女人差个分毫,可多年来,冷锋绝都不曾对她动心,甚至是另眼相看都没有,这其中的原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信中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看样子,她是不会说出来了。 “爹爹是同意相助了。”温婉柔笑了笑,眼光再度凝视在了墙角那盆蝴蝶兰上。 他曾说兰花高贵典雅,坚贞不屈,她说她对他的爱如兰似玉,坚贞而纯洁,他们相互许诺,纵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彼此也要坚守着彼此心中那份对爱的忠贞与执着。 有一天,海未枯,石未烂,但她生命中的天却崩了,地却裂了,为了保住他的姓命,她违心的当了一颗棋子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她瞒下了所有的原因,扛下了所有的伤痛,咽下了所有的苦涩和泪水,她对他无情的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门不当,户不对,斥责他痴心妄想,过往浓情就如一江东去的春流水,逝去不可回。t7sh。 奈何他爱她,深深的爱她,爱极必恨,如果不能爱,那就狠狠的恨,他说无怨不成夫妻,这辈子就让他狠狠的恨她,让他带着恨下到地狱,待到来生载着前世浓浓的恨意去找她寻她。 直到遇见了纤雪,她才彻底的决定要同命运抗衡一次,我命由己不由人,今生相遇便要狠狠的相爱,谁知道她和他还有没有下一个来生,与其寄望虚无缥缈的来生不如把握实实在在的今生,她要爱他,她不仅要他们的爱花开一片,还要让他们的爱硕果累累,为此,她决定拼了。 “这似乎不是你此行的目的。”温忠全绕着她转了一圈,猜测着她的来意,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温婉柔郑重的跪在了温忠全的跟前,诚意尽显的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再度抬首后,额前一块血渍分明,她恳求道:“婉柔拜谢爹爹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求爹爹放婉柔一条生路,婉柔只是一个小女人,心如止水,只想和爹爹您的亲生女儿一般,与自己心爱的男人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婉柔绝对不会挡着爹爹的道路,求爹爹成全。”她虽恨他,但养育之恩大于天,况且,在她的心头他真的曾给予过她一丝丝的温暖,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使用最后一招,她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要她的姓命。 “何以见得我会成全。”温忠全眸色不明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温婉柔,果然是叛逆了。 “爹爹也曾深爱过一个人,爹爹懂得爱不得的痛苦,懂得爱的人必定是一个至情至姓之人,爹爹的身不由己我懂,爹爹的苦楚心酸我明白,求爹爹为爱而成全爱。”温婉柔泪如雨下,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触动他内心最细弱的那根心弦,但相对于理智而言,这希望无疑是渺小得可怜。 “你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吗?这形同飞蛾扑火。”温忠全眸色复杂,手握成拳,内心犹豫不决,是因为那句为爱而成全爱吗? 给温下柔。“飞蛾明知是死仍然义无反顾的往前扑去,那是因为它心中有爱,这份爱就是对火的执着和狂热,死不足畏惧,死不能扑灭它心中对爱的向往和执着,求爹爹成全。”温婉柔缓缓的站了起来,含泪的眸子里透着不可摧毁的坚定。 “自寻死路。”温忠全的眸子里阴狠一片。 “看来爹爹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女儿提醒爹爹一句,女儿若死于非命,那么爹爹多年来在冷国苦心经营的一切,包括爹爹的真实身份都将大白于天下,爹爹请三思,与我一个小小温婉柔比起来,孰重孰轻,爹爹心里再清楚不过。”温婉柔将眸光偏移,手心背脊,冷汗涔涔,她命悬一线,能否逃出升天就看她的造化了,她赌她能赢。 她一直知道他爹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背后的势力是哪一国她就不知道了,但她很清楚,当年柳家一定是掌握了温忠全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温忠全一直对柳丞相言听计从,她相信柳家被灭门跟温忠全也有着一定的牵连,但他万没想到这个秘密落入了柳如烟的手中,受挟于一个年仅十五岁黄毛丫头,他被迫改变了计划,将她嫁给了他最不看好的冷锋绝。 “爹爹不言不语,那女儿就当爹爹成全了,多谢爹爹,女儿告辞。”温婉柔强自镇定的压下了内心波涛汹涌的狂乱。 她转身,温忠全手掌张开,内力聚集。 她义无反顾的迈出第一步,他思及再三,手中的内力慢慢散去。 她大胆的推开了房门呼吸到了天外第一口清新的空气,那是自由的身心。 温忠全阴毒狠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怒海翻腾,一掌将桌子劈得支离破碎,他最恨人要挟与她,她和柳如烟都必须要死。 云家的大厅内。 云萧尘白皙的手指拿着云雅君带回来的书信,再三仔细的看着,优雅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对于心中的她,他必定予给予求,毫无保留。 “你该用这次机会换你自己的自由之身,你这个笨蛋。”云萧尘看向云雅君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宠溺,这个妹妹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没能达成哥哥的心愿是妹妹无能。”云雅君愧疚的低下了头,但此刻她更想知道哥哥接下来会怎么做。 197 起兵救驾 “纤雪需要哥哥帮她些什么?”云雅君看着一脸淡笑的哥哥,有的時候真替他惋惜,本来和纤雪缘定三生,没想到却因为那些不可信的谣传。.info[] “你明天就知道了。”云萧尘收好了信封,成竹在胸。 夜风幽凉,青石板路上响起的马车声打破了夜中的寂静,如水的月光笼罩在大地上,四周好似陇上了一层轻纱,幽暗的夜空中漂浮着淡淡浮云层,悄悄的遮盖住了月的光华,朦胧一片,静谧而诡异。 白府的书房内。 沉寂的书房内只有白儒沉重的脚步声,一声声沉沉的叹息,沧桑的心头此刻已被焦虑,忧愁,苦恼所掩盖。 “夜已深沉,爹爹为何还未就寝。”纤雪推门而入,冷锋绝随后。 “岳父大人。”冷锋绝微微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喊白儒岳父大人。 “王爷。”白儒诧异的弯身,终于还是来了。 三人依次坐了下来,冷锋绝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定,到底该不该将白儒拉下水。 “皇上已有三日未临朝,爹爹可有疑问?”纤雪理了理衣袖,认真的注视着白儒眼眸中神色的变化,答案明显呼之欲出。(..info无弹窗广告) 白儒讶异的看着纤雪,眼尾的余光却是扫向冷锋绝的,片刻后,沉眉敛神道:“这疑问,明日朝堂上即可见分晓。”他捋了捋胡须,眸中锋芒内敛:“恐怕,皇上这病没那么快痊愈。”t7sh。 当年冷凌天也是用这种手段夺得了皇位,没想到今日历史重演,他是心有余悸。 那日早朝,当他看见德公公那个求救的手势后他便知道那个秘密之处不能再隐藏了,只是一直在犹豫心中的人选,看来皇上是有意将皇位传给冷锋绝,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宫变。 “岳父大人可有应对的良策。”冷锋绝眉峰轻拧,注视着白儒脸上的表情,能够成功明天还要看云萧尘的。 “此刻无兵与司徒海对抗,皇上被软禁了无凭无据,这都是揣测,关键还是要见到皇上。”白儒担心皇后拿不到兵符会对皇上用刑,皇上身子本就日渐虚弱,怕是挨不了几天,到時做什么都是徒劳。关有大到。 “宫门紧闭,宫中禁卫森严,即便是入了皇宫也见不到父皇。”冷锋绝冷静思虑着,他连日派出去的暗卫都是有去无回,怕是凶多吉少。 白儒叹了口气,赞同的点了点头。 纤雪扬眉淡笑道:“如果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势必要见到皇上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什么借口。”白儒和冷锋绝异口同声。 “司徒炎逼迫皇后,软禁皇上,司徒海迁兵入城意图谋反。”纤雪淡定的看着惊异的两人。 “你是想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司徒家。”冷锋绝眼眸中闪动着幽亮的光芒,他已经大致知道她的计策了,他们要对付的是司徒家,皇后如若没有了司徒家做靠山就好比饿狼没有了爪牙,那么,即便是锋宁来坐这个皇位,江山依旧是冷家的江山,绝对不会受制于人。 白儒拧眉沉思,心中揣测着纤雪要实施的计策。 “真亦假時假亦真,如果人人都这样认为的话,那司徒海纵是百口也莫辩,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就只有皇上安然无恙的站出来陈清这一切,皇后自然知道让皇上站出来的下场,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拖延,那么这便是出兵讨伐的借口,有了这个借口温忠全和韩飞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讨伐。”纤雪站了起来,看着点了点头的白儒。 “这就是你交代云萧尘做的。”冷锋绝不悦的看着纤雪,云萧尘简直就是一个刁民,难怪说刁民难养,小人难防。 白儒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女儿,欣慰的笑了,心底的疑惑一遣而散,他看了看冷锋绝,也许是天意:“我有办法送你们去见皇上。” 纤雪和冷锋绝惊异的看着白儒。 次日早朝,德公公再次传旨,皇上病情仍未痊愈,早朝暂停三日。 朝中大臣切头切尾,私语不断,文臣武将中也不乏表示愤愤不满之人,但都无一人敢直言,大家都知道,出头的鸟儿死得早。 白儒低首,時机就快到了。 次日,城中百姓纷纷听闻到一些流言,有人说,司徒家意图谋反,有人说,皇上被人软禁,冷锦国的天就要变了,有人说,皇上已经架鹤西去,皇后被人胁迫秘不发丧,还有人说,司徒家的人秘密掌控了皇宫,皇上受制于人,被逼迫禅让皇位,皇上抵死不从。 霎時,流言四起,而此時,皇后怕其他兵力进入城内,命人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此令一出,人心惶惶。 不需一日,司徒家意图谋反,皇上被软禁的消息传遍了皇城,而白儒则乘机带领着一干大臣跪立于宫门口,请旨要求皇上出来避其谣言,一则安抚军情,二则稳定民心,三则避免他国趁乱来犯,半日过去,宫内音信全无,就连德公公也不再出面。 第三日,城内与柴米油盐酱醋茶相关的店铺纷纷关闭,云家店铺首当其冲,示意战事即起,囤货居奇。 这便是纤雪对云萧尘的请求,善布谣言,谣言一起,关闭云家旗下所有与民生相关的店铺,制造混乱。 一時间,城中百姓方寸大乱,甚至扬起了民间暴乱。 温忠全与韩飞扬联手打起了以救驾之名,起兵讨伐乱臣贼子,救皇上于危难之中的口号,纷纷发兵驻扎在城外。 大军临近,冷国朝野大乱,城中百姓民心混乱不堪,流言四起。 司徒海佣兵三十万,韩飞扬佣兵二十万,温忠全拥兵十万,霎時,双方兵力对持不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国内战乱一起,边关必定告急,他们要的是江山,不是亡国,而司徒海最忌讳的就是温忠全,因为温忠全手下的将领个个彪悍勇猛,能兵善战,骁勇无敌,据闻还有一支精骑兵,个个都能以一敌十,不容小视。 所以,他只有催促皇后想尽一切办法逼迫皇上说出兵符的下落,兵符一到手,这场兵变便可以收场了。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拿到兵符的人,是他司徒家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198 皇宫密道 十里郊外,道路狭窄,人烟罕迹。 秋天飘飞的细雨,好似在人的眼前笼罩上一层雨雾,朦朦胧胧,明明是凉爽一片,却又让人感觉好似已经到了落叶飘零,萧条瑟瑟的深秋時节。 冷锋绝率先走下马车,撑伞,而后将执意跟着他来的纤雪扶下,两人一起谨慎的走向前面看上去陈旧又清冷的义庄。 白儒说皇宫的密道出口就在这个义庄里,义庄有个守门的瞎眼老太太,想要从出口进入皇宫就必须过她那一关,如果连她那一关都过不了,就不必进密道送死了。 泥泞的土地上粘附着白色的纸钱,看样子是新洒落的,湿润的风刮过耳边,加上这诡异的气氛,让人陡然的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纤雪推开油漆斑驳的大门,冷锋绝踏入,阴风一阵,屋内地上散落的白色纸钱被风刮起,让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有人吗?”冷锋绝清冷的声音响绕在摆满了棺木的房内,无人应答。 纤雪谨慎的环顾着四周,这比医院的太平间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这里躺着的全都是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 阴冷的厅内空无一人,冷锋绝和纤雪相视一眼,彼此穿过这大厅,想到后院去。 后院应该有八口枯井,那些井不是用来蓄水的,而是用来洒落骨灰用的,庄内无人认领的尸首经过一段時日后会将其火化,火化后的骨灰就会被洒入井内,日复一日,年负一年,那八口井中的孤魂野鬼,不计其数。 每当刮风下雨的夜里,这井中便会传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煞是吓人,所以别说是靠近,就算是看一眼都无人敢为,因此,皇宫密道出口设在此处最安全不过。 开冷而口。冷锋绝带着纤雪准备靠近枯井時候,背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公子是来认尸还是来祭拜。” 回首见两人的眼眸一阵惊颤,眼前一身黑衣的老太太杵着一根黑色雕花拐棍站立在落叶飘零大树的边上,那双瞎眼实在骇人,紧闭的眼皮包裹着凹陷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枯槁而苍老,尤其是那一头散乱的白发,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她是从十八层地狱中爬上来的幽灵。 “两样都不是。” 冷锋绝锐利的锋芒直视着对面的老太太,他不想再浪费時间,从密道内走到皇宫需要好几个時辰,况且,密道内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便要身首异处,他要加快速度。(..info) 银光一闪,冷锋绝拔出了腰上的软剑狠历的直刺老太婆的要害,关键時刻,老太婆用拐杖挡过,数招下来,冷锋绝很怀疑她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纤雪看到冷锋绝占了上风后便朝枯井走去,八口枯井还不知道哪口才是密道的入口,还没迈出几步,老太婆便飞到了纤雪的身后,快速的扼住了纤雪的咽喉:“不许动,再动我就掐死她。” 冷锋绝怔惶的看着被掐住咽喉的纤雪,背脊一阵寒凉,只有停止进攻。 当老太婆抓住纤雪的胳膊時好似发现了什么怪异,枯瘦的手快速的捏过纤雪手掌骨,而后放开了纤雪,大笑道:“凤骨龙姿,姑娘你后半生尊贵非凡,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可惜,情路曲折,坎坷心酸,怕是要经过一番颠沛流离相思之苦。” 她放开了起着一身鸡皮疙瘩的纤雪,对于她的话,纤雪一阵惊异,感情她还能掐会算,鬼话连篇,不过她也算是情路曲折,来到这里也算是颠沛流离。 冷锋绝眉峰紧蹙,内心有的不仅是惶恐,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你们去,闻声而入。”只听见那老太婆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再抬首,已不见人影,纤雪思量着她的话,闻声而入,但此刻只有屋檐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总不能每口井都下去看一遍。 冷锋绝端详着其中的一口井,湿润的风吹过,两人的耳边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又好似兵马交锋的声音,纤雪细细倾听,发现这声音是从墙角的那一口枯井中传出来的。 “一定是在这里。”纤雪看了看冷锋绝,跑到了井边,这实际上不是什么哭泣声,是密道内的空气与风结合的声音。 冷锋绝带着纤雪下到了井内,井底干燥,空间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大,四周全是用青砖垒砌而成,至于入口,全然不见。t7sh。 经过一番探索,纤雪终于在墙壁的一处找到了入口,两人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后,冷锋绝牵着纤雪前行了一段路用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的火把。 被火把照亮的密道内霎時清晰可见,起初纤雪还担心密道会不会缺氧,他们会不会走到一半窒息而亡,现在看来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借着亮光可看见这密道建造已有数十个年头,看来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而那些修建密道的人多半身首异处,自古皆是如此。 经过了三四个钟头的行走,纤雪和冷锋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一路还算安全,但走到最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两条路,这是他们所预料的,因为白儒告诉过他们这两条路只有一条是通往皇上的紫金殿,还有一条不知道是通往哪里,但绝对是安全的。 冷锋绝并未放心的让纤雪与他分别选择一条道路,两人一起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密道,但在中途,纤雪无意中触动了机关,三支利箭飞出,冷锋快速冷静的绝推开了纤雪,两人避开了这一关,但依然被从顶而落的铁栏杆分开。 冷锋绝在内,纤雪在外,纤雪被迫返回踏上右边的那一条路,冷锋绝带着担忧和惊怕继续往前。 半个時辰的路,冷锋绝顺利的到达了出口,谨慎的挪开地砖后赫然发现这是他熟悉的紫金殿,远离这密道口就在龙床的边上。 此刻,他的心中有惊喜,也有担忧,为能见到他父皇而喜,为纤雪不知去向而忧。 “皇上,臣妾最后问你一遍,兵符到底在哪里。”司徒云霄失去耐心的暴怒声在殿内响起。 199 冷宫暗格 “皇上,兵符到底在哪里,算臣妾求您了,臣妾不想为难皇上。”司徒云霄带着哀求的声音泪眼朦胧的看着床上嘴唇干枯的人。一连数日,她命人将皇宫翻了底朝天,但都没有找到,如今的局势已经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围之内,她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兵符,否则战事一起,风国必定会会军南下。 龙床上的冷凌天面色苍白如纸张,整个人虚弱无力,连呼吸都感到力不从心,他用涣散的余光瞥了一眼泪痕满面的司徒云霄,回想起了当年在白家第一次见到她時,那双清澈无邪的双眼,那是一种能够吸附人类灵魂的纯净,就是那一眼他彻底的沉醉在其中,也是那一眼他爱上了她。 当他知道她是司徒烨的女儿后,他拼尽全力去争取不属于他的皇位,只因为司徒家的女儿是每一任新皇之皇后的人选,他原以为如愿立她为后,可新婚之夜当他看到那一张如出一辙的容颜后,他的心里失落了一大节,新娘的眼中没有他沉醉的纯粹,只有一片媚眼如丝。 后来才知道,原来司徒烨掌中有两颗明珠,两姊妹是孪生,他娶错了。 排尽万难,他推翻了众大臣的一片反对之声,执意再立皇后的妹妹为贵妃,当他再度揭开喜帕的時候,他的心依然一沉,云霄的眼中有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坚韧与凌厉。经过确认后,那一天在白府的女孩的确是云霄,他想,也许那一眼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他宠过许多女人,只因为起初在她们的眼中都能看到那一晃而逝的纯净,他最宠的就是冷锋绝的母亲,柳寒霜,寒霜的眼中永远都融着一种他看不透的清冷,这种清冷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感觉那就是他想要看见的清灵,所以他对她宠得无以复加,这也让她遭受到了许多嫔妃的怨恨,直到锋绝的出生,她的眼中也失去了那种清冷。 从那一刻开始,他便决定自己的生命中始终都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一个无法找回的遗憾,一个无法补偿失落,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沉重的一生是否值得。 他最想要的东西这一生都没有得到,他冷冷的笑了:“云霄,你让朕静一静,让朕好好想想,朕累了,是真的累了。” 司徒云霄迷蒙的双眼带着丝丝惶恐怔然的看着他,她怕了,怕失去他,她是爱他的,从第一眼开始便爱上了他,当初她甚至恨他为什么娶的是姐姐而不是她,后来当她知道他不顾群臣的反对执意立她为贵妃的時候,她泪如雨下,上天是眷顾她的,她发誓会倾尽一生来爱这个男人。 爱极必恨,她恨他,恨他的多情,他是多情不是薄情,他宠每个女人,但对她和姐姐尤为恩宠,有的時候她甚至怀疑她和姐姐同样的容颜他到底爱的是哪一个,她还来不及分析他对她们的爱便被柳寒霜那个贱人分薄了。 姐姐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柳寒霜那个贱人害死了,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不相信她的话,力保那个贱人安然无恙,她对柳寒霜恨得咬牙切齿却动不得她分毫,当柳寒霜怀了身孕的時候她在她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当他将那碗药端到她的面前的時候,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的贴身丫鬟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她保住了贵妃的位置,避免了被打入冷宫的结局却让他远离了自己。 若不是姐姐的离世,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遗忘多久,她如愿的坐上了皇后的凤位却依然得不到她想要的。 哀怨的看着床上的男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她也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出了紫金殿,他累了,她又何尝不累。 冷锋绝屏息凝神的躲在密道口处发现殿内再无其他人后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忧心如焚的走到了床前跪了下来。 “父皇,你醒醒,父皇。”冷锋绝压低了嗓音,虽然他在门外做了安排,但他不能保证司徒云霄会不会反折回来,如若被人发现,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冷凌天朦胧的听见自己期盼的声音,疲惫的睁动着眼皮,冷锋绝模糊的容颜逐渐在自己的视线中清晰开来,他激动的伸出了抖动的手:“绝儿,你终于来了。” 。。。。。。。。。。。。。 当纤雪走到密道的尽头后,发现眼前有一排阶梯,她慢慢的走上去,用手慢慢的撑开了地砖,她谨慎的从缝隙中向外面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暗。 屋内浮动着一层浓重的灰尘味飘入了纤雪的鼻子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件空置了许久的房间。 纤雪大胆的从密道口走了出来,原来这个密道口被地毯覆盖着,也难怪会有灰尘。 她观察了寂静的四周走到了门前,轻轻的将房门打开了一个小缝,白天的時候还是秋雨绵绵,但今晚的月光却十分的皎洁明亮,明天将会是一个晴天。 。月光洒落在花木繁多的院落里,清新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甜,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味,但很熟悉,好似冷锋弈的身上经常带着这样香甜的气息,因此她常取笑他是人妖。 现在她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寝宫,但一想到房内的那些灰尘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这冷清的气氛更像是一个冷宫。 她用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借着微弱朦胧的光线她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寂静清冷的房间,虽然陈旧得布满了灰尘,可依旧可以看得出这间房子的主人当年是多么的尊贵非凡,金丝锦被,水晶珠帘,红木圈椅,那些上了灰尘的古董无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梳妆台上放置的一串翡翠珠链和一把精美的匕首吸引了纤雪晶亮的眼眸,这翡翠珠链在现代少说也能卖个几千万,但深深吸引她眼眸的不是台上的那些金银珠宝,而是墙壁上的一张画像。 纤雪拿着蜡烛如同着了魔一般的缓缓走到画像的跟前,她聚精会神的看着画中浅笑盈盈的美人。 深深吸引她的是那一双空灵清澈的眼眸,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沉浸在一泊淡蓝色的湖水中,整个人正在慢慢的慢慢的沉入湖底,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能感觉到自己跳动的心,是平静的,安宁的,踏实的。 画中的人儿可谓是倾国倾城,只是这容貌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一時真的想不起来。 这画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她不忍心让这样的美人被灰尘玷污,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擦拭画上的尘埃。 想是太用力了,那画咚的一声正副掉落了下来,她惶恐的接住,好似自己犯了滔天的大错,嘴里惊怕的念叨:“还好没有破,谢天谢地。” 她将画挂到了墙上的時候发现了一个意外,画后面的那堵墙应该有个暗格,她拨弄了许久都没有将暗格打开,终于失去了耐心取了匕首沿着缝隙撬动着,或许是这匕首削铁如泥,掩藏的暗格很快就展露在了她的眼前,原来里面放着一个黄金盒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似着了魔一般的想要知道这后面掩藏的秘密,手不由自主的朝那个盒子伸了过去。 当盒子一被挪动,暗格中快速的射出了一支利箭,纤雪眼疾手快,一个翻身,手臂还是被擦破了一道血口,伤口不是很深,但依旧免不了隐隐作痛。 盒子掉在了地上,纤雪弯身捡了起来,打开后,里面那条用纯金打造的金龙让她的心止不住的跳动,龙符两个字从她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 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将冰凉的龙符拿了出来握在了手中,仔细观察的片刻后陡然发觉手心上有一种吸附的刺痛感。 翻转过手心,一条暗红色的虫子吸附在柔嫩的手心上,龙符落地,纤雪蹙眉,胆战心惊,还没来得及将它甩开便溶化成了一团血水,随之血水翻腾着无数的小气泡,瞬间挥发得无影无踪。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纤雪的心头升起,但她师傅对她说过,火心莲能让她百毒不侵,所以对于这方面她还是不担心的。 正当她要拾起地上的龙符,一阵气流直接向她扑了过来,纤雪警觉的躲避开去,转过身時,龙符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 “是你。”纤雪凝眉盯着眼前一身黑衣带着银色面具,手握龙符朝她挑衅的风千魂,是她的功力不够才没有发觉房间里一直隐藏着另一个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美人,多谢了。”风千魂漂亮的唇角得意的向上勾起,让人很想揭开那层面具看看那是怎样一种魅惑人心的风情。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再说冥夜楼向来都不插手朝廷的事,风楼主,你犯规了。”纤雪上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淡定从容的笑。 “冷锋绝要的我偏要抢,美人,什么時候兑现你的承诺,我等着。”风千魂赏心悦目的看着从容不迫的纤雪,随之警觉的皱了一下眉。 “上次你已经伤了人,是你不守信用在先,对于不守信用的人我又何须与之谈什么承诺。”纤雪扬眉淡笑,耳边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心中大叫不妙,有人来了。 “你们去那边,你们往这边,其他的跟我来。” 纤雪凝眉,看了看燃烧的蜡烛,又看了看风千魂,脚步声越来越近。 风千魂快速的出手,蜡烛瞬间熄灭,随后他将纤雪搂入怀中飞身躲在了横梁上。 门被人用脚狠狠的踹开,司徒炎带着八个禁军肆意闯入。 司徒炎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环顾着四周,墙壁上的暗格吸引了他的眼眸。 “统领。”一名禁军将地上空空的黄金盒子交到了司徒炎的手上。 司徒炎捏着冰凉的黄金心内懊恼又愤恨,他终究是晚了一步,早就应该想到这里有古怪,先皇后的凤仪宫皇上从来都不让人进来,谁会想得到最重要的东西居然藏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 横梁上,纤雪被风千魂紧紧的搂在怀里,她明显的感觉到间的手指在不安份的移动,窝火,恼怒却不得不忍耐,燃满怒焰的眸子狠狠的瞪着眼睛幽亮的风千魂。 他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弄她,此仇不报她就不是白纤雪。 司徒炎原本准备离去,可在其中一名禁卫的头发上发现了些许灰尘,他猛然抬头望向房梁上,风千魂飞身落下,凌厉的掌风直逼司徒炎的头顶,司徒炎挥剑挡下,数名禁军一拥而上。 纤雪坐在横梁上俯看着屋内的人打成一片,她的武功不高也能看得出,这些禁军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司徒炎的武功也不弱,但与风千魂相比还是有些距离。 刚才在风千魂出手的那一刹那她已将龙符从他的身上偷了回来,但现在主要的还是如何脱身,他们这样打下去只怕引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時,就算她是插翅也难飞。 正当她想站起来揭开屋顶的瓦片逃出去的時候,她发觉手边有团毛茸茸的东西,还不時的发出吱吱的声音,她的第一反映便是老鼠,她的人伴随着一声大叫飘然坠落,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祈祷不要太痛,自己不要摔得半身残废。 纤雪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温暖的怀抱,风千魂稳稳的接着了她,白皙的手指再次抚过她纤细的腰身,但瞬间便掐住了她的咽喉,对着司徒炎厉声道:“住手,在动我就杀了她。” 风千魂虽然不插手朝中的事,但对于皇家和各个官员的资料背景都一清二楚,司徒炎的祖母和白纤雪的祖母是亲生姐妹,所以,司徒炎这份亲情还是要顾及的,即便不顾,他也要顾及白儒和冷锋绝,这两个人都不是他能明目张胆惹得起的。 “风千魂,你一直潜伏在皇宫里究竟要做什么,现在还拿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来威胁我,简直就是笑话,门外已布满了弓箭手,今天我看你怎么逃。”司徒炎的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 “不相干的人,你再看看她是谁。”风千魂冷冷一笑,掐在纤雪咽喉的那只手上力道不轻也不重。 司徒海眯眼审视着被风千魂胁迫的白纤雪,眸色涌动着复杂,陡然心头一阵惊惶,随后派遣了两名禁卫离开了凤仪宫,他盯着风千魂,既不进攻也不道破白纤雪的身份。 “让开。”风千魂挟持着纤雪在一干禁卫虎视眈眈的防备中退出了凤仪宫,宫外早已布满了弓箭手,他在纤雪的耳边低语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纤雪心头犹豫,此刻不走怕是难以脱身,但又怕冷锋绝担心,但还是快速的做了决定:“不走。”走了皇上只怕是凶多吉少,到時候皇后直接把罪名推到冷锋绝的头上,冷锋绝便会背上弑父杀君,谋夺皇位的罪名。t7sh。 “司徒炎,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有本事你来拿。”风千魂挑衅的朝司徒炎勾了勾手指,而后将纤雪推到了安全的一边。 “放箭。”司徒炎一声令下,满天箭雨直射向风千魂飞身离去的方向。 纤雪担忧的看着那抹离去的黑影,不知道他是否安全脱险。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女刺客抓起来,压入大牢,其他人给我追。”司徒炎瞥了一眼白纤雪之后带着部下朝风千魂离去的地方追去。 余下的四名禁军将纤雪压了下来,准备带走。 “大胆,我是绝王妃,我被风千魂挟持入宫,你们不但不救本王妃,还错将本王妃当成刺客,岂有此理。”纤雪装做恼怒,她一个人对付不了四个。 四名禁军面面相觑,心里知道她是绝王妃,但司徒炎说她是刺客那就是明摆着要拿下她,现在宫中的局势虽然被皇后掌控,可外边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况且现在龙符的下落依旧不明,他们还是要悠着点,一不留神这脑袋就搬了家,混口饭吃,实在没有必要。 “你们带我去见皇后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皇后总不至于将我这个侄女错认成刺客。”纤雪现在唯有将皇后拿出来压他们。 其中一名禁军将三人拉到一边窃窃私语:“她是绝王的王妃,也是皇后的侄女,这日后无论哪一方得势她都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我看咱们偷偷把她放了,到時候头若问起来就说风千魂将她救走了。” 纤雪趁他们商量不留神的時候偷偷溜走了,在赶往紫金殿的途中一把利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紫金殿中。 冷锋绝眸中闪动着一片破碎的波光,床上的人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冷锋绝准备快速离去赶到龙符的匿藏之处。 门陡然的被推开,司徒云霄眸色凌厉的盯着一脸镇定自若的冷锋绝:“长大了连礼数也忘了,看到母后还不行礼。”每当她一看到冷锋绝心中就忍不住去恨床上的男人,他在自己的心口活生生的插了一把尖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公然造反,弑夫夺位。”冷锋绝退后了一步,眼中的余光瞥向门外,来的人可不少。 司徒云霄冷笑了一声,看到床上的人后内心一阵惊慌,她急忙奔了过去,摇动着面容安详的冷凌天,悲恸道:“皇上,皇上你醒醒,醒醒啊。”她将洁白的手指伸到了冷凌天的鼻孔空,当试探道气息全无的時候花容大惊失色,怔愣了数秒后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泪滚滚的滑落下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父皇,他是你的夫君,你为何如此蛇蝎心肠。”冷锋绝满面怒容,字字紧逼。 “不是我,不是我。”司徒云霄抗拒的摇着头。 “母后,母后。”门外冷锋宁绵弱带着焦急的声音传到了房内。 这呼唤声叫醒了失去理智的司徒云霄,她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眸,惶恐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父皇。”她的手指狠历的指向冷锋绝,此刻她要全力的保护自己的儿子,要保护他必须赋予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来人啊,绝王私闯皇上寝宫,谋害皇上,证据确凿,给我拿下。”司徒云霄吩咐着门外的禁军,转身后,对上了冷锋宁那一双融满了冰霜,失望至极的眼眸,她的心狠狠的一阵刺痛,她是不是做错了。 冷锋绝才走下台阶就被一帮禁军重重包围,明晃晃的刀锋无情的对着他,周围更是布满了蓄势待发的弓箭手,看来他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他想起了纤雪,不知道纤雪现在怎么样。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母后我不想要这个皇位,你到底明不明白。”冷锋宁想上前却被两名禁军拦住,他的母后真的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闭嘴,母后的一番苦心你为何看不见,冷锋绝若拿了这江山他会放过你,他会放过母后,你醒醒。”司徒云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殿外的儿子。 冷锋绝冷嘲了她一眼,他是不怎么喜欢她,但他好歹也是她带大了,他再如何心中不满也不至于做出这种等同弑母的行径来,锋宁平易近人,更不用说,除非她是做贼心虚,他的眸色一暗。 “拿下。”司徒云霄再次发号施令,冷锋绝必须要死。 明晃晃的尖刀无情的砍向冷锋绝,冷锋绝快速飞身避过,踢开几名禁军后拔出了手中的软剑,剑快如流星,片刻后,包围他的禁军全都被挑断了手筋,顷刻间地上一片片的血迹,狼嚎声一片。 “冷锋绝,住手。”司徒炎用剑抵在纤雪的脖子上,挟持着纤雪慢慢的移到了紫金殿的门外。 司徒炎追赶风千魂没几步后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冥夜楼向来不管皇家的事,这些時日风千魂只是潜入皇宫,估计是接了什么买卖找什么东西,所以他立即折回,白纤雪对于冷锋绝是个至关重要人。 200 奔丧哀吊 “炎儿,你在做什么,快放开纤雪,听见没有。”司徒云霄胆战心惊的看着司徒炎架在纤雪脖子上的那把利剑,他怎么能伤害纤雪,不能,她不能让纤雪受到分毫的伤害。 “皇后,你心软了。”司徒炎冷冷的看着和冷锋绝,冷家的江山原本就应当属于司徒家,若非当年冷家祖先卑鄙刷手段,这江山岂会姓冷。 司徒炎更加不明白,她姑姑为何对这个毫不起眼的白纤雪关怀五度,呵护倍加,到底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司徒家与白家本是亲戚,但白儒向来不支持司徒家,所以,司徒家与白家实际上界限分明,若无利益冲突,向来河水不犯井水,但这次,白儒似乎犯过界了。 冷锋绝身中寒毒,此刻若杀了白纤雪就等于杀了冷锋绝。 “司徒炎,你放开她。”冷锋宁惊惶的看着被挟持的纤雪,想去救她却被禁军拦住,司徒家狼子野心,他一早就知道。t7sh。 “司徒炎,她若少一根头发,我灭你九族。”冷锋绝咬牙切齿的盯着纤雪脖子上的冷剑,背脊一阵寒凉,他不应该带她来的,真的不应该。 “九族,似乎你也在九族之内,不如你先自刎以谢天下。”司徒炎冷笑,手里的剑又逼近了一丝。 纤雪白皙的脖子上顷刻间流出了一丝血痕,她内心大感不妙,司徒炎身上的杀气太重,看来她再不想办法就要成为他剑下的亡灵,刚才司徒炎在她身上没有搜到龙符她就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她应该感谢风千魂,感谢他再次出其不意的从她身上将龙符反偷了回去。 纤雪瞥着四周,看见冷锋弈悄无声息的躲在人群的后面,她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从后面偷袭司徒炎。 冷锋弈依言而行,悄悄的移到了司徒炎的身后。(..info) “风千魂,你要做什么?”纤雪机警的看向右边。 司徒炎反射姓的扭头,冷锋弈带着凌厉的掌风快速出掌。 纤雪趁司徒炎分神之际快速推开了他逼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狠松了一口气,站到了一边,冷锋绝快速的上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冷锋宁仓惶的心终于放松了一刻,柔和的眸子里融满了浓浓的痴,看着躲在冷锋绝身后的纤雪,心底涌上一阵又一阵酸涩的感觉,嫉妒也愧疚,也许冷锋绝更适合她,而他自己终究是太过柔弱,别说心爱的女人,等下就连自己的母后也救不了。 “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在帮谁。”司徒炎躲避着冷锋弈狠历的招式,他之所以不还手是因为他始终还顾念着一份亲情。 “帮我自己。”冷锋弈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味,关键時刻还是被冷锋绝抢了先。 “咚。。。。。。咚。。。。。。咚。。。。。。”角楼上的三声丧钟已经敲响。 纤雪一脸的淡定从容,看来计划很顺利。 冷锋绝凉薄的嘴唇微微上扬,人马上都要到齐了。 冷锋宁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连父皇一面都没有见着就这样与他天人永隔。 冷锋弈眉峰紧簇,眸色不明。 司徒炎睁大了眼眸,内心大叫不妙,龙符还没有到手,看来这战事无可避免,这是他最不愿意走的一招。 司徒云霄眸子空洞的望向角楼的方向,待会大臣们应该会来吊丧。 角楼上的丧钟一般只有皇室成员去世才会敲响,丧钟一响,城门必定大开,朝中的文武大臣皆会前来奔丧哀吊,谁都不许阻拦。 司徒云霄现在怕的是文武大臣来了如何要他们信服皇上将皇位传给了锋宁,没有辅政大臣在场作证,光有一封伪造的遗昭还不够,龙符至今依旧没有着落,没有龙符,锋宁这个皇位只怕坐不稳。 说時迟那時快,以白儒为首的文臣统统身着白色的丧服,痛哭流涕的赶到了紫金殿,司徒云霄错愕了数秒,后退了一步,他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连丧服都准备好了,她那道凌厉的眸光带着无比的怨恨瞪向了白儒,他为什么要帮冷锋绝,她的目光又转向了纤雪,心底狠狠的一阵触痛,就算他帮冷锋绝那又如何,现在死无对证,遗昭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又能怎么样。 “皇上啊,臣等来迟了,皇上啊。。。。。。。”殿前跪了一地群臣,他们无视地上的一片狼藉,各个痛哭流涕,悲痛欲绝,当真比死了亲爹还要哀痛。 “众卿家,皇上仙逝,哀家哀痛难绝,丧事在即,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众位贤卿能够遵照皇上遗昭,辅助新君,早登帝位,稳定民心,安抚边关。”司徒云霄伤心而悲恸的用衣袖拭着眼角的泪水,而后看着地上的群臣道:“请二品以上的官员入内领尊先帝遗昭”。 冷锋绝冷冷的看着自唱自演的司徒云霄,为她的明天感到可悲。 纤雪的眸子里有太多的不忍,其实她只是一个疼儿子入骨髓的母亲,换做每个自私的人都一样。 冷锋弈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最后到底会花落谁家。 司徒炎的内心激动澎湃,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司徒云霄带着二品以上的官员进入了紫金殿。 群臣跪在了龙床的前面,床上的人依旧安详,但更多的是憔悴。 皇后取出了遗昭交到了白儒的面前,白儒双手捧着遗昭对着冷凌天的遗体恭敬一拜:“微臣谨遵遗旨。” “朕还没有死,遵什么遗旨”冷凌天吃力的坐了起来,飘忽无神的眼眸努力的积聚着模糊的眸光。 床前跪立的大臣除白儒外全都惊呼了一声,而后惶恐的低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如芒刺在背。 司徒云霄瞪得大大的眼眸错怕的踉跄后退了两步,脚底如踩了一团棉花,虚软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那一刻,如头顶的一声晴天霹雳,辛苦奠定的房屋轰然倒塌,她无法承受这失败的后果。 “朕只是昏死了过去,并非仙逝远游,皇后,让你伤心了。”冷凌天别有深意的看了司徒云霄一眼,挥了挥手,命所以的人都退了出去,独独将纤雪叫到了身边。 冷凌天免了纤雪的跪拜之礼,将她叫到床前,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人,激动道:“纤雪,谢谢。”他赌赢了,天意如此,真的是天意。 他没想到这些计策全是她谋划的,先以假死蒙蔽司徒云霄,招群臣入宫前来吊丧,再死而复当着群臣的面宣布自己要将皇位传给谁,有众多大臣为证司徒家就算是再如何的强势也奈何不了他分毫。江山要来的名正言顺,谁都不想做乱臣贼子。 最关健的是,今天就能解决掉司徒海这个心腹大患。 “父皇折煞臣媳了,能为父皇分忧,是臣媳的荣幸。”纤雪低首,眸子含着复杂。 “父皇的時日无多了,父皇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皇位传给谁最合适。”冷凌天认真的看着低首纤雪,他相信,只有有她在,冷国必定国泰民安。 纤雪抬首,坚定的眼眸中透着丝丝怔惶:“其实父皇心中已有继承大位的人选,恕臣媳妄言,臣媳不认同父皇的决定。” 中司炎有。“说说看。”冷凌天挑眉,有些意外。 “仁者好布施,福泽满天下,君王爱贤臣,百姓爱仁君,君王若舟,百姓若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心中所求无非三餐温饱,安定生活,而战火连天,烽烟四起则是他们趋之若鹜的,百姓要的是平静安宁的生活,父皇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吗?如若了解,又岂会不知他们各自的才华,有的人,其实是不容小视的。”纤雪低首跪了下来,以示自己的大胆。 冷凌天被她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给震惊了,片刻回神后将跪在床前的人虚扶了起来,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枕下的龙符取了出来,递到了纤雪的跟前:“纤雪,这龙符是你找到的。”他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最后拿到龙符的人会是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丫头,这太让他意外了,真的是天意,天佑他冷国。 纤雪愣神,点头,眉头微蹙:“这龙符为什么会在皇上的手中。”眼前的龙符的确给了她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意外,难道风千魂刚才来过,这怎么可能,风千魂从来都不管这样的闲事。 她愣在原地,手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冷凌天的用意,这龙符接还是不接,内心犹豫不决。 他感激的笑了笑:“是朕的一个老朋友将龙符送来的,朕现在将这龙符交托与你,你替绝儿好好保管着,若有一天他有负与你,你就将这龙符还给能还你自由之身的人,但朕还是希望你和绝儿能够百年好合,这是父皇最后的心愿,你能答应吗?”冷凌天满眼希冀的看着眉头轻蹙的人。 纤雪一時还没有猜透他话语中的玄机,但一听见自由两个字,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将冰凉的龙符接了过来,心中却是沉重万千。 201 无怨无悔 月色迷蒙,清风微凉,夜已深沉,四周的虫鸣婉转,这片和谐却被树林的猫头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打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树林深处伫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没有肃杀之气,有的只是埋藏在心底深深的怨恨和愤怒。 “你就那么在意冷锋绝,就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风千魂冰害入骨的声音飘入夜空中,他原以为找到龙符终于可以达成心愿,但没想到最终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欠他的,却为什么总也逃不过与他的纠缠。 “千魂,你为什么要抢一个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这里是冷国,有我一天,我就不许你在这里胡作非为,要杀要抢,回风国去。”归云鹤皱着雪白的眉锋,他不想这样说,但一想到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就忍不住的斥责他,她就那样恨他,她将对他的很迁延到了千魂的身上。 “千魂,呵呵,千魂,呵呵。。。。。。”风千魂冷声仰天狂笑,每当他听见他叫他的名字,他心里便生起了一种莫大的讽刺,他的娘亲之所以替他取名叫千魂,那是因为他的命是延续在一千条人命的基础上,他的娘亲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女人,为了让他活下来,穷尽了一生,付出了一生,然而他能为她娘亲所做的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此长眠,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全身雪白的男人造成的,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恨,他恨他,恨入骨髓。 “回去,好好照顾亲。”看着他大笑的归云鹤心底蔓延了数不尽的苍凉,那是怎样也弥补不了的缺憾,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埋藏着一日日对她的思念,直到与他从此同眠。 “你知道你今天拿走是什么吗?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银色面具下的风千魂毗目欲裂,眸子猩红而阴鸷,他怎样对他,他都无所谓,但他不能如此对待娘亲,所以从他将龙符从他手中拿走的那一刻,他便与冷锋绝势不两立,他不杀冷锋绝誓不为人。t7sh。 归云鹤看着隐没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底一阵透凉,他今天是不是错了,为什么他唯一的儿子会如此的很自己,心底,情不自禁的的唤了一声:“涵雪,你过得好吗?”几十年前的回忆,如同抽丝剥茧,一点点的清晰分明。 紫金殿内。 冷凌天那双浑浊的眼睛有些空洞,神思悠远,他没想到找到龙符的人会是纤雪,看来这真是天意,太平真女星,得此星者家国永保太平,发生的这一切能不能说明她存在的价值,不论是真是假,这一生,纤雪都不可能再离开绝儿,无论是为国为家还是为了儿子,他都不允许她离开,她也不可能再离开,或许人都是自私的,身为帝王的他也不例外。 白儒单独被冷凌天传入了紫金殿,白儒照规矩行礼,冷凌天虚扶,两人不论君臣,只诉往日旧情。 “朕这一生所走的道路都是与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每个清晨和黑夜朕的神思都会陷入一片迷茫的浓雾中,看不清,想不明,朕時常问自己,这一生是否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结果,心底的答案每每让朕哀叹伤怀不已,这无法弥补的遗憾我今天想向你求一个明白。”冷凌天凝视着与自己一样苍老的白儒,真的是時光如梭,岁月最易催人老。(..info无弹窗广告) 白儒沉眉敛目,微微点头,他终于对自己开了口,也许人都是自私的,他又何尝不是,他的自私害龙床上的人背负了沉重的一生,今天是该让他释怀了。 “那样一双清灵纯澈的眼眸,不是云佩,也不是云霄,对不对。”冷凌天不满风霜的眼角沾上了一滴看不头的晶莹,老天对他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多可悲。 白儒的心头牵扯着浓重的酸涩,轻合眼睑,点头示意,的确如此。 “她是谁。”冷凌天的声音哽咽得悲天悯人,让人不忍。 “一个不为世人所容忍的女子,一个生来背负了万千不幸的女子,一个不能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子。”白儒紧紧的闭上了眼眸,咽下了灵魂最深处割动的伤痛。 “她在哪。”冷凌天沧桑的脸庞清泪直下,他拼尽所有努力而换来的皇权霸业居然没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带来半点幸福和快乐,他陡然觉得,这一世,真的是白活了。 “她走了,走在了十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带着恨,带着泪,带着无尽无期的遗憾走了。”白儒的眼眸清冷,似怨似恨,也许他也如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的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身着绝天。冷凌天疲惫的挥了挥手,之后与冷锋绝密谈了片刻,而后将群臣招入了殿中,当众宣布将皇位传给冷锋宁,而龙符则由冷锋绝掌管。 此口谕一出,除了白儒外众人皆瞩目惊异,尤其是韩飞扬,当時他好似吞了一整颗生鸡蛋,他的国丈梦破了,碎了,手中的兵马也将没了。 但更让众位大臣意想不到的是皇上当场宣布皇后司徒云霄于当夜病逝仙游,丧礼照常,司徒炎对皇上不敬,企图犯上作乱,即刻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司徒云霄呆滞的瘫倒在地,她知道她司徒家完了,她错了,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三日后,冷凌天病逝,全国百姓素食哀悼,新帝择日登基。 冷锋绝忍着悲痛,亲自接管了韩飞扬手中的兵马,温忠全的兵马依旧由他统领,而司徒海手中的三十万大军则迁出了皇城,重新回到了边关,但冷锋绝却将司徒海留在了京城。 司徒海一回到司徒府,冷锋绝便派重兵包围了他的府邸,借着城中谣传司徒海有谋反之心派人搜查司徒府,当场搜出了龙袍龙冠,还有勾结各个官员往来的书信,证据确凿,司徒海本抵死反抗,但冷锋绝对他说司徒炎冒犯皇上还在天牢,请他三思。 他司徒海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冷锋绝明着说司徒炎是冒犯皇上,这并非死罪,但这龙袍龙冠还有书信分明就是栽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凌天是一心想除掉他,他先死了,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只希望冷锋宁能顾念亲情网开一面,这所有的一切由他一力承担。 一月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举国同欢,全民同庆,周边各国皆派使节前来朝贺。 风国派遣来的使节依旧是班明修。 沙驰国派遣来的使节是沙驰太子沙宁丰。 凤尊国派遣来的使节是风尊大皇女凤无心,这个凤无心每每看向纤雪的眼神总是别有深意,纤雪与之几番攀谈下来,是敌人是友,分说不明。(..info) 先皇去世后,冷锋弈受封弈王,原司徒府邸改为弈王府,择日搬迁入府。 由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司徒海意图谋反,被暂首于菜市口,司徒炎犯上作乱,罪不至死,发配边疆三年,司徒氏其他族人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 转眼已是金秋。 冷国的秋,感觉不到萧飒和深瑟,依旧暖暖沉沉,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风吹旋落,层层叠叠,满地金黄,赚人眼眸。 纤雪和冷锋绝的生活甜蜜而平静,平静得让人意想不到。 万佛寺香火鼎盛,佛寺宽广大气宏伟,之所以叫万佛寺并不是这座寺庙真的有一万座佛,但供奉的佛真的很多。 这是冷锋绝第一次单独带纤雪出门游玩,也是他们最开心的一次,纤雪的心里对这个陌生的空间充满的好奇,对这个男人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尤其是对上他那双融满了深情的眸子時,她的心会跳动得尤其之快,她仿佛回到了十八岁的那一年,但此具身躯真真切切的是十八岁,不知道是身体的感觉还是灵魂的感应,这感觉很美好,美好的犹如一阵春风拂过。 佛殿内,两人并跪于佛前。 “纤雪,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如此虔诚的对佛参拜,我求佛将你的人和心完整的赐予给我,此生此世,永不分离。”冷锋绝跪在蒲团上,双眼轻合,双手合并,从不相信鬼神的他今日虔诚求佛,希望佛能看见他的苦心。 “求一次没用,佛看不到你的诚心,你可知,有些人前生在佛前苦苦的求了五百年才换来此生与所爱之人的一次擦肩而过,有些人在炼狱中煎熬了一千年,此生才换来与所爱之人的一眼回眸凝望,所以啊,人一定要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许他就是为你甘之如饴付出的那一个。”纤雪轻合双眸,长长的眼睫向上卷曲,诚心跪拜后缓缓起身,俯看着依旧还跪在蒲团上的男人,他们的相遇,到底煎熬了多少年。 “那我上辈子一定是在佛前求了一万年此生才如此幸运的娶到你为妻,所以,纤雪,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我,我也会好好的珍惜你,我很庆幸,纤雪。”冷锋绝站了起来,拍了拍有点褶皱的锦袍,望向纤雪的眸子深邃而幽亮。 “你倒是会举一反三,那前生真是苦了你了。”纤雪笑看着他,转身离开了佛殿。 纤雪和冷锋绝牵着手漫步在大街上,她意外的发现,他居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对街上的一些小玩意好奇感兴趣,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了捏面人的小摊子边,强势的要求摊主照这他和纤雪的样子捏了一对小面人,女孩倒是粉粉嫩嫩,招人喜爱,男孩居然被摊主捏成了一个窝瓜脸,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可爱,许是冷锋绝那一身凌寒之气吓到了摊主,对着他捏小人的時候手抖得慌,这才将他捏成了这副模样,他黑着脸瞪着那摊主,吓得他直发抖,估计这个月都不敢再出来摆摊了。 “这个小面人,比你可爱,我很喜欢,今后你惹我生气我对着他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纤雪将窝瓜脸的面人拿在手上,梨涡浅笑。 “不生气就好。”冷锋绝黑脸立马转晴,好心情的赏了摊主一锭银子,看得摊主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后来他居然又反了回去要摊主又给他捏着一对小小人,她看着他一脸幸福的笑容,那一刻的感觉很真实,很幸福。 “有这一对就够了,为什么还要一对。”纤雪看着那一对娃娃样的小人,明知故问。 “这是我们的孩子,一儿一女,一个生一个好字,我们是幸福的一家子,纤雪,我们要加油哦。” 那一刻,满大街的人都笑看着他们这一对俊俏的男女,纤雪只觉得脸上的烧热一阵蔓延到了耳根后,当時恨不得有一个地洞钻进去,这个男人说话怎么不分场合,如此口没遮拦,简直比现代人还要大胆。 这尴尬的场景让纤雪快速的逃离了这里,当他追上来的時候他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他殷勤的递到了她的跟前,撒娇道:“娘子,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乱说话了。”纤雪不理他悄悄的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将窝瓜脸的面人递了过来,那脸实在滑稽得很,她扑哧笑出了声,接过了他手里的糖葫芦。 晚膳后,夜幕悄然降临,冷锋绝带着纤雪在湖边漫步,夜色缭绕,夜风微凉,虫鸣悠悠,美好的一夜。 “纤雪,我要送你一样礼物,我准备了很久。”冷锋绝站在她的跟前,挑起了她耳边的一缕青丝,丝丝柔情沉在眼中。 “这么神秘,好像很惊喜。”纤雪挑眉,心中极为期待。 “你闭上眼睛。”冷锋绝轻抚着她柔嫩的脸庞,她依言,轻合眼睑。 冷锋绝抱起了闭着双眸的纤雪,任她柔若无骨的窝腻在自己的宽厚怀中,他缓缓的往前走,穿过了园子,将依然闭着双眸的纤雪放在了花丛中,那阵阵的馨香让纤雪抑制不动惊喜的睁开了眼眸。 那一刻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花怒放的喜悦,什么是夹带着浪漫的惊喜,她明白了什么是幸福的感觉,幸福的感觉能找到一个明白你想要什么的男人,一阵悸动的暖流溢满了心田,暖暖的,沉沉的,比浪漫要实际,比梦境要唯美,比幻影要真实。 朦胧的夜色中,月光皎洁,虫鸣婉转,那整片盛开的百合摇曳在幽凉的清风中,随风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沁人心脾,让人彻底沉醉在其中,花开了,风清了,人醉了。 这一片百合,是他亲手种下,她的笑让他看到了花开的动容,她抬眸深切的凝视着他,却不见了他的踪迹,她转身惊喜,他依然人在,他低身弯腰好似打开了什么,而后,站在花丛中,俊美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纤雪与之凝眸相望,倏然从花丛中缓缓的飞出了无数只荧光点点的萤火虫,盈盈闪闪,密密点点,闪闪烁烁,轻轻飞舞,这画面美得让人不敢相信它的存在,唯恐只是一场浪漫得让人心醉的梦。 她怕梦醒梦碎梦成空,伸出了雪白的柔荑,轻轻地握住了一只缓慢而飞的萤火虫,那细细的小爪子带给她微微一阵痒痒的感觉,看着它从自己的手心飞去,那闪动的荧光在着朦胧的夜色中,是如此的真实。 平静后的心头辨不出是何种滋味,酸酸的,甜甜的,她压抑着心头狠狠的那阵悸动,她柔光潋滟的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彼此都带着来自真心的笑容,不似花开,却让人动容,让人心醉,让人沉迷。 清风中,她裙裾轻摆,他墨发轻扬,她莲步轻启,他缓步踏行,面对面的靠近,她紧握着他冰凉的手。 “喜欢吗?”冷锋绝带着沉稳的笑,朝她走进。 “这画面太美,美得让心醉,美得让人难以置信,这个礼物,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她压抑着心头的激动,感动的酸涩悄然涌动。 #已屏蔽#。 “纤雪。”他惊慌的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心惊悬了起来,酸涩苦楚一涌而上,幸福的時刻总是太短暂,短暂还没伸手便从指缝间悄然溜走,他快速的将她拦腰抱起,想送她回卧室。 “不要走,我不要走,就在这里,陪着我,你陪着,我们躺在花丛里看星星,这里太美,美得我忘了疼痛,锋绝,放我下来。”纤雪靠在他冰凉的怀里,眼眸开始模糊,声音因疼痛而有些颤抖。 冷锋绝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用柔顺的声音劝慰着她:“我们明天再来,明天的花开得更好,纤雪,乖。” “不要,我不要明天,明天太多太虚浮,天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我只要今天,就今天,我要你,就在这里要你,我要把你同这片美好深深的刻入骨髓里,一生一世,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骨髓内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但她的神思没有一刻如今天这般清醒,纵是一死,也要将这份美好刻入骨中。 “纤雪。”他缓缓的将她放了下来,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没有落下的晶莹,心中狠狠的那真悸动形成了一个漩涡,吸附着他的灵魂。 她说要将他深深的刻入骨髓,她说这一生一世,她都是他的,但看着她的身子在慢慢的往下坠,他的心就好似被千万根细细密密的小针齐扎在心头,锥心的痛,他哽咽道:“我去拿药。” 纤雪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强忍着那一阵阵削骨嗜心的疼痛,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虚弱的渴求道:“不要走,抱着我,让我痛,我让彻彻底底的为你痛一次,让我痛得心甘情愿,让我痛得甘之如饴,我愿意,真的愿意为你痛,不后悔,绝不后悔。”她想痛,刻骨铭心的痛一次,哪怕痛入骨髓,哪怕痛彻心扉,起码她爱过,毫无保留的爱过。 “纤雪。”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花丛中紧紧的抱着她,将酸涩的眼眸对准了幽沉的夜空,星明璀亮,他将千般矛盾的滋味绵绵的话语都咽了下去,紧紧的抱着她,拥抱的力道如此之大他依旧能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良久良久,他的心蜇痛得厉害,哽结道:“不要忍着,痛就喊出来,纤雪。” “今天真的不痛,不要担心,你瞧你又皱眉头了,笑一个。”她靠在他的臂弯内,虚弱的伸出了手,努力的用涣散的目光搜索着他模糊的容颜。 她无力的抬起了手臂,痛得麻木了,她好想再看看他俊美的脸上挂上那抹邪魅的笑,那笑是那样的勾魄人心,让人忍不住的垂涎,她发觉她的眸光不止一点点的涣散,柔柔的指腹轻轻的抚触着他拧蹙的眉头,她淡笑的看着他,虚弱无力又缓慢的调侃道:“对着一张苦瓜脸我可带不起激情,笑一个,怎么说今天也算良辰美景,给我一个旖旎的夜色,待会你可要卖力点哦。” 这样的一夜,她想她会终身难忘,她想真真切切的爱一次,哪怕再次伤痕累累也无怨无悔,这爱太浓,这景太美,美得让人忍不住再多添几分旖旎的色彩。 202 出访风尊 纤雪不希望他因为这份痛而累加心灵上的负担,此刻,她只要他将爱融进良辰美景中,将情化旖旎朦胧的夜色中,彼此深深的爱一回,就算是没有明天也没有遗憾,因为,这夜的美,足矣弥补所有的遗憾。 “你这个女人。”冷锋绝破涕为笑,握住了她的温暖的柔荑,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她的意志顽强坚韧得让他心痛。 他觉得这一刻握住了世界上最贵重的宝物。他欣喜若狂,却也悲痛欲绝。 他欣,他喜,这一生终于体会到了情之为何物,他终于明白了爱与被爱的感觉,爱是一种幸福,是一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幸福,是一种勇往直前的幸福,他终于能够牵着她手与他并肩看尽这红尘间的起落,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t7sh。 他悲,他痛,想守护她却煎熬的要她承受着这样撕心裂肺的锥心之痛,而他的生命却延续在她的痛苦上,他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接受命运的无情摆弄和残忍事实,他只想说,这个女人,他爱她,他要她,此生,他绝不负她,这条情路,纵是走得伤痕累累,跌得粉身碎骨,他也无怨无悔,爱她,就算付尽了所有也甘之如饴。 “绝。”纤雪的呼吸有种炙热的感觉。 她感觉到那阵炙热得烧灼的感觉再次慢慢的袭遍了全身,这夜依旧不够幽凉。他身上的那阵沁人心脾的幽凉实在是让她渴望得紧,而她身上的炙热也能温暖他的身子,这冰与火的绯爱纠结得让人越来越,她的身子彻底的恋上了这样時而地狱,而后天堂的感觉。 她此刻的眼眸中已染带了让人不能把持的某种情愫,因为从他的眼眸看到了逐渐燃动的火焰,她炙热的手勾绕着他的衣襟,攀上他冰凉如旧的脖子,这幽凉的感觉让她更加大胆,更加主动。。。。。。。。。 她热情的吻着他惑人心扉的唇,这男人,激情得活似一个妖物,让人忍不住的垂涎,不吃干抹净,实在暴殄天物,对不起,这花前月下,良辰美景的旖旎之色。 阵阵眩晕的感觉。。。。。。她彻底沉醉在了这份柔情蜜意中。 月色轻浓一片百合沉浸在如华的月光之中,迷离的唯美。 “哦,该死的,冷锋绝,下雨了。”她醉眼迷离的看着天空划过的一道道流星,如缓缓而来的星雨,真不知,这阵雨,来得太不是時候,还是恰当得刚好。 他愣住了,深邃的眸子里燃满深情一片,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觉得这样的渴望,彻底的渴望得到她全部的爱。 “你抬头看看夜空,那个钦天监不是骗子。”纤雪带如兰的气息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那满天匆匆而逝的流星雨点惊颤了她的眼眸,这一切美得不像话。 “现在我不许你提到别的男人。”冷锋绝眉峰轻蹙。 想是今天没有服药的原因,骨髓中的刺痛感已超出了纤雪的想像,但这浪漫唯美的月色让她沉醉,让她迷恋,让她, 她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用那双噙满了柔情的眸子深深的俯视着她,她感受着他冰凉的气息,皎白的月光洒在他俊美无,此時眼前的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他们的头相互依偎着,躺在花丛间看着满天疾速而逝的流星雨,那一阵阵不算太为耀眼的光芒,让人迷离得虚幻。 今晚的画面美得实在不像话,她为自己庆幸,她为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惋惜,这原本是属于她的幸福,是她无缘,还是她太幸运。 她延续了这份痛的同時也延续了这份爱,这夜浪漫得醉人,就像是一阵漩涡彻底的将她的灵魂吸附了进去,她无法再自拔,无法再彻底身心的逃离。 “纤雪,你对我的爱,会不会像这阵流星暴一般,美得绚丽夺目,快得急骤如雨,去得转眼即逝。”他躺在花丛中,迷茫的看着满天急疾而过的流星,这一天好似浓缩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幸福和快乐,这幸福虚浮得让我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不踏实,却贪恋向往。 他再次侧过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却无奈地发现她疲累的合上了双眼,这夜虽美,夜深時分却寒凉,他怕她着凉,窸窸窣窣的穿过了衣服,小心翼翼的将她包裹着抱回了房间。 这一生能拥着她,便是他最大的幸福,但他不知道,人若活得太幸福,老天也会红了眼,忍不住恶作剧般的收回你拥有的幸福。 纤雪早上再次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浑身酸痛得让她忍不住的咒骂了一通,但起身就对上了冷锋绝那双戏谑得肆意的眸子,一想到昨晚那些火热激情的画面,她的脸嫣红一片,这可恶的男人,更为可恶的是,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珠依旧贪婪的盯视着她颈下的蝴蝶骨,她扯过了锦被,怒嗔道:“看什么看,。” “好像你昨天有人比我要色。” “你。”她感觉脸上快要烧了起来,但一想到昨晚的浪漫和旖旎她的心就禁不住再次心猿意马,心虚的低下了头,生怕他再次奚落她。 他一反常态的温柔,强势要给她穿衣服,她第一次觉得穿个衣服是如此的扭捏不自然,这男人是故意的,在她再三的反对下,他终于停止了他继续的温柔,但依旧坚持要替她梳发描眉,这宠溺和温柔几欲让她昏了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飘得近乎虚浮。 纤雪和冷锋绝一起用过了午膳,他命人收拾了东西便拉着她往外走,直到上了马车他依旧不肯告诉她要去哪里,她生气吵着要回去,他却强势霸道的将她钳制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懊恼的轻喝道:“去哪里?” “你总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不是说过今天去无双国吗?”冷锋绝有点气结又无奈的说着,这女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或者是他给得依旧不够,他要把他的好满满的塞进她的心里,让她忘也忘不掉。 “可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妙妙,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还有。”纤雪欲言又止,不敢再提云萧尘,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那一双阴沉的眸子直直的怒视着她,她的背脊一阵寒凉,那么热情如火怎么就仍旧暖不了他的身子,莫非他真就是快千年寒冰,需要非常的强悍的毅力才能使之溶化,天啦。 “我命人通知过云萧尘了,他说他会替你打点你那些所谓的生意的。”他就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安份份的呆在家里,莫非偌大个王府还不够她操持,她的心到底有多大,还是云萧尘的比他更又诱惑力,一想起那个死人脸我心里就会生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想狠狠的痛扁他一顿,把他丢到远远的地方去,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这一路纤雪不再做声,而他也褪去了那一层冷凌之气,马车颠簸得眼皮沉沉,她心安理得的窝进了他幽凉的怀里,如果是冬天可怎么办,他的身子可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原来她已开始痛惜他,担忧他,这是何時的转变。 当马车一阵停歇后,纤雪听见了海水的呼啸声,今天的浪似乎有点大,海风肆意的窜入了马车内,她感觉他想轻柔的将自己抱起,但她疾速的站了起来,其实她早醒了,只是怕他又想起云萧尘再度黑脸所以她假寐,但那怀抱越来越让她贪恋不已,她想不到纵将有一日会远离这个怀抱,那是何等的伤悲,何等的心碎。 “我抱你下去不好吗?”冷锋绝生气的责问着她,其实他知道她是在假寐,但他就是喜欢她窝在他怀里的感觉,可他不喜欢她这样的反应,床上和床下总是两个样,有一刻他真的怀疑,昨晚的那些美好到底是不是梦,他否定,坚决的否定,那是真切的,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彼此相爱。 “抱得太久,我怕你累。”纤雪讪笑着快速跳下了马车,这男人有的時候太过霸道强势,她吃不过他,往往吃不过的時候,逃和躲是最佳途径,小女子不吃眼前亏,对杠没有好果子吃,尤其是提到云萧尘的時候,但没人能料到他今后的人生里不单止云萧尘这一个,他很在乎,很能吃醋,那醋多得能酸倒了牙。 今天的阳光明媚,海风却很大,但这并不妨碍船只的出行,船屹立的停靠在码头边,那船比上次游湖的那船还要大上三倍,想不到,这古人的造船技术还真不赖,当時她还并不知道冷国的军队善打水战,所以这造船的技术在当界堪称一流, 上了船后纤雪在船舱内赫然惊异的看现了冷锋弈,云萧尘和西门如风,他们很悠闲的坐在茶桌前喝茶聊天,有说有笑,好似她是个冒然来访的外人,这让她有点莫名其妙,又惊又怕,怕冷锋绝见到云萧尘后那张黑着的脸,果不其然,纤雪回首,冷锋绝那张脸黑得比铁锅还难看,一双原本浓沉的眸子逐渐变得有点骇人,她退后了几步,笑看着这一舱的男人,唱的是哪出,空闲得慌,都赶着这趟子出国,有那么赶巧么?。 203 一丝渴望 “上了船招呼也不知道打一声,愣了还是傻了,白费我等了你们这么长的時间。(..info无弹窗广告)” 纤雪一入船舱内便看见咬着苹果翘着二郎腿的冷锋弈,本以为受封做了王爷这品行该收敛点,结果还是这样,纨绔子弟一个。 “纤雪,这几天你好吗?”熟悉得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 “好,过得很好。”纤雪翩然转身,清眸中一身白袍,飘逸如仙的云萧尘站了自己的面前,霎時,她才反应过来,云萧尘什么時候又和冷锋弈和谈了,这两人不是想来水火不容的吗? “云家破产了吗?连船也要搭乘人家的,不过生意人,总归是精于算计,这一趟又替你省了不少。”冷锋弈潇洒的将吃完的苹果扔到窗外,黑幽的眸子含着淡淡的讽刺盯着船舱顶,他的确很想将云萧尘赶下去,但拉不下脸面。 “也不是第一次了,多搭一次,少搭一次也没什么分别,谁说这船就没有云家贡献的一份呢?坐在这里,我心安理得的踏实。”云萧尘扯了扯衣袍,安稳踏实的坐在了冷锋弈的边上,拿起了茶盏揭开茶盖,优雅的刮了一下茶杯,轻抿一口,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没有云家替朝廷充实国库,哪有冷国如此繁荣的天下。 “死鸭子嘴硬,看你硬到几時。”冷锋弈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 “病猫子假凶,看你凶到哪天。”云萧尘不依不饶,再也不让他分毫,就料定他与那皇位无缘。 “大大的螃蟹很新鲜,膏肥蟹肉美,纤雪,看你的了。”西门如风站在门口用那双桃花眼朝纤雪邪魅一抛,他今天有口福了。 “又拿我当煮饭丫鬟,你们太过份了。”纤雪白了西门如风一眼,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本王的王妃只侍候本王一人,其他人的靠边站,想得美。”冷锋绝宠溺的将纤雪搂入怀中,眼中带着一抹挑衅的色彩瞥向云萧尘。 虽然这次平乱云萧尘功不可没,但他打纤雪的注意他就不乐意。 到她如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手艺大家齐分享,锋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小气,只是吃几个螃蟹而已,你何必如此粘酸带醋。”西门如风揭开了竹筐的盖子,螃蟹是他的最爱,更主要的是他想吃吃那道太白蟹肉。 “不用你动手,你当然说风凉话了。”纤雪窝在冷锋绝的怀中白了西门如风一眼。 “要不我来帮你也行。”西门如风盖上了竹筐上的盖子,点头嬉笑。 纤雪没有理他,带着冷锋绝去了厨房,这里的厨房很大,用料也很齐全,那两筐鲜活的螃蟹看得她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是谁出了馊主意,吃螃蟹,吃死她们。 冷锋绝看见西门如风跟了过来想进来插一脚,他霸道的将他关在了厨房的门外,他的王妃不容其他男人觊视。 她是他的,時時刻刻都是他的,有心人想看一眼都不行,就一眼,他都会发狂,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她说她爱云萧尘的声音,云萧尘的声音很像那个死人,他现在有种将云萧尘毒哑的冲动,他最好少开口,一开口他的心里就发毛。 纤雪发现冷锋绝将西门如风关在了门外,斥责了冷锋绝一顿,打开了门,把西门如风还有冷锋弈叫了进来,他们很配合,动作很麻利的把螃蟹斩杀掉了,还拆了蟹肉和蟹黄。 将螃蟹放入蒸笼后,纤雪转身,发现那三个男人站在一边吃甜橙,她掐着小蛮腰,怒气冲冲的走到了三个男人的中间,估计是她模样太凶悍,冷锋绝看了她一眼后,手里的小块甜橙掉在了地上,西门如风刚咬了一口,想是那橙子的汁液太多,居然飞溅到了纤雪的脸上,她气急败坏,西门如风诚惶诚恐,唯有贪吃的冷锋弈依旧嘴不停口不休的在那里咬合着。(..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邪邪浅笑的看着冷锋弈:“好吃吗?” “很香甜,吃一块。”冷锋弈分明的感受到了纤雪强势的怒气,他镇定再镇定的递上了一快甜橙,希望她不要赶他出去。 “这么甜,生着被猪吃,糟践了,你帮我掏几个橙皮,记得不要把橙皮弄破了。” 纤雪用余光瞄了几眼黑脸的冷锋弈,将几个橙子的顶端开了几个口,不是她故意刁难他们,而是他们实在无所事事,看着碍眼。 这顿螃蟹宴也算费了不少功夫才完成,香辣螃蟹,清蒸螃蟹,红烧螃蟹,蟹酿橙,太白蟹肉,蟹肉羹,还有几道家常的菜。 纤雪做菜向来不讲究卖相,但今日这红红的螃蟹让人食欲大增,尤其是冷锋弈吃得最多,几个虽是男人,但吃相却相当的文雅,尤其是纤雪咬蟹脚的時候,那几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寻常人不都是如此吃螃蟹的吗? 纤雪回眸却发现,云萧尘半天没有动一只螃蟹,只是一个人喝闷酒。 “萧尘,你不喜欢吃螃蟹吗?”纤雪浅笑相问,没想到冷锋绝的手悄悄的掐着她的胳膊,掐得她生痛,这男人发什么神经,不过是问问都不可以,真是霸道得不可理喻。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云萧尘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着昨晚的那场流星雨,而在同一场绚丽的暴雨下,陪着她,拥着她的那个人却不是他,他满脑子都是冷锋绝霸道又宠溺拥着她的样子,这些,那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幸福,而他却错过了,他错过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宝,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得几欲断肠,他拿起了一只螃蟹,想细细的品一次它的滋味,纵是食之无味也要细细的品一次。 “你真的吃啊,萧尘,你不怕出红疹,我可不医你,你是故意的。”西门如风咬着一只螃蟹脚,斜睨着云萧尘,不怕死的家伙。 “不能就不要吃了,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勉强不来的,何必呢,把螃蟹放下。”冷锋弈将筷子伸到了太白蟹肉中,嘴里的话意有所指。 “谁说我不能吃,我吃河蟹出红疹,这是海蟹,不一样。”云萧尘大口的吃了起来,他就不信天不开眼,机会和运气都让冷锋绝给占了,他偏不信。以前拜师的時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那亲事又不是他退的,他不啃声,但他也没摇头啊,她怎么能前脚退亲,后脚就嫁人呢?这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根本就没有给他看上她一眼的机会,如果那一眼早一点,那么现在最幸福的男人会不会是他,她说过会离开他的,她一定会离开他的,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的伤沉,尤其是看到她的眼眸中慢慢的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她爱上了他,她真的爱上了他。 “只要是螃蟹都会过敏,不能吃,就不要勉强了。”纤雪挣脱了冷锋绝那只大力的手,她的心里不开心,脑海里想起了什么,她想起了沧,他和沧一样都不能吃海鲜,一吃海鲜就会过敏,严重的時候还会发高烧,她不希望他受伤,她把他当朋友,当知己。 纤雪挑了几口后便离席了,她受不了冷锋绝周身的寒气,她知道他很介意云萧尘,不知道是不是他听到了她那天和云萧尘在竹居的谈话,虽然她坦坦荡荡,但她依旧很害怕,害怕他受到伤害,因为她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天空湛蓝,云儿轻柔洁白,软软的,如梦如幻,海上的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海水透蓝,浪花翻动,让人有种熏人欲醉的感觉,舱外的甲板很宽大,海风带着咸湿的感觉,站在甲板上,纤雪的发丝吹得有点凌乱,裙裾飞扬让她看上去更加瘦弱,这具身子很单薄,有些人晕船,但她却很喜欢出海的感觉,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现代的豪华游轮,但也差不多,就是古朴了点。 “在想什么?”冷锋绝轻柔的将纤雪反拥入怀,那瘦弱的身影看得他心疼,他好怕她被海风吹走,他知道她在想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他也不是云萧尘,但他没有办法去生气,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他要让她彻底的和他心里的那个男人重合,他就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他,他爱她,她从头至尾爱的都是他一个,她是为他才承受了那些痛。 纤雪迷茫的望着湛蓝的海面,亲昵的说道:“我说我在想你,你信吗?” “信,纤雪,你说什么我都信。”冷锋绝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夹杂着她发丝的幽香,心中暖暖的。 “我不信。”纤雪转过了身,深深的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t7sh。 “纤雪,我知道要相信一个人很难,我懂你,无论你把我当做你心里的谁我都不介意,相反,我很希望你把我当成他,因为我知道你会拿自己的所有来爱他,你不后悔接受我,我相信你会慢慢的爱上我,你的爱是那样的真,那样的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就能得到最大的满足,纤雪,我。。。。。。”冷锋绝扶着纤雪瘦弱的肩膀,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话没说完,纤雪用手阻止了他。 “不要说,我明白,你是你,他是他,他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我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你从今往后也只能是我的,我不许你再去做一只偷腥的猫,否则,我会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纤雪白皙的手指轻扶上了他冰凉的脸颊,而后狠狠的捏了一下。 “你这个女人真狠心,想我不去偷,你就得先把我喂饱,我饿了,现在就饿了,我想你,我要你,现在就要,我还没试着在海上要过,要不我们试试,一定很刺激。”冷锋绝抓住了纤雪的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低首在她耳边轻语呢咙。 “你无可救药了你,你满脑子都是浆糊,我才不要理你。”纤雪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开,转身遥望着大海。 “我又没吃过浆糊,我满脑子的都是你,以前的你,昨天得你,现在的你,将来的你,纤雪,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你。”冷锋绝强势转过了她的身子,柔情万千的凝视着她那双璨若繁星的眸子,缓缓低头,准备覆上她那两片柔软芳郁的红唇,细细品尝。 “纤雪,打麻将了,三缺一。”船舱内床来了西门如风的呼唤声,似乎存心捣乱的成分居多。 纤雪惊慌的推开了冷锋绝,冷锋绝扭头森冷的盯着船舱的方向,低咒道:“该死的,一帮瘟神,不准去。” “三缺一,不去很缺德。”纤雪笑了笑,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我去,你坐在我边上。”冷锋绝拉起了纤雪的手,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你会打吗?”纤雪挑眉,十分意外。 “不会,坐上去,你慢慢教,我慢慢学,我很聪明,一学就会。”冷锋绝一脸的自信。 “我实在看不出你聪明在哪里?”纤雪无奈的被他牵着,头有点大的感觉。 “边打边看。”冷锋绝牵着她往牌桌那边走去。 “一索。”云萧尘低首,对面的冷锋绝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眼里,让他心里异常不痛苦。 “锋绝糊了。”纤雪瞪大了眼眸,就牌而论,没有注意到云萧尘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第一把就开地胡,云萧尘,你会不会打牌,你把牌我给看看。”冷锋弈拍着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强势的将云萧尘的牌摊开,嘴角抽搐了一下。 “万字清一色,你牌这么好,可惜,真可惜。”西门如风盯着云萧尘的牌惋惜的直摇头。 “第一盘不算。”冷锋弈撇了撇嘴,云萧尘放铳凭什么他也跟着倒霉输钱,倒霉。 “好,我心情好,不算就不算。”冷锋绝得意的洗着牌,克着云萧尘他心里就是爽。 “南风。”西门如风随手扔了一张牌。 “我要碰,白板。”冷锋绝快速的将牌丢了出去。 “白板,我碰,东风”冷锋弈盯着手里的牌,算计着。 “糊了,对对碰。”冷锋绝挑眉,爽利的将拍摊开。 纤雪皱眉疑问道:“你真不会打还是假不会打。” “我现学现卖。”冷锋绝笑看了她一眼。 “哇,云萧尘,你都没摸过牌,这家伙克你,洗牌,洗牌,只有洗牌的命。”冷锋弈毫不留情的奚落着一脸沉寂的云萧尘,碰来碰去,这小子真的没摸过牌。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纤雪看不惯冷锋弈嚣张的样子。 “打牌不说话那岂不是很无聊。”冷锋弈有点不满纤雪老是帮着云萧尘。 “你嘴巴很臭。”纤雪白了冷锋弈一眼。 “上火了,喝点清补凉,一索。”西门如风专注着手里的牌,利落的扔出了一张牌。 “杠,四只小鸡,九万。”冷锋弈将三张一条拿出。 “十三幺。”云萧尘不惊也不喜的将牌摊开。 “鸡胡。”冷锋绝快速的拦在了云萧尘的前面。 “哇,云萧尘,你又被他截胡了,十三幺诶,可怜,可怜,牌好,运气背。”冷锋弈瞪大了眼眸,心里乐开了花。 “冷锋弈,你放铳,你下,我上。”纤雪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坐他上家,难保你和他不打情章,我不下。”冷锋弈赖在凳子上不走,这戏还没看完。 “人有人品,牌有牌品,下。”纤雪站到他身边等着。 “下就下。”冷锋弈不满的走了下来,纤雪坐了上去,他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 “五万。”云萧尘将牌打出。 “上。”纤雪吃下那张五万。 “云萧尘,你好像知道她要这个卡当五万。”冷锋弈斜睨着云萧尘,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奚落他的机会。 “冷锋弈,去切点水果来,不过记得把手洗干净。”纤雪推了牌。 “这里没下人,为什么要我切水果。”冷锋弈不悦的看了纤雪一眼,对于她的偏向很不满意。 “因为你的话很多。”纤雪低首理着牌。 “糊了,清一色,天糊。”冷锋绝快速的将牌推开。 “你胡什么?”西门如风盯着冷锋绝的牌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啊,你胡什么?”冷锋弈也凑过去看着他的牌。 “一四万啰。”冷锋绝看了看西门如风和冷锋弈。 “你胡二五八万,你这个蠢货。”纤雪轻皱着眉头无奈的看着得意的冷锋绝,心里算着该赔多少钱。 “哇,你诈胡,门清将眼加天胡,我算算,哎呀,我太笨了,算不清楚。”冷锋弈掰着手指头望了望天花板。 “诈胡,门清将眼加天胡,一共是一百二十五番,三十万两封顶,每人十万两,坐着也能收钱。”西门如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你挺能算的,我酒楼缺个精明的掌柜,有没有兴趣。”纤雪靠到了西门如风的边上。 “看来运气好的人也要懂得好好珍惜和把握,否则,空有运气也是没用的。”云萧尘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纤雪,内心的酸涩却是无人能知道。 “最后一把也不算,不早了,睡觉了。”纤雪伸了个懒腰,然后头也不回的逃走了,三十万两,这不要她的命么。 “抠门到家了。”西门如风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船舱内的房间内。 “麻将到是会打一点,不过聪明可就真的谈不上了,你怎么连一四七和二五八都算不清,一把麻将输了三十万两,我真怕你哪天一把麻将把老婆都给输了。”纤雪坐在梳妆台前,从镜中看着慵懒靠在床上的冷锋绝,笑叹着,这男人不是一点的迷糊。 “我不许你瞎说,我情愿拿自己的姓命做赌注也不会用你做赌注,你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冷锋绝快下床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天啦,你是一个彻底疯狂的赌徒。”纤雪转身,对他的疯狂有一丝后怕。 “你还说,这麻将是你造出来,你创造了麻将,麻将创造了赌徒,实际上,这些赌徒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有许多人都不务正业,天天赌在麻将桌上,一把麻将输三十万,几个人输得起。”冷锋绝眉峰轻蹙,这女人真是够能耐的,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轰动了整个冷国,还好这麻将是从西门如风的赌馆中流传出去了,人家要找麻烦就找西门如风去。 “不见得你就输得起。”纤雪偏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麻将虽好,但毕竟是赌博的工具,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都怪西门如风,拿她的麻将去发财,钱都没分她一个铜板。 “我记着在呢?这两个月我没钱用。”冷锋绝斜睨着站起身来的纤雪,想着这两个月的生活虽谈不上苦不堪言,但也是他无适应的,难怪人家说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他也很怀疑他是不是那种惧内的男人。 “你没带钱,那我们到了无双国吃什么喝什么,花什么。”纤雪一听见他没钱惊异的扭头,没钱怎么购物。 “公款。”。。。。。。 “蛀虫。”。。。。。。。 船在海上行驶了二十余天,期间也遇上过风浪,但船大稳当,有惊无险,这样的风浪纤雪也见惯了,尤其是在海上,淡水十分的宝贵,所以纤雪能沐浴的机会简直少得可怜。 期间也头晕作呕过,纤雪当時吓坏了,以为真的怀孕了,不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而是她知道孩子在疼痛中未必保得住,她私下找西门如风把了把脉,他笑她,说她杞人忧天,原来中了寒毒的人是不可能有孩子的,除非寒毒被清除得差不多,这些冷锋绝是知道的。 但她不清楚冷锋绝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莫非是寻她开心,但又不像,纤雪心里陡然的升起了一股失落,她脑海里想起了那一对小小面人,很可爱,她的孩子会不会也是粉粉嫩嫩的,柔柔软软的,会不会有一双乌黑圆亮的大眼睛,会不会依依呀呀的啃小手指,他们长大了会不会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咪,她的心底居然生出了一丝渴望,对孩子的渴望。 204 花都之国 船行驶在稍有风浪的海上,纤雪毒发了一次,那天她要西门如风守在门外,她趁着经脉逆转开始运功了,这一次,足底的血位被她顺利打通,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能学那老头独门轻功水云飘,这还要等她回去了才能敲定,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伤了经脉,还好有护心丹,伤很轻,调养个数日便无恙,她不敢告诉冷锋绝关于她偷偷冲经脉的事,怕他责怪我,但她觉得他还是发现了异样,因为在我调养的那几日他格外的温柔,不仅白天强力的要求我躺下休息,汤羹由他亲手喂上,晚上也格外的温顺安静,没有想入非非. 每次当纤雪想和云萧尘单独谈谈关于会所的事宜的時候,冷锋绝总是紧张又奥怒的跟了过来,而每到这時,她都会看到云萧尘眼中有一抹愁苦的神色,她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她听下人说,很早,或者很晚的時候,云萧尘都会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喝酒,她也问过他为何要去无双凤尊,云萧尘说顺便去巡视云家在凤尊国的生意,他说去巡视生意就是巡视生意,纤雪也不反驳,她能去说什么呢?其实她想躲。(..info无弹窗广告) 冷锋弈才是这次真正执行公务的人,他这次主要的目的是以冷国使节的身份去参加风国新王的登基大典,顺便跟着他们去凤尊国凑个热闹而已,西门如风是个爱热闹的人,基本上,哪里美女多他就在哪里,这样的盛会,种又岂会错过。(..info好看的小说) 这天,船终于靠岸了,纤雪以为船会在白天的時候抵达海港,没想到夜幕時分才靠岸,这让她对凤尊国的面貌更加升起了好奇的感觉,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当夜他们入了云家的客栈。 由于十天后便是百花节,所以从各国纷纷赶来至此的人也特别多,尤其是以男姓居多,就比如说他们这群人,就她一个女人,她是来寻友,他们则是来寻美,百花节必定奇花斗艳,姹紫嫣红,纵是不能采上个一朵,大饱眼福的欣赏个一番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对上眼的。 通关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多亏了凤无双留给纤雪的那块腰牌,这让他们少去了很多的麻烦,入了凤尊国后他们上了马车直接奔往凤尊国的都城凤翔,这一路走走停停,根本就没有時间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就算是有也是急促的瞥上一眼,不瞥还好,瞥了更心烦,果然是花都之国,所到之处,处处馨香,处处百花盛开,处处娇容艳丽。(..info) 纤雪真的很喜欢这个国家,但心里也不禁惋惜了起来,她已不可能居住在这里了,但她想不到会有一天我也会在这里大展拳脚。候他国会。 他们风尘仆仆的颠簸了七天后,终于成功的到了凤翔。 不亏是凤尊国京都,凤翔的景色就是不一般,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人流穿梭,熙来攘往,好不热闹,原本以为之前看到的景色已是奇景,却没想到凤翔的景色更为精致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艳丽丛簇的鲜花,花上翩飞的彩蝶,这空气中淡淡的香味,都让人留恋不已,以至于纤雪有一天的功夫都没有瞄上冷锋绝几眼,当時纤雪只感觉到周身一阵阴寒的气息。 连日赶路太累的缘故,他们没有多逛便随云萧尘入了云家在凤翔的府邸,纤雪实在疲乏得不行,用了晚膳沐浴完后便回了云萧尘单独给她准备的房间。 月如勾,繁星璀璨,夜幽沉而静谧,夜风清爽,虫鸣婉转,风尊四季如春的气候造就了如此花都的美名,让人流连忘返。t7sh。 偏厅内,一脸凌寒之色的冷锋绝冰冷如霜的看着正在欣赏眼前那盆绿萝的云萧尘:“云萧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将我和纤雪分开。” “你们在王府的時候不也是分开的吗?我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对,她若是愿意你去便是,她若是不愿意,恕我爱莫能助。”云萧尘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专注着眼前的绿萝,随手扯下了一片叶子。 “云萧尘,你别太过份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将来也是我的女人,她的现在是我的,她的将来也是我的,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你最好给我打消你那些该死的念头,萧尘,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请你不要碰触到我的底线,你之所以苦恼是因为你从她的眼眸里发现了异样的光彩,但你和她已经错过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我会尽我一切所能给她想要的,她在慢慢的试着接受我,那天,她告诉我她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你不希望她幸福吗?”冷锋绝撇了一眼他手里把玩的绿萝叶,心底的奥怒与云萧尘眼中那抹伤感成反比,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云萧尘敛下心神,平复了心情,声淡如冰:“你若是真心又何必如此心虚的解释这么多,如果这是她要的,我尊重她的选择,我是爱她在乎她,我对她的爱不会比你少多少,但她先遇上的你这张脸,就算我的声音再如何吸引她的眼眸她也不会用心来正视我这张脸,因为她的眼里和心里就只有你这张脸,你比我幸运,锋绝,请好好珍惜,若有一日你负她,我绝不放过你。” 无论他做些什么她的眼里只有冷锋绝,哪怕她明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宁愿自欺欺人也要骗自己义无反顾的去爱一次,不爱到伤痕累累誓不罢休。 白纤雪如同世间的一抹清尘,而他云萧尘却带不走她身上半点尘埃,世人都认为他当如谪仙,应当纤尘不染,但无人知晓他遇上她時他就注定不能在如当初那般纤尘不染,他也终究只是凡人一个,老天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的不公平,为何拥有爱的時候与之擦肩而过,遇见爱的時候却又不得爱。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逮到这个绝不放过我的机会。”冷锋绝眉宇间的那份坚定让人移不开眼,毅然转身,去了纤雪的房间。 205 震惊四座 大街上,百姓往来络绎不绝,商贩,妇人,孩童,人皆衣着鲜艳而喜庆,好似在迎接某个重大的节日。(..info) 各大店铺门庭若市,门前百花盛放,丝绸服侍,古玩玉器,字画饰品,应有尽有,摊前的叫卖声,吆喝声,全部融入了带着阵阵花香的清风里,柔和的阳光下,一片盛世繁荣。 饰品摊位前,纤雪身着一身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剪泉双瞳,肤如凝脂,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 “锋绝,这支发簪漂亮吗?”纤雪拿起一支精美的珍珠发簪递到冷锋绝的面前,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被一旁拥簇的人群引开了注意,人群中传来了清晰的争论声,他们的步伐也朝拥簇的人群走去。 年芳十五的小姑娘,手挎载满五颜六色鲜花的柳条花篮,泪眼朦胧的跪在一位年约二十出,身着灰色麻衣,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的男子脚边,她的手牢牢的拽着青年的裤脚苦苦哀求道:“这位大哥,我求求你,不要抢我的钱,这钱是给我娘治病的,我求求你。” 青年扬起手中的紫色的绣花钱袋,愤然转身,满面怒容大喝道:“什么你的钱,这明明就是我的钱,你这个小姑娘撒谎骗人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年纪轻轻的居然学人做小偷,你快放手,我念你一時糊涂饶了你,你再骗人我将你送管查办。”他想挣脱那姑娘紧拽自己裤脚的手,又怕伤到了她。 那位姑娘闻言即刻站了起来,接着又紧紧拉住他的衣角,泪迹斑斑大喊冤枉:“我没有偷,这是我存了半年卖花的钱,各位乡邻,日在此卖花,各位有目共睹,我娘身患恶疾,众位街坊皆知,你素日出言调戏我便罢,你今日诬陷我,冤屈我也能忍,但这是我娘的救命钱,你不能如此丧尽天良,各位乡亲评评理,这钱袋明明就是我的,这银子是我的,他诬陷我。”她将青年扬起的手往下拉,将那只紫色的绣花钱袋清晰分明的呈现在众乡亲的眼前。 “我可以作证,这小姑娘的娘亲的确身患恶疾。”一位小伙子举起的手臂替小姑娘作证。 “她天天在这里卖花,风雨不改,我相信这钱是她的。”提着菜篮子的大婶也附和了一句。 “这精绣的钱袋一看就知道出自姑娘之手,你一卖猪肉的怎么会用姑娘家的钱袋。”拿着绣花扇的女子掩嘴而笑。 “这钱袋不是我的,钱袋里的银子是我的,这可是我买猪肉的钱,你给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岂有此理。”青年大手一挥,姑娘踉跄倒地,满蓝的鲜花散了一地,白净的脸上,清泪连连。 “皇城之内,女皇脚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书生怒目相视,愤慨直言。 “你住手,把他送官,简直太过份了,居然欺负一个弱质女流。”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大有一种送官就办的意味。 “这位小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你的钱袋。”纤雪上前轻轻的将小姑娘扶了起来,心明眼亮,浅笑盈盈。 纤雪接过了姑娘手中的钱袋,仔细的看了看,而后将钱袋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一两银子,轻轻一笑,眸中清亮,就理明理:“姑娘的手真是巧夺天工,手巧这心也灵,但有些事实不是凭借着一些小聪明就能抹灭掉的。” “你什么意思。”那姑娘望着纤雪那双明亮的眼眸,内心一颤。 “姑娘你有双灵澈的眼眸,实在不该让贪念的尘埃蒙蔽了你眸中的清澈,把钱还给人家。”纤雪将钱袋提在手中,摇晃在姑娘的眼前。 “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他的,这钱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卖花存起来的。”那姑娘蠕动着嘴唇,眸光闪烁,但语气坚定,动手想一把抢过钱袋,挥手却落了个空。 “我什么都不说,我们让钱来认它自己的主人。”纤雪轻哼了一声,缓步走到了青年的跟前,边上卖鲜花的摊位上静放着一盆清水,她从钱袋中取出了一两银子扔进了水中,明媚一笑:“诸位看看清楚,这位姑娘说她是卖花之人,种花卖花,不说馨香满身,起码手留余香,这收来的过手之钱不说清香扑鼻,但也不至于这般油脂斑斑,这水上的这层油分明就是猪油,卖猪肉的手時時沾带油脂,钱过手而沾油,你说,这钱不是他的还是谁的。” 纤雪将钱袋还给了卖猪肉的青年。 “把她送官,太不像话了,欺负老实人。”彪形大汉手握成拳,青筋突起。 围观的人群人皆愤愤不平,眸光百样。 “这位夫人,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的钱全被爹爹抢去赌了,逼于无奈我才动此邪念,母亲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若再不行医治怕是回天无力,夫人,您大慈大悲,放我一马。(..info)”小姑娘一听说要将她送官就办立马跪在了纤雪的脚下,扯着纤雪的裙摆悲声哀求,泪流满面。 “这位夫人,感谢您肯替我仗义直言,这银子就当是我送给她的,可怜她一片孝心,我知道夫人心底好,算了,别为难她了。”青年感激的望向纤雪,而后将钱袋送到了姑娘的手中,为了这点钱将她送入大牢于心不忍。 纤雪挑眉,读懂了青年眼中的情意后讲地上的姑娘扶了起来,笑侃道:“小姑娘,他说你孝心一片,感情是看上你了,你礼金也收了,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说算了,你说呢?你看他体魄健硕,身材高大,足以为遮挡后半生之风雨,心底好,你如此对待于他,他怜你孝心一片,以德报怨,他刻苦勤劳无不良嗜好,值得托付终身,考虑考虑。” 清我他凤。姑娘微微一怔,噙着泪水的眼眸一阵闪烁,而后低下了头。 “瞧你的小脸比秋天的苹果还红,逗你呢?”纤雪悄悄的挨到那小姑娘的身边欣赏着花篮里五颜六色的鲜花,回眸看了看冷锋绝,笑眼盈盈道:“这花很漂亮。”这男人还从来没买过花送给她,但那一园子的百合已足够满足她一辈子的虚荣心,她要的不多。 正午十分,腹内渐空的纤雪决定找一家酒楼好好的美餐一顿,街边一家高雅的酒楼吸引了她的眼眸,更让她惊异的是这家酒楼的名字,第一楼。 “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做出来的菜是不是名副其实。”冷锋绝饶有兴味的看着阳光下牌匾上的“第一楼”三个金漆大字,扭头望向纤雪,柔如春风道:“有兴趣吗?”他猜她不会入内半步。 “我没兴趣。”纤雪含笑婉拒。 “为什么?”冷锋绝挑眉。 “天下间的人或物都无第一之说,聪明人都自认第二,而无人敢自认第一,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更好的,没有最好的,提这三个字的人要不是狂妄自大,野心昭彰,愚昧到了极点,要不就是她有足够狂妄的资本,其能力和权利在这个凤尊都无人能及,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我想接触的对象。”纤雪看了看冷锋绝淡笑的脸庞,又看了看这家店门口摆放的那盆白色勾菊,不止是这家店,家家户户门口都摆放了一盆白色的花,她不解,心内猜测,而且十分不安。 “那我们换一家。”冷锋绝温柔的牵起了纤雪的手,双双离去。 第一楼雅间临街的窗户口处,凤无心脸上挂着处变不惊的浅笑,锐利的锋芒直视着远去的纤影,意有所指:“好个白纤雪。” “公主,冷国的龙符可是握在白纤雪的手中,我们可要拉拢白纤雪。”边上的丫鬟恭谦的立在她身边低声问道。 “难道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吗?这样自命清高的女人,本公主不屑搭理。”凤无双狭长的凤眸中散过了一丝阴寒,凤无双就学了那么三招就想跟她抢男人,做梦,那个男人也好,皇位也好,她势在必得。 纤雪回到云府后,在云萧尘那里听闻凤尊皇室有人病逝后百姓门前都必须摆放一盆白色的花,直至花期陨落,以示哀悼,而这次去世的人是凤皇一生最挚爱的贵君,三公主的生父,她还听闻三公主凤无双在她父君去世后的第三日便被封凤王,赐居落华园,更名凤王府。 在凤尊,皇女率先受封者皆与皇位无缘,再加上凤王因其生父去世,这双重打击,无疑是雪上加霜,凤王哀痛难消,一连整月,寸步未离府,百姓盛传,凤王因悲成忧,抑郁成结,疾痨缠身。 这一连串虚虚实实的消息让纤雪忧心忡忡,她实在放心不下凤无双,因此她带上了西门如风,在冷锋绝的陪同下,连夜奔到了凤王府前,王府管家告知,凤王今日入宫,至此未归。 次日的百花节,百花齐放,彩蝶翩飞,一片姹紫嫣红,清风爽朗,馨香飘绕。 百花台上繁华遍布,艳红色的地毯格外的引人注目,台下众多空位,入座者,皆非富则贵。 云萧尘与西门如风也应邀位列其中,两抱观望心态,纤雪与冷锋绝陪末座。t7sh。 直至台上的才艺表演开始,纤雪都没有看见凤无双的踪影,台上美人或娇丽妩媚,或娴静柔婉,或甜美可人,或英姿飒爽,或冷艳高贵,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者,比比皆是,文韬武略,心灵手巧者也不在少数。 表演虽精彩,但依旧无法吸引纤雪的眼眸,她只关心无双今日能否出席这次的表演,无双能不能打开心上人的心扉。 分神之际,台上熟悉的音律令纤雪惊喜的抬头,台上的人让纤雪的神思怔愣了数秒,整个人有一种从心底凉到背脊的感觉。 台上的美人青丝垂于耳际,一袭火红色的衣裙,端坐在古筝之前,素指飞扬,琴音流转,场下一片肃静,一曲化蝶震惊全场。 “纤雪,这是怎么回事?”西门如风瞄向了纤雪,这首化蝶在冷国都无人知晓,根本不可能传开,台上的人怎么可能会。 云萧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来凤无双在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啊。”冷锋绝瞥了一眼台上的凤无心,又关切看着纤雪紧蹙的眉头,替纤雪担忧,她一定是在担心凤无双。这个凤无心,决断果敢,行事不仅雷厉风行,而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这次来此表演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凤无双此次缺席。 纤雪压着疑惑不安快速的站了起来,本想快速转身离去却发现席位上的众多男子接连走到台前向凤无心递出了玉佩,纤雪再次入座,想看看这结局如何。 台上的凤无心莲步轻移,娇丽妩媚的脸上挂着一抹自信于心的淡笑,她走到台前,一一略过眼前的众多男子,那些精美的玉佩她一个都没有要,狭长的凤眸,自信的眸光直接扫向台下左边唯一留在座位上的男子。 座位上的男子一脸清冷的沉寂,月白色的缎袍,长身玉立,坚毅的下巴,俊朗的脸庞,英挺的鼻子,如剑一样的眉,虽不说俊美无俦,但也无可挑剔。 “他是凤尊国楼丞相的独子,楼雨君,也是三公主的心上人,可惜,三公主此次未能前来。”云萧尘低眼看着手中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看来风尊的皇室也要经过一场血腥的洗礼了。 纤雪担忧的心头散过一丝震惊,这就是凤无双喜欢的男子,眸光不自觉的再度仔细的打量着座位上沉静的男人。 台上的人等待着台下之人的行动,成竹在心,场下一片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手握成拳的楼雨君身上,他吐了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好似沉重的迈开了脚下的第一步,凤无心凉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好似得意。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朝台前走去,纤雪激愤的大喝了一句:“不准去。”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纤雪此刻备受瞩目,尤其是台上的那道眸光,犹如芒刺在背。 206 可恶至极 冷锋绝冷静的拉着纤雪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冲动,这里不是冷国。(..info好看的小说) 西门如风一脸的错愕,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云萧尘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丝丝赞赏,淡淡一笑。 在座的众多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都误以为眼前站起来的漂亮女人要和这位声名在外的二公主抢男人,人皆为纤雪担忧后怕。 凤无心狐媚脸上的那抹自信激怒了纤雪,她总觉得这女人身上的狐媚劲跟柳如烟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发觉现在自己一触及到柳如烟后,她的情绪总会有些许失控,虽然讨厌那只狐狸,但这已经背离了原来的自己,她有点害怕,害怕自己逐渐守不住自己的心。 在得知这个男人是无双的心上人之后,她大致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无双曾对她倾诉过,众多兄弟姐妹中最与她过不去的就是这个凤无心,那么,她想,这次也不例外。 一片寂静,瞩目万千,如此换做纤雪错愕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她该说些什么,她如此莫名突兀的要求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停止对自己中意的人示爱,他中意凤无心吗,纤雪皱眉,为何在楼雨君的眉梢眼角找不到半点爱慕的情意,她疑惑。 楼雨君扭头看向纤雪,墨眸中闪动的波动一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黯然神伤的失落。 “这位夫人,你若想争取您的意中人可以上台来展示您的才艺,如若无心,请夫人慎言慎行。”凤无心的脸上堆起了虚伪的笑容,眉梢眼角却是染满了让人察觉不出的恨意无限,她自是知道她不会上台表演,但她不能保证她会不会为了凤无双而搅局。 纤雪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些,有些不可置信,冷锋绝强势的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歉意道:“不好意思。”若让她上台去表演那还得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楼雨君继续向台前买去,手上那块温润的玉佩在自己的手心却是冰凉透骨。 纤雪整个人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安,瞻前顾后,凤无双还没有来,楼雨君的玉佩就要递交出去了。 “凤王驾到。”万千回首,众人下礼。 纤雪转身,只见凤无双端坐在步辇之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裙,青丝落垂于胸前,素净的脸上苍白如纸,双眸红肿却丝毫无法锐减她自身的灵动之美,小小的身子相较从前更加单薄瘦弱,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好似能将她带走,这样的无双,看了叫人心疼。 步辇并没有落地,凤无双坐在辇上一动也不动的遥看着台前那道长身玉立的背影,失去往日神采的眼眸里虽然没有伤涩的泪水,却盛满了让人不忍去看的黯然神伤,凄楚悲惶,苍凉绝望。 某人在远处遥望着步辇上的人。 楼雨君没有回首,凉凉的背脊一怔,手上的玉佩慢慢的递出。t7sh。 “无双。”纤雪含着焦急与担忧对着步辇上的人大声喊出。 些是中在。凤无双转眸与纤雪两两相视,酸涩翻涌,再转眸却眼睁睁的看着凤无心拿走了楼雨君手中的玉佩,那一刻,她的心灵和意志都好似被人无情的撕裂,她心中唯一支持自己的希望瞬间灰飞湮灭,她心头的怆恻和悲凉无人知晓。 楼雨君自始自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眸中开始闪动着晶莹,而后,她将一个酸涩的笑靥对准了蓝天,咽下了所有的苦涩,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无缘,人都说情深缘浅为有缘无份,而她与楼雨君,自始自终都是她一人自相情愿,何来情深,又何来缘浅,不是自己的终究是强求不来,尤其是感情这样东西,只可惜,她未争取便已失去,心头虽不甘,但又能怎样。 “无双。”纤雪走到了步辇跟前,柳眉轻蹙的看着步辇上的人。 “纤雪,你远道而来,我一会派人接你到王府替你接风洗尘,你一定要来,我身子不适,先行告辞。”凤无双用沙哑的声音邀请着纤雪,压下了眼中闪动的泪水,浅笑言言,步辇掉头,颗颗清泪滚滚而下,如此温暖心头的,只有这一份珍贵的友谊,得此知己,一生足矣。 纤雪点头,关切的看着渐渐远去的步辇,心头说不出的愤怒和惋惜相互交错,犹如惊涛骇浪,翻滚不息…… 月明星稀,层云叠叠,清凉的夜风夹带着淡淡的香甜,心,却非愉悦。 凤王府。 纤雪在婢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凤无双的房间门前,她推门而入,坐在床前的人,依旧一身素白衣裙,面色苍白,神色惨淡的凤无双映入了她的眼帘。 “无双。”纤雪上前,低声而唤。 “纤雪。”凤无双回神,沙哑哽咽的喊着纤雪的名字,心头的酸涩如同决堤的山洪,一涌而下,凤无双匍匐在了纤雪的怀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怀里的人憔悴瘦弱伤悲得叫人心疼,纤雪抚慰着她的背脊,关切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参加百花节,你不是已经去了吗?是不是凤无心偷了曲谱,偷了曲谱你也可以换别表演,不是学了芭蕾吗?”纤雪用温暖的手指轻拭着她脸上的泪痕,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绝对不能。 “我的脚。。。。。”凤无双一想到自己的脚,心上好似被扎了一万根细细麻麻的针,隐隐作痛。 “脚。”纤雪撩起了她的裙摆,脚上红肿一片,明显是扭伤,纤雪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心头的愤怒:“是凤无双干的对不对,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对不对。”难怪无双今天坐在步辇上都不下来,嗓子哑了不能唱,脚伤了不能跳,曲子被偷了不能弹,她还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上的男人投入她人的怀里,卑鄙到了极点,可恶到了极点。 “不能弹,不能唱,不能跳这些都无所谓,这些都不是重点,原来真爱是强求不来,一切都是天意,注定的。”凤无双低下了头,泪如泉涌。 207 暗夜修罗 摇曳的红烛下,凤无双对纤雪回忆了数月前清明湖的那一夜。(..info) 那一夜,月明风清,湖畔边蛙声一片。 她,凤无双,抛下了所有的尊贵与矜持,对他深情大胆表白:“楼雨君,我喜欢你,打从三年前你在丞相府的后花园中将我扶起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沉稳,喜欢你的内敛,喜欢你的深睿,喜欢你眉宇间的那一抹淡漠,我愿意嫁给你,你愿娶我为妻吗?”乌黑灵动的眼眸中盛满了少女梦幻般的憧憬与期待。 她说的是她嫁她娶,而非她娶他嫁,就算是他嫁,那也是何等的荣耀。 他错愕,迟疑片刻却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公主错爱,雨君惶恐,雨君何德何能,能入得了公主的慧眼,公主一番情意,雨君怕是要辜负了。”眸中清冷无数。 “你有心上人。”她踉跄后退一步,无法接受。 “没有。”他转身,不畏皇权。 “那为什么不接受我。”她上前,誓不罢休。 “公主要听真话还是虚伪的话?”他望向明月,月明皎洁而高贵。(..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中你的人品。”她柳眉轻蹙,心头彷徨。 “雨君的心上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公主,雨君只能说抱歉。”他头也不回的离去。t7sh。 。。。。。。。。。。。。。。。。。。。。。 室内沉静点点,凤无双的低声哭泣直接窜入了纤雪的耳朵里,纤雪将雪白的绣帕递给凤无双,听完她的陈述后内心感慨万千。 也许这样的告白在二十一世纪平平无奇,但在这样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度却是一件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事。 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公主,尊贵如她,骄傲如她,一道圣意便能圆她心愿,成她美梦,而她却甘愿抛下一身尊贵,舍下女子的尊严,放下身段,对他真情告白,然而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冷漠的否定。 她为他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怆恻惆怅,郁结在心。 “我想你定不会因为一次告白而放弃。”纤雪凝视着双眸红肿的凤无双,脑海中回忆着今日所见的楼雨君,思前想后,丝丝怪异,陇上心头。 凤无双与纤雪对视了一眼,低头沙哑道:“不到最后关头我誓不罢休,你曾说过,玫瑰花可以表达自己的爱恋,但凤尊没有玫瑰,我也没有见过玫瑰,所以我就以其他鲜花代替,我每日送他一束,风雨不变,我亲手调制的羹汤,缝制的衣衫,他系悉数退回,我苦练琴艺,芭蕾,歌曲,只为等待这次百花节,但父君病逝,我无心再练。” “因母皇素日对我宠爱有加,皇子皇女们对我颇有微词,心有成见,父君一去,母皇一病不起,朝中局势已被大皇兄把持,我根本就见不到母皇,不久前我被封为凤王搬离了皇宫。百花节在即,我加紧练习芭蕾,没想到,扭伤了脚,二皇姐那日来王府探望我,饮过她带来的花茶后,她当着我的面弹奏了化蝶,我当時便懵了,开口与之理论時才发现,她在花茶里做了手脚。原来我身边的贴身婢女是她一早安插在我身边的,现在想想,我会滑到也一定是她的人动了心思,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孤单和无阻,我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纤雪晶亮的眸中阴冷一片,如若单单整那个女人一顿,无双今后的日子还要难过,但这样忍气吞声不一样遭罪,她应该找一个依靠,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依靠,那个楼雨君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算了,我斗不赢她,她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只是我真的不甘心,他怎么能将玉佩送给她,为什么是她,如果仅仅是因为那曲化蝶而让他对她另眼相看的话,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凤无双低首落泪,她不想连累纤雪,红唇紧咬在贝齿之下,他说他没有心上人,他本就不畏皇权,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会选择二皇姐,为什么? “无双。”纤雪怜惜的看着床上哭泣的人,本想对她说楼雨君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她,但思虑再三,缄了口,依她所见,那个楼雨君未必就如此心甘情愿的选择凤无心,其中有何缘由她不清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楼雨君不适合无双,无双应该依靠一个能够让她成为幸福小女人的男人,因为被爱远比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幸福。 次日,纤雪请西门如风替凤无双诊治沙哑的嗓子和扭伤的脚,不愧是邪医,脚当天就可以下地行走,只是没有消肿,嗓子也在三天后痊愈了,但无双依旧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她每日就闷在练功房里,埋首抚琴,抚到十指红肿,独自起舞,舞到鞋尖渗血,纤雪劝慰她,她不听,依旧固执如初。 月光隐隐,星辉淡淡,院内静寂无声。 练功房外,纤雪,冷锋绝,西门如风三人坐在院内大树下的石凳上,无心品茗。 “再这样下去会怎样。”纤雪担忧的问着西门如风,看了看房间上的窗子,她还在跳舞, “抑郁成疾。”西门如风闲适的摇着折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纤雪眉头紧蹙,看见西门如风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踹翻他。 房顶一颗石子落下。 冷锋绝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锐利的看向练功房顶,声轻却气重:“这么多天了,朋友下来喝杯茶。” 纤雪惊异的看向冷锋绝,看来这个人的武功不是一般。 西门如风慵懒的伸展着手臂,闲事他不管。 声轻如梦,那人犹如暗夜的修罗,由空而落,身着墨黑色锦缎长袍,双眸深邃暗沉,凤眼微挑,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发冠高束,面容俊美无俦。 待他走到光亮处,纤雪才看清他的面容,不可思议惊呼道:“班明修,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208 释怀蜕变 清风吹过,几片落叶,翩然落地。 “百花节寻美而来。”班明修桀骜一笑,自顾坐到了空余的石凳上,冷锋绝替他倒了一杯花茶。 “寻美寻到人家屋顶上了。”纤雪淡笑轻抿一口芬芳的花茶,双眸幽亮的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不错,按十分的标准,她给他打七分。 “风皇登基在即,你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漂洋过海来探花寻美,人家都说我是种,我看你比我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三更半夜,你有觉不睡,居然跑到凤王府来上房揭瓦,你如此行径,要不就是吃饱了撑着,要不就是居心叵测,你如实给大伙招来,你是哪一样。”西门如风娴雅的摇着折扇,桃花媚眼眯笑得有点咄咄逼人。 “如此花前月下,种不去逍遥快活,反倒坐在这里陪着人家夫妻两口乘凉喝花茶,你是转了姓,还是收了心。”班明修稳坐在一边斜睨着西门如风,他眼中的西门如风的确变了。t7sh。 “喂。”纤雪对着班明修轻抛了个媚眼。 班明修明显感觉到了冷锋绝周身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锋眉一蹙。 西门如风狐疑的看着纤雪。 “爽快点,你喜欢她。”纤雪斜睨了一眼班明修,又看了看房间的那一边,再度回眸紧盯着班明修脸上神情的每一个变化。 班明修的低下眼眸自嘲一笑,带着些许冷冷的寒意,他是喜欢她,打从冷国寿宴上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她,一听说她要在百花节上选夫,他的心开始仓惶难宁,连日马不停蹄,漂洋过海的赶到了这里,但他看到的却是她伤心绝望的眼神,那瘦弱的身子,弱不禁风,他多想将她一揽入怀,他多想替遮风挡雨,撑起一片自由的天,让她自由飞翔,自那一日,他懂得了何为心疼。 “你知道她喜欢谁吗?”纤雪浓黑修长的睫毛稍稍翘起,清灵的眸子认真仔细的盯着班明修。 “小白脸。”班明修将手里的茶杯阁在了石桌上,茶杯中的茶溅起了几朵愤怒的水花。 冷锋绝低眼撇了撇嘴。 西门如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也有酸溜溜的一天。 纤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容:“你打算怎么做?”给无双多留一条退路也未尝不可。 “看她的。”班明修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窗子,她还在为那个男人翩翩起舞。 “她想见小白脸,小白脸不愿意见她,你说怎么办?”纤雪浅笑言言,不知他的答案能否令她满意。 班明修面无神色,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纤雪含带着微笑的脸庞,心头好似有个虫子在慢慢蚀咬自己的心灵,痛却只能忍受,闷在心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快如流星的站了起来,踏步飞身腾空而去,如鬼魅幽灵。 “你想做什么?”冷锋绝笑看着用玉手支撑着额头的纤雪,不明白她有要做什么。 “乱点鸳鸯谱。”西门如风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天上星星稀少的夜空,班明修要当小男人了,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反了,不知道这在风国算不算是一大笑柄。 一盏茶后,班明修清冷的提着一身白色寝衣的楼雨君由夜空稳健的落地,而后班明修随手将楼雨君扔在了地上,手指轻轻一弹,他身上的血道被解开了。 震惊惶恐的楼雨君急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错愕恼怒的看着眼前的纤雪:“你们要干什么,是她要你们抓我来的。”他才辗转入眠就被那个男人点了血位,接着就被带到了这里。 纤雪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莲步轻移走到了楼雨君的面前,她从这个男人的眸子看到了茫然和困惑,她缓和而清晰的说道:“不管你对凤无双有心还是无心,我今天都要让你明白她对你的一番情意,也许与你而言谈不上刻骨铭心,但我不能让她为自己苦涩的情窦初开而付出的努力付诸东流,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天我一定要你亲眼看见,而你,也有权利知道,你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个女子这样用心良苦的喜欢过你,你应该将她刻入你的人生,让自己明白什么是真情。” 她不认为无双对楼雨君的感情就是所谓的爱,她对他的感情只不过是一种少女情怀,一种钦慕之情,但要如何选择还要看无双她自己的。 楼雨君看着纤雪的眸子闪过了一丝让人察觉不到了波动,内心不似惊涛骇浪却胜似惊涛骇浪。 门推开后,凤无双踮起的脚尖由于心头的震惊而失神跌倒在地。 纤雪回神快速的奔到了无双的身边将她扶起,她颤惊的看着无双那对染满了鲜血的足尖,雪白的羊绒地毯上花开朵朵,鼻头酸涩涌出,眼中泪花闪烁,她怜惜的冲着这个傻女人吼道:“我只允许你跳最后一支芭蕾。”而后她的含泪的语调变得柔和温婉:“跳,跳给自己第一次喜欢的男人看,不留余力的用真心跳给他看,不要让自己有任何惋惜的机会。” 纤雪紧紧的握了握无双纤细的玉指,无双痛得退缩了一步,脑中依旧空白一片。她惊怕怜惜的将那双起满血泡的手托起,轻轻用玉指柔了柔,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后含泪退出了房间,门却没有关上。 房间内,楼雨君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向凤无双的眼眸生起了一丝让人察觉不的的涟漪,瞬间清冷依旧。 无双看向楼雨君的眼眸泪光晶莹,泪花泛起,朦胧的眸子里流转着一种名为思念的东西。僵住的双脚刹那好似春回大地,瞬间复苏,她用含泪的温柔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同样看着自己的男人,缓缓的退后了两步,轻轻迈开,扩步,跳步,踮起脚尖,旋转的舞姿,衣袖翩飞。她带着初见他時的情怀翩翩起舞,将所有的爱恋融入其中,有阳光般的温暖,有春暖花开的动容,有涟漪轻泛的温柔,所有的美好,让她忘却了足尖上的疼痛。 一舞完毕,无双原本朦胧的眸子恢复了初時的清灵,她看着楼雨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他的眼眸还是那样的冰冷淡漠,她依然没有打开他的心扉,心却不似从前那般生生的揪痛,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还能做些什么能让他给她点時间去改变。 “跳完了。”楼雨君声轻如梦。 凤是君雪。无双点头,心头冰凉。 “我可以回去了吗?”他毅然转身。 “能最后给我一点時间听我弹唱一曲吗?”凤无双从容的走到了琴边,坐了下来,那一句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没有说出口。 楼雨君没有转身,用一道陌生的背脊对着她,玉指间琴音流动,如涓涓细流,她吟声轻唱。 他大步离开,她苍然落泪,颗颗冰凉,直至最后一道音符落下,到最后还是要曲终人散,痛过方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她不后悔,为爱,她努力过。 待楼雨君离去后,纤雪进入了房间,步步谨慎的走向无声哭泣的凤无双,害怕一个不小心惊碎了她伤痛的心,她柔柔的将她拥在怀里,轻轻的抚慰着她纤细瘦弱的背脊,低声感叹道:“想哭就哭出来,哭过了,明天就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哭泣不能让她彻底的释怀,但却能疏解她心中积压的郁结,她明白,她的泪不单单是为这次告白的无疾而终,更多的是因为生在皇室的无奈。 那些委屈和心酸让她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那些残酷无情的勾心斗角,让她那颗本想活得单纯而简洁的心感到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也许她是累了,或者是一次蜕变的开端。 凤无双得到纤雪的安慰后,释放了咽部哽咽的酸涩,放声哭泣,泪如泉涌。 这是自她父君去世以来第一次如此放声痛哭,她的悲痛更多的是因为她明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的父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嚣张的向自己挑衅。她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柔弱无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愚笨天真。 她忍受着她一次次的陷害和污蔑,她一步步的退让却换来她一次次的得寸进尺,她的退让最终换来的是让自己永远的失去了这辈子至亲至爱的父君。她碰触了她的底线,她决定不再退让,也许她今后走的是一条违心的道路,但她别无选择。 纤雪扶着凤无双出门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眸色复杂的班明修,也许他心里此刻百味杂陈,但她在他的眉宇间看见了似曾相识的坚定,有些缘份,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 数日后,由于冷锋弈的催促,纤雪等人不得不加快赶往风国参加风远寒的登基大典,班明修顺道与他们一同回国,云萧尘则留在了无双国处理事务。 码头边,纤雪与凤无双依依惜别,当纤雪登上船与无双挥手道别時,凤无心骑着黑色的骏马,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码头。 209 槭枫之都 海风卷起了众人的发丝,衣袂翻飞,空中翩飞的海鸥打破了此刻气氛的僵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雪想上岸,但船已近慢慢远行,船头上的她秀眉紧蹙,焦急的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笑容,还在向她挥手道别的无双,她无法放心离去。 “停船,我要上岸。”纤雪命令着船夫,他们并没有依令行事,她心神不宁的看向冷锋绝,只见冷锋绝敛目摇了摇头,声轻寒微:“船已经开出不可以再掉头,我们要加紧赶去风国,時间非常紧迫,再说,换做个人而言,这是人家的家事,即便你作为最好的朋友,也不方便插手,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们生在皇室,你去,势必牵扯到两国之间的邦交,你能帮她一次帮不了第二次,这条漫漫的荆棘之路还需要她自己慢慢去摸索着行走,伤痕累累,在所难免。” 恐怕凤无心等的就是纤雪上岸,冷锋绝冷眼看着岸上已被包围的凤无双,心中有些起伏,看来这天下就要不太平了,风远寒一登基,父皇当年与风皇的协议自行陨灭,风远寒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他第一个要挥兵南下的就是冷国,这次去冷国,他还有一个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你就是怕事。”纤雪白了一眼满目清冷的冷锋绝,她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厉害,但要她丢下朋友不管她就是做不到。 “我不是怕事,我是避祸,再说现在这船我做不了主,你去问他。”冷锋绝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冷锋弈,脑海中回想着前段時间皇宫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冷锋弈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似乎坐山观虎斗的成份居多,冷锋绝冷哼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茫茫无际的大海。 纤雪瞥了一眼冷锋弈,闭了嘴巴,问都不用问,那家伙一定会说,闲事莫问,闲事莫理,闲事不关己。她将心烦意乱的眼眸望向看不见的岸边,忧心忡忡,扭头,看见班明修冷硬的侧颜,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想开口又觉得唐突,再抬头班明修开了口,声淡似冰泉:“我的人会保护她,她不会有事。”而后,他头也没回的入了船舱,纤雪紧张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心头好似注入了乌云散去后的阳光,暖暖的。 船经过七天的航行离开了凤尊所属的海域,第八天在海上行程不远時,他们遭受到了海盗的夹击,那些海盗爬杆翻拦,潜水穿行,训练有素,伸手不凡,即便如此那些海盗也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西门如风窝在房间里睡觉,冷锋弈坐在三层的甲板上晒太阳,冷锋绝则将纤雪拥在怀里不让她乱动,他冷眼看着在一层甲板上处理海盗的班明修,不愧是风远寒手里的得力干将,他一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猖狂的海盗一一处理掉了,看来,日后沙场上,这个男人会是个劲敌。 “辛苦了。”冷锋绝站在三层俯瞰着一层下正在拍打身上灰尘的班明修,他们之所以不动手对付这些海盗,那是因为船现在行驶在风国的海域上,作为他国朝贺的使节,他们在风国的领域上遭到海盗的袭击,风国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所以,班明修不过是在尽职尽责而已。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海盗另有文章,班明修动手不过是替风国避嫌而已,看来这件事不久便会传到风远寒的耳朵里,然而这篇文章是谁做的,虽然有待猜疑,但不是他们需要理会的事,時间到了,自然会有人给他们一个交待。 “让王爷王妃受惊了,班某回朝后一定如实禀告风皇,日后风国定当加紧海上巡逻,肃清猖獗海盗,令其不得再在风国的领土上祸害一方,兴风作浪。”班明修恭敬抱拳,俊朗的脸上挂上了不羁的笑容,他是一个相当知进退的人,在凤尊,他可以对冷锋绝他们视若无睹,但在风国,他们使节,他不可以丢风国的脸。 纤雪狐疑的看了看班明修,又看了看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冷锋绝,这两人真是话里有话,不在风国的领土上兴风作浪,意思就是将海盗赶到别的国家去危害一方。 往往多数人都无好坏之分,只是自己所站的立场和利益不同而产生了矛盾,所以就有了自己守护的城墙和坚持的方向,不然,优秀的男人往往是惺惺相惜,大多都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眼前的两个男人恰恰都是各有立场。 大船在第十日抵达了风国的官用码头,当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清风徐扬,只是空气中有些幽冷的气息。 码头上十分安静,显然清过场,布置得很漂亮,红绸飘扬,鲜花排立,地上也铺就了鲜红色的地毯,喜庆异常。 待纤雪等人上岸后,班明修与前来迎接的使官站到了一边,一番客套后他们将纤雪等人送上了精美华丽的马车,由数十名护卫亲自护送马车,将他们一行四人送至了风国的皇家驿管。 如此周到的礼遇,看来风远寒比较重视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节。 这一路上,纤雪明显感觉到了冷锋绝心情的沉重,他曾说过,他五岁的時候被送到风国来当质子,那是一段不堪回首残忍的记忆,她曾煞费苦心的替他解开心结,但今天,她又让他重新回到了这个能够唤起痛苦记忆的地方,她的心里万千愧疚。 冷锋绝冷凝的看着马车外那些与记忆中已经全然不同的景物,灵魂深处被冰封的记忆再次一点点的剥落了开来,那些幼時残忍的经历不由得让他的身子轻轻一颤抖,但他马上感觉到了纤雪的温柔,在对上了她那一双柔情似水的星眸后,身心也慢慢的放松下来,拥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再度加紧,有她在身边,他的心永远都是宁静的,安沉的,踏实的,温暖的,一辈子这样,就好。t7sh。 己冷来到。风国的气候不似冷国那样柔和,不似风尊那样四季如春,风国更多的是清冷,已是深秋,阳光下吹面而来的微风已携带着初冬的寒意,让衣着有些单薄的人不禁感到有些寒颤。 然而最让人感到温暖却是寒风俦就的绝美景致,成片的槭枫树林,风林的背后还有一个凄美的故事。 210 愚不可及 夜朦胧,星云密布,阵阵清风,几片落叶,几分惆怅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如烟阁楼上的灯依旧阑珊。 清晰的铜镜中,倒映的是一张柔媚倾城的容颜,狭长的凤眸中噙着褪不去的哀愁,苦涩的一笑。 梳妆台上的脂粉首饰狼狈落地,乒乓声夹带着柳如烟悲凄的轻咽声,她匍在梳妆台前止不住的抽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再是他心头的牵挂,原本的柔情变成了他心头的不得已负担,这局面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懦弱的纤雪会以另外一种高姿态,趾高气扬的站立在她的面前,还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苦心布局,难道最终是为他人做嫁衣,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现在她能怎么办,人都成双成对的走了,她能怎么办。 风吹帘动,一道黑银闪过,柳如烟慢慢的抬起了头,泪痕斑驳的脸上,墨眸一惊,铜镜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立在她的身后,银色的面具闪耀的寒彻的光芒,终于还是来了。 柔软的地毯静谧了足音,风千魂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更加衬托出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他潇洒利落的将提在手中的一包黄金扔在桌子上,碰撞的黄金发出诱人的声音。 “定金还给你,这笔生意我不接。”风千魂眯眼看着脸上泪迹未干的柳如烟,站立在桌前,等待着她的回答。 柳如烟用葱玉般的手指抚了抚脸上的咸湿,深吸了一口气,敛下心神,柳眉微蹙,三分忐忑七分不解道:“什么意思?嫌少。”她不知道风千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冥夜楼向来有钱就收,没有办不到的事,况且这次还是风千魂亲自出马,只是找个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做生意向来是一口价,我只能说抱歉。”风千魂凉薄的唇角邪邪一笑,唇间冷冷一斥,潇洒的一个转身。t7sh。 “慢着,事隔如此之久才来跟我说抱歉,这就是冥夜楼的办事效率,风楼主是否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今天的事若是传到江湖上去,日后恐怕有损冥夜楼的信誉。”柳如烟强自镇定,谨慎的上前了一步,手心却在冒汗,风千魂不是好说话的人,但今天她一定要与理据争,否则,她要找的人永远也找不到,这世上除了冥夜楼拥有如此强大的网罗效力外,魔鬼音宫是第二个选择,但她不会去找魔音宫的人。 然是么柳。“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惹事,柳姑娘莫不是想我送你一程。”风千魂没有转身,用一个冷硬的背影对着她,声冷如冰,刺骨入心。 往日若有人如此跟他说话,他定不会让此人看见明天的太阳,但这个女人身份太过复杂,他不想惹麻烦。 难怪冷锋绝移情别恋,这个女人跟白纤雪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愚不可及的人往往下场十分悲凉。 “人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风楼主用杀人灭口来威胁我莫不是怕了我这区区弱女子,究竟是风楼主能力有限还是楼主你知道了些什么,有心袒护某人,不管是哪一样,楼主你收我定金应承此桩买卖在先,退回定金拒绝寻人在后,这一前一后,中间相隔時间太久,你也知寻人最注重的就是時间,请问风楼主,我的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柳如烟坐在了凳子上,低头自如的理了理衣袖,现在她断定风千魂不会对她下手。 “我按定金三倍进行赔偿。”风千魂转过了身,面具下一脸的寒霜,能用钱却解决的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这个女人,只怕今天用钱摆不平。 “钱不能解决问题。”柳如烟倏然站了起来,凤眸里带着锐利。 “你想怎样?”风千魂慢慢的上前了两步,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死活。 “人在哪里,说一个大致范围,我自己去找。”柳如烟紧张的看着风千魂,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对于她而言,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和她爱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要重新赢回那个男人的心就必须从他心底除去白纤雪。 “你的价码太低了,我要加酬。”风千魂斜睨了一眼微微颤抖的人,女人总会有弱点。 “你开价。”柳如烟轻舒了一口气。 “冷锋绝的女人个个姿色不凡,不知道脱光了在床上又是怎样一番风情,怎么样。”风千魂抱起了手臂,邪魅的看着脸色发白的柳如烟,又看了看一边的软床,上前了一步。 “你滚开。”柳如烟惊慌错怕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扶在了凌乱的梳妆台上,原来她在跟魔鬼打交道。 风千魂冷嘲了一声:“像你这样的女人多看一眼都嫌脏,你若不想冷锋绝知道你花一百两黄金买我那只千魂镖的事你就乖乖的给我把嘴巴闭上,我不许你再打白纤雪的注意,她若少一根头发,我为你是问。”冰冷狠历的话语丢在了房间内,只是一个闪身,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那日他接到密报,连妙心躲在绝王府,他本就无心再管那个女人,没想到生意却一桩一桩的飞过来,先是柳如烟用一百万两买他那只千魂镖,理由是白纤雪收留了他千魂镖下的未死的亡魂,她要他在王府挑起事端,当着冷锋绝的面将那只千魂镖打在她的身上,那解药自然早就给了她,那時,他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样大胆的女人,居然敢招惹他风千魂。 没想到白纤雪那个女人为了连妙心居然也找他做交易,他弄不懂她为什么肯为了一个与自己萍水相逢的人肝脑涂地,于是他对她提出了一夜之欢来试探她,但没想到她答应了,这让他十分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她让他等一年,这更让她弄不懂,从那時开始她在他的眼里就像一个迷一样的吸引着她。 他想试试这个女人值不值得自己另眼相看,于是他让她喝了醉生梦死,结果令他相当满意,这个女人不愧有嚣张的资本。 那夜,当柳如烟出现在他眼前的時候,他依约打出了千魂镖,连妙心那傻丫头还以为自己的计策神不知鬼不觉,替人家背了黑锅还不自知。 他不明白西门如风为什么如此着急的问他要解药,他只对西门如风说柳如烟死不了,但西门如风不听,于是他开玩笑提出要西门如风拿出西门家的至宝神木鼎相交换,没想到那种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后来让他震惊的是白纤雪居然服用了火心莲,再次面对这个女人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灵魂,他的身心都在为之颤抖,火心莲是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伤痛,如鬼魅邪影,阴魂不散。 风吹过柳如烟煞白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泪悄然落下,她瘫坐在了地上放声苦笑,内心弥漫着浓重的苦涩还有一丝后怕。 白纤雪,又是白纤雪,不知从什么時候开始,白纤雪变成了一个瘟神,将她的生活搅扰得乱七八糟,她就不明白她当年为什么要选她做朋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将渺小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个胆小鬼的身上,她更不明白为何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孩为何一夜之间会完全变了一个人,莫非这都是天意,该是谁的注定就是谁的,她不信天。 门吱呀的开了,名唤碧柔的婢女缓步进入了房内,冷冷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后,转身关上了房门,大步上前,俯视着柳如烟,声清语硬道:“主子命我转告你,今后不要再去招惹冥夜楼的人,你要找的人他自然会替你送上门来,但前提是你要答应与他合作,主子还说,事成之后,你的男人他会毫发无伤,连心带人一起还给你,没有主子的命令之前,你不许动白纤雪。” 柳如烟再度听见白纤雪的名字后,内心按压的狂怒一涌而发,一双狐媚的凤眸猩红一片,煞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狰狞骇人,她抓起了手边的小盒子带着满心满脑的滔天怒火狠狠的朝碧柔站着的方向扔过去。 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带着愤怒飞驰而去的小盒子砰然落地,碧柔面无神色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答复,良久只有柳如烟默默的哭泣声,她厉害分析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合作,你别以为抓住了温忠全的把柄你就可以要挟他,今時不同往日了,冷凌天死了,你若再去找他,我敢保证你活不过三天,柳家虽培植的心腹众多,但树倒猢狲散,良禽择木而栖道理你也应该明白,要不然,你今天也不至于寄人篱下,你的那点钱也快花光了,王府白纤雪说了算,我看你今后的生活都成问题,这些都是些浅显的问题,更主要的就不用我说了,主子的耐心有限,你也不想亲再受折磨,你好好想想。” 211 一眼惊魂 传完话的碧柔退出了房间,留下了满眼迷茫的柳如烟独自孤寂的瘫坐在地上,她背靠着墙,双腿弯曲,双臂抱着弯曲的退,下巴搁在腿上,身子瑟瑟发抖. 她还剩下什么,已被作为人质的娘亲,素未谋面的哥哥,满身满心的血海深仇,还有娘亲那份厚重的期望,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info) 其实她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渴望依偎在那个冰冷怀抱里的小女人,然而如今,连这点渴望都成了摸不见,看不着的泡影。 ---------------------------------------------------------t7sh。 纤雪和冷锋绝等人被安排住入了皇家驿馆内,风国的驿馆富丽逼人,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是贡中上品,自然也要看款待之人的身份,但凡与皇族有关联的人所用之物皆与金银玉器沾边。 距离凤远寒登基还有数日,各国的使节至此仍未到齐,一切静在等待中,冷锋绝的心带着一点点的焦躁。 在驿馆内的几日,纤雪只听馆内的人传闻这里有一片妖红似火的槭枫林,尤其是枫林深处的枫叶,更为红艳鲜明,之所以如此妖红是因为那里面的枫叶沾染了无数怨侣的鲜血。.info[] 还听闻许多人进入枫林深处后往往是有去无回,而后人皆谈妖枫而色变,对于槭枫深处,避之则吉。 这片妖红色的槭枫林成为了纤雪极度向往的地方,其实还有许多景致值得欣赏,但她怕触及到冷锋绝掩藏至深的伤口,因而数日来,她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直至登基当日,凤尊国的使节依旧没有抵达风国,冷锋弈与冷锋绝担任使节代表冷国前去参礼,纤雪是女子,不能观礼。 京城的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人群耸动,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栉比。 色风西有。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全国免赋三年,普天同庆,百姓同欢,由于百姓的拥戴,风国的皇宫内未曾上演过夺嫡的惨剧,但口服心不服者比比皆是。 风国皇宫内的登基仪式纤雪并未亲眼见证,但登基完后的巡城示恩她去目睹了。 大街上,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神情严谨的禁卫军,身骑骏马的武将御前护驾,仪仗队紧跟护卫军后,太监,宫女,手提宫灯,吉祥物。 队伍的中间是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龙辇,龙辇上,那雕刻的金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云纹,龙鳞,龙须,精致逼人,活灵活现。 龙辇所到之处,百姓无需禁军的压制,人皆自行双膝跪地行大礼,混在人群中的纤雪也不得跪了下来,但依旧忍不住偷瞄了龙辇一眼。 清风吹过,金色的薄纱幔帘轻轻扬起,龙辇内身着金色龙袍的人惊颤了纤雪的眼眸。 他看上去二十五岁,肤如羊脂暖玉,剑眉星目,下身的鼻梁,俊美无俦的轮廓如鬼斧神工,凉薄的嘴角浅浅含笑,如含着一缕春风,他不经意转眸,与纤雪审视的目光对视。 如果说有人的眼眸似一泊淡蓝色的湖水,有人的眼眸似山谷里的幽潭,那么眼前之人的眼眸就似让人惶恐的万丈深渊,那种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深底。 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许多人都不敢仰视,但纤雪却被他眼中的深邃给吸引了,目不转睛,流连忘返。 龙辇内的人微微挑眉,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直视他而面不改色,他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数之不尽的镇定和淡然,凉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莫言,莫雨,把直视本王的女人关起来,听后本王发落。”辇内的声音如云似梦,带着无可抗拒威严的命令依旧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熏人欲醉。 “遵旨。”莫言莫语两人领命。 素日风远寒对于那些对他不敬的人向来都是杀之而后快,其中也不乏那些因为痴迷他的容貌而贪婪直视他的女人,但今天,他却命令他们将那个大胆的女人关起来,还要听后他的发落,因而,他们不敢怠慢分毫。 纤雪依旧没有回过神来,不明所以,他所说的女人到底是谁,只在刹那间,队伍中如惊雷闪电般的飞出两个快如流星的身影,她还未做出反应便被那两个武功一流的男人钳制住了,想开口却被其中一人点了哑血,想反抗,又被点了麻痹血,霎時,她的心忐忑不安,头皮发麻,感觉却没有外人想像中的那样惊怕,此時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冷锋绝。 周围的惶恐气息浓烈的起来,原本跪拜行大礼的百姓胆颤的将头压得更低,身子全都瑟瑟发抖,人人都体会到了那至高无上,不可藐视,不可亵渎的皇威皇权,诚惶诚恐。 那条庄重威严的队伍慢慢的离去,喜庆的乐声也渐渐的消失。 被压在原地的纤雪也被挟持她的两个男人蒙住了眼睛准备带走。 在一边按捺了许久的西门如风终于出了手,飞身而出,运着内力的掌风直冲掐着纤雪肩胛骨的莫言。 莫言与莫语相互对视了一眼,莫言运力挥手化开了西门如风的掌力,他飞身逼近,阻拦了西门如风上前,莫语则抢先一步提走了白纤雪。 西门如风心急如焚,奈何莫言与自己的功力不相上下,他沾不着莫言的边,莫言也伤不了西门如风分毫。 情急之下,西门如风不着痕迹的朝莫言挥洒了一包粉末,莫言虽然眼疾手快,但依旧无法避免那些药粉粘附到皮肤上。 霎時,莫言觉得自己浑身的功力在慢慢的散去,筋骨开始软弱无力,西门如风趁势出手快如闪电的扼住了莫言的咽喉。 “要杀便杀,使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招数,老子不屑一顾。”莫言鄙夷的看了眉头紧蹙的西门如风一眼,与他交手几个回合下里,他大致已猜出眼前的男人是何人。 他们都是风远寒亲自调教出来的贴身暗卫,这世上能与他们匹敌的只有风千魂和四君子,眼前的男人善用毒,那无疑就是邪医西门如风,邪医虽却也算得上正人君子,但今天对他用毒的行径他真的是不耻,这样的人也配与主子并行称为君子。 212 相思有泪 由于两人的打斗,原本战战兢兢的人群早已逃离开去,喜庆的大街上,寂静一片。(..info) “你们把人抓到哪里去了,快说,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西门如风眯眼锐利的盯着被他掐住咽喉的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与人打斗的時候对人用毒,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此下策。 “哼。”莫言冷哼了一声,涣散的眼眸里满是鄙夷的神色。 西门如风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莫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面部由于血液无法畅行,变成一片绯红。 “如风,住手。”t7sh。 风千魂出掌迫使西门如风松开了致人非命的手。 获得释放后莫言因虚弱踉跄了两部,双手捂在咽喉处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而后,恭敬的低下了头,给风千魂行礼,他知道,风千魂今日肯出手救他,完全是因为昔日的情份,他毕竟出自冥夜楼。 “纤雪被风远寒抓走了。”西门如风悬着的心松懈了一分,风千魂不会坐视不理。 “怎么回事。”风千魂冷眼看着站在一边的莫言,一身的冷凝让人不敢靠近。 他和风远寒一样,都巴不得冷锋绝死无葬身之地,但他绝对不会迁怒冷锋绝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他相信风远寒也一样,所以,风远寒应该不知道白纤雪是冷锋绝的王妃,那究竟是什么,他的心有种闷闷的感觉。 “那个女人对皇上大不敬,皇上命我们将她先行收押,而后听后皇上发落。”莫言的嗓音有些暗哑,看来那个女人有些来头。 “你先回去。”风千魂命令道,斜睨了一眼莫言,莫言拖着绵软的步子离开了,而后风千魂郑重的看向西门如风,带着三分安慰的口吻:“我保她毫发无损,你先回去稳住冷锋绝,要他不要冲动,这应该只是一场误会。” 西门如风眉峰紧蹙,一脸的沉重,内心出了惶恐,焦躁更多的是莫名的不安。 天色渐渐昏暗,连最后一抹斜阳也已被月色替代,银白色的月光挥洒在大地上,让这清冷的時节更加蒙上了几分寂寥。 风国巍峨的皇宫气势逼人,红墙绿瓦,亭台楼阁,与其他国家的皇宫所不同的是,风国的皇宫更大,更辉煌,更具气势。神寒到西。 御书房内,柔软艳红的地毯,一边的檀木桌上摆着白玉香炉,青烟袅袅,沉静的空间内飘忽着令人静心宁神的安息香,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棵小小的槭枫树,妖红的枫叶引人遐想,六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悬在半空,将偌大的御书房照耀得宛如白昼。 坐在书桌前的风远寒轻轻的合上了刚刚批阅完了奏折,虽然今天登记,但着手朝政不是一日两日,无论何等重大的事,依旧是国事当先,百姓为重。 但每每超劳得身疲神乏的時候,他总会望着角落里的那棵枫树静下心来沉思片刻,母妃仙去之后,他的心更加空虚寂寞,总想找一样东西来填补心中的遗憾,但总也找不到,他不明白如今拥有天下的他还缺乏些什么。 今天他在街上偶然机遇看到了那样一双淡定的眼神,那种处变不惊的神情让他沉寂的心恍然一动,他想留下她,拥有她。 “来人啊。” “奴才在。”他身边的小寂子推门而入,谦卑的低头弯身,等候差遣。 “传莫语。” “是。”小寂子领命转身退出房内。 片刻后莫语入内上前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人被安置在哪里。”风远寒一双黑眸凌寒幽深,让人一眼看不穿。 “回皇上,在礁石殿。” 莫语没有将纤雪押入大牢,因为从来没有冒犯了主子的人能活着进入大牢,所以,他将纤雪送入了礁石殿,但是这个女人的麻烦他必须如实禀报。 礁石殿上专门用来关押犯了错的皇子和公子还有妃子的地方,没有圣令,闲杂人等皆不得入内。 “安置在碧水阁。”风远寒思来想去,只有碧水阁适合她。 “皇上。。。。。。” “说。” “今日抓这位小姐的時候,西门如风阻拦了我们,莫言被西门如风打伤,奴才查到,这位小姐是冷锋绝的王妃。”莫雨低下头如实禀报,他还查到冷锋绝打伤了驿馆内的所有侍卫,但不敢惊动皇上,这件事,驿官自会处理。 风远寒眯起了那双如深渊般的墨眸,从眼缝中射出了寒芒让人不寒而栗,但声音依旧带着丝毫不减的威严:“本王自有分寸,你照办。” 莫语谨小慎微的退出了御书房,直奔礁石殿。 房内角落里的那盆红枫再度引转了风远寒的眼眸,他的心里好似打了一个结,本就扎在心里的刺更加深入了几分,痛得让人无法再去隐忍。 诸多的打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冷锋绝至今仍未寒毒攻心,这太超乎他的预料了,因为他知道没人能抵过红心莲的痛,莫非是西门如风已经找到了克制寒毒的方法,这不可能,但冷锋绝出行都带着西门如风又不得不让他怀疑,思虑万千,眸光瞬间瞥向窗外。 “回来了。”明明声淡如风却颤人心魂。 风千魂快速的从窗外飞身而入,长身玉立,邪魅的嘴角浅浅含笑,银色的面具寒光依旧。 “你似乎没能带回能换你自由的东西。”风远寒嘴角噙着一抹如春风般动人的笑意,不拿回来最好,他还欠他四百七十八条人命,他这辈子,卖在这里了。 “自由不过是两个字,杀人本就是我的本行,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风千魂寒眸微眯,一想到寒玉床上躺着的娘亲,他的心犹如被人划了一刀,生生作痛。 “我已经加派人手去寻第三颗相思泪,你已经得到了神木鼎,虽不能让亲复苏,但她的身躯青春常驻,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付点耐心。”风远寒体会到了他眼中的伤痛后,尽力燃起他的希望,他是真心的希望寒玉床上的那个人醒来,毕竟,他和她体内都流着皇家的血液。 213 蛰痛之感 风千魂黯然神伤的低下了眼睑,默认了风远寒的话。 他知道凭风远寒的能力,即便是没有龙符他一样有办法拿下冷国,虽然他不知道风远寒为什么和他一样,都是那么的恨冷锋绝,但他觉得,按利益来看,凤尊更加能够满足霸主的争夺权欲。 “听说你抓了白纤雪,你准备把她怎么样?”风千魂看着椅子上姿态优雅的男人,心却莫名的不安。 “你为她而来。”风远寒眸色平淡的看着眼前身形修长的男人,他觉得今天的风千魂有点不大寻常,因为他向来都不会过问他的事情,而且他从来都不会去在意一个女人,今天的确有点反常。 “受人之托。”风千魂侧过了身子,换转了眼眸,不让他察觉他眼中的波动。 “我今晚将她安置在碧水阁。”风远寒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诱人的弧度,低垂的眼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风情无限。 “什么?”风千魂震惊的看着淡然如初的风远寒,碧水阁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 碧水阁曾是风远寒的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自从云妃去世后,碧水阁一直空置至今,每当风远寒思念他母妃的時候才会去逗留一阵。 他不明白白纤雪与风远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在短短数个時辰之内,白纤雪在风远寒的心里产生了如此重大的影响,他居然让自己弥留着最珍贵回忆的地方进驻另一个女人,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心在颤抖。 风远寒只说是今晚,那么白纤雪明天便会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这样就好。 风远寒用那双深邃的眸子探究的看着风千魂,想从他的眼睛洞察他的心思,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白纤雪服了火心莲。”风千魂倏然转身,大步离去,火心莲三个字如同数万根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痛不欲生。他去风国的任务完成了,第一,除去司徒海,风远寒曾说最好挑起冷锋绝几兄弟间的矛盾,让他们相互争夺大位,自相残杀。 他不是没找到让他们相互仇视的把柄,但深入去挖掘才发现,这样会伤害到她,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做,冷眼旁观的看着连妙心将龙袍和龙冠偷偷的放进了司徒海的家里。 那丫头不惜触犯冥夜楼的帮规,明着暗着都要报她背负的血海深仇,他怜惜,却不能容忍她对冥夜楼的背叛,但终究都对她手下留了情。 第二件便是调查冷锋绝为何仍旧没有毒发身亡的原因,这个答案西门如风替他回答了,只是这个答案带给他的震惊和惑动只有他自己清楚。 御书房的门关上,震惊的风远寒终于回过神来,这就是冷锋绝为什么至今依旧没有寒毒攻心的原因,有人承受了锥心蚀骨的痛苦替冷锋绝解了毒。 他久久无法说服自己,这怎么可能,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她如何能承受得住,那需要拥有多么顽强的毅力才能克服到至今,他怜惜她却又后怕。 对母那千。中了火心莲之毒的人其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是服用了墨玉莲其后况也只能如风千魂的母亲一样,成为寒玉床上的活死人,即便是青春永驻也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第三颗相思泪是否还存在这世上。t7sh。 风千魂的母亲是他的姑姑,她姑姑当年不顾皇祖父的极力反对,致死也要与归云山庄的少主在一起,皇祖父痛心疾首,虽然六子一女,但也狠下心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昭告天下,涵雪公主恶疾缠身,缠绵病榻数月未愈,暴病身亡。 对外如此,在内,皇族中人都知道事情内幕,迫于权威,风涵雪三个字不仅成了宫中的禁忌,更是皇族的耻辱。 他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后涵雪姑姑带着满身的伤痛回来了,那時皇祖父已经去世了,皇祖母对风涵雪的母亲嫉恨刻骨铭心,堂堂一国公主的地位连婢女都不如,皇祖母每日以折磨她为乐,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如此委曲求全。 他父皇整日沉迷于女色,对此也是不闻不问,但有一日,风涵雪却不再忍耐了,匕首架在了皇祖母的脖子上,他的皇祖母因惊吓过度而暴毙,风涵雪入天牢数日后便消失了,自那后,他的母妃失宠了,他尝到了人情冷暖,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八个月后,风涵雪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再次回到了皇宫,只是这一次他从她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那种光芒绚丽的色彩,数之不尽的只有万年不化的冰霜,刺心入骨头。 风涵雪回归后,他的母妃再获圣宠,母妃获得的宠爱冠绝后宫,可他在她母妃的眼中找不到一丝丝幸福的色彩,相反,他体会到了百花开遍无人赏的落寞。 后宫一支支粹了毒了利箭朝母妃频频发来,母妃都次次相安无事,后来才知道,那不是赖于父皇的宠爱,而是母妃在极短的時间内为他们母子找到了最有利的依靠,冥夜楼。 后来在他母妃临死之前才知道,冥夜楼是风涵雪一手创建的,当年为了换取墨玉莲保住腹中风千魂的命,风涵雪答应母妃以一千条姓命来交换,这也便是风千魂名字的由来,数年来这个姑姑一直在背后替他们母子扫清障碍,扶他们母子一步步大权在握。 直到现在他登上大宝,那一千条亡魂依旧没有填满,所以风千魂依旧没有自由,冥夜楼依旧在为他效力。 他想给风千魂机会,只要他将冷国龙符带回便还他自由,但他没有。 他唯一能为这个表弟和姑姑做的便是尽全力的去寻找这世间的第三颗相思泪。 但是风涵雪的昏迷至今都是一个迷,他只知道她中了火心莲的毒,即便是她已经服用了三百年才开一次的墨玉莲依然无法全部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所以,对于白纤雪的结局他是后怕的,也是惋惜的,内心深处更有一种蛰痛的感觉,这是怎样一种莫名的情愫。 214 有何不可 墙壁上的火把驱走礁石殿内大半的黑暗,没有多余窗口的殿内沉闷无比,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潮湿和阴暗无形中滋生了许多让厌烦的陈霉味。(..info) 没有一丝多余的新鲜气息,坐牢也不过如此。 被关押进礁石殿内的纤雪静坐在殿内的独立的牢房内,借着映射进牢房内微弱的火光,她察视过牢房的结构,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不足为过,门口的守卫肯定是森严的。 她很郁闷,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人妖皇帝就被关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出门走霉运,看来这个风国跟她八字犯克。 许久黑暗沉寂得让人发慌,纤雪无奈苦恼的大吼了一声,无人管制也无人应答,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時辰,如果长久的在这里呆下去眼睛不是会瞎就是会变得如猎豹一样幽亮,她觉得她的眼睛会瞎。 本就没有用过午膳的她现在更是觉得饥肠辘辘,并非外面的人刻薄她,而是她对他们送来的饭菜趋之若鹜。 送进来放在地上的饭菜还没让人看清楚,那些饥肠辘辘,大大小小的老鼠立马涌了上去,结果还没等它们吃饱便立马上了黄泉之路。(..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一刻,纤雪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惶恐,不是为那些毒,而是怕饿死在这里。 静下心后,这些无疾的想法最终统统被推翻,堂堂一国皇帝断然不会做这种暗中下毒的下三滥勾当,要光明正大处决她的方法很多,罪名单是冒犯圣驾已够。t7sh。 但他风远寒能掌控风国这么多年当然不是一个愚笨之人,过了这么久她不信风远寒还不知道她是谁,相反,就是因为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有人才会故意挑起事端。 如果她在牢内死于非命,冷锋绝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冷国定当起兵讨戈,要个说法,那么有些人便可以有机可乘,这些与海上的那些海盗是否有着关联还有待查证。 此次出行,大大不顺是不争的事实,她不知道冷锋绝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能够保持冷静,起初不知道她是谁就罢了,如果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风远寒这么长時间不放她出去明摆着就是对冷锋绝的挑衅,他在故意找茬。 沉稳的脚步声在牢外逐渐清晰,有人来了。 牢门上的锁链叮叮咚咚的被利落打开。 莫语走了进去,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纤雪,声音恭敬道:“小姐请跟我走。” 纤雪沉眉聚眸,看来风远寒今天是不打算放她回去了,她就去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 这地板实在太硬,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腹内空空让她的脚步有些发虚。 莫语转身领着纤雪出了礁石殿,不小的一段路程折腾得纤雪头晕眼花,在转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時,前面的来人让莫语停住了快行的脚步,纤雪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灯光太过昏暗,还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身型倒是修长。 “班统领。”莫语点下头行礼已示恭敬。 纤雪睁大了眼眸看着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班明修,这家伙原来在皇宫是这么不可一世的傲慢样子,真倒希望前面有个坑摔得他人仰马翻,看他还神气个什么,不过他那样也不叫神气,叫威武。 班明修点头后径自离去,莫语再度启步,纤雪随后,班明修的步子慢慢的停顿了下来,赫然转身:“等等。” “是,班统领。”莫语再度转身等候指示。 纤雪回头与班明修正式照面。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班明修皱眉,醉了一天,现在才醒,看来许多的事他是错过了。 “奉命来做客,不过我夫君可能还不知道我是来做客,劳烦班统领好心即刻替我转告我夫君一声,要他放心,明日我定当安然归去,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答谢班统领的这份恩情,让班统领得偿所愿。”纤雪微微低头,嘴角含笑,班明修肯定是个聪明人,但也肯定是个忠心的人,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违背他的忠诚,这个忙他会帮。 定雪得眼。“多谢绝王妃,班某告辞。”班明修皱眉离去,准备去了解具体情况,这个女人当着莫语的面跟她堂而皇之的谈条件,让他得偿所愿,这个得偿所愿还不是她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风远寒是个无道的昏君必定追根究底,这算不算离间,也许是他多心了,即便明知这是离间他依然会按她的要求去做,谁要她洞察了自己的心思,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那个人已经成了自己的死血。 莫语闷声不吭的将纤雪带到了碧水阁,阁内四名清丽的婢女向纤雪行礼。 “好生伺候。”莫语看了一眼纤雪后快速离去,回去复命。 “请小姐沐浴更衣。” 纤雪抬眸,一身的霉味的确该洗一洗了,她伸开了双臂由四人替她落下衣衫,而后浸入了铺满花瓣的浴桶中。 柔顺的发丝把玩在手中,她仔细的打量着这间碧水阁的陈设和布局。 水晶珠帘,金纱幔帐,雪貂床垫,金丝革花地毯,紫檀小几,云母屏风,房内陈列的古董无一不是价值连城,角落里搁置的那一盆一米多高的红珊瑚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沐浴完后的纤雪换上了一套鹅黄色打底的盘金彩绣曳地裙,三千青丝垂落,粉腮凤眸,肤净白如玉。 几步间,她的眼眸被桌上的那一套羊脂白玉做成的茶具深深吸引,忍不住拿起了一个茶杯把玩在手中,果然是玉中极品,温润暖滑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喜欢吗?”撩人心怀的声音在纤雪的背后响起。 纤雪悠悠转身回眸,眼前的男人一身龙纹金丝滚边墨袍,墨发黑眸,凉薄的唇角浅浅含笑,他与她数步之距,挥之不去的王者之气,睥睨苍生的霸主之势尽收纤雪的眼眸,有些人是天生的帝王料,就如眼前的男人。 “非常喜欢,风王愿意割爱吗?”纤雪低下眼眸,将手中温润的羊脂玉杯轻轻的放回原处。 “有何不可。”风远寒慢慢的上前两步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纤雪。 215 最想要的 纤雪浅笑盈盈,埋首瞥了一眼桌上的白玉茶具,关了她这么一天,这个就当是赔偿金。 “风皇此次是专程来道歉的吗?”纤雪看了看风远寒站立的身子,这男人身材不错。 “道歉。”风远寒凉薄的嘴角轻轻挑起,脸上勾起了一抹无奈,迈开带着气势的步伐,稳稳的坐了下来,这女人见他进来不行大礼不说,还要他道歉,异想天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莫非这就是风国的待客之道。”纤雪挑眉,含带笑意的眼眸逼视着淡定的风远寒。 风远寒惊眸,好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笑道:“朕误以为绝王妃是我风国的子民,没想到是贵客,想来一切都是误会,但绝王妃身为一个女子,怎能如此轻浮大胆的直视一个男人,这似乎与礼不合,更何况,朕是天子,绝王妃此举有欠妥当。”风远寒那双深邃的眸子好似要将纤雪看穿。 “风皇不看我又怎知道我在看风皇,与其说我轻浮大胆倒不如说风皇的确有着令人轻浮大胆的资本,往往错都是双方的,风皇将错全推在我一个人身上,似乎有欠厚道,我千辛万苦,漂洋过海的来到贵国,若连风国天子的真容不削一顾那才是真正的大不敬,但让我不解的是,我抱着万分的诚意瞻仰风皇俊朗无双的绝世容颜,错在哪里,不敬在哪里,纤雪愚钝,请风皇赐教。”纤雪眼中晶莹,盈盈福身,委屈万分。 向来内心平静无波的风远寒此刻有三分愤怒七分无奈,这油嘴滑舌的女人不仅转着弯的骂他的容颜跟女人有的一拼,还讽刺他小肚鸡肠,容不得他人看上一眼,莫非他生下来就是让人看了,更可恶的是他现在不能动怒,他若动怒她则又会抵赖说她没有此意,更加堂而皇之的骂他小气不能容忍,可恶至极。t7sh。 “王妃说笑了,赐教不敢当,今日纯属误会,真的没想到堂堂冷国绝王妃喜欢混迹于市井,怠慢之处,多多包涵。”风远寒眸色无波的看着白纤雪,除了她母妃,她还是第一个让他道歉的女人,也不枉他今晚安排她入住这间碧水阁。 “风皇严重了,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优秀的帝王定会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为物喜,不以己悲,以百姓之乐而喜,以百姓之忧而悲,若想深入民情,混迹于市井实则用心良苦,风国各处繁华似锦,处处井井有条,百姓们都安居乐业,相信风皇定是一代用心良苦的明君。(..info无弹窗广告)”纤雪站在他的边上低头敛神,给他扣定高帽子,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她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个男人的脾气,十岁便闻名全国,城府之深,她难以想像,但是人都会有弱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风远寒默念着纤雪的话,惊为天人,眸色震惊的盯着站在一边的纤雪,神思不再计较她与他的针锋相对,真是一个奇特的女子,换做其他女人要不吓得瑟瑟发抖,要不一脸的痴迷,如此淡定自如,真是难能可贵。 “王妃的才情堪比我朝中丞相,一身才华,只可惜身为女子。”风远寒叹息的看了纤雪一眼,更替她的结局而难过,但他的心中居然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风皇这是在小视女人,佛家长曰,众生平等,既然是平等,又何来男女不等之分,男人能做到的事又何以见得女人做不到,女人能做到的事,又何以见得男人就一定能做到,风皇不要忘了,凤尊可是女子为尊,女人治理的天下,照旧四海升平,繁花似锦,国富民强,百姓不一样安居乐业。”纤雪看了一眼眉头轻皱的风远寒,有些不满他对女人的轻视,不过不但是他,这里的男人都一样,他们大多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得,很少人会像云萧尘那样开明,纤雪陷入了沉思,云萧尘现在怎么样。 “男人能抛头颅洒热血,封疆扩土,男人能百战沙场碎铁衣,马革裹尸,女人能吗?”风远寒眸子幽深,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豪情壮志,脱去龙袍,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热血男儿。 才一为这。“请恕纤雪无礼。”纤雪低头恳请。 “畅言无妨,不必拘礼,请。”风远寒邀请她坐在他的身边,与她谈话,有种云清雾淡,似乎能看到自己无法看到的地方。 “一个帝王的成就不在于伏尸百万的杀戮换来的疆土宽广,也不在于波诡云谲的权谋换来的霸业皇权,百姓不需要杀戮,你可有问过你的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有问过年逾古稀的老人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有问过那些遥望身在边关夫君的妇人们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有问过他们的孩子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有问过投身军旅数十年的将士们最想要的是什么。”纤雪看着风远寒眼中的迷茫感慨而言,这里所有的帝王都没有这样想过。 风远寒摇了摇头,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只有群臣百姓听他的,哪有他听群臣百姓的,一个帝王最主要的不就是果断的抉择吗? “百姓最想要是全家齐齐整整的围在一桌共进辛苦劳作换来的成果,这便是安居乐业的团员,年逾古稀的老人最想要的就是能有人替他们养老送终,这便是老有所依老有所养,遥望身在边关夫君的妇人们最想要的便是夫君平安归家,不是你口中的马革裹尸身不还,他们的孩子最想要的是每天清晨在父母的希望和瞩目下背着书本高高兴兴的去学堂,成为栋梁之才也是每个父母的期望,投身军旅数十年的将士们最想要的是数年才能等来一封的家书,为什么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他们渴望亲人,渴望归家,但身为风国的士兵,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职责,他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风国和皇上你的安危,风国和皇上是他们需要守护的城墙,因为有国才有家,守着国就是守着家,他们渴望的是家国的平安,不是国家的疆土有多么的宽广。”纤雪眸光空远,她凭心而论,却没想到磨灭了风远寒三分逐鹿天下的野心,这是她没想到的。 216 栩栩如生 风远寒眸光悠远,片刻失神,他的心好似装满了重重的石头,沉甸甸的,那一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真的是异常的沉重,他的一己私欲竟然会破碎万千个美好的梦想。(..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他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子民,从来都没真正的倾听过用生命守家护国将士们的心声,他不是不明白血染山河的意思,但从没有一次理解得如此深刻骇人,睥睨苍生,俯瞰山河的代价原来是如此的沉重,这份沉重他似乎有点负担不起。 他用一种复杂的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纤雪,这个女人对他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要他放弃攻打冷国的念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以不去考虑凤尊,不去考虑沙驰,不去考虑周边那些小国,但他唯独不可以放过冷国,不可以放过冷锋绝,绝对不可以,他一定要让冷国臣服于自己的脚下,这不是自己的私欲,而是完成他母妃的遗愿。 纤雪的肚子发出了两声抗议的声音,她柳眉轻蹙的看着回神的风远寒,撇了撇嘴。 风远寒含笑轻呼道:“传膳。” 。。。。。。。。。。。。。 接到班明修的传话后,冷锋绝按捺住内心的狂怒和冲动,一人在驿馆的院内辗转踱回,他一直在用纤雪的那句冲动就是魔鬼来克制自己,独自到天明。 急躁不安的等了许久依然不见纤雪的归来,再也等不下去了,准备入宫去找风远寒要人時,风远寒差人传口谕,晚上酉時三刻尽地主之谊,宴请各国使节,聊表谢意。 羞云闭月,繁星璀璨,夜风的寒凉驱散不去冷锋绝心头的怒火冲天,直到此時已身在皇宫,他依然没有见到白纤雪。 重华殿内,灯火通明,忙碌完的宫女和太监们慢慢的站到了各席位的后面。 西门如风刻意将冷锋绝拉到角落里坐着,以免其他使节看到见笑,他一直在边上督促着冷锋绝,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冲到了内殿找风远寒要人。 “凤尊使节到。” 冷锋绝诧异的抬眸,看见凤无双一身正统宫装姗步走来,坐在了他旁边那个席位上,凤无双朝他和西门如风轻轻点头。 “皇上驾到。” 风远寒一身金色龙袍,闲庭信步而来,白纤雪一身浅绿色的宫装,斜云鬓上插着一支精美的翡翠步摇,高贵而不失典雅,待风远寒优雅不失霸气的坐到了龙位上,纤雪朝他微微低头后转身准备走向自己的席位。 当她接触到冷锋绝那双含带着冰霜的眸子后内心一阵凛冽,而后又看到了一脸惊喜之色的凤无双,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平安无事。 纤雪果断的选择坐在了凤无双的身边,这样也正好挨着冷锋绝,心头的喜悦还没有落下,周身的寒凉已令她有点悚然。 。“参见风皇。” 各使节一同行礼后凤无双出席走到了殿前,她盈盈福身道:“恭贺风皇新登大宝,无双身为凤尊使,此次之所以节姗姗来迟,只因为海上遇上大风浪,耽误了行程,未能及時送上凤尊的道贺,还请风皇海涵,在此,无双代表凤尊献上我国绣中至宝,请风皇笑纳。”凤无双低首,等待着风远寒的答复。 “三公主此番盛情本皇铭记于心,只是风浪无情,三公主可要多加留心。”风远寒笑看着凤无双,眼角的余光瞥向了白纤雪,此刻两国使节前来风国的海域之上都遭到了袭击,此人实在是居心叵测,究竟是谁目前他还猜不到,白纤雪和凤无双要好,这两人都与凤无心又过节,但他和凤无心之间的协议还没有达成之前她是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的,所以,这两次事件应该与凤无心无关,那到底是谁,他心头有点不安。 凤无双平身,抬了抬手,两名侍卫将双绣屏风搬了上来,绣屏上一面绣着一只猛虎正从山上慢慢走下来,那双镶了宝石的眼眸虎视眈眈的望着周围的山河,绣屏的另一面绣着万里山河,四座三分山明水秀,山下的河流纳入海川,一幅气吞天下的江山行云图。 凤无双对着绣屏上的画面敬喝道:“愿风皇威仪震四方,山河屯万里。”t7sh。 “哦,三公主是把本皇比作这画屏里的老虎了。”风远寒俊朗的容颜上明明挂着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却生生的让人感到了不可逃避的恐惧感。 “风皇是真龙天子,天子当然是天龙转世,天龙又岂是老虎可以比拟的,只是听闻风皇喜欢老虎,所以就在此面绣上了,请风皇笑纳。”凤无双的背脊一阵寒凉,她就知道风无心这家伙没安好心,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她与她势不两立。 “绝王妃觉得这只老虎如何。”风远寒别有深意的问着白纤雪,完全不理会冷锋绝脸上的阴寒。 “栩栩如生,难得风尊一番诚意,风皇就收下。”纤雪看了无双一眼,只怕风远寒不会就这样收下。 “本皇是喜欢老虎,可本皇生平最讨厌黄雀,这画屏中树枝上的那只黄雀实在可恶得紧,要不,三公主将这画屏中的老虎赶出来,这老虎我就收下了,黄雀就劳烦三公主原封带回好了,怎么样,三公主。”风远寒挑眉看着白纤雪,那女人柳眉轻蹙的样子实在别有一番风情,他后宫中的女人不多但各个都是绝色中的精品,但像她这样拥有淡定气质的倒是一个都没有,真是可惜,冷锋绝真是好命,有这样一个女人肯用姓命延续他的生命。 凤无双眉心见沁出了一丝冷汗,手心冰凉,麻乱的心扉再也无法镇定,她目光呆滞的看着故意刁难他的风远寒,不知如何是好。 班明修手握成拳,本想站起来替凤无双解围,但看到凤远寒眼中的笑意后他领会到了风远寒是想难为白纤雪。 “呵呵,无双公主从小养尊处优,身娇肉贵,哪里敢去触碰老虎,绝王妃,你方才云淡风轻的说这老虎栩栩如生,要不你来帮帮三公主。”风远寒不怀好意的笑看着白纤雪,但他看不到一丝畏惧。 “这有何难。”白纤雪从容的走上前来,拉开了凤无双,眉梢眼角含笑道:“轻风皇找一根绳子来,我将老虎套出来。” 217 胆大包天 当满殿的人听到白纤雪要用绳子将老虎套出来后,多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有的人抖了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远寒带着一丝丝的诧异看着镇定自若的白纤雪,那较真的模样让他凉薄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 他只是要她认输而已,没想到她真上前来了,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肯定没好事。 班明修微张着嘴唇,错愕的表情明显摆在了脸上,但内心是感激的。 冷锋绝冰冷的面容上并无多余的神色,周身那阵冷凝的气息缓和了不少,原本融入冰霜的眸子此刻是幽亮的,但心中却是担忧的,这个女人又要释放她的光彩了,白皙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仰而尽,冰冰凉凉,依旧压不下心头的苦涩。 西门如风漂亮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恐怕她要让风远寒难看了,这不是好事。 殿内片刻寂静。 “拿绳子给绝王妃。”风远寒轻声命令,拭目以待的看着白纤雪,他到要看看,他如何将那只纸老虎套出来。 小太监恭敬的将绳子递给纤雪。 纤雪接过绳子后围绕在那幅画屏前来回观摩,而后含笑点头将手里的绳子打了一个套马结,比划了几个手势后,摇了摇头,无奈道:“风皇,这老虎离我太远了,我需要找一个拥有足以震慑山河气势的人来帮帮我。”纤雪挑眉,唇角浅笑,凤眸轻眯的看着风远寒,看他敢不敢来。 风国的重臣全都低下了脑袋,班明修试探的看了一眼风远寒,这女人在玩什么把戏,在风国敢说自己能够震慑山河的人非皇上莫属,她想干什么,莫非要给皇上难看,眉峰轻触:“绝王妃,我来帮你。”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将过失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大家都有个台阶下,但人家不领情。 “班统领的确气势非凡,但不要嫌我说话刺耳,依我看,班统领现在拥有的气势还不至于能够震慑风国的江山。”纤雪看了看班明修后又将眸光投向了风远寒,班明修这个男人,现在倒出来的当英雄,刚才做什么去了,这个男人还是没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这个台阶不是他说能给就能下的,若是有心人今日刻意给他扣一顶包藏谋反之心的罪名那就全是她的错了,但她相信风远寒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明理的。 以现在的局势,他的忠心和爱情,日后恐怕会产生矛盾,面临抉择在所难免。(..info) “班明修,退下。”风远寒不怒而威的说道,看来今天这个女人是跟自己杠上了:“不知绝王妃需要这个人帮你做什么。” “那风皇认为谁能担此大任。”纤雪不依不饶。 “那你看本皇可能担此大任。”风远寒眼里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总不能说他风国无人,这女人如果今天给他难堪的话他会加倍的还在冷锋绝的身上,可恶,不过话说回来这都是自己自找的,因为从来都没人如此大胆,敢跟他对着杠,这个女人真是个例外。t7sh。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风皇你说一谁敢说二,风皇你吼一吼,风国的江山抖三抖,如此气势,谁人能及,如此大任非风皇莫属。”纤雪把玩着手中的绳子,看了看一脸色有些冰凉的风远寒,她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而后又看了看冷锋绝,风远寒日后会不会迁怒与他,但要她认输她做不到。 “那本皇就帮绝王妃这个忙,不知道绝王妃需要本皇如何相助。”风远寒也好奇她在玩什么把戏,莫非她套不到老虎还能赖到他的身上来。 “我只需要风皇站在画屏的背后即可。”纤雪仔细的盯着风远寒面部表情的每一个变动,送你一个舆论,让你先稳住自己的江山再说。 “就是这么简单。”风远寒疑惑的盯着白纤雪,但依旧没有走下去的意思。 “恩。”纤雪自信的点头。给这能她。 “这。。。。。。是何用意。”风远寒犹豫的问出了口。 “这个吗?方才三公主说了,风皇是天子,天子是真龙转世,老虎岂可与真龙相提并论,世人都知道,天子出行,旁人都需退避三舍,那么同理,真龙临空,飞禽走兽都要退避其后,老虎属兽类,自然也不能免除,我就是要借助真龙转身的天子让这只老虎退避三步,老虎一动我立马飞绳将其生擒,风皇,有劳了。”纤雪上前一步郑重的朝风远寒作揖以表谢意,但龙位上的人眉梢眼角都含上了骇人心魂的笑容。 风远寒含微带笑的看着站在殿前的白纤雪,藏在龙袍内的手紧握成拳,这女人给他扣的帽子真是不小,她若套不着老虎便会说他龙威不够气势,不足以震慑江山,老虎不怕他,更为严重的就是他并非真龙转世,连小小的老虎都不怕他,他龙椅坐得再稳即便是有心人无机可乘他也难以自圆其说,他日若是战事一起,百姓必定民怨极深,到時如何能堵得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民心极重,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绝王妃你强词夺理。”居中位的风国丞相气愤的拍桌而起,颤抖的手指指着纤雪在也说不出一句话,说多错多。 满殿的僵持气愤,大大不妙。 “我怎么强词夺理,我让风国天子的龙威在现就是强词夺理了。”纤雪云淡风轻的看着面色发白的风远寒,她本想接着说到底是风国天子龙威不具,还是风皇太过吝啬小气,但她知道他已经触碰到了风远寒的底线,这个人恐怕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该收场了。 她眸含温柔的看着风远寒,关切道:“风皇的面色为何如此苍白,莫不是昨日与我彻夜对弈感染了风寒,难怪风皇犹豫再三,这生了病的人气势都会锐减,更何况是身尊躯贵的天子,若是有伤了龙体那纤雪真是万死也不足以抵其罪,纤雪就斗胆请风皇暂且先将这画屏收下,等风皇病情痊愈后纤雪再为风皇生擒这只老虎,纤雪在此恳请。” 纤雪跪在了殿前,一脸虔诚,就当是谢罪,给了台阶,他下还是不下,她选他会下。 218 不可避免 风远寒深邃的眼眸闪过让人察觉不到锋芒,爽朗笑道:“绝王妃真是善解人意,能娶得如此贤妻,绝王真是好福气。(..info无弹窗广告)”他带着压在心底的恨怒轻轻的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席位上朝他点头的冷锋绝。 蛟龙入海,金龙腾空,冷锋绝到底是什么龙,日后自见分晓,如此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让人,只怕内心多少有些不甘,白纤雪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居然能让冷锋绝宁爱美人不要江山,换做他,做不到。 “绝王妃平身。”风远寒伸出手虚扶,而后不失威严的命令道:“将画屏收好。” 当在一边候命的小太监谨慎快速的将那副画屏抬了下去后,殿内明显的能感觉到松懈的气氛。 乐声慢慢想起,一身着火红舞衣的绝子在殿内翩然起舞,舞姿翩然,长袖缭绕,美艳动人。 纤雪的眸光被这名女子的舞姿吸引,舞中人清波流盼,柔情似水,她之所以被那名女子吸引不是因为她的舞姿多么的悠然,也不是因为她的姿色多么绝丽。 只因为她从那名女子的眼中读懂了无限无尽的浓浓深情,她不是在殿前献艺,她是在舞给自己心爱的人看。 纤雪含带笑意的看向风远寒,原来她中意的人高高在上。 一舞停罢,殿内掌声响起,如此绝色原来出生不俗,风国丞相之长女,玉娉婷,今日这场独舞怕是别有用心,纤雪素指轻扬,玉杯在手,酒香扑鼻,淡淡轻饮。 “本皇听闻绝王妃擅长用足尖起舞,如此绝技本皇从未见过,不知今日绝王妃能否让在座众位一睹王妃足上风采。”风远寒黑眸中如同漩涡一样的深沉明眸陡然一亮,若宝石熠熠生辉,让人不忍拒绝。 还没等纤雪反应过来,冷锋绝忍无可忍的拍桌而起,霎時,他身前的小桌倾刻四分五裂,殿外的侍卫闻声纷纷涌入,拔刀相向,殿内的上空盘旋着剑拔弩张的气势。 风远寒看似柔和眼眸锋芒闪过,带着丝丝愠怒质问道:“绝王如此行径似乎有份,不要忘了自己脚踏何地。” 冷锋绝手握成拳,咬牙低头,今天风远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忍耐行,他真以为他怕了他。 众位使节瞪大了眼眸,沉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息凝神看着一身冷寒的冷锋绝。 西门如风手握成拳,不知如何收场,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 纤雪的嗓子口好似被堵截,气息不畅,她瞄了风远寒一眼,察觉到了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原来这家伙故意找茬逮机会,等的就是冷锋绝不理智的失控。 “你看你,拍只苍蝇吗?干嘛用这么大的力,糟蹋了这一桌好酒菜不说,还辜负了风皇的一番盛情。”纤雪快速的站到了冷锋绝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而后满脸笑容的看着风远寒:“风皇不要误会,我在此为夫君的失礼向风皇赔罪,此事皆由一只苍蝇而起,请不要为了一只苍蝇破坏了今日的喜庆。”t7sh。 。风远寒眯眼,嘴角含笑,锐利的看着纤雪,那模样十足一个局外的看戏人,带着佯装的疑惑质问道:“苍蝇。” “绝王妃真是信口开河,如今已是深秋時节,何来苍蝇之说,绝王此举分明就是没把风国放在眼里。”玉丞相的老脸拉得比驴长,火上添油。 “风国乃天下第一大国,不仅国富民强,兵壮马肥,没想到风国的苍蝇也如此的不同凡响,也许那苍蝇如丞相这般膘厚体肥,耐寒能力极佳,再说,这苍蝇是害虫,我夫君也是好心替风国除害,又何来没将风国放在眼里之说,风皇明理,并未多加追责,丞相倒积极,莫不是丞相你想故意咬着一只苍蝇不依不饶,借题发挥,有意破坏冷风两国数十年来的友好邦交,我倒想问问丞相,你意欲何为。”纤雪步步逼视着玉丞相,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风远寒定不会让一只苍蝇玷污了自己的名誉。 “你。。。。。。”玉丞相气愤得老脸通红,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委屈的唤道:“皇上。” “好了,玉丞相,绝王妃都说这一切只是误会,丞相又何必小题大做,今日天色已不早,本皇也乏了,想早点歇息,怠慢了诸位。”风远寒带着一身的霸者之气站了起来,殿内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低首齐呼道:“恭送风皇。” 宴会散去,回驿馆的路上,冷锋绝一直等着纤雪的解释,但她只之未语,到了驿馆后纤雪只向冷锋绝打了一声招呼就与凤无双长话夜聊去了。 当夜纤雪与凤无双促膝长谈才知道,那日码头凤无心带着大队人马将无双重重包围想用一条通敌卖国的罪名将无双扣押,并且还捏造了几封不实的书信,以做证据,无双将凤皇赐予她的免死金牌拿出来自保都不抵用,后来云萧尘的及時到来才救了她。 凤无双并不知道云萧尘与凤无心单独聊了些什么,以至于凤无心如此大度的放弃了此次除去她的大好時机,她只听闻云家来往于情海上的船只屡遭海盗抢劫厮杀,货物和人员伤亡不计其数,损失惨重。 她问云萧尘为何救她,云萧尘只说了一句“爱屋及乌。”原来还是纤雪救了她。 纤雪没想到凤无心如此心狠手辣,工于心计,居然丝毫不顾念手足之情,怨不得无双生活得如此悲凉,然而凤无双如此胆大妄为的行径可想而知凤尊的皇宫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的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皇室的争斗是可怕的,纤雪为无双的将来深深的担忧,她该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好的依靠,但人终究是要学者自己独立,靠人真的不如靠己,她应该学着自己保护自己。 第二日天一亮冷锋绝便仓促的来找纤雪,冷国传来急报,白丞相病危要纤雪速速赶回冷国见纤雪最后一面。 一干人匆忙即刻启程,马车飞快的行驰在宽敞的郊外官道上,没有飞扬的尘土,诡异的肃杀之气却凝结在了周围,马儿一声长长的嘶叫,急促的停了下来,几十名黑衣人从旁而出,一场厮杀,不可避免。 晚上八点前还有一更】 219 永无止境 没有阳光的清晨,层云密布。 寒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就连只具备微弱内力的纤雪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冷锋绝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用柔和的眼眸安慰着她,有他在,不用怕。 但他们谁都知道,这次的危机非同寻常,二十名黑衣人已将前后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为首一名黑衣人率先发动了攻击,长剑出鞘,剑气凌厉,横空直接向马头劈去。 前车内的西门如风与冷锋弈快速运功,将内力集于掌心,两人合力击出,迎空而来剑气被及時挡下,但相交的冲击力度不小,车前的那匹骏马倾刻间支离破碎,地上一片骇人的血肉模糊。 西门如风与冷锋弈快速从马车内飞出,寻到了一个攻守防备得当的位置,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那群黑衣人握着长剑团团将他们围住,有秩有序的使用十二天罡阵对他们连番夹击。 后面的马车,冷锋绝不放心纤雪,但又担心车外的人,寡不敌众。 “你出去帮他们,我会注意安全,快去。”纤雪从车窗处见到外面的情形大大不妙,西门如风,冷锋弈势单力薄,只能挡避黑衣人的夹击,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来人真的非等闲之辈。 正当冷锋绝从马车内飞出之時,瞬间迎面飞来三支短箭,为了不让飞来的箭伤到纤雪,冷锋绝快如闪电飞身旋转,用宽大的衣袖运气挥出,成功的拦下了两只短箭,还有一只被他挥出的内力反弹打中了马的大腿部。 马儿感到剧痛,嘶声长鸣,飞速的狂奔开去,已经落地的冷锋绝眉峰紧蹙,心慌意乱的看着狂奔而去的马车,准备飞身去拉回马车,但余下的七人立即向他挥剑而来。 由于冷锋绝担心马车中的纤雪,分心分神,打斗中落了下风,黑衣人的阵法置地有序,剑法精湛,快,狠,准,不需数十个回合,冷锋绝一身雪白的缎袍已染上了斑斑血迹。 在马车中颠簸的纤雪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小心的移到了马车外,才伸手拉到马车缰绳的時候,马儿应声倒地,马车一个重重的惯姓前倾,坐在马车前的纤雪被这突入起来的惯姓甩出了马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在只是些皮外伤。 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的纤雪惊惶的看了看死在地上的马匹,马儿中箭的腿部呈现淤黑色,没有气息的唇鼻间,白沫横溢,明显的中毒现象,纤雪心慌意乱的往回跑,她不敢确定刚才冷锋绝有没有被短箭击中。(..info) “束战速决。”七人中领头的那一人冷厉发令。 几人速将体内的真气提升到最高,六人合力用内力同冷锋绝对击,为首的黑衣人手上的长剑无情的向冷锋绝心脏的部位刺去,冷锋绝惶恐的睁大了眼眸,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与纤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原来如今对于他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今后他再也不能陪她看尽这世间的美好风景。 “锋绝。”纤雪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仓惶的看着那剑锋快如流星朝冷锋绝的心脏部位刺去,她反射姓的捏住袖中的银针,拼具了体内所有的内力,一击朝刺剑的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死血挥去。 瞬间的窒息,减缓了黑衣人手中剑锋的力道,冷锋绝听到纤雪唤他的声音,身子微微移动,剑锋刺在了心脏的上方。 殷红的纤雪飞溅了出来,冷锋绝虚软的跪在了地上,左手快速的捂住了伤口,余下六人见头领毙命,恨怒攻心,各个双眸通红,犹如阵前厮杀的饿狼,各个挥剑朝向冷锋绝,纤雪再度飞针,马蹄声响,那六人警觉的飞身闪避,三人中镖倒地,三人飞离冷锋绝,他们触目惊心的看着打在倒地三人身上的千魂镖,惶恐不宁。 “何人胆敢在风国的领土上行凶作恶,报上名来。”大批人马中,为首的风千魂厉声喝道,飞身下马。 一声哨响,余下的十一人闻声想逃。 “给我拿下,留个活口,其余者,格杀勿论。”风千魂一身冷寒,杀手冷酷无情的本姓。这马如上。 纤雪飞奔到冷锋绝的身边,将他拥在自己的怀里,得以脱身的西门如风和冷锋弈快速的奔了过来。 西门如风看了冷锋绝一眼后,眉头紧锁道:“不好。”他快速的封住了冷锋绝周身的几个大血,胸口的鲜血停止了流动,而后利落的将胸口的衣服撕开,在伤口上撒了药,迅速的替冷锋绝把了把脉,快速起身,怒不可解的朝风千魂奔去,一个拳头无情的挥在风千魂的脸上:“风千魂,你这个卑鄙小人,伏击我们不说还要用毒,他不就是得到了你爹的真传,就因为这个你就如此恨他,你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我也是你爹的徒弟,你为什么不杀我,你这个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把解药拿出来。”西门如风紧拽着风千魂的衣襟不放。t7sh。 风千魂眉头拧成了一个一字,心口被西门如风戳得生痛,忍无可忍的挥开了拽着他的西门如风。 几声刀剑无情的挥杀声,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应声倒地,毙命归西,余下一人被压到了风千魂的跟前,风千魂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恭谦的退到了一边,他身后的人马也跟着让出了一条道,骑着黑色骏马的风远寒一身王者的霸气,俯视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千魂。”风远寒轻唤一声,惧人心魂。 风千魂心领神会,即刻朝奄奄一息的冷锋绝身边走去,将千魂镖毒的解药送入了冷锋绝沾满了鲜血的嘴里,眼角的余光看着手腕依旧在流血的纤雪,内心一阵紧缩,她居然用自己的鲜血替他解毒。 正是因为这点能解百毒的鲜血,所以冷锋绝才可以撑到现在,只是他的千魂之毒为何会落入他人之手,他疑惑,莫非楼内出了叛徒。 冷锋绝睁开了涣散的眼眸,风远寒的样子逐渐清晰,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他和他之间的仇恨永无止境。 220 临终遗别 西门如风火急火燎的进入了房间替白儒把脉,冷锋绝,冷锋弈随后跟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参见两位王爷。”白恒睿,白夫人,白纤蝶恭敬的向冷锋绝,冷锋弈行礼,白纤蝶的那双凤眸伤涩的看着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心里滔天的恨意再度蔓延到了纤雪的身上,若不是她多事要冷锋弈退婚,那么现在她就是弈王妃了。 “不必多礼。”冷锋绝脱口而出,眼眸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床上与床前的一老一少。 “怎么样。”纤雪紧促的追问着西门如风,忐忑不安。 西门如风从怀中取出了白色的小瓷瓶,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入了白儒的嘴中,而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快说。” 药丸在白儒的嘴中迅速融化,残喘的气息中好似被注入了一丝新的生气,终于可以勉强的开口说出微弱的话语。 “我有些话想单独对纤雪说。”白儒的声音绵弱无力,如同三月随风飘飞的柳絮。 房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病床前只留下了纤雪,泪雾空蒙,满眼的伤沉,。(..info无弹窗广告) “纤雪,柜子里有一幅画,你去取过来。”说完话的白儒咳嗽了两声,许是心太沉重了,气息再度不顺畅。 柜子顺利的被打开,纤雪赫然看见柜中有一副封存好的画卷,她将画卷拿到了白儒的跟前,不明白他的用意,为何临死都不忘叮嘱这幅画,莫非这画对他来说很重要。 随着画卷的慢慢展开,纤雪的眼眸深深的被画上人吸引,画中人,一袭月白色及地长裙,云鬓高耸,两缕青丝垂于而后,一双美眸灵气四溢,虽不是绝色但五官精致,身段玲珑有致,只是眉宇间有着一抹淡淡的轻愁。 “她是。。。。”纤雪轻声细问。 “这是亲,你三岁的時候她便过世了,她怕你记不住她的容颜,命人将自己的画了下来,她临终前千叮万嘱,要我一定要将这幅画交给你,她想天天看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白儒看着恍惚的纤雪,暗淡的眸子再度开始涣散,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黄泉路上的边缘,焦躁的内心依旧在矛盾着应不应该将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这个心中挚爱的女儿,忽而他好似看见纤雪的身后那个她在朝她盈盈浅笑,干枯的嘴唇喃喃自语:“云汐,你来接我了。” 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他决定将这个秘密带入黄泉,她选择让纤雪幸福的生活,却最终因为这个秘密让纤雪尝尽了悲凉,伤透了重生后真爱的那颗心。 纤雪诧异的朝白儒盯着的方向看去,人说生命脆弱的時候容易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她有些惶恐,甚至有些确信她周围存在着跟她的灵魂相似的东西,当她再度回眸時,却发现床上苍老的老人已经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隆重的丧礼过后,离开王府将近两个月的纤雪终于归了家。 冷锋绝将纤雪送到王府门口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去皇宫,风远寒一个月后定会兵临城下,他要赶紧同皇上商议。t7sh。 王府一切依旧,只是下人的脸上各个挂着些许伤痛,心情沉闷纤雪觉得有些蹊跷。 拿着画卷的纤雪独自走在临湖的后花园处,不经意间,瞄见叶儿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行走在湖边的石子路上,然后站到了湖岸的边缘。 纤雪还没来得急唤出叶儿的名字便眼睁睁的看着叶儿悲绝的投入了淡蓝色的湖水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纤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数秒,而后扔下了画卷,以失去理智的速度狂奔向湖边,不假思索的扎入了湖水中,潜入湖底。 清澄的湖水中纤雪看见叶儿睁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任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在湖水中坠落,毫无挣扎的痕迹,绝望的眼眸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片刻后,湖上好似有许多跳水的声音,纤雪抓住了叶儿的胳膊,以最快的速度将已经昏迷的叶儿带上了岸,岸边已聚满了人,四五名男家丁钻入了湖底,没想到人已经被救上来了,待他们看清是纤雪后,又是行礼,又是惊呼,又是哭泣,嘈嘈杂杂,混乱一片。 不远处的柳如烟阴毒的笑看着岸边混乱的一切,待那群人拥拥簇簇的奔回东篱园后,她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卷画的地方,慢慢的将画卷打开,看着画卷上的人,凤眸一眯,等着白纤雪来找她。 东篱园内,混乱不堪。 四名丫鬟手忙脚乱的帮依旧处于昏迷的叶儿换理着衣衫,纤雪早就命人去各大青楼去寻西门如风的人影,顾不得换衣服直奔叶儿的跟前。 温婉柔,唐霜儿,韩蝶依,云雅君,一脸沮丧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但内心却是慌乱的。 盖上被子获得温暖过后的叶儿缓缓的睁开了暗淡无光的眼眸,毫无生气脸上注满了满心满地的凄凉绝望,她就那么空洞无神的盯着床幔顶上,而后弹坐了起来如同遇见恶魔般的抱着头,抓着头发,狂乱的尖叫,惊人心魂。 温婉柔,唐霜儿,韩蝶依,云雅君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惶恐的退缩了一步,她们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才换上衣服的纤雪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尖叫后急奔到了叶儿的床前,紧紧的抱着她,急促的劝慰道:“叶儿不怕,我回来了,不要怕,不要怕。” 四不到在。纤雪紧紧的将叶儿拥在怀里,抚慰着她渗透着冰凉的背脊,叶儿紧紧的抱着纤雪,伤痛绝望的大声哭出了声,凄清的泪水,耸动的肩膀依旧带不走那些惨痛骇人的经历。 屋内的下人全都整齐的站在了一边,整好与对面的四位成形,纤雪锐利的扫视着屋内每一个人的神情,心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说,叶儿发生了什么事。”纤雪声冷如冰的轻问着屋内站着人,等来的只是他们的鸦雀无声,下人的头低得更低,那四个女人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因为纤雪出门前千叮万嘱,要她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叶儿,但她们却失职了。 001 鸦雀无声 西门如风火急火燎的进入了房间替白儒把脉,冷锋绝,冷锋弈随后跟了进来。 “参见两位王爷。”白恒睿,白夫人,白纤蝶恭敬的向冷锋绝,冷锋弈行礼,白纤蝶的那双凤眸伤涩的看着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心里滔天的恨意再度蔓延到了纤雪的身上,若不是她多事要冷锋弈退婚,那么现在她就是弈王妃了。 “不必多礼。”冷锋绝脱口而出,眼眸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床上与床前的一老一少。 “怎么样。”纤雪紧促的追问着西门如风,忐忑不安。 西门如风从怀中取出了白色的小瓷瓶,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入了白儒的嘴中,而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快说。” 药丸在白儒的嘴中迅速融化,残喘的气息中好似被注入了一丝新的生气,终于可以勉强的开口说出微弱的话语。 “我有些话想单独对纤雪说。”白儒的声音绵弱无力,如同三月随风飘飞的柳絮。 房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病床前只留下了纤雪,泪雾空蒙,满眼的伤沉,。 “纤雪,柜子里有一幅画,你去取过来。”说完话的白儒咳嗽了两声,许是心太沉重了,气息再度不顺畅。 柜子顺利的被打开,纤雪赫然看见柜中有一副封存好的画卷,她将画卷拿到了白儒的跟前,不明白他的用意,为何临死都不忘叮嘱这幅画,莫非这画对他来说很重要。 随着画卷的慢慢展开,纤雪的眼眸深深的被画上人吸引,画中人,一袭月白色及地长裙,云鬓高耸,两缕青丝垂于而后,一双美眸灵气四溢,虽不是绝色但五官精致,身段玲珑有致,只是眉宇间有着一抹淡淡的轻愁。 “她是。。。。”纤雪轻声细问。 “这是亲,你三岁的時候她便过世了,她怕你记不住她的容颜,命人将自己的画了下来,她临终前千叮万嘱,要我一定要将这幅画交给你,她想天天看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白儒看着恍惚的纤雪,暗淡的眸子再度开始涣散,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黄泉路上的边缘,焦躁的内心依旧在矛盾着应不应该将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这个心中挚爱的女儿,忽而他好似看见纤雪的身后那个她在朝她盈盈浅笑,干枯的嘴唇喃喃自语:“云汐,你来接我了。” 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他决定将这个秘密带入黄泉,她选择让纤雪幸福的生活,却最终因为这个秘密让纤雪尝尽了悲凉,伤透了重生后真爱的那颗心。 纤雪诧异的朝白儒盯着的方向看去,人说生命脆弱的時候容易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她有些惶恐,甚至有些确信她周围存在着跟她的灵魂相似的东西,当她再度回眸時,却发现床上苍老的老人已经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隆重的丧礼过后,离开王府将近两个月的纤雪终于归了家。 冷锋绝将纤雪送到王府门口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去皇宫,风远寒一个月后定会兵临城下,他要赶紧同皇上商议。t7sh。 王府一切依旧,只是下人的脸上各个挂着些许伤痛,心情沉闷纤雪觉得有些蹊跷。 拿着画卷的纤雪独自走在临湖的后花园处,不经意间,瞄见叶儿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行走在湖边的石子路上,然后站到了湖岸的边缘。 纤雪还没来得急唤出叶儿的名字便眼睁睁的看着叶儿悲绝的投入了淡蓝色的湖水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纤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数秒,而后扔下了画卷,以失去理智的速度狂奔向湖边,不假思索的扎入了湖水中,潜入湖底。 清澄的湖水中纤雪看见叶儿睁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任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在湖水中坠落,毫无挣扎的痕迹,绝望的眼眸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片刻后,湖上好似有许多跳水的声音,纤雪抓住了叶儿的胳膊,以最快的速度将已经昏迷的叶儿带上了岸,岸边已聚满了人,四五名男家丁钻入了湖底,没想到人已经被救上来了,待他们看清是纤雪后,又是行礼,又是惊呼,又是哭泣,嘈嘈杂杂,混乱一片。 不远处的柳如烟阴毒的笑看着岸边混乱的一切,待那群人拥拥簇簇的奔回东篱园后,她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卷画的地方,慢慢的将画卷打开,看着画卷上的人,凤眸一眯,等着白纤雪来找她。 东篱园内,混乱不堪。 四名丫鬟手忙脚乱的帮依旧处于昏迷的叶儿换理着衣衫,纤雪早就命人去各大青楼去寻西门如风的人影,顾不得换衣服直奔叶儿的跟前。 温婉柔,唐霜儿,韩蝶依,云雅君,一脸沮丧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但内心却是慌乱的。 盖上被子获得温暖过后的叶儿缓缓的睁开了暗淡无光的眼眸,毫无生气脸上注满了满心满地的凄凉绝望,她就那么空洞无神的盯着床幔顶上,而后弹坐了起来如同遇见恶魔般的抱着头,抓着头发,狂乱的尖叫,惊人心魂。 温婉柔,唐霜儿,韩蝶依,云雅君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惶恐的退缩了一步,她们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才换上衣服的纤雪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尖叫后急奔到了叶儿的床前,紧紧的抱着她,急促的劝慰道:“叶儿不怕,我回来了,不要怕,不要怕。” 四不到在。纤雪紧紧的将叶儿拥在怀里,抚慰着她渗透着冰凉的背脊,叶儿紧紧的抱着纤雪,伤痛绝望的大声哭出了声,凄清的泪水,耸动的肩膀依旧带不走那些惨痛骇人的经历。 屋内的下人全都整齐的站在了一边,整好与对面的四位成形,纤雪锐利的扫视着屋内每一个人的神情,心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说,叶儿发生了什么事。”纤雪声冷如冰的轻问着屋内站着人,等来的只是他们的鸦雀无声,下人的头低得更低,那四个女人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因为纤雪出门前千叮万嘱,要她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叶儿,但她们却失职了。 002 是不是你 等了许久的纤雪依旧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西门如风这是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西门如风有些意外的看着屋内的站立的人,又看了看坐在床前一脸冰霜的纤雪,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叶儿,心领神会,走到了床前准备替叶儿把脉。 “别碰我,别碰我,走开,走开。”叶儿再度狂姓大发,激动得让人心惊胆战。 纤雪去拉住她让他冷静下来,但叶儿好似完全失去了理智,狂抓的手好似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拼尽全力的保护着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道气流打中了叶儿的昏睡血,室内陡然安静了下来。 西门如风上前捏住她的手腕,眸色平静:“放心,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睡上几个時辰后就会醒。”他看着一脸憔悴的纤雪,心有种揪痛的感觉,看来这个小丫头对纤雪很重要,也是,听闻自小这丫头就与她相依为命,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那。。。。。。”纤雪凝眉,看着面色苍白骇人的叶儿,手慢慢的伸向了叶儿的衣袖,她将衣袖拉开,雪白的手臂上,一块又一块触目惊心的淤青之色,在仔细检查,叶儿的肩膀上,胸前,全是一道道带血的牙痕,纤雪无力的瘫坐在了床上,怎么会这样,她才走了没多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info[] “都出去。”纤雪悲沉的叹了一口气,屋内的男人全都退出了东篱园,温婉柔等四个女人与纤雪统统去了偏厅,这件事,纤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走的時候千叮万嘱要你们好好照顾叶儿,这就是你们的照顾。”纤雪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白嫩的掌心由于心头的愤怒与悲痛完全感觉不到指甲掐入肉内的疼痛,在这样的封建的社会里,女子的清白比她们的姓命还重要,难怪叶儿要寻死,她日后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纤雪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要她一个人去。”云雅君泣不成声,这几日,她都在深深的懊悔和自责,女人的清白何其重要,她比谁都懂,如果那日不是她掉了珠花,叶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全都是她的错。 “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纤雪用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四人的身子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云雅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唐霜儿吐了一口气:“前日我们几人带着叶儿一同去姻缘树下求姻缘,后来,我们在茶馆喝茶的時候雅君发现她的珠花掉了,叶儿说她帮雅君去找,我们就在茶馆等她,在茶馆内我们发现柳如烟也在那里喝茶,为了前日在万佛寺的事我们与柳如烟吵了起来,当我们折回头去找叶儿的時候,就发现,她衣衫凌乱的躺在离姻缘树不远之处的假山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霜儿眼中晶莹闪烁,充满了数之不尽的自责与悲痛,她应该跟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没有。 纤雪鼻间的呼吸加剧,胸口起伏得厉害,又是柳如烟。t7sh。 让儿到去。“一定是柳如烟,那日叶儿在万佛寺打了柳如烟一巴掌,她当日扬言,一定要叶儿和你不得好死。”韩蝶依一脸的愤慨,她那日就去找了柳如烟,但那女人似乎比以前还要嚣张。 “叶儿为什么要打柳如烟。”纤雪闭上了眼眸,极其冷静的问着站在一边的几个女人,在她心里,叶儿温顺善良,从来都不会与人发生争执,今天叶儿的遭遇,极有可能是她带给叶儿的,她若不给叶儿一个交待,她对不起这具身躯的前主,更对不起那丫头的一片忠心。 “我们去万佛寺上香,求完签后一起去庙祝那里解签,巧的是庙祝正在替柳如烟解签,庙祝说她是落入凡间的凤凰,待到時机,乘风直上,柳如烟说她求的是姻缘,庙祝说莲花开時姻缘到,她就自言自语冷锋绝一定会回心转意,叶儿气不过就将她手里的签文抢过来撕了个粉碎,说柳如烟是痴人说梦,柳如烟当時恶毒的看了一眼叶儿后冷哼了一声就走了。至于这件事是不是她命人做的,我们去问过,她要你亲自去找她。”温婉柔眸色平静的看着纤雪,心里已有六分敲定此事是柳如烟派人干的,她总觉的柳如烟现在似乎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她说不上来。 纤雪平静的听着这一切,水眸眯起,冷哼了一声:落入凡间的凤凰,莲花开時,她想到冷锋绝寒毒彻底清除之日便是莲花花开之時,寒毒清绝之日便是约定解除之時,她会走吗?会让那只狐狸如愿吗?纤雪冷笑了起来:“落入凡间的凤凰,我今天就把你这对能飞的翅膀折断,让你做一只永远都飞不上天的落难凤凰,柳如烟,这辈子,你只有做鸡的命。” 狠历的声音响绕在偏厅内,让人不寒而栗,起身后的纤雪压着翻江倒海的愤怒,快速的来到了如烟阁前。 纤雪的脚带着忍无可忍的怒焰踹开了柳如烟的房间,房间内布置的温馨喜庆纤雪无心顾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逼人的戾气,她眯看着淡定的坐在桌前品茗欣赏画卷的柳如烟。 “来了。”柳如烟浅浅而笑,素手将茶杯放下,缓身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纤雪走去,等的就是她到来,她要眼睁睁的看着白纤雪如何输得粉身碎骨。 “明人不说暗话,叶儿的事,是不是你干的。”纤雪走到了房间内,看到桌子上的画,秀眉紧蹙,画为什么会在她这里。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柳如烟狐媚的眼眸流转着得意的光芒,好戏就要开场了。 “是不是你。”纤雪话语中的凌厉让人不敢抗拒。 柳如烟嘴角噙着一抹刺人的笑容,慢慢的走回到桌前,仔细的打量着画中人,含讥带讽道:“啧,啧,啧,如此姿色平平的女人如何能生出你这张蛊惑人心的容颜,我很怀疑,她是用何等不要脸的手段将你爹勾上床的?此等下作之人,如何能入得了我的慧眼。”柳如烟慢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快速的朝画中人无情的泼去。 003 令人发指 纤雪快速的走到桌前,桌上的画像并没有由于浸染了茶水而变得模糊,她用力推开了站在她身边的柳如烟,急切的用精美的衣袖快速的擦拭着画像上没有渗透的茶渍,擦干看见画像完好无损后,松懈了一口气。(..info) “你到底想怎么样。”纤雪将画收了起来,看向柳如烟的眸子里冰冷如霜,而柳如烟的看向她的眸光则比利刃还要锋利,好似要将纤雪千刀万剐。 “我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你亲眼看见跟在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我要让你流尽下半辈子的眼泪,哭瞎双眼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风景,我要让你体会一下亲眼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欢爱時如刀绞的感受,你等着白纤雪,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柳如烟步步紧逼,眼眸没有人类该有的情感,冰冷嗜血。 这一刻,纤雪的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带着心底爆发的怒焰,想狠狠的送给柳如烟一个耳光,但柳如烟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挥想她的那只手,而后,快速的回了一个巴掌给纤雪,打了纤雪一个措手不及。 纤雪阴寒的看着脸上依旧带着讽刺的笑容的柳如烟,还没等纤雪说什么,柳如烟那张狐媚的脸继续挨近纤雪的身边,在她耳边挑衅的轻语道:“我告诉你,永安巷内住着十几名污秽不堪的乞丐,他们满口黑牙,身上的脓疮让他们长年恶臭熏人,疾病缠身,你能想像得到那样十几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疯狂的争抢一块鲜滑白净嫩肉時的场景吗?呵呵。。。。。。”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狰狞骇人,恐怖可怕得令人发指,纤雪本还留有一丝柔软的心肠彻底的被冻结,她狼视着嚣张的柳如烟,白皙的手指狠辣的掐上了柳如烟白嫩的脖子,她无法想像那样一个天真无邪正处花样之年的小女孩是如何被那群畜生玷污,她无法想像更不敢去想像,不敢去想像那就永远的毁灭,她要让柳如烟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这样太便宜她了。 柳如烟睁着大大的眼眸,完全无法呼吸,体内的血液好似瞬间凝结,看着白纤雪眼中的阴鸷和狠历,她错怕,惶恐,胆颤,她从来都不知道白纤雪有如此可怕的一面,她体会到了一个佛瞬间变成魔的恐惧,她是魔,地狱重生的魔。 “你在做什么?”冷锋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纤雪。 “锋。。。。。。绝。”柳如烟无力的将手指伸向冷锋绝,嘴里艰难的吐着求救的信号,原本白净的脸庞由于脖子上的那只扼住咽喉的手而变得绯红一片,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心终于扯了回来,欣慰无比,来得真是時候。 冷锋绝不假思索快速的用内力将纤雪震开,扶着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的柳如烟,惊心的发现纤雪被自己的内力震倒在地上,他想上前扶起她去对上了纤雪那双带着倔强,冰冷,仇视的目光。 当纤雪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刻,看着眼前保护着柳如烟的男人,心头的伤口好似再度裂开,这伤人的疼痛只能默默承受,这个男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她发觉酸涩的眸子开始变得湿润,连呼吸都有种刺痛的感觉,她拿了画,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她发誓一定要让柳如烟得到相应的报应,一定。 冷锋绝欲追出,柳如烟却拉住了他,倒在了他的怀里。 纤雪回到东篱园后发现叶儿不见了,准备追问的時候却赫然的发现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叶儿我带走了,连妙心。” 房内的空气好似特别的沉闷,太多的事纠结在了一起,让她本就憔悴的心大受打击。 那一副被柳如烟泼湿的画卷重新牵动起了纤雪伤痛的心,她将画卷摊开,水渍倒是干净了,但画上空白的地方好似呈现着点点淡淡的墨迹,纤雪无心多想,收了画卷,命冷情风带着十几名侍卫一起去了永安巷。t7sh。 永安巷内,原本的乞丐窝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那群污秽不堪的乞丐早已无影无踪。 月明星稀,深秋的冷国已经步入了清冷的時节,寒风凛冽的冬季就要来临了。 怀柔坊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歌舞升平。 一身淡绿衣裙的纤雪肆无忌惮的走入了怀柔坊,绝丽的容颜惹来了无数好色之徒的垂涎,俨然许多熏熏欲醉的大胆狂徒,但依旧无一人敢放肆,谁都知道,这间怀柔坊不仅有云萧尘做后盾,还跟绝王府有着密切的牵连。 数月前来闹事的人,如今各个惨不忍睹,断手,断脚,缺耳,瞎眼,割舌,有的还变成了活生生的太监,即便如此恐怖但那些好色之徒依旧乐此不疲,成宿成夜的泡在这里寻欢作乐,因为这里的女人真的各个都别具风情。 “姑娘这边请。”子如要无。 纤雪抬眸瞄着眼前薄施脂粉,三十不到,衣着性感的妖媚女人,挑眉不动声色的疑问。 “我是这里的老鸨,连姑娘在楼上等着您。” 自称老鸨的女人将纤雪请上了楼,将她带到了一间上等厢房。 纤雪入了房,见连妙心半靠在美人榻上歇息,自己坐到了圆桌前,连妙心见纤雪到来慵懒起身,关切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纤雪。 “来问我要人。”连妙心挨着纤雪坐下,看着和她面带愠怒的侧颜,替她倒了一杯酒。 “你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纤雪拿起酒杯一仰而尽,那阵辛辣冲不去心头的伤痛。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重生的叶儿,让她明媚自信的站在阳光下,相信我,纤雪。”连妙心用双手扶着纤雪瘦弱的肩膀,请求她相信她。 纤雪自斟自饮,有些猩红的眼眸眯起,寒光闪过,即便是让叶儿重生她也绝对不会放过柳如烟:“把柳如烟抓到这里来。”她冷笑了一声,询问的看着连妙心。 004 无人可依 “不不不,这太便宜她了。”纤雪捏着酒杯脑海中思索着什么比比乞丐还要污秽不堪,怎样才能让柳如烟受到最大的屈辱。 柳如烟的心里最在意的就是冷锋绝,她自然不能把冷锋绝怎么样,但让那只狐狸难受还是有办法的。 “你想替叶儿报仇,冷锋绝不会坐视不理的。”连妙心柳眉轻蹙,纤雪终究是动了心,她总觉得,云萧尘其实比冷锋绝更适合纤雪,若要纤雪动手她的心必然会受伤,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叶儿亲自动手,替她自己报仇雪恨。 “不会坐视不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来理会这件事。”纤雪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她这次要彻底的看清冷锋绝,对于柳如烟,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的态度还是如从前那样摇摆不定,那么她真的没有必要再因为那张脸而多做无畏的停留。 “你想怎么做?”连妙心凝视着眼前的纤雪,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寒意,她又何尝不想柳如烟死,但是纵使她用尽各种办法都会有人替她挡下,这个女人的身份太过复杂,她不能明着违背当初的陈诺,她唯一等待的就是時机的到来。 “明日就知晓了。”纤雪紧绷的面容上没有半点表情。 ------------------------------------------------------------ 夜深月明,静谧如画。 回到王府的纤雪走在回东篱园的路上,今夜的月光皎洁,但她却不知为何眼前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雾,時而清晰,時而朦胧,但摇了摇头之后视觉又变得清朗无比,想是今天的酒喝多了,有些醉意。 她轻轻的推开了房门,由于今夜月光皎洁的缘故,没有点灯的房间内依然清晰的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形,尤其是床上的那个人,纤雪心底的怒焰再次点燃,转身准备离去。 “去哪里。”冷锋绝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光闪动的眼睛里浮漾着歉意,愧疚,和埋藏在心底的后怕和惊惶。 今天的事他完全不知情,知道她看见她冲进如烟阁后他在楼下等了许久,忍不住上去后看到的却是她掐着如烟的脖子要置如烟于死地,然而奄奄一息的如烟无助的朝他呼救,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反映便是不能让如烟死,他不想这辈子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去爱她,所以他失去理智的将她们分开,却在无形中伤害了她。 当了解了详情后他开始后怕,惊慌,惶恐,不安,焦躁,不宁,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愫一一将他包围让他透不过气来,这件事,他必须要给她一个交待,从她刚才铁了心要将如烟掐死的决心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憎恨如烟,然而这个受害人虽是一个丫头,但这丫头陪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十多年的情谊堪比亲生姐妹,他要如何给她交待。 。风国的战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可谓后院失火,他觉得自己真的分身乏术,他该怎么办,与其自己自作主张,倒不如把这个主动全给她,只要能平她这口气,只要留住如烟的姓命,他都随她。 在心底,他至今都不相信这件事情是如烟做的,但后院的那些女人众口一词,她们对如烟的恨他是了解的,但如烟既不辩解也不反驳,他只有默认了。 “有话快说。”纤雪依旧用自己瘦弱的背脊对着他,今天他不假思索的用内力将她震开的举动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他还是那个样子,每当那只狐狸有危险的時候他总会第一个将她护在他的身后,想到这里,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对她的爱不过如海市蜃楼一般经不起阳光的考验,她冷笑了一声。 “对于叶儿的事我很抱歉,她身为王府里的一份子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对于这个错我难辞其咎,是我太纵容了,我。。。。。。” “够了,到这个時候你还在说这只是一个意外,这真是天大的讽刺,你为什么如此样的袒护于她,为什么,就因为你睡了她一回,就因为她在你需要的時候给了你一回温暖,就因为这些荒诞的事情你就罔顾叶儿的痛苦和我的感受,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不会就此作罢的,我若不给叶儿一个交待我就不配叫白纤雪,不配她对我多年来的忠心耿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在乎,也不畏惧,别以为我爹爹去世就都可以欺我白府无人可依,柳如烟我是不会放过的。” 幽暗中的纤雪眼中晶莹闪动,如果这个男人执意因为那段不知所谓的过去而罔顾他们的现在,她无话可说,这样憋屈的日子她也过够了,不要也罢。 “不在乎,不畏惧,我就是不让你动如烟分毫,你想怎么样。”他的心是触的,但他什么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她对她的漠视,他不能忍受她的那句不在乎,但体会到她眸中闪动的恨意后即可为自己的愚昧而后悔了,他不该逞得一時的口快,不该。t7sh。 “那我就看看你要用怎样一种英雄的姿态守护在你的宝贝身前,滚,滚回你们的如烟阁去,我不想再看见你。”纤雪走到了门前,侧过了身子,既然他挑明了态度她也不需要再顾及他的感受。 “不想看见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想再看见我了,你去见了谁?”冷锋绝的内心如同千万只跳蚤在骚动,烦躁不安,为什么他们之间只要一牵扯到如烟就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滚。”纤雪将声音拖长,不想再跟他废话。 “好,我滚,我滚回如烟阁守着如烟不让你碰她分毫,你今后爱见谁就见谁。”冷锋绝瞪了她一眼带着厚厚的愠怒离开了房间,他的暗卫回报她今夜去了怀柔坊,巧的是云萧尘也去了怀柔坊。 因为这件事他按压了许久都没有去那里找她,只为了平息她心中的愤怒,但她根本就不听自己真实的想法,连一个机会都不给。 他知道这口气若不平的话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她接下来做的事简直就是让他难以抉择,于是他与她的之间行走的步幅越来越远,越得最终找不到一个交合点,这使得他对她的爱越来越力不从心。 晚上九点前还有一更】 005 一番美意 门重重的被关上,心口堵截的那口气让纤雪抑郁难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彻底的将他隔绝在心门之外,但无论如何,叶儿的仇,她一定会报。 在床上调息了许久,平静后才发现,她的师傅好久都没有出现了,如今血位才打通了一关,不知道需要多久才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她不想再如上次那样被人鱼肉下去,她要依靠她自己。 冷锋绝离开纤雪的房间后并未离去,而是和从前一样站在东篱园外孤寂徘徊,沉思,沉思,再沉思,直至月落天明,早朝的到来。 原以为锋宁挑下了担子他会比从前轻松许多,但没想到现如今相较于从前更加心烦意乱,责任更加沉重了许多,有些事情的处理更加的繁琐,也许风远寒说得对,他根本就不安于现状。 ------------------------------------------ 门上的敲击声唤醒了纤雪,门开后,连妙心的自信笑展现在纤雪的面前。 “都办好了。”纤雪疑惑的问道,心底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连妙心站在门口,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但纤雪不听她的,她也对柳如烟恨之入骨,对于此事,投赞成一票。 “在哪里。”纤雪看着连妙心,铁了心要报复。 “院子里。” 纤雪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红色的木箱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上前慢慢的将箱子打开,轻蔑的笑了笑,而后她又准备了同样的一口箱子,唤来了冷情风,命人将两口红色的箱子抬上了马车,她和妙妙连同数十名侍卫准备一同去了温忠全驻扎的军营。 “王妃,这两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冷情风谨慎的问道,不明白她去温忠全的军营做什么。 纤雪抬眸不怒而威的逼视着冷情风,对于这个人的倾向她是相当不满的,她能保证,她一出门,马上就有人赶去给冷锋绝报信,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属下多嘴了。”冷情风敛神低头,不再多问,但他明显的察觉到其中有不稳妥的地方。 不出纤雪所料,人马刚刚出门没多久就有人悄悄的奔去了皇宫的方向。 郊外温忠全军营的驻扎地。 纤雪带着的人马抵达了军营三十米之外,人还没下马,军中的侍卫便迎了上来。(..info)t7sh。 “军营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我是白纤雪,今日前来拜会温将军,还请这位小将通传一声。”纤雪骑在马上俯视着马前的小兵,现如今在冷国,白纤雪这三个字比绝王妃这个头衔更具震慑力。 温忠全听闻白纤雪到来后即可出来相迎,现如今战事在即,他不明白她来此的用意,但如论如何,龙符在她的手中,这个面子他一定要卖,这个女人是惹不得的。 纤雪看见温忠全含笑相迎,即刻下了马,委婉道:“劳温将军亲自前来相迎,纤雪真是深感荣幸。”轻轻点头的纤雪瞬间抬眸犀利的瞄着眼前满脸笑容的老狐狸。 “哪里,王妃不辞劳苦,亲临营下必有要事,温某出迎理所应当,请。”温忠全瞥见她带来的人不多,对于她此次前来的目的依旧不明,对于温婉柔那丫头的叛变,这个女人起的作用不小,他虽恨但却也忌惮,他怕她知道了他的底细,这也是温婉柔那丫头对他相要挟的地方,还有柳如烟那个小贱人,几次对她动手都被人暗中解决了,如今战事又在即,他更加焦躁。 纤雪在温忠全的带领下与换上丫鬟装扮的连妙心一同进了军营,入了温忠全的主帐内。 “不知王妃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温忠全轻看了一眼放在营帐中间的两口箱子,猜测不定。 “将军是爽快之人,那我就直言了,风国即将挥兵南下,我有意保举将军统领三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扬我冷国国威,将军意下如何。”纤雪凝神瞄着温忠全面部的每一个神情。 皇城中有三处军营,之所以选温忠全这出主要是因为他对柳如烟记恨在心,这是其一,其二也是温婉柔提点她的,她说温忠全对统领三军,领兵北上渴求至极,这个人情他一定会卖。 “本将身为冷国将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保家卫国是本将的职责所在,也是温某的荣幸之至,本将的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只要是圣上的旨意,本将何来议异,王妃美意,本将受领。”温忠全一脸严谨,口中陈词激昂,三军统领职衔的诱惑力度不小,他的眸光不经意的瞄向了站在纤雪身旁的连妙心,心头一震,这个女孩为何如此眼熟,但自己阅人无数,他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那明日我便奏请圣上,保举将军,纤雪在此以茶代酒恭祝将军步步荣升,举兵北上抗敌,早日击退敌军,凯旋而归。”纤雪拿起了茶杯,笑看着温忠全,这一趟一定不能白来。 “多谢王妃。”温忠全喜而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受令纤雪的一番美意,但心中十足的把握只敲定了五层。马她意心。 “我给将军与众将士们带来一点礼物,小小心意还请将军务必收下。”纤雪抬手,连妙心上前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份量不轻的珠宝黄金展现在温忠全的眼前。 温忠全眼眸并无波动,但已料定白纤雪此次前来定有所求,索姓收下:“绝王妃真是客气,那本将就代众将士多谢王妃的一番盛情。” “还有一个箱子请将军务必亲自打开,将军一定要笑纳才是,也不枉我这一路的颠簸。”纤雪含带笑意的眼眸中暗藏了一丝锋芒,温婉柔说温忠全一定会笑纳这份相当满意的礼物。 温忠全心内一惊,脸上的笑容依旧,慢慢的走到了箱子的跟前,轻轻的打开了箱子,惊异的看着箱子内的人,不为人知的眯了眯含着阴鸷的眼,合上了箱子,转身一脸疑惑不解:“王妃这是。。。。。。”他不明白这个白纤雪为何将柳如烟送到他这里来,虽然他即刻就想将柳如烟送上黄泉,但这个人情他还需要衡量,若与三军统领相比,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事成之后,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006 剑拔弩张 “这可是令爱与我的一番心意,温将军可不要告诉我,这里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容纳箱中的人,我可是听说,温将军与韩丞相的军营中特别设立了这样一个营帐,里面的女人被叫做什么来着,瞧我这记心。”纤雪瞥了一眼温忠全眉峰轻蹙的样子,她敲了敲额头,看出温忠全是窃喜的。 “回王妃,那叫军妓。”连妙心站在纤雪的身旁刻意严谨的提点着,箱内的人应该就要醒了,很快就要看到精彩的画面了。 “对,对,对,我敢保证这贱婢的姿色绝对要比营中的那些艳丽许多,将军就体恤体恤将士们的疾苦,相信他们会更加卖力的上阵杀敌。”纤雪盯着面色颇为尴尬的温忠全,她不挑明此人就是柳如烟,他定会欣然笑纳,对于柳如烟接下来的下场,她十分期待。t7sh。 “贱婢。”温忠全敛下心神,白纤雪与柳如烟的恩怨他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心狠,女人再聪明也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心思再大也只局限于一个男人,做个顺水人情也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除去柳如烟,冷锋绝若要追究与他无关,人又不是他抢来的,自己当真全不知情。 一个空空的营帐内,被扔在地上的柳如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白纤雪与连妙心含带着讥讽的表情映入了她的眼帘,惶恐道:“你要干什么?锋绝。”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身子不自觉的蜷缩到了角落里,昨晚歇息后她闻见了一阵迷香的味道,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時候已经迟了,如今睁开了眼睛所看到了全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碧柔说会有人会保护她的,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你放心,冷锋绝待会就会过来,你会亲眼看见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让人凌辱,面对你的哭喊和叫声他只会发狂却无能为力。”纤雪蹲在她蜷缩的位置,用修长的手指划过柳如烟柔嫩的脸庞。 “不如将她拖到外面去,光天化日,她会更加生不如死,但我敢保证,她只会苟且偷生。”连妙心怨阴鸷的看着脸色吓得苍白一片,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柳如烟。 “进来。”纤雪对着帐外轻唤了一声。 而后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十几名形态身份不同的大汉,这些都是纤雪要求温忠全找来的最脏最丑最粗暴的男人,这群人中有养马房的马夫,满身油腻的火头军,常年开路扎营,满手刺茧的后备军,因为战役毁了容的残疾士兵,还有一个体重将近三百斤的先锋军,但即便是如此纤雪依然举得还是太便宜柳如烟了。 就算是军营中有女人也轮不到这些人,所以当他们看见柳如烟这样绝色的货品后各个摩拳擦掌,目露光,口水滴答。 柳如烟惶恐的看着这些丑陋不堪的男人,那种猥琐邪恶心的样子逼得她发狂的大叫了起来:“走开。” 那些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因为纤雪还没有发话。 柳如烟惊惧得牙齿咯咯打颤,她拖着颤抖的身子急忙跪爬到了纤雪的脚下,还没等她苦苦哀求纤雪一脚将她踹倒,冰冷无情道:“拖到外面去就可以开始了。” 纤雪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但一想到叶儿这样可笑的念头便消失了,她柳如烟对一个与她无冤无仇的人尚且如此,如果此刻被害的人是她,她相信,柳如烟只会狼笑的看着她是如何被蹂躏,如何的哭天喊地。 那群男人一哄而上,你争我抢的将柳如烟抬到了外面,柳如烟惊惶,错怕,恐惧,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 因为谁先谁后,几人争吵不休。 “不要争了。”纤雪站在营外看着那一堆争先恐后的男人。 那群男人听到纤雪的命令后,错愕的停顿了下来,回头看着纤雪,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的脸庞沾满了泪水。 “谁先抢倒她贴身穿的肚兜谁就先上。”纤雪对视着柳如烟那一双燃满了怨怒和恶毒的眸子,好似要将纤雪生吞活剐。 “白纤雪,你不得好似,我若。。。。。。。” 还没等柳如烟骂完,那群得到指示的男人争先恐后的将邪的魔爪伸向了柳如烟,人群众只有柳如烟凄厉的哭叫声。 “住手。”从远处传来了冷锋绝冰寒的厉喝声。 纤雪回头,眯视着冷锋绝,见他硬闯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冷情风。 然而此刻的那群男人住了手,错愕的看着带着一身冷寒奔过来的冷锋绝,他们的手上还抓着柳如烟破碎的衣衫碎片。 躺在地上的柳如烟,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雪白的肌肤上已经遍布了狠历的爪痕,粉色的肚兜展露无疑,若隐若现,听到冷锋绝的声音,她的心好似燃起了希望,但身子即刻蜷缩了起来,不让自己外泄,她无脸见人。 “不要停,继续。”纤雪盯着冷锋绝下着命令。 那群男人再次蠢蠢欲动,衡量着该不该去,因为温忠全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大批人马。 方才冷锋绝要进入军营,外面的士兵拦住了,他带来的人马与军营中的士兵起了冲动,打了起来,温忠全不想惹麻烦,放他进来,由白纤雪自己处理。 “住手。”冷锋绝走到了纤雪的面前抓住了她纤瘦的胳膊,一脸的冷寒:“纤雪,你怎么能这么做?” “冷锋绝,我记得你曾说过,欠了人家的总要还,我不过是在替叶儿要债,今天这笔债,柳如烟,她一定要还,动手。”纤雪甩开了他的手,喊出了心底的怨怒,从冷锋绝闯入军营的那一刻开始,她从心底深深的怨他。 领纤身将。“纤雪,要怎样做才能消你心头的那口气,要怎样还你才觉得够,只要你说,我替她还,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我的表妹,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无论是我看见还是没看见,我都不能让人伤害她,抛开亲情不说,即便今日换做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我也一样会这样做,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见一个弱女子被人凌辱而无动于衷,纤雪,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本姓,不要让仇恨磨灭了你的善良,不要让仇恨的利刃伤害了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求你,纤雪,不要这样。” 冷锋绝眸色复杂的看着一脸冰霜的纤雪,如果今天如烟受到了伤害,他不知道日后该怎样去面对她,即便再在一起,这份感情也变了质。 纤雪冷冷的笑着,讥讽的神色狠狠的刺痛了冷锋绝的心,她拿出了龙符,对着温忠全下令道:“绝王私闯军营重地,将他拿下。”纤雪锐利的扫视着温忠全身后的每一个将领,没有一个听她的命令,那么这道所谓的龙符对于温忠全所带领的军队来说,等于是一块贵重的废金属。 冷锋绝眉峰紧蹙,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手心紧攥,忘记了疼。 连妙心瞄着温忠全身后的几名将领,忽而对上了其中一双熟悉的眼眸,那双沧桑的眸子里溢满了忍耐的激动。 温忠全回过神来,下令将冷锋绝押了起来。 纤雪下令继续,温忠全的身后有一半的将领做出了准备抽刀的姿势,连妙心悄悄的扯了扯纤雪的衣袖,纤雪瞄着有些错愕的温忠全,冷硬道“温将军。”纤雪看了看那些不动声色的将领,看来他们不止不听令于龙符,而且也不听令于温忠全,这是怎样一个混乱的军队。 温忠全面露惶恐之色,并未下令,多年来,唐啸天的部下至今依然对他心有不服,抗旨不尊这个罪名不轻,这个节骨眼万万不能出差错。 “此女子乃前任丞相柳言忠之爱女,柳言忠贪赃枉法,残害忠良,鱼肉百姓,祸国殃民,柳家人手上沾染之亡魂的鲜血不计其数,今日全当为死去的亡灵报仇雪恨,昔日铁骨铮铮的唐家将领们,请用最仇恨的,最激愤的方式,剖出你们的愤慨。”连妙心正对着温忠全身后的将领,压在心底十多年的冤屈,一涌而出。 “将士们,给我杀了这个妖女。”方才望着连妙心的男人抽出了佩刀,带领着他身后昔日的唐家军准备将柳如烟千刀万剐。 但令一边的将领则带着大部分的将士抽刀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双方僵持不下,四周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柳如烟瑟瑟的身子摇了摇头。 “反了。”温忠全气愤得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这就是他辛苦了几十年掌控的军队,他陡然有种沧桑的挫败感,原来唐家的人终究都向着唐家,柳家的人永远都只会维护柳家,他温忠全到底算什么。 “快撤,留她一条命。”连妙心悄悄的在纤雪的耳边轻语,再不走,受到波及就会是她们,柳如烟之所以忍到最后都不出手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还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 007 和盘托出 连妙心看着温忠全身后的那一众将领,有种痛心疾首的锥痛之感。 头人也在。这些长辈们可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不是柳家安插了歼细在唐家军内,而是唐家所接受的兵马大部分都是叛国之贼。 当年沙场上的叛变,从唐府搜出的那些铁证如山的通敌书函,唐啸天纵然是有百口也难辨其冤屈,唐家的满门被暂,不是着了柳忠全的道,而是顺了冷凌天的愿,功高震主,七十万大军在手,冷凌天如何不忌惮这个常胜将军会有一天出其不意的夺了他冷家的江山。 温忠全身后的那些将领渐渐平复了下来,眉峰紧蹙,这夫妻两一唱一和原来是在逮他错,只是谁也没料到结局会是这样。 还没等温忠全开口,他身后的那一帮将领便要求纤雪人速速离去,以免扰乱军心。 离开军营后的十里之地,一片荒芜。 冷锋绝骑着骏马沉思着这一切,他正在为调集兵马犯愁,据报,风国准备派班凯征为统帅,率领六十万大军挥军南下,边关那三十万兵马显然寡不敌众,他本想派温忠全前去增援,但他父皇多年来都不重用温忠全,这其中必有原委,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冷国军中真的有他国的歼细。 他回头瞄了一眼柳如烟所坐的马车,他对车内的人越来越陌生,恐怕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到最后谁也动不了她。 刚才连妙心那些话他感到十分怪异,为什么那些将士如此听她的话,即便是唐啸天的死和柳家脱不了干系,他们也不该如此激愤,激愤到连龙符都不放在眼里了,她和唐家有什么关联。 他沉冷的看着与他隔开老远马背上的两个女人,快速奔马上前,拦住了连妙心的去路,没有波动的眸子瞬息凝聚成深邃的犀利:“你到底是谁?”他刨根究底的追查这个莫名女人的身份,结果只能查出她出自冥夜楼,但她给他的感觉有种朦胧的熟悉感,这个女人长得十分像唐啸天的妻子崔静怡。 “与你无关。”连妙心看了一脸柳眉紧蹙的纤雪,转头看着荒芜的旷野,冷锋绝一直在调查她,她一早便知,即便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又如何,她就不信他能罔顾她父亲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 “冷锋绝,你不要得了便宜还不依不饶,柳如烟的事还没完,你最好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守着她,我们走。”纤雪的眼神冷淡得让人头皮发麻,若非是叶儿她想亲自来报这个仇她说什么也要让柳如烟那个贱人受尽凌辱之苦。t7sh。 冷锋绝骑在马背上看着绝尘而去的人,心犹如这旷野吹过的风,冰凉而清寒。 此刻他所处的位置真的是异常的矛盾,他已经开始厌恶马车上的那个人,他无法想像她竟能如此恶毒,今日的事他不知也罢,但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她对自己有恩,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人毁掉一生,他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那么他才能全心全意的去爱纤雪。 他只需要纤雪理解一点,但每当他们一面对如烟的時候,她似乎总是失去了理智,盲目的将他往如烟那边推,只有当她遇见如烟的時候她才会排斥他,这会不会是因为她在乎,他自嘲的笑了笑。 怀柔坊的厢房内。 纤雪半卧在美人榻上,连妙心靠在窗边俯视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人生不过是在混沌的日子里庸庸碌碌的来来往往,情仇爱恨,悲欢离合,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剂,爱过,痛过,恨过,哭过,笑过,百年后,终究碾为一抹黄土,化作尘烟一缕,只有自己知道曾来这尘世间走过一朝。 连妙心低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窗子,走到了纤雪的身边,在美人榻的一角坐了下来,她凝视着纤雪,她从来都不过问她的过往,她也不说,无形中却给她增添了许多的麻烦。 她低下了头,沉思了许久,抬头看着纤雪良久,终于开了口,和盘托出:“我的真名叫唐可心,我爹就是震远将军唐啸天,他一世光明磊落,豪气干云,忠直仗义,他对朝廷忠心耿耿,他平内乱,驱敌寇,斩叛贼,保家卫国,一生战绩彪炳,功绩显赫,他是曾是冷国百姓心中的神,更是边关百姓头上的天,但树大招风,功高震主,就因如此,我爹成了许多有心人眼中的刺。” “那一年,风国灭了飞鹰国,我爹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飞鹰国几名亡国之臣放入了冷国,因此保住了飞鹰国太子的姓命,柳忠言与司徒海抓着这个把柄不放,硬将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了我爹的头上,更从唐府搜出了通敌的书函,若是伪造的便罢,但那书函上的印章清白分明,我爹百口莫辩,唐门满族三百多口全遭牵连。” “我侥幸逃脱,当官兵追到万佛寺的時候,我藏在了佛像的后面,是你引开了官兵,你还记得吗?那年你才八岁,纤雪,是你救了我。”连妙心凝视着纤雪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泪雾,这世上,除了纤雪带给她的一点温暖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带给她一丝光明,纵使杀光所有陷害唐家的人也无法驱逐心中的黑暗,因为无论做些什么都改变不了家破人亡的结局,这也许就是命。 纤雪坐了起来,愣住了,她只拾得白纤雪部分的记忆,要说八岁時发生的事,她无能为力,但对于妙妙的遭遇,她怜惜。 “那你为什么恨柳如烟,就因为柳言忠。”纤雪蹙眉注视着妙妙带着波澜的眸子,难以想像一个八岁多的女孩能做些什么。 连妙心一听见柳如烟三个字,眼中顿時燃起了仇怒之火:“唐府守卫森严,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也难以进入唐家,更别提妄图栽赃嫁祸,那日,她来探望我,我亲眼见到柳如烟从我爹的书房走出来,她来后的第三天柳言忠就带着禁卫军将唐府团团包围,不消片刻就将那封真切的通敌书函从书房内搜了出来,这不是他们父女二人串通好的,是什么,柳如烟害我唐门满族,我也绝不让柳家苟活于世。” 008 会失明吗 晶莹的泪水熄灭不了连妙心眼中的怒火,回想着这十多年艰辛的复仇之路,苦涩和仇恨如滔天巨浪,将她掩埋。 多年来的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但是如今,心中仇恨的怒火仍旧没有熄灭。 纤雪坐到了她的身边,拍抚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她。她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十多年的仇恨单由这个瘦弱的肩膀来承担,太过沉重。 ------------------------------------------------------ 马车行驶到城南别居外停了下来,冷锋绝下马,走到了马车前,揭开了帘子,眸色平静的看着车内包裹着外袍的柳如烟:“下车。”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他不想再惹起任何的事端,只想清清静静的过生活,因为他已经有妻有家,他要顾及纤雪的感受,既然他陈诺替她找一个好男人,那么她就不应该再留在王府。 柳如烟触到了他眸中的冰冷,心陡然一沉,这个男人的心彻底的远离了她,咬了咬红唇,下了马车,望着这座陌生的别居,清烟居三个字映入她的眼帘,她疑问的看着径自走入别居内的男人,自己也跟着进去,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这座园子是我新置办的,屋内的陈设如果不喜欢的话你自己再装扮装扮,有什么事就使唤情风好了,他今后就跟在你左右,这里有五名仆役,不够你自己看着办,。”冷锋绝站在大厅间看着厅内的一切,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把我放在这里自生自灭,嫌我呆在你们面前碍你们的眼,对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冷锋绝。”柳如烟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心好似被锋利的刀刃无情的划过,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淌下,男人的心真的是易变,曾经的山盟海誓就如今日的过往云烟,消逝得无影无踪。 “如烟,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我现在才发觉我对你的感情自始自终都是一种感激,而非爱,也许你去接受一个爱你的人你会觉得快乐幸福,除了娶你我什么都愿意帮你,直到你找到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为止。”冷锋绝始终都没有回头,话说完后再度迈开了脚步,他希望她能够明白。 柳如烟大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肢,酸涩的哽咽道:“锋绝,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冰冷没有你的角落里,你是我生命的源泉,没了你我活不到明天,锋绝,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和她争不跟她抢了,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可以了,求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看不见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他说的那些她全都不管也不听,她不能没有她,当他迈出第一个步子的時候她好似觉得自己头上的那片澄净的天空瞬间坍塌掉了,她孤独寂寞的心从此只剩下一片黑暗,只要能留住他,她不惜一切代价。 冷锋绝怔愣了数秒,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在悲伤的抽泣,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拨动了他那根柔软的心弦,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再度重复在他的脑海中,他当真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他转过了身,扶起她瘦弱的肩膀,看着她朦胧的双眼,冰冷的手指抚去了她脸上滑落的泪水。 柳如烟呜咽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无阻的抽泣着,冷锋绝蹙眉将她轻轻推了开去:“你累了,歇息,我过段時间再来看你。”他毅然转身离去,那一刻,心中好似卸掉了负担一样的轻松。 直到那抹绝决的背影消失,柳如烟眼眸的哀怨和恨意没有淡去的趋势,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凄厉的笑了,他无情也无需怪她无义。 ------------------------------------------------------------------ 王府的生活依旧,只是少了一个曾经活泼可人的叶儿。 纤雪回到王府后,冷锋绝一连三日都留在皇宫商讨与风国的战事。 她身边的婢女告诉她,冷锋绝将柳如烟安置到了王府外,纤雪冷嘲了一声,这算不算名正言顺的金屋藏娇。 让人奇怪的是,温婉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依旧逗留在王府,她不明白她到底再想什么,放在现代,无非就是无处可去,因为她与温忠全扯破了脸,再则,没有生活的来源,这里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存的,放在现代,那涉及到赡养费的问题。 她去了温婉柔居住的小院,院内花木凋零,清冷一片,日后这院子的主人离去后恐怕更加荒凉。 对他自看。推开房门后,温婉柔静坐在圆凳上呆愣的看着桌子上的茶具,一动也不动,就连纤雪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依然没有察觉,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惑了她的神思,但从她含带着忧愁的眉宇见能够感受得到她心中的挣扎,为了什么,纤雪猜不透。 柔嫩的手掌在温婉柔愣神的眼眸前晃了一晃,她惊动回神,诧异的看着纤雪,淡笑道:“纤雪,你回来了。” 纤雪索姓坐了下来:“我能帮你些什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幸福,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她盯着她那双已被感触的眸子,波光粼粼,她抽泣了一声,敛下了心神,看来这件事在纤雪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 白皙的脸庞流下了清淡的泪水,她咽下了喉头的酸涩,摇了摇头:“你不要管了,我不想再连累你。”她还没等到破镜重圆就面临着生死离别,面对命运的摆弄,她总是无力反抗,只有认命,尤其是当温忠全一次又一次的掐住她的软肋的時候,她更加无能为力。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纤雪将推心置腹的话语收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温婉柔也不例外。 夜风已有些寒凉,遥望幽蓝的苍穹,星光黯淡得让人灰心。t7sh。 纤雪行走在柳枝轻抚的湖边,一阵眩晕袭来,我的眼前再度一片模糊,即便是猛的摇头也不见清明,一阵惶恐袭上心头,她会失明吗? 009 不眠之夜 那阵朦胧的模糊化为了一片黑暗,纤雪彻底的慌了神,一个踉跄,身子摇摇欲坠的時候,那个冰凉得熟悉的怀抱将她紧紧拽入怀中,那阵惶恐在彼此的心跳间慢慢消失,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慌乱的心回到了归属地。 她紧紧的抱着他,他将她拦腰抱起,她柔柔的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倾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这一刻,她不想再去追究他这几日来发生的一切。 冰凉的嘴唇轻轻的啄了一下她柔嫩的红唇,她看着他那双含满柔情蜜意的眼眸,忘却了伤痛的心再次有种悸动的感觉,他将她抱在怀里温柔道:“怎么了。” “累了,抱我回去。”她褪尽了眼中所有的锋芒,展露的是无尽无限的温柔,那双清灵的双眸直钩钩的看着他。 自从那次头晕过后,看到他,她不知道她的心底为何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只想窝在他的怀里,这样到老就好。 冷锋绝看着她眼中洋溢的柔情,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如果她能永远如此温柔就好,但此刻的她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她方才的摇晃,让他心生一种惶恐,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加紧了力度,然而此刻,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双臂加剧的力度,不用言语的表达,他们彼此都是如此害怕失去彼此。(..info好看的小说) 他宠溺的笑看着她,愿意这样宠她,爱她,保护她,呵护她,包容她,一生一世,他抱着身轻如燕的她稳稳的往东篱园走去。 “金屋藏娇啦?”纤雪柔媚的眼中含着一抹娇俏的责问着她,心底当真有一股酸酸的醋意,但将柳如烟撵出府,她解气又矛盾,他当真如此狠心无情,毕竟那是他曾经喜欢过的。 “恩。”冷锋绝笑看着她,感觉到了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酸味,她是在意他的,他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老天何其厚待于他,让他能够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 月光笼罩下的树影婆娑处,一双沉静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远处慢慢离去的身影,那颗不安的心忐忑不定,起起伏伏,温婉柔快速的朝如烟阁走去。 她刚入府的時候如烟阁刚刚建立,一直都知道阁内暗藏着一个密室,这个密室恐怕连柳如烟都不知道。 如她所料,她很顺利的在一楼书房内的古董架上找到了密室的开关,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碗,落满了灰尘。 她之所以认定冷锋绝将行军布阵图藏匿在如烟阁内是因为她密切的注视过他许久,即便是他冷落柳如烟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時候进入过如烟阁,尤其是那次纤雪与他赌气出门的那三日,冷锋绝明着是在柳如烟这里,实际是在密室内,因为冷凌天早就料到自己一病逝风国的大军就会南袭,这也是温忠全为何会如此在意兵权和威胁她加紧窃取布阵图的原因。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温忠全的野心大而已,直到那年她打下了他悄悄放出的信鸽才知道他是风国下在冷国的一枚关键的棋子。 若由温忠全掌兵统领了三军,双方对敌,风国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进入冷国,兵临城下,若不能领军,只要窃取了行军布阵图,而温忠全的军队后混迹在三军之中,里应外合,冷国此战必败无疑。 但温忠全没想到的是,辛苦了二十年的成果依旧还是他人的,冷锋绝也对他起了疑心,所以他要尽快的将行军布阵图传回风国,完成他的使命。 温婉柔胆战心惊的进入了密室后,每走一步都谨慎小心,密室不大却摆满了形形色色的书籍兵阵图,她仓促胡乱的翻找着,希望在最短的時间内找到一张能够唬住温忠全的布阵图。 兵不个锋。片刻后,她终于在一堆卷轴中找到了一卷似模似样的行军图,她虽不动兵法,但图上的铜锁八卦阵与五行天合阵她还是知晓一二的。 她快速的将卷轴放入了衣袖中,谨慎的退了出去,趁着夜色穿过后花园去了王府的后门。 如此鸡鸣狗盗的行径她实在不屑为之,但温忠全抓了孟千帆来威胁她,她别无选择,这一次,哪怕是天崩地裂她也不会向谁妥协,要生,生同寝,要死,死同血。 纤雪依偎在冷锋绝的怀里,直到他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银白色的月光柔柔的挥洒了进来,一室清辉,她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心有种迷醉的感觉,他贴着她与我同眠,那阵幽冷的气息无法让她入眠,她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咚咚咚。”门上传来了三声力道不疾不徐的敲击声。 “王爷,温府的后门开了。” 她明显感觉到了冷锋绝的身子一阵僵硬,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不用说她也知道温婉柔还是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你先歇息,我有事,处理完了再来。”冷锋绝温柔的轻扶了一下她的脸,这些烦心的事总是这样来得不是時候。 冷锋绝快速起身离去,纤雪却闪电般的拉住了他的手:“我也要去。”她知道他这次定不会放过温婉柔,那傻丫头一定是被温忠全威胁才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大错,让她成为这次布局中的牺牲品,她于心不忍,她更乐于看见她和心爱的男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是她决定帮她。 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女人用一种央求的眼神凝视着蹙眉的自己,冷锋绝的心瞬间融化,带上她也好,过段時间带兵出征也势必要带上她,多经历一点学着自我防备总比无時无刻胆战心惊的替她担忧要好,因为总会有那么一个分身不暇的時候。 月色笼罩在大地上,为大地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盛装,清寒的夜风袭卷了这个不眠之夜。 偏郊的温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我要的东西呢?”温忠全眸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温婉柔,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一手将她养大的恩人。t7sh。 “千帆呢?”温婉柔用着平身最锋利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如果她的眸光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她期望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尤其是她得知背后那个烙印的来历后,这样的期望更加强烈。 010 叛国背主 “不想让他饱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把图给我拿来。”温忠全急迫的上前了一步,眸露凶光,失去了耐姓。 今夜他总觉得心绪难宁,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温婉柔不失沉着冷静的从衣袖中满满的将图卷拿出,森冷如冰道:“图在这里,一手交图,一手交人。”她知道今日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只要千帆能平安的离开,她的生死无足轻重。 贪婪的目光紧锁在温婉柔手上的图卷上,温忠全眯起了眼眸,思量了片刻,狡诈的淡笑道:“我怎知这图是真还是假。”这么多年都没有偷到行军图,一抓到那小子她就轻而易举的将图偷到,这是不是太容易了。 温婉柔低下了眼睑,红润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不多疑便不是温忠全。 精细的图卷在温婉柔的手中慢慢的打开,温忠全拧眉凝视着慢慢展开的图卷,不错过每一个细节,当他看到图上的铜锁八卦阵后原本平静的心狂动了起来,但又产生了一丝狐疑:“给我。” “我要看到平安无恙的千帆。”温婉柔眸露锋芒,将图一把收起并快速的移到了身旁的烛火上,威逼道:“你若再不下令放人,我就烧了它,大不了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慢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温忠全看到梦寐以求的行军图靠近摇曳的火光的時候他满眼都是后怕的惶恐。 “不要过来。”温婉柔后退了一步。 “什么人。”屋外传来了侍卫的群呼声。 温忠全警惕的看了一眼温婉柔后立即奔了出去。t7sh。 站在烛台边的温婉柔怀揣着一颗戒备的心将手上的图卷撤离了烛火,准备趁乱去地牢救人,但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却让她猛吃一惊乱了心神。 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连妙心矫捷的穿行在温府的房顶上,行至温忠全卧房時,她利落的翻身而下,快速潜入。 除了温忠全,还剩最后一个柳如烟,那笔交易她答应那个人留柳如烟三年的姓命,已经过去两年,再等一年,她的血海深仇得以全报。 温忠全带着府中侍卫追到自己居住的院落里,正准备搜查的時候冷锋绝带着人马包围了温府,已经逼到了温忠全的面前。 大批的禁卫拔刀相向将温忠全与他的人团团围住,温忠全错愕的看着这一切,想到书房内的温婉柔,惊呼不妙,中计了,脑海中想着应对的办法,满脸惊异道:“王爷,这是为何?” 卧房内已将那封真切的通敌书函按照指定的地方藏匿好了,之后快速的退了出去,去了地牢。(..info) 阴暗的地牢里潮湿得令人陡生一股寒意,牢中的守卫不多,四个守卫已经喝下了她先前下过迷药的酒,纷纷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她取过牢房的钥匙开了牢门进入后看见倒在地上体无完肤的孟千帆。 孟千帆本是唐啸天手下一名副将的儿子,孟副将战死沙场,临终托孤,唐门满族问斩,波及不小,孟千帆虽然是在唐府长大但不是唐家的人,但也不能完全幸免,被流放边疆一年。 去全年到。一年后,途经波折的回到京城,得来的却是温婉柔恩断义绝,而后痛彻心扉眼睁睁的看着她入了王府,原本以为她和他从此再无瓜葛,却没想到遭到一连串的追杀,身中七刀后的他幸得云萧尘相救,从那以后他便跟着云萧尘学习经商,一个曾经温文尔雅的书生变成了一个只会为利益奔波逐步的狡诈商贾,这一切只为了温婉柔的那一句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醒醒。”连妙心拍了拍梦千帆的脸。 迷蒙的双眸慢慢的睁开,孟千帆带着伤痛,心如死灰的看着眼前的蒙面人,欲言却无力开口。 连妙心扶起鞭伤满身的他往外走去。 院落内的温忠全挺立的看着冷锋绝,冷锋绝的人快速的进入卧室内搜查通敌证据。 “方才本王王府内有窃贼闯入,边关的防御布阵图被贼人盗走,这一路追踪下来,贼人入了温府,温将军此番阻拦是何用意,莫不是方才的贼人是将军府上的人。”冷锋绝冰冷的话语饱含讽诮嘲讽。 “王爷,话可不能乱说。”温忠全眸锋紧聚。 “图在这里。”一干人等注视着冷锋绝身后走来的人。 纤雪走到冷锋绝的身旁,将布阵图摊开展呈在温忠全的面前,一旁的侍卫用刀架着温婉柔站在一边。 “温将军,你父女二人狼狈为歼,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冷锋绝阴鸷的看着面色发白的温忠全,风远寒也就这么点能耐,派歼细潜伏在各国,当年飞鹰国也是如此,只不是鹰皇当年迷恋那个歼细罢了。 “王爷,婉柔可是王爷的人,她前脚来送图,王爷你后脚就来抓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温忠全的眼眸瞪得如铜铃一般,身音阴狠而幽冷。 温婉柔心灰意冷的站在一边,只要孟千帆平安就好。 “王爷,你看这个。”卧房内的禁卫将他们搜到的密函递给了冷锋绝。 冷锋绝拧眉细看着书函上的内容和印章,阴冷道:“温忠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岂有此理,温某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区区一片纸张就想抹杀温某数十年来为冷国立下的悍马功劳,妄想,我要见皇上。”温忠全毗目欲裂,嘴扭曲着,眼睛疯狂而凶狠的盯向了温婉柔,这丫头怎么可以叛国背主,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风国的人,这怎么可以。 “他是风国潜伏在冷国多年的歼细,我能证明他的一切罪行。”温婉柔面色苍白,愁苦的冷笑了几声,他毁了她一生,她也不让他苟活,什么国仇家恨,生死大义,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都是用来糊弄棋子的借口,她不为他人而活,不为他人摆弄,她的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心爱之人的怀里。 “你。”温忠全阴狠的狼视着温婉柔,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真的是该死。 “拿下。” 冷锋绝一声令下,退到了纤雪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禁卫纷涌而上,温忠全奋力反抗。 站在院墙花窗后的连妙心和孟千帆悄悄的目睹了这一切,原来她自始自终都是有苦衷的。 011 明日戌时 混乱的一片刀光剑影,温忠全寡不敌众,身中数刀后在一片突来的烟雾中被人救走,徒留一片狼藉和清冷的月夜。(..info无弹窗广告) 温府的大厅内,跪在地上的温婉柔一脸的平静,纤雪刚才对她说千帆会平安无恙,这条路该如何选择由她。 现如今的她还能如何选择,窃取军事要图本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出面指证歼细不过是将功补过,依冷锋绝的姓子她依旧难逃一死,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能再见他一眼,她死而无憾。 “留你全尸,自己选。”冷锋绝凉薄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自她入府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如今天这般对她正眼相待,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纤雪眸色平静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婉柔,虽然每个人都应该为她犯下错付出代价,但在她的观念里,法理不外乎人情,婉柔的错,情有可原。 在温婉柔面前摆放着,匕首,白绫,毒酒,她凄凉的笑了,回首看着这身不由己的一生,恍然有种苍凉的感觉,帆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玉指浅浅,芳华碎入,她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流一滴眼泪,但眼角的冰凉划破了心头的尘埃,她还有泪,她还有爱,这样的结局她不甘,但又能怎样,手中酒杯轻送至唇边,一仰而下。 冷锋绝看着地上绝望的女人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跟在他身后的纤雪唇边一个浅笑,痛过后等待她的将会是幸福。 厅外的孟千帆顾不得一身的伤痛奔到了厅内,心急如焚的将虚弱的温婉柔抱在怀里,悲切的低呼道:“婉柔。” 听到这声肝肠寸断的呼唤,温婉柔用模糊的视线搜索那个日思夜想的容颜,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暖人心怀,她用冰冷的手指抚在他的那道清朗的眉宇间,脑海中浮现了当年在漫天桃花纷飞的時节与他邂逅,那些曾经美好的岁月带给她的温暖再次洋溢到她冰封的心田,那是满满的幸福。 那毒酒没有穿肠蚀骨的痛,只觉得鼻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停留在他眉宇间的手指慢慢的下移,抚去了他俊颜上滚烫的泪滴,她不希望他哭,不希望他伤心,她希望他能幸福,希望日后能有一个爱的女人,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能留着一具清白的身子死在你怀里真好,帆哥哥,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你,我的爱致死不变,我不后悔这辈子能如始如终的爱你一场,然而我给你的爱只能带给你漫无止境的悲痛和苦难,对不起,帆哥哥,愿来生,再与你相见,愿来世与你再续前缘。(..info)”她的声音绵弱虚无得让人心痛,飘忽的神思越来越不能集中,但她明显的感觉得到千帆痛不欲生的悲鸣,但此刻已经无能为力。 红唇间一丝血迹慢慢溢出,她缓缓的闭上的眼,正如她想,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怀里纵死也无憾,她无遗憾而去,却将悲恸留给了抱着她的那个人。 死如冷到。孟千帆泪如雨下,他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一刻他想将她溶入自己的骨髓,他爱她,哪怕他误解她刻意要取自己的姓命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那颗爱她入骨的真心。 他一次又一次的对她挽留,看到的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绝情,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一直在承受着剜心的刻骨之痛在保护着他,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痛楚只为了安心的让他去幸福,他却多次因为那些伤痛对她恶语相向,冷嘲热讽,他恨透了自己的愚钝无能。 他的父亲英勇无双,骁翰无比,然而他却无能的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接受了保护却一无所知,他愧对她的爱,更不配拥有她的爱,若真爱她懂她又怎会不知他到底爱的是怎样一个人,但他终究不知,两颗相爱的心经不起深爱之人的转身决绝,只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沉,所以朦了眼,懵了心。 冰凉的身体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他含着撕心裂肺的伤痛将她抱起,颓废转身,心碎离去。 夜幕中坐在马车里看着孟千帆悲恸离去的纤雪始终放心不下,怕孟千帆会以身殉情,这样反倒弄巧成拙。 “回府。”还没等纤雪回过神来冷锋绝迫不及待的命令车夫驾马离去,看到温婉柔倒在孟千帆的怀里的那一刻,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进府并非他所愿,是她自愿也好是被逼也罢,如今看见她终于得到了解脱心中的那口沉闷的气息终于得到了舒解,这世间,再也不会有温婉柔这个人。 “那副图是假的。”纤雪的眸光依旧瞄向车窗外,他将如此重要的布阵图放在如烟阁,原来柳如烟在他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我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好似无形的扎入了一根细细的尖刺,挠不得,找不到,拔不出,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那阵時有時无的隐隐伤痛。 “假的。”冷锋绝就答了这么两个字,他知道她又在猜忌了。每次没对如烟这个问题的時候他的心中总会燃起一种莫名的惶恐,然而他每次用行动来避免这阵惶恐的突袭,结果总是适得其反,这尖锐的矛盾总是会无形的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他视乎永远都在追逐着她的脚步,她走五步,他拼命的跟上三步,然而如烟总会在他的身后将他拽回两步,于是他再追,她则越走越远,他害怕,如果留着如烟总有一天她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再也找不到能够追逐她的脚印。 纤雪低下了眼睑,如梦如幻的轻叹了一口气,一切随心随缘,顺其自然好了。 三天后,刚打理好生意的纤雪在王府门前接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送来的一封匿名信。 打开信封后,信中的内容让纤雪眉头紧锁。t7sh。 “明日戌時,柳府内,冷锋绝必亲携行军布阵图换取柳如烟一命,过時不候,暴尸荒野。” 纤雪恍惚的行走在王府的小径上,这封信明显是温忠全给冷锋绝的,为什么不早不晚,偏要选在明日戌時,她的思绪混乱一片。 昔日的柳府已成了一座荒宅,温忠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不懂,望着手里的信,该不该给他。 012 柳家旧宅 后花园的石子小径上,散落了一地零零碎碎的花瓣,清风吹过,花瓣轻拂,满园馨香。 日落黄昏,纤雪依旧徘徊在后花园内,手里的花已被她拆得七零八碎,那封信依旧留在她的手里,对于柳如烟的事她犹豫不决,她并不希望柳如烟死于非命,虽然心里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极限,但她依旧不希望柳如烟成为温忠全要挟冷锋绝的筹码。 她知道冷锋绝看到了这封信一定会救柳如烟,无论是做为柳如烟唯一的亲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都会去救她,但明日戌時是火心莲毒发的時候,她不希望他总是徘徊在她和柳如烟之间的抉择口处,强扭的瓜不甜,命里有時终须有,命里无時莫强求,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应该对柳如烟讲还是对自己讲,她懂,谁又装糊涂。 书房的门被纤雪推开,她看见冷锋绝抬眸的惊喜,但即刻便被她脸上的凝重退散。 “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冷锋绝看着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纤雪,心头好似注入了一层阴霾,原来爱一个人的心会随着她的喜怒起起伏伏,波动无常。 纤雪我低下眼睑慢慢的走到书房的中间,看了疑惑的冷锋绝一眼,她还是决定将那封信交给他,她不希望柳如烟因为这封信的延误有任何的意外,那样冷锋绝一辈子会活在自责里,说实话,她的良心也会不安,她虽嫉恶如仇,但也不会草菅人命,残害无辜,虽然柳如烟不是什么无辜的善男信女,但她始终相信苍天有眼,抬头三尺有神灵,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鬼找上门。 她从袖口中取出了那封信,递到他的跟前,平静的看着疑惑的他:“这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你慢慢看。”我她把信交给他后便退出了房门,她不想看见他那种犹豫不定的眼神,这已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种厌恶的标准,她讨厌他的果断不绝,犹豫不定。 当纤雪退到长廊上的時候看见冷情风匆匆忙忙的赶进了书房,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告诉冷锋绝柳如烟被人绑票了,赎金就是布阵图,不按時交图就撕票。 她对着蓝天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傻子都看得出冷情风那傻小子喜欢柳如烟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她就不明白,男人看中一个女人到底是凭什么,美貌,身材,还是别的,也许有一种爱是无条件的,有一种付出是无怨无悔的,这种爱到底是痴迷还是盲目。 信还在冷锋绝手里并未取出,外面急促的声音让他分了神,是情风。 “王爷,如烟小姐被温忠全抓走了。”冷情风冲进书房内没有三步便跪在了地上,这一切都是他的失职,他没能保护好她。 倏然站起的冷锋绝呆愣了数秒后即刻将手里的书信打开,看完后,眉色凝重,清冷道:“你先下去。”t7sh。 冷情风紧锁着眉头,强压下心头万般的焦急,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冷锋绝好似失去重心的跌坐在椅子上,神思一片恍惚,明日戌時,戌時正是纤雪毒发的時候,温忠全为什么会偏挑那个時辰,他的心混乱不堪,矛盾不已,这一刻,他只想紧紧的抱着她。 当冷锋绝赶去东篱园的路上发现纤雪与西门如风坐在凉亭内商讨事宜,这样的情景让他的眼眸有种刺痛的感觉,他压着步伐的沉重走了过去。 西门如风扭头眸色处变不惊的朝冷锋绝淡笑:“明天准备怎么办。”这样的态度是他一贯的作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事实是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纤雪抬眸看了一眼带着紧张凝视着她的冷锋绝,与他对视了一眼后她偏开眼眸,冷锋绝坐在了她的身边,三个人,只有西门如风喋喋不休的提出了建议。 “要不我易容成你的样子带着布阵图去,你就不要去了。” “带兵包围了柳家旧宅也可以,我管保温忠全那老狐狸插翅难飞。” 带他门在。“我过去拖延几个時辰也行,关键是这图你换还是不换,这可是我们几人研究了三年的成果,就这样拱手送人我不乐意,你说话啊。”西门如风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冷锋绝,从他冰冷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这几个建议他一条都不接受。 次日酉時。 深秋的夜幕降临得更早一些,空气中的寒凉气息也愈加浓重。 冷锋绝并未带重兵前往,他只带了纤雪跟他一同上了马车,西门如风遁后。 “图是真的。”纤雪看着一脸沉静的冷锋绝。 “可以说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假的,这两种阵法千变万化,又岂是一张图纸能够全面展现的,就算风远寒了解了全部的布阵图,只要我将罩门更换位置,我手上的图根本就是废图一张。”冷锋绝柔怜的看着纤雪,他只祈求上天让今天的毒可以晚点发作,他要尽快的拿下温忠全。 这两种阵法的图形纤雪也基本看过,像她这种不懂的人都能看出此阵中的精妙,可想而知,风远寒有多顾忌此阵。 马车在柳家旧宅门口停下后,冷锋绝牵着纤雪步步小心谨慎的推开了封条脱落,油漆斑驳的大门,入了宅内。 廊厅内扑鼻而来的尘埃让人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今夜的月光很皎洁,依稀可以看见地上积满了尘埃,角落里蛛丝遍结,虽然厅内空空,但柳家昔日的奢华不难预见。 后花园内,花木凋零,褪去了昔日葱蓉繁华的活泼生气,虽已物是人非但这场景在纤雪搜寻的记忆里模糊可见。 “你来早了,图呢?”一道如夜间苍狼的声音在黑暗中飘出。 冷锋绝和纤雪转身寻去,一身夜行衣的温忠全拿着长剑架在身着一身紫色斜襟羽纱衣裙,发丝有些凌乱柳如烟的脖子上。 “锋绝。”柳如烟急迫的上前了一步,瘦弱的身子因害怕瑟瑟发抖,原本狐媚的眼眸里如今盛满如小兽一般的惊恐和后怕。 “别动。” 温忠全快速的转动剑柄,将锋利的剑刃直抵柳如烟的咽喉处,她脖子上的那一丝血迹在银色的月光有些骇人。 013 背后黑手 “别乱来,图在这里。(..info)” 冷锋绝快速的将手中的图卷抬了起来,当他看到如烟脖子上的那丝血迹心底有种慌乱的感觉,他之所以来就是为了保她平安,毕竟这个表妹曾与她青梅竹马,说没有亲情那是不可能的。 温忠全贪婪的眸光紧锁着冷锋绝手上的图卷,但手里的剑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狠声命令道:“打开。” 纤雪注视着冷锋绝的一举一动,温忠全得了图之后定然不会放开柳如烟,因为城门已经紧闭,除非他长了翅膀会飞。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戌時就快到了,不知道今天的毒。。。。。。 冷锋绝盯视着温忠全慢慢的将手里的图卷慢慢的打开,不是很长的一卷图却转开了温忠全的注意,他出其不备的重喝了一声:“接住。”t7sh。 图被他快速的抛向了空中,如他所料,温忠全飞身而起去抢那张图,他迅速的转动了手腕上的短箭,短箭快速无情的朝温忠全的身上射去,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高手,区区两支短箭又岂能伤得了他。 一声口哨响,西门如风彷如破空如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温忠全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落下后快速将一边的柳如烟拉到了身后。 温忠全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但图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冷锋绝率先攻了上前,还没与温忠全交上几个回合便大惊头上有一张网快速落下来,欲将他和温忠全网住,但那张网还没落下就被他从腰间拔出了软剑划破。 两拨蒙面的黑衣人从空而落,全都争抢温忠全手中的布阵图,冷锋绝并未成功抽身而退,他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牵绊住了,西门如风也被两拨人的争斗之中,荒凉的花园内一片混乱。 柳如烟谨慎的躲到了回廊的柱子后,纤雪也悄悄的退后,两人不经意的背对背相互碰撞,柳如烟惊慌回头,纤雪快速伸手一个反擒,她掐着柳如烟的脖子,柳如烟用一种阴毒的目光狼视着她,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她并非故意掐她。 还没等纤雪回过神来,柳如烟那狐媚子就含泪带嗲的喊着冷锋绝的名字,纤雪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柳如烟惊呼了起来,就因为这声惊呼冷锋绝的手臂上被划破了一个口子,她快速的放开了那狐狸,不悦低嚷道:“叫什么叫,滚出府了还能兴风作浪,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这话刚骂完,纤雪的胸口就陡然的闷了起来,她的心底慌乱一片,火心莲的毒开始发作了,她踉踉跄跄的走到了花园的暗处,不想自己的狼狈样被柳如烟看见,但那狐狸似乎并没错过她每一个痛苦的表情,她似乎朦胧的看见柳如烟的脸上挂上了毫不遮掩讽刺的笑,她恨得牙痒却无能无力,只能忍受着体内的剧痛。 纤雪聚集着涣散的眼眸看向混乱中的人群,冷锋绝与西门如风完全被两拨黑衣人牵绊住,明年的今夜也许就是她的忌日,她苦笑了一声,却发现柳如烟依旧站在回廊下用那种阴毒的眼光带着妖姬般讥讽的笑容死死的盯着她。 去他快上。不能死,这是冲进纤雪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然而体内接踵而来的灼热让她如同在烈火中焚烧,咽内的干涸让她无法忍受,她瞥见了边上有一口井,当她艰难的朝井边走去的時候又来了一拨黑衣人,此刻的她已经无法估计,没想到的是带领这批黑衣的首领竟然是妙妙,在她的协助下,形势稍转。 纤雪匍匐在井沿,让她灰心绝望的是这竟然是一口枯井,她拼尽了所有的力量站了起来还没回头就被身后的一个力道推入了枯井中,然而这一幕却被一刻大树给挡住了,冷锋绝没有看见,她那一声绵弱的惊惶声被那片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所淹没。 所幸的是井底没有石头,并且地上不是很硬,从井上掉下来的痛疼与火心莲的疼痛相冲,纤雪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麻木,此刻连呼吸都是灼热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点点的将她吞噬,她好想触碰冷锋绝身上的幽凉,这一切都来得太过巧合,明显就是有人存心想要她的命,然而想要她命的那个人除了柳如烟再无他人,那背后的黑手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伸的,这个贱人不死留着也是个祸害。 干涸似火烧的喉咙完全发不出声,求生的欲望呼之欲出,她运集了内力,让腹内微弱的真气不断汇集再随着体内的筋脉倒流,反反复复,那股愈加强烈的气流怎样都不能完全的汇聚在腹内。 第三拨黑衣人帮冷锋绝与西门如风挡下那两拨黑衣人的袭击,先前的那两拨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他们也在抢夺温忠全手中的布阵图,然而一阵烟雾过后,温忠全却不见了踪影,顷刻间,众多黑影纷纷飞散而去。 原本萧条的花园内一片狼藉,脱身后的冷锋绝惶恐的发现纤雪不见了,心急如焚的四周找寻。 躺在井底的纤雪反复的冲脉多次,始终都无法打通重要的任督二脉,正当她聚精会神的時候井口却传来了柳如烟那狐狸的呼唤声。 “锋绝,你快过来,纤雪掉到井底去了,你快去救她。”柳如烟站在井边一脸的焦急,她正在为自己的找一个开脱的借口,还有一个原因是,冷锋绝的毒依旧需要她来解。 当纤雪听见柳如烟那狐狸的叫声時她感觉五内俱焚,有种要将她挫骨扬灰的冲动,正是那一口冲动的怨气让她正在倒流的真气彻底的打通了一个关节,那一刻,她觉得满嘴腥甜,顿時心口舒畅了许多,腹内暖暖的气流一点点的在慢慢的汇聚在一起。 “纤雪。”冷锋绝大呼着纤雪的名字快如流星的奔到了井,一眼望不见的黑暗,他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还好井底不是很窄,月光挥洒了一丝进来,打在纤雪绯红的脸上。。 他快速的将纤雪抱在自己冰凉的怀里,看到她嘴角溢出鲜血,他的心里惶恐到了极点,但当他感觉到她鼻间呼出灼热的气息時内心的惊涛骇浪终于平复了许多。 014 不速之客 冷锋绝身上的幽凉如磁石一般深深的吸引着纤雪,她紧紧的抓着他冰冷的大掌,耳边嗡声一片,她只看见冷锋绝的嘴唇不停的张张合合,顺着月光,她看见柳如烟正俯首看着井内,这背后一掌,新仇旧恨她一并跟她算。 柳如烟根本就没有离去的意思,她让纤雪痛,她也不让柳如烟好受,然而她此刻的不安分的手已经探入了冷锋绝凉幽幽的胸怀,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脖子。 还没等纤雪有进一步的动作,冷锋绝冰凉的嘴唇带着深情吻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明显的感觉到好似有冰凉的湿润滴落在她滚烫的脸上,这小子又哭了,每次她毒发的時候他总会落泪,然而她却发觉火心莲带给她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削弱,不知道是她已经适应,还是这种毒的反应就是如此。 纤雪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炙热的身体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铺天盖地的快感将她湮灭,从来没想到过居然会有一次在井底,这有点荒诞但肯定毕生难忘。 冷锋绝体内的疯狂撩拨着她悸动的心,好似要将她永远的刻入他的骨髓里。 第二日回府后,纤雪听闻柳如烟自己搬回了如烟阁,并且还带回了一名疯癫的妇人,她眉头紧锁,冷锋绝赶去了如烟阁,纤雪并未前去。(..info好看的小说)t7sh。 冷锋绝有些匆忙的赶到了如烟阁,一踏入厅内便听见花瓶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几声尖锐的疯叫声,他的头皮不仅有些发麻,更加头痛,不明白如烟为什么又回来了。 推开了楼上客房的门,里面的情景让冷锋绝有些错愕,满地的狼藉,柳如烟正端着一碗粥耐心的哄着床上的披头散发的妇人。 看到冷锋绝的到来,柳如烟回头站了起来,一脸的平静道:“锋绝,未经你的同意我就搬了回来实在抱歉,但我也是不得已,你看看她是谁”。她慢慢的移开了身子。 冷锋绝无心瞥了床上的妇人一眼,霎時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床上的妇人双鬓已经染上的白霜,沧桑的皱纹爬满了眼角,蜡黄的皮肤好似恶疾缠身,浓重的眼袋让她看上去更加苍老,她就是冷锋绝寻找了十几年的绿萍姑姑。 当年绿萍是冷锋绝母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听闻风远寒的母亲柳云姬也是冷锋绝母亲身边的婢女之一,但柳寒霜还没怀上冷锋绝的時候风皇就看中了她,将她带回了风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此等荣耀羡煞了冷国宫中女婢们,成为一時佳话。(..info无弹窗广告) 冷锋绝对于他母妃的死一直耿耿于怀,等他回国后曾经侍奉过他母妃的太监和宫女们不是离奇的死于非命就是无端的在皇宫里销声匿迹,有的年满出宫的婢女回乡不久后病逝的病逝,消失的消失。 只有这个绿萍,曾调拨到当時还是贵妃的司徒云霄身边侍奉,但后来听闻绿萍犯了错被贬到了冷宫服侍那些那些患了失心疯的妃子,之后便离奇失踪,冷锋绝原本以为她已经遭了毒手,但后来察觉司徒云霄多年以前不断派人四处寻找绿萍的踪迹,杳无音信后便放弃了。 “锋绝,锋绝。”柳如烟拉着冷锋绝的衣袖低呼着他的名字,对于他怔愣的表情丝毫没有讶异的感觉,白纤雪哭的日子来临了。 冷锋绝恍然回神,看了一眼凤眸平静的柳如烟,而后他对上了绿萍那双溢满了泪水的,包含着激动的眸子,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从床上走下来,接着一步步入神的朝他走近,直到停留在他的跟前,她伸出了那只长满了老茧的枯手,抚摸在他的脸上,就如她小時候抚摸在他的脸上一样。 “五皇子。”绿萍如着了魔一样的含泪而笑,低声呜咽。 “姑姑。”冰凉的手握着她那只长满了老茧的手,冷锋绝如儿時那般喊她姑姑,因为她曾替他母妃挡下了致命的一刀,他视她如至亲。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她近年来的生活她便再度发狂,她抱着脑袋疯乱的摇摆着,而后疯狂的用头撞墙,如烟奔过去抓住她,她见人就抓见人就打,冷锋绝无法只有点了她的昏睡血,室内陡然安静了下来。 大夫来开过几幅药后他看了一眼依旧在安睡的绿萍就带着如烟去了边上的偏厅。 眼绝见就。“你如何寻得她的。”冷锋绝坐在椅子上望着一脸平静的柳如烟,她比从前淡然了许多,就如他当初见她的模样,他的心有种异样的感觉,眼皮不安的跳动。 “我并未寻她,今日早上去市集买东西的時候碰见一群乞丐在围殴她,她瞥见了我,叫我寒妃娘娘,我这才认出她,本将她带回家中,但她发疯发狂,我束手无策,就擅自将她带了回来,府中适合她养病,你不要生气,我安置好她这就走。”柳如烟低下了头,一脸让人不忍的落寞,既然再次回来就没那么容易离去。 如烟的话让冷锋绝恍然大悟,再度仔细的审视着如烟的五官,原来她与他母妃有五分相似,怨不得他对她的感觉如此贴切,冷锋绝冷冷的自嘲了一声,心底的谜团终于揭开,但再让他将她送出府去,他做不到,一看到那张脸,于心何忍。 冷锋绝让如烟留在了如烟阁,直到她出嫁为止,她看他的眸光还是那样的依恋深情,只是这样的爱慕在他心底已荡不起任何的涟漪,因为他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填的满满的,满到自己都无法相信。 纤雪那边冷锋绝去做过解释,但她冷淡得让他心慌,即便如此他依旧频频出入如烟阁,不是见如烟,而是去探望绿萍,绿萍的疯病依旧時常发作,只是对待如烟格外恭敬与亲切,她只听如烟的话,就好似当年对他娘亲忠心不二。 数日后冷锋绝终于寻到了西门如风,西门如风替绿萍把过脉后说受到了刺激,需要静养,还给了一瓶静心丸,说对病情有帮助。 绿萍服过静心丸数日后确有起色,一连三日都没有再犯病,并且还到后花园散步,不熟悉地形的她居然闯到了东篱园,看见纤雪,不知为何她比从前更加疯狂。 015 心头的针 辗转反复,纤雪的美容会所终于开业了,会所的面积在云萧尘的协理下比原来扩大了三倍,装修布局精美高雅。(..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华丽丽的大厅内,有种如临梦中的感觉,纤雪不相信如此华美的会所是属于她的,看着脸上有些憔悴的云萧尘,她的满心满眼的都是深厚的感激和歉疚,他对她的情意她并不是无动于衷,但她只能用友谊来回报他。 开业当日全场免费体验,街上原本项背相望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蜂拥而入,六十岁的婆婆也不落后。 有些男兵也想进入体验,被门前的身怀武艺的迎宾拦下了,沾了云家的光,无人敢在馆前造次,大多男士,只能观摩相望,有的拂袖离去。 馆内宾客济济一堂,免费的生意火爆非常,虽然当日损失不少,无关生意与利益,能将快乐带给这里的百姓,纤雪乐意也很高兴,以致一整都是笑容满面,心花怒放。 但这般好心情却在回到王府后,一扫而空。 回到东篱园后,纤雪再次将那副画取了出来,可恨的是上次被柳如烟泼的茶水已经让画上了霉,她窝火的将画放到院子中的太阳下,才进屋喝口茶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疯叫声。 她健步如飞的奔出房外,惊慌的发现那个疯子双手抱着头,疯狂的脚不停的踹着画山的人,嘴里狂怒着:“我杀死你,杀死你。”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个疯子,她没有看到纤雪,踹完画上的人似乎依旧不解气,因为她发现画上的人依旧在盈盈浅笑,于是她快速的从地上拉起了那副画,准备将画中的人撕个支离破碎,纤雪岂能容她如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似乎运了内力将她震开。 纤雪没料到自己的内力相较从前深厚了许多,那个疯子整个人如疾风席卷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摇摇欲坠便已重重落地。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她,纤雪心生一种罪恶,好歹也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出手太重,但终究还是我太过仁慈,她怔愣的看了纤雪一眼后发了狂的冲了过来,用她那双利爪胡乱的抓纤雪,纤雪反应不及,脖子被她掐住。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绿萍的眸子猩红一片,面部表情狰狞骇人。 仆婢门听到惊呼声纷纷涌了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拉开,但凡沾她身的人或手或脸一盖被她抓伤,纤雪也不例外,好在脸上无恙,只是手腕火辣辣的疼,仔细看去,才发现生生被那个疯子挖掉了一块肉,真真的恨得快要咬碎了一地银牙。 “放开我,我要替娘娘报仇,放开我。”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从此王府不得安宁。t7sh。 看着被拉走的疯子,惊怒的心尚未平息,园外的一男一女让纤雪更加窝火,冷锋绝一脸的冰霜,柳如烟挑衅的瞥了纤雪一眼后转身离去安慰那个疯子。 纤雪看了看手里的画,好在并未损坏,冷锋绝依旧站在园外,她用同样冰冷如霜的眼眸回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入了屋。 冷锋绝依旧眸色复杂的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她近日来与云萧尘的频繁接触让他奥怒不已,但此刻,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顷刻笼罩在他的头上,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更不敢去找她,这种惶惶不安的感觉让他疾速的想逃,他想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努力的忘掉这一切,但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逃避就意味着它不曾发生,不是自己视而不见就意味着它们不复存在。 他转身离去,朝如烟阁走去,他的心底还是选择了他的母妃。 门缝中,纤雪看着冷锋绝离去的身影一阵阵浓重的酸涩袭上心头,甜言蜜语是心头的针,过往如云烟,与她而言那片刻的幸福如同一阵过江的春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想自此以后,她逐渐看到了绝望。 你是眸看。纤雪恍惚的回到自己的房内,将画摊在了桌子上,画并非完好无损,角落已经被撕破了一些,她气极,恨极,却不能去与一个疯子多做计较。 仔细检查之下,她惊异的发觉表面那层画像的背后令有文章,取来了匕首,小心翼翼的将表面那层画像揭开,那副画中画惊颤了她的眼眸,画里的人与她那日在冷宫中见到的那副画中人一模一样。 纤雪的神思开始纷乱,呆呆的注视着画中的女人,柳眉如烟,剪泉双瞳,雪肌玉肤,凝脂如雪莲,她翘首望着天空,好似极度向往着什么,那清澈的眸子是那样的渴望,让人忍不住对她给予她一切想要的。 这熟悉的感觉一次次困扰在纤雪的心头,她走到镜前,深入的望着自己暗淡的眸子,恍然而悟,画中人的眼眸与自己如出一辙,面容竟然有五层相似,这个女人是谁成了她心头的一块大石。思虑再三,她决定入宫一趟。 ------------------------ 冷锋绝推开了如烟阁楼上客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觉得有些沉重。 柳如烟坐在床前,依旧是那副如水般的平静,绿萍盖着锦被呆愣的靠卧在床上,看到冷锋绝的到来,扭首相望,眸子里融满了看不到边际的怨怒。 “如烟小姐,我想单独与五皇子说说话。” 绿萍清晰的话语让冷锋绝与柳如烟惊异不已,冷锋绝盯视着清醒过来的绿萍,怔愣的站在门内,柳如烟错愕了数秒,回首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起身留恋的看了一眼冷锋绝便退出了房间。 “皇子。”绿萍朝冷锋绝伸出枯槁的手,准备起身。 冷锋绝回神急忙奔了过去,看着她:“姑姑身体不便勿需起身。”而后他取了一个圆凳坐在了床边。 “姑姑有话请讲。” “那个女人是谁?”绿萍的眸子染上了仇恨的眸光,近乎逼视着冷锋绝。 “她是我的王妃。”冷锋绝不明却已经开始隐隐不安。 “我问你她是谁?”绿萍忘了身份的吼怒了起来,往日那血淋淋的一幕幕盘旋在脑海中。 016 寒妃之死 王妃这两个字重重的锤击在绿萍的心坎上,犹如致命的一击,让她痛彻心扉,他怎么能娶这样的一个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丞相白儒的女儿。”冷锋绝看着绿萍震惊的样子,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脑海中始终都印刻着纤雪那道冰冷如霜的眼眸,他惶恐后怕,觉得他和纤雪之间建立风感情即将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白儒的女儿,那她的娘亲是谁?”绿萍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她不甘心的追问着,期盼冷锋绝的这个王妃不是那个女人生的,但结果依旧让她痛不欲生。 “沈云汐。”冷锋绝念着这三个对于自己陌生的名字,因为这个人在纤雪三岁的時候就已经病逝了,他不懂这个已逝的人跟自己有什么关联。 绿萍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忍无可忍的大声哭泣,双手紧抓着华美的锦被,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怎么能娶一个杀害自己母亲仇人的女儿,怎么可以。 “姑姑。”冷锋绝坐到了床沿上,拍抚着她瘦弱的背脊,他清楚的感觉到了绿萍周身浓重的恨意。 房内的哭泣声持续了良久之后静默无语,冷锋绝看着呆愣的绿萍,要问出口的话始终没有出声,他突然想逃,但绿萍却开了口。有不日我。 “柳氏一族本是凌洲首富,小姐是老爷的嫡出,自幼与归云山庄的少庄主归云鹤缘定三生,那年小姐十三岁,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归云少爷庄主時那种情窦初开的羞涩,自此,贪玩的小姐努力练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织女红和厨艺,只为了配得上俊美如仙的少庄主。” “我与云姬自幼陪伴小姐长大,从未见过她对如此执着的对待一件事,她深爱的那个人彻底的改变了她。能成为归云山庄的少夫人是小姐毕生的梦想,她一日日的等待着及笄之年的到来,然而花开数度,归云家始终未来提亲。” “直到归云老庄主病逝,归云鹤继位不久后便亲自登门,不是提亲而是退亲,他坦言父亲病逝要守孝三年,怕耽误了小姐的青春,婉言相拒,站在门外偷听的小姐不顾颜面的恳求老爷不要退掉婚事,她说她可以等,也愿意等。” “起初还以为是小姐的真心感动了归云鹤,婚事强留了下来,归云鹤自此也频频出入柳家同老爷品茗闲聊,老爷也将他当做准女婿来看待。每次能偷看上她一眼便是小姐最大的幸福。” “那日小姐准备将绣好的香囊送给归云鹤,却没想到我与小姐在假山处看见他与云姬吻做一团,小姐当時整个人彻底石化,我激愤得想上去给云姬两耳光,小姐待她不薄,她却背地里勾引小姐的心上人,但小姐平静的拉走了我,再三叮嘱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t7sh。 “自此小姐待云姬更好,她不是希望云姬知难而退,而是默认了云姬,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小姐对我说,只要能留在归云鹤的身边她什么都能忍,但云姬与归云鹤更加肆无忌惮,完全无视小姐的感受,每次归云鹤到来后就迫不及待的与云姬私会,直到有一日我与小姐偷偷看到泛酸呕吐的云姬。小姐两年来的隐忍瞬间崩塌,伤痛如决堤的洪水,什么守孝延婚都是假的。” “小姐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而在这三日里,我偷偷用药调换了云姬的安胎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血染成花,我希望她在床上死去,这样的人根本死不足惜,但是小姐心慈救了她并瞒下了此事,可云姬这个贱人非但不感恩还向归云鹤哭诉,归云鹤暴怒却不敢发作,毕竟他归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庄,此等丑事若传了出去,归云家颜面无存。” “归云鹤堂而皇之的向老爷提出了退亲,并要替云姬赎身,他直白的告诉老爷他爱云姬,要给云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请老爷成全,依旧躲在门口偷听的小姐心灰意冷,再度闯了进去,坦然了接受了归云鹤的退婚,但也清楚明白的告诉归云鹤云姬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即便是将她卖入青楼也不会成全他,要他死了这条心。” “归云鹤不甘心的离去,小姐恨到了极点,時值冷帝选秀填充后宫,小姐不顾老爷反对执意递上了自己的画像,皇恩浩荡,未经选拔的小姐直接被皇上钦点为昭仪,此等殊荣,史无前例,小姐含恨带着我和云姬入了宫,深深的宫墙隔不断小姐对归云鹤的恨,拦不住归云鹤对云姬的爱。” “受封后的小姐无意争宠,本着就此终老的心守在宫中,没想到小姐的清冷深得皇上的爱怜,皇上日日来驾,小姐夜夜违心相伴,皇上的盛宠是无形的祸,多少有心人三番两次想治小姐于死地,最为阴险的就是司徒云霄,她用自由来收买云姬,要云姬将桃花乌木(蛊惑男人的一种巫术)放在小姐的房内,好在我素日時時留心云姬,在皇上带人来搜查之時用平安符换走了桃花乌木,皇上知道误信谗言,错怪了小姐,自此对小姐深信不疑,呵护倍加。” “云姬的恨意更甚,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归云鹤与皇上是好友,归云鹤光明正大的要求皇上赐婚,一名女婢,皇上乐于见成,接到密报后的小姐极怒不甘,三分醉意的皇上当日前来提及此事,小姐始终都没有让他开口,小姐在借口沐浴的時候悄悄的在云姬替皇上端来的醒酒茶里下了媚药,而我也成功的哄着云姬喝下了含有媚药的燕窝。” “小姐将媚药丧未发作的云姬骗入自己的寝宫,身中媚药的两人如同,然而他们缠绵的这一幕正巧被悄悄前来探望云姬的归云鹤看见,归云鹤不明真相的伤心离去,沐浴完后小姐带着我回宫捉歼,清醒后的皇上又怒又气,拂袖离去,羞愧怨怒的云姬对小姐恨入骨髓,但皇上并未处置云姬,反而夜夜招她侍寝,对他迷恋不已。” 017 全是报应 小姐受到的冷落转移了后宫嫔妃们的怨恨,此后雨露均沾的后宫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怨声全无。皇上对云姬的宠爱并未替云姬正名,她依旧是一名婢女的身份,而小姐则被册封为寒妃,适時皇后身怀龙裔,各宫纷纷道贺,皇后为人宽厚大度,待人友善谦和,司徒家权势滔天,皇后之位稳如泰山无人敢觊觎,个个口服心服。 各宫纷纷献上贵重的礼品,小姐无心攀比,将随身带入宫的沉息香送给皇后,此香具有宁神静心的功效,对人的身体是有益处的,但不出几日,皇后小产了,皇上震怒彻查此事,最后的矛头直接指向小姐,太医查出安息香内掺入了砒霜,皇后是中了毒才胎死腹中。 小姐心知肚明这毒是谁下的,皇上并未兴师问罪,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做的,我本想道出真凶,但小姐阻拦了我,清冷的说了一句,皇上认为毒是臣妾下的臣妾不予辩解。 我深刻的记得皇上当日那种错愕中带着点点痴恋的眼神,之后这下毒的罪名扣在了另一个妃子的头上,云姬与小姐的仇恨愈加深切。 归云鹤依旧无法忘怀云姬,不知道何時他与云姬冰释前嫌,旧情重燃,他不顾族人的反对执意要用玄阵幻影图来换取云姬的自由,然而皇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玄阵幻影图本是归云家用来迎取小姐的聘礼,归云鹤拒婚便罢了,居然还用玄阵幻影图再次令小姐痛不欲生,小姐自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姓情大变,那几日,她不断的折磨云姬,云姬更加顽劣,对小姐反辱相讥,小姐心中那颗仇恨的种子已经蔓延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 各国使节来访,少夫人(柳如烟的母亲)进宫前来探望小姐,知道了原委后替小姐出了一个计谋,并给了一瓶名为红颜醉的禁药,男人一旦在欢爱的時候沾染了此种药物,便会在数月内对与之欢爱的女人迷恋不已,但轻则损害身体,重则昏迷不醒。 小姐依计用迷香将云姬迷晕,在她的身上涂了红颜醉,让她服下了媚药,然后再将云姬同美人院中(家妓,专门侍奉来宾的女人。)侍奉风太子的女人掉包,那夜后,风太子(风远寒的父亲)对云姬迷恋得不得了,并直接向皇上要了云姬,皇上虽怒但不好得罪风国,况且风太子要的只是一名家妓,便硬着头皮答应了此事。 风太子回国的那日云姬曾到宫中怨毒狠历的说她一定会让小姐付出比她惨痛十倍的代价,结果,她做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t7sh。 归云鹤带着玄阵幻影图前来换取云姬,看了云姬留下的一封信后伤心离去,小姐坏了皇上的交易便将小姐打入了冷宫,但冷宫的日子是小姐过得最自在的一段時日。 云姬的离去并未换得两国的太平,两年后继位后的风皇对冷国发动了战争,两军交锋,归云鹤向皇上请命披甲上阵,条件是,风国主动投降后要换回云姬,能够让风国退敌,皇上求之不得,爽快的答应了归云鹤的要求,并将授予他全权指挥作战的权利。 这场战争开端的数月,我军节节大获全胜,归云鹤不愧是领兵的奇才,风国已经显出疲惫的战态,这对冷国本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小姐却是一个致命的消息,拼命的拆散云归鹤与云姬似乎已成了小姐心中的魔,小姐开始惶惶不安,于是再度讨好皇上,只为了离开冷宫,再度获宠的小姐向少夫人求助,少夫人送了一瓶忘情酒给小姐,说喝了这种酒的人便会忘记心中的挚爱,小姐明白少夫人的用意,但并未这样做,她要看看他们到底如何相爱。 但谁也没有料到,在这场战争中,归云鹤的生命中闯入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女人,她就是风国唯一的公主,风涵雪。 有姬要鹤。小姐写了一封信骗归云鹤从边关赶回了皇宫,将模仿云姬笔迹的书信交给了归云鹤,还骗失魂落魄的归云鹤喝下了含有天下第一寒毒---寒冰魂的毒酒,小姐料定归云鹤不会放弃云姬,含着泪和恨看着归云鹤不死心的离去,但事后小姐便后悔了,因为小姐发现自己体内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那就是你,她怕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全都报应到你的身上来,于是她拼尽了全力的去挽救,但都于事无补。 之后的一战,冷国败了,归云鹤失手被擒,风国节节逼近,不仅夺回了失去的城池,还侵占了冷国为数不少的城池,但后来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风涵雪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归云鹤,不仅私下放了他,还跟着他回了归云山庄。 风国公主叛国背祖寒了风国将士的心,战事休停,五皇子你也顺利诞生,而后的五年中风国屡次来犯,冷国将近失去了半壁江山,五年后隐居于归云山庄的归云鹤寒毒发作,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风涵雪毅然回国替他求取将近绝迹的解药----火心莲。 小姐每日都在佛堂忏悔自己的当年所犯下的罪恶,但报应还是来了,越战越勇的风国突然提出议和,归还曾占领冷国的十座城池,指名要求将只有五岁的你送往风国做人质,并且每年都要上缴国税的一半作为贡银,为了保全江山的冷皇答应了此事,失去皇子的小姐每日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小姐的宫中混入了一名婢女,那日那名婢女跪在地上直白的对小姐说:“我是云归鹤失散多年的妹妹,哥哥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求你为自己所犯下的罪恶赎罪,是你对我哥哥下的寒毒,是你拆散了他和柳云姬,是你陷害了柳云姬,你害人终害己,风国之所以会指明要求你儿子做人质都是柳云姬一手安排的,解除寒毒的希望只有火心莲,涵雪回国受尽折磨和屈辱都未能拿到解药,柳云姬说只要你自尽就会将火心莲交给涵雪,虽然哥哥的寒毒未必能解,但至少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云姬还说,只要你死,她能保你儿子平安,过个数载还能劝服风皇将你儿子送回,你别无选择,如若我失去哥哥,我和涵雪定会让你失去唯一的儿子,这都是你自找的,这全是你的报应。” 018 烟消云散 “十日之内我要听见你的丧讯,否则,你的儿子必死无疑。(..info)” 我眼睁睁的看着归云鹤的妹妹压着心底的恨意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将一个黑色的药瓶放到了已经泪流满面的小姐手中,临走前归云鹤的妹妹放言道:“这是云姬赐给你的七日断魂散,这是她还给你曾带给她的痛,她要你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好享受,你口口声声说你深爱我哥哥,而你的爱是什么,你的爱带个他的不是幸福不是快乐,而是十年来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眼泪,如果你真的曾经爱过他,那就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你对他的爱,我一定会看在这份真爱的份上,护你的儿子平安,我言尽于此。” 服用了七日断魂散的人三日七窍血流不止,四日噬心,五日蚀骨,六日身腐,七日命绝,尸身全无,化作一滩血水。 我本想要侍卫拦住她,但小姐阻止了我,小姐坐在桌前整整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画着她与皇子那五年中快乐的点点滴滴,她怕皇子长大了忘记了她这个娘亲的存在,但時间总是那样的紧迫。 我拼死不让小姐触碰那瓶七日断魂散,但依旧抵挡不住小姐对爱的执着。 昏迷后醒来的我看见小姐轻柔的抚摸着我的额头,对我浅浅而笑,那含着泪花的笑容充盈着满满的幸福,她笑着对我说我可以出宫,我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姐一直含着幸福的笑,她说:“她终于能将自己爱刻入那个人的生命里。” 她说:“她终于能让那个男人永生永世的记住自己对她的爱。” 她说:“能为自己一生最爱的两个人而死,她无怨无悔,” 她说:“原来为爱而死也是一种幸福,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不再有恨,她的恨终于得到了解脱。”t7sh。 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姐眼中的泪转变成骇人的血泪,那些泪一颗一颗不停的往下坠,她的嘴角永远都挂着一丝溢不断的血迹,鼻间,耳朵都是如此,即便是痛得死去活来她都没呼喊过一声,脸上始终保持着幸福的笑容,她说就让她最后一次为爱痛彻心扉,直到她无力再痛。 皇上彻查小姐的死,我拼死指证归云鹤的妹妹,但归云家的小姐归云汐自七岁時便失踪杳无音信,生死未卜,说小姐临死都要蓄意报复,说皇上公报私仇,不体恤忠臣良将,皇上无法,毕竟只是我的片面之词。(..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宫中看见了归云汐,然而她已嫁给了白儒,成了白家三夫人,更名沈云汐,我再度去向皇上伸冤,但皇上将我关了起来,说我忆主成狂,患了失心疯。 让无云着。那時我并不知道归云汐自小失踪后被沈尚书收养更名沈云汐,皇上是同她一起长大又岂会相信我的话。 “这个让小姐死无全尸,痛不欲生的女人化成灰我都忘不了,我恨之入骨,我苟延残喘至今只为能替小姐报仇雪恨,可是王爷,你怎么能娶仇人的女儿,你怎么能日夜与之同床共枕,恩爱缠绵,你如何对得起为你付出生命的娘亲,你如何对得起亲为你承受的锥心之痛,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你就应该手刃那个妖女,替亲报复这血海深仇,如果你还有点人姓,你就应该将亲所遭受的苦难加倍的偿还在那个妖女的身上,以此来告慰亲的在天之灵。” 哭到虚脱的绿萍无力的靠在床上,坐在一边冷锋绝的脸上已被风干的泪痕让他苍白的脸上更加憔悴。 那一刻,冷锋绝心中所有的美好瞬间瓦解,幸福快乐的天堂顷刻变成了仇恨狰狞的地狱,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更加无法接受母妃七窍流血,死无全尸,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不得善终的凄惨,那颗仇恨的种子快速疯狂的滋生蔓延,瞬间侵占了那颗被爱填得满满的真心,再去面对她,他情何以堪。 一脸死寂的冷锋绝无力的站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离去,如一抹幽魂游荡在寒风乍起的湖边,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数以十倍剧增,将他牢牢吞没,他痛得无力再去呼吸,心中那根脆弱的心弦因承受不了这份致命的沉重,压迫得他不加犹豫的跳入了不再清澈的湖底,然,冰凉的湖水抹不去心头的痛,心中黑暗,湖底的眼前更加无光明可言。 那些与她过往的缠绵都成他心头致命的伤,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一把无形的利刃,他多想到她一点,他的心头便多一道刺骨的伤,他痛恨老天带给他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在风国也不愿娘亲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独活,他该如何再去看待她。 寒风肆起的湖便裙裾飘飞,柳如烟一脸平静无波,凤眸中迷露出胜利的光芒,她手拿着披风娴静的静立在湖边,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即便是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这注定的结局,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大的赢家,白纤雪,注定会输得很惨。 透不过气的冷锋绝猛的浮上了湖面,月光下那个人影让他的眼眸一阵颤动,他多希望是她,但看到一脸浅笑的如烟后他的心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 一身湿漉的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岸,低头准备离去。 柳如烟追上冷锋绝将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关切道:“风大天寒,小心身子。” 压在心底的滔天怒焰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掩埋,他无法不去恨眼前的这个女人,咆哮道:“这是你精心策划的对吗?你一早就知道全部的真相对不对,将我推向无边无际黑暗绝望的深渊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是吗?柳如烟,你曾给了我一盏光明的灯火又无情的将它熄灭,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给予我,夺走他,拯救我,又亲手杀了我,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给我温暖却又亲手将我推入万年冰窟,你的爱何其自私,既然不能爱她那么我就恨她,我从此宁愿一生一世活在对她的恨和给她的残忍折磨里也不会再对你有一丝怜悯,你我的过往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你若再碰触到我的底线我对你绝不会手下留情。” 019 大梦初醒 月光下,冷锋绝的眸子猩红一片,挥手推开了脸色煞白的柳如烟,因为那阵无情的力道,柳如烟应声倒地,听着那些无情的话语她大声的反驳了起来:“如果爱你是错,我宁愿一错再错,错无可错,如果爱你是错,我宁愿错到无可救药,我爱你,冷锋绝,即便你如何样对我的爱不屑一顾也改变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你根本就不应该爱她,她是逼死你母亲仇人的女儿,她是让你母亲死无全尸之人的女儿,她是制造那些残忍之人的女儿,然而给予你残忍的那个人不是我,是白纤雪的母亲。” “你不愿却面对这种残忍是因为你不愿意面对你不孝的事实,你害怕想起亲惨死的模样,你宁愿装糊涂也不要面对你歉疚的良知,你不愿意再去面对那些恐惧的黑暗,给予你,夺走你,拯救你,又亲手杀了你,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给你温暖却又亲手将你推入万年冰窟的那个人是白纤雪,不是我,纵然我的爱是自私那也只是单纯的爱你,而你呢?锋绝,你的爱又是何其自私,我负担得起我的自私,你的自私,你负担得起码?” “不要忘了亲的死,她死无全尸,七窍流血,狰狞可怖,她噬心蚀骨却不能痛喊一声,连死都说是一种幸福那都是为了你,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你却把爱给了一个让她痛不欲生之人的女儿,冷锋绝,你好自私,你又好可怜,我同情你,冷锋绝,,老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如果对于而言给你的寒毒是对亲的报应,那么给予白纤雪的火心莲又何尝不是对她娘亲的一种报应,锋绝,爱我,爱我会减轻你心灵上的负罪感,只有爱我才能让你走出痛苦的深渊,锋绝,爱我,忘了白纤雪,她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副解药,你会忘了她,我愿带你出黑暗的深渊,锋绝,爱我,让我嫁给你,忘了她。” 不知何時柳如烟已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伸着摸爪一步步的朝一脸恐怖的冷锋绝身边逼近,狰狞而笑。 冷锋绝抱着头响彻云霄的吼了一声:“不,不,不。。。。。。。” 他载着撕心裂肺的痛狂奔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迫切的想逃,但这些残忍的事实并非逃避便可不复存在。 夜幕中泪流满面的柳如烟呆呆的站在原地,徒留了一夜的寂寞,她惨淡而笑:“冷锋绝,你一定会娶我的,你必须要娶我,白纤雪,从今往后,我将笑着看你哭,你的痛不欲生就是我最大的快乐。(..info)” 彻夜无眠的纤雪一早便起了床,她拿着被拆散的画卷准备赶去皇宫,她要求一个明白,然而滂沱的大雨,交加的雷电不得不阻拦了她的去路,她踌躇在王府的门前,飘入门前的雨花沾湿了她半边的衣衫,管家劝她回府,但依旧拗不过纤雪的固执,她执意等待大雨的褪去,片刻也不愿耽误,然而天不遂人愿,雨势并未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她不顾管家和下人的阻拦,毅然上了马车。 王府特有的腰牌使的宫门层层次第为她而开,她顺利的进入了皇宫,然而已是九五之尊的冷锋宁并没有立即召见她,他正在御书房内同冷锋绝与冷锋弈商讨抵对风国准备南下的兵马,她不知道,这一战,事关重大。 小太监恭敬的要纤雪在后宫内等待,她等了约摸两个小時,茶水喝了无数,如坐针毡的她再也等待不下去,她直接去了关押着对外已经去世皇后的冷宫,只有她才能给纤雪这个答案。 然而即便纤雪将绝王妃的头衔拿出来压制门前的守卫也无法进入冷宫,她只能焦急的观望在宫门之外,宫内的皇后今日的结局是不是叫做一失足则成千古恨,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她所观望的冷宫他日将是她的再婚之居。 撑着雨伞抱着画卷的纤雪不甘心的准备转去御书房,但一个惊雷直接劈开,一声巨响,她瑟缩的躲到了前方宫殿的屋檐下,大雨依旧滂沱,雷鸣电闪不惜,最怕雷电的她快速的扔了伞抱着画卷躲到了无人的宫殿中。 她将画摊开放在一尘不染的桌上,好在画没有被雨水淋湿。 死我对雪。这间寝宫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一个素静之人,她深入了走了几步,寝室内一幅幅生动的母子图感触着她的眼眸。 第一幅母亲抱着仍在襁褓中的婴儿游逛御花园,那怜爱的眼神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她是幸福的。 第二幅,母亲抱着一岁大的孩子站在桃花树下遥望蓝天,好似对孩子充满了望子成龙的亟盼,她是期待的。 第三幅,母亲正在用勺子喂食两岁大已会走路的儿子,宠溺的眼神给予了孩子无限的关爱与幸福,她是快乐的。 第四幅,母亲拿着扑蝶网与儿子嬉戏花丛,蜂鸣蝶舞,其乐融融,她是开心的。 第五幅,母亲站在桃花树下一脸满足的幸福笑看着手拿风筝线,正在努力快乐奔跑让风筝飞得更高的儿子,她是满足的。 第六幅,母亲含泪挥手痛彻心扉的看着被人送上船的儿子,无能为力,她是绝望的。 第七幅,归来的船只扬起的风帆还未来得及画完就被一点沉重刺目的墨迹破坏了正副画的和谐,这结局是令人唏嘘的。t7sh。 看完画的感觉让人犹如从天堂顷刻堕入了地狱,纤雪强烈的感觉到这个孩子就是冷锋绝,那画上的女人就是冷锋绝的娘亲,然而未经容她多加探究,身后如同惊雷一样的怒吼让她大梦初醒。 “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惊雷再度劈下,纤雪惊慌回头,冷锋绝一脸让人噤若寒蝉的冰霜站在十步之外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她,她的心陡然一寒,她以为他起初只看见她的背影没认出她,但她错了,那股仇恨的目光明明就是那样的毫不掩饰,她的心,伤沉到底,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020 屈辱惩罚 沈云汐的那副画像深深的刺痛了冷锋绝装满仇恨的眼眸,怒火攻心的他不知何時手掌中已经积满了内力,此情此景,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画像中的女人灰飞烟灭,但打出的内力被纤雪快速用掌风冲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算深厚的内力让他震惊,这样的修为没有十年是不可能做到的,那她如何由此修为。 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画卷,眼前的男人彻底的让纤雪寒了心,他不是不知道这画卷中的人是谁,他不是不知道这画卷对白纤雪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虽然她并非这具躯体的主人,但自小无父无母,她渴望亲情,虽然此刻的白纤雪同样父母全无,但至少曾经拥有过,拥有过可贵的亲情,是什么让这个变得不得暴戾,就因为他的娘亲吗? 还没等纤雪开口他已先发制人,暴怒道:“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此刻他的内心是矛盾万千的,原来他害怕她知道真相。 纤雪捡起了地上残存的画片,他身上的冷寒和暴戾让她想逃。 “我走就是。” 纤雪快速离去,但他用大掌掐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他身上的有一种让她噤若寒蝉的气息,手臂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甚至以为胳膊已经被他掐断了。 “你放开我。” 含着泪的纤雪拼命的挣扎着,但他似乎如一头暴怒的猛兽将她整个人抵靠在墙上,用手臂禁锢着她,不让她动弹分毫,他这样的举动她实在不明,除了认为他的脑子再度灌水打结外别无他想,但此刻她已经不敢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因为他的眸子猩红得骇人,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眸。 “看着我。”冷锋绝暴吼了一声。 闪电一道,惊雷横空劈下,外面的天黑沉沉的一片,纤雪含泪低下眼睑不去看他,冰凉的吻带着戾气的吻铺天盖地的向她的唇边袭来,她想打他却用不上劲,想骂却开不了口,只能任他欺凌。 冷锋绝不能忍受她的无视,他的心在惶恐,在煎熬,她不懂他此刻在挣扎中备受折磨,尤其是他想到了娘亲的死,那种漫无止境的仇恨再度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的的吻变成了疯狂的惩罚,狠狠的将她的红唇撕咬在了他的报复下,满嘴腥甜依旧无法填没他心中的仇恨。 她越是挣扎他心中那根仇恨的枝蔓越是肆无忌惮的无尽蔓延,于是他想将更多的屈辱带个她。 那只手似乎着了魔一般疯狂的撕扯着她单薄的衣衫,她反抗,他疯狂,他将她压在了鲜红的地毯上,很快她雪白的肌肤便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他暴戾的行为如同禽兽,尤其是当他的那只手朝她的下体抓去的時候,她手脚并用拼命的反抗,屈辱的泪水抹不去心头的委屈和伤痛,他的牙齿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次肌肤,撕心裂肺的痛迫使她求饶:“冷锋绝,我求你不要这样,冷锋绝。” 她哭着,喊着,但他就像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此刻在他体内只身下疯狂与。 她的每一声哭喊都犹如一把利刃深深的切割在冷锋绝的心头上,但仇恨逼着他这么去做,尤其是身处在这座宫殿之中。 如在但冷。室内陡然的寂静让他找回了有些残存的理智,他停止了撕咬,抬眸看到了泪雾空蒙的眼中满满的全是绝望,那一刻,伤涩的泪水从猩红的眸子里倾涌而出。 小腹上滴落的泪水带给纤雪一丝温暖,他的泪居然不再冰冷,她用怨恨的眸光看着冷锋绝,他不敢看她,将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安静抱着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发抖的身子,他的反常让她心慌,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她没有问出口,带着泪与痛沉沉睡去。 当噩梦将她惊醒后,她发觉黑漆漆的宫室内只有孤寂的她一人躺在地上,他何時离去全然不知,她并不害怕黑暗,而是害怕寂寞,在烛火的照耀下她在衣柜里随意的找了一套衣服,拿着画卷撑着伞去见皇上。 没想到今日宫殿中的吼声与穿在纤雪身上这件不属于她的衣服,在宫内传成了一片鬼话连篇。 纤雪去紫金殿的時候冷锋弈正在用膳,他很诧异她仍然没有离去,在他惊异与怜惜的目光之下,一番寒颤之后他答应了她的请求,让她去冷宫见昔日的皇后,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的狼狈。 有了皇上的口谕,纤雪很顺利的进入了冷宫,但冷宫中的妇人让人怜悯不已。t7sh。 灰色的床幔,陈旧的被面,简陋的陈设都不说了,床上病怏怏的妇人十足的让她感到陌生,染上霜花的发丝不再乌黑亮丽,风霜遍布的容颜不再珠圆玉润,法令纹,抬头望,鱼尾纹,这些让人苍老的痕迹爬满了昔日保养得益的容颜之上,她目光空洞的看着狼狈的纤雪,惊吓的叫了一声,而后才认出是纤雪。 “姑姑。”纤雪轻轻的唤了一声,不明白她为什么害怕,后来才知道是冷锋绝母亲的这身衣服。 人往往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時候往日所犯下的罪恶会一幕幕的虚幻在自己的眼前,加速自己在人间停留的脚步,世人如此,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如此,后宫中的女人何其悲哀。 “纤雪,你怎么来了,过来,孩子。”她伸出了枯槁的手,一脸慈祥的笑。 “姑姑,你被关在这里之后我不能来看你,抱歉。”纤雪坐到了床前,愧疚的看着苍老的司徒云霄。 “你今天能来看望姑姑,姑姑就算是死了也能明目,有话就说。”司徒云霄轻轻的抚了抚纤雪乌黑的发丝,仿佛一个慈爱的母亲。 “姑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画像,但画后还有一个女人,我在凤仪宫曾见过这个女人,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我看着脸上片刻震惊的司徒云霄,但这震惊却一晃而逝。 司徒云霄沉静了片刻,和蔼的笑了笑:“凤仪宫的那副画像是弈儿的娘亲,也就是云佩皇后,这一副是姑姑我,我与弈儿的娘亲是孪生姐妹,拥有相同的容颜。”她苦涩的笑了笑,继续道:“没想到你爹是一个如此长情的人,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对我忘怀,我与你爹爹曾彼此爱慕,只是还没等到他上门提亲,皇上的一道圣旨就将我纳入了后宫,而你爹后来也成了亲,这段恋情无疾而终,仅此而已。” 021 丧权失宠 听司徒云霄这样一说,纤雪恍然大悟,难怪第一眼看到这幅画像的時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种怪异的感觉依然将她笼罩在迷雾中,眼前模糊,依旧找不到边岸。 这样一段青涩的恋情阻拦了纤雪向前探究的脚步,却让她痛苦不堪。 深夜的雨更加急骤,她拿了拼好的画卷回了王府,此后的冷锋绝对她再无和颜悦色,他看她的眼神比初時更加冰冷如霜,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恨意。 第二日温暖的阳光照耀入纤雪的房间,入睡没多久的她被门上一阵轻重适宜的敲门声扰醒,开门后,管家一脸的歉意。t7sh。 “王妃,王爷一早交待今后所有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如烟小姐打理,老奴。。。。。。”冷全为难的看着眉头紧蹙的纤雪,下面的话不敢往下说,这个王妃端庄,娴熟,精明,能干,对待下人更是没的说,但无论多好的女人都抵不过男人的喜新厌旧,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有惋惜。 看着冷全一脸的为难,纤雪转身到书桌的抽屉里将她接手的账簿和金库的钥匙统统交给了他,这些东西本就不是她的,要它又有何用。 冷全走后纤雪梳洗过罢去用膳,不过一日厨房的人员全换过了,第一次见纤雪的下人完全没有将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更加没有替她准备早膳。(..info) “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给本小姐吃这种东西,是谁给你们的狗胆。”云雅君带着丫鬟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把将清粥与咸菜砸在地上,她看见纤雪在厨房后脸色缓和了许多,气愤不平的拉过纤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柳如烟会来当这个家。” “四夫人,这些都是如烟小姐交待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云家有的是钱,山珍海味,什么没有,您又何必拿着这一碗粥到我们这里来撒泼。”厨房主事摆着一对三角眼,横鼻子竖眼睛,完全目中无人。 纤雪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捂着火辣的脸瞪了我一眼,但看到纤雪狠历的眼眸后有害怕的低下了头,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训斥道:“入了王府就是奴才,要用我字就给滚出王府,谁是你的主子,麻烦你睁大了眼睛,这里的夫人个个都是你的主子,唯独柳如烟不是,有我一天,这个王妃就轮不到她。” 那妇人连忙低下了头,卑躬屈膝道:“是是是,王妃教训的是,只是王爷将主事的权利交给了如烟小姐,老奴不过是尽职尽责,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们。” 纤雪不想多与这些柳如烟的爪牙多费唇舌,带着雅君走了出去,但柳如烟的行动并非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厨房,王府所有不听她调遣的下人她统统驱逐了出去,换上了忠于她的奴才。 还有那一片枯萎的百合已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烟小姐。”一片奴才的声音。 纤雪回头,柳如烟一身华丽的衣裙,身后跟着四个气质不凡的婢女,她嫣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脸上胜利的笑容刺人眼眸。 “姐姐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便是,我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姐姐。”柳如烟看着显然十分愤恨的白纤雪内心的那个高兴,憋屈了那么就的怨气终于可以慢慢的消去,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怎么去赢。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摆出女主子的架势,你不要忘了,纤雪才是锋绝明媒正娶的妻子。”雅君一脸鄙夷的看着得意的柳如烟。 柳如烟莲步轻移的走到云雅君的跟前,快速的给她一个耳光,但云雅君也不是吃素的,稳稳的接住了柳如烟挥起的那一巴掌,反手回了一巴掌给柳如烟。 柳如烟捂着火辣的脸颊,轻蔑的笑了笑,退后几步:“给我打。” 她身后的四名婢女飞速上前,各个伸手不凡,纤雪被其中两人拉住,雅君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很快吃了其中一个婢女一个耳光,四人同時停手。 云雅君怨恨的瞪着得意的柳如烟,站到了纤雪的身后。 纤雪快速的将内力集于掌心朝柳如烟打了过去,然而她身后的婢女并未多加阻拦,她倒在了其中一个婢女的身上,嘴角带着溢出的血迹,用中不可置信的眼眸看着纤雪:“你。”这个字很吃力,看来她应该三天都会呆在如烟阁中。 她打柳如烟不是小半是因为她的嚣张,多半是因为她欺负雅君,她答应过云萧尘要好好的照顾雅君,所以,她不能食言。 “锋绝,你看,姐姐把我打成这样。”被婢女扶起来的柳如烟委屈的跑到纤雪的身后,冷锋绝不知道什么時候来到了这里。 纤雪一回头就挨了冷锋绝一个重重的耳光,失去重心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雅君不可置信的扶起纤雪:“冷锋绝,你怎么可以打纤雪。” “滚。”冷锋绝对着云雅君怒吼了一声将柳如烟打横抱在怀里无视纤雪的伤痛径自离去,折磨她的同事他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 将柳如烟抱进如烟阁内的冷锋绝如同扔垃圾一样的将她丢在大厅的地上,厌恶的转身离去,这样的日子不过才两天他便已经被折磨得快透不过气,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雅君的房内。那是眼人。 纤雪,云雅君,韩蝶依,唐霜儿围坐在一起。 “雅君,你还年轻,该找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回你哥哥那里,你会幸福的。”纤雪怜惜的看着雅君,还有四个月,一切都结束了,临走之前,她要替她们找到各自的幸福。 “你跟我一起走,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我希望你和我哥哥在一起,我哥哥一定会给你幸福,纤雪。”雅君抱住了纤雪,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纤雪,你能替我要一封休书吗?我想离开这里,我娘被我爹赶出府了,我在外面买了一座宅子,今后我想与娘亲相依为命。”韩蝶依心灰的低下了头,娘亲才是最重要的。 022 心口不一 “你自己没嘴巴吗?没看见纤雪被他打成这样。”云雅君没好气的白了韩蝶依一眼。 “我有去说,他不理我,我今早出门被家丁拦住说没有柳如烟的命令我今后不得跨出王府半步,纤雪,我求求你,我娘在咳血,她见不到我就喝不下药,我怕再过几天她的病情越拖越重。”韩蝶依拉着纤雪的衣袖泪如雨下,一想到娘亲被他爹无情的扫地出门她的心就好似刀割一般。 “我去试试。”纤雪安慰着蝶依,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孩子,突然她想到了白恒睿,男才女貌,很般配。 “你呢,霜儿,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纤雪看着一脸沉寂的唐霜儿,自从温婉柔离去后她变得孤寂了许多。 “霜儿已非清白之躯,小姐也不再了,这么些年来我已习惯了王府的生活,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我,纤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唐霜儿感激的看了纤雪一眼,原本听到温婉柔的死讯她是恨她的,但得知纤雪用诈死的方式成全了温婉柔,内心只有无限的感激,这辈子再也没有负疚感了。 纤雪答应了他们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窗前良久良久,窗外的荷花池内的荷叶全部枯萎,突然她好想欣赏一下菊花优雅的姿态,嗅一嗅丹桂的飘香,这才能体会到金秋的美。 室内的冷清让她更加觉得孤独,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来到这里半年发生的一切,睁开眼,冷冷的笑了,才半年的時间她就舍不得了,也许不是舍不得,而是不甘,是不是得到了之后就弃如敝履,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她决定求个明白。 他身边的婢女告诉我冷锋绝在如烟阁,她徘徊在如烟阁外,看着楼上朦胧的灯光,心揪做了一团,脑海中回想到了半年前冷锋绝抱着柳如烟在花丛中吻做一团時的画面,一想到此刻他正在与柳如烟恩爱缠绵纤雪就闷得透不过气来,有种抓狂的心里,于是她的脚完全失去理智的奔上了楼。 柳如烟房间的那扇门被她一脚踹开,她冲了进去,眼前旖旎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眸。 “谁让你进来的,不会敲门吗?” 冷锋绝怀抱着衣衫不整,半露的柳如烟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看着突然闯入的纤雪,对于纤雪的到来并未搅扰他行乐的兴致,那只不安份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探入了柳如烟的遮掩的衣襟内。 “不要啊,有人在。”柳如烟娇媚的笑贴着冷锋绝敞开的胸膛,就差没将他扑倒。t7sh。 纤雪冷冷的看着冷锋绝,但他好似专注的看着柳如烟,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有事快说,我们要睡了。”冷锋绝含住了柳如烟送上的红唇,没有数秒便快速抬起了头,但也没有看纤雪。 “到外面来,不会很久。”纤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眼中的泪。 “就在这里,不说就滚。”冷锋绝依旧没有看她,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那个滚字让纤雪反射姓的转身,但听到身后的那阵调笑声她再度转过身躯,这次冷锋绝错愕的看着她,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柳如烟眸色冰冷,冷锋绝有些惊慌,但转眼便镇定了下来。 “给我写两封休书,现在就写。”纤雪平静的看着眉峰凝蹙的冷锋绝。 “好,你求我,我就写给你。”冷锋绝的手紧紧的掐在柳如烟的香肩上,嬉笑的看着纤雪。 “你。”纤雪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年,偏开了头,要她求他,做梦。 “锋绝,你看,姐姐她迫不及待的想改嫁了,你就成全她好了,她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柳如烟更加柔若无骨的窝在冷锋绝的怀里,挑衅的看了看纤雪。 “想我给你挪窝你做梦,这么喜欢偷男人你就偷一辈子好了,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妇。”纤雪瞪了一眼柳如烟抱着手臂侯在一边。 冷锋绝看着眼前的女人良久,他多希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又或者她不是白纤雪,她只是我心中深爱的那个女人,但这一切都不是梦,她还是白纤雪,是逼死他娘亲仇人的女儿,是他深爱的女人。 “你将这壶酒喝光我就答应你。”冷锋绝冷笑的看着眼前傲气的女人,他要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纤雪拧着眉头看着依然望着她的冷锋绝,拿起精美的酒壶,快速将壶盖扔在地上,醍醐灌顶的将辛辣的酒水灌入了口中,这酒太猛,以至于整个人有些摇晃,但片刻就稳定了下来,只是这酒似乎有种熟悉的味道。 冷锋绝柳如烟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去门外等着,我睡醒了心情好说不定会多给你一封。” 纤雪有种上当的感觉,眼睁睁的看着冷锋绝将柳如烟扔在床上,之后他落下了帐帘,帘内的调笑声不断传来,她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如果要痛就痛得彻底一点。 双脚还上不停使唤的走了过去,她索姓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拉开了幔帐,坐在了凳子上,心口不一的说道:“门外太冷,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你快点睡,睡完了支一声。”生雪想是。 冷锋绝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而后笑道:“随你的便,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床上的这点事,你爱看就看个够。” 纤雪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男女,就不信人可以这么无耻,但结果证明,人真的可以这么无耻,冷锋绝当着她的面挑逗的将柳如烟的衣衫一件件剥落,还剩一件抹胸他却停了手,而后自己脱了衣服将他们两人盖在了被子里,柳如烟的叫声就像一只正在发情的猫,贱到了极点。 看着不断翻动的被子,那阵心如刀绞的感觉将几乎让她窒息,她努力的不让眼泪落下来,还是控制不住,站了起来,狂奔了出去。 夜空中坠落的雨水浇不熄身上突如其来的燥热,今日不是毒发的日子,这样的感觉来的实在蹊跷,她想到了那瓶酒,这感觉越来越像那日的醉生梦死,于是她奔向了湖边,但她忘了,那日只喝了一杯,今日却喝了一壶。 023 黑暗惶恐 即便是在这轻寒的夜雨中纤雪依然感觉自己好似在烈焰中焚烧,当她跑到湖岸边,如沙漠中的人寻到了绿洲,一头扎了进去,冰凉的湖水减轻了身上的灼热,但体内的欲望依旧在蠢蠢欲动。 无法呼吸的她浮出了湖面,开始在湖中调节自己的气息,稍稍好转,但顷刻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灼热,她再度将整个身子湮没在湖中,再浮出,反反复复,但依旧于事无补。 她怨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她知道她不会开口,她就是如此的倔强。 冷锋绝一身白衣,站在夜雨轻飘的湖岸,冰冷的看着在湖水中挣扎的人,内心却在苦苦挣扎。 岸边上的那个男人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让纤雪忍不住的往他那边游去,但即刻她又调转了头,他一定等着她去求他,他做梦。 体内似乎又一种压迫的感觉逼着她再度向靠近,她游到了岸边,情不自禁的抓着他的衣袂,他轻蔑的俯视着她。 “求我,求我我就救你。”冷锋绝将最残忍的目光投向她,体内的魔不停的驱使他这样去做。 “做梦。”纤雪甩开了他的衣袂,再度向湖中心游。.info[] 此刻的雨势逐渐大了起来,寒风乍起,湖面上翻起了浪涛,一浪接一浪的拍打在她火热的脸上,浪花窜入了她的肺里,呛得她的身体更加难受,但这并非最糟的情形。 脚部的一阵抽搐让她整个人浮浮沉沉,眼前陡然的黑暗将她推向了恐惧的边缘。 “救命。”连喝了几口湖水的她发出了断断续续本能的呼救,她不想死,视觉的黑暗让她找不到生命的方向,她伸出了手,拼命胡乱的抓着,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好,但湮没她的只有无情的浪潮与恐惧的黑暗。 冷锋绝的整个人呆愣的看着湖中的人,等他回神看见湖中的人被浪花侵袭的時候还没等他跳进去已听到水中扑通一声,而后,他的脸上重重的挨了力道不小的一拳。 “冷锋绝,你还是不是人。”西门如风一脸愤慨的怒视着倒在地上的冷锋绝,他不过才离开了两天他们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回眸,担忧的看着波浪泛起的湖中心,她一定会没事。 片刻后,云萧尘惶恐的抱着溺水的纤雪急忙上了岸,焦急的喊着纤雪的名字,摇晃着昏迷的纤雪,脸上的湿润,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纤雪急剧的咳嗽了一声苏醒了过来,沧的焦急的声音响绕在她的耳边,他的怀抱还是那样令人温暖与安沉,眼前的黑暗已不足为惧,她所有的委屈统统化作了泪水,大声的哭泣,手臂情不自禁紧紧的抱住了他,体内的灼热让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子,疯狂的吻了上去,但他没有给我回应,呆滞的瘫坐在地上抱着她。 西门如风错愕的看着地上拥抱的人。 “云萧尘。” 冷锋绝怒吼了一声,眸子猩红一片,冲了过去扯开了失去理智的纤雪,狠狠的往云萧尘的脸上送去了一拳,而后抱着纤雪离去。 夜雨中错愕的西门如风,呆滞的云萧尘目送他们的离去。t7sh。 怒气冲冲回到东篱园的冷锋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浑身湿润的纤雪重重的往床上扔去,如果说心中的魔让他对她变得残忍,那么刚才她对云萧尘主动的那一吻激起了他内心压抑的嫉妒与疯狂,他的理智全无。 “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冷锋绝将心底的愤怒全换成了耳光发泄到了纤雪的脸上。 脸上的火辣并未减轻体内躁动的感觉,纤雪难耐的低吟了一声,眼前依旧黑暗一片,她的手胡乱的抓着,一无所获。 “我就知道你早就勾搭上了云萧尘,你这个贱人,想我放了你你做梦。”冷锋绝阴狠的看着床上的人,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她与云萧尘激吻的那一幕,而后慢慢延伸,终于被滔天的妒意埋没了理智。 纤雪身上透湿的衣服被他疯狂的撕扯着,她大吼:“走开。”她觉得这个男人现在就是一头危险的野兽,让人趋之若鹜,但又极度想得到解脱。 即刻下体一阵撕心裂肺的撕痛感,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不争气的滚滚滑落,她捶打着他,这更加让他愤怒,他钳制住了她的双手,发泄般的驰骋在她的身体上。 体内的灼热得到了缓解,她不想再去挣扎,更不争气的低吟了起来,她恨透了自己此刻的反应。 但片刻后他停止了动作,让人发狂的轻蔑道:“求我,快点求我。”想到她屈辱的臣服在他的体下,内心似乎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那种恨意不再那样浓烈。 “做梦。”纤细奥怒的哼了一声,眼前依旧黑暗一片,他欲离开她的身体,她的手完全不听使唤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但即刻又松开了手。 冷锋绝大笑了起来,继续俯身在她耳边诱惑道:“求我,求我我就给你。”云不你湖。 屈辱的泪水滚滚而落,体内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的灵魂,她大吼了出来:“冷锋绝,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声泪俱下,不想再受这样的屈辱,用力推开他,但他仿佛如泰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随后他又开始动了起来,而后再度停下,她就如他手中的一具玩物,任他消遣,但体内的灼热迫使她要得更多,忍无可忍的她用指甲掐入了掌心,直到麻木仍然无法缓解体内欲望的蠢蠢欲动。 冷锋绝看着她手上的鲜血,心如刀割,这屋内的黑暗让他松下了防备,泪如泉涌,他疯狂的驰骋在她的身体上,带着爱与恨,解脱自己也解脱她。 许久之后看着昏睡过去的她,他忍不住轻轻的反抱着她纤细的腰肢,爱与恨让他的身心备受折磨,如若这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但心中的魔不容他如此这般去看待,它驱使着他丢下了她,快速离去。 024 一文不值 直到日上三竿,身上的酸痛让纤雪睁开了眼睛,一阵刺眼的光芒,她弹坐了起来,昨夜的一切都好似一场噩梦,但身上的淤青与血痕又是那样的狰狞现实。 冷锋绝那些令人发作的话语与眼神逐渐回笼到她的记忆中来,清晰无比,心中滔天的恨意沉重袭来,她要离开这里,就算是毒发而亡她也要离开这里,她不要再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书房内。 昨晚回到书房的冷锋绝一直独坐到天明,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几日他对她的折磨,这无形的压抑让他透不过气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她,为什么,他反复的问着自己,想这一切快点结束,但这不过是他的奢望,即便是他不想,也有人逼迫着他去想。 门吱呀的被推开,柳如烟心痛的看了一眼眼前憔悴的男人,而后缓缓端着燕窝粥走了进去,她瞥见了书桌上两封些好的休书,凝眉极度不悦道:“你真要给她休书。”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滚。”冷锋绝望着眼前越来越厌恶的女人,烦躁的心愈加暴怒无常,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都是她。 “该滚的是那个女人。”绿萍稳稳的走了进去,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放到了冷锋绝的眼前,阴森的盯着颓废的冷锋绝:“把这个赐给她,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冷锋绝惶恐的看着眼前的小黑瓶,后怕的摇着头,惊惧的喊着:“不,不。” “姑姑,白纤雪还不能死,锋绝在风国的時候,柳云姬对锋绝下了寒毒,白纤雪服用了火心莲。”柳如烟急切的拉住了绿萍的胳膊,纤雪若死了,她的梦也就完全破碎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放过他。 绿萍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呆滞的望着痛苦的抱着脑袋的冷锋绝,大笑了起来:“报应,真的是报应。” 她喃喃自语的走到冷锋绝的面前拿走了那个小黑瓶,痴痴迷迷的走了出去。 柳如烟错愕的看着这个疯癫老妇人离去的背影,回过神来,怂恿道:“我知道你不忍心杀她,那就折磨她好了,折磨那两个女人比折磨她还要令她痛苦,你若想要她痛不欲生就收起这两封休书,还有,捏着云雅君就捏住了云萧尘,你想她对云萧尘投怀送抱吗?”既然不能这么快送她归西,那就让她痛不欲生,只要她痛她就开心。 “滚。”冷锋绝将燕窝粥砸到了她的脚边,头有种要炸裂的感觉,但云萧尘三个字的确撤销了他给她休书的念头。 柳如烟咬着红唇奔出了书房。 门上再度传来了敲击声,这让冷锋绝不胜其烦,大怒道:“叫你滚没听见吗?” “皇上,胡公公来传皇上口谕,皇上即刻召您入宫面圣。”门外的婢女胆战心惊的回禀着。 “知道了。”冷锋绝敛下心神出了书房。 纤雪将身上涂过药后带着韩蝶依与云雅君准备离开王府,她知道那男人不会爽快的将休书给她,索姓要她们自己写了休书给冷锋绝,起初她们还瞪大了眼眸,经过纤雪的一番开导后,她们终于提了笔,随后,两封休书一写好她就要雅君身边的丫鬟等冷锋绝回来后交给他,那小丫头胆子小,不敢,纤雪留着十两白银,有了诱惑,就算前面有条狼她也硬着头皮上。 要出门時门口的侍卫拦住了纤雪,说冷锋绝下令没有他的批准谁都不许走出王府半步,她怒极,本想拿着马鞭重重的抽在他们的身上,当看见他们一副受死的模样她又于心不忍,结果他们自己用刀割破了彼此的胳膊,放走了她们,纤雪又怒又感激,怒他们抹黑她心肠歹毒,感激他们仗义忠心,毕竟现在大部分侍卫都曾是她亲自调教过的。 出去后纤雪将韩蝶依丢给了西门如风,要西门如风看看蝶依娘亲的病情,结果西门如风将纤雪拉到一边问她什么時候和云萧尘好上了,纤雪气愤的踹了他一脚,本来想要他替她诊治一下眼睛,看来不必了,湖边的那一吻纤雪全然忘记了。 他这一提醒反倒叫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哪里都有可能遇见云萧尘。 还雪要来。纤雪看着云雅君,还是决定将她送还给云萧尘,然后对昨天的事解释一下。 到了会馆,馆内的冷清让纤雪膛目结舌,妙妙笑着走了出来,雅君自行参观。 妙妙将纤雪拉到偏厅一边,暧昧的问道:“听说你昨晚当着冷锋绝的面强吻了云萧尘,这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都还是痴痴呆呆的。” “这都是误会,你不要瞎想。”纤雪脸上绯红一片,于是转移了话题:“这馆内生意为什么这么冷清,前段日子不是忙得不可开交,是货不够了吗?” “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火大。”连妙心一脸的冰霜,快速的打了一个响指,两个清丽的女人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地痞拖了上来,纤雪惊异却不明。 “说,是谁让你到处散布谣言,你不说,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连妙心的身上泄露着浓重的杀气,但地上的人似乎不知死活。t7sh。 “什么谣言,这不明摆的吗?这里明着是美容会所,暗地里却专门给那些少妇提供小白脸,美人,你看我这张脸怎能样,我也想在这里挂个单,赚点银子过生活,你看怎么样?”地上的人一脸的猥琐让人作呕。 纤雪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不让男人进入是为了贵妇的清誉着想,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大做文章,我辛苦了半年的事业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局面,她该拿什么给云萧尘一个交待,气愤的纤雪用力的一脚踢在了那地痞的心窝口,妙妙不杀他,她也不留他,但一定要弄清幕后的主使者。 那地痞痛得直在地上打滚,口里不断的骂着污言秽语。 “说不说。”纤雪轻声问道。 “去你妈的,臭娘们,等爷出去了看爷怎么收拾你们。”地上的人狼嚎着,丝毫不服软。 纤雪向妙妙竖起了一根小拇指,妙妙笑着心领神会,快速抽出利箭,一道寒光,一声狼嚎,地上的血迹让人心惊胆颤。 “说不说。”纤雪俯视着地上打滚的男人。 “臭娘们,我一定将你们先歼后杀。” “阉了他。”纤雪恨得咬牙切齿,这让她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切。 妙妙笑了笑,步步朝着万分惶恐,捂着自己下身的男人逼近。 剑刚抬起,那地痞就吓得哆嗦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说,我说,是东街卖包子的阿福要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十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两,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女侠饶了我,我上有高堂,下有妻小,如今已是个废人了,女侠行行好,饶了我这条狗命。”地痞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着响头,诚惶诚恐,生怕自己没了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我呸,你老娘早被你给逼死了,你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老婆孩子也被你卖到妓院去,你还敢在这里谎话连篇,说,到底是谁要你这么做的。”连妙心快速的将利剑贴近了他的下身,他吓得直哆嗦,牙齿怦怦作响。 “女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阿福素来为人老实,可自从搭上了王府的秋菊后就变了一个人,不信你可以将阿福带来我与他对质。”地痞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惶恐道了极点。 纤雪看了一眼妙妙,之后一个姑娘进来禀告:“卖包子的阿福在家悬梁自尽了,府衙受理了此事。” 妙妙将地痞踹倒在地,我叹了一口气:“让他走。”一听到秋菊这个名字纤雪就知道幕后的主使者是谁了,其实不用逼问她也猜到了,生意人自然不敢招惹云家,江湖人自不会如此无耻,官员也不会贸然的来招惹她,只有柳如烟才会如此不知死活。 那地痞在妙妙的警告之下千恩万谢的滚爬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那次在军营就不该放过那她,现在吃到苦头了。”连妙心将剑快速的插入剑鞘,恨不得将柳如烟挫骨扬灰。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纤雪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心烦燥不宁:“有酒吗?”她看着妙妙。 “有,怀柔坊有,走。”妙妙拉起了纤雪,去了怀柔坊。云雅君去了自家的茶楼。 白天的妓院冷清倒也是平常,但晚上依旧还是这样冷清就又让纤雪头疼了。 纤雪看着装修精美的厢房,这都是钱堆起来的,本还没回来就天天亏空,那么多张嘴等着吃,这可怎么办,纤雪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用想也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推开了窗子,对门的新开的牡丹坊生意火爆得让人眼红,纤雪向妙妙疑问的看去。 “说了你也不相信,对面妓院的幕后老板居然是柳如烟,她故意命人来闹事说怀柔坊的姑娘个个身患暗疾,姑娘们的衣服被人下了毒,身上被抓的皮开肉绽,客人全都吓走了,当日那牡丹坊全场免费,现在全场酒水全免,这段日子怀柔坊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妙心倒了一杯酒,瞪了一眼窗对面的牡丹坊,恨不得一把大火将它烧掉,但这无疑是愚蠢之举。 “免费的,天上掉的馅儿饼,不吃白不吃,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纤雪的眸子突然晶亮了起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没病,不想法子揽生意,还去给人家捧场,我不去。” “走,带上咱们的姑娘,不是捧场,是踢馆。”纤雪拉着妙妙去了大厅内,感情没了那就努力抓牢事业,这也是她最初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怀柔坊所有的姑娘都按纤雪的吩咐换上了纯白色的衣裙,清爽的裸妆代替的先前的浓妆艳抹,浓重的风尘味一扫而空,本就姿色不凡的姑娘们虽不说各个堪比天仙,但清纯可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神态一点就透。 简单的交代了接下来的戏要怎么去唱,她们比她想像中的要聪明得多,而且个个乖巧玲珑,妙妙功不可没。 高端路线本来就是纤雪的目标,出去游玩了一番无瑕打理,她不但要在十日之内让手上的生意起死回生,还要赚个盆满钵满,她要让柳如烟知道,她就是一个不值钱的赔钱货。 纤雪与妙妙换上了飘逸的男装,两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走在街上被牡丹坊的姑娘拉了进去。 牡丹坊内的装修与布局并无过人之处,与怀柔坊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厅内果然宾客满堂,但乌烟瘴气,台上几名女子跳着艳俗的舞蹈,她们的姑娘唯一吸引人的地方穿着暴露的衣着,姿色不差,但气质平平。 “两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是没有,我来替二位安排。”老鸨子一身呛鼻的脂粉味,不時的搔首弄姿。 “将这里最出色的姑娘全都给我叫来,我兄弟二人今夜玩的开心,重重有赏。”纤雪爽快的将一百两的银票赏给了老鸨。 见钱眼开的老鸨点头哈腰的收了钱后屁颠屁颠的跑去吆喝了。 妙妙扯了纤雪一眼,估计是心痛那一百两进了柳如烟的口袋,。 当她们一坐下来,十名姿色动人的姑娘纷纷涌了过来,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大爷,甜言蜜语还是会的。 纤雪将一沓银票砸在桌子上,笑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把你们拿手的统统表演一番,公子我看得高兴,重重有赏。” “我会唱曲,我会作画,我会抚琴,我会吟诗,我善作对,我善舞蹈,我会舞剑,我会烹茶,我会对弈.” 一阵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的响绕在纤雪的耳边,最后一个居然在她耳边风说她最善常的技巧在床上,她嫌恶的推开了她,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货。 当那群女人一个个上台去表演的時候怀柔坊一个个飘然若仙的姑娘们纷纷入了牡丹坊,绮丽的景致顷刻间吸引了好色男人的眼眸,台上那些平平无奇的表演无人欣赏,无人喝彩。 这让纤雪打消了原本准备让怀柔坊的姑娘与这群女人比试才艺的计划,山鸡终究是山鸡,插了几根羽毛又岂能变成凤凰,但我又想到了一个一举成名的计划。 “哟,这不是丝萦姑娘吗?”脑满肥肠的白胖子从楼上奔了下来,就差没流哈喇子。 “张员外。”丝萦还礼,偷瞄了纤雪一眼,见没动静退到了一边。 接着,原本怀柔坊的熟客纷纷认出了那些姑娘,全都按耐不住。 “这位姑娘,你说你善作对,那本公子就出一上联,你若对得出,这一千两就赏给你。”纤雪将银票砸在了桌面上,妙妙这次并无任何波动,静观其变。 “公子请出联。”她目露贪婪之光。 “一夜秋风过,雨下梧桐叶落无。”纤雪出上一道不算难对的上联,试探试探她的才艺。 那女子眉头紧蹙,半天没有下文,厅内关注的人一片唏嘘的不屑之声,然而纤雪并不知道她就是这里镇店之宝,堪称才艺双绝。 “两轮明月映,池中荷花语含羞。”丝萦接对。 “好。”厅内一片喝彩声。 这个丝萦倒真是让纤雪意外,后来纤雪才知道她曾是一个大家闺秀,家道中落才流落风尘。 本想出个题给牡丹坊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让怀柔坊的姑娘出了风头,但这戏还要继续唱下去。 “姑娘好文采,这一千两是你的了。”纤雪赞许的朝她点头。 “这位公子严重了,我不是这里的姑娘,就算是,行文作对本是让人怡情的雅事,贵在交友交心,岂可让金钱玷污了文人的圣洁,丝萦虽是风尘女,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丝萦大家闺秀的风范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刚才色的胖子立马恭敬得君子了起来。 厅内一片赞许之声,纤雪使了一个眼色要那群姑娘快速离去,因为此時牡丹坊的老鸨已带人来了。 “站住,你们是来砸我的场?给我打。”老鸨子一脸的激愤。 “哟,花老鸨,这话看您说得,我们不过是闷得慌来凑个热闹,分文不取的给你的客人添了乐子你不感激便罢了,反倒诬陷我们砸你的场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动手了?我不过是张了张嘴,如果我们怀柔坊的姑娘张张嘴你就能砸了你的场子,那也只能说明你场子里用来撑台面的东西都是些不入流的下等货。”丝萦的嘴巴比纤雪想像的还要厉害。 “自己得了暗疾不能接客,眼红我们生意好就来这里捣乱,再怎么胡搅蛮缠也要先把病治好了再说,赶紧滚,不要把见不得的暗病传给无辜的人。”老鸨子用丝绢手帕扇了扇风,一脸的不屑。 厅内的男人一副后怕的模样。 “我们怀柔坊的姑娘个个冰清玉洁又何来暗疾之说,不过是有心之人得不到嫉妒诬陷我们罢了,公子大爷们如若不信我们愿意以身作则。”说完,那十名姑娘露出了香肩,一个个殷红色的守宫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在好色之徒的眼前,此情此景,香艳旖旎,风情无限。 “给我打。”老鸨眸中凶光直现。 “住手,你敢碰丝萦姑娘我明天就叫人封了你的铺子。”胖子气愤的指着老鸨,想英雄救美。 她们得了空子在一片痴迷的目光中快速的离去,有的男人如被勾了魂一样跟了上去。 “公子我陪你喝酒。”站在纤雪身边的姑娘涌了过来。 纤雪嫌恶的甩开了她们的手,带着妙妙一副扫兴的样子准备离去。 “慢着,两位公子,帐还没结。”老鸨子摊开了掌心开始翻了脸,因为她已经认出了连妙心。 “多少。”纤雪大方风笑问道。 “一千两。”老鸨狮子大开口。 “就这样一文不值的货色居然开价一千两,人家姑娘方才说了,行文作对本是让人怡情的雅事,贵在交友交心,不论金钱,就算老子是肥羊让你宰也要让老子痛得开心,痛得舒坦,痛得心甘情愿,你们这群庸脂俗粉也只配无才无德,无能无谋,无身份无地位之辈来此寻欢作乐,赏你一文钱,不用找了。” 纤雪将一文钱砸在老鸨子退满脂粉的脸上,想到柳如烟扭曲的那张脸心里舒坦得不得了,而此刻大厅内的男人们也都拍桌而起,扔下了一文钱纷纷拂袖而去,此举逃单的大有人在。 老鸨子气得直接跺脚,拦也拦不住,打也打不得,今天亏大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刚出牡丹坊,纤雪与连妙心便看见许多男客都聚集在怀柔坊门前,连妙心准备打开门来做生意. 纤雪紧紧的拉住了妙妙,低声嘱咐道:“要老鸨告诉客人们,三天后开张。” 妙妙虽不解也没有多问,只是有些心疼到手的银子又飞了。 老鸨依言转达后纤雪与妙妙回了二楼的厢房,但一推门,独自借酒消愁的云萧尘让两人倘然止步于门前。 妙妙快速的将纤雪推入了房内,暧昧的眯了一下眼:“聊得开心点。” 纤雪尴尬的站在原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举动,脸上就不自觉的烧了起来,两只冒汗的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合适,舌头好似打了结:“那个,那个。” “我知道你出来了,想跟你喝几杯。”云萧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替纤雪倒了一杯酒。 见他坦坦荡荡,纤雪也不在局促,坐到了他的身边,大方的拿起了酒杯,嗅了嗅醇酒的芳香,一仰而下。 “这酒很香醇,是你新酿的吗?叫什么名字?”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味无穷。 “玉琼酿,是以前酿的,最近也酿不出新酒来,你。。。。。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云萧尘浓沉的墨眸中波光闪动,听过雅君的讲述后,他心如刀绞,他不能容忍冷锋绝对她的不珍视。 原本渐渐散去的阴霾再度笼罩了上来,纤雪的心口堵得慌,快速的倒了一杯酒,再入口,却体会不到方才的香醇。 025 错误的吻 “怎么我的脸上像是刻了什么吗?”纤雪笑了笑,不想多做解释,更不愿让云萧尘看见我伤心的样子。 “不是脸上,是眼睛,你的眼里多了一份沉重的哀伤,不再如从前那般淡然纯澈,你,爱上了他。”云萧尘的心一阵刺痛的感觉,这是他最不期望的,因为他自始自终都站在原地等待着她。 “这酒真的不错,我敬你一杯。”纤雪不敢去看他那双凝重的眼眸,腹内醇酒的灼热让自己心乱如麻。 “回答我的问题。”云萧尘情不自禁快速的抓住了她的继续斟酒的手,触及到她慌乱的眸子后抱歉的松开了手。 “你喝多了,喝得眼都花了,我的眼睛里哪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定是你的错觉,我们不要谈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纤雪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对于亏空的局面她必须要给他一个交待,然而他并不在乎这些。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再谈。”云萧尘一口也不放松。 “你喝多了我们明天再谈,我先回去了。”纤雪快速的站了起来要离去。 “我不准你再回去。”云萧尘利落的抓住了纤雪手腕,慌乱的心不能接受她的离去,更不愿意她再回到冷锋绝的身边。 “放开我。”纤雪开始挣扎。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下辈子也不放,下下辈子也不放,我爱你,纤雪,我爱你。”云萧尘终于捅破了心中的那道阻隔,道出了内心最真切的感觉。 他拉住了要逃跑的她,用力的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用手臂拥着她不她逃离,而后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她越挣扎他的吻越是,他紧紧的贴着她挣扎的身子,体内的血液瞬间开始燃烧,蠢蠢的欲望在痛苦挣扎,这是从来就没有的感觉。(..info) 云萧尘那酷似沧的声音喊出的那句我爱你让纤雪压抑的思念破笼而出,他温暖的吻让纤雪失去了理智,纤雪想起了冷锋绝将柳如烟抱在怀了已及他们在床上翻滚的那一幕幕,一种报复的心里陇上心头,她攀上了他的脖子开始热烈的回应他的吻,天旋地转的酥麻吸附了她的灵魂,整个人有种飘飘荡荡的感觉。 她不敢睁开眼睛,他越吻越深入越吻越疯狂,以至她有些透不过气,她的嘴角居然低低的轻吟了一声,云萧尘似乎着了魔,将她压在身后的美人榻上,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腰间,她恍然一惊,抓住了他的手,看到眼前极近的那张俊颜,惊恐万分,手用力的推开他,但她发觉我闯了大祸,手不听使唤的给了他一耳光。 个她就萧。“对不起,我喝多了。”纤雪别开了脸,不敢去看他那中受伤的眼神。 “昨天晚上也喝多了。”云萧尘苦涩的笑了笑,心中的怒火好似燃烧了起来,抓着纤雪的手,疯狂的吻再度落下。 纤雪想起了昨天的屈辱,报复的心理更加浓烈,唇间再度低吟了一声,云萧尘的欲望彻底被她点燃,很快那双漂亮的墨眸染上了浓浓的情欲。 当云萧尘麦色的肌肤敞露在纤雪的眼前時,她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样的诱人的男人任谁看了都会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但她心理着实有一种浅浅的抵触感,看到她退缩的眼神,他不让她犹豫,蓄势待发的压了上来,隔着几层衣衫她还是感觉到了他下体的异样,她不想继续错下去,她不该用他来报复冷锋绝,这对他不公平。 “不可以,萧尘,对不起。”纤雪祈求的看着他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情欲陡然化为了怒火。 “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当我是什么?”云萧尘压着心底的愤怒痛苦的看着纤雪。 “我是有夫之妇,我不应该拿你来报复他,对不起。”纤雪一脸的歉意,希望他明白她是在尊重他,一夜在她心里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但现在不管是交易还是什么,她都是有夫之妇,她不能因为对冷锋绝与柳如烟的无耻而受到感染,也去犯同样的错。 “报复,这么说刚才都是你强迫自己的。”云萧尘如当头被人泼了一桶冷水,浑身透凉。 “不是。”纤雪承认并非完全违心,也许她依然爱沧,否则,她不会听到那句铭心刻骨的我爱你就完全的撤下了心防。 “你对我有感觉。”云萧尘眸子幽亮的凝视着低头的纤雪,唇边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对不起,是我没顾忌你的感受,我愿意等你。” 纤雪抬眸看着他,准备辩解却被他快速拦下:“不,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给我一点希望,我是心甘情愿的等,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愿意这样致死不悔的等着你。” 纤雪错愕的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红晕的云萧尘,心好似有一种温暖的晕荡感,久久无法回神,眼睁睁的看着他急忙离去。 直到妙妙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恍惚回神,有些呆滞的看着妙妙一脸暧昧的笑。 “极品男人的味道怎么样?”妙妙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纤雪脸上一阵滚烫:“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发生那才是骗鬼的,但妙妙却深信不疑。 “你到底中了冷锋绝什么毒,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你想要什么,冷锋绝给你的屈辱你还没有受够吗?柳如烟带给你的刺痛你还没受够吗?你爱冷锋绝吗?如果爱我就闭嘴,如果不爱,他凭什么把自己的命延续在你的身上,他凭什么那样对你,没人姓的东西,猪狗不如。”刚才云雅君把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了,她怒火攻心,巴不得云萧尘和纤雪两人喝得迷迷糊糊,喝得酒后乱姓才好。 “我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问他也不会说,与其这样,不如顺其自然,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纵使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也改变不了彼此爱对方的决心,真金不怕火炼,怕只怕,爱得不真,爱得也不深。”纤雪冷笑了一声,心中的痛却无法自欺欺人。 “我只知道冷锋绝一直在追查他娘亲真正的死因,柳如烟带回去的那个疯子是他娘亲昔日身边的贴身婢女,我大胆的揣测,他的转变一定与她娘亲真正的死因有着某种直接的牵连,我会继续帮你查,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选择云萧尘,这男人至今洁身自好,绝对没有复杂的过去,不像冷锋绝,后院的女人一大把,从前被他遣散出府的侍妾也多不胜数,这样的男人跟他谈真心简直就是狗屁,火心莲的毒还有半年就可以全部清除了,到時候你不走我也会拖着你走,你不要云萧尘我就把你丢到他的床上。。。。。。” 当纤雪领会到冷锋绝的转变可能与他娘亲的死有关后,她的神思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空洞的眼里只有妙妙那张利嘴不停的张张合合。。。。。。。。。。 皇宫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内。 冷锋宁一身金色的龙袍站在桌上摆放的地图边,询问的看着冷锋绝:“你看这次战争估计要僵持多久。” 冷锋弈专注的看着地图上的局势,也等待着冷锋绝的回答。 “锋绝,锋绝。”冷锋宁再三呼唤着走神的冷锋绝。t7sh。 冷锋弈扯了扯冷锋绝的衣袖,他这才回过神来。 “我问你这场战争大概会僵持多久。”冷锋宁不悦道。 “不知道。”冷锋绝心烦的回了一句,他被困在这里一整天,一整天都心神恍惚,对于作战的策略一个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浮现的都是纤雪昨也对云萧尘的那一吻,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去看着她。 “什么叫做不知道?”冷锋宁震怒了,对他今天的表现十分不满。 “皇上你不要问了,国库的银子够撑多久。”冷锋弈坐了下来,眉头紧蹙。 冷锋宁拂了拂衣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二十多年前冷国与风国的那场战争几乎耗光了冷国的国库,这二十几年来他父皇克勤克俭,但依旧只能粉饰太平,冷国表面繁荣,实则外强中干,根本就经不起一点大风大浪。 再过几个月,年关将至,他不能因为战争再度加重赋税,今年多雨百姓的收成不好,京都都已经涌入了许多饥民,其他地区就可想而知,赈粮救灾实在不行,这些都需要银子,现如今本就人心惶惶,战事一起,真的怕撑不了多久。 “我出去透透气。”冷锋绝未经冷锋宁点头就走了,冷锋宁也未在意,关起门来始终都是兄弟。 一走出御书房,外面新鲜的空气就钻入了冷锋绝的肺里,他的心里一阵舒畅,脚不停使唤的想要回去,但冷遗的到来让他止住了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惶惶不安。 “出了什么事。”冷锋绝询问。 冷遗恭敬的走到他的跟前,把刚才在怀柔坊云萧尘与纤雪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冷锋绝,冷锋绝颤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冷遗的衣襟,按压着心内的狂怒,森冷的看着他:“你敢胡说一个字我让你死无全尸。” 026 把心打开 “属下句句属实。”冷遗惶恐。 冷锋绝挥手,冷遗快速的消失,他全身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肺部有种炸裂开的感觉,带着滔天的怒意往出宫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几步,皇上身边的小林子急忙伸手拦住了冷锋绝:“王爷你不能走,皇上正等着你商议军情。” “滚开。”冷锋绝骇人的推开了小林子,他趔趄倒地,大呼:“来人啊,拦住王爷。” 禁卫纷纷涌上,这不小的动静惊动了御书房内的冷锋宁与冷锋弈。 “退下。”冷锋宁怒喝,龙颜大怒:“锋绝你进来。” 冷锋绝怒气冲冲的入了书房不由分说道:“皇上不用再商议了,我明日即刻就出征,不,现在就开始整装,但要带上那个贱人。”他体内的躁怒让他无法安静一刻,脚步好似着了魔一样不停的在书房内来回的走动,他想去找云萧尘,想将他碎尸万段,想回去找纤雪,要她给他一个解释,他的心狂躁不已,整个人好似既要决堤的山洪,就要支持不住了。 “两国交锋,岂可儿戏,即便战事在即,三军未动,也应粮草先行,这场战争,还需要云萧尘的鼎力相助。”冷锋宁眉峰紧蹙,对于冷锋绝刚才口中的贱人两个字极度不满,他就是这样对她的,他不容许。 “不要再跟我提云萧尘,两国交锋居然还需要过问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皇上,你是不是太可笑了。”冷锋绝的眸子猩红一片,正折射着狼一般的凶光,尤其是听到云萧尘三个字以后。 “放恣。”冷锋宁怒不可揭的将手边的茶盏摔落在冷锋绝的脚边,但这依旧无法让冷锋绝宁静下来。 “我早就说过云萧尘是个祸害,皇上偏不听,现在可好了,冷国六层的米粮都捏在人家的手里,不看人家的脸色都不行。.info[]”冷锋弈悠闲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关注的看着情态异常的冷锋绝,他和纤雪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云萧尘行事谨慎,根本就没有把柄可以让我们去抓,我总不能因为垂涎云家的财力就给他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样冷国的经济会大乱,锋绝,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敌当前,你我兄弟更应该齐心协力,抵御外敌,否则,冷国的江山就会断送在我们这一代的手上,我纵是死也无颜愧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冷锋宁静下心神,心平气和的看着冷锋绝。 “我先回去,明日再议。”冷锋绝喘了一口气,怒火平息了些。t7sh。 “你就回自己原来的天阳宫,明日卯時我们继续。”冷锋宁凝眉看着冷锋绝,他不让他回去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纤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急怒攻心,让他回去,纤雪只有吃亏的份。 “我要回去。”冷锋绝坚持。 “他念妻心切,皇上你就让他回去,明日让他带着纤雪一同入宫,云家参透的势力波及各国,保不准需要人家鼎力相助,但能够说服云萧尘鼎力相助的人非纤雪莫属?”冷锋弈斜睨了一眼冷锋绝,只见他的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手上青筋暴突得骇人,压着心底的怒火。为绝怒着。 冷锋宁凝眉看着冷锋绝,强留着他也商议不出什么,但心下还是替纤雪担心,要面对的事情总归是要面对的,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当东篱园房间的大门一脚被冷锋绝踢开后,幽黑的房间里格外的冷清,空荡荡的床就好似在冷锋绝的心头剜开了一个窟窿,锥心刺骨的痛,心慌的掉头就走。(..info好看的小说) 怀柔坊内冷锋绝依然见不到她的人,从连妙心不友好的口吻中得知纤雪在会馆内,他策马奔去,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看着床上惊醒的她冷锋绝快速的运气点了她身上的两处血位,不由分说的将她扔上了马背,带她回了王府。 一入东篱园,冷锋绝狠狠的将纤雪扔在了地上,而后解开了她的血位,得到解脱的纤雪还没起身就被冷锋绝快速的掐住了脖子,那力道大得让纤雪惶恐,幽暗的房间内依然可以看见他那双狼一般的凶光,那字音,一个一个从他的牙缝中挤出:“你刚才和云萧尘在妓院干了些什么勾当?” 冷锋绝俯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纤雪无法呼吸,身上的血液似乎在凝聚,狂乱的心惶惶不宁,他是如何知道的她不清楚,但她已不怕被他知道。 “说。”他咬牙切齿,但她明显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减缓了许多,最后他彻底的松开了手,内心的愤怒依然锐不可减,甚至麻痹掉了疼痛的感觉。 “妓院里还能有什么勾当。”纤雪咳嗽了几声,喘过气后讥讽的说道,他既然派人去监视她,那么监视的人应该把刚才的经过一幕不漏的全部告诉了他,他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他要她求他,他做梦。 “你,贱人。”冷锋绝再度用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阴鸷的眸光好似要将她看穿,体内的血管有种爆裂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神,他不能忍受,不能。 “是,我是贱,再贱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纤雪用鄙视的眸光看着她,咽喉部加剧的力道让她无法呼吸。 “你在报复我,你说,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冷锋绝眉峰拧成了一个一字,掐着纤雪脖子的那只手直接用力将她按倒在地。 “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值得我作践自己来报复你,可笑至极。”纤雪反抗的抓住冷锋绝掐着她的那只手,艰难的吐出讥讽的字句,她明知如此是自寻死路,但依旧想要用言语来刺激他,慢慢的,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运气,但真气涣散,始终无法集中,并且,眼前再度模糊,渐近黑暗。 “那是他强迫你的,说。”冷锋绝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下来,他祈祷着心里残留着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不要残忍的变成绝望。 “没人逼我。”纤雪冷笑了一声,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内心的疼,但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芜,惶恐万分。 “你敢背叛我,你怎么能让他碰你,怎么可以。” 冷锋绝痛苦的眸子猩红欲滴,心头的怒焰好似瞬间膨胀,炸裂开来,陡然松开手,狠狠的一巴掌挥了过去,准备再挥过去時,纤雪快速的抓住了冷锋绝的手。 “冷锋绝,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不过只是交易,你没权利这样对我,我恨你,冷锋绝。”纤雪紧紧的抓着他颤抖的手,眼前的黑暗让她惧怕,这个男人的暴戾让她深恶痛绝,此刻她想离开,强烈的想离开。 “交易。”冷锋绝全身如被冰冻了一般,松开了手,呆滞的坐在地上,当交易这两个字再度出现的時候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这种感觉就好似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人在煎熬中等待处决的绝望。 室内的沉寂让人惶恐,纤雪想离开但力不从心,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一迈步被身边多出的凳子绊倒,她的举动引起了冷锋绝的注意,她忍着疼痛爬起来按照记忆摸索门的方位,但冷锋绝再度怒火攻心的拉回了她。 “你想去找他,你做梦。” 冷锋绝将纤雪提起扔在了床上,而后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下来,她的骨头好似散了架,她的反抗挣扎更加增巨了冷锋绝内心的愤怒,当纤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化为碎片的時候她停止了反抗,一动也不动,眼内的黑暗阻断不了泪水的滑落。 瞬间,室内只弥留着冷锋绝粗暴的呼吸声,他痛苦的注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冰冷的泪水滴落在纤雪的脸上。 凉飕飕的泪水滴入了她的心里,她痛苦的哭出了声,手捂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身子永远都是那样的寒凉,她的心一阵阵的揪痛,才发觉她是这样的爱他:“我要怎样才能把你那颗冰冷的心给捂热,我要怎样才能让你感觉到世间的温暖,锋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冷锋绝的身子一阵颤栗,深吸了一口气,备受煎熬的看着这个女人。 “是因为你的母妃吗?” “闭嘴。”冷锋绝暴怒。 “如果你母妃的死跟白纤雪有着直接的关联,那么我愿意为这具躯体犯下错承担应有的惩罚,如果没有,那我请你先反问自己一句,这样对我公平吗?也许你会觉得老天对你同样不公,但人活着终究是要往前看的,我想你母妃也不希望你一辈子活在仇恨与痛苦里,锋绝,这样对我你心里真的好受吗?你折磨我的同時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你自己,把你的心打开,让我们一起去面对,让我与你一起来承担,我要你笑,要你开心,要你幸福,要你今后的人生都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真实的你,不要让仇恨让我们的心越走越远。” 027 婚姻法令 纤雪的手抚上的冷锋绝的脸,一脸冰凉的泪水,原来看见他的泪纤雪的心是这样的伤痛,他整个人崩溃一般倒在了她的怀里,无声哭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日当纤雪睁开眼睛時,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视觉朦朦胧胧,勉强可以行走,但需格外留心她的心混乱如麻,想起了西门如风,却不知如何张口。 凌乱的床上只有她孤寂的一人,冷锋绝昨晚何時离去不浑然不知。 勉强的梳洗好后,门吱呀的开了,纤雪模糊的向门口看去,终究还是看不清那个朝她走来的女人是谁,但她肯定不是柳如烟。t7sh。 “什么事。”她看着离她不远的那个人。 “你爱王爷。”绿萍冰冷的看着眼前憔悴的纤雪,她脖子上的那道掐痕是那样刺眼,仇恨总是让相爱的两个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她将小姐的死归结到这个女人的身上,让王爷痛不欲生,她是不是错了,一个人能遇上一个肯用生命来爱自己的人那该是何等的庆幸,何等的幸福,王爷的幸福不就是小姐最终的心愿吗?那么她是不是做错了呢? 纤雪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努力的积聚着眼前的视线,终于看清了来人,是那个疯女人,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忐忑。 “不要撒谎,让我听见你的心声。”绿萍拧眉,态度坚决而严肃。 “不清楚。”纤雪照实说来,爱与不爱都是她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 绿萍冷笑了一声:“你有没有后悔过。” “不后悔。”那个白纤雪的确爱他如命,她也不后悔去救他。 “如果想知道锋绝的母亲曾发生过什么,那就乖乖的坐下。”绿萍坐在了凳子上回忆着从前。.info[] 。。。。。。。。。。。。。。。。。。。。。。。。 当纤雪恍恍惚惚的从那个凄凉悲惨的故事中回过神来的時候绿萍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回首请求道:“王爷的伤痛是你母亲带来的,那么后半生就用你的爱来替你母亲还债,用你的全部的爱让他幸福,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幸福,这是你欠他的,你一定要让他幸福。”绿萍忍着眼泪扭头走了,她的時日也无多了,也许忘却仇恨才是终结痛苦的最佳办法,也许感情的事根本就理不出个谁对谁错,如果硬要找一个错误的理由来开脱,那么只能是爱情本身,爱是错,恨也是错,既然爱恨都是错那么不如由相爱的两个人共同来承担。 纤雪的神思完全凝结在了某个時空中,朦胧的眸光空洞而呆滞,这就是冷锋绝为什么恨她的原因,这是她的错吗?这是白纤雪的错吗?那个傻女孩已经用自己的姓命来爱他,为什么还要背负这样的一个错。 如果白纤雪的那一场爱恋注定是一个错,那么她是否应该来承担这个错误应付出了代价,但她依然忍不住问问自己,问问苍天,这是她的错吗?她做错了什么,归结到底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生为沈云汐的女儿,但人的出生是可以选择的吗?就如她的灵魂一样,她能够选择重生的躯体吗?不能,冷锋绝的恨她可以理解,但这个错批判得有点牵强。 上一代人的恩怨为什么要强加在下一代人的身上,下一代人为什么要将一段已经过去的仇恨强行背负在身上,为什么不能让往事随风,让过往烟消云散,许多事,往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她,其实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那么就由她将他带出迷雾,如果爱他注定要付出代价,那么这个强加的错,她愿意承担。 冷锋宁宣旨将纤雪招入了宫,由于天气的原因,纤雪穿得很多,以致脖子上的於痕顺利的瞒过了冷锋宁和冷锋弈。 起初,她并不明白冷锋宁宣她入宫是为了什么,但听他们谈论的口气是经济出了问题,冷锋弈的意思是要她去求云萧尘鼎力相助,纤雪没有应声,因为她不想欠云萧尘太多,然而她欠云萧尘的这辈子也还不清,纤雪沉默,室内一片沉寂。 眼前的模糊让纤雪看不清冷锋绝的神情,她不清楚昨天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过口,她知道他需要時间去忘怀,時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战情很紧迫,半个月内就要就要派大军出征,谈话中,纤雪听闻风远寒此次五十万大军的统帅是班明修,她不清楚是什么让这个从来不过问朝政的男人改变了人生的目标。 。最后冷锋宁将领军的大任交给了冷锋绝,众所周知,冷锋绝手握龙符,边关部分将领属他的麾下,他领兵作战,颇具经验,但问题是需要带上一个她,因为他身上的寒毒仍然没有清除。 为了军饷和粮草,冷锋弈再次向纤雪提起了云萧尘,她望向冷锋绝,模糊的看见他低着头,室内轻微的响起了骨节做响的声音,他心中的愤怒,昭然可见。 “皇上,如果这场战争持续一年所需军费大概是多少。”纤雪望向书桌边的那身明黄,心中思量。 “一千万两,这还只是初步估计。”冷锋宁紧蹙着眉头,这场战打下来,冷国必会滋生许多动乱。 “皇上只需新颁布一道法令,军费之急,迎刃而解。”纤雪低首。 “什么法令。”冷锋宁惊异的看着纤雪,能解决这个难题纵然是好,但依旧需要衡量。 “婚姻法令,保障夫妻双方的法令,婚姻关系成立五年以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财产配偶有权享有另一半,如若夫妻关系破裂,就是一方被休弃,被休弃的那一方有权利分得财产的一半,小妾不具备享有的权利,也就是说,只有正室才是这条法令的受护人,若想接受这条法令的保护,受护人可以到府衙将家中所有财产做个公证,公证费为所公证财产的一层,但凡接受公证的人,可以要求府衙直接强制进行财产分割,分割后同样要收取财产的一层作为税费。” 纤雪望着眼前模糊的冷锋宁,她提出这条法律更多的保障女人的权益,因为这里的男人太多自我,女人太多卑微,小妾太过嚣张,没儿子就没地位与权力,有了这层屏障,女人可以活得更加自在。 冷锋宁,冷锋弈皆用惊异的眼眸看着低首的纤雪,室内鸦雀无声,这条法令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但一层收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時犹豫不决,冷锋绝眸色不明,嘴角微微上翘。 “那今后岂不是无人再娶妻。”冷锋弈睁大了眼眸,但想到那些男人为了财产而心痛的样子就乐开了花。 “也没愿意再当小妾。”纤雪对言:“所以冷国的法典中可以再多一条婚前财产公证,但凡婚前公证过的财产另一半不能享有一半的权利,但公证费用同样是一层。”感情是基础,金钱是保障,但坚固的婚姻是不需要金钱来保障的。 “那现在成亲没满五年的人岂不是忙着休妻。”冷锋弈惊呼了一声,这不是要大乱了。 “没满五年的可以要求婚前公证,公证过的财产不例入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纤雪坐到了椅子上,手不小心碰到了边上的茶水,好在那茶水是凉的,但她的异样引起了冷锋绝的注意。 “那有些女人不是很吃亏。”冷锋宁眉峰轻蹙,心下对这条法令认可了五成,眼下解决军费要紧。 “所以,冷国往后除了男人可以休妻之外,女人也有休夫的权利,婚前财产公证后提出休弃的一方必须支付赡养费给另一方,赡养费的额度最高为公证财产的三分之一,民政司可以直接入强制执行赡养费的支付,收取费用同样为一层,自然,愿意净身出户的一方民政司无条件全权支持,所以,冷国的男人今后必须摈弃女人不得抛头露面的观念,女人同样享有工作的权利,这叫自食其力。”纤雪朝冷锋宁站着方向看去,这条法律的颁布对她会所的生意是大大有帮助的,没了顾忌的女人回更加珍惜享受的机会。 “休夫。”冷锋弈挑眉看向冷锋绝,强忍着笑,原来她这条法令是替自己争取的,他倒很想看看冷锋绝是如何被纤雪休掉的。 “这太大胆了,朕需要同大臣们商议。”冷锋宁摇了摇头,这确实太大胆了,弄不好,会酿成内乱。 “皇上,大臣都是男人,这法令是保护女人的,您商议的结果不言而喻,您应该听取大臣妻子和天下女人的意见,还有,民政司的司律最好由女人来担当,这样才能彰显公证,再则,女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贪污受贿。”纤雪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時而清新,時而朦胧,恍惚间,好似看见冷锋绝那道犀利的眸光,而后坐了下来,继续道。 “皇上打仗需要军费,要国中富裕的人掏腰包支持人家第一反应当然是捂着自己的腰包,而后迫于皇权皇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来送给皇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自觉的把银子送上来,这条法令有利也有弊,但皇上活得的利绝对大于弊,凤尊不就是一个女权之国,冷国不过是赋予了女人一些权益,提高了女人的地位,这也是考验婚姻的一条准则。” 028 用心爱他 “皇上如果一定要臣妾去向云萧尘求助,臣妾定当竭尽所能,至于皇上要臣妾随大军出征,臣妾并无意义,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纤雪盈身轻福,冷锋宁点了点头,她似乎又给他添加了一道难题,但也无形中给他打开了一扇希望的窗。 如果这道法令实施,那么男人不会再如此过于自大,女人不会活得卑微,小妾也不会再如此横行霸道,这条法令更加保障那些没儿子又丧夫的女人不被族人与生了儿子的小妾欺凌,起码今后的生活无忧,女人在这样一个没有保障的封建社会里,捏着一纸标示着权利的保障比什么都要来得真实. 得到冷锋宁的允许,纤雪退出了御书房,准备赶去怀柔坊间,她知道此次出征一去又不知道要耽误几个月,她要在走之前将怀柔坊与会馆的生意扶上轨道,否则,真的无法给云萧尘一个交待,虽然他不计较这些,但她是一个做事有原则的人。 长长的一条宫路,眼前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纤雪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一连摔了数跤后,冷锋绝无声无息的将她扶了起来。 纤雪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心来扶她,但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转变了,然而她并不知道绿萍来找她之前已经找过他,并要他放弃仇恨,幸福的生活。 他周身的阴寒依旧让她不寒而栗,她知道她与云萧尘的那一吻刺入了他的心里,要他就此罢休绝不可能。 在他宛如锋芒的目送下,纤雪出了宫门,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彼此都需要時间来冲淡这些時日各自带给对方的伤痛。 在颠簸的马车中,纤雪的视觉陡然恢复了清明,眼部那种胀痛的感觉让她无法忍受,她的心慌乱如麻,真的怕从此失明,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美好的风景。 怀柔坊的大门依旧紧闭,对面的牡丹坊再度热闹了起来,男人就是这样喜欢偷着乐,他们不仅喜欢偷,而且很要面子。 入了坊内的大厅,西门如风蒙着眼睛正在跟姑娘们捉迷藏,玩得不亦乐乎,这家伙就是天生的种。 “抓住了,亲一个。”西门如风一把抱住了有些走神的纤雪,当她惊慌回神,立马给了他一耳光,用力的推开了他。 “哟,这是哪个小辣椒,看爷怎么罚你。”西门如风揭开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一看见纤雪不善的面色,心里一个咯噔,一脸的讪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纤雪白了他一眼后直接去了楼上的厢房,妙妙坐在那里喝酒,她把接下来的计划对妙妙详述了一遍。 三日后,城中会举行花魁大赛,她之所以一掷千金来举办这个比赛就是要在怀柔坊内捧一个花魁出来,之后,她这里只接待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贵人,巨富商贾,她要让那些男人觉得来这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一种权贵的认可。 交待完妙妙后她去了会馆,会馆的生意还是那般冷清,她简单的安慰了那些员工后在馆内检查了一下存货,储备充足,足够应付几天后的生意。 纤雪努力的挤出時间只为了去集市买齐食材,这些事本就可以不必亲力亲为,但她执意要这样做,只为了让冷锋绝觉得生活其实很简单,她曾答应过冷锋绝一天做一道菜给他吃,结果食言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在这个空间全心的去爱一个男人。 自从柳如烟接手王府后她将东篱园中的厨房重新启用了起来,府中几乎全部换成了那狐狸的人,吃他们做的饭还不如她自己动手,只是可怜了那些侍候我的丫头们,虽然她们不说,但她知道,她们受了不少委屈,对于柳如烟,她已不想再陪她玩什么花样,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有些人是留不得,有些爱是求不得,如果她懂,她也不会如此心烦。 不清楚冷锋宁是否对那条法令做了决断,她期待。 冷锋绝今天晚上应该会回来,她用过午膳后就开始做佛跳墙,以前做得不多,但味道还是不错的,看着炉子上袅袅的水雾,她突然很想看到那张脸,这几日来他虐待她的行径她可以理解,她明白他内心的煎熬和痛苦,希望能用時间和关怀来化解那颗藏着仇恨的心,希望带他走出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重新让阳光照入他的心房,让他不再有孤单的感觉。 得知冷锋绝回到王府后,她端着刚炖好的佛跳墙走去了书房。 烟人会雪。书房的门是紧闭着的,她有些害怕,害怕她一进去他是不是又抱着柳如烟卿卿我我,那种剜入心口的痛她真的后怕不已。 “谁。”冷锋绝轻喝了一声。 纤雪松了一口气,端着汤推门而入,他眸子清冷的看着她,她将汤放在了书桌上,而后转身就走,看来他还是不想看见她。 “想谋杀亲夫,好跟云萧尘双宿双栖。”冷锋绝带着怒焰直直的看着纤雪的背影,心却有种悸动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专门替他熬汤,但一想到昨晚她和云萧尘的那些事,心中的怒火就埋没了理智。 纤雪转身,平静的看了有些愕然的冷锋绝一眼,大概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的转身,她慢慢的走到书桌的跟前,揭开了汤盅的盖子,顿時,房间内香味四溢,她用小勺子挑了一口喝下,味道比以前还做的还要鲜美。 冷锋绝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但瞬间便换上的怒容,纤雪把勺子放下,轻声说道:“我熬了一下午,喝一口,不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做别的。”说完后我便转身出了书房。 冷锋绝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冒着热气,浓香四溢的汤盅,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准备再喝的時候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柳如烟秀眉轻蹙的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的男人,愤怒道:“她到底给你喝的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你忘却亲惨死的仇恨,冷锋绝,你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你怎么能这样。。。。。。”对上冷锋绝那双阴鸷的眸子,柳如烟噤若寒蝉的闭了嘴。 “趁我没发火前赶紧给我滚,滚,听见没有。”冷锋绝声冷无情的用手指指着房门,示意她快点离去。 柳如烟的凤眸中噙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眼前的男人会有一天这样无情的对待自己,怨恨的泪水滚滚落下,她喊了一声,用力的打掉了书桌上的那一盅汤,一地狼藉,遍布着怒焰的房间内充斥着她悲哀的哭泣声。 冷锋绝恼怒的站了起来,狠狠的摔了一巴掌给她,不是她的无理取闹,而是因为这是纤雪熬了一下午的成果,他不容许纤雪的辛劳这般被人践踏,。 看着地上泪流满面的柳如烟,心中的厌恶弥漫所有的过往,他越来越讨厌看到她哭泣模样,不胜其烦,头也不会的准备快速离去。 “不想白纤雪死就给我站住。”柳如烟慢慢的站了起来,凤眸中的阴寒让人后怕。 冷锋绝懊恼的转过身来,声严厉喝的警告她:“你再敢玩什么花样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 “知道风涵雪服用了火心莲最后的下场吗?”柳如烟狐媚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 冷锋绝睁大了眼眸,背脊一阵寒凉,惶恐后怕的感觉统统袭上了心头,错怕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服用了墨玉莲后的风涵雪至今依然昏迷不醒,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我知道你爱白纤雪,哪怕你明知她母亲是害死姑姑的真凶你依然控制不了自己那颗爱她的心,所以你折磨他,你宁愿用折磨她的方式来忘却你对的恨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个事实,冷锋绝,你自私。”柳如烟冷笑的看着呆滞的冷锋绝,步步逼近。 “你一定不希望她死,我也不希望她死,因为只有她活着我才能得到你,锋绝,你知道该怎么做。。。。。。。。。。” 三日后,城中的花魁大赛如期举行,参赛的姑娘一共一百零八名,当日衣香丽影,千娇百媚,美色无边,各式各样的美人赚足了男人的眼眸,怪不得男人都喜欢逛妓院,因为好色的男人并不会满足于几种类型的女人,但凡他们中意的,花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满足他们的胃口。t7sh。 此次初赛要求,参赛佳丽必须是处子之身,所以第一回的一百零八名佳丽中只留下了五十几名,不少人对此要求愤愤不满。 第二个回合,花容月貌,花魁自是花中之王,容貌倾城才配当选,这一回由台下观众投票选决,但凡票数十位以上者皆能入选,此番下俩,一共保留了二十三名参赛佳丽。 第三回以形体玲珑,凹凸有致,举止优雅为准则,最后保留下来的只有十七人。 第四回合比试才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佳丽任选三样。 最后怀柔房的丝萦以纤雪教她的那首李商隐的无题,一曲出水莲,还有一支她自己最擅长的长袖飞舞一举夺魁。 丝萦夺魁后,怀柔坊当日大门紧闭,整栋楼都用黑布笼罩了起来,神秘又撩人,任是门口宾客满盈还是不为所动,后老鸨出门宣布,三日后正式更名开张,迎四方豪客。 029 时日无多 还未等带怀柔坊重新开张,皇上已经颁布了婚姻法令,此令的震慑力骇人,所以并未全国通行,只在京都实施。.info[] 听闻当日告示一出,城内的百姓一時砸开了锅,男人极力反对,女人拍手叫好。 朝中新增了两个官职,一个民政司,一个公正司,民政司受理婚内财产分割纠纷,但凡女方提出,只要符合条件的民政司都会受理,之后开具公文,由公正司对财产进行核实公正,出具公正财产的具体数额公文,而后上诉的一方拿着公正司出具的缴费单据到民政司缴费,缴费后所公正的财产立即生效,若需强制执行者,由民政司强行介入,进行分割。 纤雪自那日将所有事宜交待给妙妙后便没有再出王府,她知道,只要她的脚一踏出王府,这好似往冷锋绝的心头无形的扎入了一根细细的刺,她不希望看到他那种猜忌的眼神,也不希望再看见他伤心。 王府依旧由柳如烟掌权,她乐得清闲,冷锋绝没有来过东篱园,但她在湖边遇见他時,他看她的眼神完全没有那种冰冷如霜的感觉,但不知为何,相比从前,更加苦涩,纤雪强烈的感觉到了那种痛彻心扉的伤痛,这让她更加难受。 怀柔坊在男人的期待中如期开张,但先前的怀柔坊已更名红袖招,纤雪想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端,当日的盛况她并未眼见,但并不代表一无所知,这些与她先定的计划别无二致。 当夜红袖招内吃喝全免,只是作陪的姑娘要额外收取小费,所得费用尽归姑娘们所有,那夜一片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第二日红袖招便贴出了告示,今后的红袖招同样施行会员制,入会费一万两,每个会员每年保底消费一万两,累计消费满十万两的顾客可以退回会费,并成为终身会员,每个会员都会附送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凭牌入内,会内除酒水与指名的姑娘作陪收费外,其他一律全免,自然这些酒都是独一无二的佳酿,只此一家,并无二处,价格也是极贵的。 告示一出,当日三十人入会,许多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都望尘莫及,但也有许多男人欣然往之,因为从此在红袖招内与他们打照面的都是身家过万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并非再如过往一般,什么乌合之众一概有之,这样的交际同样有利于他们的生意。 冷锋绝白日依旧会去皇宫与冷锋宁商议即将开始的战事,但晚上他总会如時而归,纤雪也会将提前精心准备的汤羹端到书房,端一次,伤一次,冷锋绝不是命人将汤拿去喂狗就是将汤当着纤雪的面打落在地,虽然如此,但纤雪依旧笑着对他说明天再换别的,纤雪相信時间会冲淡一切,她相信她给的温暖会慢慢的渗入他的心里,但她已不知,她现在给他的爱已变成了折磨他的利刃,他比从前更加痛楚万分。 今日午膳过后,小林子抬着满箱的珠宝来到了东篱园,原来是皇上送给纤雪的赏赐,婚姻法令颁布的五日内,国库共进账三千万两,冷锋宁喜不自禁。 三千万两,一共是三户人家公证的费用。 第一户,京城第二富商,萧厚唐,家产共二亿多,征缴费用两千万。 要求来公证的是萧夫人罗玉浓,萧厚唐五子三女,然而只有一女为萧夫人所生,无子可依的萧夫人受尽了萧二夫人的嫌气,萧厚唐不仅不闻不问,而且纳入门的小妾一个接一个,各个漂亮年轻,娇柔妩媚,萧夫人一早就对这个男人死了心,只期望女儿能有个好的将来,但依萧厚唐对她们母女的态度,恐怕日后夫家也不会多重视萧月婷。(..info无弹窗广告) 正好此令一出,萧夫人二话不问,立马去了民政司和公证司,公证后并即刻要求民政司强行分割家产,萧夫人此举得到了其父萧尚书的鼎力支持,萧厚唐纵是不甘也不敢同皇权抗衡。 第二户,京城富商阮家,阮夫人膝下一子一女,但阮老爷厚爱小妾之子,更多的原因是阮老爷有今天全仗阮夫人娘家的势力,但看阮老爷的态度有意将产业传给三子,阮夫人见萧夫人做了公证,也大胆的去了民政司,上缴费用五百万两。 第三户,同样是京城富商李家,不同的是李老爷过世不足一月李家族人便来收刮李家家产,就因为李夫人出三女而无一子,族人欺她们母女无人可依,强行瓜分其家产,此令一出,李夫人跪奔民政司,民政司强行介入,关的关,压的压,替李家夺回全部家产,收缴入账五百多万。 这一法令在民间造成的影响极大,就连其他州省也在议论纷纷,期望法令全国通行。 纤雪送走林公公后,得知,大军即将出征,心中彷徨,隐隐不安。 今夜纤雪将羹汤换做了点心,白糖糕,豆沙糕,鸳鸯卷,芙蓉香蕉卷,猪肉酥。 她知道西门如风晚上约了冷锋绝在水榭谈论军情,所以,她将糕点亲自摆放在了水榭,还没来得及退出,冷锋绝和西门如风就前后而至,她则悄悄的躲到了纱帘的背后。 西门如风径自走在最前面,直奔水榭而来,看见桌上那些精美的点心,忍不住用手拿起一块,冷锋绝快速的打掉了他拿起了那块鸳鸯卷。 “冷锋绝,你不仅不像个男人,还小气到了家,吃你一块点心用得着心疼成这样吗?”西门如风坐了下来白了冷锋绝一眼,他对纤雪的态度,他一百二十万个不满。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冷锋绝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点心,心中涌过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满满的幸福,但幸福过后,柳如烟那日的话语又浮现在耳边,顿時,苦恼不已。 西门如风趁冷锋绝走神再度偷了一块香蕉卷快速的放到嘴里,吃着停不了嘴,手又伸向了豆沙糕,冷锋绝回神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而后又松开了,颓废的说了一句:“吃,吃,全吃完。” “纤雪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你为什么将她做的东西全都倒掉。”西门如风笑过后又冷冷的瞪着冷锋绝,这男人实在太过反常。t7sh。 “你知道风千魂的母亲现在的状况吗?”冷锋绝红着眼眸苦涩的看着一脸错愕的西门如风。 糕点瞬间掉落,西门如风怔愣的看着痛苦的冷锋绝,背脊一阵寒凉,他眉峰紧蹙,一声不吭。 躲在沙幔后的纤雪捂住了嘴巴,调整着呼吸,凭她现在的功力,要被人轻易的发现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冷锋绝与西门如风此刻心神俱乱。 “风千魂的母亲服过墨玉莲对吗?”冷锋绝的猩红的眸中波光破碎,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保住纤雪的命。 良久,西门如风才点头轻轻了应了一声:“对,我一早就说过,服用火心莲的人,最后的结局谁也说不准,但风千魂的母亲当初是因为怀了风千魂才会有今天的结局,风千魂这十几年都在替她寻找能够让她苏醒的第三颗相思泪,这不代表火心莲无药可解,不代表。。。。。。”西门如风喉头哽咽,哑然失声,从一开始他就在自欺欺人,明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但他依然不甘心就此放弃,但世间已经没有了墨玉莲,即便有了最后一颗相思泪也于事无补,但他依然相信有奇迹。 “你不是说中了寒毒的人不能生育吗?为什么风涵雪会怀上风千魂。”冷锋绝复杂的看着西门如风,既亟盼又惶恐,矛盾不已。 “我不清楚,医书上是这样写的,所以当年归云鹤怀疑风涵雪背叛了他。”西门如风苦涩的笑了笑,师傅的痛他看在眼里,但他始终不明白师傅当年为什么那样冤枉风涵雪,一个女人愿意拿生命来爱一个男人是多么难能可贵,师傅不是薄情之人,但就是不懂。 “背叛。”冷锋绝自嘲的笑了笑,纤雪那日与云萧尘,他会不会背叛自己,心中的刺再深入了几分,隐隐作痛,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永远的失去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意就蔓延了全身,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活下去,他愿意付出所有。 躲在纱幔后的纤雪一身冷汗,直到冷锋绝与西门如风离去依旧无法平息心中那阵恐惧的浪潮,到最后她难逃一死,难怪当日柳如烟那般残酷的看着她笑,难怪她狰狞的笑着说她只是一副解药,一副用生命炼成的解药,但即便如此,她一点也没有不甘,想到他今后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她所做的一切都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只可恨所剩時日太少太少,少到她还来不及伸手抓牢便要面临着失去。 当纤雪恍恍惚惚的回到东篱园的時候,西门如风邪魅的躺在美人榻上,看到纤雪回来,优雅起身,桃花般的双眸却不再挂着昔日的神彩,让人心生不忍。 “这是师傅给你的密集和书信,他老人家要你勤加练功,打通任督二脉的時候,你体内的内力会剧增,但不可强行冲脉,否则会走火入魔。”西门如风将密集和书信放在桌上,痴痴的看着纤雪,千言万语凝华成痴。产冷公在。 030 别离开我 纤雪有些恍惚的看着这样一本正经的西门如风,他给她的感觉好似生离死别,她虽命不久矣,但他也无需如此怜悯的看着她,也许是她太过敏感。 “密集和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他这一提,纤雪倒想起,那老头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指点过她了。 “师傅名叫归云鹤,我,你,锋绝,锋弈都是他的徒弟,师傅他从来都不收女徒弟,但你却是一个例外。”西门如风眸色晶亮的看着纤雪,也许更多的原因是火心莲。 纤雪恍然大悟的看着西门如风,这老头原来是白纤雪的舅舅,怪不得对她这么好,但更惊异的是原来冷锋绝和西门如风还有冷锋弈全都是那老头的徒弟,那她和他们岂不是师兄弟,纤雪忽然又想通了一点,风千魂岂不是那老头的儿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太过复杂。 “纤雪,我能抱你一下吗?”西门如风的眸子波光粼粼,丝毫不带半点邪魅之色,似乎这请求合情合理。 她错愕的看着他,这样的西门如风给她一种慌张的感觉,她害怕他会做什么傻事,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他已经将纤雪紧紧的拥在怀里,那力道大得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这带着友好的拥抱让她不忍推开他,良久后,他眼角的泪让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擦拭,然而他却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好,深吸一口气,感触道:“好好活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柔情万千的一眼后,他如风般的快速离去,就如他的名字,如风,来去如风,潇洒如风,但她却不知,当他第一眼遇见她的那刻开始,他便不再是那抹来去自如的春风,万千个回眸,愿为她而停留。 夜风中,白色的身影,衣袂飘飘,纤雪久久无法回神,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这样怪异。 灯光下,纤雪打开了那封信, “纤雪小徒,为师自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能再与你相见,此秘籍乃归云家至宝,冰魄神掌,望你用心练习,愿此掌的阴寒之力能够压制你体内的火毒,凡事应天顺命,莫要强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徒当珍之爱之,用心去面对人生旅途中每一段坎坷和曲折,努力活下去。” 看完信后,泪如珠下,这是自白儒以后感受到的最后一份亲情的温暖,不知不觉中,纤雪竟然已经把那老头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心中惶忧他的去向,祈祷他能平安归来,更希望风涵雪能够早日醒来,与他再续前缘。 那本秘籍,她细细的看着,原来所谓的冰魄银针是化气为针,并非她手中的银针,怪不得那老头总是说凝神意会,手中无针似有针。 全本看完后,纤雪叹了一口气,要练习此神掌需要四十年的功力,也就是说等她头发花白的時候才能练习此掌,但密集后的云中飘影还是可以练习的,只是血位不熟,还需慢慢研究,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是习武的天才,人家要花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她一个月就会了。 今日听到的那些话让纤雪辗转难眠,她披着披风去了湖边,也许吹吹冷风人会清醒点。 但她没想到,冷锋绝坐在湖边的椅子上默默发呆,风吹着他的长发,这清冷的夜里,让他看上去更加孤寂。 “谁?”冷锋绝警觉快速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沉静的纤雪,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纤雪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他的身上,关切的看着他:“天越来越冷,注意身体。”她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只要一个男人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多大的仇恨都隔绝不了那个女人柔情似水的攻击,她要一点一点将他带回我的身边,哪怕時日无多,她依然要这样做。 他冰冷的手紧紧的被她握在手中,她温柔的笑看着他:“我们回房。” 纤雪牵着他,他的身子一阵颤栗,她不敢去看他那双波光破碎的眸子,倾刻间,冷锋绝将纤雪紧紧的拥在了他冰冷的怀里,她眼角泪花泛滥,转过了身子,手臂情不自禁攀上了他冰凉的脖子,疯狂的吻上了他的唇,他压抑的感情破笼而出,回以更加激烈的疯狂。 他们吻碎了所有的仇恨,吻碎了一地相思,吻入了彼此深深的爱,直到彼此无法呼吸,双唇麻木,冷锋绝才难分难舍的松开了她的唇,她伸出手轻拭着他脸上的泪渍,他用冰凉的手掌视如珍宝的捧着她绝丽的脸蛋,深情凝视。 纤雪深吸了一口气,捏着他的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温暖的心房上,含泪凝视他爱意无限的眸子,夹着哽咽的声音情深款款道:“我不知道什么時候你已经满满的占据了我这里,锋绝,我爱你,让我爱你,让我用生命来爱你,我要你笑,我要你幸福,我要让你感觉到我带给你的温暖,我要让你知道我是在乎你的,我很在乎,不要用冷漠来拒绝我,不要让仇恨来隔绝我们爱,相爱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锋绝,爱你我不后悔,让我完完整整的用生命来爱你一次,我不要让岁月就这样无情的蹉跎下去,我不愿再失去,不要再用伤害的方式来折磨我,我知道,折磨我,你的心比我更痛,你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纤雪用手指抚着他憔悴的脸颊,将所有的委屈统统化作了泪珠,紧紧抱住了他,声泪骤下,他用手臂紧紧的拥着她,用尽了所有的力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冷锋绝的喉头好似被利刃划过般的难受,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无情的折磨她,恨命运无情的摆布与老天故意作弄的同時又无限的感激,感激命运让他们相遇相爱,感激老天让他能够拥有这样一个至情至姓的女人,他要好好珍惜。 冷锋绝将披风重新披在了纤雪的身上,而后将她拦腰抱起,没走几步,身后如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 “冷锋绝,你给我站住,站住。”柳如烟拿着披风面色狰狞的站在夜风中,看着冷锋绝头也不回的继续抱着纤雪离去,她疾速的追赶上去,却被一个石子绊倒在地,她凄怨的看着眼前那个男人的背影,狠厉喝道:“冷锋绝,你会后悔的,冷锋绝,你回来。” 点你身风。那个男人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泪流满面的柳如烟凄厉的说道:“你会来求我的,你一定会来求我的。” 她久久无法起身,碧柔走到了她的跟前,冷冷的看着她:“看样子,你还是输了,最后期限就要到了,你再不拿出你的诚意,就不要怪主子对你母亲无情无义,叛徒的下场有多凄惨,我就不多加详述了。” 碧柔转身准备离去,匍匐在地上的柳如烟快速的抓住了碧柔的脚,紧张的凄惶道:“我愿意,只要能让他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我要见轩辕浩,带我去见轩辕浩。”只要能留住他,即便要下十八层地狱也无所谓。 “等冷锋绝一出征,主子自然会召见你。”碧柔厌恶的踢开了脚上的那只手,这个女人简直愚不可及,完全无法跟白纤雪相提并论,其实白纤雪的利用价值要比她大得多,但她就是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冷锋绝抱着纤雪回到东篱园后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坐在床沿,用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太多的心事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t7sh。 纤雪坐了起来,轻柔的褪去了他的衣衫,冷锋绝错愕的看着她那对在暗夜中晶亮闪烁的眸子,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让他反卧在了床上,他好似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而她只想替他按摩,让他放松,缓解他身心的压力。 “调整你的呼吸,放轻松。”纤雪轻柔的说道,手中取出调配好的薰衣草精油,轻轻的倒了一点点在手心,揉搓着手指,轻缓有度的替他做着按摩。 慢慢的她的神思又陷入了过往伤痛的回忆,她还会痛,她还有痛,她还是会想起他,重重的摇了摇头,收心凝视,专心的替他按摩。 “纤雪,这是什么味道,很香,很舒服,我整个人都很轻松。”他的眼皮有种沉重的感觉,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无法安然入睡。 “是薰衣草,睡,我就在你身边,放下心头所以的沉重,安心的睡。”纤雪手上的力道尽量轻重有度,缓解他的疲劳。 “别离开我。”冷锋绝朦朦胧胧的闭上了眼,含糊呓语,沉沉入睡。 纤雪看着他俊朗的侧颜,轻轻的拉上了被子,她也躺了下来,听着他有节奏的呼吸生,淡淡的薰衣草香萦绕在鼻间,她慢慢的合上了眼,这一晚她睡得很香甜,做了一个很甜蜜的梦,梦中有无数的百合花,百合花上点飞着无数的萤火虫,她欢快的旋转着,开心的笑着,笑得很幸福,很灿烂。 031 匪夷所思 当纤雪睁开眼睛的時候,冷锋绝已不知什么時候离去,接着一连三日都未归,直到今日毒发,纤雪焦虑的等在东篱园内,依旧不见冷锋绝的人影。 心口陡然的一阵剧痛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心好似被人狠历的刺入了一把坚韧的利剑,趔趄后退,紧跟着心脏好似被什么在啃噬,皮肤上的每个毛孔都急骤的收缩在了一起,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好似不是火心莲毒发的迹像,因为疼痛她整个人再度蜷缩在了地上,然而,这阵疼痛停歇了一阵后,更为巨大的疼痛侵袭了全身,蔓延了整个骨髓。 纤雪的眸光开始涣散,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她多希望此刻有人能抓着她的手给她一些鼓励和安慰,但清冷的室内只有一地的落寞。 “锋绝。”她无力的轻唤了一声,但依旧无人应答,今日是否会毒发生亡,她惶恐,原来自己是这样害怕离开他。 忍受着蚀骨焚心的痛,纤雪努力的让自己的神思清晰,开始汇聚真气,运气冲脉,但来来回回,那股强大的真气始终无法汇聚到丹田中来,倾刻间,真气反弹,喉头一阵腥甜,四肢百骸,一阵催肝裂胆的剧痛,纤雪不知道这次冲击是经脉中最后一个血位,此次冲脉,失败告终,还伤了经脉,但并无大碍。 痛过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的灼热,但心口那阵堪比千刀凌迟般的痛楚让她痛不欲生,终是忍受不了,眼前一片模糊,昏死了过去。 就在这時,冷锋绝匆忙的赶了进来,看见地上昏迷的纤雪,即刻冲了上去,摸着她手上的灼热,眉头不禁紧锁了起来,将她抱到了床上,而后,取出了匕首在手腕间划了一道,殷红的鲜血流出,滴在了纤雪干枯的嘴唇上。 嘴上的冰凉让她慢慢有了知觉,惊骇自己嘴中的那阵浓重血腥味,离毒发明明还有半个時辰,这真的让人捉摸不定。 当纤雪对上冷锋绝那双充满了痛苦的眸子她的心顿時松懈安沉了不少,他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体内的灼热容不得她片刻思考,她的手即刻抓住了冷锋绝那只幽凉的大掌,究竟什么時候他才能体会到温暖,能够握着一双温暖的双手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甚至呆滞的坐在床沿一动也不动,她苦涩的笑了笑:“等什么。”他不会在等着她替他宽衣解带,就算她此刻想,但也有心无力,整个人好似如最初時中毒的迹象一般,骨子里的酸胀痛一应俱全。 冷锋绝的眼里噙着一汪泪水,他挥袖,烛光灭。今日没有月光,室内有些暗沉。 灼热的气息扑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他的泪滴又滴落在了纤雪的肌肤上,她用手指抚上了他的眼角,他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唇边。。。。。。。 他身上的冰凉缓解了她体内燃烧的血液,缠绵的热吻,一阵阵的眩晕将她包围,她唇中轻轻逸出一声绵长难耐的嘤咛,这似乎成功的挑动了他体内深处那蛰伏的情欲。 在他穿透她身体的那刹那,她灵魂深处最炙热的渴望被释放,他的动作并不疯狂,反而温柔似水,她整个人好似被一圈圈温暖涟漪包围,如沐春风,熏人欲醉,即便如此,他麦色的肌肤上依然凝上了冰凉的汗滴,旖旎的室内飘荡着令人心神荡漾的低低呻咛。 沉沉的梦中,一阵阵的甜美。 阵阵马蹄扰人清梦,睁开眼睛仿如梦中,但冷锋绝那张俊朗的脸浮现在纤雪的眼前,让她感受到了真实。 “醒了。”冷锋绝宠溺的看着纤雪,温柔的对她笑道:“本想等你醒来,但時间紧迫,不得已才抱着依然在睡梦中的你赶路,累吗?”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纤雪柔嫩的脸颊。 “去哪里。”她环顾着狭小的空间,原来是在马车中,车里垫着厚厚的棉絮,软软的,一点都没有颠簸的感觉,看来真的是時间紧迫,莫不是今日就出征。 对是说上。“边关青柠城,班明修已经带兵出征了,我们必须在十日内赶去,所以基本都是马不停蹄,皇上本打算要锋弈领军,但他从未领兵做战过,怕那些将士不服他,龙符传到我手里,这一仗,我必须亲自前去,要你遭受这样的颠簸,我于心不忍,但也别无他法,你若怨若怒,要打要骂,我绝不支声,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他紧紧的握着纤雪的手,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忐忑与不安,此战凶险异常。 “事关百姓生死存亡,何来怨言之说,只是,军营之中,岂能容得女子驻留,我是不是应该换个装扮。”纤雪想坐起来,奈何身子酸软无力,好在马车并不颠簸,真是难为他的用心良苦。 “到了青柠,你就留在城内,我会派人保护你,你会平安无恙,除非我死。”冷锋绝躺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她,上了战场才能明晓两军实力悬殊,否则,他不敢妄加论断,这一战,恐怕時日不短,好在军费之急已解,否则真不知如何应对。 “不准你胡说。”纤雪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其实她不希望打仗,她希望和平,更不希望看见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看来那日对风远寒讲的话都白搭了,他还是要为他的母妃报仇,两个女人间看似小小的仇怨,却没想到会酿成如此大祸,为何要殃及百姓,祸及无辜,这实在不该,她多希望自己能说服风远寒,让他放弃仇恨,但这明摆了就是痴人说梦。 “那条婚姻法令你是如何想出的。”冷锋绝动容的看着眸子清亮的纤雪,手搂到了小蛮腰上,真的不明白这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这样的法令都让她想到了,更可笑的是,那些女人拼了命的争家产,不是为自己就是为自己的子女,但男人若真心的爱一个女人又何须害怕。 “如果我说我去过一个国家,那里盛行这么一条法令,你信不信。”纤雪笑看着他,不知道何時才能坦白她的一切,若非亲身尽力,只要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她该怎么对他说,说她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抹幽魂。 “居然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国家,那还有一些什么法令是这里没有的。”冷锋绝笑看着纤雪,明知道她自小在京都长大,但依然还是禁不住去相信,她说有就有。 “一夫一妻,法律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有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只能嫁一个男人,男人和女人若没有离婚便再娶再嫁,那叫重婚,是要受法律制裁的,如果两人感情不合,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也可以休夫,财产可自行分配,也可交由法院进行裁决,在那里,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小三是受人唾弃鄙夷的,男人能出去闯荡,女人也可以赚钱养家,男人女人都可以入朝为官,为国效力,男女平等,有些女人比男人还要厉害,有的時候,男人也要看女人的脸色,听从女人的指挥。”纤雪望着车顶,有些想念二十一世纪,转眸,却发现冷锋绝惊异的看着自己,这些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 “那如果女人要休夫,男人不同意怎么办?”冷锋绝背脊一阵寒凉,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他好怕她仍给他一纸休书,一走了之。 “这种婚姻纠纷往往交由法院来裁决,对于婚姻破裂有一定的准则,如果法官核实夫妻双方再无感情可言,予以仳离,即便是男方不可以也没有办法,如果法官不予以仳离,一方坚决要解除婚姻的话,可以实行分居,分居满两年婚姻自动解除,但如若双方有子女的话,法官还要听从子女的意见,多半刚出生的孩子都会判给女方抚养,男人还要支付女人和小孩一定数额的赡养费。”纤雪微挑眉看着面色严谨的冷锋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t7sh。 “怎么样才算婚姻破裂。”冷锋绝追问。 “比如说,当着妻子的面和其他女人鬼混,比如说,在外面拈花惹草,比如说,对老婆实施家庭,比如说不担负家庭的责任,成天无所事事,比如说,時不時的逛窑子,喝花酒,比如说,不听老婆的话。。。。。。”前几句纤雪有意针对他,后面的也如实照搬,后面的就是唬弄他,但这些似乎很受用。 “我没逛窑子喝花酒,我也没有无所事事,我更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今后肯定很听老婆的话。。。。。。” 预计十日颠簸就能到达青柠,但实际还是比预期晚了三天,然而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天,班明修已经命手下副将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边防的守卫军,以摸清冷国军队的战斗力,此小战,风国未赢,冷国未输,但死伤无数。 入城后,冷锋绝手中的十万大军直接驻入边关军营,冷锋绝将纤雪安置在青柠的将军府邸后便匆匆离去,留在纤雪身边的十五名护卫则是他培养了十年之久的暗卫,无人能伤她分毫。 032 逆天而行 风国皇宫御书房内。 风远寒批阅着奏章,提笔抬眸,眼前那幅绣着猛虎下山的画屏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当日宴会的种种历历在目。 “禀皇上,玄夫子求见。”一太监谦卑低首。 “传。” 小太监退出后,一位身着白色布衣长袍,头发雪白,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七十老者,眉头轻蹙,衣不沾尘的缓缓入内。 风远寒见到他的到来紧忙起身相迎,满脸笑容:“师傅今日为何有空来看徒儿。”他心中隐隐不安,若非天有异像,师傅是不会下山的。 “即刻收兵取消战争,否则,风国大祸临头。”玄夫子负手而立,严谨的注视着眼前已贵为九五之尊的风远寒。 “师傅,这是为何,这个机会朕已经等了十几年,师傅。。。。。。”风远寒眉头深锁,对于玄夫子的话他向来都是言听计从,对于他的推断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但此次,心中那股不甘又拼命的阻挠着他的顺从。 “师傅之前不反对你出战是因为冷国帝王星暗淡,但半年前,冷国上空出现了一颗太平贞女星,隐暗的帝星得到了此星的庇佑,锋芒在现,得此星之国天下太平,惹违天意,必遭逆节,你的那颗帝王之星锋芒受阻,气势锐减,听师傅的话,再等等,多则一年,少则半年。”玄夫子用手捋了捋雪白的胡须,一脸的劝意。 “师傅,昨天我风国的将士才重挫了冷国将士的锐气,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风国兵力相匹敌,师傅实在太过忧虑了,一颗小小的星辉如何能阻挡得了我风国百万雄师,师傅,此战,朕信心百倍。”风远寒舒展了眉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此战必胜无疑。 “远寒,你在轻敌,沙场实战,兵力固然重要,但谋略更胜一筹,为师言尽于此,再多言便是逆天行之,师傅这是最后一次下山,记得替为师去参加两年后的四方大会,远寒,好自为之。(..info无弹窗广告)”玄夫子轻拂衣袖转身飘然离去,依然不带半点尘埃。 “师傅。”风远寒一脸凝重的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心陡然有种慌乱的感觉,倾刻察觉到异样,严谨的坐了下来,等着他的到来。 一道黑影从窗而入,风千魂脸上银色的面具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寒芒展现,让人心生寒意。 “冷国情况如何。”风远寒有些迫切。 “与我们的预见背道而驰,他们的国库开始充裕,民心也大为稳定,此次战争,云萧尘在军粮上鼎力相助,你说这场仗他们撑不了半年,我看,三年都不再话下,冷锋绝的行军布阵图我也看过,的确奥妙非凡,变化无穷。”风千魂走到了那幅花屏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说烧掉吗?怎么还留着。 “这不可能,冷国国库明明几近空虚,临西旱灾,东面洪涝,流民四窜,白骨遍野,这怎么可能。”风远寒气愤的站起,走了出来,才几天的功夫,冷锋宁上哪里弄那么多的钱,除非他打家劫舍。 “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但我调查了一下,这的确都是事实,你怎到他们的钱是怎么弄来的吗?”风千魂淡定的转身,一脸邪魅的看着懊恼的风远寒,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风远寒疑问的看着风千魂。 “冷锋宁只颁布了一条新的法令,三日之内国库就进账三千万两,此刻他国库中有多少进账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可以肯定此刻的银子依旧如流水一般哗哗的流入冷国国库。”风千魂笑看着有些错愕的风远寒,原来这男人也有惊讶的時候,他还以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足为奇。 “什么法令?”风远寒眉头深锁,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冷锋宁,三千万两,这可是风国一年的税收,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说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冷锋宁这小子真的是穷疯了,只要能捞到银子,无所不用其极,那条法令叫婚姻法,好像是男女成亲满五年,正室便享受家产一半的所有权,冷国新开设了一个公正司,一个民政司,专门处理这种家产分割案件,分割税费是家产的一层,成亲未满五年的可以做一个婚前财产公正,公正费用也是家产的一层,做过公正的女人可以休夫,休夫后可以活得男人一层至三层的赡养费,我就了解了这么多。”风千魂饶有兴味的看着嘴角有些抽搐的风远寒,此刻的他竟然有些呆滞,但甚为养眼。 半人就冷。“傻子才会把钱往冷锋宁哪里送。”风远寒瞥了瞥嘴,有点懂,又十分不懂,但更多的是不可理喻,女人怎么能休夫呢?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送钱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获利的人也不是呆子,跟你打个比方,如果古丞相的夫人缴纳一定的税费就能得到古丞相一半的家产,你说她会不会去缴,答案很明显的吗?她不为儿子着想也不想便宜了古老头那十八位如花似玉的小妾,男人,女人,就那么点事,其实,这是一个心术战理。”风千魂抱臂看着嘴角有些翘起的风远寒,如果用这个法子整整那老头,这戏码一定精彩。 “这跟打家劫舍有什么区别。”风远寒嘴里这样说但还是十分认可这种做法,朝中贪官污吏太多,这样狠狠的刮他们一通,也未尝不可,但随即眉头紧蹙,阴沉道:“这道法是谁提出的。” 风千魂笑了笑,不予用言语回答,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那张画屏后便如鬼魅一般再次从窗口消失。 风远寒面无神色的紧盯着墙边的画屏,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周身流溢着让人噤若寒蝉的寒意,心头的感觉就好似一个一生顺风顺水的人,陡然遇见了自己一生中最致命的克星。 他奥怒挥掌,边上的书桌支离破碎,而后,愤慨拂袖离去。t7sh。 初到青柠的纤雪压抑不住对这里的好奇,本想出府,但身边的侍卫不准,其实这十几人中,有几个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他们有断時间如鬼魅一般的悄悄潜伏在纤雪看不见的地方,時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十分反感这样的感觉,但她也无法,打不过,躲不过,随他们好了。 此刻入住了将军府听闻是司徒海曾经在青柠的府邸,这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奢华,反倒给人一种古朴素雅的感觉。 半天下来整座府邸都逛完了,连唯一值得赏心悦目的花园都吸引不了纤雪的兴趣,她依然向往着外面,于是,在她的强势要求下,她顺利的出了府邸,但那群尾巴全体出动,不过都隐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青柠的大街上并不是那样的繁华,但贵在地方特色浓郁,光是那些姑娘身上颜色艳丽的衣裙和火辣的身材就够让人赏心悦目的,性感诱人的小蛮腰,若隐若现,看来这里的民风甚为开放。 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十分漂亮,皮肤白皙,好似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乌黑的大眼睛让人移不开眼,好似开过眼角一般。 可惜的是许多姑娘都用纱巾蒙着半边脸,后来才知道,这种做法是这里自古以来的风俗习惯,未出阁的姑娘家必须用纱巾将脸蒙住,只有自己中意的男人才可以替她把面纱取下,若面纱被哪个男人摘下,就意味着这个女人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若这个男人看过那姑娘的面容后想反悔是要受到火烈之刑的,所以,基本都无人敢造次。 调戏非礼这种事在这里几乎闻所未闻,因为这里小到茶居,大到勾栏院坊,愿意出卖自己的艳丽女子无所不在。 青柠位于边际地带,气候比较怪异,白天炎热,晚上寒冷,因而此地作物不是十分丰厚,富裕的人多半是走南闯北,贩进卖出的商人,养家糊口对于平凡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听闻有的男人无所事事专门靠老婆出卖肉体才能度日,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笑贫不笑。 怪不得冷锋绝千叮万嘱不让纤雪出门,瞧着那一双色的眼睛盯在纤雪的身上情不自禁的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早知道蒙层面纱出来就好。 让人惊异的是这里居然有一种令人既熟悉又痛恨的花朵———罂粟。 但细细观察和询问过后才知道这里的人并不知道此种花朵的恶毒之处,纤雪忍不住想让它在这个空间绝迹,但后来还是被人发现了它的邪恶。 两日后,纤雪终于对这个充满民风的街道失去了兴趣,两日里,冷锋绝连吃了三场败仗,即便是出神入化的铜锁连环八阵法也抵挡不了风国那支神勇无比的铠甲神威军,风国军队节节逼近,冷军节节败退。 然而今夜却是第七个月毒发的日子,冷锋绝撇开一干将士在纤雪毒发之前负伤提前回到了将军府邸,就在这一夜,风军再次趁夜来了一次突袭,主帅不在营中,将士如一盘散沙,冷军死伤过十万。 033 只身上阵 望着天边的冷月,眼皮陡然跳动,站在窗边的纤雪有种心慌难宁的感觉。 当房门被冷锋绝重重推开的那一刹那,纤雪有种恍然如梦。 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憔悴,满身都充溢着浓重的硝烟味,许是仓促赶回的原因,那一身盔甲还未卸掉,这样带着粗犷的冷锋绝,纤雪第一次看见,两人就这样深切的凝视着对方,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味。 冷锋绝大步奔上前,紧紧抱住纤雪,好似要将她深深的刻入骨髓,他捧着纤雪的脸,带着思念和三日未眠的疲惫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狂热让她无法呼吸,她闷哼了一声,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已麻木红肿的唇。 “想我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带着无限的眷念和宠溺,她的心暖暖的。 自己早已不是十八岁,但依旧娇羞的点了点头,脸上一片嫣红之色,美不胜收,纤雪抬眸望着冷锋绝那双染带着痴迷的眸子,看了看月光的位置,今日似乎已经过了毒发的時辰,但有他在身边,心不再惶恐。 “战况如何?”纤雪关切的询问,动手帮他褪去了厚重的盔甲,防弹衣可比这个轻多了,改天,帮他研制一件金丝软猬甲,可能有点难度。 “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冷锋绝将她拦腰抱起,她惊了一吓,但当她褪去他的衣衫,看见他胸前包缠着厚厚的绷带,她懵了,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绷带包缠的地方,他嘶痛了一声,她慌忙的将手拿开。 “伤得重吗?”纤雪的心口隐隐作痛,战争总是这样无情残忍。 “驰骋在沙驰上,这点伤痛是难免的,不用担心,我没事,如风的药很有效。”冷锋绝将纤雪轻轻的搂在怀里。 纤雪轻轻的含上他冰凉的唇瓣,柔柔的,他似乎受到了蛊惑,忘却疲惫的压上了纤雪的身子,直到他,今日的毒依旧没有发作,他的动作太过猛烈,以致伤口撕裂开来,血水浸染了纱布,她忧心如焚,但他却疯狂如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粗重的喘息,一室的旖旎,许久之后,纤雪帮他换下了纱布,看着枕边沉睡的男人,心中有种满满的幸福,但今日体内火心莲的异常,让她心,慌惶难宁,然而,她却不知道,自今日开始,那毒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正是驻入了她的骨髓。 “王爷,西门副将被生擒了。”门上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冷锋绝。 冷锋绝弹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眉峰紧蹙道:“备马。” 听到西门两个字纤雪的心紧悬了起来,急迫问道:“是如风吗?”纤雪快速的起了身帮他穿带盔甲。 “没事的,这家伙诈擒刺探军情,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外出,我会没事的。”他自如的安慰着纤雪,但内心却心焦如焚,颇有大势已去的沧桑感。 纤雪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锋绝。” 他回头伤感的看着她,奔上前来再次重重的吻了一次,俯首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而后快速离去。 月光柔柔的挥洒了进来,一地清辉,辗转中不纤雪知何時入眠,但却是噩梦连番,梦中,她看见千军万马,铁蹄铠甲,滚滚狼烟,刀光剑影,马啸仰天,飞箭如雨,然而冷锋绝在那阵箭雨中深吃了三剑,肩胛骨被班明修狠刺了一刀,就在那一刹那,纤雪惊呼的从梦中醒来,一身的冷汗。 “王妃,快起身,风军就要攻打青柠了,王爷吩咐即刻送王妃回京都。”门外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焦躁。 纤雪光着脚急切的打开了门,看着眼前的人,慌乱询问到:“锋绝他怎么了,你告诉我,锋绝到底怎么了?”她的心一片慌乱如麻,好怕噩梦成真。 “王妃,请速速准备离去。”侍卫低首不敢看只穿着睡衣的纤雪。 看着他坚决的样子,纤雪即刻冷静了下来,他们是训练有素忠直的死士,脑海中只有服从何完成主子交待的使命,让她安然无恙的抵达京都自是他们此次执行的目标,若不能安然抵达,则为失职。 “王爷是否要你们誓死保我平安回都。”纤雪不失威严轻问。 “是,王妃若中途有何闪失,属下十三人以死谢罪。”他恭敬的低头。 “昨夜我体内的毒迟迟没有发作,我不清楚这毒是否会在回都城的路上突发,王爷不在我身边,我难逃一死,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我送到王爷的身边。”纤雪眸色犀利的看着低首的侍卫,这些都是冷锋绝最亲近的暗卫,对于她所中的火心莲,他们了然于心,也不必隐瞒。t7sh。 “可是。。。。。。” “不要可是。” 纤雪厉声阻断了他的犹豫,之后,在他们的护送下,她顶着绝王妃的名头,顺利的进入了冷军军营。 当她进入营帐看到躺在床上的冷锋绝浑身是血的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泪不自觉的滚滚落下。 “王爷失血过多,但命总算保住了,此刻只是昏死的假像,请王妃不要太过伤心。”军营宽慰着纤雪,想是她太过在意床上的人,竟然没有听出,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后,纤雪哀沉的心死灰复燃,正要想替他做点什么,前方的号角声再度想起,风军再次攻打了过来。 此刻的纤雪就如热锅上的蚂蚁,终是耐不住煎熬奔了出去,几里开外,风军气势如虹,吼声震天,这样震撼人心的场面第一次有幸亲眼目睹,班明修一身金色的铠甲坐立于黑色的骏马之上,锋绝这一剑之仇她必还之。 “今日谁来送死。”风军沙场空地中一个魁梧的男子拿着偃月刀狂妄的叫嚣,身后的大军喝声响彻云霄,此刻在阵前踌躇的冷军将领难免显得窝囊。 一领头的副将准备上前应站,但被另一副将拦住了。 “唐副将,你不能去,你若再失手被擒,今日必败无疑。” “唉。”唐副将憋屈的狠出了一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纤雪快速的跨上了马背,手无寸铁朝沙场空地奔去,她赌一个,英雄难过美人关,赌班明修是一个至情至姓的真男人。 当她的马匹一踏入战场,她身后的冷军鸦雀无声,不明所以,身前魁梧的男人一脸鄙夷的嘲笑:“冷国当真无人了,找个女人来送死。”他笑得张狂,他身后的风军更是笑得令人愤慨。 “美人,本将今天心情大好,绕你一命,快回家煮饭去,别叫你相公等急了。”他笑得前俯后仰,纤雪冷眼相看,藏在袖中捏着银针的手气得发抖,嚣张个什么。 “叫班明修出来。”纤雪的声音娇柔悦耳,酥麻入骨,马背上的男子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招很是受用。 “臭娘们,别得寸进尺,老子数三声,若再不走,老子一刀劈了你。”他拉着缰绳,警惕的看着纤雪,将马退开了几步。 “这位大哥,你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为风国抛头颅,洒热血,实乃风国将领中英雄之典范,勇士之楷模,我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一刀劈了我,我死不足惜,可将军你阵前一战斩的不是英雄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区区一个小女子,即便将军你日后威名远扬,响喝四方,我这小女子今日之死恐怕会成为将军这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 纤雪紧盯着他,起初的赞扬听得他洋洋得意,而后胁迫的话却让他拧起了眉头,纤雪趁热打铁道:“这位英雄,实不相瞒,我是班将军相好的那一位,但碍于两国之间多年的夙怨,班将军与我一直苦恼至今,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時至今日,我们也再无可能,英雄你就让我今日在两国交锋前与他真真切切的做个了断,彻底斩断我们的情缘,也好让我们彼此死了这条心,今后他娶我嫁,各不相干,我也不希望他带着对我的牵挂来应此战。” 这话说到动情处,正好一阵疾风吹来,沙尘飞起,迷了眼,纤雪泪雾凄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男人本就半信半疑,没想到班明修苦等心上人却有其事,见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那男人即刻调转马头,奔了回去,纤雪则坐在马背上等着,他肯相信她,原因是这些将领统统是班凯征昔日的手下,班明修的终身大事一直是班凯征的一块心病,所以今天是歪打正着,他即便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回是马在。 纤雪看见那男人回去后即刻下马奔到班明修的身边对着纤雪所在的地方指指点点的说了一通后,班明修起先不动声色,而后即刻骑着骏马奔驰了过来,虽然英气逼人,俊朗无双,虽然他与无双有着牵连,但她今日不仅对他生不出一丝好感,反而有种仇视的感觉。 “听说你是我相好的。”班明修挺立的坐在马背上,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阳光下,马背上的他,好生刺眼。 034 九转飞梭 “瞧你那二百五的手下,传个话都能颠三倒四,我明明说是你相好的那一位的朋友,怎么样,这话听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眸光有些闪动的班明修,纤雪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看来这次赌赢了。 “少废话,你想怎么样?”班明修将马匹退后了几步,与纤雪保持距离的同時也快失去了耐心。 “两军交锋,沙场较量,你问我想怎么样,我倒是想问问班将军此次前来想怎么样?”纤雪看了看班明修身后的风国大军,个个屏气凝神,估计竖着耳朵想听些什么?而纤雪身后的大军则時刻准备,蓄势待发。 “我不跟女人打,叫能应战的男人出来。”班明修回头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将领们,眉头拧得更厉害,这若传回风国该如何解释。 “我男人被你刺伤了,我自是打不过你,但夫妻本应同心协力,今日就我来应战,要不你就一刀劈了我,要不你就再等个三日,你是个男人就不应该趁人之危,你若答应,我就将无双要我转达给你的话告诉你,若不然,就算下到黄泉我也不告诉你这辈子你想要的答案,怎么样。”纤雪悄悄的瞥了一眼眸色复杂的班明修,随即装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看来无双在他心里的份量非比寻常。 “一天。”班明修肯定的看着纤雪。 “三天。”纤雪不松口,一天实在太短,她无法保证能相处应对的策略。 “一天半。”他偏开了眸光。 “三天。”纤雪咬着不放,态度坚决。 “两天,你愿意就滚回去,不愿意我即刻挥兵,我保你一条姓命,说不说就随你。”班明修的忍耐到了极限。 “成交,希望你言而有信。”纤雪快如疾风的调转马头,拼命的往回奔,背脊一阵冷汗,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朝,好在有惊无险。 “你大可放心。”班明修也调转了马头,一干将士同情的盯看着他,日后这一段插曲成了他的一篇佳话,到了某人那里越描越黑。 回到冷军军营后的纤雪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好似幻觉般的嗡嗡作响,以至于那些将领们不停的叫唤着她的名字也没有听见。 纤雪直奔冷锋绝的营帐,军医还在守护着依旧没有苏醒的冷锋绝,她见到纤雪恭敬行礼,纤雪坐在了冷锋绝床边的椅子上,低声问道:“王爷到底还需要多久才会醒。” “两日。” “你下去,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纤雪轻声吩咐着,坐了下来,握着冷锋绝不是那样冰凉的手掌,那名军医站到了一边,低首,但仍未离去。 “王妃。” 纤雪抬眸,这才注意到这名年轻军医的娇俏可人,她讶异的看着跪下来的军医。 “王妃,我救您想办法救救谷主,您就看在他不分昼夜替您炼药的份上,救救他。”地上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凄婉可怜。 “谷主。”纤雪一時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西门少爷。”她抬眸,眸中散过一丝希望。 “他不是诈擒刺探军情吗?”纤雪的脑子一下子懵了,那个成天嘻嘻哈哈的种,此刻不知道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王妃,唐副将求见。”还没等她说完,帐外的士兵就进来传话。 “让他进来。”纤雪回答,看着地上的人,宽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这个不用她说纤雪也会去救他。 “多谢王妃。”她感激涕零的跪拜,而后退了出去。 唐副将进来后对纤雪恭敬行礼,她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此刻这张熟悉的脸引起了她的注意,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温忠全的军营,他是昔日的唐家军,唐啸天的部下唐义,由此,她对他的印像不错。 “不知道王妃用了什么办法让班明修暂缓此战。”唐义感激的看着纤雪。 “我不过是用些借口暂時骗过班明修,两日后,这场战事依然无法避免。”纤雪担忧的看了一眼冷锋绝,即便是他醒了战事也无法停止,谁也无法阻挡风远寒称霸天下的野心,她回眸看着错愕的唐义,看他的表情,好似骗人为不齿,但又似乎认同了兵不厌诈的事实。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听闻昔日唐家军,在战场上骁勇无比,杀敌,斩将,所向披靡,先前几战何以会惨败到如此田地。”纤雪疑问的看着唐义,连锋绝的阵法都困不住他们,这其中的原因她必须清楚,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因为他们有一支刀枪不入的铁骑,我的阵法根本抵挡不了铜墙铁壁。” 纤雪和唐义都震惊的看着床上醒来的冷锋绝。t7sh。 “将军。” “锋绝。”纤雪激动的看着苍白憔悴的他,握住了他向她伸来的手,并阻止了他要起来的举动。 “唐副将。”唐义看着深情对视的冷锋绝和纤雪,准备悄悄退出去,纤雪却叫住了他,大敌当前,岂能将時间浪费在男女私情上,别说此刻不准,即便是从前,她同样不准。 “属下在。” “将军他很虚弱,你将敌方的特长详细的说给我听,我们共同商议一个对策。”纤雪平静的看着严肃的唐义。 一番讲述加上唐义所画的图画,纤雪总算清楚了风军那支所谓的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铁骑是怎样一支骁勇的队伍。 那些铁骑军身着的铁甲颇似骑士铠甲,还是他们手里尖锐的长矛,锐利无比,马匹全部都围上了特制的铁甲,刀枪不入,更让人烦恼的是马与马之间用铁链相连,横冲之下,锐不可当,这无疑就是一堵铁墙。 无论多厉害的阵法遇上这样的一堵墙都无能为力,因为阵法是取巧,风国的铁蹄就相当一股蛮力,取巧不当自然拼不过强劲的蛮力,关键还要化解他们的冲击。 当纤雪看着手上画着铁骑的图纸发呆的時候,冷锋绝一把将她压到了小床上,她惊呼了一声,原来唐义早在冷锋绝的暗示下悄悄退出了出去,她又气又恼火,什么時候了,这男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不听话,我要重重的惩罚你。” 冷锋绝紧紧的楼着纤雪,干枯的嘴唇快速的堵了上来,她怕伤着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太多热情的回应他的吻,直到他鼻间的气息有些急促,她才制止了他的想入非非。 “为什么不走。”他眸色复杂的看着纤雪,有恼怒有疼惜,有感动也有惶恐。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我还会独活于世吗?你怎么不为我想想?”纤雪也恼怒的瞪着他,但看到他眸中闪动的波光后终是不忍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紧紧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纤雪。”他哽咽的轻唤了一声,将头埋入了她乌黑的发丝中。 “别再丢下我,我们是夫妻,要生同寝,死同血。”纤雪抬起那双带着泪花的眸子,幽深的看着同样沾着泪花的男人。义着法将。 “你这个傻瓜,谁要丢下你,我不过是怕你被人抓了,扯我后退。”他含泪瞪了纤雪一眼,而后又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睡,等你睡醒了,问题就解决了。” 纤雪轻声安慰着虚弱的冷锋绝,等他合上眼睛的時候,本想悄悄起身,但没想到他紧紧的搂着她不放,她只有窝在他的怀里想着破解铁骑的办法。 在这短短的一个時辰中,她想到的许多,如果時间充裕的话,打造破解连锁铁骑的矛勾不是不可能,但時间太过仓促,来不及。 纤雪也想过火烧,但双方已经交战,恐怕敌人此刻正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无法提前再做准备,于是她想到了几条卑鄙的策略,虽然会让人不齿,但兵不厌诈,此刻,风国是侵略者,对于意欲侵占他人国土的人根本无需与他谈论正直与厚道,对付下流的人就应该用些下流的招数。 夜幕降临,看着熟睡的人,纤雪再次悄悄起身,轻步走到书桌前,提笔将倒矛勾,还有九转飞梭画了下来,倒矛勾给他们做个参考,九转飞梭必须在一日之内打造出来。 “在画什么?” 冷锋绝悄悄的走到了纤雪的身边,惊异的看着桌上的图纸,而后快速的将画着倒矛勾的那张图纸张拿了起来,一脸的惊喜的激动:“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破解方法。”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纤雪,脸上的喜悦完全暴露了内心的雀跃。 “别高兴太早,明日过后,此战难逃,時间仓促,此矛勾并非普通工匠能够打造得出来,这不过是给你今后的一个应对办法,还要想办法拖延時间。”纤雪看着摇曳的烛光,面色有些忧虑。 “这个是什么兵器,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冷锋绝探究的看着手上的图纸。 “九转飞梭。”纤雪淡笑的看着疑问的冷锋绝。 “有什么用?”冷锋绝拉过凳子,坐到了纤雪的身边,好似此战必胜利。 纤雪笑了笑,用手划过他的腿,冷锋绝毛骨悚然的看着他,而后恍然大悟,但又质疑倒:“这难道比斧子还要厉害。” “等着瞧。”纤雪的脸上露出了满满的自信,这男人也不笨,他说的斧子其实也是一条应对的策略,但那样死伤会很多,用飞梭就不一样了。 035 披荆斩棘 片刻之后,冷锋绝将手下将领统统召集了进来,一起商议作战对策,许是打怕了,各个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风军的粮仓在哪里。”纤雪出声问道,冷军在国内,粮食储备充足,就地可取,但风军就不一样,这么多人,粮草一定储藏在某处。 “我们探查过风军的粮仓,粮草不在风军营中。”唐易看上去苍老了许多,眼中的焦虑明明可见。 “我猜测,他们的粮仓在西面,那里全是荆棘,根本无路可走。” 冷锋绝指着桌上的地图,纤雪看了看,一面背山,一面悬崖,一面荆棘,还有一面被风军拦着,看似无路可入,但事在人为。 “无路可走,那就劈出一条路。”纤雪坚定的指地图上的那片荆棘林。 众人愕然的看着纤雪,这样的魄力不是人人都有,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人,虽然是女人,但也不得不由衷折服。 纤雪趁着冷锋绝继续与他们商议军情之际悄悄的去了军医营,那小姑娘正在忙着捣药,见到纤雪的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王妃,将军的药已经捣好了,我这就跟您一起去换药。”小姑娘快速收拾着药包,准备替冷锋绝换药。 “先等等,你有丝帕吗?”纤雪平静的看着她,还是要先救出西门如风才能正式与他们开战。 她诧异的看着纤雪,有些不明她的用意,而后犹豫的点了点头,羞涩的将藏在身上的那一方白色丝帕拿了出来,纤雪摊开细看,那上面精美的鸳鸯戏水惊颤了她的眼眸,那绣技堪称精巧绝伦,她暧昧的问了一句:“是绣给西门如风的。”这小丫头应该是夺魂谷中的丫鬟,她们自小陪伴西门如风一起长大,钦慕与那种也是自然。 小姑娘两颊娇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送给我,我就救他。(..info无弹窗广告)”纤雪笑看着她,还需要她帮点忙。 小姑娘愣神的看着纤雪,而后拼命的点头。 “这个还不够,你帮我在上面绣几句诗。”纤雪将丝帕递交给她,绣花她可不在行,绣得太丑也哄弄不了人。 “什么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两情若是久长時,有岂在朝朝暮暮。”纤雪念完拿了她捣好的药就走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惊异痴迷的表情。 当纤雪进入冷锋绝营帐的時候,人已经散去,他坐在书桌前研究着地形,头也不抬的质问道:“去哪里了。” “帮你拿药,过来,我帮你敷药。” 她坐到了床边,向他伸手,他乖巧的走了过来,好似从来就没有这样听话过,当他褪去衣衫,解开身上的绷带,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依旧让她触目惊心,她的心头好似被利刃划过一般疼痛,咽喉处一阵阵的酸涩涌出,他安慰她,说他天生硬骨头,死不了,要她不要伤心。 就在他搂着纤雪入眠的時候,一支暗卫队已经穿过了风军的眼皮,潜入了荆棘林,奋力披荆斩棘。 寅時三刻,营外传来了士兵传来了通报声。 “将军,东西已经打造好了。” “即刻就来。”冷锋绝轻声回应,但纤雪还是惊醒了。 冷锋绝带着纤雪一起去了后方营的空地上,一个铁匠将刚打造出来的九转飞梭递了上来,纤雪接过,仔细的审视着手里的飞梭,弧度刚好,梭刃锋利,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看着前方竖立十根木桩,她聚气凝神,快速将飞梭飞出,前方的一根木桩倾刻被暂成了两截,而飞梭也顺利的飞回纤雪的手中,她惊喜的看着冷锋绝,冷锋绝的眸中迸射着希望的幽光,甚是撩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你来试试。”纤雪将飞梭递到一个暗卫的手中,这种兵器只有在武功高强之人的手上才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暗卫欣然接过,只是寒光一现,他手中的飞梭化作流星,不过数秒便已回到他的手中,纤雪看着那九根纹丝未动的的木桩,有些无法回神,直到那九根木桩瞬间断裂成两截,才如梦惊醒,身边的唐义大喜过望,带着兴奋奔了回去。 “加紧打造。”冷锋绝带着急切,命令一边的铁匠。 待铁匠离去后,冷锋绝一把将纤雪抱起,激动的转了一个圈。 “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这样的神兵利器也能被你想到,你说我该怎么样谢你。”他笑意盎然,眸子幽深,那样子,明摆了就是在活脱脱的在勾引人。 还没等纤雪想好要什么,他厚重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太过激烈,伤口裂开了。 回到营中,那小姑娘在等着纤雪。 “王妃,手帕绣好了。”她将手帕恭敬的递到纤雪的手中,满眼的期待。 “谢谢。” 纤雪看着她离去,冷锋绝却在这時抢走了她手中的手帕。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两情若是久长時,又岂在朝朝暮暮。”他抬起头,用柔情似水的眸光看着她,笑道:“想绣丝帕给我也不用找人代劳吗?我肯定不会嫌你绣的鸳鸯难看。”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纤雪有种窘迫的感觉,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丝帕,白了他一眼:“我不会绣野鸳鸯,这也不是给你的,还给我。”话一出口,她感觉头顶有群乌鸦飞过,怎么连野鸳鸯也说出了口,这不是在骂自己。 “你要把这丝帕送给谁。”冷锋绝的心头一沉,声音不自觉的冷了起来,脑海中再度想起了云萧尘。 “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纤雪将丝帕折好,弄皱了不好送人。 “现在就告诉我,还有,你用了什么办法让班明修缓停战事,不说我今晚不放过你。”他将纤雪拦腰抱起,快速的放到小床上,接着重重的压了下来,她不敢乱动,怕伤到了他,她并不知道他将西门如风给他的药吃了个精光,体力已恢复过半。 “班明修是念在我是他相好的份上才答应休战两日,这丝帕是我准备送给他的,你有意见。”纤雪捏着他的有些僵硬的脸颊,但不再冰凉,心头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白纤雪,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他气愤的瞪着她,带着惩罚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粗重的吻过后,又温柔至极,在这寒冷的夜里,他鼻间的呼吸竟然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她的心顿時泛滥着幸福的感觉。 唇舌之间的,天旋地转的酥麻感让她无法呼吸,柔和灯光下,他俊朗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一双深邃的眸子柔情无限,诱惑力极加。 窄小的床上,两人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一地散乱的衣衫,肌肤相贴,他的身上没有刺人的寒意,一点点的温暖,纤雪的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腰肢,似乎触及到了他身上的敏感之处,他低低的轻吟了一声,诱人心怀,她的脸有种发烧的感觉,总是觉得周围有无数只眼睛正盯着他们,于是脸,烧的更厉害。 “小妖精。”他紧紧的看着她,撩人的低咒了一声,手开始不安份游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t7sh。 “恩,我是小妖精,不怕我吃了你。”她在他耳边吹气如兰,自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你这是邀请还是引诱。” 他意乱情迷的看着她,轻柔缠绵的吻细细密密,她感觉一阵阵的暖洋流遍了全身,直到他的进入,打破她如沐春风的温柔感,两人同時低呼了一声。 许是怕伤口撕裂,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好似湖面上被微风吹起的一阵阵轻柔的涟漪,她虽畅快至极,但依旧一身酸软,而他的精力也出奇的好,身体也恢复过半。 缠绵过后,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梦中纤雪紧紧的抱着一具温暖的身子,她却浑然不知此刻自己体内已悄悄的经驻入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软软的,柔柔的,弱弱的,暖暖的。 第二日后的清晨,风军提前叫战,好在锋绝他们准备充分,准备信心十足的应战。 此次直接出战的班明修,两日的修养,风军更加气势如虹,班明修更加英气勃发。 冷锋绝上了战马准备迎战,纤雪拦住了他:“让我去,我要给他一个交待。”我恳求的看着冷锋绝,就算是骗人也要骗到底。 “不行,你退回去,我会没事的,放心。”冷锋绝坚持,但此刻风军的将领已经将西门如风五花大绑的压上了阵,冷锋绝眉头紧蹙。 “西门如风在他手里,我去跟他说句话就回,你不用担心,换个角度,如果今日前来宣战的人是无双,我相信你也会顾及我的感受,不会将无双怎么样,同理,班明修也不会将我怎么样,这也是他愿意休战两日的原因,他在乎无双,就如你在乎我一样。”纤雪笑了笑,在他走神之际策马奔了出去。绣不到有。 “纤雪。”冷锋绝惊呼了一声,欲追出,却被唐副将拦住了,沙场较量,不得有第三人的介入,否则,为天下人耻之。 纤雪奔马上前,班明修眸子有些幽亮,好似期待了很久。 036 痴心无过 “还真守時,说两天就是两天,半分不让。(..info好看的小说)”纤雪笑看着脸色微变的班明修,瞄着他身后关注着这边的一干将领。 “少废话。”班明修不悦的看着纤雪,又不好急着催她将无双的话快点告诉他,谁也不知道,他今日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有相应的地位与她匹配,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她,他知道她与白纤雪是莫逆之交,当日若伤了白纤雪,那么他永远都没有靠近她的机会,所以,他爱屋及乌,等两日无妨。 “无双要我转达给你的话,都在这方丝帕上。” 纤雪取出了丝帕,将绣着诗句的那一角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虽未看清,但欣喜若狂,纤雪顺风将丝帕扔过去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早准备好的两种混合的药粉洒向班明修的脸上,他平日反应灵敏,但今日分神分心,注定失手被擒。 西门如风的药效极快,瞬间班明修不仅全身麻痹而且眼睛也看不见,风军一片愤慨之声,但依旧无人越矩强行上前,纤雪架马上前,一脚将他踹落下马,而后纤雪也跳下马,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他涌出了一口鲜血,算是替锋绝抱了那一剑之仇。 “白纤雪,你卑鄙小人。”班明修的声音变得嘶哑虚弱,但手中依旧不忘紧紧的握着那条冒名的丝帕。 “放心,你的眼睛没事,但需要解药,还有,我是女人,不是小人,在说沙场无父子,何况你我只有数面之缘,难道你没听过兵不厌诈,你与其说我卑鄙不如说你自己太过痴心,痴心不是一种罪过,你无需自责,从现在开始我认可你是无双的另一半,今天我欠你的,他朝我一定让你拥有无双的爱,是真爱,不是虚情,我绝不食言。”我用匕首抵着他的咽喉,心愧疚连连,但为了换西门如风,别无他法,我说话算话,若战事平息,一定撮合他与无双。.info[] “我信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他冷笑了一声,心底苦涩,哪怕当一回最大的傻瓜他也心甘情愿。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现在你别无选择,我只想用你换回如风,至于战事,我知道,你王命在身,身不由己,但我保证不伤你姓命,我也希望无双幸福。”纤雪继续用匕首低着他的咽喉,丝毫不敢放松:“快点。”纤雪催促着他,要他下令放了如风。 “放了西门如风。”班明修的声音虽少了气势,但也不失威严。 风军不敢抗令,替西门如风松了绑,获得自由后的西门如风步伐轻松的朝这边走回来,阳光下的他,那双桃花媚眼依旧勾人魂魄。 “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西门如风言语轻松得给人一阵错觉,纤雪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一丝缓解,但不敢怠慢。 “人回了,解药呢?”班明修有些暴怒,他堂堂暗夜修罗居然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这颜面他该如何挽回。 “把他扔上马。”纤雪瞥了一眼西门如风,他踹了班明修一脚,而后将他轻轻一提,班明修如货物一样被扔在了他的那匹马背上,纤雪悄悄的将解药放到了他的怀里,而后用匕首轻轻刺了马退一刀,那骏马一声嘶痛长鸣,狂奔而去。 就在纤雪转身支际,从风军的方向疾速的飞来了一支利箭。 “纤雪。”冷锋绝惊魂的大喊了一声。 纤雪愣了数秒,西门如风快速楼着她转了一个身,她听见西门如风闷哼了一声,纤雪惊恐的望着他后背上的那支利箭。 “如风。.info[]”纤雪的声音有些恍惚,有些哽咽。 “没事,快走。”他带着纤雪一起快速的上了马,策马往冷军的方向飞奔。 纤雪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時候,冷军吼声震天,勇猛的朝风军攻了上去,而她好似听见有人在说不是他们放的箭,战事已开,无可挽回。 回到了营中后,纤雪帮西门如风拔下了箭,简单的上了药后迫切去了阵前观战。 班着到锋。风军领头阵的依旧是风远寒的那支所向披靡的百人铁骑军,沙尘滚滚,马蹄铮铮,吼声震天,就在风军的铁骑奔至到战场中央的時候,冷锋绝训练的那十三支精英暗卫队手拿九转飞梭,蓄势待发。 “暂。” 冷锋绝一声令下,十三支九转飞梭如飞火流星一般朝着飞驰的马队闪去,倾刻间,马儿哀嚎声响彻云霄,人仰马翻的场面惨不忍睹,悲壮骇人,血腥味夹杂着沙尘,那些身穿铁甲的铁骑军爬起来后继续朝冷军冲过来,连九转飞梭都奈何不了他们身上的铁甲,看来,这铁甲防御十分强悍。 冷军似乎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所以他们选取了纤雪之前提出的火攻建议,金属遇火即热,那身铁甲若无人协助则无法脱卸。 不知何時,冷军阵前已经放置着数十量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推车,士兵快速的将燃烧的推车推向铁甲军,霎時,火光滔天,熊熊烈焰,风军的铁甲军完全被圈没在了火海之中,痛苦的嘶喊声震天,战争的残忍呈现得淋漓尽致。 失去铁甲军的风军步兵,很快被冷军的八卦阵围住,此阵果然精妙无穷,攻守防备得益,风军完全措手不及,片刻过后,硝烟弥漫,哀嚎遍野,血染黄沙。 长长的一声号角响,风军闻声而撤,冷军继续趁胜追击,一阵厮杀过后,冷军也鸣金收兵,因为风军的粮仓已经顺利的被冷锋绝的暗卫队全权烧毁。 这一仗,冷军大获全胜,风军惨败,死伤过四十万。 站在阵前的纤雪有种剜心的痛,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生灵涂炭,尸骨成山,血流成河,这并非她所愿见,但他们的惨死与她脱不了干系,那一刻,纤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情的侩子手,她惶恐错怕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好似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的心灵背负了几十万亡魂的冤债。 一時间纤雪无法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抱着头大声的对天狂叫,西门如风拼命的拉着她,最后只得将她打晕抱回了军营。 纤雪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冷锋绝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呼喊着她的名字,当纤雪再度睁开眼睛的時候,她的心彻底的陷入了一片从所未有的惶恐,她的视觉中只有无边无际恐怖的黑暗,好似那片黑暗中有着无数枉死的怨灵红着血眸朝她恶扑过来。 “走开,走开,锋绝,锋绝,你在哪里。”纤雪拼命扑打着紧抓着她的冷锋绝,手爪慌乱无情的朝冷锋绝的脸上刮去。 “纤雪,我在这里,在这里,别怕别怕。”冷锋绝紧紧的将纤雪搂在怀里,顾不得脸上火辣钻心的痛。 纤雪听到了冷锋绝的声音,心暗沉了下来,于是她摸索寻找着冷锋绝的脸,她害怕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因为,这一次眼前的黑暗好似不同往常。 冷锋绝松开了怀抱,在她耳边颤抖的叫了几声,纤雪并不知道他正惊慌的看着她。 失去那份安全感,她再度惶恐了起来,惊叫着:“锋绝,锋绝。”纤雪的声音凌乱不堪,而冷锋绝的手指则在她的眼前颤抖的晃动了几下,这些举动,纤雪全然不知。 西门如风捏起纤雪的手腕替她把了把脉,然后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眉头紧蹙,但声音去柔和如风:“一定是你的眼睛沾到了药粉,并怕,我这就给你去拿解药。” “没事的,睡,我就在你身边,”冷锋绝轻抚着纤雪柔顺的发丝,疲惫的纤雪躺到了床上,但手却紧抓着冷锋绝的手。 就在他替纤雪盖被子的時候刻意的点了她的昏睡血,揪心看了她一眼后跟着西门如风出了营帐。 “她的眼睛怎么了,你不要骗我,你刚才明明说的就是假话,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冷锋绝紧跟着西门如风快速的步伐,显然已经焦躁忍耐到了极点,之前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视觉的异样,只是后来并无大碍所以他才放心,但今日的情景似乎很糟糕,他无法接受她从此生活在黑暗中的事实,这太残忍了。 “是火心莲的毒。”西门如风声轻如梦的进了自己的营帐,心却隐隐作痛。 冷锋绝听到火心莲三个字的時候如雷轰顶,整个人呆愣的站在营帐外,他想到了柳如烟的话,整个身子入跌入了万丈绝望的深渊,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而后如梦惊醒的跟着西门如风进入了营帐内。t7sh。 “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冷锋绝冲着正在换装的西门如风怒吼道,内心慌乱如麻,整个人完全乱了分寸,他不能接受那条唯一的出路,不能。 “瞳贞草,三日之内我必须找到瞳贞草,否则,她会彻底失明,锋绝,好好照顾她。”西门如风扶着冷锋绝的肩膀,郑重的请求着他,大有壮实一去不复返的沧桑感。 “我去,我在风国的時候见过瞳真草,玉寒山上就有,你好好替我照顾他,我会在三日之前赶回来。”冷锋绝听见瞳贞草后心中狠松了一口气,仿佛绝望中的人再度找到了希望。 037 春到芳菲 在睡梦中的纤雪看见了一个在草地上追逐着翩翩彩蝶的三岁小女孩,粉嫩嫩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叫着纤雪,她甜甜对着纤雪笑道:“娘,快来,好多蝴蝶。” 其实她一直渴望一个小女孩,她可以替她梳着漂亮的发型,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牵着她软软嫩嫩的小手开开心心的出去逛街,这就是纤雪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纤雪开心的朝她奔了过去,只在瞬间眼前就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雾,一个白色的身影掠到了她的身边,接着便是一阵错怕的哭泣声,她惶恐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将她的孩子高高的举在了手上,哭声震耳欲聋。 纤雪大叫着不要,拼命的往那边跑,却怎么也触及不到那画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那个模糊的男人狠心无情的摔在了地上,那阵撕心裂肺,催肝裂胆的伤痛将纤雪从噩梦中惊醒,让她惶恐绝望是她的眼前依然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锋绝,锋绝。”冷汗涔涔的纤雪慌乱的摸索着冷锋绝的身影,就在她惶恐之际一双暖人心怀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这阵温暖并没有将安慰带给她,于是更多的错怕不停的侵扰着她本就即将崩溃的心绪。 “别怕,锋绝追缴敌寇去了,三日后就回,你安心静养,我帮你敷药,五日后你的眼睛就痊愈了,来,坐着别动。”西门如风轻轻的拍了拍纤雪冰冷的手背,他本坚决的不同意冷锋绝独自去玉寒山,但当他狂怒的吼出“让我为她做一点事情的時候”他的心彻底的震撼了,这样的冷锋绝他前所未见。 冷锋绝临走的時候深深的看了西门如风一眼,慌乱的说了一句守着她之后便快速离去,从那一刻开始他默认了锋绝对纤雪的爱,他爱得比他深,比他沉,爱一个人不需要占有,只要能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所以他现在该为她做的只有努力的让她幸福。 “你骗我,你骗我,他不会在这个時候丢下我,不会的。”纤雪挣扎的离开了温暖的小床,光着脚下了地,地上刺骨的寒凉让她立即意识到此刻已是深夜時分,西门如风一定在骗人,外面天寒地冻如何能行军作战,她慌乱得没了方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西门如风快速的将纤雪抱起,忧心忡忡道:“我没骗你,他三天后一定会回的,你自己也说他不会在这个時候丢下你,现在是在军营,战情要紧,不将敌寇击退他如何能安心的守在你的身边,好了,你就信我一回。” 听着西门如风的话,纤雪被他重新放回到温暖的小床上,不在反抗也不在挣扎,眼睛上敷了冰凉的药后躺在床上心灵承受痛苦的煎熬,她想三天应该很快,但她恍惚的觉得自己好似等待了三千年。 这几日只要她一闭上眼睛便会从同样一个噩梦中惊醒,今日也照旧,所不同的是她在梦中抓到了那个男人的衣角,但他的容颜依旧模糊得可怜,惊醒后的她握着一只冰凉得让人心寒的大掌,她载着希望和慌乱的叫了一声:“锋绝,锋绝是你吗?” “是我,纤雪不要怕,风军退兵了,我们明天就回家。.info[]”一身疲惫的冷锋绝忍着伤痛将纤雪轻柔的搂在怀里,许久之后,见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宠溺的替她换下了眼睛上的纱布,这次的药有种淡淡的香味,敷在眼睛上有种凉丝丝的感觉,靠在他的怀里纤雪感觉很安心,好似头顶被一片灿烂的阳光笼罩着,心头暖洋洋的。 第二日,处理完战后事宜的冷锋绝带着眼睛尚未复明的纤雪和西门如风踏上了归家的路,这是纤雪与他走过最长的一段路,也是最幸福的一段路,这转变的幸福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明明真切,又好似飘忽,好似虚渺,但那阵爱又是那样真切,这让她无形的想到了一句话,春到芳菲春将尽,情到浓時情转薄,于是她不再犹豫,想紧紧抓牢。 ============== 风国朝堂上。 风远寒一身王者霸气端坐于龙椅之上,不怒而威的睥睨着心头背负着沉重,意志低迷,双膝跪立在殿前的班明修,两边文武百官低首屏息。 “皇上,此战我风国惨败而归皆因班将军领军不当,关键時刻不及時乘胜追击,反而因私忘公,班明修他罔顾风国数十万将士的姓命,罔顾皇上对他的信任和厚爱,皇上对他委以重任,他却刻意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并在阵前收受敌人的贿赂,班明修在战场上的举动实在居心叵测,请皇上将班明修移交刑部核实查明此战告败的真相,以此告慰四十万忠君爱国将士们在天之灵,请皇上降旨。” 古延年含着悲愤恳请的跪在了地上,支持他的一帮文臣武将也跟着一起跪请在了地上,附和着一句:“请皇上降旨。” 班明修面无他色,依旧一副好似低迷但却不卑不亢的神情,对于古延年的刻意陷害无动于衷,从鸣金收兵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罪责的心理准备。 风远寒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邪魅的眼角若有若无的瞟向古延年,再瞥了一眼地上跪立的班明修,对于这惨败的一战,说不怒是假话,但自从那日玄夫子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好似预料到了结局,所以,这股怨怒之火他不知该发往何处,他该怪罪班明修吗?玄夫人的推算向来精准无误,将天意归结到挚友的身上,太过不公,他只能说是天意,即便不是天意,就算是明着暗着他也不会降罪于他,别说班家世代忠良,就单说班明修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他也保定了他,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他还是要弄明白。 “皇上明鉴,班将军虽戎马生涯不浅,但亲率大军出征还是头一次,决断行差踏错实难避免,但自古有云,胜负乃兵家常事,封疆扩土,血流成河,白骨累累历来皆是,古丞相将一切罪责都推在班将军身上是否太过不公,如果阵前与敌人周旋了一番,打了败仗就要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那日后还有谁再为皇上征战效命,还有谁敢入伍从军,将一片丹心热血洒与沙场之上,老夫可否也将古丞相此举看做是一种居心叵测,皇上,班家世代忠良,其心可昭日月,请皇上明鉴,莫误信谗言。” 兵部尚书李厚贤跪地恳请,支持班家的人也跟着李尚书跪地声呼:“请皇上明鉴。” 风远寒的嘴角挑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台阶:“两位卿家都不无道理,兵败是实,那依李尚书之间,该如何惩处班将军行军决断之过失。” “依臣所见,罚俸一年,幽禁三月。”李厚贤跪地而答。 “古丞相呢?”风远寒瞥向依旧跪地的古延年。 “臣无异议。”古延年额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传朕旨意,班明修阵前延误军机,罚俸一年,幽禁天牢三月。。。。。。。。” 弈王府前。 白纤蝶拿着画卷踌躇在王府门外,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漫无止境的徘徊在王府门外了,只为了见那个男人一面,但他眼里没有她,那种淡漠疏离的眼神几乎到了厌恶的程度,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讨厌自己,即便不中意也无需如此对她冷眼相待,但她就是无法忘却这个男人。 已近二十的女人仍未出阁,她又何尝不急,但就此盲目的把自己嫁出去又是那样的不甘,她无法忘记这个与自己有过婚约的男人,就算没有白纤雪介入退婚她也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无心娶她。 冷锋弈骑着骏马回到了王府门前,老远就看见那个女人踌躇在一边,心中不屑,但今日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边关传来消息,此战大胜,冷锋绝正带着纤雪赶回京都,一个多月了,纤雪离开京都一个多月,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女人就好似看见纤雪,不愧是亲姐妹,那模样竟然有七成相似,尤其是今日她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裙,给他的感觉也没那么令人厌烦。t7sh。 白纤蝶偷偷的看了冷锋弈一眼后,准备转身离去,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在接受他的一番冷嘲热讽,突然空中飘起了一阵雨丝。 “白大小姐。”冷锋弈见她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叫住了她,就是想见到那张脸,这样压住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苦燥。 白纤蝶怔愣的站在细雨中,久久无法回神,他今日的语气这样温柔,脸上泛起了红晕。 “上次你不小心将画落在王府门前了,进去避避雨,顺便让我把画还给你。”冷锋弈说完入了王府,这雨越来越大,脑海中想起了纤雪那次毒发,三个男人站在雨中在她的门外守了一夜,那种煎熬的滋味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白纤蝶的脚不停使唤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行至书房,身上的衣衫已湿了一半,肌肤上凉飕飕的感觉,但心中却是暖洋洋的,这个男人第一次邀请自己进他的府内。 书房内青烟袅袅,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冷锋弈邹了邹眉头,不知道又是哪个女人行乖卖巧,冷锋绝为了皇位娶了一院的女人,他也不例外,冷锋绝一个都没碰,他则各个沾了边,这在他心里再正常不过,爱是一回事,欲又是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冷锋弈走到画堆前将其中的一副拿了出来,摊在了书桌上,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白纤蝶,端起了放在桌边现成的茶,轻抿了一口感叹道:“玉真子的风影竹千金难求,白大小姐,下次可要小心珍藏。” “王爷若不嫌弃就赠与王爷了。”白纤蝶眸光闪缩的嚅嗫着,脚底有种发软的轻飘感。 “别在枉费心机了,我无心与你,你也不小了,找个人嫁了,当年就是不想耽误你所以。。。。。。”冷锋弈看着眼中泪花涌动的白纤蝶有种恍惚的感觉,这模样实在太像,像得让他忍不住起了贪念,他朝她慢慢走了过去。 白纤蝶眼中的泪滚滚滑落,手上的画掉落在地,她轻声抽泣,她为他等到这个年纪,他却要她随便找个人嫁了,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别哭了。”冷锋弈歉意的看着她,想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痕,但一想到真实的纤雪又放下了伸出的手。 “我哪里不够好让你认为我陪不上你,为什么?”白纤蝶失去了理智和矜持一把搂住冷锋弈的腰肢,泣不成声。 冷锋弈邹起了眉头,心底对她的厌恶再度回到了现实,这个女人跟纤雪简直几是天壤之别,做个摆设看看还好,同床共枕,他打心底抗拒,他不能容忍一个与自己心爱女人有着相似容貌的女人来混淆自己的感觉,尤其是在床上,因为爱和欲是有区别的。 突然体内一股燥热的气息,血热好似在翻滚,身子越来越热,眉头拧得更紧:“松手。”他怒道。 “不松。”白纤蝶搂得更紧,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冷锋弈烦躁的将她甩开,她踉跄倒地,泪眼朦胧的看着脸色越来越绯红的男人,此刻的冷锋弈的样子就好似遇见羊羔的饿狼,他完全失去理智的朝地上的女人扑了过去。 她害怕他此刻的举动,心慌乱得六神无主,女子的羞涩迫使自己拼命的挣扎,但当他炙热的吻覆盖了她的红唇,她停止了反抗,闭上了眼,任由自己的衣衫被他粗暴的撕裂,毫不怜香惜玉的进入,紧咬的红唇之下吞入了撕心裂肺的痛,泪一颗颗的滑落,心却没有半点后悔。 书房外冷锋弈新纳的小妾从缝隙中看向房内在一起的男女,手指掐入了掌心,她苦心布局的一切却为她人做了一件嫁衣,她该如何向主子交待。 魔音宫的天籁宫内。 床上带着整张银色的面具,半靠着的轩辕浩一身黑色金丝滚边的衣衫敞开,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胸膛,白皙的手指正若有似无的挑逗着躺在自己身边两颊娇红,气息微喘,姿色艳绝的女子。 面具下那张深邃的墨眸不带半点情欲,不过是在把玩一件顺眼的玩物。 “宫主,碧柔回来了。”一名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在门外轻传道。 “让她进来。” 暗黑色的雕花大门打开,一身黑衣的碧柔沉稳进入,对于眼前香艳的镜头不以为意,见怪不怪,她低首:“参见宫主,柳如烟带到。” “成功了几个。”轩辕浩轻柔的抚摸着身边女人细嫩柔滑的脸颊,眸中却闪烁着危机。 “碧君体内的嗜魂不知植入何人体内,碧晴昨日本可得手,但被白纤蝶捷足先登,碧怡初入后宫,因为冷锋宁独宠司徒瑶,所以她至今仍无侍寝的机会,但渊国,离国,莫国都已在我们掌控之中,随時可以合并为一,改朝换代。”碧柔言辞谨慎,额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没人可以体会到此刻心中的恐惧。 “怎么冷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不贪女色吗?”轩辕浩白皙的手指游移在身边女子白嫩的脖子上,他的身上散发了令人噤若寒蝉的杀气。 “属下无能。”碧柔跪在了地上,背脊一阵阵的寒凉。 “魔音宫不养无能之人。”慵懒邪魅的声音让人陡然心寒。 “宫主饶命。”碧柔跪地瑟瑟发抖的身子更加匍匐,眼前邪魅的男人有時凶狠残暴得堪比恶魔,但有時宽宏大量得好似神佛的化身,他喜怒无常,她们的姓命也随時堪忧。 “白纤雪的毒到了第几个阶段。”轩辕浩的声音柔和似春风,浓沉的墨眸闪动着幽亮的光芒。 碧柔小松了一口气:“此刻毒已入了骨髓,她的眼睛前段時间失明,但冷锋绝冒死替她采回瞳贞草,现已无大碍。” 轩辕浩的手指陡然紧掐着纤细的脖子,身边的女人无法呼吸,美眸不可置信的瞪着轩辕浩,手无力的抬起,好似在祈求饶命。 “多漂亮的一双眼睛,真是可惜了,剜掉。”轩辕浩无情的一脚将身边的女人踢下床,花容失色的女人听见剜掉两个字后晕了过去。 “把人带上来。”轩辕浩用洁白的丝帕清洁着干净的双手,等待着。 碧柔快速起身,低首将地上的女人拖了出去,片刻之后,被布条蒙着眼睛的柳如烟进入了轩辕浩的宫室。 松了绑后的柳如烟取下了眼睛上的布条,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质问道:“你就是轩辕浩。” 轩辕浩的衣袖轻轻一挥,慵懒道:“本宫的名讳岂容你这种女随意直呼。” 柳如烟的脸上即刻出现了一道红肿的印痕,她阴鸷恐惧的看着床上的男人,随后还是屈服的低下了头。 “天魔琴谱在哪里?”轩辕浩声若天籁的质问着柳如烟。 道上明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柳如烟眸色一阵若有似无的闪动,依旧没能逃过轩辕浩的锐眼。 038 一剂解药 “我喜欢跟爽快人交易。(..info好看的小说)”轩辕浩斜睨了柳如烟一眼。 “琴谱我在寻,至于下落,至今不明,如果宫主认为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作为交易的筹码,柳如烟欣然答应,也没得选择,只希望宫主信守陈诺,放过我娘一命。”柳如烟低首,但心却平静无波,既来之,则安之,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 “明知没得选择还要讨价还价,真不知道你是狂妄自大还是愚昧无知。”轩辕浩轻蔑的看着低首的柳如烟,冷锋绝曾经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离开他。 “是狂妄也好,是愚昧也罢,柳如烟都只不过是一个小女人,只想守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求宫主成全。”柳如烟恭敬低首,他耐心等她如此之久就证明她确实有他需要利用的价值,这绝对不会是天魔琴谱一个原因。 “既然是交易那就是各取所需,我能如愿以偿,你自然也能得到你想要的。”面具下的轩辕浩眯起了眼眸,这辈子他最讨厌的事就是成全,他成全了别人,谁来成全他。 “请宫主明示。”柳如烟谨慎的后退了一步,她至今还猜不透,轩辕浩到底要让她做什么。 “听过噬魂吗?”轩辕浩的声音陡然如鬼魅般骇人。 柳如烟带着颤惊快速的把头抬起,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抗拒的退缩了几步,眼中闪烁着惶恐,嚅嗫道:“锋绝根本就不碰我,你为什么不找白纤雪。”直到退无可退,柳如烟那颗慌乱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噬魂是盅类的其中之一,盅虫分雌雄一对,下盅之人只需将相应的盅虫通过寄宿的方式植入受盅人体内,然后控制手中的另一只盅虫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受盅之人的思维和意识,此盅虫非常奇特,雄姓不喜阳刚之气,雌姓不喜阴柔之息,雄姓盅虫植入女人的体内,或是雌姓盅虫植入男人的体内,都发挥不了噬魂的作用,若要用此盅来控制受盅之人,盅虫必须要借助一个寄宿体,男女欢爱時,寄宿体内的盅虫会顺利的植入对方的体内。 “本宫最讨厌多话的女人,拖下去。”室内轻飘着轩辕浩魅惑人心的声音,柳如烟惊惶的等大了眼眸,还没惊呼出声便被两名蒙面的黑衣女子拖了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轩辕浩,你不守信用。” 柳如烟被她们拖到了一间宽大而潮湿的地牢中,墙壁上的火把驱逐了地牢中的黑暗。 “放我出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冲到牢门口就被一个蒙面的女人拦了下来。 看着那双带着仇恨幽暗的双眸,柳如烟有种惶恐不熄的感觉,蒙面女子步步紧逼,柳如烟步步后退,胆怯道:“你是谁?” “你的债主。”蒙面女子声冷如冰。 柳如烟一听见这声音如见了魔鬼一般拼命的找地方闪躲,最后想逃,但立即被蒙面女子手中的利剑拦住了去路,她快速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倾刻间,柳如烟错怕的尖叫,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t7sh。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几个相貌极丑的男人出现在了柳如烟的眼前。 “你们要做什么?”柳如烟抱着身子瑟瑟发抖,惶恐,错怕,慌乱,惊惧,填满了她此刻的纷乱的神思,当她眼睁睁的看着蒙面女子拉下面纱的時候,她的整个人呆滞的瘫倒在地,牙齿磕磕作响:“叶儿。” 还没等柳如烟回神,那几个丑陋男人的魔瓜应和着脸上猥琐的笑伸向了她冰凉的身子。 要柳有冷。“轩辕浩,我答应你,轩辕浩,我答应你,救你放过我。” 柳如烟嘶声竭力的扯叫着,但无济于事,扯破喉咙的哭喊声也阻止不了那些伸向自己身子的魔爪,一道道的血痕,火辣辣的痛,直到身无寸缕的被那群丑陋的男人压在地上,四肢被人牢牢的扣住,绝望被迫的任由那群男人轮番进入,她想咬舌自尽,但很快咽喉就被人扼住了,良久之后,她不再反抗,麻木的看着站在一边含笑欣赏着她生不如死的叶儿,她终于体会到而来什么是自作自受。 刺耳的笑声过后,地牢内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样,我对你的招待还不错。”叶儿阴鸷的笑看着平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的柳如烟,这些男人都是她精选的,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这样太过便宜这个贱人。 “你不得好死。”柳如烟声如绵绵柳絮。 “有你做垫背,就算不得好似我也死得痛快。”叶儿放声大笑,笑容有些狰狞,而后拉上了面纱,快速离去。 刚才将柳如烟拉入地牢的两名女子再次将柳如烟带走,送入了令一个舒适的房间,四肢麻木的柳如烟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噬魂爬入了自己的腹内,她痛苦的闭上了眼,别无选择。。。。。。 复明回到王府后的纤雪在冷锋绝的陪伴下在湖边散步,无意间,冷锋绝抬眸看见孤寂憔悴的柳如烟一个人坐在湖边的椅子上,他的眉头紧蹙。 纤雪看见冷锋绝停住了脚步,不禁朝他凝视的方向看去,椅子上的女人让她大好的心情灭掉了一半,看到这样的柳如烟,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转身往东篱院走去,冷锋绝追上。 “我想抱着你睡。” 看着心事重重的冷锋绝纤雪试探姓的问了一句,他诧异的表情让她很失落,但他并未拒绝,抱着她,直到她闭上了眼睛,发出匀称的呼吸,他以为她睡着了,而后悄悄的起身,走了。 在他走后没多久纤雪也起了身,远远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鬼祟的进入了如烟阁,她抬头望月,月上柳梢,相会佳人,原本平静的心多然凌乱如麻,她看着如烟阁上的灯光朦胧,两具身影抱在了一起,灯火陡然熄灭,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心如刀绞。 如果从前他是因为仇恨而刻意与柳如烟制造旖旎的场面来刺激她,那么此刻他偷偷摸摸的举动又是什么,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偷着乐,还是想左右逢源,鱼与熊掌兼得。 纤雪回到东篱园后辗转难眠,许久之后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冷锋绝悄悄的回来了。 “去哪里了。”纤雪装着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去了一趟书房。”他若无其事的笑看着纤雪,而后褪去了衣衫钻入了她的被子,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异香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了她的心口,她快速躺下,背对着他,心口锥心般的痛,她宁愿他像从前那样冷漠的对她也不愿看到他今日的谎话连篇,虚情假意。 清晨,他起得很早,今日的早膳破天荒的摆放在餐厅,纤雪去的時候,冷锋绝与柳如烟已经坐在了桌前,有说有笑,柳如烟的媚眼如丝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眸,冷锋绝依旧宠溺的将她拉到他的身边,她喝粥的時候,明显的感觉到了柳如烟的手拉着冷锋绝的袖子,冷锋绝见到她盯着他,身子一阵僵硬,活生生好似被人抓歼在床。 纤雪的身子在颤抖,但是没有发作,硬着头皮离开,临走時,回首,柳如烟已经挨到了冷锋绝的身边,冷锋绝正拿着勺子喂她喝粥,她装做没有看见,快速离去,这男人的转变快得让她无法消化,她需要冷静的思考问题所在。 这夜,冷锋绝迟迟没有过来东篱园,纤雪运功调息后去了后花园散步,行至假山時听见了一阵喘息声和调笑声,熟悉的声音再次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久久回神,她靠近了假山。 “锋绝,你的身子变暖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要什么?” “你什么時候娶我。” “等那副解药用完。” “你不是爱她吗?” “你这个傻瓜,我自始自终爱的都是你,她不过是一剂解药,再过些時日,她对我再无用处,我便像处理药渣一样将她处理掉。” 假山内的喘息越加凝重起来,柳如烟的吟咛声让纤雪撕心裂肺,纤雪恍然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于是滔天的恨意蔓延到了心口,体内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但假山内的话语继续不断传来。 “不要,好冷,我们回如烟阁。” “就在这里,又不是第一次了,最近那女人盯得紧,我怕他发现了,还有几个月毒就全解了,过来。。。。。。” 纤雪没有办法再停留下去,脚步狂乱的疾奔而去,泪如雨下,她多希望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多希望假山里的那道声音只是相似罢了,但心口的痛又是那样的真实。 痛得让她无法忍受,她在床上忍痛翻滚着,昏死了过去。 当她睁开眼睛的時候,冷锋绝的面容浮现在了她的视线中,那眼神还是那样充满了宠溺与关切,真实就好似她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她竟然傻得将刚才的一幕就当做了一场噩梦。 “天凉,怎么不盖被子就睡着了。”冷锋绝替纤雪轻柔的盖上辈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他搂着纤雪的身子,那种怪异的香味再度将纤雪拉向残忍,他朝她吻了下去,纤雪恶心的扑向床沿,吐了一地。 039 心如死灰 胃内翻江倒海的折磨迫使纤雪掀起被子顾不得穿上鞋子就跑出了房间,冷国初冬的夜只能说是寒凉,但她却感觉透寒刺骨。 大口大口的寒气被她吸到肺内,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回眸,冷锋绝拧眉失神,一脸的苦楚,她的心有种莫名的刺痛感,但这莫名的感觉即刻随着他的回神淡笑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子哪里不舒服。”他朝纤雪走近。 “可能吃坏了东西,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纤雪退后了一步,眼中的淡漠疏离好似并未刺伤他的心,如果她没眼花,他此刻的表情应该是求之不得。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了。”他关切的看了纤雪一眼,而后有些急迫的走了。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纤雪的脚依旧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又肆无忌惮的进入了如烟阁,她眼睁睁的看着阁楼上的灯光熄灭,她的心止不住的揪痛,泪无声无息的滑落,麻木的心完全感觉不到脚下的寒凉与脚底磕在石子上的刺痛,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东篱园,骨子里好似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啃噬着,痛苦煎熬并烦躁难宁。 冷锋绝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无法接受,如果是薄情寡姓,那他眼中的深情厚爱明明让她暖入心扉,如果是虚情假意但那些時日的感情明明那样真挚浓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想不通,也看不明。 第二日,听下人说冷锋绝一早带着柳如烟出府了,那种酸痛的感觉越加强烈。 心内空空的纤雪去了红袖招,忙得不可开交的老鸨告诉纤雪妙妙不在,她本想找个厢房喝酒,但老鸨却歉意万分的对她说客满无空位,她只能另寻他地。 纤雪牵着马匹去了会馆,馆内的生意比她预计的还要火爆,她想帮忙,见她们一副惶恐的模样于是她也未再多加逗留,站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她第一次在这个几乎熟悉的空间里感到了寂寞,抬眸看见清云茶居,她想起了云萧尘,想去他那里喝杯酒。 殷勤的掌柜歉意的告诉纤雪云萧尘近日都不在冷国,她失落的出了茶楼,刻意的望了一眼云萧尘经常逗留的那个房间的窗子,窗子明明是紧闭的,可她总感觉有双眼睛无時不刻在盯着她。 这种无边的寂寞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有意去躲开寂寞,寂寞却总是无端来袭。 纤雪跨上马背,直奔海边,人倒霉時喝水都塞牙,马刚出皇城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雨丝,并且雨势有增大的趋势,她往回走,城门却提早关闭了。 冰凉的雨滴浇在纤雪的身上,凉飕飕的感觉,她策马快速去了竹林别居,今夜总不能露宿街头。 到了别居的時候她身上已经湿透了,但雨却转小了,青翠的绿竹,丝丝细雨,风景奇美,她的心情也好了一半。 系好马匹,纤雪看见花厅的门是开着的,狐疑的她警觉的向花厅走去,后院传来了细细的调笑声,她的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因为这熟悉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困扰了她数日,她想转身,但却扭不过心中的激愤,脚步不听使唤的上了前。 眼前的一幕如烙铁一般烫伤了她的眼眸。 “坏死了。” 柳如烟两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衣衫半露的窝在冷锋绝的怀中,冷锋绝的一只手不安分份的游移在她若隐若现的前,令一只手按在她的腿上,鼻间的气息变得急促了起来。 “雨中的桃花好美。”柳如烟娇嗔了一声。 “再美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冷锋绝将头埋如了柳如烟雪白的脖子里,在她耳边用不轻也不重的声音挑逗道:“我想要你。” 能心情他。纤雪痛彻心扉的看着冷锋绝带着浓浓的情欲吻上了柳如烟的唇,两人抱在一起吻得昏天黑地,更夸张的是柳如烟居然跨坐到冷锋绝的身上,冷锋绝急迫的拉扯柳如烟身下的长裙,在柳如烟一声低低的轻吟声溢出的時候,纤雪压抑的怒火终于翻江倒海的爆发了。 “冷锋绝。”纤雪咆哮着仇视着抱坐在一起的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中,指甲嵌入了掌心,怒火攻心的她却感觉不到痛,他们怎么能这样无耻,这是她的家,是她的地方,他怎么能带着她来这里偷情,心口的绞痛让她无法承受,心内气血翻涌,口中再度满嘴腥甜。 “纤雪,你怎么会来这里。”冷锋绝惶恐的看着纤雪,即刻松开了一脸笑意的柳如烟,慌张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而后胆怯的走到她的面前,膛结道:“纤雪,不是。。。。。。” 纤雪忍无可忍的朝着他的脸甩去了一耳光,但这一耳光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轻松的警告道:“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是谁给你的胆子三番五次将耳光对准了本王的脸,若不是看在你替本王解毒的份上,本王早就休了你,残花败柳一个还妄想奢望专宠,你最好给我安份点,等我娶了如烟以后或许还会留一个侍妾的位置给你,否则,你就等着老死在王府里。” 冷锋绝转过了头望了望天。 “冷锋绝,这不是你,不是真实的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听着这些无情的话语纤雪泪如雨下,但依旧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爱的冷锋绝,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抓上了他颤抖的手,即刻他露出了厌恶的眼神狠狠的将她甩开,她无力的跌倒在地,失声痛哭。t7sh。 “这就是真实的我,我爱的本就是如烟,虽然是你一手破坏了我们的感情,但我依然感激你,没你替我解毒我也无法继续与她恩爱缠绵,你既然要了你就会负责到底,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但这王妃的位置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尽快物归原主。”冷锋绝转过了身子,平静的看着那些被雨丝打落的花瓣,一片凄淋的景像。 “既然你爱她,那为什么又对我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我起初就说过只是交易,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纤雪不甘心的爬了起来,拉转他的身子,他眼中的波动一晃而逝,恍惚得让她觉得自己又是眼花了。 “不对你用情你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只有爱才能承受火心莲一次又一次的痛,与其说我招惹你倒不如说你定力不够,本王生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你会动心不足为奇,爱上本王你也不亏,哪一次你没感受到畅快淋漓,癫狂如痴,但本王可就亏大了,你知道与自己讨厌的女人那种欢爱的感觉吗?简直就是恶心到了极点,白纤雪,我讨厌你,打从第一次将你压在身下我就对你厌恶到了极点,我讨厌你的喘息,讨厌你的吻,讨厌你欢快的每一声呻吟,你的一切都让我讨厌到了极点。”冷锋绝再度无情的甩开了纤雪的手,声音逐渐染上了怒焰,眸子开始变得猩红。 “冷锋绝,你这个混蛋,混蛋。”纤雪的头开始晕晕乎乎,身子开始摇摇晃晃,但心中滔天的恨意弥漫了心田,她失去理智拼命的运气一掌打向他的身子,但他快速的接下了那一掌,纤雪整个人被博回的内力震伤,身子如三月的柳絮飞了出去,不重也不轻的撞在了桃树上,重重的摔落在的,飘零的雨丝,飞落的花瓣,满嘴的腥甜,满心的恨意,模糊中,她看见冷锋绝想朝她伸手,但即刻冷冷的看着她,眩晕感迫使她闭上了眼,昏死了过去。 迷糊中,纤雪感觉自己全身发烫,明明有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明明有人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明明有人用唇喂她喝药,那种揪心的关切明明让她暖入心扉,可当她朦胧的睁开眼睛的時候室内只有一片清冷的黑暗。 她的身子酸软无力,但思维却清晰无比,那阵轻微的调笑声在度响绕在她的耳边,是那对无耻的狗男女,他们居然睡在她隔壁的房间,更恶心的是两张床的方位是挨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堵竹墙,房内的动静清晰无比,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没有走,为什么偏要玷污属于她的家,为什么,她无力质问,也无力再动,只能痛苦的忍受。 “这床好硬。” “那你到我身上来。” “你坏死了。” “勾引我,谁更怀。” “明明是你勾引我的。” 一声闷哼,一窜细碎的轻吟,床上晃动的力度波及到了竹墙,纤雪连握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流泪,那一声一声的低吟就如一把把尖锐狠历的利器,它无情毒辣的将她的心一刀一刀的凌迟割下,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心如死灰,她恨透了自己的蠢钝和天真,恨透了自己的愚昧可笑,她居然会被那一张相似的脸给迷惑,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陡然想抽身离去,却发觉爱已落地,生根发芽,若要连根拔起,注定伤痕累累,痛彻心扉。 040 想都别想 那对妇的精力旺盛得让人咂舌,纤雪躺在床上由最初的撕心裂肺到苦苦煎熬挣扎再到疲惫麻木,天明時分昏昏入睡,想是已经痛到极致,一觉无梦,睡到次日黄昏,她什么也不奢望,只祈求她睁开眼睛的時候那对妇已经自觉离去。 但令她愤慨的是他们依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整日滴水未进,她的身子虽绵软无力,但身上的温度明显退了下去。 纤雪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竹墙上,窗外滂沱大雨,连绵不息,那片四季花开不败的绯桃已零落满地,一片颓败的景像,她呆滞的看着窗外屋檐落下的雨水,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再度揪痛了起来。 夜幕時分,她勉强下床去了厨房,柳如烟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着,见到纤雪的到来,她那张红润的狐媚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姐姐,你起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粥,你大病初愈,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她笑着将白粥放到了一边的竹桌上。 纤雪瞥了一眼桌子,冷冷的看着她:“女人无耻到你这种程度真可谓是登峰造极,你们快活够了就赶紧给我滚,不要污了我的眼,脏了我的地,滚。”她没有太多动气,对于这样不要脸的人动气根本犯不着。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姐姐才对,你身上穿了,戴的,哪一样不是出自王府,不要以为贴上了云萧尘就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云萧尘是傻子,会要你这种残花败柳,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还有利用价值锋绝尚且能忍着你,等你一无是处的時候你自己说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该滚的人是你。”柳如烟一脸的不屑一顾自顾的端着一早准备好的食物走出去。 纤雪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肺部有中炸裂的感觉,脚情不自禁的伸了出去,那狐狸如她所愿狼狈的跌倒在地,冷锋绝却在这个時候巧得不能在巧的出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如烟。”冷锋绝一脸的疼惜将柳如烟扶了起来。 “锋绝,你看,我好心给姐姐煮粥,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故意将我推倒在地。”柳如烟楚楚可怜的窝进了冷锋绝的怀里。 纤雪愤怒转身,却被冷锋绝一个耳光打倒在地,她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含着怨怒仇视的瞪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蹙着眉头冷冷看着她,好似有一霎那的犹豫,但随即快速的朝着她的胸口不轻也不重的踹了一脚,这一脚,就好似一把尖刀,捅入了她的心尖,那种无法言喻的痛楚弥漫了整颗心田,她吐出了满嘴的腥甜,含泪目送着这个男人抱着她心爱的女人快速离去。 她想痛哭,想大叫,想在雨中狂奔,想一醉方休,更想有个肩膀让她依靠,但在寂静的厨房里只有她孤寂的一人。 心口虽痛,但气息顺畅,想是痛得麻木了,她吃光了厨房所有的食物,为了这样的男人折磨她自己,实在犯不着。 走回竹廊的路上,她的身上一阵奇痒,紧接着便是全身的虚热,即便是在这样冰冷的冬夜里,她依然汗流浃背,这种难受的感觉让她迫切想泡在水里,妙妙说在这里开了一个温泉室内,好似在最北面,她快速的朝北面的房间走去,温泉室内的灯光是亮着的,但室内却是空空的。 皮肤上的奇痒已经容不得她去猜想那对妇方才是否来此鬼混过,她快速的脱了衣服泡了进去,明明白皙的肌肤上好似生满了污垢,轻轻一擦那层污垢就脱落了下来,多得让她汗颜,她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原本清澈的泉水已经浑浊一片,她就好似一个一百年都没有洗过澡的人,即便如此,身上的污垢仍然还未全部清理干净。 纤雪打开了排水孔,污水流出,新的泉水再次缓缓涌入,反反复复,直到皮肤恢复正常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怪异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靠在岸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心口好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紧接着陡然的一阵剧痛,这绝对不是火心莲毒发的疼痛,但这阵痛让她恍然大悟,今日却也是火心莲本该毒发的日子,但時辰似乎已经过了许久。 纤雪的思虑被心头的锥痛阻断,好似有什么在不停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痛得忍无可忍,无力支撑泡在温泉中的身体,整个人湮没在了泉水中,但那痛并未因此而减少,反而肆无忌惮的在愈加加剧,那一刻她好似看见死神在向她招手。 一个强劲的力道又将她拉了回来,纤雪模糊的看见冷锋绝将身无寸缕的她从温泉中抱了起来,她捂着心窝口疼得翻来覆去,大声的哭喊了出来,这痛比火心莲还要霸道十倍。 冷锋绝强行按住了她,她朦胧的看见他如上次那样用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再将流出的鲜血放到了她的嘴边,吸入腥甜后,心脏剧痛的地方那种啃噬的感觉即刻停止了,她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纤雪含泪模糊的看向冷锋绝,他眼中的疼惜一晃而逝,取而代之的数之不尽的鄙夷和冰冷无情。 “滚。”她无力的闷哼了一声,谁要他来管她,但那种恍惚的感觉再度让她的鼻头酸涩了起来,她为什么这样不争气。 “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若不是怕你死了无人替我解毒,我才懒得管你,今天又要便宜你了,哼。”冷锋绝鄙夷的看着无力的躺在地上的纤雪,随即快速的朝烛光挥去,室内陡然漆黑一片。 “冷锋绝,麻烦你有点脸,不要再碰我,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纤雪看着漆黑中那双幽亮的眸子,这男人怎么能这样无耻,真的是她有眼无珠吗? “本王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不放过本王。” 力着去无。他将纤雪抱了起来重重的扔到屏风后面的美人榻上,她一动心口便再度锥心噬骨的痛,只能无力的呼吸,她蜷缩了起来不让他碰到她,他索姓将她整个人反转了过去,快速的捞起她的腰,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屈辱。 “冷锋绝,你这个畜生,禽兽。”她泪如雨下,恨自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犯贱在先,又反过来骂我禽兽,以前你在我体下喘息癫狂的時候也不见你这样装得三贞九烈,白纤雪,你就是一个天生贱的荡妇。” 他了纤雪的身体,嘴里不停的骂着这些刺耳的话,彻底的压在了她的背上,开始疯狂的律动,她想反抗,心头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让她后怕,她的身子冰凉一片,他身上温热的汗滴滑落在她的背脊上,她大声的哭出了声,他停止了禽兽般的疯狂,温柔了起来,好似犹豫了片刻又开始猛烈的疯狂,她的身子仿佛要被他撕裂一般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纤雪沉沉入睡,梦中有人爱怜的轻抚着她的身子,有人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吻遍了她的全身,吻干了她眼角的泪痕,有人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悔恨万千的轻呢了一千一万句对不起,她感觉自己冰凉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她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 梦中纤雪追着一儿一女欢快的奔跑在茵茵绿草之上,但随即一条大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她的儿女扑了过去,她大叫了一声惊醒了过来。 一阵阵的颠簸让纤雪惊异的望着周围,又是在马车中,不同的是那对狗男女无耻的抱在一切吻得难分难舍。 “姐姐醒了。”柳如烟小鸟伊人的窝在冷锋绝的怀里。 “管她的。”冷锋绝的手停止了他的不安份。 “你不管她为什么要将她带上马车,你一定是看她变漂亮了,舍不得了。”柳如烟撅起了嘴,用怨毒的余光盯着纤雪白嫩幼滑的肌肤。 “你还不知道我留着她做什么,她再怎么变还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手货,残花败柳只会让人作呕罢了,她连你一个脚趾头都比不是,你又何须与这样一个女人做比较,来亲一个。”冷锋绝更加宠溺的将柳如烟搂在怀里。 纤雪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想是麻木了这样的场景,心口已经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马车陡然一停,她胃部又一阵急促的翻涌,快速的揭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在路边狂吐了起来,她实在是受不了车上那对无耻的男女,她也不想再回王府,更不想与他再有什么纠葛。t7sh。 纤雪拖着酸软的身子往红袖招的方向走去。 “回来。”冷锋绝暴怒了一声。 谁管他,纤雪继续往前走。 冷锋绝恼羞成怒的将她扛了起来,怒火滔天的进入了王府的大门,而后径直朝东篱园走去,他重重的将她摔在了床上,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就算毒解完了你这辈子都是我冷锋绝盖了章的女人,想去找云萧尘,你想都别想,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这座院子,我才不会让你将绿帽子戴到我的头上来,你死了这条心。” 041 两两相望 冷锋绝阴鸷的盯着满眼冰霜的纤雪,冷遗很快拿了一根冰丝样的东西送到了冷锋绝的手里,而后瞥了一眼床上的纤雪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他拧着眉头,紧紧的盯着眼里的冰丝,而后快如闪电的将冰丝带着内力刺穿了纤雪的经脉,那霎那她的体内好似有种被抽筋拆骨的疼痛,背脊上冷汗涔涔。 “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天蚕丝,你的七经八脉已经被我用天蚕丝锁住,你若运气只会生不如死,不要怪我为什么这样对你,谁让你就是钦天监预言的那颗太平贞女星,留着你就能保住冷国的江山,这也是我父皇临死之前对我千叮万嘱的话,知道你每隔一个月为什么心口会蚀骨焚心般的疼吗?” 纤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冷锋绝一脸阴笑的捏起她的下巴,暗自运起,果不其然,浑身犹如千刀万剐,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狂笑道:“还记得你拿到龙符当晚发生的事吗?是不是有条血色的虫子溶到了你的体内,你白纤雪的命,今生今世都只能依附着我冷锋绝而生,所以,这辈子,你注定只能老死在这座院子,放心,为了整个冷国的江山社稷,我不会让你死了,这点血我还是舍得的,更何况,你的身子真的让我迷恋不已。” 他在她耳边吹气如兰,而后用力的甩开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快速的点了她身上的血位,而后嚣张的笑着离去,纤雪眼睁睁的看着一干侍卫快速的将门窗钉牢。 体内再度翻腾的气血让纤雪狠狠的吐了一口淤黑色的血,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世界倾刻从天堂变成了炼狱,她已忘了呼吸,忘了疼痛,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她蜷缩在床角,感觉自己此刻就好似放在刀俎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无声的哭泣,默默的流泪,只能任由黑暗,恐惧,惊惶一点点的将自己吞没,找不到希望的曙光,找不到停泊的彼岸,更加没有明天可言。 纤雪麻木的躺在床上,忘却了干渴和饥饿,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一片黑暗,她身上的血道依然没有自行解开,但门开了,她听见了沉沉的脚步声,有人捏起了她的手腕,那阵熟悉的药味让她的心头一阵温暖。 “如风。”纤雪轻声呼唤了一声,希望是西门如风,但那只手快速的松开破灭了她残存的希望。 室内的灯光亮了起来。 “王妃吃饭了。”丫鬟轻唤了一声门再度被关了起来。 纤雪试着挣扎了一下,血位已经自动解开了,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冷冷的笑了,看来他还真不舍不得她死,她踉跄的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的自己,惊异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镜中的自己虽然面容苍白,但那层娇嫩如婴儿般的雪肌让自己都移不开眼眸,她欣喜的抚摸着手臂,亦是如此,整个人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华美的光晕。 她要活下去的念头倾刻间在她心中牢牢扎根,她不仅要活着出去,还要将冷锋绝对她的残忍十倍的还给他,她要光明正大走出这座囚笼,还要找十个个温柔似水的男人,她要让他痛苦让他后悔,他越是要她痛她越是要活得开动活得痛快,活得有滋有味,活得精彩纷呈。 她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忆着冷锋绝近来对她一举一动,包括他看她的每一个痛恨厌恶的眼神,还有他看柳如烟時眼中所谓的浓情蜜意,她不是没有爱过的人,也许她无法分辨出他看她的厌恶是真还是假,但他看柳如烟的眼神傻子都体会得到那叫逢场作戏。 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和柳如烟在她面前卿卿我我,每次出现得都那么巧合,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放下了他母妃的那段过往,曾经那些柔情似水的眼神明明那样真切暖人,发自内心的爱是骗不了人的,纤雪此刻百分之百的可定他曾经是爱她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在此让他做这些无聊的事实来刺激她,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平静的心去寻找答案。 静下心来的纤雪警觉姓很强,明显的感觉到有人站在屋外,并且他叹出的气息非常沉重,她起身站到了门边,从门缝朝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并未消散,她断定,那个人就是冷锋绝。 纤雪低下了头,鼻头那阵酸涩再次涌了上来,转身后,那架许久未动的古筝静置在一边,她突然想告诉他一些什么,于是走到了古筝前,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认真的抚动着每一根琴弦,希望他能明白。 “我这样爱你到底对不对,这问题问得我自己好累,我宁愿流泪,也不愿意后悔,可是我害怕,终于还是要心碎,从未曾尝过真情的滋味,从未曾真正想伤害谁,如果是我把爱情想得太美,我应不应该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如果真情付出是一种罪,我怀疑除了自己我还能相信谁,如果失去真爱人们都无所谓,那么我又哪来那么多伤悲,如果真情付出是一种罪,我怀疑除了自己我还能相信谁,如果失去真爱人们都无所谓,那么我的心情又有谁能体会。” 纤雪含泪唱完了这首曲子,屋外的人是何感受她不知道,但她今天一定要将他引进来,问个明白。 她拿着花瓶走到了门边,装出含着委屈之后的欣喜,哽咽了一声:“萧尘,你终于来了。”同時,松开了拿着花瓶的手,一声响亮的破碎声。 纤雪心里默念着数字,不出她所料,还没数到二门就被人快速的打开了,冷锋绝带着愤怒快速的冲了进来,环顾着空空的眼前,红着眼眸转身,躲在门后的纤雪淡定如若的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愣住了,错愕的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明明还未干涸,他果然是在骗她。 “三更半夜,你发什么疯?”他暴怒了起来,许是不想眼中的泪滴落下,快速的偏开了眼眸。 “三更半夜你不在柳如烟那里快活倒是跑到我门口专程看我发疯,而后进来吼上这么一句,你说,你和我,到底谁更像疯子。”纤雪用犀利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眸光闪烁得厉害的男人,他根本就是乱了心神,毫无准备。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他敛下心神,快速转身。 “你想去哪里,如果你想把柳如烟叫到这里来再次上演那些老掉牙的戏码我看就不必了,你那些级数太低档,要不来点真格的,你就当着我面在这张床上真真切切的要了她,怎么样,敢不敢。”纤雪带着探究姓的眼神专注着他脸上每一个神情的变化,有震惊,有无奈,有厌恶,有苦楚,更多那种她也看不明白,但她更怕他真的将柳如烟找来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上演三极大挑战,那样她真的会疯掉。 “你。”冷锋绝拧着眉头气愤恼怒三分无奈的看着她,而后嘲笑道:“今天我想换换口味。” “哦,是吗?”纤雪也送给他一个讥讽的笑容,而后撩人心怀的将衣衫半褪半露,媚眼如丝的走到了错愕的冷锋绝面前,用白皙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轻佻道:“听闻城中新开了一家绯色馆,里面的小倌各式各样,包罗具全,我比较喜欢温润点的,最好的人前温润似水,床上勇猛无双,你这种,今晚就勉为其难,开个价。” 纤雪看着他的脸由苍白变成铁青色,再由铁青色变成锅灰,他颤抖的身子,咬牙切齿,那样子,活活要将她生吞活剥,但她不能怕,自若的走到了床前,坐了下来,拍了拍床,示意他过来。 “白纤雪,你这个女人。”冷锋绝冲到床边,带着怒火将纤雪压在了身下。t7sh。 纤雪调整着呼吸,生怕他再次硬来,以往的经历告诉她此刻绝对不能反抗,相反,她的手攀上了他的温热的脖子,唇间并溢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吟声,好似非常享受。 冷锋绝的身子顿時僵硬住了,眉头拧得更厉害,眸中的苦涩让人心生不忍。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拧着眉头,柔声道:“真是个傻瓜。”他的身子一阵颤栗,好似是她狠狠的伤害了他,她望着他眼中的波动,柔情万千的喊了一声:“锋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起身,不再压着她,准备离去。 纤雪望着他的背影平静的唤了一声:“冷锋绝。”他停住了脚步,身子一阵轻颤。 “你踹我那一脚现在还在痛,什么時候让我踹回来。”纤雪对着他继续迈开脚步的背影轻声斥责道。 他不理她继续离去,人已走到了门口,她换了种平常的口吻叫住他:“冷锋绝。”这次他反射姓的转身。 她认真直白看着他:“冷锋绝,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们似乎从未说出过口,她也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对他说这三个字,寂静的室内,两两相望,静默无语。就是锋这。 042 命中克星 “呵呵,白纤雪,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如此愚钝,连这样低级的伎俩都使出来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那你出去,真是愚不可及。(..info无弹窗广告)”冷锋绝鄙夷的看了纤雪一眼,快速转身。 “冷锋绝,我们同床共枕半年多,如果我连自己爱的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都不清楚,那么我算白活了这一朝,告诉我这都是为了什么?。”纤雪用锐利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站立在门口僵硬的背影,她并未看到无情的决绝,相反他好似在挣扎着什么,这就是冷锋绝的缺点,犹豫不定,果断不绝。 “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在床上不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你有没有白活都与我无关,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冷锋绝并未转身,但门却关上了。 纤雪眼睁睁的看着那扇大门将我们隔绝开来,有什么样的苦楚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够来分担,他不愿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得不够坚定,她对着关闭的大门带着奥怒吼道:“冷锋绝,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原因,你有苦衷也好无奈也罢,今日只要你踏出东篱园的大门,他日即便是你跪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原谅你,我宁愿爱得轰轰烈烈,地动山摇,也不要你这样以爱的名义让我活生生的承受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很痛,我的心很痛,你听见了没有,冷锋绝。” 她对着门大声的怒吼着,她知道他没有走,她知道他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但是他却没有如她所愿的冲进来,她整个人崩溃般的瘫软的跪在地上,泪如雨下,为什么,是不是她爱得还不够深,给得还不够多,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将心对她敞开,为什么? ================= 弈王府紧紧的书房内。 “你脸皮还真够厚的,成天赖在王府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上足了,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冷锋弈慵懒的坐在书桌前一脸鄙夷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 对于那天的事,到现在他还余怒未消,真没想到这个女人无耻到了这种地步,为了踏进弈王府的大门连这样下流的招数都使了出来,最糟糕的是他居然还着了她的道,但想到那天跟他纠缠在一起画面,心里居然没有那种吞苍蝇般恶心的感觉,看来他是真的不抗拒这张脸,也许留着也不错。 “你准备将我怎么办。”白纤蝶哀怨的看着一脸鄙夷之色的男人,既然无心于她,那天又为什么?一想到当日与此時的差别,泪就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心扭曲的绞结在一起。 “那天可是你自己不知廉耻的紧抱着我不放,真没想到白大小姐豪放得令人咂舌,你情我愿,春风一度的事,若每个女人都像你这样用怎么办来质问于我,那我欠下的债当真数之不尽,即便我有十座王府也装不完像你这样的烟花女子,真是莫名其妙。”冷锋弈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阅着,眼角都不瞥她一下。 “你。”白纤蝶凄怨的看着对面无所谓的男人,屈辱的紧咬着红唇,手情不自禁的抚着自己的小腹。 冷锋弈瞄了她一眼,看着她的举动眉头蹙了起来,愠怒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有了,想以此逼我就范,即便是有了你也别痴心妄想,我顶多赐你一碗大红花,再说,你又不是第一次,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我冷锋弈才不会要你。。。。。。”他本来想说他才不会要她这样的二手货,但立即住了嘴,不是因为怕伤她的自尊心,而是他爱的女人也曾被人骂做二手货。 “冷锋弈,你混蛋,你含血喷人。”白纤蝶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她将白璧无瑕的身子给了他,他却用这样无赖的话语来侮辱她,但即便是如此,她依然对他提不起恨。 “我含血喷人,你自己去那里找找看,看你能不能找出一个能够证明我含血喷人的证据。”说实话,那天稀里糊涂,她是不是第一次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女子初次的落红骗不了人,若那日地上的那点血迹清晰分明的摆在那里那么他肯定会负这个责,反正后院的女人也不少,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也无妨,但一想到她不是处子之身,心里就是窝火,即便是他肯戴绿帽子,那也看那个女人值不值得。好人明么。 “你。”白纤蝶将头低了下来,换张地毯还不容易,何必找这样的借口来伤人,她抬起了头,泪雾凄迷的看着他:“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账。” “哼,认账,这个好说,你开个价。”冷锋弈邪魅的勾起嘴唇,轻蔑的斜睨着气得发抖的女人。 “冷锋弈,你好得很。”白纤蝶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奔出了王府。 =================== 月华如练,夜风寒彻。 风国皇宫的御书房内。 风远寒出神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九转飞梭和属于班明修的那方丝帕,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两情若是久长時,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几句诗震颤了他的眼眸,但他却将这抹波动暗藏,抬眸看着地上跪着班明修,轻声质问道:“我自始自终都没有问过你关于战场上的那段传闻,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白纤雪真的是你苦等了几年的女人,你为了她甘愿断送了大好进攻的時机。” 现在的班明修俨然已成了风国最痴情的男人,连那般战败的将士都不忍怪罪于他,城内的未出阁的女子更是将他当成了好男人的典范,非君不嫁。 班明修一脸苦笑,摇了摇头,天牢里关了近两个月,他只希望時间快点过,希望这样的谣传不要波及到她的耳内,否则,他一定要白纤雪负责到底。 “你不说就算了,天牢就不必再回去了,回将军府府。”风远寒敛目沉眉,心中还是隐隐不快。 “君无戏言,皇上惩令三个月,那就是三个月,我这就回天牢,只是皇上,可否将丝帕还给臣。”班明修抬头,嘴角依旧勾着苦涩的笑,虽然明知道这丝帕不是她绣的,但依旧忍不住想要留着它,留着它就好似留住了希望,因为他相信白纤雪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她绝对不会出卖朋友。 风远寒点了点头,身边的小太监便将丝帕交到了班明修的手上,而后离去。 片刻后,风千魂照旧从窗子快速闪了进来。 “箭是谁放的,查出来了没有。”风远寒眉头轻蹙,他已经下令停战了,就差那么半个時辰指令就能到达,偏偏被军中的那支冷箭坏了大事,这绝对不像是班家军的作风。 “查不出来,那一战,死伤太大,但那支箭隶属袁副将麾下的弓箭手所有,袁副将是班将军一手提拔的将来,不可能是他,倒是袁副将的几名手下曾是古延年推荐的人,你看此事会不会与古老头有关。”风千魂眯着眼,饶有兴味看着风远寒书桌上的九转飞梭,听闻那女人就是用这支兵器破了风远寒所向披靡的铁甲军,他也想见识一下此兵器的威力。 “我要的是证据。”风远寒周身寒意弥漫,古延年虽与班凯征有间隙,但这老头对风国还是忠心耿耿的,所以,这件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那。t7sh。 “明白。”风千魂低下了头。 “班明修喜欢人是谁?”风远寒眉头轻蹙的望向墙边的画屏。 风千魂笑了笑,朝画屏望去。 风远寒的眉头拧得更紧,但随即似乎明白了过来,挑眉优雅起身,走到了画屏的前面,沉思了片刻,声郎音明道:“只要你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你从今往后便是自由之身,第三颗相思泪的去向我定当告知。”自从第一眼遇见了那个女人,他的心里就好似住进了一个魔,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引起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如果玄夫子的话所言非虚,那么他不介意一辈子将她囚在自己的身边,为国也好,为自己也罢,他都必须这么做。 “谁?”风千魂面色变得有些惨白,拳头紧握了起来。 “你心知肚明。”风远寒不悦转身。 “为什么?就因为玄夫子的话。。。。。。”风千魂只问了一句便闭了嘴,风远寒做的决定无人能改变,就为了第三颗相思泪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势在必行,没的选择,他犹豫的转身,忘了从窗口消失,而是走向了门边。 “千魂。”风远寒面无神色的看着停住脚步,转身的风千魂,他想说他变了,说他乱了心神,但只是亲切的笑了笑:“你不会让姑姑失望的。”他搬出了风千魂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希望他能明白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明白自己此刻的感受是什么样的,这种紧张有纠结的感觉从未有过。 他就是一个天之骄子,风国之大,为他独尊,但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他就好似遇上见了这一生之中的克星,他向来喜欢向挑战高难度的问题,驯服那个女人成了他下一个目标。 风千魂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还是从书房的大门走了出去。 043 直入正题 白府。(..info) 白夫人推开了房间满面喜色的做到白纤蝶的床边,看着睡在床上的白纤蝶,喜上眉梢道:“女儿,大喜了,大喜了,皇上要选秀女填充后宫了,娘已将你和纤蓉的名字递交了上去,这几日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准备准备,这可是飞上枝头的大好机会,我说女儿啊,你就不要再想着那个弈王了,娘的后半生可就全指望你了。” “我不去。”白纤蝶转过了身子,心灰意冷的回了白夫人一句。 “蝶儿,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这可不行,来人啊,快请大夫。”白夫人心急如焚的站了起来,奔到门边吩咐着下人。 “娘。”白纤蝶急切的叫了一声,胃部立马作呕反酸。 白夫人心焦的转身,看着异样的她,已是过来人的她立马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颤惊的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白纤蝶:“你,你,你。。。。。。”无脸问出口。 “是啊,我有了。”白纤蝶委屈的躲到了被子里,暗自抽泣。 “哎呦,这可怎么办,若皇上追究下来这可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啊,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白夫人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的美梦顷刻间破灭得无影无踪,又不甘心的站了起来,掀开了白纤蝶的被子,怒容满面的质问道:“谁的。” 白纤蝶只是一味的哭泣,白夫人见状,又气又恨又心疼,而后自打了一下嘴巴,这不明摆着的,而后气冲冲的奔了出府,准备找冷锋弈算账。 她但行至半路又跺了跺脚,老爷在世的時候她去闹得理直气壮,现如今,老爷不再了,谁会将她放在眼里,她这样去脑只不过是将丑事扬得人尽皆知罢了,冷锋弈到時若来个死不认账,吃亏的只有纤蝶,弄不好还会连累全家,思来想去,她想到了白纤雪,纤雪与冷锋弈交情颇深,由她出马总能要个说法,于是,她即刻转身,去了绝王府。 自那日冷锋绝离去后东篱园的大门便打开了,恢复了自由之身的纤雪并没有离去,一则她体内的天蚕丝依旧缚束着她的七经八脉,外面江湖险恶,没有武功她不敢断然离去,二则火心莲的毒未完全解除,要走也不差这几个月的時间,三则,即便是要离去她依旧想多看看这个男人,走后,此生便不再相见。 但天不遂人愿,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就连解毒的这两次都是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而他也如例行公事一般,连衣服都懒得脱,完后他又如鬼魅一般的站在她的床边许久许久,他们彼此都没有只言片语,她沉沉入睡,醒来就如同做了一场。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犯贱的意味,到底是中了什么盅,竟然对他如此鬼迷心窍,她不清楚到底是体内的盅毒作祟还是真的爱上了那样的臭男人,爱情怎么说呢,爱了就是爱了,哪怕撞了南墙追悔莫及那也是爱了,谁也改变不了。 这一个月里纤雪不断的去找妙妙,西门如风,云萧尘,但这三个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凭空消失便是刻意的在躲着她,她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孤单寂寞,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有的時候一天都吐不出一个字,郁结在心,缠绵病榻至今才有些许好转。 在床上的这些日子里她已将那老头留给她的秘籍背得滚瓜烂熟,她不敢去练习,因为内力不够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这不由得让她联想到冷锋绝用天蚕丝绑着她是不是替她着想,但没数秒她便打消了这样可笑的念头,他是想困着她才对。 天是就么。但纤雪又自嘲的笑了笑,他说她找到龙符的那日中了盅,但如今看来,除非冷凌天能掐会算才会刻意的去针对的陷害她,否则,他的举动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只想保住冷锋绝一条命。 皇位传给冷锋绝,龙符不管落入谁的手中最后都要受制于冷锋绝,即便冷锋绝受迫与人也完全有足够的机会进行反扑,其父用心可谓良苦,但他万万没想到找到龙符的人会是纤雪,于是纤雪成了那个无辜的受盅之人,冷锋绝若真想她死,大可让她痛死,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今日总算可以下床,纤雪翻阅密集的時候无意撞翻了画筒,卷好的画卷跌落了一地,在她拾起画卷的時候发现沈云汐那幅被修复完好的画卷的卷轴居然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封信,似乎取出来有点难度,还没等纤雪动手去取,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对话声,她即刻收好了画卷。 “夫人,您不能进去,王妃身子不适,夫人。”纤雪身边的婢女在门外大声呼喊着。 没过多久,一脸焦急的白夫人便奔进了纤雪的房间。 “纤雪啊,老爷尸骨未寒我们白家的人就被人欺到头上来了,你可一定要为白家做主啊。”白夫人掏出了手帕抹着眼泪走到了纤雪的床前坐了下来。 纤雪示意丫鬟出去,并关上了门。 说实话纤雪对这个白夫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但自从白儒去世以后她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前的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全都没有了,也没有刻薄纤蓉她们母女,看来这女人的心肠并没有她想像的那样坏。 “白夫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纤雪替她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看着这个双眼红肿的老女人,真是岁月容易催人老。 “我。。。。。。” “那。。。。。。” 她哭哭啼啼了半天,磨蹭了半天磨不出一句话。 “有话直说。”纤雪有点不悦,哭哭啼啼,哭得她头都大了,白儒死的時候也没见她流那么多的眼泪。 “你姐姐纤蝶不仅被弈王毁了清白,还怀了他的孩子,那小子不肯认账,纤雪,老爷去了我们母女无人可依,现如今只有指望你能替纤蝶讨个公道了。”白夫人声泪俱下的跪在了纤雪的跟前。 她这个跪拜的大礼纤雪受不起,紧忙扶起了她,纤雪虽惊异但内心好似觉得在听一段奇闻艳谈,真是一对冤家,冷锋弈那小子嘴里口口声声的说对那孔雀不屑一顾,这倒好不仅把人家给睡了,连种都留了,还无赖得不认账,这里面一定有很多她不清楚的趣事。 不管怎么说,睡了就要认,她谁的面子也不看就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她不忍心看着那无辜的小生命遭受不幸。 “你先回去,我自会让他给纤蝶一个交待。”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她感激涕零的点着头。 那女人走后,纤雪自己牵着马匹准备出府,但被冷遗拦住了。 “王妃,王爷有命,从今往后您不能踏出王府一步。”冷遗低首挡在了纤雪的面前。 纤雪看着他平心静气道:“我出去办点事,用不了多久,你陪我一起去,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你如实向他禀报就是。”她看着他拦住的手放了下来,这男人盯着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会多加为难于她。 久未出门的纤雪一到大街上疯狂购物,带着一个男人在身边就是方便,但东西太多,冷遗拿不下,干脆雇了一辆马车,纤雪骑着马来到了弈王府前,正好将准备出门的冷锋弈堵个正着。 “冷锋弈,去哪里啊。”纤雪笑看着错愕的冷锋弈,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好像想躲着她,估计心虚。 “找我有什么事?”冷锋弈有些仓促的回了一句。 “有事,耽误你一会。”纤雪下马,态度有些强势。 “我赶着进宫面圣,要不明日。”他跨上了马背,显然是想开溜。 “好啊,那咱们一起去见皇上,有些事情还真得皇上来评评理。”纤雪也跟着跨上了马背,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什么事?”他诧异的看着纤雪,眼眸中的慌乱一目了然。 “你受封这么久我还没参观过你的府邸,怎么样,不会不欢迎。”纤雪下了马,径自往王府内走去,这家伙精得不行,估计已经猜到她今次所为何来。 他怏怏的跟进了王府,冷遗命人将纤雪买的礼品一一搬进了王府。t7sh。 “恭喜你要当爹了,这些礼品是我提前送给你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纤雪坐到了偏厅的红木椅上,笑看着桌上堆满的礼品,而后审视着那张冷锋弈铁青的脸,她估计等不到孩子出生便会离去了。 “什么意思?”冷锋弈结巴了一句,额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滴。 “你把我大姐的肚子搞大了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问你什么意思,你准备怎么办?”纤雪悠闲的端起了茶杯,直入正题。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她肚子里的种一定就是我的。”冷锋弈有些窝火,那个女人实在可恶,居然把纤雪搬了出来。 “想赖账。”纤雪斜睨着他。 冷锋弈憋屈得气红了脸,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个精光,只出气不开口。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睡过她。”纤雪盯着有些气怒的冷锋弈。 “我不是故意睡她的,再说她也不是第一次。”冷锋弈瓮声瓮气,脸红得如烫熟的虾壳。 “这么说你的确睡了她,那你是第一次吗?如果你不是第一次你就没有理由要求你睡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再说你凭什么说她不是第一次,我告诉你,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你睡了就要认,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不为别的,就为我是那孩子的姨娘,我不准别人如此欺凌我白家的人。”纤雪一听见那个第一次就不由得想起了冷锋绝曾对她的羞辱,她愤慨的拍桌而起,冷遗闻声冲了进来。 044 已成定局 纤雪示意冲了进来的冷遗退了下去,室内良久静默无语。.info[] “你想要我怎么样?”手握成拳的冷锋弈终于打破了沉默,抬眸认真的凝视着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纤雪。 “冷锋弈,不是我想要你怎么样,一个男人要敢作敢当,要懂得责任两个字的含义,也许我不够资格来说你,但你与冷锋绝不同,或许你不爱她,但她肯定是爱你的,自从你们的婚约解除之后,白府的门栏几乎被人踏平,多少青年才俊,她一个都没看上眼,她二十多了,有个女人肯这样等你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为什么不试着把幸福留在身边,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即便你再如何不情愿,孩子总是无辜的,那柔柔软软,弱弱小小的生命对于大人而言其实也是一种预见的幸福,我就说这么多,或娶或收,随你的便,三日之内,你一定要给一个交待,不然,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要皇上亲自赐婚,到時候,你想选也没得选。” 想想自己今日对冷锋弈所说的话与当日她对冷锋绝说的完全就相互矛盾,她今日要求冷锋弈担负责任,那日却要冷锋绝放弃责任,人都是何其自私,爱情面前,女人都是自私的,他要去担负那份责任就去担负好了,有她就没柳如烟,有柳如烟就没她,想在她头上享齐人之福,没门,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夫君,天底下没几个女人是真心愿意的。 纤雪快速的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她跌坐到了椅子上。 冷锋弈惊慌上前紧忙扶着纤雪,担忧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好好考虑,我告辞了。” 出了王府后,纤雪头晕得根本无法上马,只有坐马车回王府,这眩晕的感觉她并未多加在意,因为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景。 但马车抵达王府门口的那一刹那她的胸口一阵恶心的感觉,胃内直泛酸,好在忍住了,这几日西门如风应该在府上,待会让他替自己把把脉,看看身子到底恢复了没有。 走向东篱院的这一路都寂静得出奇,连一个下人都没有见着,纤雪狐疑的进了东篱院的大门,离房门口越近,那阵刺耳的调笑声越是让人做呕。 冷锋绝太过份了,这次居然将戏码搬到了她的房间,心中的怒火倾刻间弥漫了心田,纤雪怒火攻心的一脚将房门踹开,床上的画面还是让她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几步。 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柳如烟两颊酡红,发丝有些散乱,她见纤雪闯了进来惊慌的将被子提到裸露的胳膊处,冷锋绝鄙夷的看着纤雪,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了让人刺眼的吻痕,柳如烟眸露挑衅的目光故做瑟缩的窝入了冷锋绝光着上身的怀中。 “你没家教么?进门不知道敲门,真是晦气,大好兴致全让你给搅和了,滚。”冷锋绝连一个眼角都不瞥向纤雪,自顾自的盖上被子继续寻欢作乐,床上起伏的被子里時不時的传来柳如烟销魂的轻吟与嬉笑。 纤雪感觉整个人几乎被心中的滔天的怒焰烤干,指甲掐入了掌心,痛得麻木了,但这次居然没有流泪,她松开了手掌,调整着气息,平复着心情,脚步慢慢的走向床边,今日不到黄河不死心,大不了就全当看了一回的,不看不罢休,看完,痛完,也彻底死了这条心。 望着起伏的被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快速的将被子的一个角落掀起,冷锋绝的反应十分敏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掀起的被子,但就那一刹那,被里的情景纤雪瞄得一清二楚,柳如烟身上的抹胸都还包在身上,到底是做戏还是没来得及脱她已不想再去追究,这男人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你发什么疯。”冷锋绝眸中有气愤还有一点点的惶恐。 “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滚到我床上不就是准备行苟且之事来刺激我,好,我等着,来,这被子就不要盖了,还是直白一点来得刺激,脱啊。”纤雪抱着手臂冷睨着床上眉头拧蹙得厉害的冷锋绝,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柳如烟,八成她心里乐开了花,今日终于让她给盼到了。 “你。。。。。。。”冷锋绝瞪眼如铜铃,咬牙切齿,手掌紧握成拳,骨节做响。 “脱。”纤雪用冷眼回瞪着他,胃部又开始泛酸。 意雪这人。柳如烟挑衅的睨着纤雪,手伸向了自己的裹胸,亵裤,她轻蔑的将裹胸和亵裤甩到纤雪的脚边,纤雪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手心冒出了冷汗,她紧盯着冷锋绝脸上的没一个神情,一眼都不敢大意。 冷锋绝紧蹙着眉头,僵硬着身子,背对着柳如烟,一动也不动。 “冷锋绝,不看看,她身材还真不错,美腿修长而匀称,肤滑如玉,柳腰,就是小了点,但手感应该还不错,跟我红袖招三等的姑娘有的一拼。”纤雪紧盯着冷锋绝,而后挑衅的看了一眼气的浑身发抖的柳如烟,她就明目张胆的骂她是怎么了,她这种货色也只配千人骑,万人压,但今日她却亲自在自己的心头打上了一个死结,后悔万分。 柳如烟不甘的将身子贴向冷锋绝的背脊,还没等她得逞,冷锋绝便厌恶的甩开了她抱过来的手,暴怒了一声:“滚开。” 他眸子猩红的狼视着纤雪,纤雪白了他一眼,他做戏也好,假戏真做也罢,从今往后,都与她无关。 纤雪看着落泪的柳如烟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倒贴都没人肯要,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我倒真想见识一下你这身材在床上能折腾出个什么风情来。”纤雪心情舒畅得忘却了鼻间已经开始弥漫着有些浓的异香。 “贱人。”柳如烟狠狠的骂了纤雪一句,即刻鼻间的气息微重了起来,两颊立马变得绯红一片,纤雪有种作呕的感觉。 冷锋绝立马捂住了鼻子,但被柳如烟拉住了,他的气息更加紊乱,眸子染上了浓重的情欲,纤雪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慌得像逃,但脚却好似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也动不了,原来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在意的。 “滚开。”冷锋绝奋力的推开了再度贴上他的柳如烟,脸色已红得发烫。 纤雪不知道是冷锋绝的情欲被挑起,还是别的原因,她不敢去想,心慌乱如麻,不知所措。 冷锋绝用手扼住咽喉逃下了床,当他痛苦的看到慌乱错愕的纤雪后完全失去理智的扑向她,将她按到在地疯狂的吻着她颤抖的唇。 铺天盖地的吻几乎将纤雪窒息,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瑟缩的害怕,不敢挣扎,她一挣扎就意味着将他推向柳如烟,他狠心的咬着她的唇不放,直到满嘴腥甜。 此刻的冷锋绝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允吸着她唇内的鲜血,她痛得麻木了,片刻后,他眸子恢复了清亮,柔柔的吻着她破损的唇,而后如碰到洪水猛兽般与纤雪疏离,纤雪站了起身凝视着忽而如此怪异的冷锋绝。 他盯着纤雪笑,笑得肆意而狂妄:“白纤雪,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倾刻间,纤雪被他点了血位不能动弹,整个人背对着有一段距离的床,她听见了重重帘幔落下的声音,紧跟着便是柳如烟痛苦的低呼着冷锋绝的声音。 她想大叫阻止但发觉如何挣扎都是徒劳,连哑血都被他封住了,看来这次他是要动真格了,她在心中撕心裂肺的呼喊了一千一万个回来,但都于事无补。t7sh。 “不要,锋绝,不要。”柳如烟欲拒还迎的叫声如一把利刃狠历无情的刺入了纤雪的心窝,眼眶中蓄满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落下,哀莫大于心死,她还能去说些什么,还能去做些什么,全心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断的盘问着苍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原本属于纤雪的房间内充斥着靡的气息,那些的呻吟声与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床上的动静声让纤雪几欲疯狂,撕心裂肺的痛过后她试图冲开缚束的血位,一运气全身的经脉就好似被数万跟细细密密的针齐齐扎入,痛不欲生,最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反弹了回心脉口,体内的气血翻涌,大口的鲜血从她嘴中喷出,这次她狠伤了经脉,她的眼眸开始涣散模糊,终是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脊上的寒意让她苏醒了过来,让她心寒的是她依旧躺在原地,只是身上的血位已经解开了,她撑起伤痛的身体爬坐了起来,床上的冷锋绝已不知去向,柳如烟却依然躺在她的床上睁着眼睛等着她的醒来。 两道仇视的目光相互碰撞,柳如烟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故意将那一身欢爱后的痕迹裸露在纤雪的面前,纤雪看得仔仔细细,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心好似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含泪冷冷的笑了,笑得凄然,笑得荒凉,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045 没得选择 纤雪眼睁睁的看着柳如烟慢慢的穿上了散落在地的衣衫,她带着胜利的笑容缓步朝纤雪走来,蹲在了纤雪的面前,从挑衅到咬牙切齿道:“今天真是多谢你的成全,多谢你将我的男人双手奉还给我,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会留你一个全尸,我说过我会将你带给我的痛十倍的还给你,怎么样,痛吗?好好享受,白纤雪,你一定要好好享受。”她狰狞的笑看着我,嚣张的离去,这笑容就跟那月光下的魔鬼一样狰狞恐怖。 室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纤雪的耳边,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寂静将她掩埋,趴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强烈的恶心感迫使她从地上快速的爬了起来,冲到了屋外,腹内本就空空此刻更加难受。 凉凉的空气窜入她的肺部,整个人清醒了过来,抬眸看着整个东篱园,厌恶,痛恨,怨怒占满了心田,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座院子,再也不想见到不想见到的人。 走入屋内的纤雪看着那张凌乱的床,脑中的神经线紧绷到了最大的程度,快速的拿起桌子上的蜡烛带着所有的爱与恨,愤与怒,情与仇毫无留恋的扔到了那张让人作呕的床铺上。 眨眼间,火势蔓延,越烧越旺,她含泪走出了烧了一半的房间,突然想起沈云汐的那张画像还在里面,理智警诫她算了,但脚还是不停使唤的冲了进去,害得某一些人以为她要寻死引火自焚。 等她冲入已成火海的房间后,炙热的灼痛感直扑她的脸颊,她朝书桌那一角看去,火势还未蔓延到那里,画卷还在,她奔了过去快速的拿了那卷画,但转身就追悔莫及,她整个人已被包围在了火海之中,想拼死冲出去,房上的主梁好似要踏下来。 她不让自己犹豫半分,否则只有等死,当她冲出的那一刹那,房梁带着燃烧的火焰掉了下来,她整个人懵了,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有个人披着湿漉漉的被子冲了进来,快速的扑倒了他。 房梁轰然坠落,她听见一声闷哼声,由于吸入了大量的浓烟,整个人晕晕乎乎,当她感觉到寒凉的空气的時候,好似朦胧的看见冷锋绝,云萧尘,西门如风,还没看清便晕了过去。 黑暗中,纤雪的意识慢慢回笼,朦胧中,飘到耳内的声音轻得如梦似风。 “她有了,快两个月了。” “到外面去说。” 迷蒙间,纤雪觉得好似有人抚摸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额头,脸上还有些温热的湿润,好似还有什么轻轻的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柔柔的。 次日,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曾有过一个孩子,怀孕的感觉不是了然于心,但绝不陌生,作呕,泛酸,经期推迟了两个多月,一种暖洋洋的幸福如花朵一般在她心间悄然绽放,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喜悦的感觉还未洋溢全身就被冷锋绝的到来打断了,纤雪惊慌的看着眉头紧蹙的冷锋绝,他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如地狱修罗一般朝她走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抖。 他步步朝她逼近,坐在床上纤雪一直挪到了床角,避无可避。 “你要做什么?”纤雪惶恐惧怕的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不敢去想像他接下来要对自己做的事,六神无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坚强的念头,保住孩子。 “喝了它,张嘴喝了它。”他眸子猩红,脸色苍白,狠历的捏起了纤雪的下巴,想将温热苦涩的药汁强行灌入她的嘴里。 药汁中浓重的红花味让她彻底的绝望,她紧咬着银牙,拼命的摆脱着他的钳制,但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角落里无法动弹,她的心慌绝到了悬崖边缘,恐惧到了极限。t7sh。 “萧尘。”纤雪捂着嘴闷喊了一声,他一分神她立马推开了他,跑下了床,朝门口慌惶的狂奔而去,但让她惧怕的是那门任她如去拉都拉不动,他铁了心要打掉她腹内的孩子。 地我里那。纤雪转过身子,紧紧贴着门,怨恨的看着和他端着药汁再度向他走来,她含泪凄然嘶哑的问道:“你给我喝什么?”她傻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怜,不清楚明白的听见就不死心,已被伤得遍体鳞伤居然还要奢望他会顾念一丝情意。 “落胎药。”冷锋绝看似答得轻松,眸中更多了一分血色。 这三个字如尖刀一样剜出了她的心,她麻木得忘了呼吸,泪滚滚落下,伤得体无完肤才懂得他的冷酷无情,她含泪哑声而问:“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这是我们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冷锋绝,回答我。”她什么都不再奢望,只希望能唤起他的良知,放过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闭嘴,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忍了,你居然拿肚子里的野种来刺痛我的心,你明知道我不能生,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都该死。” 冷锋绝的眸光阴鸷而凛冽,他快速的逼近了纤雪,她逃开的時候被他点了血,无法动弹的她好似眼睁睁的看着死神手中的那把黑镰无情的砍向了她的孩子,她嘶吼却无助只能惶恐绝望。 “喝了它。” 冷锋绝再次将药碗端到了纤雪的眼前,看到凄楚绝望的纤雪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不要。”纤雪仓惶绝望的看着这个眼中含泪的男人,撕心裂肺的痛蔓延了全身,体内气血翻涌,嘴里那口乌黑色的血喷到了冷锋绝的脸上,那模样,如地狱修罗,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纤雪瞥见了床边摆放着那对曾经在街头一起与他买的小面人,他曾说一儿一女一生一个好字。此刻的她就好似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垂死挣扎,绝不放弃每一个可以保住腹内小生命的机会。 “锋绝,你看那边,那对小面人你一直留着,你曾说过要我替你生一儿一女,你说凑在一起便是一个好字,锋绝,你看,他们就在我的肚子里,很快他们有着粉嘟嘟的脸蛋,乌溜溜的眼睛,柔柔弱弱的小手,他们会喊你爹爹,会要你抱,要你疼要你爱,他们会窝在你怀里撒娇,你可以用你的胡须去扎他们嫩嫩的脸蛋,锋绝,他们是你的孩子,是你和我的孩子,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只要肯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你要娶谁就娶谁,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我求求你,锋绝,放过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的孩子,他体内流着你的血,锋绝,我求你了,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困我一生,关我一生,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锋绝,冷锋绝。。。。。。” 纤雪哭得悲恸绝望,凄惨迷离,嘶哑伤绝,只期望能牵起他心中那一丝丝的柔软,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端着药碗的那只手颤抖得厉害,终于在纤雪一声痛苦而凄惶的哭泣声中哐当落地,药汁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冷锋绝深吸了一口气,落荒而逃,纤雪狠松了一口气,就好似一跌落悬崖的人在危难時刻及時的抓住一根滕蔓爬上了悬崖,惊慌恐惧过后虽然平安,但仍然心有余悸,她想逃,惶恐迫切的想逃,但身上的血位让她动不了半分。 一连数日,纤雪都被囚禁在冷锋绝的房间内,直到这日清晨,纤雪起床梳洗被镜中那个苍老的自己吓得大惊失措,她拼命的擦拭着干净的镜面,但任她如何用力镜中之人眼角的皱纹,抬头纹,法令纹全都无法消除,苍老的皮肤不再白皙水嫩,连双手都已经开始变得干枯皱褶,她心乱如麻,惊惶错怕的大叫,惊动了冷锋绝。 冷锋绝快速走到蜷缩在角落里纤雪的跟前,用力扯开纤雪紧遮着面容的手臂,脸上的慌张不知所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而后惶恐不安快速离去,直奔如烟阁。 关闭的大门一脚被激怒的冷锋绝踹开,他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走到坐在梳妆台前柳如烟的身边,狠历的用手掐住柳如烟纤细的脖子,眸子阴鸷而冰冷无情:“她为什么会瞬间苍老,你说,你若敢说半句假话,我让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松手。”柳如烟掐着他的手臂,面容因为几近窒息而变得扭曲。 冷锋绝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柳如烟扶着自己的脖子猛烈的呼吸着赖以生存的空气,抬头怨恨的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冷笑道:“你不听我的话,怪得了谁,毒已经开始回渗到皮肤,很快就会转入心脏,到時,就大罗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自己看着办,这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你,你做梦。”冷锋绝紧握成拳的手指,骨节泛白,看向柳如烟的眼眸没有人类该有的情感,冰冷嗜血,身体散发着摄人的冷酷和残忍。 “我做了十几年的梦,也不在乎多做一场,但你的梦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我什么都没有了,顶多一死了之,横竖是死,有人垫背,我不亏,冷锋绝,你们永远都不可能了,你没得选择,给我出去。”柳如烟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气定神闲的继续梳妆。 冷锋绝闭上了眼,拖着颤抖的身子快速离去。 046 恨满心田 夜幕時分,夜风寒凉,冷月如钩。 纤雪不知道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多久,直到肚子传来了抗议才惊醒腹内还存留着一个小生命,她重新站了起来,坐回梳妆台,梳理着依旧乌黑柔顺的发丝,略施脂粉过后,苍老之态稍减,但这在她眼里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腹内的小生命,她一定要让他健健康康的平安落地。 门被打开,丫鬟小樱端着膳食走到了桌边,怜惜道:“王妃,用膳,这些膳食都是我亲自料理,绝对没有问题。”她利落的摆着碗筷。 纤雪站起转身,脸上骇人的苍老还是惊吓到了小樱,但她的反应并非如见鬼那样强烈,只低下了头。 冷锋绝的到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出去。”冷锋绝盯着眸中带着一丝慌乱的纤雪,对小樱下着命令。 小樱看了纤雪一眼,谦卑低首,退了出去。 冷锋绝眸色复杂的看着纤雪,而后柳如烟端着放置着药的托盘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轻声娇笑:“姐姐,妹妹给你送药来了。” 纤雪屏住了呼吸,睁大了载满惊惧的眸子,脚步慌怕的往后退缩,蓄满泪水的眼眸祈求的投向冷锋绝那双锋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睛,她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危机意识逐渐强烈的她拔腿就跑,但冷锋绝立马拦在了她的面前,手腕带着狠历无情的冰冷快速的掐住了她的咽喉,她眼睁睁的看着柳如烟一脸阴笑的朝她缓缓而来。 “不要,锋绝,不要杀掉我们的孩子,锋绝。”纤雪带着哀怜紧紧的抓着冷锋绝的衣袖,但他依然无动于衷。 柳如烟带着仇恨将浓黑的药汁往纤雪嘴里灌,纤雪及時闭上嘴,还是有些药汁灌入了咽喉,她拼命的挣扎,反抗,怎样都无法摆脱冷锋绝的钳制,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時候,小樱冲了进来。 “王妃,快跑。”慌乱的小樱用力的推开纤雪身边的柳如烟,抓住冷锋绝的胳膊紧咬不放,冷锋绝放开了手,纤雪看了看紧抱住冷锋绝腰身的小樱一眼后仓惶而逃,一刻都不敢逗留。t7sh。 今夜的风格外寒彻刺骨,那些寒风呼呼的穿过纤雪单薄的衣衫,她无瑕去体会寒意,惶恐的朝王府后花园的后门逃去,想是用力过猛,或是刚才那些灌入腹内的药汁,此刻下腹有些绞痛,并且有种下坠感。 她停下了脚步,感觉下体有些湿热的东西缓缓流出,伤涩,惶恐,不安,焦急占满了心头,纤雪含泪对着夜空凄厉大声唤道“如风,西门如风。”此刻只有西门如风才能保住她的孩子,她多么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来去如风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但黑暗的夜风中,只有数之不尽的绝望。 纤雪扶着假山低低哭泣,冷锋绝的身影在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顾不上小腹的坠痛,再次拼命失去方向的乱奔,只想远离身后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他紧追不放,她放声惶恐的哭泣。 “萧尘,如风,求求我,萧尘。”纤雪一路狂奔的同時,不忘大呼着此生最信赖的两个男人,但此刻老天弥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冷锋绝红着眼眸快速一个飞身落到了纤雪的身后,她快速回头,冷锋绝如死神一般朝她缓缓走来,她往回跑,却发现无路可退。 夜风中的纤雪绝望的摇着头,胆颤后退,牙齿颤抖得磕磕做响的唇里不断的低喃着不要。 只在一刹那,冷锋绝运在手中的内力不轻也不重的打到了纤雪的小腹上,纤雪惊叫了一声,没有疼痛的感觉,只觉下体大量温热的液体流出,她低头看着自己已被血浸湿的衣裙,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绝望的瘫跪在地上,催肝裂胆,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痛,含泪的冷锋绝朝她缓缓走来,她心如死灰,心口蚀骨般的绞痛,晕厥了过去。 黑暗中,纤雪感觉自己的灵魂再次游荡在黑暗的空间中,找不到一个可以停歇的角落,瞬间的光芒让她欣然往之,但冷锋绝那张狰狞带血的脸庞出现在了那条道路之上,她拼命逃离不愿再回去,仓惶间,她听到了沧呼喊她的名字,再回首,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站在那条路上对她伸出给予她希望的手,她带着所有的伤痛和委屈向他奔了过去,放声痛哭。 十日后,含泪醒来的纤雪看见西门如风那张憔悴得颓废的脸庞浮现在她的眼眸里。 看到纤雪睁开了双眼,他那双忧伤的眸子里陡然幽亮了起来,哑声道:“你终于醒了。” 纤雪如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抚着肚子,弹坐了起来,心乱如焚的质问着他:“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她拉着他的胳膊责问着他。 “你还年轻,今后会有的,对不起,纤雪,对不起,是我没用,我真的没用。”西门如风含泪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握着纤雪冰凉的双手声音嘶哑的自责道,心里酸涩苦楚纠结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伤痛。 被人称作神医却医救不了心爱之人,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做什么男人,他无法去面对自己,更无法却面对她所受的那些伤痛,出了自责他不知道还能为她再做些什么? 么雪还那。霎時,纤雪含泪懵住了,冷锋绝冰冷无情的眼神和那残酷的一掌不停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回想起当日那血淋淋的衣裙,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抱住了头,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这样残忍的事实她无法接受,就如当初她无知的失去了沧的骨肉一样无法接受,相同的容颜,一个是爱得真切爱得刻骨铭心却要她永远的失去,永远无法走出那个深爱之人留下的阴影,一个是她全身全心的付出却要被他无情的摧毁和伤害,陡然发觉真爱似乎与她无缘,无论是哪一种爱最后的结局注定只能是伤痕累累,她还要些什么,还求些什么,什么也不要了。 西门如风紧紧的抱住了纤雪,哭得嘶声力竭的纤雪呆滞脆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脑海中一片凄惨的空白,她的明天在哪里,她的彼岸在哪里,疲惫伤痛的心该何去何从,哪里才有她的一片天,任她自由的翩飞,她好累好累,倦了也困了。 “我累了。”面色恢复平静的纤雪窝入了被子里,眼角的泪水已被风干,好似这辈子所有的泪水已经流尽。 西门如风红着眼眸替她盖好了被子,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她呆滞的看着被子上鸳鸯戏水,内心闪过一种极大的讽刺。 这十日都是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累是肯定,但他心甘情愿,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休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站了起来,安慰道:“好,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唤门外的婢女,我随叫随到。” 纤雪才得到了片刻的宁静,门就被人不客气的推开了,她无力转身,也无心转身,死了心的人还会在乎什么?但她伤痛的心依旧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说自由。 “姐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明日就是我和锋绝的大喜之日,这杯喜酒你可一定要喝啊,锋绝娶我做平妃,你后不分大小,但你先进门,我还是叫你一声姐姐,姐姐,这两条喜帕你看哪条比较适合我,是鸳鸯戏水好,还是花开富贵好呢?姐姐,你的身子是不是还没好,怎么不理人啊。” 柳如烟拿着喜帕一脸得意的笑,斜睨着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纤雪,彻底清除寒毒的日子也就是她的死期,即便是她不死她也会送她一程,她早说过,谁笑到最后才是最得意的笑。 “我听不见人声,也没兴趣与禽类攀谈。”纤雪懒得再动,冷锋绝,柳如烟加注在她身上的痛楚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你。”柳如烟脸上的怒容随即化为一抹讥讽:“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我还是改日再来看你好了,省的沾了你的晦气,坏了本小姐的好日子,你就一个人在床上慢慢的吊念你那个还未来得及喊你一声娘就胎死腹中的孩子,呵呵,呵呵。”她的笑声格外刺耳,嚣张得不可一世。 听到那句胎死腹中纤雪身上的痛犹如万箭穿心,恨怒得浑身颤抖,但此刻她能做些什么,她努力的拉回自己埋没的理智。 静静的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许久,直到深夜時分,房内暗沉一片。 玉石俱焚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与这样的女人勾心斗角太过无聊也太过无知,那个男人也不配。 在这样一个没有公平的国度里唯一需要掌控的便是两样东西,一样便是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要具备这样的能力首先便要拔出体内束缚自己的天蚕丝,另一样便是权势,天下之大,至高无上的莫非皇权皇威。 开门的吱呀声打破了她的思虑,沉重的脚步声在暗黑的房内低低响起,那熟悉的气息再度揪起她心头的痛,恨意溢满了心田,手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一想到他无情的打掉她腹内的未成型的孩子,她就想将利刃插入他的心窝,剜出他的心,让他知道什么是掏心挖肺的痛。 047 无颜再爱 幽暗中的冷锋绝心力交瘁的房间中,眸光伤痛的看着床上背对着他深爱的女人,想起十日前那个梦魇缠身的夜晚,他整个人好似被人用利刃在身上刺穿了几千几万个窟窿一般的痛,他亲手扼杀自己的亲生骨头,这痛无人能懂,那是他们深爱的证明,然而他却亲手让爱成了殇。(..info) 说不出的委屈才是真正的委屈,如果爱她注定体无完肤他希望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但他没有那个能力,真的没有,不是不愿意,而是残忍的事实不允许,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痛,看着她伤,他也清楚的明白当她伤痕累累后,他与她再也没有可能。 他终于深刻的体会了师傅当年的痛,不是不爱,而是明明深爱却没有颜面再去爱,不是不想去爱,而是明明爱得肝肠寸断却没有那个勇气再去面对那份被自己亲手伤得撕心裂肺的爱,于是能做的便是看着她自由的去飞,飞到一个有资格再说爱她的男人身边,看着她幸福,一辈子,白头到老。 他想向她走去,想再看她一眼,甚至想无耻的去解释这些,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并且即便是解释了也不再可能。 泪盈满了眼眶,他连落泪的资格都没有,喉头好似被硬生生的塞入了一个鸡蛋,咽不下,吐不出,连呼吸都酸涩得难受。 冷锋绝黯然转身,明天过后,他此生注定只能遥遥的看着别的男人给她幸福。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纤雪心口的伤口再度裂开滴血,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心痛,真的不明白,也许她爱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在她人生的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影子,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真,爱得太沉,才会两世伤得彻头彻尾,挑筋剃骨般的痛不是为了这个离去的男人,而是那个烙在她灵魂深处的男人,她爱他,她将爱延续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如今这个男人死了,她将爱永远封存,不再开启。.info[] 她爬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的动火通明,整个人情不自禁的朝窗边走去,压着痛与恨沉重的推开了窗子,窗外忙碌的身影,张灯结彩的喜庆刺痛了她的眼眸,她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缓缓的朝如烟阁走去,他就是这样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脸上的冰冷带不走唇边讥讽的笑,一切都该结束了。 冷锋绝沉重的踏入了如烟阁,看见如烟身边的婢女抱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她见冷锋绝到来竟然害怕得手脚发软,抱着的箱子轰然倒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她害怕的跪了下来,不停的哆嗦:“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冷锋绝拧着眉头,这个箱子他多年前在柳府曾见过,当時如烟说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当年的他的确好奇,可如今这女人的一切他都避之不及,他加快了脚步,但脚下踩的那条白色的丝帕还是让他停了下来,待他看清那条丝帕上绣着的字迹后他的心砰然跳动,带着歉疚快速的将丝帕拾了起来,他用手怜惜的抚摸着丝帕上绣着的白纤雪三个精美的字迹,眉头拧得更深。 地上的箱子被他一脚踢开,里面各式各样的丝帕还有许多,包括韩蝶依,温婉柔等等,他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些是什么?” 已一雪有。“回王爷,是小姐待字闺中時的一些物品,如今要出阁了,出嫁从夫,这些东西也必须烧掉。” “这些都不是你家小姐的丝帕,为什么会在这里?”冷锋绝拧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姑娘家缔结情意的见证,若两个人决意义结金兰就相互将绣有自己姓名的丝帕送给对方,这种交帕子的闺蜜每个姑娘家都会有几个,我家小姐也不例外。” 听到这句话冷锋绝整个人的头顶好似遭受了一阵猛烈的晴天霹雳,整个人懵了,久久无法回神,而后,那种被人欺骗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恨怒埋没了他的理智,他压着心底的愤怒上了楼。 冷锋绝推门而入,冷冷的看着正在梳妆的柳如烟,寒意弥漫了全身。 “你怎么进来了,没拜堂之前我们是不能见面的。”柳如烟梳理着发丝,一脸媚态。 “当年在柳府花丛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那条丝帕是你的吗?”冷锋绝压着心底的怒焰冷硬的逼了上去。 柳如烟愣住了,脸上一片僵硬的笑容,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倒映的男人,快速的敛下了心神。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那条丝帕到底是谁的?”冷锋绝狂怒的用手扼住了柳如烟纤细的脖子,对她的厌恶和忍耐已经超出了极限,想立即结束了她的姓命。 “放手。”无法呼吸的她脸上绯红一片。 “说。”冷锋绝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锋绝,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丝帕明明就是我的,那日我准备将丝帕送给云雅君的,可她不接受,不信你可以去问云雅君,我知道自从白纤雪出现后你就一直在怀疑这个问题,可那日,你不是已经证实了我已非处子之身,那是因为当年我就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锋绝,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锋绝。。。。。。” “闭嘴。” “我知道,那些前尘往事对你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此刻在你心里没什么比白纤雪更宝贵,我也不愿意再多说,这辈子我只想守着我深爱的男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没得选择,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白纤雪得到,大不了,一起死,不能让你爱我那就让你恨我,起码这辈子在你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想忘都忘不了的女人,虽然她让你深恶痛绝,但你每当一想起白纤雪就会想到这个让你厌恶的女人,锋绝,白纤雪能为你付出那么多,相反你能为她做些什么,如果远远的看着心爱的人幸福是一种无私的爱,如我这般不择手段的将自己深爱的男人让他痛苦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是自私的爱,那么,你能给白纤雪哪种爱,你又愿意给她哪种爱,让她活着才有爱的希望不是吗?给她希望的同時你又何曾不是给自己希望,难道你希望她饱受折磨凄惨而死吗?你忍心吗?锋绝,我知道你是个懂得付出的男人,不要误了吉時。”柳如烟眸色阴郁的看着满面伤痛之色的冷锋绝,继续坐回梳妆台。 冷锋绝仇视了一眼镜中的女人摔门而去,她越说他的心口就越痛,若非因为那一夜他也不至于无法让纤雪感受到他所有的爱,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纤雪才会中火心莲的毒,他宁愿自己寒毒攻心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替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但若非柳如烟,他也不会爱上纤雪,柳如烟说的话不无道理,也许如今他真的没得选择,注定只能用伤害方式来爱她,而后远远的看着她幸福。 冷锋绝奔到了后花园的湖边,冬夜的湖面冷得让人发颤,越想越心痛,越想越觉得柳如烟在撒谎骗人,那女人为达目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上,但如今真相对于他而言并不再如从前那般重要,因为他的心已被一个女人占得满满的。 闭上了眼,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当年的那个迷糊的夜晚,那瘦弱的身子,淡淡的馨香在他的记忆中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深刻,他拧着眉头,矛盾不已,纤雪身上的馨香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还有,成亲那晚他要她的時候她并非完璧,但如果当年花丛的那个人是她她又为何不解释,她明明对他说她是因为自己和那个已死去的男人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才替自己解毒,她明明对自己说她的处子之身已给了那个男人,这些又怎么解释,他不希望再出现另一个女人,不希望,真的不希望。 纤雪如一具石像般站在窗前整整一日一夜,呆呆的看着窗外那些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仆人,听闻冷国的婚礼在夜间举行,她还从未见识过,讽刺的是亲眼所见的却是此情此景,她以为她已经没有了泪水,她以为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了心不会再痛,原来不是,原来她还有泪,想到那个狠心无情的男人心还会痛。 他终于要娶她了,只是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她也没有如当初说的那样洒脱,只是交易,如果只是交易那该多好,至少不会泥足深陷。 纤雪凄然的笑了笑,关上了窗子,向书桌的方向走去,疲惫的坐了下来,提起了笔,当断则断。 “王妃,王爷要拜堂了,请你前去。”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手捧着华美的喜服。 “知道了。”纤雪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原来他还觉得她痛得不够多。 纤雪换了一套雪白的衣裙,镜中的自己苍老之太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她低下了头陷入了恍惚之中,片刻后朝正厅走去。t7sh。 一路虽然张灯结彩,喜庆非凡,但宾客全无。 048 看上了你 魔音宫内。 轩辕浩坐在书桌前手执笔凝神作画,碧柔谨慎谦卑上前低首行礼:“禀宫主,探子回报,冥夜楼已出动天地玄黄四字辈十六位高手秘密潜入冷国,今夜欲生擒白纤雪,请主子明示。” 笔尖上的墨滴滴落在画中人的脸上,晕开,轩辕浩失神片刻,银色的面具下让人看不清喜怒:“柳如烟得手了没有。” “雌体蛊虫已有了反应,但冷锋绝体内的蛊虫似乎有些异常,还需观察些時日。”碧柔拧眉抬首看着轩辕浩。 “立即出动天罡地煞,一定要将人给我留在绝王府,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轩辕浩斩钉截铁下令,低头看着桌子上被污染的画。 “属下即刻就去。” 绝王府正厅内,红烛高照,冷锋绝一身喜服昂藏三尺,面容憔悴,双眸无神,身边的新娘一身华美的喜服剪裁合体,头顶鸳鸯戏水的盖头由喜娘搀扶着。 纤细缓步朝厅内走去,对上冷锋绝愁苦的神色,心中极大的一个讽刺,当她踏入厅内之時赫然发现西门如风,云萧尘默默的坐在一边,心好似再次被凌迟,原来这云萧尘一直都在府内,那么当日她绝望的呼喊着他们名字的時候。。。。。。 她低首冷笑出声,泪虽在眼眶打转但却拼命的忍住了,她将明黄色的圣旨取出递到了冷锋绝的眼前,彼此冷眼相视,他眼中的凄惶多过她眼中的绝望。 冷锋绝接过纤细递上的圣旨,快速打开:“冷锋绝身患恶疾,喜招口舌,嫉妒成姓,狠心杀子,背妻偷人,污蔑发妻,七出之条条条犯尽,不可饶恕,负吾之人此生不要,吾弃之人此生不回。” “天地为凭,日月为证,白纤雪休夫冷锋绝,从此各自婚嫁再娶互不相干,此先帝授旨遗命,为命不从者,立斩不赦。” 冷锋绝拿着圣旨的手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红着眼眸带着愤怒却发现她已经快速离去,他带着懊悔与胆战心惊冲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暴怒道:“回来。” 西门如风,云萧尘追赶了出去。 “吉時到,新人交拜。”司仪高呼。 冷锋绝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锋绝。”柳如烟快速的扯下了盖头,一脸的恨怒之色。 纤雪直奔王府大门,她要光明正大的走出这座王府,行至前院,冷遗带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敢抗旨,让开。”纤雪怒道。 “王妃,你不能离开。。。。。。” 去她眼中。还没等冷遗说完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快如闪电涌出,冷遗卷入了他们的突击之中,心慌意乱间,纤雪身上的血位倾刻间被人封住,两个黑衣人将她扛在了肩膀上,腾空而起,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天马行空的感觉,不可置信,轻功居然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还没等纤雪从飘然的感觉中,另一拨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横空而出,截住了扛着纤雪的两个黑衣人,让人心惊胆颤的是他们居然如同抢劫一般的将纤雪抢来夺取,纤雪如货物一般被不同的人抛向空中,再转入另一个人的手里。 她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响绕着连绵不绝的打斗之声,但他们身上都没有浓烈的肃杀之气,看来此番她的姓命无忧,也不知为何,纤雪竟然希望自己快点被这些人带走,相较于心灵的折磨,她更愿意接受实地的险境。 院落内,一片混乱,冷锋绝,云萧尘,西门如风都卷入了打斗声之中,冷锋绝府上的暗卫全部出动,三拨人你争我夺,不分上下,但首批黑衣人的武功明显占尽上风,嗜杀声一片,不消百个回合,纤雪便被两个黑衣人扛在肩上踏空而去。 冷锋绝对着夜空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纤雪的名字,分心分神,手臂中了一刀,一声哨响,混战中的黑衣人全身而退,院内一片狼藉,尸横交叠,死的全是王府中的暗卫。 “即刻封锁四面城门,调集全部禁卫军,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找到王妃。”冷锋绝脸色惨白的对着冷遗下着死令。 “是。”冷遗立即策马前去执行命令。 ----------------------------------- 当纤雪张开眼睛的時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华丽的房间内,她平静的坐了起来,坐在桌边的男人还是给了她一个意外。 “抓我来为了什么?”纤雪盯着唇边勾着淡笑的男人,心中的揣测不断,这样劳师动众的将她掳回来,利益的趋向太过鲜明,但她不明白如今的她对于可以呼风唤雨的他来说有何意义。 “救你逃出那个牢笼,你不愿意吗?”风千魂淡笑的将酒杯送到红唇边,轻抿了一口。 “哦,那多谢了,看样子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要我怎么还你?”纤雪妩媚的侧卧在床上附和着他的风情,只怕是前脚出虎血,后脚入狼窝,换个环境也好,没什么可怕的。 “我说我看上了你,你说怎么办?”风千魂面具下的那双眼眸深邃摄人的盯着床上风情万种的纤雪,心就好似着了魔鬼,越发舍不得放手。 “那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真容,兴许我会看上你,我们彼此对得上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纤雪撩起一缕青丝把玩在手中,对他的面容还真生出一丝好奇,这男人要不是生得如祸水一般蛊惑人心,要不就是一个天生的怪胎,她猜前者居多,心多出了几分渴望。 “见过我真容的人无一人能活着离开我的视线,你不怕么?”风千魂走到了船边,在床沿坐了下来。 “若生得祸国殃民,过目终身难忘,亲睹一眼,死又何妨。”纤雪盈盈浅笑,手慢慢的朝他脸上的面具伸去。 纤雪温柔的凝视着风千魂那双深邃的眼眸,手还没碰触到银色的面具就被他抓住了,他邪魅的勾起唇角,魅惑人心道:“若揭开,你我的交易就要提前。” 纤雪故作愣住了,他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她的手指撩到他的耳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摘下了面具,倾刻间,整个人,呆住了。 “你。”风千魂恼怒的从纤雪手中夺过被她摘下的面具,即刻戴在脸上,重新坐回了桌边,喝起了闷酒。 在纤雪的记忆中,她认为,论飘逸如谪仙无人能及云萧尘,论邪魅妖冶无人能及冷锋弈,论清傲俊朗无人能及风远寒,但眼前的男人似乎融合了所有男子的美,美得惊天动地,摄人心魂,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好似一道望不见底的幽潭,但让人遗憾的是他的额头有一块小小的淡红色的胎记,打破了整张面容的和谐。 纤雪回神,下床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不清楚他为什么将脸用面具遮起来,或是因为自身的美,或是因为额上的那一块淡淡的胎记,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介怀她觊视了他头上那点胎记。 “生气了。” 纤雪拉着他的衣袖,他不悦的扯开了,显然是心中有怒火,纤雪正对着他,用手挑起他的下颚,朝他温婉而笑,在她温柔的凝视下,他有点恍惚,她轻轻的摘下了他脸上的半截面具,他的眉头凝蹙了起来,她拨开他遮挡他额头上的几缕发丝,柔柔的抚摸着快淡淡的胎记。 如果是在现代,这根本就不是难题,但在这个空间,爱莫能助。 当纤雪的唇暖暖的吻上他额头上的那块胎记的時候他整个人愣住了。 “天地尚有残缺,更何况是人,你美得天怒人怨,连老天都红了眼,老天为了让自己的心理得到一丝平衡就刻意在你的额头留下了一个痕迹,你觉得它遮住了你的美,我认为它却赋予了你另一种美,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纤雪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取来了花钿泥后坐回他的身边,风千魂诧异的看着他,他仔细的审视着他额间的那块淡红色的胎记,随后用花钿泥在他额间画了一朵妖红色的莲花,莲花覆没了那块淡淡的胎记。 妆罢后,纤雪错愕得有些呆滞,此刻的风千魂就好似一个妖仙,半分妖冶足以魅惑人心,半分清逸美得飘如谪仙,美得让人连气息都不敢多喘一分,生怕一个不留神惊跑了他,她久久无法回神,依旧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男人能美成这般。t7sh。 风千魂走到镜前,三分呆滞七分惊异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他带着淡笑回到依旧错愕的纤雪身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轻柔道:“谢谢你。” 纤雪被这轻柔的一吻惊醒,心有种怦跳的感觉,脸上烧了起来,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面对他的美竟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是女人都无法抵挡这样的美色,她也不例外,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有莫名的想起一张怒容满面的脸,心虚的同時又再度揪痛起来。 就在她的心神恍惚间,风千魂快速的将她抱坐在了他的怀里,他吹气如兰的在她耳边轻问道:“看上了没有。” 纤雪惊愕的对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所措的同時,他的唇朝柔柔的她吻了下来。 049 干柴烈火 纤雪低下了头,避开了风千魂温柔的轻吻,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将她拥在怀里,耳鬓厮磨的温柔让她如沐春风,熏人欲醉得几乎飘飘欲仙,甚至她何時被风千魂放到了床上也不自知。 当他俯身用那张祸国殃民的倾世容颜慢慢压近她的视线的時候,她发觉自己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脸上的滚烫一直烧到了耳后根,他凝视着她朝她倾城一笑。 一想到他刚才说的交易提前,纤雪猛咽了一口口水,手局促得不知道摆在哪里得好,莫非她今晚真的要和他完成当初的交易,她的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张怒容满面的脸,心仿佛又被针扎一般,那种飘忽的感觉去了大半。 “准备好了没?”风千魂在她耳边温柔的轻呢道,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发丝,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却无半点情欲。 “啊。”纤雪惊愕的看着他的脸,心里想拒绝,嘴里却不忍说出口,她如今单身一人,即便一夜跟偷人也扯不上边,如此绝色,不吃实在暴殄天物,蠢货一个,然而,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人家当着她的面偷人偷腥,她休书已下却还顾及着他的感受。 想到这里纤雪整个人清醒了大半,但此時风千魂缠绵悱恻的热吻已经覆上了她的红唇,他轻柔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窜入她的肺里,她不抗拒这样清凉的气息,被动的享受着他的吻。 风千魂的吻只是缠绵并非激烈,只局限于唇柔之间的轻吻,而非深入的,他的手也安份得几近君子,发丝与脸蛋是他碰触的唯一地方,纤雪感觉不到他的身子有任何的异样,心也悬落了不少。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红唇,下颚,雪白的颈项都落下了他轻柔缠绵的细吻,而后他拥着她躺在床上,合衣而眠。 梦中纤雪听见有人低低的轻吟:“娘,我好想您。” “娘,对不起,千魂没有用,不能让你从睡梦中醒来。” 次日醒来,他们睡觉的姿势从昨夜纤雪窝在风千魂温暖的怀里到今日清晨风千魂窝在纤雪的怀里,手安安静静的搭在纤雪的腰间,不知为何她竟然不忍扰醒他,看着熟睡中的他,她竟然心生一种奇妙的爱怜。 “醒了。”风千魂闭着眼睛轻问了一声。 纤雪有些愕然,凝视着正盯着自己的男人,这感觉太过怪异,也许在她的意识中醒来的第一眼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時间会冲淡一切。 “昨晚开心吗?”纤雪想起身,但这家伙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不放,身子刻意的贴近她,也不见他昨天晚上这样放肆。 “开心,但似乎少了些什么,现在补上。”风千魂勾魂摄魄的看着纤雪,手开始不安份的游移在她的腰间,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己雪下身。 “昨晚开心就好,我们的约定是一夜之欢,少了些什么那是你的问题,要补也要等下次交易再说,抱歉,手拿开,交易完了还要占便宜,做人要厚道。”纤雪拉开了他不安份的手,即便是愠怒都让人秀色可餐,跟他同床简直就是引火自焚,危险得很。 “这样就交易完了。”风千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似乎发觉寻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恩,什么時候动身离开这里。”纤雪起了床,发觉自己一点都不像是被绑架的人,真的有点斯德哥尔摩症的意向。 “急什么?少说也要在这里躲上十天半天月,等城中的百姓被扰得怨天尤人的時候就是我们离开的時候,怎么,是舍不得,还是等不得?”风千魂躺在床上侧支着身子瞄着正在梳妆的纤雪,室内的景像,引人浮想联翩,活生生的两人昨夜蚀骨缠绵了一番。(..info) “你不怕被人查到这里。”纤雪望着镜中的倒影,心揪在了一起,矛盾不已。 “放心,我量他们翻遍皇城也找不到我们。” “这是什么地方?” “绯色馆。”风千魂慵懒的答道,随后立马沉下了脸,他成什么了。t7sh。 纤雪诧异转身,笑看着床上的人:“你莫非是这里的头牌,那我昨晚岂不是了你一晚。” 风千魂的脸黑如锅,但又朗声笑道:“你说就好了,你喜欢,我投你所好,我只接你一个嫖客,终身免费任你,那昨晚就不算交易,今晚继续。” 他朝纤雪猛抛了一个媚眼,纤雪的身子猛地一震寒颤,忍着笑,他这姿色若挂头牌,只怕生意夜夜爆满,忙到虚脱也接不完排队等候的嫖客。 纤雪和风千魂在这间密室里过了近十日所谓奢靡的生活,他们喝酒划拳,聊天,琴箫合奏,酒在兴头,她翩然起舞,他陪她同欢,她泡茶他品茗,他教她作画,她吟诗他提字,每次都对那些精妙的诗句赞叹不已,看她的眸光更多了几份炙热。 多数時间还是下棋为乐,但每次纤雪总会赢他一子半子,下棋腻味了她就教他翻花绳,抓石子,跳格子,还会摸瞎,对于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他似乎永不知倦,玩得不亦乐乎。 风千魂每天都会替纤雪描眉梳发,纤雪也会替他上钿妆,即便是沐浴也是在密室中,纤雪沐浴之時风千魂谦谦君子的风范尽显,规规矩矩,本本份份,但风千魂沐浴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偷窥了几眼,每次看见他雾气氤氲中的绝色男子都会看得忘了形。 自那次偷窥被抓后,在床上睡觉之時候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挑逗她,衣服半敞半掩,眸中闪烁着勾人魂魄的神采,唇间時不時的轻吟出声,经过这次才知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是那么好当,那需要一百二十万分的定力和意志力。 怪不得下贱的男人一碰见床上脱光的女人就把持不住,因为一遇见这样的情景男人体内的荷尔蒙就会以直线趋势飙升,他们往往会冲动得几乎禽兽,不论身下的女人爱与不爱,只能便成了他们发泄的对像,发泄完后可以如禽兽一般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如被自己的女人抓住痛脚,故作虔诚忏悔,酒后糊涂,一時冲动,中了媚药等等借口,他就是不承认自己下贱。 风千魂终于失去了挑逗的耐心,这夜纤雪睡得迷糊的時候发现唇边柔柔软软的,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紧紧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他的身子有些炙热,鼻间的气息明显紊乱,她彻底的慌乱了,想挣离他的怀抱但他的力道大得骇人。 “别动,别动,我真的对你动了邪念,纤雪,怎么办?”风千魂全身紧绷的将纤雪抱得紧紧的,都说死在他身下的女人无数,但谁也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的身子有所反应,都是那些女人自己脱光了大胆的跑上他的床,她们找死他也不介意送她们一程,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今天身边的这个女人却打破了这个常规,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他决定要一个女人那就是一辈子,但他也清楚的明白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他的心犹豫挣扎,痛苦万分。 “你去洗个冷水澡,很快就没事了。”纤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个冲动就硬来,她叫人也没人理她,即便有人进来人家多半以为叫救命的那个人是他而非她,这是什么地方,再说这样的绝色她也叫不出来。 “我想要你,纤雪,做我的女人。”风千魂的舌头成功的撬开了纤雪的贝齿,深入探索着她的丁香软舌,炙热的手抚上了她的前,唇间低低的轻吟了一声。 当他的手覆上她的時候,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身子绷得紧紧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正当他扯她身上衣服的時候密室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风千魂的动作也应声而止。 他的手好似碰触了床头的一个机关,角落里的落地镜中浮现了室外的画面,纤雪捂着了嘴巴,片刻呆滞,含着泪恨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颓废得让人心疼的男人,禁卫在室外仔细的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后那个男人的眼眸更加猩红一片,他对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胡渣和眼中的血丝好似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纤雪忍住了泪,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的倒影,他依旧没有离去,恨意再度袭上了心头,一种报复的心理再度萌生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脱了外衣拉过了风千魂,吻上了他的唇,她热情似火,他欲火焚身,,一碰即燃, 当风千魂的手伸向她身上抹胸的時候,她硬着头皮,不让自己退缩,但他却直接将手伸向了她的腰间,她的腿无意碰触到了他膨胀的下体,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动也不敢动,心中还在犹豫苦苦挣扎,她这是在报复谁,这值得吗?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但风千魂此刻已不容她退缩,他紧紧的压着她的身子,唇间已经低低的轻吟了一声,她彻底的懵了,急乱的轻斥了一声“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表妹。” “我知道,亲上加亲岂不更好。”他盯着纤雪的眸子里染上了浓重的情欲。 050 蛊虫入心 风千魂的身上滚烫而炙热,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情欲的味道,纤雪内心急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的手不安份的游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她惊得欲大叫,但唇即刻被他赌上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時候她的眼角憋向那面镜子,镜中的冷锋绝正悲痛欲绝的凝视着她,她的整个人彻底的懵了,全身僵硬,没有了半点反应。 风千魂朝她的视线望过去,在她耳边低低道:“他看不见我们。”他离开了她的身体,躺到了纤雪的身侧,怜惜的抚摸着头上的发丝,将自己伤得最痛的男人也是爱得最深最沉的那一个,或许从前他认为将冷锋绝所爱的女人压在身下是对冷锋绝的一种羞辱,心中能解恨泄气,但如今他只想要她忘了他,望了那些伤痛的过去,但这些都需要時间来磨逝,急不得。 纤雪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的视线一碰触到那个男人带着伤涩和绝望眸子的時候心会在度揪做了一团,眼中的泪水如泉涌一般涓涓不断,她咬着红唇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努力的不让自己再为他心痛,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崩溃得一塌糊涂,但当风千魂紧紧将她拥在怀里的時候她哭出了所有令她心碎的委屈和凄迷的伤痛。 再回首,那个男人带着禁卫军失魂落魄的离去,纤雪不知哭了多久,含泪入梦,梦中一对可爱的孩子柔柔的拉着她的手央求着她带他们去游湖,去赏花,去放风筝,他们奔跑间,一个白衣翩翩的男人向他们张开了拥抱,他们奔入了那个让她看不清面容男人的怀中,她心惊胆颤,但让她欣慰的是他并没有伤害她的孩子,而是用他强劲的手臂将两个孩子牢牢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两个孩子撒娇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甜甜的喊着爹哋,那种久违的幸福感再度在她心田悄悄滋生了起来,她不再噩梦连连。 次日午時过后纤雪被风千魂易容成了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太婆,他将自己易容成了头发花白的古稀老头,他们坐在马车里随着怨怒等待城门大开的百姓一同混出了皇城。 出城的那一刹那,纤雪回眸望着渐行渐远的都城,感觉自己的筋骨好似被人扯断,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狠心收回了视线毅然决定离开这个曾让她撕心裂肺的地方。 风千魂将纤雪搂在怀里,低声道:“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纤雪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望着车窗外自由的天空,吸着新鲜的空气,沉稳道:“我若后悔你准备怎么办,将我送回去,将我送回去了你如何向风远寒交待。”他如此劳师动众的将她掳走肯定不是为了她与他之间所谓的交易,他明显就是在做一桩买卖,看他出动的高手就不难猜出此次交易的酬劳相当丰厚,这世上能出得起让他心动酬劳的人不多,但愿意花大价钱来针对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风远寒,四十万大军葬送在她的手里,看来他的怒火不轻。 “你。”风千魂拥着纤雪的手臂不自觉的松了开来,面具下眸子复杂的盯着面色平静的纤雪,这十几日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开心到几乎望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他甚至想背弃这次交易,带着她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但心头的那份沉重又迫使他必须这样去做,因为她的母亲一日不醒,他都无法安然的去释怀那颗愧疚的心,实则他活着的半生都身不由己,没得选择。 当爱情与亲情起了矛盾,产生了冲突的時候,当他需要面对抉择的時候他才懂得了真情的可贵和抉择的艰难,然而,最终如何选择,结局如何,他的心依然在犹豫,在矛盾中苦苦的挣扎和煎熬,素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他也有优柔寡断,决断不果的時候。 似乎每个男人遇上了纤雪都会遇上这样的问题,冷锋绝格外的突出。 黄昏時分,他们在郊外的一座茶疗简单的用过茶点后就开始启程,风千魂说行至礁石渡换行水路,十日后便可到达风国,正当她和风千魂上了马车后冷遗居然带着禁卫搜查到了这里。 那些禁卫仔细的检查过马车盘问了几句后便将马车放行,纤雪不得不承认风千魂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马车行至十里坡,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纤雪措手不及,她捂着心口扭曲挣扎的跪缩到了马车的地板上,风千魂惊慌失措的将不断挣扎的纤雪抱起。 豆大的汗珠倾刻浸透了全身,纤雪的哭喊声响彻云霄,骇人心魂。 风千魂把住纤雪的脉搏,面具下的眼眸闪动着惶恐和怒焰的火花。 “嗜心蛊,是谁的血。”他此刻的理智已被心中的怒海狂涛所埋没,只想将那个对她下蛊之人千刀万剐,眼下急人的是必须立即找到嗜心蛊的血源之人。t7sh。 还没等纤雪来得及回答,她就被一阵啃噬心头肉的痛楚折磨得昏厥了过去。 “纤雪,纤雪。”风千魂慌怕哀毁的将纤雪抱在怀里,随后冲着驾车之人急怒的大吼了一声:“放讯号,找西门如风,去夺魂谷。”马车飞奔而去。 本就停驻在城外的西门如风接到风千魂发出的讯号后即刻策马回夺魂谷,到达谷口的時候风千魂的马车停在路边,风千魂则抱着昏厥的纤雪焦急的等在一边,看到策马而回的西门如风心急如焚道:“如风,他中了嗜心”。 西门如风全然不理会他,带着压在心底的恨怒从他手里夺过纤雪的同時带着滔天的怒火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风千魂失神未加防范,被他踢倒在地。 被着门去。若不是风千魂将纤雪掳走事情不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他们所有人的心血不仅付诸东流,纤雪所遭受的苦难和折磨全都没了意义,怨的,恨的不单止他一个人,第一不放过他的人就是冷锋绝,他和冷锋绝之间的仇怨这辈子都无法解除。 谷门打开,两个清秀的丫鬟出身相迎:“参见谷主。” “取金针,准备药浴。” “是。”两名丫鬟快速执行命令。 风千魂失魂落魄的跟了进来。 西门如风将昏厥的纤雪放到了药房的床铺上,快速的把上了她手腕间的脉搏,眉头拧成了一个一字,而后拉开了她胸口的衣襟,用手按压着心脏口,片刻后眸子里好似蒙上了一层死灰,泪水慢慢的蓄进了眼眶,手紧握成拳,闭上了眼,一拳打在风千魂的脸上,但被他散开了。 “你发什么疯。”风千魂怒视着满眼伤沉的西门如风。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你。。。。。。”西门如风用手指着一身寒气的风千魂,眸子一片猩红。 “如风。”冷锋绝和云萧尘疾步冲了进来。 冷锋绝慌乱的直奔纤雪的床前,根本就没看见站在角落里的风千魂,他取出匕首准备朝自己的手腕间划去之時却被西门如风制止了,冷锋绝凄惶的看着拦住他的西门如风。 “晚了,蛊虫已钻入心窝。”西门如风心惊胆颤的嘶哑出声,身子有些摇晃,内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嗜心蛊虫一定要在一刻钟之内吸到源头之血,否则,蛊虫便会开始往受蛊之人的心窝钻去,心窝之血被吸尽時也是受蛊之人命丧黄泉之日,他无法想像纤雪是如何挨过这阵刻骨的剧痛,真的无法想像。 哐当一声,冷锋绝手里的匕首落地,他整个人呆滞,怔愣的站在床前,泪水在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打转,一颗一颗滑落,咽喉处哽咽的呜咽出声,这感觉就好似一个饥渴的人充满了希望拼命的往绿洲之处奔去后才发觉那一切只是海市蜃楼,绿洲如幻影般的消逝在了自己的眼前,弥留在心间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和仓惶。 站在门口的连妙心不可置信看着室内的一切,呆愕了片刻立即清醒了过来,奔了进去:“还不晚,魔音宫有冰茧,七日之内找到冰茧纤雪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她走到了纤雪的身边,看着憔悴的纤雪,自责到了极点,她狠心的躲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痛看着她恨,却还是没能帮她走出最后一关,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代她去死,但往往事实就是这般残忍。 即便找到了冰茧纤雪也未必能活下来,因为火心莲的毒已经慢慢开始回渗,毒抵达心脏的時候任谁也无力回天,他们所有的人都在努力不让她毒发,可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被风千魂一手给毁灭了,她朝风千魂投去怨恨的眸光,心更加纠结。 所有的人如梦惊醒,风千魂第一个夺门而出,西门如风抱着希望随后,冷锋绝,云萧尘疾步如风的跟了上去。 连妙心与谷中的丫鬟将纤雪浸泡在了药浴中,待一切妥当之后谷外却传来了一片厮杀声,连妙心心惊的冲了出去。 谷外的地上她带来的人全都昏迷倒地,站立在她眼前的十几名黑衣人俱是冥夜楼数一数二的头号杀手,其中一人她再为熟悉不过。 “杀狼,你的所作所为似乎不是风楼主的指令?”连妙心谨慎的盯着眼前熟悉的男人,背脊一阵寒凉,他们今日的动向实在不明。 051 受我三掌 “你曾隶属冥夜楼,你应该知道冥夜楼中有一种命令一旦下达之后即便是楼主自身反对也无济于事,我此刻就是在执行这条死令,怎么样,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把人交出来,念在相交一场,我不为难于你。”杀狼的声音无不透露着沉稳与强势。 “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不是你的对手,真是多谢你在执行死令之時还不忘顾念旧情,恕我冒昧的多嘴一句,这条死令是。。。。。。”连妙心眼角含媚,面容含笑的看着对面肃杀之气掩半的男人,她不可能让他们带走纤雪,但硬拼定不是他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拖,但那几个男人才走没多久,立即返回是没得希望了。 “有些东西真不知道是我教不会你,还是你太聪明了,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少废话,让开。”蒙面的杀狼眸子开始猩红,这个女人又在跟他玩拖字诀。 “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時再能相见,有些私事,借一步说话,说完,要走要留,我绝不阻拦。”连妙心直勾勾的看着蒙面的男人,朝山谷东面走了过去。 杀狼疾步跟了上去,止步后有些急促:“有话快说,别想耍花招。” “我是想说我欠你那五百两黄金现在有能力还给你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将钱亲手奉上,顺便好好招待招待你,以表达当年你对我的相助之情。”连妙心机警的瞥了瞥四周,笑意盎然。 当年为了报仇,她投身冥夜楼,练武,杀人,做买卖,但仇敌太多太强大,她一小女子,根本肩负不了那么多,只有借助他人的力量,但冥夜楼从来都不杀朝廷中人,这让她束手无策,于是不得不找了魔音宫的杀手来报血海深仇。 柳家满门的姓命需千两黄金,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这个男人对她说一夜千金,她违心应承,但事后她却找了个青楼女子跟自己掉了包。.info[] 杀狼知道自己被骗后要求那一千两黄金当是聘礼,她宁愿混到冥夜楼分支的妓院内做头牌也不接受他,三年内只筹集到了五百两金。而后他们争执的对话正好被风千魂听见,魔音宫处处与冥夜楼作对,是冥夜楼的竞争死敌。 连妙心为报仇不惜触犯楼中禁忌,风千魂为杀一儆百,在回风国的船上送了连妙心一只毒姓未渗透的千魂镖,然而杀狼并未对她出手相救,中毒漂浮上岸后的连妙心被纤雪所救,风千魂也有心放她,她从此也彻底的脱离冥夜楼。 “这笔烂帐我自然会跟你算,我没時间跟你啰嗦,你是自己交人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杀狼警觉的上前了一步,这个女人心里装着谁他不是不清楚,杀手本就不应该有感情,只是面对她時,他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风千魂的命令是抓活的,对不对。”连妙心眯眼看着他。 “废话。” “现在的白纤雪身中剧毒,七日之内未得到解药就会一命呜呼,你若现在劫人,她很有可能死在半途,人死了,你一样无法完成任务,执行死令失败的下场如何你心中有数,你何不再等七日,再说这也是风千魂的正在等待的做法。”连妙心紧盯着他凝蹙的眉头,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希望他能衡量利弊。 “你说的都是真的。” 冥千手有。“真不真,假不假,你自己可以去问风千魂,莫非他还会骗你们,他身为冥夜楼之首总不会背叛他自己,你们这样鲁莽行事不怕坏了大事。”连妙心偏过头,掩饰着自己眸中的慌乱。 “我姑且等个七日。”杀狼说完闪电般的消失在了连妙心的眼前。 “是谁要抓她。”连妙心急切的问了一声,见他已离去,狠跺了跺脚,快速了回了谷中。 早知道就说一个月了,到头来一场厮杀还是难以避免。 阴狼山山脚下一棵盘根错节的菩提树下,风千魂将自己的腰牌挂在了树上,西门如风和云萧尘则在树杆上悬挂的人皮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冷锋绝冰冷阴鸷的盯着风千魂。 要与魔音宫的人做交易就在菩提树上悬挂的人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后在一边的木屋内等候数个時辰,魔音宫自会有人前来受理买卖。 就在风千魂转身之际冷锋绝带着数十日压在心底的怒火和长久以来的仇怨朝着风千魂快速送去一掌,掌风虽强力凌厉但还是被风千魂避过了。t7sh。 冷锋绝的心底压抑的怒焰一发不可收拾,越斗越愤慨,风千魂理亏不与他计较,躲避了十招还是因为措手不及吃了冷锋绝一掌,嘴角挂上了一丝血迹。 不发一言的冷锋绝并未就此罢手,准备继续纠缠,西门如风拦住了他,心急如焚:“现在不是泄恨的時候。” 云萧尘不言不语的站在菩提树下,风吹过,衣袂翻飞,依然飘尘如仙。 “魔音宫脚,谁人造次,报上名来。”木屋内响起了一阵悠远的吼声,来人内力相当深厚。 几人诧异的盯着木屋,没想到来人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快。 木屋内宽敞干净,但光线不明,显得十分阴暗,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屋内谈不上陈设,只有一副精美的屏风,屏风上白雪皑皑,寒风凛冽,一丛血色的牡丹开得娇艳欲滴,让人说不清是冷是暖,怪异得狠。 “冥夜楼风千魂求见魔音宫宫主,请宫主屈驾。”风千魂眸色锐利的盯着屏风后端坐的男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人就是轩辕浩,看来他料定了他们会来此一朝,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此番代价不小。 “冷锋绝。” “云萧尘。” “西门如风。” “有求于魔音宫,请代为通传。” “鄙人就是轩辕浩,求字可免,交易当先,客套话就不说了,各位想要什么?”轩辕浩今天的心情大好,声音好听和悦得有如天籁。 “冰茧。”冷锋绝与风千魂异口同声道,而后相互仇视的看着对方,室内霎時静默良久无声。 “冰茧乃我魔音宫至宝,但凡动此邪念者我必须送他归西,但若是风楼主和绝王我卖你们一个情面,不予计较,请回。”轩辕浩的声音淡定无波,却让人心生寒意。 “忧及内子姓命,冷锋绝不惜倾尽所有,请宫主割爱,宫主大恩,冷锋绝铭记在心。”冷锋绝的眉宇见尽是一片惶然之色,声音焦急嘶哑得让人不忍。 “至宝并非无价,爽快点。”风千魂抱臂冷睨着稳坐在屏风之后迈着关子的男人。 “风楼主先受我三掌,今日我魔音宫之门为各位大开,各位的予求,我轩辕浩予给。”轩辕浩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 “好。” 风千魂爽快的答应,话音刚落,屏风处即刻有一股强劲阴狠的掌风带着毒辣朝风千魂的胸口袭来,不避不闪的风千魂扎扎实实的挨了一掌,整个人的身子朝墙面撞飞而去,本就内伤在身的风千魂嘴里疾速的喷出一口鲜血,此刻五脏六腑如破碎般的痛苦难受。 冷锋绝眉头紧蹙的看着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风千魂,愤恨的心理去了大半,即刻又不想再看见他挨那剩下的两掌,他不愿领他的情,不愿意欠他的。 云萧尘淡定的看着已经从地上站在起来的风千魂,若不是他,纤雪不会遭此磨难,对于那三掌,他半点也不同情,也不觉得他欠他什么。 西门如风担忧的看着风千魂,焦急的上前一步,但却止住了,今天要的不止是冰茧,与其说这三掌是交易的起始筹码,倒不如说是轩辕浩在公报私仇,他和风千魂的恩怨并非这一日两日,但他又想到了纤雪当日被劫時涌出的另一批黑衣人,心中复杂无比。 “还有两掌。”风千魂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走回原地,喷出的血迹染湿了衣襟,轩辕浩的功力深厚得超出了他的想像,三掌完后他不死日后也是废人一个,但他的心却不由自足的推着自己心甘情愿的往黄泉路上坦然走去。 “好。”轩辕浩心中大块的再度挥掌,这一掌运足了七层内力,风千魂不死经脉必伤。 木屋内的柱子被飘飞起来的风千魂撞断,倒地的风千魂捂着胸口再度吐出了一滩鲜血,这一掌他拼了体内全部的内力来抗衡,若再接第三掌必死无疑。 “千魂。”西门如风疾步上前却被风千魂抬起的手拦住了。 风千魂扯着支离破碎的身子顽强的站了起来,无谓的笑道:“还有最后一掌。”脑海中浮现了那十几日与纤雪相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都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记忆最深处,他要带着此生最深刻最温暖的记忆在来生的路上等着她。 “爽快。”轩辕浩好听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的气息,运足了八成内力的掌风狠历无情的朝闭上眼眸风千魂的心窝口拍去。 一声闷哼,云萧尘眉头紧蹙,内心的震撼着实不小。 倒地的风千魂睁开了眼睛,错愕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压在自己身上的冷锋绝,冷锋绝惊呼了一声:“如风。” 西门如风压在了冷锋绝的身上,三个人通通倒地,西门如风运足了内力接下了轩辕浩阴历的第三掌。 052 愿做春风 “好深厚的内功,受教了。”西门如风嘴角挂了一丝血迹,唇间的语气有些嘶哑,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入了风千魂的嘴里,而后给了冷锋绝一粒,自己也赶紧服下了一粒。 “金丝软甲果然名不虚传。”轩辕浩紧握着已经麻痹的右手,西门家的至宝当真是独步天下,当初一个神木鼎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更不要说这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连他打出了九成内力都无法让他致命,真的让人惊叹,看来天不绝风千魂。 “三掌已受,宫主是否能够兑现陈诺。”风千魂用手支撑着身子趴在地上,经脉受损不少,看来一个月之内都需要好好静养。 “呵呵,本宫向来说话算话,换取冰茧的条件有两条,一,冥夜楼与魔音宫今后各自东西为界,互不干涉,你冥夜楼从此不得再打探出售与魔音宫相关的任何消息,二,绝王亲率大军五十万坐镇风国与冷国西部交接之地,三个月内不得撤离,如何。”轩辕浩沉稳自信的声音响绕在木屋内。 “我答应。”风千魂笑得有些讽刺,对于轩辕浩提出了这个条件他一点都不惊讶,包括他对冷锋绝提出的条件亦是如此,但轩辕浩的真实身份他尚未查明,日后恐怕也成了谜,他既然答应就不会再去查探与魔音宫相关的消息,风千魂转眸瞥了一眼淡定的看向自己这边的云萧尘,冷哼了一声。 “绝王爷,如何啊?”轩辕浩带着逼迫的口吻催促道。 冷锋绝眉头紧蹙,拳头紧握了握:“好。”他不明白轩辕浩的用意,但这样做有可能再次挑起冷国与风国的战争,但为了纤雪,哪怕受千夫所指,他也为之无悔。 “答得爽快,但你们也该知道若事后反悔会有何后果。”轩辕浩轻声提醒,这意外的收获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接住。”轩辕浩快速将装有冰茧的玉盒朝西门如风扔了过去。 西门如风稳稳的接住,激动的打开玉盒,一个散发着白色寒气,透明的白色蚕茧静置在盒子内,西门如风朝冷锋绝肯定的点了点头,无半点虚假:“我求冰魂,请宫主开价。”说到冰魂的時候西门如风的心感到无比的苍凉。 轩辕浩大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西门谷主才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痴情种,轩辕浩佩服,就冲你这片痴心三日内,冰魂我无条件奉上。”他一直在探究西门如风到底会不会要冰魂,结果,出忽他所料,他的内心竟然狠松了一口气。 冷锋绝和风千魂疑惑的看向西门如风,不明白轩辕浩的意思,冰魂也是第一次听说。 西门如风望向了云萧尘,云萧尘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对纤雪的爱真的不及西门如风,看似花心的男人实则最痴情,他坚定的看着屏风后的男人:“云某求玉冰蟾,请宫主成全。”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延缓纤雪姓命的唯一机会,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玉冰蟾倒是有,只不过已入冬,玉冰蟾需到春暖花开才能苏醒,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交易,我劝云公子还是算了。”轩辕浩的心情大好。 “云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请开价。” “云家六层家产。”轩辕浩的眸子露出一抹幽亮的光芒。 冷锋绝有些吃惊的看着云萧尘,西门如风的眉头拧蹙,心底没有底,没有玉冰蟾,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边如黑魂。“能用钱去解决的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我答应。”云萧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钱一到手,冰魂,玉冰蟾三日内定会送至谷中,请回。”轩辕浩的声音飘荡在木屋内。 -------------------------- 夺魂谷内。 连妙心站在依然昏迷着浸泡在药浴的纤雪身旁不断的替她擦拭着额上冒出的汗滴,纤雪的背上插满了金针,丫鬟快速的往浴桶中注入药汁,换凉水,加热水,反反复复,室内氤氲一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妙心欣喜若狂的朝谷外奔了过去,他们可能已经回来,纤雪有希望了。 “回来了。” 奔出谷外的连妙心脸上的笑容即刻在措手不防的一剑下僵住了,她的反应十分敏捷,但孤身一人依旧抵挡不住数名黑衣人的突袭,连妙心被他们牵绊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闯入了谷内,她心急如焚的想抽身,但分身不暇,大叫道:“红药,紫苑。” 分神之际,迎面而来的三把利剑,一把被自己用手紧捏住,鲜血顺着刀锋源源滴下,一把刺入了自己的肩胛骨下,一把刺穿了自己的小腹。 她还未感觉到钻心的痛,剑便无情的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她死死的盯着站在一边那个盯着她的那双眼睛,无力倒地,直到最后一刻担忧纤雪的安慰,站在一边的黑衣人走到连妙心的身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生死未卜的连妙心后,快速的入了谷。 红药和紫苑听见连妙心的叫唤谨慎转身,虽然有些防身的武功,但与闯入的人相比,相差甚远,两人不消三招就吃了那一名黑衣人一掌,晕厥了过去。 后进入那名黑衣人阴鸷狠毒的狼视着泡在浴桶中的纤雪,手中的匕首无情的朝纤雪的头顶插去,关键時刻,另一名黑衣人挡住了她的手,警告道:“要死让她自己死,你不能杀她。” 这冷得如冰块的声音刺激了纤雪的大脑神经,她的眼皮慢慢的动了动,平静的浴桶中起了一丝涟漪,惊动了她身边的两名黑衣人。 “药呢?” 挡住匕首的那名黑衣人蹙着眉头犹豫的看了看已经有了知觉的纤雪,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了黑色的药瓶又开始犹豫。 朦胧中的纤雪模糊的看见另一名黑衣人快速的夺过黑色的小瓶,揭开瓶塞,将火红色的粉末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药浴中。 药粉很快在药水的表面翻滚了起来,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纤雪觉得自己的皮肤好似有种灼烧的痛感,忍不住哼了一声。 “快走。” 仓促间,纤雪与那名倒药粉的黑衣人对视了一眼,那充满仇恨,阴狠与怨毒的目光让她记忆犹新,这一切朦胧得如梦幻般,她再度晕厥了过去,两个黑衣人也快速的离去。 半个時辰后,西门如风扶着受重伤的风千魂回到了夺魂谷,看到倒地的连妙心,风千魂猛的咳嗽了几声,西门如风疾步上前唤着连妙心的名字,而后惊魂未定的扔下了两个小药瓶对风千魂道:“白色外敷,黑色全部给她服下。”他冲入了谷内。 若非风千魂在离开阴狼山的時候召唤了杀狼等人,今日的一切绝对不会发生,来人似乎算准了時间。 西门如风顾不及地上昏厥的红药和紫苑,直奔纤雪的身边,惶恐错怕的看着通体炙热绯红的纤雪,他快速的拔掉了她身上所有的金针,而后将身无寸缕的纤雪抱起放在了一边的小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把过脉后,快速的将包裹着被子的纤雪往谷中冰潭之处奔去。 “发生了什么事?”抱着连妙心的风千魂焦灼惶恐的看着一脸哀惶之色的西门如风,快速的将连妙心放到了床上后向西门如风追去。 风千魂追到冰潭边,看见西门如风抱着将通体炙热的纤雪一起浸入了冰潭,纤雪的身子周围的潭水翻滚了起来,冒起了淡淡的轻雾,西门如风的嘴唇即变成了乌青色,抱着纤雪的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打颤。 “她身上的毒加速回渗了,你去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西门如风的牙齿磕磕做响,这冰潭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好在纤雪身上的温度缓解了一点他身上的寒意,但还是避免不了冰寒刺骨。 黄昏十分,纤雪身上的炙热已经全部褪去,但西门如风依旧无法阻止火心莲之毒的快速回渗,他只希望云萧尘能快点回来,否则,一切希望都将破灭。 西门如风将依旧昏迷的纤雪抱了起来,走向边上漆黑的房间内,他将纤雪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点燃了蜡烛,室内明亮了起来。t7sh。 看着此刻床上肌肤如初生婴儿般娇柔的纤雪他的心酸涩的悸动着,而后被无边无际的惶恐掩埋,他快速的拿出了小玉盒,将冰茧放在积聚着内里的手掌心,约摸一刻钟后,茧内的冰蚕即将破茧而出。 西门如风快速的将带着氤氲冰雾的冰茧放到了纤雪的心窝口,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破茧而出的冰蚕在纤雪心窝口处化作了一滩冰水,翻滚,风华,干枯。 他坐到了床沿,紧紧的握着纤雪冰凉的手掌,耐心的等待着,轻柔的抚摸着她柔嫩幼滑的脸庞,酸涩齐聚到心头,鼻的酸涩终于催动了眼中蓄满的泪水,一颗一颗滑落,也许这是他人生中陪伴她的最后一段時日。 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忆着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的每一个片段,如果他是注定是一抹春风,那么他此生只愿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而停留,如果注定留不住,他愿为她化作一缕春风,永远缠绕在她的耳际。 053 绝望的吻 睡梦中纤雪的心口好似有种冰凉冰凉的感觉,没有钻心刺骨,只有柔和酥痒感。 这一夜纤雪睡得异常的宁静安沉,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梦。 从前,现在,将来,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样奇妙,你期望却与之擦肩而过,你根本无心却插柳成荫。 当纤雪睁开眼睛的時候,鼻尖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药草味,她的手被一片冰凉紧紧的握着,腹部有种沉重的感觉,细看去,西门如风的头匍匐在她的小腹上,好似依然沉浸在睡梦中, 但他苍白的脸色和嘴唇惊醒了她,她把手伸向他的额头,担忧的推了他一下。 “如风,如风。” 纤雪从轻到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坐了起来才发觉自己身无寸缕,心慌意乱,正在脑海中混沌一片的時候,门被人推开了,红药和紫苑端着换洗的衣服和水进来了,见她醒来恭敬行礼。 她们得知西门如风高热不退即刻将他扶出了房间,纤雪换好了衣服也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那两个丫头熟练的服侍着西门如风,纤雪等他服过药并确定他并无大碍后退出了他的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纤雪的记忆开始回笼,问过紫苑后才知这里是夺魂谷,当日在马车中那阵锥心蚀骨的痛,依旧让她记忆犹新,她想起了风千魂,就在恍惚间,风千魂却已经出现在了纤雪的面前,银色的面具,寒光依旧。 “是你送我来这里的。” 风千魂笑着点头。 “谢谢。”纤雪凝视着他有些苍白的嘴唇,这些男人都怎么了,如此憔悴不堪。 “不用谢我。”风千魂有些虚弱,眼神带着无限的歉意。t7sh。 “我们什么時候启程。”纤雪回眸望着西门如风的房间,想尽快的离开这里,但又担心他的病情,还有许多的事需要弄清楚,比如说,那日她朦胧中看见的两名黑衣人,还有,她好似听见了妙妙的声音。 “不急,等他的病好了再说,毕竟是他救了你。” 纤雪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这样认同,只是怕那个男人又找了过来,纠缠不清,但这样的想法又即刻被她撇开,她与他再无瓜葛,即便找来又能怎么样。 “妙妙是不是来过这里。” “可能在你梦中来过。”他笑着对她说,话语见苦涩难掩。 纤雪凝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和惶恐,久久不宁,她并不知道这里很多地方都被他们重新清理过了,以至她找出半点异样的痕迹,她也不知道很多事情都被人瞒在骨里。 比如说,风千魂此刻经脉俱损,伤得不清, 比如说,云萧尘此刻已马不停蹄的赶往沙驰去寻一种能唤醒玉冰蟾的蛇---沙漠金龙。 比如说,那个男人顶着朝中文武百官的抗议之声,一连数夜,不眠不休的赶往边关,调集大军。 比如说,冷锋宁和冷锋弈为支持冷锋绝的举动一意孤行坚决的态度开罪了不少大臣,以至上行指令无法顺利下达出京都,不得已,他们娶了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笼络人心。 比如说,妙妙为了救自己重伤自此昏迷不醒。 比如说谷中此刻正在加紧炼制可以延缓她体内火心莲灵丹妙药。 纤雪根本就不知道我欠了多少人情多少债,这些人情债务以至于几乎赔上她的姓命都无法还清,虽然他们不求回报,但有些人她却负疚一生。 西门如风这一睡就是三日,三日中,风千魂也经常不见踪影,纤雪看尽了这谷中的风景,若能一生居此也不失为人生中的一大享受。 谷中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奇花异草,夺人眼眸,每日清晨虚幻的薄雾朦胧得让人爱不释手,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断魂崖处缱绻夕阳和晚霞是一道不可错过的绝美景致,就是那悬崖太过骇人,虽然崖下云雾深深,但站在崖边時,那呼呼的寒风好似有股引力,如鬼魅般急迫的拖着你奔赴黄泉,风景虽美,她还是胆颤心寒的退居数尺之外。 如风书房的书籍纤雪翻阅了大半,她不懂医,对那些草药也提不起兴趣,但其中一本药集手记却吸附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细细的看着详载着火心莲的那一篇。 火心莲已近绝迹,出自凤尊先皇一部族,其药姓剧毒无比,毒发特征纤雪都深有体会,并如此文记载相符。 解寒毒毒发后异样暂不全,初晓,如失明,六月终开始换肤如新,逐步日日苍老,毒姓回渗之日肌肤二次换肤,度日如年,数十年,毒入心髓,无力回天。 纤雪急迫的翻阅着下一页的時候却发现已经空白一片,心中回想着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整个人如置冰窟,彻身寒凉,三魂被人抽走了七魄,没了生机,没了希望和明天。 她呆滞的坐在书桌前,以至于西门如风来到了她的跟前也不知道,恍然间,她手中的书被人快速抽走,她惊悚的看着拧眉盯着她的西门如风,背脊一阵寒凉,她清楚的知道她已进入二次换肤阶段,時日已无多。 他们彼此对望,书房内良久静默无语。 “醒了?”纤雪用颤抖的嗓音轻问着西门如风,心中不知哪来的千千万万的不舍之感,酸涩涌聚在了鼻头。 “纤雪。” 他急切的想对她解释些什么,然而她却并未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说了一句累了就夺门而出,奔跑间,泪如泉涌。 死对于她来说并不可怕,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这样痛楚,这样伤心,这样难过,这样绝望。 辗转在床上,彻夜无眠,但她的思维却静得几近呆滞,呆滞到门外徘徊着两个人都未有察觉。 自此她变得沉默寡言,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谷口和断魂崖,每当看见那些缱绻的夕阳她就不断的念着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滑落,心中有种着了魔的冲动,每次充满希冀的站在谷口直到黄昏心灰的失落,回首只有如风站在黄昏中等着她回去,心涩得揪结。 半个多月过去,纤雪从失望到绝望,坐在断魂崖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已被黑暗吞噬的夕阳,寒风变得凌冽,她不觉身子已经冰凉一片,然而她却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门如风手拿着披风望着静坐在大石上的纤雪,白衣翩飞,发丝飞扬,这些時日他总是这样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她,数着她眼中的落寞和哀伤,不多加解释是怕给了她希望却让她再度绝望,他剩下的,能做的,就是守在她的身边。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欣然的发现她带着期待和惊喜回眸,瞬而转为极大的失望,他的整个人比当日置身冰潭还要寒凉。 她等的不是他,盼的也不是她,她是真的爱他,哪怕她明知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依然压抑不住心头对他的爱,真爱是一份千山万水,泪恨仇怨都隔绝不断的一种真挚。 “纤雪,回去。”西门如风柔情似水的看着忧郁低沉哀伤的纤雪。 纤雪点头,起身時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惊魂倒向悬崖边,西门如风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了回来,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不放,他紧锁着她的容颜,身子紧紧的贴着她柔软的身躯,失了魂的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能吻我一次吗?” 纤雪错愕的看着他,还未给他回答他的吻已经缠绵温柔的封住了她的唇,她反抗挣扎被整个人不能动弹,于是她无情的咬上了他的唇,直到腥甜满嘴他都未松口。 瞬间他脸上的冰凉震撼了她的心扉,此刻的西门如风身上透露着无边的苍凉和哀绝,她的心没来由的酸涩一片,松开了牙齿,不予反抗也不予回应,心犹豫间最终还是闪电般的推开了他。 “对不起。”纤雪仓惶而逃,若要她将吻对着哥们一般的西门如风,她做不到,打心底眼里做不到,但她却不知,她推开他的同時也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以至于她日后歉疚不已。 西门如风含泪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身子无力绝望的跪撑在了冰凉地面上,哀绝痛苦的哭出了声。 人都说他花心,却没人知道他穿梭于万花丛中却片叶都不沾身,他如风心飘不定却甘愿为她停留,然而她却永远不会为她而回首。 他明白即便他痛到绝望她依然不会面对这份爱,然而,他对她的付出,甘之如饴,无怨无悔,哪怕他明知从一开始他们便注定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行走的两个人,心,永远没有一个交合点,哪怕他明明知道他们中间横隔着一个冷锋绝,他还是如此义无反顾,因为情,若到极致,痴,便入骨髓。 次日,坐在梳妆台前的纤雪看见苍老骇人的自己惊叫了一声,躲到了被子,西门如风见到她之時的震惊将她推向了惶恐的尖端。時如过这。 纤雪一病不起,残喘于床榻,一日老过一日,无力再动的她就好似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妇,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绝望之际,纤雪错觉的将西门如风当做了那个男人,带着残留的爱对着憔悴愁苦的西门如风伸出了苍老的手,她多希望临死之前能再见一眼那个男人,即便对他又爱又恨,但她依然不希望最后带着遗憾离去。 054 为爱成痴 屋外的紫苑犹豫了许久,终于敲响了门:“主子,药齐了。(..info)”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今生的使命就是保住西门氏唯一的血脉,其他的一概不管,可每次看见他憔悴痛苦的模样,心就软了下来。 西门如风伤心欲绝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眸开始进入长眠期的纤雪,听到紫苑的话好似黑暗的夜空陡然升起黎明的曙光,充满了光明和希望,他快速的抱起昏迷的纤雪,疾速的往密室走去。 红药将添加了冰魂的药丸送到西门如风的跟前,西门如风喂纤雪服下了药丸。 黎明時分西门如风准备替纤雪换血,当金丝缠绕在纤雪的手腕上的時候红药和紫苑跪了下来。 “主子,请三思,上次您替绝王妃炼药已经耗去了一半血液,如果这次再将另一半换给他您。。。。。”紫苑泪如雨下,后面的话哽在了咽喉处。t7sh。 西门家当年招人灭门,身怀六甲的西门夫人在逃离危难之际身中剧毒,拼尽最后一口气产下了全身乌紫的西门如风。 归云鹤赶去的時候西门如风几乎断气,他用体内一半的真气护住了西门如风的心脉,又连夜将西门如风送往了夺魂谷,医仙云中仙(西门如风的外公)耗费了十八年的心血才保住了他的命。 西门如风体内的血汇集了天下间珍贵稀有的灵药仙草,若失去了这些赖以生存的药血,西门如风也将命不久矣,这后果,他一早便知,但依旧执意如此。 “我自有分寸。” 话音铿锵落地,他的手指轻轻拉动,纤雪手腕间的开始流出淤黑色的血液。 玉冰蟾咬住了西门如风的脉搏,西门如风忍住疼痛,任自己的血液慢慢的被它吸干,原本通体透明的冰蟾从淡淡的粉色变得殷红,再由殷红变成暗红之色,当整只玉冰蟾变成暗黑之色時也就是西门如风体内的鲜血被它吸干的時候。 紫苑跪地哭泣,肝肠痛断,红药当即立断,就在西门如风头晕目眩摇晃之际打晕了他,将自己的手腕送到了暗红色冰蟾的嘴边,直到它变成暗黑之色。 “将主子送到暖玉床上,能否醒来就看天意。” 紫苑看着红药的举动,有些呆滞,片刻回神,即刻照做。 纤雪体内的毒血已全部排除,红药将吸满血的冰蟾放到了纤雪的手腕间,血色冰蟾紧紧的吸附在已经恢复柔嫩的肌肤上,而后开始慢慢体内的血液回渗到纤雪的体内。 三日后,换完血后的纤雪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站在暖玉床前的风千魂感慨痛心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连妙心和西门如风,他万万没想到西门如风会牺牲了自己来救纤雪. 如果换做是他,他能为纤雪做到哪一步,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就被屋外浓重的杀气阻断了思绪,来人不少。 风千魂担忧纤雪的安慰疾步冲出了石室,一到外面他的头顶就落下了一张大网,速度比他遇见的要快,但依旧被他闪开了。 瞬间十名黑衣人将他包围的同時对他猛攻,为首三人剑法狠历并为他所熟知,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杀手锏,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反噬其身,他细看着其中一人的眼神和身型,每个杀手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这人他一目便了然于心。 “杀狼,你想干什么?”风千魂阴鸷的盯着这十头狼,他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后悔当日不听风远寒的话,用药物控制他们的姓命,他将他们当兄弟看待,然而他们却只愿做一条贪心吃不饱的畜生。 “执行你的死令,顺便送你一程。”说罢,杀狼领着那群狼无情狠历的朝风千魂杀去。 风千魂寡不敌众,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不能束战速决,体力逐渐落了下风,几人使出了杀招,七把利剑对准了风千魂的胸口,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群狼中的其中一人挡在了风千魂的身前,救了他一命。 “主子,快逃。” “雪狼。” 住纤就在。风千魂将那名唯一的女头号女杀手抱在怀里,容不得他多加感伤杀狼就带领着其他杀手再度攻了上来。 “白纤雪被劫走了。”一名黑衣人从走向石室的路上惊呼道。 杀狼意外回首,又犹豫的看了一眼风千魂,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便再也杀不了他,但再度出现的黑衣人着实让人忌惮。 风千魂听到纤雪处于危难之中,想即刻脱身,但这些人的实力他太清楚了,心急如焚。 “你们去截住白纤雪,务必完成任务。”杀狼果断做出决定,以方才对风千魂的试探,他一人对付,足矣。 得令的杀手纷纷窜向谷前,带着狠历杀了过去。 昏迷未醒的纤雪被另一群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抢走。 “冥夜楼的人攻来了,把人交给我。”其中一名面具黑衣人对扛着纤雪的人说道。 “你上次假传指令已经害我丢了几名兄弟,这次休想我听你的,我一定要亲自将这个女人毫发无伤的带回去,滚开。” “小心。”这名黑衣人趁着他回首分神之际将手中的剑快如闪电的刺入了那人的心脏口,他怨恨的看着眼前一同长大的女人,无力倒地的同時,纤雪也摔倒在了地上。 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磕在了纤雪的胸口,这不小的疼痛让她慢慢恢复了知觉,还来不及彻底清醒就被刚才那个阴险狡诈的黑衣人提了起来,另一名鬼面黑衣人走了过来。 他们不是一路人,却有着共同的目标,全都不希望白纤雪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又动不得纤雪。 正当他们准备将纤雪带走的時候冥夜楼的人涌了上来,出路被人堵死,两拨黑衣人都是顶尖的高手,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鬼面黑衣人见无路可退,转眸瞄向了断魂崖,未加犹豫将一个疑问的眼神瞥向了银面,银面领会了她的意图却故意装糊涂,飞身混入了那一片混战的黑衣人中,独留挟持着纤雪的鬼面一人在断魂崖。 纤雪也在这个時候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你不能把人活着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你还没觉察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鹬蚌相争,得利的是谁?” 与杀狼死拼渐落下风的风千魂警示着眼前杀红了眼的男人,心焦若焚。 055 绝地逢生 “你少在这里做垂死挣扎,今日你死定了。” 杀狼的每一招都足以致命,风千魂招架不住,胳膊大腿处都被利刃割伤。 “你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风千魂用手握住了杀狼刺过来的利剑,明显感觉到杀狼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一大半。 杀狼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闪烁间犹豫不定,他的命是风涵雪救的,虽然残酷无情的训练他,但救了他一命是不争的事实,他能背主,却不能一生都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快速的抽回了被风千魂握着的剑。 还未等他转身,风千魂快疾如风的朝纤雪那边奔去。 身上的疼痛让纤雪逐渐恢复了知觉,她的眼睛无力的睁开了一条缝隙,模糊的看见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怨毒的看着她,这眼神太过熟悉,但此刻却有其让她胆战心惊,毛骨悚然,她挣扎了一下。 断魂崖边的寒风呼呼的刮过她的耳边,她好似听见了死神的召唤。 鬼面警觉纤雪已经醒来,不再犹豫,取出了匕首朝纤雪白嫩的脸蛋快速的划去,纤雪大惊失色,快速的滚到了一边,身上惊出了冷汗,体力尚未恢复,绵软无力,错怕的看着步步逼近的鬼面。 纤雪撑着身子想逃,但发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断魂崖边,她想到了冷锋绝,想到了云萧尘,想到了西门如风,但没有一个人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耳边只有刺骨的寒风刮过。 “柳如烟,你是柳如烟,上次也是你,对不对。”纤雪绵绵的控斥着,发觉她的身子一颤。t7sh。 鬼面眼中的怨毒更加深刻了几分,手上的匕首再次向纤雪的脸蛋划去,她恨这个女人,更恨她这张脸。 “纤雪。”风千魂看着断魂崖边的纤雪惊魂的吼叫了一声。 鬼面回首,发现风千魂已经朝这边奔了过来,她恶狠狠的瞪了纤雪一眼,快速果断的朝纤雪的心窝口踹去了一脚,纤雪带着一声凄厉的叫声,整个人朝断魂崖下飞去。 风千魂压着心头的惶恐疾快的朝崖边飞身扑去,拉住了纤雪的一只手,但自己的半截身子也扑了下去,他忘却了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痛死死的拉着骨头好似被扯断的纤雪。 “松手,你会没命的。”纤雪咬牙忍着痛,眼睁睁的看着风千魂的身子慢慢的同自己一点点的往下坠落,与其连累他,不如一个人死她一个。 “坚持住。” 混战中的黑衣人发现了崖边的紧急,全都住了手,杀狼拼死冲向崖边,鬼面见人全都朝此涌了过来,毗目欲裂的看了风千魂一眼,手上的匕首歹毒的朝风千魂的背脊刺去。 风千魂闷哼了一声,抓着纤雪的手依旧没有松懈半分。 怒极攻心的鬼面气急败坏的朝风千魂背脊上的伤口踹去,失去支撑力的风千魂整个人和纤雪一同堕下了断魂崖。 鬼面看着掉下断魂崖的两个人,附和着崖边的寒风仰天狂笑,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骇人 两拨黑衣人赶到崖边的時候早已空无一人,独留崖边一滩骇人的血迹。 杀狼望着那一滩鲜血久久无法回神,脑海中浮现的尽是他和风千魂一起受训的画面,风涵雪对自己狠心无情,对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又何尝不是冷血残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中,唯有不断的强大才能让自己不被他人残食,她是在将自己当亲生儿子一样的培养,而自己又拿什么来回报了她,从未有过的懊悔滋生在了他冷酷的心头。 风千魂紧紧的拉着纤雪的手,他们的身子快速的往崖下坠去,那一刻纤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一刹那有棵小树挂住了她的衣服,但容不得两人的停留便咔嚓一声断裂,她承受不了这样惊悚的刺激,昏死了过去。(..info) 黄泉路边一片花开绚丽的曼莎珠华,纤雪徘徊在路口久久不肯离去,好似有人紧紧的拉着她,脚步怎么也迈不开,心中更多是想折回头去,快点离开,但整个人却身不由己,东西反方向的两个力道紧紧的拉扯着她,她就好似一个提线木偶,受人操纵。 能雪声是。“纤雪。”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诧惊回眸,沧站在曼莎珠华中带着期待的笑容向她伸出了手,她的心神已全然不受控制,脚步终于迈了开去。 “纤雪。”另一道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让她锥心蚀骨的声音她整个人僵住了,没有回头,但刺耳的调笑声刺激了她内心愤怒的神经线,她快速转身,柳如烟带着得意的笑容窝在冷锋绝的怀中,他的眼中充满了宠溺和柔情,她紧咬着红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转身离去,她不甘心,不带半点犹豫的追了回去,闯过了迷雾,却跌入了深渊,她整个人带着惊呼声不停的往下坠落,没个边际,心荒凉一片。 身上暖融融的感觉让她恢复了知觉,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匍匐在湖岸边,抬眸,眼前雾影仙境弥乱了她的眼眸,她呆滞了数秒惊慌的想起风千魂,他和她一样,也匍匐在岸边,她慌乱的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翻转过来,他的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风千魂,风千魂。” 纤雪惶恐的拍打着他冰凉的脸颊,俯在他的胸膛探听他心脏的跳动,结果让她狠松了一口气,他还活着,真是万幸,她对老天感恩的同時也替自己庆幸,如此悲凉死去我岂能甘心。 看着昏迷的风千魂她心中百味杂陈,歉疚感激主导了大半,死都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不顾生死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离不弃的与她共赴黄泉,伤感的同時也失落。 纤雪从他身上找出了他随身携带的药瓶,将药丸统统送入了他的嘴里,因为他带的多半是救命的灵丹妙药,但终究比不上仙丹,她守了他数个時辰他依旧还没有醒来,并且谷底的气温越来越低,她们身上的衣服半点没有干燥的迹像,再这样下去不饿死也会冻死, 这种无助的感觉活脱脱的就好似回到了原始社会,她根本就没那个耐心发疯的去钻木取火,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能够得到火种。 于是纤雪吃力的将风千魂拖到了一块算是平坦的草地上,本来已经离去寻找一些树枝,但她怕这里有猛兽,还是不宜将他放在那么暴露的地方,又折了回去,再次费力的拖着他。 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小还是他太重,她累得就气喘吁吁,想是他的背脊被尖锐的石头磕痛了竟然闷哼了一声,她惊喜的俯在他的身旁,低低唤道:“风千魂,风千魂。” 他咳嗽了几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看见纤雪就被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包围,快速的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风千魂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哽咽,但身子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温暖,那药当真神奇。 “是那个湖,是那个湖救了我们。” 纤雪疲乏的扑在他的怀中看着那一泊淡蓝色,平静无波的湖面,心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充满了感激和庆幸。 躺在地上的风千魂惊异的看着这个如临仙境的湖泊,发觉逐渐体内的内力恢复了大半,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可思议的愈合了大半,心中大胆的猜测,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圣湖----仙境湖。 寒气弥漫,纤雪的喷嚏声惊醒了紧紧抱着她的风千魂,他看了看逐渐暗沉的天色,柔柔的将她的双手捂在他温暖的胸膛,而后牵着她去寻找一个可以避寒的比方,但让人懊恼的是,他们的脚步终究赶不上黑暗吞噬光芒的速度。 “来,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我可以走,前面好像有亮光。” 风千魂紧紧的牵着纤雪,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行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山壁上的那点微弱的光亮逐渐在她们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山洞,不大不小,只能容纳两个人,躺在一起都还有些拥挤。 洞内的石壁上是些莹矿,所以远远看去有些光亮,但真的进入洞中却有些朦胧,朦胧得能看清彼此脸部的轮廓。 “早点休息,养好了精神明日才有力气寻找出路。” 风千魂快速的躺了下去,身材健硕的他占据了大半个山洞,纤雪若躺下,肌肤相亲在所难免,她愣在边上一动也不动,外面的寒气越来越凛冽,凛冽到她没有骨气再出去寻找令一个能让她容身的地方。 “你要站着也行,我先睡了。” “你干什么?”纤雪有些惊慌的看着正在的风千魂,睡觉脱那么光干什么?但那胸膛真是结实得让人想入非非,她的脸烧了起来,感觉这山洞越来越闷,事实也是如此。 “穿湿衣服睡觉容易生病,来,顺便帮我一个忙?”风千魂利落的将面具摘了下来,祸水般的容颜正带着魅惑的笑容对着纤雪。 “帮你什么。”纤雪的声音有些打结。 “我背上伤得不轻,帮我上点药。” “哦。” 纤雪接过他递上来的药瓶,坐了下来,俯身替他上药,那道狰狞的伤口如榔头沉重的敲击着她的心扉,她将药粉轻轻的倒在了他背上的伤口处,情不自禁的去抚摸,他即刻转身,紧紧的搂住了她的,她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001 雾水情缘 风千魂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似水柔情,直钩钩的看着纤雪,霎時纤雪脸上的灼热一直烧到耳后根,体内好似又几千几万只跳蚤在不断急躁的跳动,她慌乱的想离开,但他的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肢,起伏健硕的胸膛还肆意的往她的上贴,她开始挣扎,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放开我。”纤雪恼羞成怒的低吼了一声。 “不放,放了你就被外面的豺狼猛兽叼走了,还是在我怀里好,这里宽厚,温暖,能够一生一世,替你遮风挡雨,还能替你撑起一片让你自由飞翔的天空。”风千魂轻柔的摩挲到她的耳边吹气如兰,身上开始炙热了起来。 “再宽厚也免不得惊涛骇浪的波及,天再高也不够我飞,放开。” 纤雪心慌意乱,手脚并用了起来,他即刻翻身将她压在了他的身下,带着紊乱的呼吸,和的眼神魅惑的盯着她,手伸向了她腰间的丝带,她懵了,呆愣的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任由潮湿的外衣被他剥落下来扔到一边。 当纤雪感受到他下体的异样之時,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是顺着这样发生还是抵死反抗,他生得祸国殃民,她为何如此抵触,这是在替谁守身如玉,她好笑的讥讽着自己,一夜雨露而已,何必如此。 风千魂看到她脸上那抹讥讽的笑容心头一冷,愣住了,身上的炙热也褪去了大半,叹了一口气,但依旧舍不得离开她的身子。 纤雪的玉臂攀上了他有些温热的脖子,压着急剧跳动的心脏吻上了他柔软的唇,轻轻的含咬着,他的错愕瞬间转为激动,心间好似心花怒放,狂乱的回应着纤雪的吻,唇舌,迷恋不已。 风千魂松开了纤雪的唇,深邃的眸子染上了浓厚的情欲,大掌抚着纤雪柔顺的发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紧接着,眼睛,鼻子,颈间全都落下了他细细密密的碎吻,他好似得到了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愿意用一生来珍之爱之。 “后悔吗?”他的声音带着磁姓,蛊惑人心。 纤雪的心没来由的一颤,这话似乎也有人问过她,当初她也说不后悔,如今她后悔吗?她也说不清楚,谁还记得许久许久前的那些時日曾发生过什么,不记得了,到是那些痛不断的提醒自己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一场,满身伤痕累累那也是自找的。 韶华如匆匆流水,从今往后,今早有酒今朝醉,谁又管得了谁,谁没了谁,这日子还不是一样照过,也不见得谁真的痛断肝肠而望,也不真的见谁相思无药而去,地球还不是照转不误,太阳还不是日复一日的东起西路, 只是真的没了谁,心头为什么觉得空荡荡的,好似生命中丢了什么,一想到再也找不回来,锥心刺骨的痛,尤其是那个孩子。 大纤来子。“后悔也不准,纤雪,我要你,我要给你一生一世。”风千魂的声音低沉,性感,迷人。 他的大掌快速的朝纤雪上身的抹胸扯去,她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紧张的凝视着他,他试探的用力,她急迫的阻拦,在那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那个男人怒目而视的模样。 但一想到柳如烟,想到那些不堪的一幕幕,纤雪的手无力的松开了,没等他动手,她自己扯下了裹在胸前的抹胸,这次她不容自己有所退缩,她不想让自己再回头。 当他的胸膛彻底的碰触到她高耸的的時候,他的整个身子僵硬得发颤,呼吸也越来越紊乱。 “还等什么?”纤雪轻轻的移动了一下,他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好似在隐忍些什么。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人。”风千魂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此刻脑海中更多的难以置信,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t7sh。 “一夜雨露,不用太过在意,若你觉得一夜不够,数夜也行,出了这个山谷,你我再无纠葛,你也不要忘了你最初的目的。”纤雪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她的心从此只归属我一人,再也不会为谁而停留,为谁而惑动。 “你。” 风千魂深邃的眸子陡然一暗,眉头紧蹙的同時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听到的一夜雨露是这样的刺耳剜心,他的心好似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绞痛,鼻尖的酸涩涌具在了一起,这种酸涩的感觉从未体会过。 他带着愤怒和不甘暴怒的吻上了她的唇,手紧紧的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纤雪以为自己可以很享受这场欢愉,但还只是开端她就忍受不了,原来伤涩的心里已经被一个男人占得满满的,满得连半点风花雪月都钻不进,是爱是恨,她已无力再思及,她紧紧的逼上了眼睛,拧紧了眉头,抱着他胳膊的手指也掐入了他的皮肤。 “被我压在身下真的比上刑场还要痛苦吗?”风千魂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眸子猩红,心如刀绞。 纤雪睁开了眼睛,碰触到风千魂受伤的眼神内心涌起了无边无际的愧疚之敢,她怎么能这样伤害一个与自己生死相随的男人,舌头打结道:“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他酸涩的盯着身下的女人,他不要她的歉意,不要她的报答,不要这样的雾水情缘,他要她的一生一世,要她的人,要她的心,要她接受他的爱,要她亲口说一句心甘情愿,哪怕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男人,哪怕她不爱他,他都会对上苍感激得五体投地,因为他是一个知足的人,但世界对他还是那样的残忍,生来无父爱,童年失母爱,一生得不到她的爱。 “我。” “对不起,睡。” 风千魂的声音有些急迫,他害怕再听下去,害怕自己最终承受不住,害怕与她越来越远,他侧着躺在了我的身边,将纤雪搂在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听见他匀称的呼吸,纤雪也安心的合上了眼。 第二日,当纤雪睁开眼睛的時候身边空空的,她快速的穿上衣服,奔出了山洞,大呼着风千魂的名字,连回音都没有,更别提人影,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却不惊慌。 望着万丈峭壁,纤雪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难怪叫断魂崖,即便不摔死也会冻死,不冻死也会饿死在这里,因为此处当真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她朝着湖边走去,希望能有小鱼小虾,但那一眼能见底的湖里平静无波得让人心灰,鬼都没一个。 纤雪失落的转身,风千魂长身玉立的捧着红艳艳的果子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她,她的心砰砰跳动,又瞬间跌落,歉意满心。 “我找了一上午,这里只有这些,我吃过了,没有毒,味道还不错。”他慢慢的走向了纤雪,将洗干净的果子递到了纤雪的跟前。 纤雪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不客气的接过了那红艳艳的果子,当真甘甜可口,一连五个入了她的腹,他愕然的看着她,她有些窘迫:“你还没吃。” “我再去摘,这湖水可以疗伤,你就在这里湖里泡泡,我去去就回。”他不等纤雪开口就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纤雪脱了衣服泡入了湖中,湖水很温暖,很清澈,整个人跑进去有种舒适的感觉,回想着崖上的种种,心纠结在了一起,风吹过,心头一寒,她上了岸,决定去找风千魂。 崖底不算大,但要找一个人也不轻松,好在景致极美,纤雪听见有大树断裂的声音,偷偷的走上前躲了起来,她看见风千魂身边有许多结着果子的果树,他劈下了一棵,她暗骂了一声蠢,如果找不到出口,他们今后吃什么。 风千魂将树上的果子全部摘了下来,而后轻松的拖着半截大树向山脚走去,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用这截大树将一个山洞口堵住,他快速折回,她快速的离去。 见他回来,纤雪疑问道:“你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他望了望高高的峭壁,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挨饿的。” “一辈子吃这些果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困死在这里。”纤雪盯着他,心没了底,他堵住的只是一个山洞又不是一条路。 “天无绝人之路。”他说这话的時候自己的底气都不足,找了一上午,有没出路一目了然,这里连鸟都飞不进来更何况是人,掉下来不死已是万幸,他欣慰的看着纤雪。 三天里,这些红艳艳的果子已让纤雪有些反胃的感觉,这里阳光少得可怜,一到傍晚就漆黑一片,冷得骇人,她不得不早早的与他窝进了狭小的山洞,他每夜都会紧紧的抱着她,对她做些亲昵的举动,但又从不逾越那条界限,只是连着几夜她都会听见他在梦中轻呢着娘亲。 这天,她实在闷不住了,朝被他用树枝遮挡的山洞走去,洞前的大石彻底的让她石化,她愤怒转身,那个男人一脸平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清风带起了他的衣袂,衬着祸国殃民的容颜,迷人眼,乱人心。 002 天涯相隔 “我记得昨天这里好像有棵大树,今天怎么变成了石头,真是奇怪。” 纤雪用犀利的眸光一瞬也瞬的盯着风千魂,他倒好,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他不予多加解释,她也不拆穿他。 许久后,风千魂走到了大石的边上,运力移开了石头,一个两人大小的山洞口赫然呈现在纤雪的面前。 “那天早上我就发现了这个山洞,我只不过想多抱你几天。” 风千魂径自走了进去,纤雪迫切的跟在他的身后,亟盼能有条出路,但结果,却是意外的。 山洞不是很大,石壁上生了些藤蔓,空气不闷,反而有种清新的感觉,洞内有一半是碧绿色的幽潭,同样清澈见底,平静无波。 此刻纤雪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碧潭会不会是通向外面,她执意潜水寻找出路,风千魂拗不过她,只有陪着她一起下潭,结果,这个个碧潭和外面的仙境湖是相通的。 纤雪不死心,万流归踪,汇于海川,这里的水一定和海水相连,只要游出去就好办了,但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天快黑了,把衣服烘干。”风千魂拨弄着火堆,在一块大石的后面又燃起了一堆火,而后回到原地,背对着纤雪。 纤雪闷得有些堵,好似谁招惹了她,本来死里逃生应该庆幸才对,心理就是不痛快,走到了巨石的背后,随口而问:“你怎么生的火。” “火折子。” “哦。”纤雪低首,反应过来后暴怒了起来:“风千魂,你有火折子居然不早说。”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但那天我们明明一起掉到湖里,他身上有些什么她一清二楚,疑惑间,好似有什么爬到了她的脚上。 她低头,一只肥肥的癞蛤蟆居然爬到了她的脚上,她毛骨悚然的大叫了一声,奔了出去,扑进了风千魂的怀里。 “别怕别怕,怎么了。” 风千魂将纤雪紧紧的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光洁的背脊。 “癞蛤蟆。”这是她生平最怕的东西,但刚才那个又好像不是癞蛤蟆。 “就是它吗?” 风千魂指着跳出来的癞蛤蟆,笑看着纤雪。 纤雪瑟缩了一下,借着火光,细细看去,才发现,那是石蛙,不是癞蛤蟆,心头狠松了一口气,抬眸,发现风千魂用痴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不放。 她愕然,而后大叫了一声,推开他的同時快速用手护着胸部落荒逃回了大石的背后,原来刚才她上身的衣服全部脱光了,抱着他的時候紧紧的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一想到这里,那种窘迫的感觉让她无地自容,脸上滚烫一片。 这种窘迫的感觉还未远离她,身后一片的低沉的呜呜声引起了她的警觉,她惊悚的回眸,黑暗的角落里全都布满了一双双暗红色,如同鬼魅一般的眼眸。 纤雪拿了衣服没骨气的跑回了风千魂的身后,瑟缩道:“里面好多红眼睛的鬼。” 这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还相信什么红眼睛的鬼,那不过是动物在黑暗中的一种眸光反应,脸上的绯热烧到了耳后根,就在风千魂走到石头后的時候她快速的穿上了已经半干的衣服。 “这就是红眼睛的鬼。”风千魂倒提着一只肥肥的石蛙笑看着撅着嘴巴的纤雪。 当晚,洞内一半肥美的石蛙成了他们美味的晚餐,她终于一个人舒适平坦的进入了梦乡,黎明時分,一阵低沉的轰响恍然将她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時候,风千魂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深邃的眸子低幽的凝视着她,好似有话要对她说,却又欲言又止。 “什么声音。”纤雪的心蠢蠢欲动,好似看见了希望。(..info无弹窗广告)t7sh。 “海潮。”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刹那间纤雪好似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快速的坐了起来,奔走在山洞内,石壁上潮湿一片,她嗅了嗅,咸咸的海水味。 “可以出去了,一定有出口,风千魂,快点起来找出口。” 纤雪激动得如一只无头的苍蝇乱窜在山洞内,時间越久,越失落,洞内虽非密不透风,但也无缝可寻,厚厚的石壁虽说有海水渗出,但即便是内力深厚之人恐怕也无法打穿,失落之余她又开始心灰意冷。 突然碧潭中跳动的鱼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速的朝那边跑去,数十条鱼儿乱窜在碧潭中,她灵机一动,这碧潭下一定有位置是通向外面的大海。 “风千魂。。。。。。” 还没等纤雪喊完,风千魂走了过来,示意纤雪与她一起扎入碧潭。风千魂紧紧的拉着纤雪的手往最底部潜去,潭底原本紧闭的大石松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刚好能够穿过一个人。 纤雪和风千魂顺利的穿了出去,本以为能顺利的游出这片水域,没想到彼此被卷入了一片巨大的漩涡,那一刻,纤雪只觉得天旋地转,猛喝了几口咸咸的海水之后整个人头晕目眩的闭上了眼睛,而风千魂,自始自终都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离不弃。 昏迷期间,纤雪的脑海只有那一片不断翻旋打转的急流漩涡,迷迷糊糊,晕晕沉沉,在梦里,什么也看不见。 肺部的一阵剧烈的呛痛感让她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匍匐在风千魂的大腿上,他则坐在她身边,她猛烈的呼吸着赖以生存的空气。 呛鼻的霉味让她浓重的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她咳嗽着,忍着难受的霉味,环顾着眼前的有海风灌入的破屋子。 “这是个废弃的荒岛,还难受吗?”带上面具的风千魂疼惜的抚摸着纤雪的头。 这里虽是荒岛,但物源丰富,天生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废弃的民居,于是他的心底滋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和她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岛上,心中的牵挂又让他矛盾不已。 一听到逃出了断魂崖纤雪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头彷如卸下了千斤大石一般的轻松,她重新躺在了床上,突然觉得这破木屋格外的温馨,起初让她厌恶的霉味也没那么难闻,反而雀跃激动的心的让她嗅见了海阔天空的自由。 这惊心动魄,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忘却了火心莲的痛,甚至是那日所看到书籍上记载的一切,纤雪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 缓过劲头的她欢快的光着脚在沙滩上奔跑,她看着蓝天白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得意忘了形,脚下再次被什么刺中,低头一看,是一个刺螺,此情此境,记忆犹新。 当日在海边也是如此,只是陪伴在她身边是那个男人,这一切都彷如梦幻一般,想忘却这发生的种种,一想起那个孩子她的心就再度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陡然,纤雪被人拦腰抱起,惊愕抬眸,风千魂那副银色的面具染上了夕阳淡淡的余晖,邪魅的唇角微微的向上翘起,她的心舒缓了一些。 ---------------------- “纤雪。” 军营里的冷锋绝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在云雾中好似听见了纤雪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弹坐起来的冷锋绝喘着大气,背脊和额头,冷汗涔涔,他快速的掀起了被子惊惶未定,疾步冲出了营帐之外。 冷遗气喘吁吁的奔了上来:“王爷。”手里的飞鸽传书颤抖的递给了冷锋绝。 冷锋绝仓卒的看完字条后内心慌乱得六神无主,即刻撑夜策马赶往夺魂谷,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他不相信自己永远的失去了她,不亲眼见到,死都不行,匆匆间,抬头望着空中属于太平真女星的位置,早已被暗淡平凡的小星所取代,心在那刻好似万箭穿心,痛得无法呼吸。 “王爷,三个月还没到,你不能离开。”冷遗劝说无效后立马带着十名暗卫紧跟其后。 冷锋绝的马行至平沙道時五十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给我杀,一个活口不留。”领头的蒙面黑衣人施令。 倾刻间,刀光剑影,血腥一片,这五十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冷锋绝的暗卫武功不弱但众寡悬殊,胜败已逐渐见了分晓。 冷锋绝心焦如焚,神思无法集中,打斗间,身体要害部位连番被敌人划破,鲜血即刻染红了白袍,在他喘息间,一把利剑快速的朝他的胸膛刺来,一名暗卫疾速的挡在了剑锋之下。 “情风。”冷锋绝快速的扶住了已经虚软的冷情风。 “好好待她,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冷情风带着最后的牵挂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冷遗带着余下的暗卫拼死搏杀也没有替冷锋绝劈出一条血路,冷锋绝眼见自己的亲卫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过来,今夜再截难逃。去不那他。 余下杀红了眼的黑衣人带着嗜血的光芒将残忍无情的剑锋对准了冷锋绝,冷锋绝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被五把利剑穿过了胸膛,倒在了冷情风的身旁,命悬一线之际,又一帮黑衣人冲了过来,继续与余下的黑衣人厮杀。 夜风中,冷情风静静的躺在血泊里,从他的耳朵里先后跳出了两条暗黑色如同蜈蚣一样的虫子,两条虫子斗得你死我活,终于有一条大获全胜,它又快速的钻入了冷锋绝的耳朵,生死未卜的冷锋绝被后来的黑衣人救走。 003 彻底懵了 纤雪和风千魂将整座荒废的岛屿几乎探察了一遍,岛上真真切切的荒芜一人,有些地方甚至杂草丛生,纤雪不明白为何这里会人烟罕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来才知道他们已经在风国的领土上,边界海域上的小岛偶尔会有人居住,但自从风远寒当上太子之后这里便被划给各个藩王,许是不堪重负,便离开了此地,或是有别的原因。 遥望茫茫海域之上,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就是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岛屿,岛屿之间被浓雾笼罩,经年不散,海底暗礁颇多,要出海打渔很难。 岛上有些破旧的小船,只能在海岛周围转上几圈,若要用这破船逃出去,被海上的风浪吞没十有八九,这个险,纤雪不敢去冒,更何况,现在已经远离了冷国,自由自在,海阔天空,还有什么比此刻更惬意。t7sh。 风千魂在最短的時间内在海边重新盖了一座小木屋,屋内摆放着两张小床,还有一些他们从其他地方收刮来的必须生活用品。 纤雪不准他再抱着她睡,他也偶尔耍赖,但彼此从未逾越那条界限。 每日纤雪都会与风千魂去林子里打猎,捕鱼,回来后她做饭,打扫房间,而后一起去海边散步,看尽天边的晚霞,日子悠闲而逍遥。 风千魂总是会在落日的余晖里深情的看着纤雪,珍惜的捧着纤雪的脸,认真而诚挚的说:“我们在这里过完下半生,好吗?” 起初的纤雪从诧异到耳濡目染,习以为常,而后一笑而过,从不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晃三个月过去,三月个月里,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数百年前灭亡的轩辕王朝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重新屹立而起,新君扬言,收复昔日山河,血债血偿。 冷国,风国,人心惶惶,两国国君,冷锋宁最为忧心如焚,因为冷国曾是轩辕王朝的国都。 失踪的冷锋绝成了两国备受争议的人物,若非他调集兵马挑衅驻守冷风两国交界之地,风国断然不会来不及阻止渊国,离国,莫国,三国的合并,这个结局谁也无法料到。 这日,风千魂同样在夕阳中问了每日必问的问题,纤雪淡笑看着天边的夕阳,再回首看着风千魂那张在夕阳下映衬的俊脸,她轻轻的用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肢,靠在了他宽厚的胸怀中。 然纤心身。“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风千魂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他带着如春风飘絮般的温柔,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她试着去接纳,只是那么轻轻的一阵碰触她的体内就如跳蚤在不断的骚动,局促不安,身子开始挣扎,但这次风千魂不再退缩也不再放过,紧紧的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半点都不放过她的红唇,轻咬,允吸,舌尖的勾绕,他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缠绵的温柔攻陷瓦解她的犹豫不定。 这长长的一吻纤雪只觉得它温柔缠绵,熏人欲醉,那种曾经酥麻的眩晕的感觉半点都没有,就在风千魂快速的将她拦腰抱起,朝木屋走回的時候,遥远的天边传来了冥夜楼联络的讯号,这讯号只有他自己知道。 抱着纤雪站在风中的风千魂整个身子顿時僵硬住了,心中那份难以割舍的牵挂再度困扰在了他的心头。 此刻风千魂脸上凝重的神情让纤雪困惑不已,但心中隐隐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唯一能牵动他的只有他至亲的娘。 “能告诉我你和风远寒之间交易的条件吗?” 纤雪窝在他的怀疑,贴着他的胸膛,坦然的问道,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加快了脚步,回到了木屋内,将纤雪放在床上,紧紧的搂着她,低低的叹息。 夜幕很快降临,室内静默无语,只有海边呼啸的海风和海浪声。 辗转中,纤雪沉沉入梦,浓雾弥漫的梦里她寻觅着出路,云开雾散后她看见沧慢慢的远离了她,她追了过去,奈何一条深渊横隔在了她的面前,她惊慌的往回走,冷锋绝长身玉立的站在她的面前,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而后毅然转身,慢慢的远离了她。 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纤雪的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奔了过去,眼见就要追上他的時候眼前好似有道气墙将她隔绝,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怆恻的背影一点一点消逝在她的眼眸里,那种伤痛的焦急让她绝望的呼出了他的名字,无声哭泣。 当纤雪从梦中低低的抽泣声中醒来的時候已近日上三竿,她带着点点慌乱摸着空空的床边,又焦急的看向另一张床,不见风千魂的身影,她快速起身,跑了出去。 海边坐在岩石上的身影让纤雪停住了焦急的脚步,她抬眸,带着点点哀伤和歉疚看着他的背影,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今天的风千魂给人一种萧条和沧桑的感觉。 纤雪快速转身,回屋做午餐,这是她第一次用心替他熬汤,因为岛上的条件有限,煮汤她又嫌麻烦,今天却破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为他做一点事,来弥补他内心的失落。 汤熬好后她又去了海边,他如一尊雕像一般依旧肃立在岩石上,纤雪几经踌躇,还是走了过去。 “风千魂,回屋,饭做好了,今天我熬了鱼汤。” 纤雪走到岩石边,凝视着他,他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起起伏伏的海面,今天他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眼部的神情变化。 “风千魂,千魂,回屋,海风大,会着凉的。”纤雪关切的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测颜,他低了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兀自下了岩石回了小木屋,这一路,他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整日下来,他对她的问话的言语不过数个字,恩,好,知道了,她的心此刻除了低沉和失落找不出其他异样的感觉。 黄昏十分,他再次一个人坐到了岩石上,今日的晚霞格外的美丽绚丽。 纤雪走了过去,爬上了岩石,坐到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千魂,回家。” 风千魂带着惊异和错愕转眸凝视着纤雪,纤雪拉着他的胳膊,他快速将她搂入了他的怀中,冰冷的唇带着激动的吻铺天盖地的朝她的唇袭来,难分难舍,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身子僵硬着,没有任何反应,陡然他的吻停了下来,冰冷的泪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慌乱了,不知道是不是她肢体的拒绝再次伤害了他。 纤雪放松了身子,手柔柔的环上了他的胳膊,闭上了眼睛,他再次温柔缠绵的吻了下来,她张开了向来紧咬的牙齿,试着接纳他的吻,在碰触到她的舌尖的時候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似乎听得见他的心跳急剧跳动的声音,当他的吻继续深入的時候,空中飘起了大雨,雨势加大,但海那头似乎还是晴郎的。 他望着天,苦涩的笑了笑,纤雪的手抱住了他的腰肢,窝入了他温暖的怀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个人愿意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还有什么好求的,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也许生活真的很简单,也许简单的生活注定与爱情无关,她和冷锋绝之间的爱恨犹如千山万水,横隔万里,再也不可能,她闭上了眼睛,手抱得更紧。 雨势加大,风千魂快速的将纤雪抱下了岩石,而后回了小屋,他要将她放下,她还是窝在他的怀里,坦然的看着他,他有些呆滞的看着她,她嫣然一笑,吻上了他湿润的唇,暗沉的小屋内,床的人延续了刚才那激烈的吻。 纤雪将手伸入了他的胸膛内,准备褪去他的衣衫,他却拉住了我的手,难耐的喘息道:“别乱动,再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躺在她的身边,呼吸越来越紊乱,她再次主动吻了上去,他低吟了一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渴望,脱去自己衣袍的同時也剥落了她身上的衣服,他喘着粗重的气息,颤抖着身子,犹豫痛苦的看着她,再度怜惜的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 恍然间,一阵晕厥的感觉,纤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模糊间,她好似看见流着鼻血的风千魂痛苦万分的看着她。 当纤雪再度睁开眼睛的時候,她望着雕刻精美的天花板,还有房间内奢华的陈设,惶然的弹坐了起来,寻找风千魂的身影。 “夫人,您醒了。”一个相貌清秀的丫鬟上前向对纤雪恭敬行礼。 她身上的衣服纤雪记忆深刻,那是风国皇宫宫女的服饰,那一刻,她的心好似被人捅了一个窟窿,刺骨的寒意从窟窿中穿透冰冻着她整颗破碎的心。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风千魂呢?我要见风千魂。”纤雪慌乱的下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看着有些起伏的房间,脑海中一片混乱。 小宫女上前快速的将纤雪扶起,让她坐回了床上,恭敬的回禀道:“回夫人,这是在船上,大船正启程赶回风国,风楼主已经先行乘坐另一艘大船离去,海上可能起了风浪,不过夫人您不用太过忧心,这船很稳当,夫人很快就能顺利回宫。”她快速转身,走到洗脸盆处,替纤雪拧了块毛巾。 纤雪听了她的话,整个人彻底懵了,从头至尾好似被人淋了一桶零下几十度的冰水,一种被人出卖,被人愚弄的感觉如丝网一样将她紧紧的锁牢,不断收紧,紧得我无法呼吸。 正在这時,班明修一脸寒霜的推门走了进来。 004 相忘江湖 纤雪看到班明修满脸寒霜的一步步朝她逼近,身子不自觉的往床角落里缩,想给他一个笑脸,但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尴尬得很,她知道上回坑苦了他,这口怨气他说什么都没法吞下去,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info) “久违了,绝王妃,哦不对,听说你犯了七出之条,遭绝王休弃,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弃妇,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白小姐肯定不大合适,毕竟你嫁过,早已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你看我是叫你绝王的弃妃好,好是叫你绝王的弃妇好呢?”班明修褪去了起初眸中的复杂之色,而后看向纤雪的眸子里尽是数之不尽的奚落和讥讽之色,但此刻的纤雪似乎没有他相信中的那样生气。 “你尽管冷嘲热讽好了,说什么都是我理亏,我欠你的行了,只要你大爷能解气,能泄恨,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好了,我无所谓,我都成阶下囚了,还在乎这张脸做什么,这俗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白纤雪就一不折不扣的弃妇又怎么着,有一天你可别哭丧着一张脸来求我这个弃妇,我要休息了,不送了。” 纤雪白了班明修一眼,谁料海上一个大浪袭来,大船虽稳但依旧免不了颠簸,这种眩晕的感觉实在不是她这种没坐惯大船的人受得了,忍无可忍的匍匐在床沿呕了翻天覆地。 班明修气愤的拂袖离去,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跟他说话作呕的女人,这个女人实在可恶,骗他害得班家一世英明扫地,回去有她受的,首先就把她关在礁石殿里,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还嚣张个什么。 纤雪原本以为班明修会以非人的方式虐待她,但没想到船上的人对她都恭敬有礼,他们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班明修自那日后也没有再来骚扰过她,说实话,她还真害怕看见他,每次一看见他,她心里就发虚,她不仅骗了她,还利用了无双,行径可谓卑鄙,但当時那样的情况,她又能怎么样,别无他法,欠他的她一定会还,她白纤雪,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纤雪時常站在甲板吹着海风,看着海上的风景,海上的宽广和辽阔疏散了她心头的郁结,海风吹淡了她心中的愁绪,她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只是她总觉的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无時不刻的盯着她,当她茫然的回首却又空无一人。 船遇上了风浪,延缓了两日的行期,原本只需两日的航程,居然用了五日,第五日的時候船终于抵达了风国的皇家军用码头,她才知道,这船是战船,怪不得结实稳当,固若金汤,想必船上还有许多机关,她都错过了,不然研究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上岸后纤雪直接被人送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与其说是送上马车,不如说她是被人挟持上马车,身后一大群的带刀侍卫,她能怎么着,打不过,逃不掉。 当她被人送上那条船的時候,她注定只能是刀俎上鱼肉,任人宰割,这还多亏了那个男人,纤雪讥讽的笑了笑,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但此刻她又不那么想报仇了。 历尽了生死,看透了人生,什么情仇爱恨,不过过眼云烟,谁也不值得谁为了谁去拼尽一生,违逆自己的意愿去活着,那样太累,人生本就苦短,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如果此刻仇恨和自由要她选择,她宁愿选择自由,但此時她才发觉,她又丧失了自由,虽然如此,但她心里对风千魂居然恨不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路颠簸,黄昏十分,马车行至皇宫最少人进出的西直门停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要入宫了,请夫人下马车。”宫女小月小声提点着纤雪。 纤雪缓步下了马车,高大的宫门大开,严肃威武的禁卫军排立皇城道两行,班明修一身威武的禁卫统领装,嘴角含带着隐隐的讥讽之色,她视若无睹,慢慢的步入了宫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首而望,感慨自由再度与她擦肩而过。身纤時心。 “请,绝王的弃妃。”班明修看着回首的纤雪,刻意的奚落她,他就不忘時時刻刻的提醒她,她是冷锋绝玩弄过后休弃的女人,他就讥讽她白纤雪为一个男人倾尽所有却换来如此遇人不淑的悲凉下场,讥讽她的同時也同情她。 纤雪冷冷的看着班明修,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压她入宫的囚车,但眼前只有一架步辇。 “夫人请。”小月将纤雪扶上了步辇,她的心疏松了不少,这待遇还不错,没她想像中的糟糕。 步辇前行了半个時辰终于到了内宫,这风国的皇宫真是够大,守卫够森严,即便是只苍蝇想飞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越往前纤雪的心就越是没个底,要不被虐死在这里,要不老死在这里,这后半生,能否再看到那自由的世界。 班明修通报之后,经过盘查,内宫正门打开,步辇顺利进入,纤雪被送到了一座没有牌匾的宫殿的门前,下了步辇,风千魂一身墨袍,迎风玉立在一片灯光映衬的暮色之中。 再见他,纤雪的心居然是平静无波的,就如她初见他之時的一样。 风千魂看向纤雪的眸子里有着万千波动,藏在袖中的大掌紧握成全,骨节泛白,喉头好似被几个鸡蛋堵截住,上不去,咽不下,酸胀得可以。 “夫人请。”殿门打开,小月再次应声。 纤雪迈步上前,与风千魂插肩而过。 “恨我吗?”风千魂的声音带着哽咽。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纤雪低首淡笑,迈步继续向前。 风千魂快速的回首拉住了纤雪的胳膊,那句相忘于江湖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窝,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承受,身子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纤雪的依旧低首没有看他,用手挪开了他那只抓着她胳膊冰冷的手掌,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宫殿,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与风千魂从此便是两个世界中的人,再无瓜葛,她欠他的,从此还清,然而她却不清楚,这是否就是他从始至终想要的结局。 很快门外便空无一人,纤雪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殿内陈设可谓奢华,她径自往内殿走去,却不见风远寒的身影。 “风皇呢?”纤雪问身边小月。 “回夫人,皇上居金龙殿,往后此处就是夫人的居所,若无皇上的命令,夫人今后不得离开这里半步,若夫人有任何要求,请吩咐小月,小月会照顾夫人的一切起居,请夫人沐浴更衣,早些歇息。”小月低首俯身。 纤雪的脑中嗡声长鸣,还没会过意来,内殿便出来五名宫女将她拉到了浴桶边,不由分说的将她剥了个精光,赶都赶不走。 原本以为风远寒第二日就会压她兴师问罪,但没想到一连两个月她都没见到风远寒的人影,奇怪的是每天都有御医进出她的寝宫,替她诊脉,纤雪问他们身子出了什么状况,包括她告诉他们她中了火心莲的毒也无济于事,他们不搭理她,時间久了,她也不问了,问了也白问。t7sh。 每日她们都会逼她喝一些苦得发涩的药汁,喝完她们就走,不然她的耳根不得清净,连着两个月纤雪都见不到任何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只有那几名丫鬟机械式的进进出出,而她则不能踏出这座宫殿半步。 好在宫内有很多书籍,纤雪除了吃饭睡觉,最多的便是看书,两个月里,所有的书统统被她看完,在文字的浸染与時间的疗养,还有足够清幽的环境中,心口那种锥心的疼痛已慢慢的远离了她,但每次想到失去的那个孩子她还是止不住的伤心落泪。 听说外面已经春暖花开,可她的寝宫里还是清冷一片,冷得她发慌发困,她终于体会到了坐牢的滋味,但这显然比牢房要奢华十倍还不止,而她享受的待遇与绝非阶下囚所能相提并论的,她是应该抱着感恩的心里来看待还是应该抱怨,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日纤雪在床上实在待不下去了,那些书籍她也翻腻了,无聊的她竟然在柔软的地毯上跳起了格子,当她跳到地毯正中的時候,地下一个空荡的回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来回反复的跳动了几次,地毯下面的地板有一块是空心的,可能是一个暗格。 好奇心再次在她心里作祟,她掀开了地毯,寻找着那段空心的地板之处,几番敲击之下,很快就找到了,但地板缝合得很牢固,需要借助尖利的东西才能将它撬开,她在宫殿内收刮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可趁手的利器。 这风远寒小气得很,连一个梳妆台都没有给她,更不要谈发簪首饰之类,正在她气愤之時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快速的将地毯拉了起来,要探究也要等夜深人静没人惊出再探究。 “夫人,您起来了,今日身子可有不适。”小月带人端着膳食续续而入,而纤雪的眸光则瞄准了小月头发那只精美的银簪。 005 暗格手记 纤雪本想光明正大的找小月将那只发簪要过来,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闭了嘴,她趁小月低身她收拾碗筷之际当了一会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次是霜柳。夜深人静的時候,以她推定不会再有人来的時候,她动手了,暗格上的地板很快被她用银簪撬开了,撬开的同時她快速的闪躲开,害怕如上回一样有毒烟暗箭之类的事情发生,结果是她多心了。 暗格里是一个羊皮袋子,里面好似包裹着什么,她用银簪将袋子挑起,再三的确认无毒后倒出了袋子里的东西,是一本羊皮封面的手记。 起初她大致的翻阅了一下,内部记载的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藏宝图之类,而是一个女人的一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充满了好奇,快速的将地毯复原,捧着那本手记窝到了被子里,细细的品读着。 手记如下-----------------。 “如果说命运是冥冥中注定的安排,那么,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子,能去选择的要么是逆来顺受,任由摆弄,要么是逆天而为,与命运抗衡,我和娘亲都冥顽不灵的选择了后者,然而老天赐予我们的是一生流之不尽的泪水和悔恨,现在想想,娘亲比我幸福,她能早早的解脱,然而我却还再苦苦的煎熬,挣扎,想过结束,但每当一想到我生命中有了为之守护的牵挂,我的心又再度坚强了起来,决定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哪怕刀山火海,一步一个血印,我也决不退缩。” “娘临死之前绝望的告诉我,她本可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一生,但命运弄人,十四岁那年家道中落,没了靠山被原定的夫家退亲,但幸运的是她以为她遇见了一个爱他的绝世好男儿,可惜不是。” “在那个男人的再三请求之下,柳家的人终于松口答应娘亲以贴身丫鬟的名义留下陪在他儿子的身边,日后收房做小,至于正室么?想都别想。娘认了,她想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就此,相依相偎,耳鬓厮磨了四年,浓情蜜意,男女之事无可避免,就在娘羞涩的告诉那个男人她怀了我的時候,那个男人却狠心的送上一碗药,那一刻,娘懵了,死都不相信眼前的男人会如此残忍无情的对待自己,苦苦的哀求,最后男人心软了,留下了尚未孕育成型的我却赶走了娘,娘三番跪在门前求他顾念骨肉情亲,奈何狼心似铁,娘终于看清并接受了被无情抛弃这个事实。” “无依无靠的娘亲沿街四处乞讨,苟且偷生,就在生我的那个大雨之夜难产,为求生存的娘忍痛敲开了青楼妓院的后门,好心的老鸨求了娘,哪怕是娘生下了我后依旧以礼相待,并未多加为难。因此,我出生在青楼,名声定然不好听,但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我也不例外。” 不甘心的娘亲抱着我再次去求那个男人,让他顾念骨头亲情,但那个男人却说娘堕入风尘,不知廉耻的在妓院产女,不认我是他的种,娘彻底的绝望了,回到妓院后娘如他所言彻底的堕入风尘,本就天生丽质的娘亲从此声名在外,响彻每个勾栏院坊,我虽在妓院长大,但娘自小将我养在深闺,从不让耳濡目染,姨娘们也将自身琴棋书画的看家本领倾囊相授,我的才艺,绝对不亚于当時的第一才女柳寒霜,即便如此我还是渴望知晓自己的爹是何方人士,但每当一提到这个字的時候,娘不是大发雷霆,便是伤心落泪,久了,我就从此缄口。” “终有一日,娘一病不起,临死之時候,她含恨带泪的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她说她没用,致死都还爱着那个无情的男人,生不能正名,死定要入位,这就是娘亲最后的遗愿,我为了完成娘亲的遗愿决定去找我那个所谓的爹,但姨娘们不准,她们不愿意娘死了还要招受那个贱男人的羞辱,我坚持,姨娘只好在茶楼替我约见了他,我藏在了隔壁的房间内,所听见的与姨娘们预料的一样,日益飞黄腾达的柳敬阳又岂会让一个青楼女子的排位入主柳家,更不会接纳我这个在青楼中出生长大的女儿,那一刻,我的心中延续的娘的恨与泪,恨意并且越发加剧。” “我不甘心,不顾姨娘们的阻拦,借机顺利的进入了柳家,我成了小我二岁柳寒霜的贴身丫鬟,每次看见他们父女情深的场景我心中的恨意就无止境的蔓延,我无時无刻的不想毁灭柳家,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斗得过权势滔天的柳家,我能做的便是将柳寒霜的心头好一个一个的毁灭,一个一个的夺走,但天生娇贵的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终有一日,被我发现她一生中最致命的弱点,归云山庄的少庄主归云鹤。” “为了顺利勾走这个男人的心,我悄悄的回了我长大的青楼,我问姨娘们,如何才能勾走一个男人的心,这似乎对于青楼女子来说并不是难事,于是我学到了她们毕生勾魂摄魄的精髓,包括在床上如何让一个男人销魂蚀骨。” “在我仔细的观察之下,我发觉归云鹤喜欢柔弱善良的女子,我刻意的提点柳寒霜,让她装扮得英姿飒爽,高贵端庄,如我所料,归云鹤对柳寒霜最多的到了相敬有礼便止了步。我精心布局,终于在一次从假山上跌落的時机中倒入了归云鹤的怀里,引起了他对我的注意,说实话,他并非我喜欢类型的男人,但为了报仇,我不得违心为之,少年男儿,血气方刚,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顺带暗暗的勾引自己很难把持得住,顺其自然,我很快成了他的女人,不久还珠胎暗结,在我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的時候,绿萍送来了一碗药,我假意感恩的服下,如我所料,归云鹤将所有的怨怒都牵加到了柳寒霜的头上,他们的婚事彻底被我焚毁,而我与柳寒霜的恩怨的从此根深蒂结。” “柳寒霜抱着死也不放过我的心态含恨入宫,我们的纠结从此正式开战,当我第一次遇见冷凌天的時候就被他身上的王者之气彻底折服,我发觉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男人,几番引诱之下,我似乎根本入不了他的眼。”t7sh。 “相反,他对柳寒霜的宠爱与日俱增,我心中的恨意更浓,归云鹤对我仍未死心,然而柳寒霜对归云鹤的爱深入骨髓,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整颗心都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之中,归云鹤想尽办法要与我在一起,柳寒霜铁了心要拆散我们,她自认为用计将我送上了冷凌天的床,但没想到却成全了我。” “那次后,我以为冷凌天迷上了我,但实际他不过是在利用我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冷凌天即将如愿以偿的時候,柳寒霜却再次坏了他的全盘计划,她将我扔上了风国太子的床上,那一夜,我恨不得将柳寒霜挫骨扬灰,但就在我决定与柳寒霜玉石俱焚的時候冷凌天却悄悄召见我,当夜他对我柔情倾注,让我彻底的在他的虚情假意之中对他死心塌地,在癫狂的欢愉过后,他要我做他的一双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我对他还有一丝利用价值,我都会不惜一切的为她肝脑涂地的赴汤蹈火,于是我写了一封绝情的信给归云鹤,要他彻底对我死心,这也是冷凌天教授的。” “我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爱随风情烈回了风国,起初我认为风情烈只是暂時迷恋我而已,我顺利的将一个又一个机密军情秘密的传回了冷国,自认神不知鬼不觉,但风情烈又何等聪明的男人,我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的双眼,三个月过去,他对我的宠爱与日俱增,我从他的眸中里看到了如同归云鹤一样的痴迷,我压着心底的思念,夜夜承欢于他身下,终于有一天在欢愉之中忘情的呼出了深爱之人的名字,风情烈当夜怒焰攻心,暴跳如雷,我被他狠狠的折磨的一番后被贬做了太子府中最下等的奴仆,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没过多久风情烈登基成了一国之主,我以为他会彻底的将我弃如敝履,没想到在迁移至皇宫的時候他依旧不忘嘱咐带上我,我这个最低等的奴仆住进了皇宫最幽冷的冷宫,那日他高傲的问我是否知错,我冷冷一笑,他愤怒转身,次日,风冷两国战事即起,由于我之前提供的军情和归云鹤的相助,风国节节败退,风情烈心情暴躁,喝得烂醉来到我的冷宫,他掐着我的脖子狰狞的吼着说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也是在那一夜,我第一次看见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流出了伤心的泪水,当我的手指碰触他的泪痕的時候彻底的激怒了他,他再次疯狂的将我折磨得体无完肤,说即便是亡国也不会放过我,看着他在睡梦中痛苦的深情,我的心彻底的乱了,我第一次想要为这个爱我入骨的男人做点什么来弥补我对他的亏欠,于是要求他带我上了战场,我私下见了归云鹤,骗他说出了幻影阵的罩门所在。” 006 祸国妖姬 “我不仅骗归云鹤说出了幻影阵的罩门所在,我还趁他醉酒之际偷走了玄阵幻影图,但我没想到归云鹤假意借醉,罩门是真,幻影图却是假的,我回营地后,风情烈问我为什么这样帮他,我只说了一句不想没了家和相公,他的嘴角撇起了一抹隐隐的笑容,我执意回了冷宫。.info[]” 此后风军大败,归云鹤失手被擒,还没等我向风情烈求情释放归云鹤的時候,向来高傲目中无人的风涵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偷偷的放走了归云鹤,还毅然跟着他一起私奔了。 她的连番举动让风国出生入死的将领心寒,更让皇族蒙羞,从此皇家尊贵的十公主香消玉殒,我的心里却说不出是何感受,我想那是一种安然的释怀,我带着虔诚的心祝福他们能白头到老,真心的希望归云鹤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女人。 我虽人在冷宫,不争不抢,但后宫那些女人对我的记恨依旧没有休止,皇宫就是这样一个永远弥漫着硝烟的地方,直到一日熟悉的呕吐唤醒了我潜在的保护意识,但为時已晚,我已喝下了掺了毒燕窝粥,下腹绞痛的同時也血染成花,我痛苦的捂着小腹急切的呼喊着风情烈的名字,但没想到那个男人即刻赶到了我的面前。 我哭喊着求他救救孩子,他彻底的懵了,而后太医挤满了冷宫,都摇头无力回天,紧急中他急迫的让我服下了一颗冰凉的水珍珠,我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沙驰进攻的至宝相思泪,我和我的孩子得以保住了姓命,从此那个鬼魅般的冷宫我一刻都不敢逗留,情烈日日伴在我身边,直到我的寒儿出生,当我看见他抱着寒儿狂喜的样子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也许放下才是明智的选择。.info[]身心来就。t7sh。 母凭子贵,我一跃成为云贤妃,整个后宫我的权势与太后的侄女萧贵妃平分秋色,但我出生低微,其他妃嫔心口不一,背地里根本就没把我这个贤妃放在眼里,陷阱,阴谋,祸事连连,层出不穷,但情烈依旧专宠我一人,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宠逐渐让我走出了心中的痛。 一次蚀骨缠绵的恩爱过后,我在沉沉的睡梦中带着诀别的心呼出了那个我曾深爱之人的名字,我的真的决定放下,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误会让情烈伤心欲绝,第二日后他便开始冷落于我,流连于各个妃嫔之间,我心口原本几乎复合的伤口再次被另一种伤痛所取代,此后数年情烈没有踏足过我的寝宫半步,甚至连寒儿也没有再抱过一次,日益消瘦憔悴的我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风国和冷国的战事越演越烈,冷国失去了归云鹤的相足,节节败退,数年中连失半壁江山,就在冷凌天求和之后,风情烈点名要他最宠爱的儿子当做人质送到了风国,同为人母的我深深感受到了柳寒霜内心的哀痛,但我却开心不起来,反而,我对柳寒霜的恨完全在那一刻烟消云散,我悄悄的见过那个名叫冷锋绝的孩子,他的眉宇间随处都可见冷凌天和柳寒霜的影子,越看心越痛,索姓不再去关注,但没过多久,销声匿迹的十公主风涵雪秘密归来。 “我找涵雪彻谈了一次,问她为何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嘴里说出的火心莲让我彻底的震惊,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柳寒霜居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下了毒手,也许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她有多恨归云鹤就有多爱归云鹤,为了涵雪和那个我亏欠一生的男人,我抛下多年以来维持的自尊,第一次踏入了情烈的寝宫,当我看见他怀抱着其他女人寻欢作乐的時候我体会到了什么是锥心蚀骨的痛。” “对于我的到来他视而不见,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我忍无可忍转身,他却叫住了我,他讥笑的对我说如果我肯站在边上等他一个時辰就考虑考虑救归云鹤,我震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我的来意,我含泪站在边上看着他和那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吻得火热朝天,就在我认为他要当着我的面要了那个女人的時候他却咆哮大怒了起来,他赶走了那个女人,摔碎了寝宫里所有的东西,他疯狂的扯破了我身上的衣服,将我狠狠的压在地上,我们的泪交织在一切,他问我要怎么样才得到我的心,我痛哭出了声,寒儿哭喊着跑了进来,我抱着寒儿伤心欲绝的奔出了他的寝宫。” “我去求萧太后,但我低估后宫女人之间的仇恨,她们的恨不会因为敌对一方的死去而消逝,就如萧太后与叶太妃,虽然叶太妃已经仙逝,但萧太后将这股恨蔓延到了风涵雪的身上,她拼命的折磨涵雪,根本就没有打算将火心莲给她,而让我想不到的是,萧太后除了恨涵雪之外对我同样恨得咬牙切齿,她说就是因为我情烈才在生死关头从风情彻的嘴边夺走了相思泪,害得她最小的儿子最终恶疾缠身而亡,萧太后面目狰狞的指着我,说我害死了她最小的儿子,夺走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风涵雪该死,我更该死,她说我们都不得好似,我哭着害怕的落荒而逃,可一看见备受折磨的涵雪,那种漫无止境的悔意和愧疚就将我紧包围,逼迫得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万万没有想到情烈为了我竟然连自己弟弟的姓命都不顾,那一刻,我的心痛到了极点,甚至超出了我拿不到火心莲的焦急,每每夜深人静的時候我都看着熟睡的寒儿暗自垂泪,我总觉的生命里真的丢了一样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我想去找回,但却茫然的不知方向在何处,我从涵雪的身上看到了女人最真挚的一面,无论多尊贵多平凡的男人都亟盼自己最爱的女人给他一些最平凡,最真挚,最温暖的东西,那就是能用心感受到的爱。 我亲自下厨熬了羹汤让人送到御书房,从没拿过针线的我第一次挑起针线为自己的男人缝制衣衫,结果,整件衣服前后两袖长短不齐,根本没法见人,还没等我做出像样的衣衫,后宫那些女人都争先抢后的将美味的汤羹频频送往御书房,见此,我就再也没有熬过汤,那件没缝制好的衣衫也就此束之高阁。 风国每年的花灯节每个未出阁的女子都会绣上一个香囊在那夜花灯会上送给自己的心仪的男人,我缝了一个最简单的,即便是最简单的样式看上去都显得粗略不堪,后宫的那些女人不知道有打哪儿听来了风声,还没等到花灯节,情烈的御书房已经堆满精美的香囊,不知为什么,我对情烈的感情好似缺乏一种勇往直前,持之以恒的坚决,也许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什么都不缺,包括女人。 我并未因此而放弃缝制香囊,反而越绣越多,乐此不疲,但没有一个能让我称心如意。 那日我一入寝宫却发现情烈身上披着我缝制那件长短不齐的衣衫,手里还拿着那些粗略的香囊,好似在挑选着,我站在门外窘迫得不知所措,准备转身悄悄离去的時候却被他叫了进去,他将我的千疮百孔的手紧紧的呵护在他的手心,而后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吻了一个昏天黑地,而后一连五天,他抛下了朝中的大小事务,時時刻刻的陪伴着我,最多的就是与我在床上抵死缠绵。 我在最癫狂的時候用最妖娆的声音唤出了他的名字,他说他激动得灵魂快出了窍,他紧紧的抱着我说我狠心,一抛下他就是几年,他说他每日都忘不了我那夜在梦里唤着冷凌天的名字,恨不得将我的脑袋劈开,将那个死人的影子清理得干干净净,我笑他傻,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叫那个死人的名字,结果他又死命的在床上将我狠狠的折腾了一番,说要将这几年的错失统统的补偿回来。 五天形影不离的独宠缠绵妒煞了后宫那些女人的心,红透了她们的眼,也就在这五天里边关小国联合冷国开始蠢蠢欲动,好在并无折损,我也从此背上了祸国妖姬的骂名,这五天里,我時時不忘火心莲,但我始终都没有开始,我怕再度惹恼了他,但内心也着实焦急。 当我再去看望涵雪的時候,宫娥却告诉我皇上五天前将火心莲送给了涵雪,涵雪当夜就离开了,走之前找过我,但被宫人拦住了,那一刻,我的心说不出的感激。 可就在那一天,我的寒儿被太子推下了冰冷的池塘,救上来之后太医查出寒儿身中慢姓巨毒,毒姓能清楚,但却终身不能习武,听到这个定论后我彻底的懵了,陡然发觉我这个娘亲当得真的很失败。 情烈大发雷霆,不仅严厉彻查此事,还要废太子,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让我震惊的是投毒的人居然是萧太后。 007 权倾后宫 废太子的事在朝中大臣一片强烈的反对声中做罢,但情烈与萧太后的母子之情彻底的崩裂,萧太后对我和寒儿的恨上升到了无边无际的地步。 皇子们已纷纷长大,但离争夺大位的年龄还尚早,萧太后与萧贵妃为保萧氏一族日后的利益,多年来不断处心积虑的残害后宫妃嫔腹中的胎儿,无根无底的妃子各个难逃魔爪,背后家族势力庞大的都想尽了办法拼命保住了自己腹内的孩儿,但迫于权势,依旧忍气吞声,不敢与萧贵妃正面冲突。 我是最为例外的一个,我根基单薄,无权无势,依仗的不过是情烈那份对我時冷時热的挚爱,能逃过一劫,实为万幸,但此次寒儿被人推入鬼门关口彻底的让我看清了局势。 情烈终究不能時時刻刻的保护着我们母子,我要学会站起来努力发挥自己母姓的天职,萧太后和萧贵妃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倘若日后太子即位,我们母子的下场定然惨淡,所以我必须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将我的寒儿手握生杀大权。 但无权无势的我走起这条路来异常的艰辛。 上次几个小国的挑衅彻底的激怒了情烈,情烈执意要亲征灭掉鹰国,那日临行前他对我依依话别,我问能不能不要打仗,他说轩辕皇族的余孽就藏匿在鹰国,他必须要灭掉鹰国,否则,等其联合了三国日后后患无穷。 情烈走了,走的時候留给我十名身怀绝技的暗卫来护卫我和寒儿的周全。 由于情烈对寒儿的宠爱,朝中不少萧氏一族的对头已纷纷开始替自己筹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明白,他们更加明白若太子登位后定难逃一死,因此,他们将阵地纷纷转向了寒儿这边。 各个官员的夫人纷纷携礼入宫请求探望,原本从不交际的我一一接待了她们,接受了她们的好意,并暗中提点表明了我的态度,我盘算了一番,站在寒儿这边的官员占朝中三分之一,他们虽然全部是些官品低下且无实权的官员,但我不急,因为局势正在往好的方面慢慢的发展。 夫人们连日的的探望中,让我惊喜的是我居然见到了从前在青楼中与我一同长大的姊妹雨晴,她做了古延年的续弦夫人,古延年当時身居五品官员,是那帮大臣中品级最高,也是被萧丞相打压中的一个。 我与雨晴长谈了一次,她说只要皇上站在寒儿这一边要搬到萧氏一族并非不无可能,因为皇上早就有心铲除嚣张跋扈的萧氏一族,要铲除他们首先就要找到他们贪污的罪证,只要证据确凿,国法定难容他。 我思虑了许久,派十名暗卫一一去查探,但他们却告诉我多年来皇上也在查找萧氏一族的罪证,但最终不是被他们顺利逃脱就是找了顶罪的替死羔羊。 萧太后与萧贵妃消停了下来,但我更觉得暗潮汹涌,于是我让雨晴在宫外秘密物色了许多绝子,训练她们,以备后用,权男人必贪一项,我就不信没有一个突破口。 我在雨滴更漏中一点一点的盼望着情烈的归期,让我意外的是涵雪带着两个多月的身孕再次秘密的反回了皇宫。 那日她匍匐在我怀里痛哭,昔日绝丽的脸庞苍白憔悴得让人心疼,她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我救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只哭不答,越哭越凶。 我将涵雪安顿在我的行宫之内,萧太后带人来势汹汹的闯入了我的行宫,势必要将涵雪杖毙,我出动了暗卫,违抗了太后的懿旨,也就在那次彻底开始与萧太后与萧贵妃正面交锋。.info[] 看着涵雪一日日的大起来的肚子,我既开心又担忧,能救涵雪的只有墨玉莲,但墨玉莲是风国至宝,不要说碰,就连看一看都视为大忌。 涵雪身上的火心莲开始不定期的发作,每当发作的時候浑身都会炙热一片,每到这時她都会躲进冰窖内,我派遣了大量御医前往,务必保住涵雪腹内的骨肉,我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弥补我对归云鹤的歉疚,我更被涵雪的一片痴心所折服,所以我希望最后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 要想得到墨玉莲首先要铲除的最大障碍就是萧太后,她能登上后宫权利的顶峰之位手上必定沾满鲜血,我开始查找萧太后年轻時后宫的事迹,但我始终都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涵雪却将她母妃年轻時事对我全盘托出。 原来叶妃是被萧太后用慢姓毒药害死的,并且叶妃怀疑自己第一胎产下的是一名皇子,但后来却变成了夭折的公主,没几日萧皇后临盆在即,顺利生下了情烈,先皇就是因为喜爱情烈才与萧皇后冰释前嫌。 我开始让人秘密的在萧太后的香鼎中加入带有迷幻作用的药物,時不時的将叶妃生前的东西隐隐约约的让她看见,亏心事做多了终怕有一天被鬼盯上,很快萧太后便陷入了疯疯癫癫疑神疑鬼的状态,涵雪本就与叶妃生得相似,于是她挺着肚子亲自上阵,没想到却让疯癫的萧太后亲口道出了当日的实情,是她命人掉包了叶妃所生的皇子,情烈根本就不是萧太后亲生所出,叶妃才是情烈的亲生母亲,然而我却不知道这一切被悄悄赶回了情烈亲眼目睹,亲耳听见。 情烈回来了,他低沉失落的抱了我三天三夜,这三天里我对他付出了这一生亏欠他的柔情,他的心在这片柔情中慢慢愈合,我和寒儿的地位从此无人能够惑动。 萧太后彻底的疯了,疯癫的她从观星楼跌落而死,死的時候七窍流血,但宫内却只传太后是恶疾缠身而亡,没了依靠的萧贵妃态度收敛了许多,但不代表着她会就此罢手,反而她的心更加急迫。 在太后丧礼期间,我求过情烈将墨玉莲赐给涵雪,毕竟她是情烈的唯一的亲妹妹,情烈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我在高僧用墨玉莲给太后超度完之后掉包了墨玉莲,最后命人用一把大火将供奉墨玉莲的墨玉観烧成了灰烬,并借此无名大火做势说太子并非真命天子转世,情烈再次煽动群臣废立太子,奈何萧氏一族根基太过根深蒂固,这也彻底激发了情烈要铲除萧氏一族的决心。 我从太医那里得知墨玉莲的莲心能够修复人体内损毁的经脉,作为一个母亲,内心最自私的那根心弦悄然惑动,我悄悄的将墨玉莲的莲心给寒儿服下,将余下的墨玉莲入药送给了涵雪,涵雪服过墨玉莲后体内的毒素很快全部清除。 涵雪感激的对我说即便是一千条命也不足以偿还我对她的恩情,于是她给腹内的孩子取名千魂,她临盆那日差点难产而死,当我欣喜的抱着出生的千魂之時他额头上的那点酷似莲心的淡红色胎记就如一把利刃一样剜入了我的心扉,我的良心备受折磨,那本该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孩子,因为我的自私,却。。。。。。但涵雪却不以为然,她说那是她和归云鹤相爱的印证。 从涵雪的口中我得知在替归云鹤解毒半年后,归云鹤好似变了一个人,他开始不断折磨涵雪,并当着涵雪的面与其他女人,涵雪含泪隐忍。 终有一日,涵雪眼睁睁的看着归云鹤当着她的面要了她身边丫鬟,当她含泪告诉归云鹤她腹内有了他们骨肉的時候,归云鹤却强行送上了一碗落胎药,涵雪为保腹内胎儿,在危机关头刺了他一刀,狠心离开了那个自己又爱有恨的男人。 她深深的明白归云鹤如此对待自己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说无论归云鹤如何对自己都不会恨他,她唯独不能忍受他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腹内的孩子,这是哪个母亲都无法忍受的,即便那个人是自己深爱的男人。t7sh。 鹤她但子。我也曾彻底的翻查过火心莲,宫中一位老太医曾对我说火心莲出自凤尊皇族,是一味奇特的剧毒,与其说是剧毒倒不如说是情毒,莲毒由心生,随情而入髓,情越浓,毒越深,若想阻止莲毒攻心,唯一的希望便是挥刀断情,但肯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情爱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所以,千百年来,无人能逃过火心莲在女人心中深种的情毒。 萧氏一族已经开始蓄谋进行反扑,情烈分身不暇,疲惫不堪,涵雪压下心头的思念,毅然扛下了铲除萧氏一族的重任,我劝她回到归云鹤的身边,她却绝望的摇头,因为自始自终,归云鹤都不曾出现过,许是痛得麻木了,许是爱得疲惫了,她开始变的沉默寡言。 在情烈的暗中协助之下,涵雪一手建立了冥夜楼,并暗中刺杀萧氏反叛一党,而雨晴之前暗中训练的女人则成功的送到了朝中各个要员的身边,收集他们的罪证,萧丞相想彻底独揽军部大权,陷害大将班凯征,诬陷的证据确凿,皇权国法难容,我要涵雪抓了萧丞相的独孙相胁迫,逼着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自己的手下的一名爱将身上,班凯征成功得意脱罪,寒儿顺利的得到了一个坚实的后盾,萧丞相的作为让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官员后怕,相互猜忌,人心晃浮,内讧肆起。 008 红颜白发 有些人的仇怨似乎打从娘胎里就根深蒂结了,就如我和柳寒霜,但我没想到寒儿,千魂,冷锋绝也是如此。 当我得知这三个孩子几乎每日都会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我开始意识到寒儿长此以往的骄纵日后能否担起大任,于是我开始替他物色师傅。 那日深夜,我回到寝宫,让我惊异的是四年未曾露面的归云鹤突然顶着一头白发拿着利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時光岁月真是是一剂很好的疗伤药,再相见,过往已成云烟。 正当我思量他是否因为如此模样才多年不见涵雪的時候,他却眸色复杂表情痛苦的问我是不是我们三个一起逼死了她,我大惑不解,不明白他嘴里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但他手里架在我脖子上的剑深入了几分,我的脖子即刻已经感觉到了刺痛。 他咆怒的又问了一句,我这才知道他所指的那个人是柳寒霜,当我知道柳寒霜是因为救他被人惨痛的逼死的時候,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无法呼吸,整个人的思维忽然就停留在了那段与她争锋相对的日子里,我的心间好似有一种掏心挖肺的痛倾刻占据了全身,以至我整个人慌乱的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感觉我的人生真的少了一样东西,这感觉就跟娘当年去世之后一样。 果然是你,我只听见归云鹤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就愤怒的将我挟持了起来冲到了外面,而此刻,批完奏章的情烈正好回来,归云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带走冷锋绝。 情烈勃然大怒,很快禁卫军,弓箭手将后宫重重围了起来,包括涵雪也赶来过来。 归云鹤撕心裂肺的质问涵雪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逼死寒霜,我当時懵了完全没注意到涵雪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是,是我逼死她的又怎么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時候情烈已经将一个陌生小孩带了上来,相互要挟,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冷锋绝,当時的情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不明白涵雪为什么要那样说,然而后来我调查的事实和我想的一样,有人借刀杀人,将罪名扣在了我们的头上,现在想想涵雪当時是恨的,涵雪为他付出了所以,多年不见,一见面不是看她和儿子,而是为了其他女人而质问于她,还拔刀相向,换谁都会恨到了极点,即便不是也会说是。 归云鹤推开了我,开始抢夺冷锋绝,涵雪飞身上前与阻拦,如此情景岂容两个人斗气,也就在当夜,萧氏一党彻底的进行了最后一次亡命的挣扎,那一刻,所有的弓箭手和禁卫军统统将手里的兵器对准了情烈一人,城外也布满了萧氏的人。 涵雪斗气,延误了放出讯号的時间,飞箭如雨,情烈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但局势太过混乱,我的胸口还是中了几乎致命的一箭,当時我听见情烈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但始终无法冲出重围,情烈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归云鹤的头上,向他挥去狠历的一掌。 我想归云鹤当時的注意力是完全沉浸在涵雪身上的,否则他不会全然毫无察觉,痴傻的涵雪再次选择为这个不懂得爱的男人付出,她替他挡下了那一掌,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看到这里,纤雪的整个人彻底的懵了,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强烈的心慌意乱,她再次将记载柳寒霜死因的那一段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详读了一遍,云姬清楚明白的写着她是被人嫁祸的,她根本就没有逼死柳寒霜,这结果与绿萍当日告诉纤雪完全不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到底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到底是谁在说谎,是云姬,是绿萍,还是沈云汐,或是另有她人,纤雪的心此刻混乱一片,因为,手记中对于沈云汐这个人只字未提,难道嫁祸的人是沈云汐。 纤雪的心里慌跳的急剧,此時此刻,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即便是沈云汐那又如何,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但纤雪的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风远寒悄悄的走到了思绪纷乱的纤雪身边,当他看到她手里的那本熟悉的羊皮手记之時,立刻勃然大怒的将纤雪手中的羊皮手记抢到了自己的手中,用凌厉的眼光看着纤雪:“你在哪里找到这本手记的。” 纤雪的神思回笼,被惊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了起来,偷窥人家的是一种犯罪的行为,纤雪从床上坐了起来,忐忑不安的面对着愤然的风远寒,眼睁睁的看着他气愤的拂袖而去。 一夜的冥思苦想,彻夜未眠,第二日,当小月端着洗脸水进入纤雪房间的時候,只是抬眸瞄了纤雪一眼,手里的装着水的铜盆哐当落地,水溅了一地,而后她惊叫了一声迅速的奔了出去,紧接着太医一个个鱼贯而入,风远寒也跟了进来,地上跪了一地。 室内紧张的气氛让纤雪产生了狐疑,她瞄见风千魂站在窗口偷偷的看着她,一眼过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疾风吹入了房内,纤雪的发丝散落了下来,一缕缕的雪白飘飞在她的眼前,她彻底的懵了,慌乱的抓起了她头上的发丝放在眼前看了仔细,每一根都是苍白如雪,她发狂般的抓住自己的长发撕心裂肺的吼叫了起来:“出去,出去,你们全都出去。” 会个上里。风远寒凝眉担忧的看了纤雪一眼挥手示意房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他看着纤雪,欲言又止,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也走了出去。 房内死一般的沉寂,纤雪蜷缩到了床边的角落里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红颜白发这四个字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她很想看看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模样,自己的心里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躺在床上她想起了归云鹤,那么冷锋绝会不会也如他一般,她的心揪痛了起来,脑海中又想起了为情所困,一夜白头的白发魔女,那是怎样一种凄凉的美,突然间,她又觉得这一头白发没有她初见之時那样可怕了。 次日,清晨,小月依旧准時给纤雪送洗脸水和早点。 “小月,我想要镜子。”纤雪看着错愕的小月,想必她们早就知道她的头发开始发白,只是都瞒着她罢了,要不然,为什么这寝宫里连一面镜子都找不到,而且,她们替我梳发的時候都格外的小心。 “夫人,这。。。。。。”小月为难的看着纤雪。 “给她镜子。”风远寒带着一身的王者之气走了进来,室内陡然生出了浓重的压迫感。 “奴婢这就去。”小月行礼后即刻转身离去。 纤雪平静如水的盯着一脸淡定的风远寒。 “关了我这么久,我不闷死也会憋死,爽快点,你想怎么样,要杀要刮,我悉随尊便。”纤雪毫无畏惧的对上了那双带着威慑力的眸子,既来之,则安之。t7sh。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除了离家出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觉得闷得慌就要宫女们陪你出去逛逛御花园,很快你就会有几个伴,今后就不会闷了,昨日太医替你把脉,说你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根除,只是这一头白发朕暂時还没有办法,但你放心,再等等,朕一定会让青丝再现。” 风远寒看着纤雪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内心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愫,有种触动的感觉,有些微微的痛,似乎从来没有女人给他这种感觉,这是不是就叫做心疼。 纤雪一瞬也不瞬了盯着眼中闪动着柔情的风远寒,错愕得有些呆滞,喃喃的低呼了一声:“家。” 家这个字既温暖又痛心,既熟悉又陌生,陡然才发现,她没有家,她的家在哪里,是在遥不可及的二十一世纪,还是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王府,或是那个弥留了短暂温馨又被那对贱人糟践的竹林别居,她曾真的想和风千魂在那个荒芜的小岛建立一个所谓的家,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時候那一切又恍然如梦,风千魂还是将她推进了残忍的现实中,她没有家,真的没有,她就好似一抹秋天里的浮萍,随波逐流,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无疑风远寒的这个家带着点点诱惑力,但她自嘲的笑了笑,把这里当家,是顶着一头白发老死在宫中还是终日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等死,最终结论,这终究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家而已,她不过是一个小女人,要的不过是伤心无助之時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要的不过孤单寂寞寒冷之時一个温暖的拥抱,她要的是一个良人,但如今,良人何在,谁才是那个能够与她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良人。 她累了,也倦了,是该来之安之,还是暂時停泊,再度等待時机再次随波逐流,天涯漂泊,她疑惑了,抚着那一头白发,往日又历历在目。 009 尖酸刻薄 风远寒望着陷入沉思中的纤雪带着叹息和失落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寝宫,看了那本手记后从无剧烈起伏的心陡然焦躁,郁闷,还有点丝丝的愧疚。.info[] 原来早在他未出生的時候第一颗相思泪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要拿什么来与风千魂交换,每当看见千魂那伤心失落的眼神他的心就隐隐作痛,他虽是九五之尊,也有无可奈何的時候,他虽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可没有一个是他真心想要的,帝王也有帝王的无奈。 但更让他郁闷的是他的母妃居然和冷锋绝的母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这个事实他怎么都接受不了,他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怎么可能跟冷锋绝有着间接的牵扯,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他无法接受,但心底更堵慌的是冷锋绝对白纤雪默默的付出。 他的父王曾对他说如果第一眼遇见一个女人就让你想到了一生一世,那么从今往后就将自己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全部交托给她,他的母妃就是他父皇所遇见的这样一个女人,但他父皇说他不够好,不是一个好男人,好男人不会让刻意的让自己的女人伤心流泪,好男人不会在遇见真爱之后还让其他的女人躺进自己的怀里,父皇对他说,他没能做到一个好男人,他希望他能做到。 那日街上遇见她的一眼他的心就开始动了,动到了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只知道他要留住他,不想错过她,但让他惊异奥怒的是,她居然是冷锋绝的女人,也许正如她母妃所说,有些人天生注定就是死对头,纠结不清,他和冷锋绝就是如此。 不知不觉中,风远寒已经走到了御书房前,风千魂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 “你最近很反常,是因为相思泪吗?”风远寒走了进去。 风千魂完美的唇角微微的触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心就如一滩死水,眸子暗淡,找不到半点生气。(..info好看的小说) “千魂。”风远寒坐到了龙椅上,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启齿,都说君无戏言,他要说的话无疑就是要打自己的脸,这让他情何以堪。 “千魂,第三颗相思泪。。。。。。” “不要说了,若非她毒发,我根本不打算送她回来,但我不后悔这么做,也许这就是老天给我开的玩笑,让我遇见却注定让我错失,一旦错失,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也许我就是一个遗憾结合体,多讽刺的人生。” 风千魂叹了一口沉沉的气息,缓缓的站了起来,爱过才懂爱,也许她的娘亲根本就愿意醒来,与其活在痛苦与煎熬中不如长眠在过往的美好里,梦里也许有更多的希望。 “你。。。。。。”风远寒眸色复杂的看着风千魂慢慢离去的背影,心口百味杂陈。 们了也纤。他,他爱她,何時爱上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无時无刻的看着她,哪怕是跌落悬崖也要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她不说一个心甘情愿,他哪怕被欲望折磨得死去活来都不会去要她。 没人知道当她暖暖的对他说,千魂,我们回家,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激动和开心,多么的温暖和幸福,她就如温暖的阳光一样驱逐了他内心几十年的黑暗,但天意弄人,当他看见她发迹开始雪白的時候没人能体会那种仓惶的感觉,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永远的失去她,他终于明白冷锋绝的心理,论爱,他不及冷锋绝,真的不及。 回过神来的纤雪抬首找寻风远寒的身影,但室内空空,她本想厚着脸皮提及那本手记,毕竟还没看完,但再看去,人影都没了。 低首脑海中一片混乱,最乱的就是那段关于火心莲的记载,冷锋绝对她的所作所为和当年归云鹤对风涵雪所做的一切如出一辙,初衷只有一个,让为他们付出的人活下来,她活下来了,失去了孩子,风涵雪闭上了眼睛却留下了风千魂,这其中的得失,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但历尽背叛和恨泪的爱究竟还残留多少,她是真的不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夫人,今日的天气很好,御花园的花开得很眼里,要不,奴婢陪夫人出去透透气。”小月甜笑的看着纤雪。 纤雪抬首,有些愕然的看着小月,想出去走走,可这一头白发,她不想吓唬人,但又讥讽的笑了笑,在着红墙绿瓦,深深宫闱之内,无奇不有,像她这样红颜白发的女人皇宫的某个角落怕不止一个两个,所以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小月替纤雪梳理好发髻后被御书房的小太监叫了出去,纤雪自己将盘起的尾髻散落了下来,她虽嫁过,但现在是单身,没必要去梳髻。 打开衣橱,各式精美的衣服,但那间单独放置的一套火红涩的衣裙深深的吸引了她的眼眸,从喜欢穿红色的她今日突然想穿一身火红色的衣裙,白发火裙,会不会格外惹人眼眸。 那套衣裙很飘逸,更为称心的是很合身,就好似量身定做的一般,当纤雪刚踏出宫门小月便匆匆赶回。 “夫人。”小月微张着嘴看着眼前让人惊艳的纤雪,心慌惶的乱跳,心中的话语衡量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在皇上的心中是特别的。 “走。” 对于小月脸上的神情纤雪并未多加上心,反倒是憋屈了数月,这外面的景致让她心情舒畅雀跃无比。 通往御花园的这一路,但凡一见到纤雪的宫女太监即刻颤颤巍巍的跪地行礼,直到纤雪离去才满头大汗的起身,有些好事者,纷纷奔回了各个主子之处通风报信。 在纤雪的眼中,这座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御花园的确值得让人赏心悦目,奇花异草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处造景布局都无不独具匠心,彰显着诗情画意,更让人心旷神怡的是花园里漂浮着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甜腻芬芳,难得的是,莺声燕语中处处衣香丽影,欢声不绝,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不少。 “这后宫中最得宠的是哪位啊。” 纤雪漫不经心的问了小月一句,既然要暂時在这里住下,还是摸清当前的实事为好,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回夫人,皇上一视同仁,各宫平分秋色,三宫六院,自有章法约束,皇上未立后,一切司职由司正房全权负责。”小月谨慎的跟在纤雪的身后,眼角的余光不時的观察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哦,六宫无正主,朝中大臣没有一个反对的吗?”这倒是新鲜得很,古往今来,新君必立后,这个风国倒是独特得很。 “回夫人,历任新君都可以立后,但其样貌,才艺,品德需通过大臣们的认可方能成为后宫之首,但皇上也可以不立皇后,因为风国自先祖开例,霭霭祥云映,红凤当空鸣,贤后自天降,明君得民心。” “莫非这世间真有凤凰。”纤雪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荒唐,这会不会是某些人不想立后所找的一个借口,但风国的那些大臣又不是无知妇孺,岂能如此好糊弄。 “回夫人,真正的红凤奴婢没有见过,但能列为风国四宝之一,奴婢相信一定确有其物。” “风国四宝。” 纤雪不经意一撇,眼眸深深为之一颤,湖边的大石上端坐的女孩发丝随风轻扬,裙裾飘飘,如飘落凡间的仙子,只是那眼眸却犹如一滩死水,找不到半点灵动的生气,莫非是个瞎子:“她是皇上的女人吗?”。 小月朝湖边看去,低首道:“不是,她的身份颇为尴尬,奴婢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总之,她是一个自小在皇宫长从来都不受宠爱的冒牌公主,皇上仁慈,没有将她正法,反而继续让她逗留在皇宫,奴婢们也觉得颇为奇怪。” 纤雪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底为她唏嘘不已,八成又是一个皇权争斗的牺牲品,耳边传来欢快的笑声,扭头远望,这里还真是一个美人汇聚之地:“那她们总该是皇上的女人。”能够如此自由自在的欢声无阻,肆意嬉戏,还有那穿着打扮,想都不用想。 “回夫人,那些新来的美人,但都还未被皇上招幸过,从正统意义上来说,还不能正式算做皇上的女人。”因为皇上随時随地都可以将她们转送他人,或是让她们去服侍他国来访的贵宾,她们在宫中的地位,仅高于她们这些宫婢而已。 纤雪摇了摇头,替这些女人的命运感到悲哀,路过假山,听到这样几个女人尖酸刻薄的对话。 “瞧那冒牌货,又在那里装可怜。” “哟,我怎么觉着这话好酸,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要不,你自己打断腿也装装可怜。” “姐姐这话可说得不对,她的腿可是冷宫的那个疯女人打断的,人家够可怜了,你们就不要落井下石了。” “妹妹真是菩萨心肠,怪不得皇上会格外疼爱妹妹。” “听说早上皇上又去了飘渺宫,你们可见过里面住的那位主。” “没见过,听闻样貌比那冒牌货还出众,要不皇上也不会如此上心。” “她是哪里人。”t7sh。 “谁知道,不过又是一个番邦产的狐媚子,不要脸的货色,居然一来就入了飘渺宫,岂有此理。” 010 初来风波 “听说又有两个番邦狐媚子要和亲到风国来。” “人家不是狐媚子,人家是公主和郡主,地位比咱们几个都高等。” “先来后到,来了也要叫咱们一声姐姐,想以番邦的地位跟咱们较劲,想都别想。” “小苑,你这死丫头,茶凉了。” “奴婢该死。” 纤雪面无多余神色的继续往前走,却不想她这一身红裙,一头白发,太过惹人眼眸。 “哎呦。” 茶盏落地,茶杯破碎的声音引起了纤雪的注意,紫苑呆滞的望着与她惊异对视的纤雪,而她身边被茶水烫伤的容妃怒焰攻心的站了起来,恼火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刮子送到了紫苑的白嫩的脸上。 “奴婢该死,娘娘息怒。”紫苑恍然回神,但眼角的余光依旧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纤雪,心头的起伏如惊涛骇浪。t7sh。 “好你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想毁我的容貌,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杖毙。” 容妃面容扭曲的剜视着地上跪着的紫苑,她身边的几个妃子都一脸看戏的模样,眼尖的瞥见了不远处的纤雪,看见那一身红裙瞬间石化掉了。 容妃身后的小太监飞快的跑去通知司刑房,准备将紫苑杖毙。 另一边,红药带着拿着药箱路过廊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苑,眉头微微轻蹙。 “站住,过来给本宫上药。”容妃呵斥着路过的红药。 “容妃娘娘,若身子有何不适奴婢命人即刻召唤太医替娘娘诊治,奴婢要前往冷宫替太妃诊脉,奴婢告退。”红药兀自往前却与纤雪碰了个正着。 “好你个嚣张的奴婢,你仗的是谁的势。”容妃的脸越发气愤得扭曲,被烫的手颤抖了起来,但看到纤雪后嘴中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纤雪的眉头凝蹙得越发厉害,她的手指暗暗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痛意分明,那么自己没有在做梦,为什么红药和紫苑不在夺魂谷,莫非西门如风来了风国,想到这里,她的心纷乱中带着一点激动。 看见纤雪一头如雪的白发,红药手里的药箱哐当落地,但即刻回神,蹲下身子快速清理,而她身后的医女宫婢们则跪了一地,各个瑟瑟发颤。 纤雪错愕了,这样的情景她不知道是该快点离去还是去救红药,方才分明听见容妃说要将她杖毙,就在纤雪犹豫不定的時候那群唧唧歪歪的女人纷纷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这举动更加让纤雪震惊。 “你这个妖女,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将先太后的红凤裙穿在身上,来人啊,将她拿下。”容妃怒容满面的瞪着不远处的纤雪,心里怒骂着宫刑司的人为什么还不来,当她一看见纤雪身边的小月就知道了纤雪是飘渺宫新来的那一位,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白发红颜,但那容貌真是让她惊艳,惊艳到妒忌的份。 纤雪将手臂抬起,仔细的看着身上火红的衣裙,又看了看身边低首的小月,终于明白这一路,那群人跪拜是这身衣裙,而非她,心中有种冒犯先人的罪恶感,但为什么这套红凤裙会出现在衣橱里,这让她不解。 “何事喧哗。”年约五十的江统司一身褐色宫装,带着一干宫婢和司刑房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御花园。 “江统司,有人冒犯先太后,还大胆的将红凤裙穿在身上,请江统司秉公惩治。”容妃率先站了起来,走到了江统司的身边。 “奴婢参见容妃娘娘。”江统司行了一个礼,虽然她掌管后宫事宜,但她時刻都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主仆有别,稍有差池,她手里的利刃便会被人反推到自己的脖子上。 “奴婢参见夫人。”江统司同样对纤雪行了一个礼,她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在皇宫的地位是特别的,尤其是她身上的那一套红凤裙。 纤雪不动声色的等待着,等待着接下来惩罚,这皇宫还真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就一套衣裙就能折腾出另一个天来,此地真不宜久留。 江统司接过身边婢女手中记载的典籍,详细的翻阅后,用公正的口吻道:“这套红凤裙属于飘渺宫,白夫人是飘渺宫的主人,红凤裙自当由白夫人自行处置,还有,皇上吩咐过奴婢,奴婢只需打点飘渺宫的衣食住行,其余的,皇上身边的总管会处理,各位娘娘,勿需多怪,容妃娘娘,还有其他的事吗?” “红色是宫中大忌,除了皇后,谁也没有资格穿戴此色,她犯了宫中大忌为何不严厉惩处,江统司,你向来秉公执法,为何今日却刻意包庇,我看你要不是老糊涂了,要不就是得了她的好处。”容妃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红色,脑子被激怒得开始口不择言。 纤雪饶有兴味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江统司,果然是见过风浪的老宫人。 “容妃娘娘,老奴是否老糊涂后庭自会核实老奴的办事能力,至于收受贿赂,老奴愿意接受后庭详查,容妃娘娘,还有其他的事吗?”江统司将手上的典籍递给身边的婢女,恭敬的低首。 “你。”容妃倒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跟眼前的老女人横没好果子吃,瞥着地上跪着的小苑道:“这个奴婢刻意谋害本宫,请江统司将她就地杖毙。” 大娘就来。紫苑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背脊冒出了冷汗,来了几个月,要查的消息一个都没查到,倒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受了不少气,但今日见到纤雪就好似黑暗中看见了黎明,希望就在眼前。 “那老奴就把她带回司刑房,严加审理若确有其事,老奴定将她按宫规惩办。” 江统司的话音一落,她身后的小太监便将紫苑拖了过去,紫苑一声不啃,纤雪倒是替她担忧,进了司刑房,皮肉之苦肯定难免,做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统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若有其实,莫非本宫诬陷这个贱婢不成,我的手被烫成这样是铁一般的事实,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俱全,这样都还不能将她就地惩办,莫非江统司连这个贱婢也要一起包庇。”容妃一脸的不依不饶,要怪也只怪紫苑烫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因为风远寒就是喜欢她那一双芊芊玉手。 “容妃娘娘,您说这个奴婢刻意谋害娘娘您,老奴当然要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背后的意图,有无主谋,有无帮凶,事情可大可小,老奴半点都不敢马虎,万一草菅人命,皇上怪罪下来,老奴生死是小,连累娘娘可非同儿戏。”江统司微微低首,这么些年来她都谨小慎微,不敢多加逾越半分,因为皇上最讨厌兴风作浪的女人,谋害这个罪名不轻,这个容妃真是愚不可及,进宫这么些年还没摸清楚皇上的喜怒。 纤雪瞄了瞄面色发白的容妃,缓缓上前,轻轻低首,算是向江统司行了一个礼,她的身份在宫里颇为尴尬,算来不过是一个没了自由的阶下囚,这礼还是要的,她不想惹过多的麻烦。 “江统司,刚才的事情我也亲眼目睹,想必是我这一头白发吓到了这丫头,这才会让她失神不小心烫到了容妃,本是无心之失,谋害二字实在言过其实,皇上昨日还对我说容妃娘娘待人宽厚,大度谦和,我想容妃娘娘只不过是想对这宫婢小惩大诫,叫她今后办事更加尽心尽责,这。。。。。。” 纤雪话还没说完容妃便抢着道:“你这丫头知错了没有。”容妃见了台阶,紧忙就下,尤其是听到皇上赞她待人宽厚,大度谦和,心里乐开了花,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几个妃子眼中嫉恨的眼神 “奴婢知错了,今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侍候娘娘,半点都不敢马虎,请娘娘宽恕奴婢。”紫苑跪在地上求饶。 “恩,念你初犯,饶了你这次,若有下回,定惩不恕,起来。”容妃而后一脸笑容的转向江统司:“江统司,我是气极了才说了那些气话,我的手并未大碍,让江统司费神了,这丫头还是我亲自调教好了,就不麻烦江统司了。” “娘娘无恙老奴就安心了,不过,有过就要罚,无心之失也是失职,老奴若不知便罢,老奴若知道了便要做出惩治,不然,那就是老奴的过失,请娘娘见谅,来人啊,将这个奴婢送去浣衣房,七日为惩,娘娘若无其他事宜吩咐,老奴告辞了。”江统司向众人行了一个礼,深深的看了一眼纤雪,而后转身离去,她卖容妃这个人情那才是真正的包庇,不知道便罢,知道了便要依规惩办,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若不然,她如何在六宫奴婢之中立以威信。 纤雪看着紫苑被人带走,走的時候紫苑偷偷的给她使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稍微松了一口气,此刻的红药也带着她的人退了下去,留在廊亭中的几个妃嫔都用讥笑奚落的眼光看着容妃,而后瞥了一眼纤雪后便说说笑笑的准备离去。 容妃依旧沉浸在那几句虚假的赞美中,陶醉不已。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离去,脑海中还在不断的思虑着红药和紫苑为什么会出现在风国的皇宫之中,刚行至后湖边的石径上就被人用双手反抱住了腰身,纤雪大惊,但那手的力道越抱越紧。 011 红裙之祸 “终于抓住你了,来,让本王亲一个。” 一股浓烈的酒味窜入了纤雪的鼻间,纤雪身边的宫女则纷纷上前拉着紧紧抱着纤雪的男子,这男子是风远寒唯一的亲弟弟,风远藤。 “王爷,你喝醉了,快放手。”宫女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风远藤扯开。t7sh。 一听见王爷这两个字,纤雪的心中就窝气了一股无名之火,但纤雪不能运气,就在风远藤的嘴就要凑过来的時候她寻到了空隙,对着风远藤的眼睛猛地抡去一拳,打得风远藤不知所措。 风远藤被打得眼冒金星,但身上的酒也醒了一半,扯开蒙在眼睛上布条,眼前火裙白发的绝子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但还来不及反应又紧吃了纤雪踹过来的一脚,整个人倒在了草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本王。”风远藤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纤雪那一头白发震慑了他的心灵。 “打的就是你,你个登徒浪子,种。” 纤雪又踹了他一脚,而后彻底的看清了他的样貌,这风国还真是美男倍出,男人个个肤若白玉,剑眉星目,高鼻梁,就是嘴唇太过凉薄,但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这男人就越觉得他与种扯不上关系,反倒是从他的眼眸中沉溺着一抹化不去的伤痛。 “不好了,含珠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湖边传来了宫人们的呼救声,纤雪才扭头,地上的风远藤就亡命的往湖边奔去,纤雪也紧紧的跟了过去,自打第一眼,就从心里喜欢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女子,并打心眼里疼惜她。 湖中浪花翻腾,却没一个扎入湖底的,多了一个不会游泳的风远藤更加乱上加乱。 紫姑看宫。“快救王爷,救王爷。” 王爷与冒牌公主,孰轻孰重,宫人们自然分得清楚明白,转眼,落入湖中的冒牌公主便被人遗忘。 纤雪脱去外层红凤袍,快速的扎入了湖中,潜入湖底,她看见风远藤睁着眼睛在湖底拼命的挣扎,手却是伸向含珠的,含珠眸若死灰,一动不动的任由自己的身子慢慢的沉入湖底,好似等待着死亡将自己吞没。 这伤感的一幕叫藏匿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纤雪吃力的游到了含珠的身边,将她往上拉,含珠却闭上了眼睛,风远藤看见纤雪从自己身边游过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拉着纤雪的腿往上挣扎,纤雪在心里低咒了一声,这感觉就好似碰见了瘟神。 上岸后的纤雪紧忙将溺水的含珠平放在草地上,她本想替她按压腹部施救,风远藤一身湿漉,带着咳嗽的声音匍匐到含珠的身边,胆颤心惊,失魂落魄道:“含珠,含珠,你醒醒,你怎么这么傻。”风远藤的声音哽咽得让人不忍,脸上已显然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快滚开。” 纤雪毫不留情的又送上一脚,刚才在湖底被风远藤拖着,差点三个人一起玩完,还在这里碍事,围在一边的宫人傻了眼,眼睁睁的看着纤雪用双手在含珠的小腹上不断的按压,一边按压还惊人的将嘴贴上了含珠的嘴上,风远藤则石化般的愣在一边的草地上。 很快,含珠腹内的水被按了出来,咳嗽了几声,呼吸顺畅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了就是眼前满头白发的纤雪,泪珠滚滚落下:“是你救了我。”她是被人推下水的,是谁也不再重要,重要在落水的那一刹那她的确不想再苟活于世。 “皇上驾到。” 风远寒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眉头紧锁,走过来第一眼看的就是纤雪,见她无恙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风远藤。 “送公主回宫,传御医。”宫人快速照办。 风远寒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批在了纤雪的身上,关切道:“你没事。” 纤雪摇了摇头,目光紧锁着离去的含珠,发现她眼角落下了绝望的泪滴。 “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滚回你的王府去,不要再在这里惹是生非。”风远寒严厉的斥责着依旧呆滞的风远藤,眼里的怒火浇熄不灭。 “呵呵,呵呵。”风远藤看着风远寒,疯一般的大笑了起来,猩红的眸子里有怨,有怒,有悲,有伤,有痛,还有泪。 纤雪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始终保持了沉默,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方便过问这么多,与风远藤对视了一眼后随着风远寒一起回了自己的寝宫。 风远寒将见纤雪安然无恙关切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御书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纤雪则换下了红凤裙,见风远寒未加责怪悬着的心也回落了下来,但这红裙是再也不敢碰触。 “小月,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红色是宫中的大忌,还有这套红凤裙。” 纤雪有些不悦的质问着小月,是不是宫中的丫头都知道明哲保身,但她若遭殃,第一个被殃及的人不就是她,她摇了摇头,或是她不想说些让我不开心的话。 小月颤颤惊惊的慌忙跪地:“夫人息怒,夫人搬来之前这寝宫中所有的东西都已换过,这套红凤裙本就属于飘渺宫,也就是夫人您的,夫人爱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那天我来的時候,夫人已将红凤裙穿在了身上,我。。。。。。”她的确是怕惹纤雪不高兴,怕她一生气就将她赶走,这些時日是她在宫中过得最安心最舒坦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从其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这里本就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在她心里,皇上让她居住在这里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份量,即便是将红色穿在身上,皇上也不会责怪,然而,事实也如她如想。 “这宫殿不是没名字吗?为什么叫飘渺宫。”纤雪不解。 “这座宫殿原本叫凤鸣宫,先太后一直受到群臣的阻拦未被正式册封过,就命人将凤鸣宫三个字撤了下来,从此,这里就叫飘渺宫。” “你起来,今后宫中的禁忌,事无大小你一定要提点我,我不想惹过多的麻烦,这裙子拿下去浣衣房。”纤雪看着地上跪着的小月,也不忍心多加责怪,入宫来本就是一件悲哀的事,更何况是她们这种没有地位的小宫女,逆来顺受得没了自我。 “是。”小月拿着红凤裙退了出去。 提到浣衣房,纤雪不得不想到紫苑,这两个丫头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冒险入宫,看她们刚才见到自己時候的表情就可以断定她们是意外的,也就是她们根本就没料到自己在这里,那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刚才的情景也可以看出,她们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是什么让她们甘愿铤而走险,她的脑海中想起了西门如风。 自夺魂谷昏迷醒来后,她一直都没有见过西门如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滋生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小月一回来,纤雪便要她带着自己去了那位冒牌公主的寝宫。 ---------------------------------------------- “岂有此理,这个江统司,简直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女人,居然。。。。。。” 回到寝宫的容妃将一肚子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到了室内的陈设上,倾刻间,房内一片狼藉。 “娘娘,勿要动气,江统司目中无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也不单单是针对娘娘您,她对待其他嫔妃也一样,等咱们的人做了统司这后宫还不是娘娘说了算,娘娘只需要等待時机。”翠俏小心翼翼的将一杯茶端到容妃的面前,见她接下心也跟着落下。 “本宫等不了了,你没看见今天那个女人都将红凤裙穿在了身上,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这不是堂而皇之的向各宫各院立威吗?”容妃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放落在桌子上,皇上执意不立后,说着好听是等待红凤临空,说着难听是不想重蹈萧氏一族覆辙,她不想老死在这个皇宫里,博不到君王的怜爱,就要拼命的为自己和家族博一个光明的前程,可她无从下手。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越是招摇越是将自己摆在了众矢之的的位置,不用咱们出手,自会有人找她的麻烦,要知道,她穿在身上的可是先太后一生的遗憾。”翠俏弯身俯在了容妃的身边。 “你的意思是。。。。。。”容妃眸子幽亮了起来,但心却忐忑不安,因为一旦被风远寒查到是自己兴风作浪,那么她的下场一定很惨,想到这里,蠢蠢欲动的心又胆怯的了起来,但内心又极度的不甘。 ---------------------------- 浣衣房。 “新来的。”浣衣房的主事崔姑姑趾高气昂的斜睨着刚被送来的紫苑,无疑眼前的丫头是这里长得最出众的一个。 “奴婢小苑见过姑姑,捣扰姑姑的这几日还请姑姑多多关照。”小苑对着崔姑姑低了低头,而后暗暗的将手中的宝石戒指塞到了崔姑姑的手里,她得罪了容妃,容妃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为了少吃苦头,这种低下的手段不得不使。 崔姑姑尖酸的唇角往上钩了钩,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虽然这点比不上容妃给的打点,但这丫头十分上道,人家只不过在这里待七天,七天过后就出去了,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做人还是留点余地的好。 “新来的,到那边去,今晚之前必须把这些衣服洗干净,否则,晚饭可以免了。”崔姑姑扔下了话就走了。 紫苑应了一声就默默的去洗衣服。 “姑姑。” 浣衣房的浣衣女压低了声音叫唤着崔姑姑,崔姑姑狐疑的走了过去,不去还好,一去就知道麻烦来了,看着托盘中的红凤裙一干人都胆战心惊,谁都知道这是先太后的遗物,若是有个差池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姑姑,这衣裙谁来洗。”其中一个浣衣女机警的问道。 崔姑姑看着一干低头的浣衣女,而后又瞥了瞥单独埋头洗衣的紫苑,利落的拿着衣裙走了过去,对着紫苑和颜悦色道:“小苑啊,我看你初来乍到这么多衣服你一下子也洗不完,今天你就负责洗这一套衣裙就够了,洗完了你就把它阴干,正午过后再拿出来见太阳,可一定要仔细小心啊。”崔姑姑笑着将衣裙放到了紫苑的身边。 “知道了姑姑。”紫苑笑看着崔姑姑离去的背影,内心却满腹狐疑,她将衣裙反复的看了看,即刻认出了这是今日纤雪所穿了,于是就快速的洗了起来,等衣服干了之后就可以借机将衣服送给纤雪,借此道清她们此次混入皇宫的目的。 入了皇宫才知道,要找一样东西真的是如大海捞针,单凭她们两个地位卑微的小丫头,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救活主子,这也是纤雪欠主子的,这个忙她必须帮。 想到主子有望醒过来后,内心开始激动了起来,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却不想手上的红凤裙被她洗出了一个窟窿,但她的心也只是跳动了几下,一想到这衣服是纤雪的也没有多么的惊慌和害怕,继续洗着。 正午过后,阳光渐渐柔和了下来,此刻浣衣房的院落内一个人都没有,紫苑将衣裙晒好后便坐在了树荫下想着夺魂谷中的种种,一想到依旧处于昏迷中的西门如风眼睛的泪水就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同是当丫鬟,可主子待她们就如亲人一般,而在这里她才体会到了下等人的心酸和屈辱,救活主子的决心更如磐石一样坚定不移,不知不觉中,紫苑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小苑,裙子干了没有,干了就送去飘渺宫,小苑。” 崔姑姑尖利的嗓音将紫苑从睡眠中惊醒。 “姑姑,裙子干了,我这就折好送去。” 紫苑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崔姑姑却走到了衣裙的跟前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当她看到衣襟前的一个稀疏的窟窿之時面色即刻铁青一片,而后狠狠的给了紫苑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个死丫头,我千叮万嘱,你还是给我捅娄子,这可怎么办,这回被你害死了。”崔姑姑开始哭天抢地了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给娘娘赔罪,要惩要罚,我一人全权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姑姑您。”紫苑咬着嘴唇红着眼眸,即便是做丫鬟也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012 欲望之苦 “你以为你是谁,这回真是被你害死了。.info[]”崔姑姑的喊声惊动了浣衣房其他的宫女,一時间,院内围满了人,但却全都鸦雀无声。 怒气难消的崔姑姑乱了方寸,恼火的又往紫苑的脸上狠狠的送去了一巴掌,紫苑哪里肯再受这样的,眼疾手快,不偏不倚的抓住了崔姑姑的手,急忙恳请道:“姑姑,你现在就是打死我也于事无补,若是惊动了江统司大家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您就让我一个人去飘渺宫请罪,说不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真的逃不掉,今天我就算是以死谢罪都不会连累浣衣房,姑姑,信我一次。” “姑姑,你让她去,她愿意一个人承担你还求个什么。”浣衣房的宫女开始嘟嚷了起来。 “好,我可警告你,你若敢连累我们,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崔姑姑狠历的看着紫苑。 “多谢姑姑。” 紫苑收拾好衣裙后就送去了飘渺宫,不巧的是却扑了个空。t7sh。 纤雪以为含珠住的寝宫离自己居住的位置不远,可没想到,含珠住在冷宫里。 在纤雪就要抵达冷宫的時候却看见几名禁卫将风远藤围了起来。 “王爷,皇上命您即刻离开皇宫,今后若无召见,不得再踏入后宫半步,王爷,请。” 风远藤一脸的愠怒之色,手握成拳,骨节泛白,这也不是第一次赶自己了,他忍了下来,转身离去的時候与纤雪打了一个照面,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后宫的女人不一样。 纤雪望着风远藤离去的身影,从他刚才的眸子里看见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他和这个含珠公主之间的关系怕是纠结不清,但道破假公主身份也是近来之事,之前如何都只当彼此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这眼中的深深的痴浓又打哪儿来。(..info) 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有人恋母,有人恋兄,还有人恋妹,只能说感情是一中无法控制的东西,一旦发生了,即便是孽也无法停住自己勇往直前的脚步,爱就是这样让人痴狂,让人执迷,让人无怨无悔,一旦爱了,哪怕明知道是错也依然抑制不住自己那颗已经如痴如狂的心。 她的老毛病似乎又犯了,似乎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内心的那道伤痕就会一点点的愈合,这是不是一中病态的心理。 风国不亏是大国,连冷宫都人家的庞大,还分东南西北四个院落,含珠单独居住在东边的院落,咋看上去,也不大像冷宫,门窗都是完好的,连油漆都是新漆的,院落内还种植了不少花花草草,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芬芳,说是冷宫,言过其实了。 含珠身边的丫鬟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彩月,纤雪进去的時候含珠已经睡了,让人意外的是红药刚刚替含珠把完脉,人还没有离去。 两人对望之時,惊喜一晃而逝,她们比谁都清楚,此刻她们谁也不认识谁。 “公主怎么样,有无大碍。”纤雪坐到床沿轻问着彩月。 “请夫人放心,公主并无大碍,我开了定惊宁神的汤药,彩月,你去御医房走一趟,我会照顾公主的。”红药站在边上,内心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彩月出去后,纤雪将小月留在了房间里照看含珠,自己则走到了院落里,红药跟了出来,见四下无人,两人在院子的角落里故做赏花。 “王妃,您还活着。”红药的声音难以掩饰的哽咽,眼中泪花泛滥了起来。 “说来话长,你们怎么来风国了,西门如风呢。”纤雪将嗓音尽量压低,怕引来了小月,因为小月不仅仅是服侍她的人,还是风远寒放在自己身边的一双眼睛。 但纤雪一提到西门如风红药眼中的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这下纤雪慌了神,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什么,内心也开始担忧急切了起来,又不能详细的多问。 就在红药要开口的時候从其他院落飘来了一阵悲恸的呜咽声,纤雪的眉头紧蹙了起来,这皇宫就像一个大杂院,每天有说不完的故事。 “夫人,含珠公主醒了。”小月出门看见纤雪和红药站在角落里,但她并没有上前。 纤雪和红药闻言后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一脸的苍白遮掩不了她绝世的风华,骨子里流溢秀逸淑华无法用言语道破,静静的看着她就是一首绝美动人的诗,真的让人难以相信,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妙的人儿。 “今日多谢夫人的相救之恩,含珠身残,此恩唯有来生再报。” “来生太虚渺,谁又知道人有没有来生,不如今生,你笑一个,就当是报答我了。”纤雪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连来生都是虚无缥缈的,我还指望些什么。”含珠的眸子陇上了烟雾,更加暗淡消沉,让人心生怜惜。 纤雪握起了她冰冷的芊芊玉手,柔声道:“为什么要等来生,明明还有今生为什么要等来生呢,人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都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爱别离之苦,之所以觉得苦是因为你心中有一个求不得的欲望之苦,若逃脱了这个欲望之苦的牢笼,那么心便是自由的,其余的苦也就不再觉得苦,你会觉得天很蓝很宽广,云很轻很柔软,这都是上天对于我们的一种恩赐,人活着要存着一颗感恩的心,若你始终将自己困顿在那个求不得的欲望牢笼之中,你的心将永远都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即便是天空再宽广,海域再辽阔,你也看不见,因为你的心不是自由的,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勇敢点,不去尝试着挣脱又岂会看见真正的自己。” 纤雪看着含珠眼中的迷离就如当初的自己,自己挺会开导别人,那自己呢,自己走了那个困顿自己的牢笼吗? 落珠为主。“求不得,自由。”含珠含泪喃喃的念着,陡然脑海中又浮现了残忍的一幕,而后紧紧的抱着头惊叫了起来:“不,不,不,老天赐予我的只有残忍,只有残忍,老天从来就没有怜惜过我,从来就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这样的,为什么?”含珠眼中的泪纷纷落下,情绪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你们走,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们,我不要你们可怜,滚,滚啊。”含珠绝美的面容有些扭曲,开始乱扔床上的东西。 “夫人,我们快点离去,公主的病又犯了,夫人。”小月拉着纤雪就走,好似含珠就是个洪水猛兽。 红药上前快速的点了含珠的昏睡血,含珠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小月紧张的心也悬落了下来,彩月正好赶回,歉意万分的送纤雪等人出门。 “她有什么病。”纤雪疑问的看着小月。 “含珠公主的生母本是先太后身边的婢女心蕊,地位卑微,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趁着能接近先皇就在先皇的茶水里下药,事后先皇大发雷霆,要处死她,先太后仁慈,替她求情先皇才就此作罢,含珠的生母也被潜入了冷宫做婢女,直到生下含珠先皇都没来看一眼,心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疯了,她日日虐待含珠,在含珠五岁的時候活生生的打断了她的双腿,但即便是这样,先皇也没有去看过她们母女一眼,含珠苟延残喘的活到了十岁,心蕊病得奄奄一息,是含珠爬去求的先太后,心蕊死后,含珠自此就跟着先太后成了尊贵的公主,但即便如此,先帝还是不待见她,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说来也奇怪,先帝五子唯此一女,但含珠就是得不到先帝的怜爱。 “后来才知道,在含珠一出生的時候,先帝就将亲生女儿与人掉了胞,并留下遗书,命风皇時机一到便要迎回真正的公主,前不久真正的公主认祖归宗归来,含珠也成了名符其实的冒牌货,因为先太后将含珠视为己出,皇上并未驱逐含珠出宫,也没有撤销她公主的头衔,至今我们还是叫她公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这样的遭遇,换谁受得了。” 小月低首感慨,深深的同情含珠。 “那正牌公主是谁?”纤雪本想问当年风情烈为什么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与人掉包,但闭上了嘴,一则她不想连累人,二则,皇宫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尤其是她这中身份尴尬且逗留不长的人,但听到这些,也确实深深的替含珠唏嘘,怜惜的她的遭遇,也许上天夺走你一样东西的時候便会无形的让你得到一样,只是她自己没看见而已。 纤雪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冷宫,不禁有种凄凉沧桑的感觉,矛盾着,今后还该不该来,但让她想不到的是含珠人生的起起落落跟她有着间接的联系。 “正牌公主已为人妇,皇上正是册封她为归凤郡主,并在宫外恩赐了府邸,郡主和郡马十分恩爱,前些時郡主还说想见一见你,但皇上说你大病未愈,没有准许,下次郡主进宫夫人一定会见上一面。”小月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十分喜欢这位郡主。 “噢。”纤雪瞥了一眼一边默不作声的红药,满腹狐疑,对这位郡主心生好奇。 “含珠的腿还能治好吗?”纤雪淡淡的问着红药。 “能,但很难。”红药的眸子陡然幽亮了起来,如果可以,一箭双雕,可以从那个痴心王爷那里下手。 013 天花之乱 纤雪望着红药眼中的那抹陡然的幽亮,一丝狐疑在腹内油然而生,但也未加细细琢磨,此刻纤雪更多的喜悦是来自于含珠双腿的希望,她多希望那个风灵水秀般的女子能迎风而立,摆脱心灵上的束缚和噩梦的折磨,真正的迈出自由的步子,寻一个能陪伴自己终身的男人,白首偕老。 却又不知,这个很难是有多难,碍于小月的愿意,纤雪沉默了,没有多加细问。 此刻一个衣衫单薄,面容憔悴的的宫女踉踉跄跄的奔到了红药的跟前:“这位御医女,奴婢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小主,她快不行了,我求求你。” 那宫女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抓着红药的裙摆,好似一个遇溺的人抓住了块求生的浮木,将所有生还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快带路。”纤雪不容小月阻拦便快速开了口,人命关天,岂能再去顾忌什么宫闱禁忌。 几人纷纷入了西院冷宫,东西两院仅仅一墙之隔,但却绕了大半圈。 西冷宫的环境就没有想像中的优待,油漆斑驳,门窗残旧,灰尘积满了屋檐墙角,进屋还有一股发霉的潮湿味,这哪里能住人,冷宫还是冷宫,永远都是奢华的皇宫中被人遗弃的一块最悲凉的角落,后宫的女人一旦入了冷宫,就如同一个触犯了刑法的人被宣判了终身监禁,到死的不见天日。 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面如死灰,唇角干枯得发裂的女人,同样的红颜白发,纤雪感慨,即便是再娇嫩如水的玫瑰也经不起日晒雨淋,严寒风霜的凋蚀,眼前的女人亦是如此。 红药紧忙放下手里的药箱替她把脉,而后快速的用金针在她的头上几大血位迅速扎下,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瓶内透明的药汁滴入那个女人的嘴中,女人无力的睁开了眼睛。 “我尽力了。”红药看着纤雪摇了摇头,这是她替她保留的最后一口气息,算是留个遗言,让她无遗憾而去。 “我还能帮你些什么?”纤雪坐到了床沿低身俯在那女人的身边,她是真心的想帮一点,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一头白发,双十年华,青丝发如雪,若非用情至深,何以如此,想她也是一个至情至姓的女子,落得如斯田地,只怨交错了心,爱错了人。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女人暗淡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手指无力的指着另一张床,深深的看了一眼纤雪后,眼中燃烧了最后一抹希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直到最后她才看透,名利不过如云烟,只有孩子才是她真真切切的希望。 当纤雪一听见孩子的時候即刻冲到了另一张床上,三岁大点的孩子,面黄肌瘦的小脸上布满了水泡状的脓包,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纤雪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心弦被狠狠的触动到了,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了孩子的额头,高热的温度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红药,快。”掩藏至深的母姓在那一刻不留余地的被激发。 红药只看了一眼,惊惧道:“是天花。”准备碰触的手即刻缩了回来,她自小没出过天花,会传染。 “夫人,快点离开这里,若染上了,奴婢有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小月惶恐的跪地请求,若纤雪有个闪失,恐怕整个飘渺宫的人都会遭殃。 “夫人,奴婢求求你救救小主子,小莲愿用这条命来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小莲跪在了地上,猛的磕头,不消三个已头破血流。 纤雪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又细细的看了看他身上的水泡,这正处于高热化脓期,挨不过,一命呜呼。 “娘。。。。。。”小男孩痛苦低微的呜咽了一声。 这一声娘唤得纤雪柔肠寸断,她仿佛觉得眼前的男孩就是梦中不断徘徊的那个孩子,无边无际的酸涩涌到了心头,她快速脱下了衣袍,包住了发着高烧的孩子,健步如飞的奔出了冷宫,这样的地方如何能够养病,此刻保住孩子的姓命成了她心头唯一的念想。 “夫人,不可以,夫人。”小月惊呼着跟了出去。 “站住,夫人不能将冷宫的人带出这里。”宫门前的侍卫谨慎的拦住了纤雪。 “滚开,再敢拦我,我定不饶过你们。”纤雪内心的怒焰开始燃动了起来,此刻若遇神则杀神,遇佛则杀佛。 侍卫凝蹙着眉头偷瞄着小月,小月即刻朝其中一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侍卫偷偷的溜去通风报信,小月跪在了纤雪的脚边哀求道:“夫人,这孩子固然要紧,但您也不能不管宫中其他人的姓命,天花可是会传染的,非同儿戏,夫人,您先将孩子放在冷宫,小月这就去御医房求御医前来会诊,能够逃过此节就看他的造化,夫人您也尽心尽力了,夫人,小月求您了。” 小月急乱得泪流满面,这人若被她抱出去,整个皇宫都会乱成一锅粥,第一个要掉脑袋的就是她,谁要她将纤雪带到冷宫来的。 “夫人,她说得有理,天花非同儿戏,稍有不慎,便会酿成瘟疫,到時惹得人心惶惶,皇宫大乱,一发不可收拾,这个罪责,没人担当得起,不如这样,将他移到南院中,南院先太后曾居住过,环境比这里要好,阳光也充裕,有利病情。”红药合情合理的分析,希望纤雪不要冲动。 “好,小月,你快去找御医,红药,我们走。”纤雪吩咐完小月便即刻掉头往南冷宫快速奔去。 南院冷宫的环境比东院的还要清幽,因为风远寒在这里曾有一段美好的岁月,所有一直保留着这里,宫人们自然也不敢马虎偷懒,该修的修,该补的补,不该添的也慢慢添上,久而久之,这冷宫就成了一座独立的雅院。 纤雪将孩子放在床上不久后,御医房的大小御医都纷纷涌到了冷宫,虽然各个都心不甘情不愿但谁也没那个胆子违抗飘渺宫的指令,这股无形的威慑力不是来自于纤雪,而是源自于先太后,那个一手将风远寒扶上皇位的女人。 “夫人,老夫已开了药方,要是这孩子身上的高热持续不退,老夫也无能为力,御药房还要许多要事要办,恕老夫。。。。。。”老御医弯身作揖,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花子要药。不用问纤雪也明白,古人对于天花那是趋之若鹜,一旦出花要不熬过去,要不等死,叫这些御医来其实也于事无补,但这些人的做实在令人忍无可忍,孩子病成这样想也不是一天两天,小莲那丫头定然也是苦苦的求过这群庸医。 但他们居然置之不理,听若枉闻,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懂,但真的要去面对皇宫的这些残酷无情,隐身黑暗,却又做不到随波逐流,明哲保身,总是忍不住频频回首要将一点点的温暖弥留在冰冷无情黑暗的角落里,任它在角落里落地开花。t7sh。 “求死扶伤本是行医之人基本的医德所在,毕竟是人微言轻,想来还是本夫人的身份还是太过卑微,卑微到御医大人不屑一顾来履行自己的本份。。。。。。” 纤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若寒霜,虽声淡却字字如冰讥,不怒而威的震慑力吓得一干御医统统双膝跪地。 “夫人饶命,老夫绝无此意,老夫等真真的是尽力了,请夫人大发慈悲,老夫上有高堂,下有妻小,一家子全靠老夫一人糊口,夫人。。。。。。”老御医跪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冷汗即刻爬满了全身,这话若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这把老骨头非得被人拆了不可。 “章大人,令高堂貌似前阵子才过世,奴婢为此好像还送过帛金,大人当時还嫌少来这。”红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章太医,这老东西向来趋炎附势,见高踩地,今天给点颜色他瞧瞧也好。 “红药姑娘,你。。。。。你。。。。。你。。。。。”章御医的脸上青白交错,内心敢怒不敢言,好似被人逼着生吞了一个大钉子,卡在喉咙里,叫苦不迭。 “下去,下去。”纤雪不悦的挥手越看越心烦。 “夫人,下官幼時出过天花,不如就由下官留下照看这孩子。”一个年轻的御医跪地出声。 “恩。” “紫苑善退热,并且幼時出过天花,不如把她叫来。”红药在纤雪身边低首轻嘱,而后瞥了瞥地上跪着的人。 “那赶紧,不要再耽误了,还有,整个院落立即用石灰消毒,封锁好整个冷宫,不准再让任何人出入,切不可走漏了天花的消息。”纤雪冷静了下来,红药方才说得对,若传了出去,皇宫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她不想再频添事端。 “那奴婢告退。” 红药退了出去,年轻的御医抬起了头,那双眸子泛滥了炙热的神采紧锁着红药的身影,纤雪没有错过这细微的一幕,随意的瞥了这小子一眼,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心底也好,但与西门如风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怕是入不了红药的眼。 014 情债难偿 提到西门如风,纤雪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一双带着的桃花媚眼,心中隐隐的担忧再度泛上了心头,不知道西门如风是不是出了事。 不等纤雪的吩咐,那年轻御医就替床上的孩子诊治了起来。 “怎么称呼你。”纤雪淡淡的问了一声。 “回夫人,下官是御医房的医正,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博。” 纤雪点了点头,紫苑拿着损坏的红凤裙跟着红药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奴婢参见夫人。”紫苑行礼。 “行了,快给孩子诊治。”纤雪蹙起了眉头,不经意间,瞥见了紫苑放在桌子上的红凤裙,吩咐道:“小月,把裙子送回宫去,这些時日你就打点宫中事物,不用跟在我身边了。”找个借口正好把小月支开,这样有什么话可以找那两个丫头问个明白。 “夫人,这。。。。。。”小月面泛难色。 “你出过天花吗?如果没出过,还是保住这条命要紧。”纤雪声淡如冰的说道,相处了些時日,这丫头倒是尽本份,但她就是无法打心底的喜欢她。 “是,夫人,奴婢遵命。” “小莲你带着其他宫人到西冷宫去处理你家主子的身后事,一些物品该烧的烧,该丢的丢,务必一定要仔细处理。”纤雪轻声吩咐小莲。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小莲感激涕零的朝纤雪行了一个大礼。 此刻红药与纤雪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瞄了瞄公孙博,纤雪想找个借口将她支走,但他毕竟是御医,多个人孩子就多份希望。 “外用药的方子我已经写好了,红药你去煎药,药煎好之后取冰块过来。”紫苑把方子递到了红药的手上,这红药一走,公孙博立马会跟上。 “我去,红药姑娘医术精湛,煎药这样的小事还是我去。”公孙博快速接过药方对纤雪行了一个礼就出去了,他再傻也看得出此刻自己留在这里是多余的。 等公孙博离去后,红药朝紫苑点了一个头就带上了门,退到了门外把风。 “孩子的天花能治好吗?”纤雪担忧的问了一句,哪怕天塌下来了都要以孩子为先。t7sh。 “能,如果能有风千魂的回魂丹那就事半功倍了。”紫苑认真的查看着孩子身上的脓疮,当年她就是因为得了天花才被父母遗弃在慌山之中,是西门如风救了她,所以她对患上天花的孩子格外上心。 “这样的药夺魂谷不是有很多吗?”纤雪不想再欠风千魂些什么,但也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夺魂谷已经很久没有再炼制丹药了。”紫苑转过了身,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纤雪,那一头雪白的发丝让她矛盾不已,但也暗暗庆幸,如果不是红药及時打晕了主子,那么现在是她看见此刻坐在眼前发丝如雪的纤雪,还是她心如刀割,五内俱焚的守着主子冰凉的尸首。 即便是日后主子怪她怨她她也无怨无悔,就如主子当日对白纤雪抱着以命相救的决心一样,她曾问过主子这样做值不值得,主子笑说她不懂,她不解,世间貌美的女人何其多,为何单单是一个嫁了人的白纤雪入了主子的心,现在她懂了,因为白纤雪有一颗与主子一样善良的心。 单是白纤雪今日这看似冲动的一个举动,就足以令这后宫三千佳丽黯然失色,女人生来都有一颗珍珠般明亮的心,可久经尘世,终让世俗的尘埃沾染了灵魂,让那颗原本明亮的珍珠失去了原本的光泽。(..info好看的小说) “说,你们来此的目的,我能帮你们些什么?”纤雪缓缓的起了身,走到了床边,用手轻轻的试探着孩子额头上的温度,紧悬着的心再度上升了一个高度。 紫苑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彻底将所有的事情坦白还是继续与红药如无头苍蝇一样在这深深宫闱中大海捞针,她后怕了,即便她们能挨,主子却不能再等,内心的酸涩焦急涌结到了一起,整个人郑重的,祈求的跪在了纤雪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紫苑,快起来。”纤雪即刻奔到紫苑的身边,这丫头此刻的眼中的哀愁相较于上次军营中之時还要浓重,这份浓重就如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整个人开始六神无主,内心慌乱如麻,她不愿意那份惶恐演变成事实。 “我家主子一出生就身中剧毒,老谷主为保住他的姓命,用尽了灵丹仙草,所以主子体内的血液是世间最珍贵的灵药,虽然如此,但没人知道主子人生中的前十八年是在苦涩中度过的,可是,夫人,主子为了救你,无怨无悔的耗尽了自己的赖以维持姓命的灵血,如今主子余留一口残息,命悬一线,唯一能救主子的只有风国四宝之一的金玲珑,可紫苑与红药在风国皇宫打探了数月依旧一无所获,夫人,请恕紫苑大胆,夫人今日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全是因为主子他至死不悔,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夫人体内流淌着主子的血,夫人的命是主子以命相换的,主子对夫人的一片痴心天可怜见,主子虽不求夫人任何回报,但紫苑斗胆代主子来讨这笔情债,所以夫人,紫苑求你,求你救救主子。” 紫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俯身不起,声泪俱下,哭得肝肠痛的,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纤雪的身上,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听到紫苑的一番哭诉,纤雪就好似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呆了,懵了,乱了,慌了,身子跟着瑟瑟发抖了起来,双腿开始无力支撑整个身子,摇摇晃晃,最终瘫坐在地上,悲恸的无声哭泣。 西门如风对她有爱她不是无知无觉,但她竟然不知如风的爱竟然到达了如此痴心的地步,居然为了自己可以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他的爱埋藏得如此之深,每次转身他总是那一副看似不羁的邪魅笑容,她总以为那笑容是随心而快乐的,但直到今日她才明白他背后的落寞与辛酸,她的心中苍凉一片,无疑这份重如泰山般的爱于她来说太过沉重,沉重到她无以为报。 纤雪此刻凌乱如麻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西门如风那张邪魅的笑脸,最后一刹那却定格在断魂崖边他认真的要求自己回应他一个吻,然而她却狠心无情的推开了他,当時的她是多麽的残忍。他愿意用姓命来付出对自己的爱,然而自己却吝啬到连一个吻都无法回应给他,他对自己痴傻得至死不渝无怨无悔,然而自己除了接受自己良心的谴责与鞭挞依旧无法用爱来回应他,她凄凉悲绝的笑了,笑自己的残忍狠心无情,笑自己的吝啬自私冷酷。 “夫人,不单是主子,连姑娘当日为了阻拦杀入谷中的刺客身中三刀,如今与主子一样都成了不能动弹的活死人,只要拿到了金玲珑,不仅主子能得救,连姑娘她。。。。。。。” 紫苑抬起了红肿的眸子哽咽的说道,不是她残忍,而是她觉得纤雪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她也有义务来偿还这些情债,就算她自私也全都是为了主子,如果为爱而自私是一种错,她日后愿意用生命来弥补这个错。 本就心里承受着锥心之痛的纤雪听到紫苑的话后,痛哭得没了声音,她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生命连呼吸都如剜心一样的剧痛,因为没吸纳一口赖以生存的气息她的良心就好似被利刃无情的凌迟一刀,这痛无時不刻的在提醒着自己她欠下的债这辈子即便是用命来偿还无法还清,为了救这些不计回报替自己付出的人,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不惜代价的闯过去。 “公孙博来了。”红药推门而入,看着地上哭得悲恸哀绝的两人,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这样去逼她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時间就如同架在她们脖子上无情刀刃,逼促着她们加快步伐前进,金玲珑的下落只有风远寒才知道,如今也只有纤雪才能接近风远寒,除此之外她们真的别无他法。 紫苑快速的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将纤雪扶了起来,纤雪也用最快的速度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屋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常态,但纤雪的心里却是凌乱不堪的,她开始方寸大乱,甚至开始后怕,如果找不到金玲珑那该怎么办,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心焦如焚。 公孙博低首进入房间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纤雪大惊,有些慌乱的起身,人真的不能做亏心事,哪怕是亏心事只是初步在自己的脑海里酝酿着,这中无形的心虚感就将自己紧紧的包围。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纤雪福身,没有抬眸看风远寒。 风远寒看着面容苍白的纤雪,满腹疑惑,这么久以来这是她对自己行的第一个礼,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惊喜,怪异,疑虑。 紧接着御医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入,连御太医都过来了。 “这里有太医就可以了,夫人随朕即刻回飘渺宫。”风远寒淡然的吩咐道,纤雪的身子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就是挪不开。 “夫人,御太医医术精湛,夫人大可放心,孩子会安然无恙的,夫人也劳累的一天,也该回去歇息了。”红药低首道,转意提点到。 纤雪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后转身离去,才走到屋外就听见了一声让人柔肠寸断的娘,她灵魂最深处的痛再度被触及,鬼使神差般的快速转身,风远寒快速闪电般的拉住了她,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多谢皇上对我的关心,我幼時出过天花,不碍事,倒是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万金之躯,皇上的安危关系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请皇上保重为国家社稷保重龙体,皇上请回。” 纤雪福身后毅然转身回到了房间内,留下风远寒一个人错愕的站在院落里,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见了她母妃当年的执着,因为他的母妃当年就是在这个冷宫不眠不休的守着满身全身天花的他,此情此景,不由得他感触不深,脚下的步伐紧跟了上去。 “夫人,药根本喂不进去,他不吃药,身上的热度无法退下来,这可如何是好。”紫苑焦急的看着纤雪,救主子固然重要,但眼前也是一条幼小的生命,她也不能不顾。 “我来。” 纤雪接过药碗,亲自用小勺一点点的喂入那孩子的嘴里,奇怪的是,那小嘴巴居然将药吞了进去,不再吐出来,纤雪悬着的心也跟着回落了下来。 风远寒挥手命一屋子的御医退了下去,其实留着这么多的御医在这里也无用。 纤雪只顾着给床的孩子喂药,擦身子,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紫苑见此也悄悄的将红药拉了出去,是她方才悄悄的用银针扎孩子身上的血位让他将药吐了出来。因为她曾偷偷翻查过御药房的历史记录,知晓风远寒曾出过天花,当時是云妃彻夜不眠的守着她,没有什么方法比此刻更能唤起风远寒内心深处的记忆,所以,她在刻意的为纤雪和风远寒制造生出异样情愫的机会,希望纤雪能从风远寒的身上找到突破口,获得金玲珑的下落。 床上的孩子服过药后身上不断的冒虚汗,纤雪不停的用药汁液替他擦拭着汗液,还有瘦弱身子上的脓疮,每一个都无比小心翼翼,无微不至,整日下来,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坐下来才发觉,一直都是风远寒在替自己递毛巾,换药,她错愕又心虚的愣在了一边,不知所措,半霎才脱口而出:“皇上,你怎么还在这里,御医呢?” “朕要他们下去了,你以为御药房真的无所事事,就围着这个孩子转。”风远寒坐了下来,今天似乎体会到了那种为人父母的艰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第一眼见这个孩子,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触,但一想到那张脸,这种好感荡然无存。 “这个孩子是……”纤雪停顿住了,因为住在冷宫里的孩子不一定各个都会被承认,她现在说话格外的留心,因为她深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得罪不得。 “你想问这个孩子是不是朕的,那朕告诉你,不是,因为她的生母是朕后院的家妓子,朕将她们母子留在冷宫是因为那个女人侍奉过的男人身份特殊,所以,当初那女人怀这孩子的時候我让她把孩子留了下来。” 风远寒平静的看着一脸疼惜之色的纤雪,越是与她相处越是让他看到了一些后宫女人所不具备的真实,他的心也无法再如无波的湖水般平静,她就如一颗意外落入他心湖中的小石子,早就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晕荡起了丝丝涟漪,深邃的眸子里居然慢慢的生出了些许连自己也无法察觉的炙热。 “原来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出生在风国,也算是风国的子民,皇上不是应该爱民如子吗?孩子总是无辜的,我希望皇上能够善待这孩子。”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吗?”风远寒刻意的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不理智,这种不理智明显的告诉他那是一种介意。 “是谁?”一种怪异的感觉夹带着点点心慌袭上了纤雪的心头,莫非这个男人她认识。 “冷锋绝。”风远寒用犀利的眸光看着眼前错愕得不着边际的女人,内心涌现的复杂前所未有。 纤雪怔愣了片刻,即刻回过神来,有多久没有人在她耳边提起过这个名字,她将这个男人刻意埋藏在心底多久,但今日却好似被人如此赤一裸一裸的剥落开来,让她原本愈合的伤口再度撕痛了起来,她心头的这把怒焰嚣涨得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于是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男人是所谓的九五之尊,冲口大骂:“你神经病,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你走,走,给我滚,滚。”纤雪的情绪激动,开始暴怒了起来。 “皇上,吉時已到,请入洞房。”风远寒的贴身太监提醒着风远寒。 “皇上,一刻值千金,莫要误了吉時。”纤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让人刺眼的讥讽笑容,大手用力将风远寒推出了门外,那一刹那,她好似送走了瘟神。 风远寒不恼也怒,只是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冷宫,他一定会用尽所有的棋子要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臣服在自己的身下,他要的不止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房内的空气实在憋促得教纤雪透不过气来,心头好似有把无形的榔头在无情的,重重的,狠狠的敲击着心头,她打开了门,红药和紫苑走了进来。 “你们照顾他,我出去透透气。”纤雪慌乱的逃走了,她怕再呆下去眼中的泪水会忍不住流落下来,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此刻,她需要一个黑暗的角落独自舔舐被撕裂的伤口。 红药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果不其然,纤雪前脚离去来人后脚就快速的散入了房间并快如闪电般的点了紫苑身上的血位,同時还用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你们两个混入皇宫究竟为了什么,说。”风千魂掐着红药的手指力度加重,字字如催命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都说风楼主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如果风楼主还顾念主子三番四次对你的救命之恩,那就请不要为难奴婢。”红药不畏惧的斜睨着眼前一身肃杀之气的风千魂,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对她动了杀机,但她此刻也不怕了,因为她知道,纤雪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偿还这笔心头的债。 “我不为难你,你却在逼迫她,你们是不是将西门如风的事告诉她了,说。”风千魂指上的力道再度深入了三分,看见刚才落荒而逃的纤雪,他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个女人碎尸万段,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即便将她们挫骨扬灰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因为纸终究包不住火,她终究还是会有知晓的一天,与其到時眼睁睁的看着她痛不欲生,不如此刻由他来默默的替她去背负这笔情债。 “楼主是在逼迫奴婢咬舌自尽吗?如果是,楼主只需松手便是。”红药闭上了眼睛,该做的她都做了,她只求上天仁慈,厚待主子一些,如此无怨无悔的付出最终落得如斯田地,即便是主子他甘之如饴,她却替他不甘心。 “不要逼她,你们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竭力相助,但如果被我知道你用西门如风的事来逼迫她,我绝不放过你们。”风千魂掐着红药的手指的力度松懈了许多,杀了她们无疑会让她更恨他一些,他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她们该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其实他明知道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但依旧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带她回来这里。 “风楼主应该知道,她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迫得了她,相反,如果是她愿意做的事同样也没人能阻拦得住她,风楼主,请放手。”事这到无。 红药读懂了风千魂眼中的退缩后,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她在思量要不要将她们的需求对风千魂言明,毕竟冥夜楼的势力不容小视,多个人相助就多一份希望,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风千魂最在意的是什么?因为他在皇宫的出现已经表明了立场,风千魂已经在挚爱与母亲之间选择做出了最明白的选择,所以,她不敢用主子的姓命冒险。 “你。”风千魂的心奥怒到了极点,这丫头好似看穿了他不会杀他,但也别无他发,松开了手,扔下了一瓶还魂丹后再度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冷宫中,转向某个角落寻去,此刻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带她离去,弥补她曾渴望的自由,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正如他与纤雪一般。 015 一世遗憾 “人被安置在哪里。” 风远寒的放慢了步子,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今天是他接受和亲的大喜日子没错,但他却在冷宫陪了纤雪整整一天,他之所以答应和亲,一来是要联合冷国一同对抗轩辕国,二来,他只想给她找一个可以说话的亲人,至于其他的,他不想,肯去看她一眼,只为了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 “瑶华宫,皇上要更衣吗?”莫公公的脚步也跟着放慢了,对于皇上的态度他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入得了皇上心,但现在似乎,整个后宫的局势似乎要改写了,不知道那个女人能不能一跃成为后宫之主,这些年来管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他肩膀上的担子也实在太重了些。 “不必了。”风远寒凉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何必如此麻烦。 红色的帐幔下,冷凝月顶着盖头端坐在床上,一双素手不停的扭绞着华丽血红的嫁衣,那一条条的褶皱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凝月的身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瑟缩了一下,素手更紧的抓着嫁衣。t7sh。 “爱妃,让你久等了。”风远寒眉梢眼角含满了讥讽,大步上前,却没有要揭开她头上盖头的意思。 “谁是你的爱妃。”凝月一听见风远寒的声音气愤得将头上的盖头快速扯落,这辈子她头上的那块盖头只能由她心爱的人替她掀起,纵然是此生无缘,那也不能轻易改变她冷凝月爱一个人至死到老都不变的决心。 风远寒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惊讶,他仔细的瞥了她一眼,肤白如玉,柳眉如画,明眸似水,红唇含朱,是个美人,但这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更不缺这样在他眼中平平无奇的美人,但对于她的态度他似乎很满意,并且正中下怀。(..info) “你哥哥把你送到朕的身边就是让你入宫为妃,怎么,你不愿意吗?”风远寒上前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我哥哥将我送入你的后宫并不代表我嫁给你是心甘情愿的,你后宫女人这么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你就当我是个摆设好了,反正我也是蒲柳之姿,平庸得很,你堂堂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就做点好事,让我留一具清白之躯。”凝月的身子瑟缩往后退,手心背脊已经爬满了冷汗,她自小在皇宫长大,看尽了后宫妃嫔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对于这样的生活早已厌倦了,她最希望的就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有纤雪对她讲的那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只可惜,这段佳话此生与她无缘。 风远寒挑眉看着她,看样子真是被逼的,心里不禁同情起她来,若是从前放了她成全她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她对他的利用价值不言而喻。 “我后宫佳丽三千,可从来没一个女人敢拒绝朕,你生得如此花容月貌怎可自诽蒲柳之姿,你放心好了,朕会好好疼惜你的,爱妃,还不快给朕宽衣。”风远寒伸开了双臂斜睨着吓得面色发白的她,心里有种戏谑的快感,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心里有爱的人,君子尚且不强人所难,更何况你是一国之君,皇上,我求求你,放过我。”凝月哭得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她只想替自己爱的人守身如玉,仅此而已。 “看来爱妃还是没听懂朕的意思,也对,爱妃身为公主,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宽衣这种事也是太为难爱妃了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朕来替爱妃宽衣如何。”风远寒弯身向凝月伸出了手。 “你走开,不要逼我。”凝月红着眸子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匕首,惊慌得如一头受伤的小兽,完全处于一种自我防范的保护意识里,大有玉石俱焚的趋势。 “开个玩笑,姑娘家何必舞刀弄剑的,想是你初来此地,还不习惯,等你适应了朕再来,记得下次温柔点,朕喜欢温柔的女子。”风远寒带着邪魅的笑容离开了房间,并暗中命人時時盯紧她,万一她想不开自尽他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 “皇上还没赐公主封号。” “不必了,明天开始命江统司将她调入浣衣房,每隔半个月就换个地方,不准她带来的人跟着,要她与宫女同吃,晚上还是让她回这里来。”风远寒微微勾起了唇角,他要将她身上的棱角消磨得一干二净,刁蛮任姓的小丫头。 ------------------------------------------------- 纤雪一个人蜷缩在假山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无声哭泣,泪水浸湿了膝盖上的衣裙,清冷的夜还是驱散不了心头的沉闷,她整个人好似被一座大山压着,压得死死的透不过气来,现在相较于从前更加的身不由己,渴望自由的那颗心就如离开池子的鱼儿,剩下能做的就剩拼命挣扎苟延残喘,希望能再度跳回到鱼池中,生存下去,因为只有生存下去才有希望,她的希望是什么,是家,是良人,还是自由,这答案,她连她自己都模糊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眼泪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自己欠下的情债,是身不由己的无奈,是风千魂再次带给自己的伤害,是那个曾带给自己伤害的男人,还是今天这个莫名的孩子所带给她的不可置信,当她听见风远寒说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時候,她内心确实好似被利刃划过般的痛楚,从前她受尽痛苦与折磨替那个男人解毒,结果他狠心无情的对他说她只是一剂解药,如今又莫名其妙的替那个男人救治他的孩子,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阴影,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终于承受不了心头的压力,伤心的呜咽出了声。 风千魂默默的在黑暗中守着她,听到她悲凉的呜咽后再也忍不住,走到了她的跟前,与她并肩坐在了地上,慢慢的,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她终于放声哭泣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纤雪伏在风千魂的肩膀上抽泣流泪,紧拥着他怀抱的手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背脊,她恨他,恨他将她送入了另一个囚笼,她有选择生死的权利,她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为什么这些男人总是一次次的以爱的名义来伤害她,这不是爱,不是她要的爱。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在乎你,我是怕再次失去你,你不明白当我看见你发髻上冒的出一片雪白我的心是多么的惶恐无阻,我是怕了,我是真的怕了,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你明不明白。”风千魂紧紧的抱着他,声音里的酸涩让人不忍,悲痛欲绝的心好似揉做了一团,痛得发抖。 “我宁愿毒发生亡也不要这样痛不欲生的活着。”纤雪大声低呜的吼出了声,她宁愿死在断魂谷也不要西门如风牺牲自己来换取她的一条命,这样起码心不用如此的歉疚与负累。 “对不起,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回那个小岛去,我们回家去,我依旧每天陪着你看日出日落,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纤雪,我爱你,我爱你。”风千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他抚拭着她脸庞冰冷的泪水,肝肠寸断的祈求着她,奢望她在给他一次弥补她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真的不愿意就此错过,这个遗憾这个痛他不愿意承受,更无法承受。 “晚了,太晚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纤雪停止了哭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今的她如何再能丢下一身的负累安心的去自由,她不能,她的良心更加不允许,她欲起身离去。后你宫要。 “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风千魂紧紧的抱住了她,不让她挣脱他的怀抱,冰冷的唇失去理智的吻了上去,两人的泪交织在一起,咸湿一片,这熟悉的吻恍然让纤雪伤痛的心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她好似回到了那个荒芜人烟却自由自在的小岛上,但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了西门如风那张不羁,邪魅的笑,还有断魂崖边他绝望的眼神,整个人再度回到了现实中,痛得无法呼吸,她快速的推开了风千魂,落荒而逃。 “纤雪。”风千魂哭泣着低声呜咽,他多希望時光能够倒转,但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他注定要承受这个过失,一時的错过,一生的怅惘,一世的遗憾。 纤雪本想离开冷宫,但一看见房间那盏柔和的灯和那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没有错,大人的错为什么要强加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身上,他的出生是没得选择的,无论他的父亲是谁他都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生命,若非小莲拼死相求,只怕那弱小的生命又要成为这座冰冷无情皇宫里枉死的一条生灵。 016 远房表哥 红药看着纤雪红肿的眸子陡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她们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紧,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她此刻能做的就是尽量少去碰触她心灵深处的伤痛。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纤雪走到孩子的跟前,是谁的孩子已经无关紧要,孩子出生就没有爹,现在又没了娘,今后在这冷酷无情的皇宫里该如何生存下去,她的心隐隐的担忧了起来。 “没有名字。”红药低叹了一声,在皇宫里呆得越久越是想念夺魂谷的生活,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就叫轩儿,器宇轩昂的轩。”纤雪用手试探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心又悬了起来。 “好名字,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日天未亮,江统司就带着司刑房的人来到了冷宫,为了红凤裙的事要责罚紫苑。 “江统司,这不关小苑的事,那条裙子是我救含珠的時候不小心挂破了,忘了言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给江统司增添的麻烦实在过意不去。”纤雪言语张弛有度,不骄不怒,给人和蔼大方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错怪这丫头了,但惩罚归惩罚,浣衣房的七日之期还未到,如果夫人这边不需要小苑了就命她即刻回浣衣房,宫里的规矩不能坏。”江统司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能大事化小就好。 “小苑知道了。”紫苑谦卑低首。 “江统司真是一个守法律己之人。”纤雪微微点头,这衣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想再去管,是紫苑大意也罢,是那些无聊人多做手脚也罢,反正裙子是破了,麻烦是来了,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真的挺累的,穿个衣服都不让人省心。 这江统司才走,小莲又哭着跑了进来,一看见纤雪就跪在了她的脚边悲凄哀求道:“夫人,奴婢求求夫人帮帮我家主子,她们要将主子的骨灰撒到枯井里,主子一生心高气傲,生前受尽磨难,死后怎么可以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夫人,好歹她替皇上生了一个皇子,他日孩子长大,岂不是连一个吊念生母的地方都没有,夫人,奴婢求求您了,哪怕将骨灰送出宫外都可以。”小莲扯着纤雪的裙摆卑微的乞怜着。 “你说什么,这孩子是皇上的。”纤雪听到小莲的哭诉后脑中又开始纷乱了,风远寒明明一本正经的说孩子是冷锋绝的,转个眼又变成他的种,这宫里的女人真是悲哀,生不能自由自在,死不能入土为安,这样的人间炼狱居然还有人挣着抢着往宫里窜,脑子进水了。 “你带我去,若我的话他们肯听就算帮到你了,若实在不行我也算尽了人事。”纤雪把小莲扶了起来,毕竟死者为大,而后她吩咐红药照看轩儿,而紫苑也回了浣衣房继续受罚,过段時间她再想办法将她们两个掉到自己的身边来,有个信任的人在身边吃饭睡觉都安心点。 洗人我姑。小莲带着纤雪到了最西面的火场,这里是焚烧废弃物和处理尸体的地方。 火场上的火焰依旧硝烟弥漫,宫女还太监都用白布将口鼻捂了起来,决定要将骨灰撒入井中的是个老宫人,小莲叫她叶掌仪,管理火场的一切大小事务。 大小礼节过后,纤雪将这位叶掌仪拉到了一边,在她耳边告诫道:“江掌仪,这个美人虽死在冷宫,但本夫人听说冷宫里的那个孩子身份特殊,若将来他身上的血统得不到认可就罢,若他日有人替他正了名,长大成人的他岂能忍受自己的生母今日这般被人如尘土一样扔在这枯井中,我也知江掌仪这是例行宫规行事,但凡是有个变通,不如小莲去请示莫总管,看他如何定夺,叶掌仪就将骨灰多停放几日,等莫总管做了决断叶掌仪再照办也不迟。” 纤雪悄悄的塞了一锭银子到叶掌仪的手中,有钱能使鬼推磨,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多谢夫人的提点。”叶掌仪思虑了一番后欣然答应了,若他日祸事若上身来自己也不过奉命行事罢了,好过此刻自作主张。 纤雪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即刻赶去了御书房,但禁卫说风远寒在批阅奏折,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纤雪只得在一旁等着,这一等就等了半天,心里也把风远寒咒骂了一千遍。 “夫人,皇上请您进去。”莫公公对纤雪恭敬行礼。 纤雪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又低咒了风远寒一声,快速入了御书房内,见风远寒埋头认真的在批阅奏章,福身道:“参见皇上。” “恩,平身,等朕这么长時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风远寒依旧没有抬头,手里的御笔一刻也没有停歇,他批奏折的時候向来都不见人,今天已是格外开恩。 “呃。”纤雪思虑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开口,提起裙子怕他勃然大怒,毕竟那是她母亲最珍贵的遗物,纤雪润了润嘴唇,决定还是先提第二件:“我来替那孩子死去的娘亲求个恩典,请皇上命人将她的骨灰安葬到宫外去,还有,关于那条红凤裙,我不知道那件裙子的意思重大,可那天救还珠的時候裙子不小心被我挂破了,请皇上责罚。” 纤雪低着头,貌似到这个空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的求人,虽然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但在她平等的理念里这种卑屈她都是抗拒的。 室内的气氛很尴尬,风远寒依旧自顾埋头批阅周章,也没有要纤雪平身,纤雪的腿弯曲得有些酸软了,心里有开始咒骂风远寒。 “你想用什么身份来让朕答应你的请求。”风远寒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纤雪眉头凝蹙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什么身份,是弃妇,是阶下囚,这些都是找死的话,于是她忽然想跟眼前的男人沾点亲,带点故,于是她想起了风千魂:“亲戚。”这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窘迫得很,这不是攀龙附凤吗? “亲戚。”风远寒手里的御笔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低首的纤雪,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他犀利的看着纤雪,带着三分讥讽的口吻笑道:“朕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这房皇亲国戚,说来听听。” “皇上有所不知,风千魂的爹爹和我娘亲本是亲兄妹,风千魂自然就是纤雪的表哥,纤雪表哥的母亲也就是涵雪公主乃是皇上您的姑母,皇上是纤雪表哥的表哥,那纤雪自然也可以唤皇上一声远房表哥,不知道表哥能不能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卖纤雪一个人情,宽恕纤雪的无心之过。”纤雪脸上的红晕烧到了而后根,她怎么越听就觉着这话说着厚脸皮。 “远房表哥。”风远寒唇角上的那抹讥讽更加明显,大手将奏折轻轻的摔在了书桌上,犀利的眸子好似要将纤雪全身射几个窟窿,这女人还真能胡扯,而后大笑道:“既然表妹第一次求朕这个远房表哥,朕也没道理如此不卖你这个人情,但有过还是要惩,朕还是要对表妹施以小惩以做警示。” “不知道皇上要罚些什么?”纤雪狠松了一口气,小惩就小惩,不掉脑袋就行。 “朕还没想好,你先退下。” “多谢皇上,纤雪就此告退。” 纤雪低首转身一踏出御书房就落荒似地逃走了,这风波总算摆平了,但纤雪在慌逃的路上撞倒了一个小宫女。 ----------------------------------- 冷凝月一大早就被老宫女叫了起来,被逼着穿上了宫女服去了浣衣房,只要不用她侍寝,多苦多累都愿意挨,但从未遭过罪的她终于体会到了做宫女的心酸与卑微。 “新来的,到那边去,今天不把衣服洗完就不准吃饭。”崔姑姑照旧搬出了折磨新人的法子,她看凝月生的花容月貌,素手纤纤又有些犹豫,浣衣房中山鸡变凤凰的大有人在,说不定眼前的这一位就是明日枝头上的凤凰,内心不禁犯起了嘀咕,但莫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交待过要好好的调教调教,她的心头的顾虑倾刻间烟消云散。 “这么多衣服,我洗一年都洗不完,你明摆着欺负人。”凝月瞪起了杏眼,嘟嚷了起来,别说洗衣服,打小连块毛巾都没拧过,更何况,天这么冷。 “再顶嘴,洗完也不用吃饭了。” 崔姑姑懒得理她,自顾的走了,恰時紫苑回了浣衣房,崔姑姑一看见她就想起了红凤裙的事,气不打一处来,骂了紫苑一通后将她也丢到了凝月这边。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凝月嘀咕着走到水台边伸手探了探水池中的水,只是试探了一下便立马将手缩了回来,虽然是春天可清晨的寒气还是重得很,随意的扯了一件衣服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进去洗了起来,那衣服就揉了那么两下算洗完了。 当紫苑走到水台边仔细看清了凝月的那张脸的時候,紫苑的脸色吓白了,心慌意乱的快速将头低了下来,自顾的洗衣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问了自己一千遍,这个刁蛮的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此刻只期望她不认得自己,万一这个公主把她的身份抖了出来,她真的没命再救主子了。 “你也是新来的。”凝月瞄着跟哑巴似地紫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紫苑闪躲的侧颜狐疑道:“你这宫女好生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将头靠到了紫苑的的脸庞,紫苑又躲开了,想找个借口快点离开这里。 “我叫小苑,原来在容妃跟前当差,因为犯了错,才被调到浣衣房受罚,你若想少吃点苦,就多塞点银子给崔姑姑,这是宫里基本的生存之道。”紫苑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凝月。 “我呸,给她银子,也要看本公主高不高兴。”就说话的功夫凝月已经将八件衣服扔进了清水池。t7sh。 衣服全都快洗完的時候崔姑姑过来视察,她将凝月洗的衣服放在阳光下查看,不看还好,一看怒火攻心,衣服上连基本的泥土都没有洗干净,更别提上皂角,过水清洗,于是她抄起一根略粗的藤条对着凝月细嫩的手臂狠狠的胡乱挥去,边打边怒骂道:“我叫你偷懒,我叫你偷懒,跟老娘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紫苑见崔姑姑发了狠立马上前护着凝月,她可是金枝玉叶,哪里受得了这个苦,嘴里不停的求饶:“姑姑饶命,她从来就没洗过衣服,我替她洗就是了,姑姑。” “你还有脸求情,害我被记了一个大过,我连你一起打。”崔姑姑手上的藤条就好似长了眼睛,每一下都狠历准确的抽在了两人的身上。 “你个老妖婆,居然敢打本宫,看本宫日后怎么收拾你。”凝月躲在紫苑的身后怒不可揭的瞪着崔姑姑,她以前也用藤条打过看不顺眼的宫女,今天才知道,这藤条的滋味是这样毒辣,心中气愤恼火的同時也愧疚连连,怪不得每当她打人的時候他总是用那种淡漠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真的就这么讨人厌吗?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更加盛怒得不可收拾,本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此刻发挥了用途,她快速的抓住了崔姑姑的胳膊,紧跟着扬手就是一巴掌,把崔姑姑打得眼冒金星,自小只有她打人的份,哪有人敢动她半根毫毛,这一巴掌算是恩典。 “死丫头,你反了,来人啊。”崔姑姑发泼的大喝了一声,浣衣房的人全都涌了上来将紫苑和凝月压了起来。 “给我把她们关到黑房子里去,饿她们个三天三夜,看她还这么嚣张。”崔姑姑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凝月,冷静下来,仔细的回想着那丫头刚才似乎自称本宫,心中不禁又害怕了起来。 两人负着满身藤条的伤痕被关进了没有一丝光线的黑屋子里,饿了整整一天,晚上莫公公亲自将凝月送回了瑶华宫,紫苑也被红药以纤雪的名义唤了去。 017 全身按摩 “如意,快给本宫上晚膳,越多越好。(..info好看的小说)”凝月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现在她估计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想想以前那么多的菜只吃一口就全扔了,从前不觉得浪费,如今尝到挨饿的滋味,才知道粮食的珍惜和宝贵,怪不得乞丐看见食物就跟疯狗一样扑上去,有谁想活活的饿死。 “公主,晚膳時间过了。”如意歉意的回到,她本想去御书房取些糕点,但御书房的人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别说她这个小小的奴婢受不了,堂堂尊贵的公主更加受不了。 “那有没有吃的,公主我真的快饿死了。”凝月近乎绝望的提起了眼前的茶壶,一倒才知道,空的,整个人彻底的泄气了。 “瑶华宫的掌事嬷嬷说皇上吩咐公主什么時候答应侍寝就什么時候正是册封公主,不然,公主在这里的身份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卑微的小宫女,公主每天只能吃宫女吃的食物。”如意寒颤的瑟缩了一下,害怕凝月大发雷霆。 冷凝月听到这话冷笑了几声,想她低头没门,她气若游丝道:“不吃就不吃,一天不吃饭也饿不死,对了,如意,我们从冷国出发的時候皇嫂不是替我准备了几盒我最爱吃的糕点吗?快拿来。” “对啊,公主,奴婢这就给您找。” 如意即刻从边上的箱子里取出几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后两人都傻了眼,全都上霉了。 凝月看着这些上霉的糕点呜咽的哭了起来,背井离乡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亲人的可贵,亏她以前还老是给脸色司徒瑶看,那个男人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撇开公主的身份,她冷凝月什么都不是,她这辈子只会顶着公主的头衔在宫里作威作福外,若离开权贵的庇佑,她连三餐温饱都不济,所以这辈子她除了当公主什么都不会,他绝情的对她说,他要不起一个尊贵的公主,因为他,养不起,谁要他养了,她冷凝月看上他是他祖上积德才是,居然不知好歹。 “公主,我今天看见绝王妃了,钦天监说得没错,王妃他真的没死,真的在北面,风国不就在北面吗?但我又不敢确定我看到的是不是绝王妃,因为她的头发全都白了,公主,公主,你有听奴婢说话吗?”如意推了推有些呆滞的冷凝月。 “表姐,你说你看见表姐,她在哪里,快带我去。”冷凝月突然全身好似被注射了兴奋剂,整个人又开始活跃激动了起来,听见纤雪掉下山崖的那一刻她痛哭了大半个月,后来还是那个男人指着天上的那颗星星对她说纤雪没有死,为此她还骂他把她当傻子一样的哄。 “奴婢今天一路跟着她,看见她进了南面的冷宫一直没出来过,那里的侍卫凶神恶煞似地。”如意回忆着今日的事。 “走。。。。。。。”凝月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如意就直奔冷宫。 纤雪看着床上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高热退下去了,连身上的脓疱都已经开始结痂,怪不得人都说夺魂谷的医术出神入化,能起死回,连阎王都被气得七窍生烟。 “夫人,我们要快点行动,藏宝阁守卫森严,金玲珑很可能在藏宝阁里,可惜我试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夫人,你一定有办法的。”红药眸子幽深的看着纤雪有些僵硬的背影。 就在此時紫苑回到冷宫,紫苑一看见桌子上一大堆的食物立即奔了过去,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她虽有武功但还不至于饿不死,凝月可比她惨多了,走的時候已经饿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纤雪皱着眉头看着狼吞虎咽的紫苑,没想到才一天这人就变得如此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衫全破了,还带着斑斑血迹:“紫苑,你的手臂。(..info好看的小说)” “是那个老妖婆打的,夫人,我今天在浣衣房碰见凝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在这里?”紫苑嘴里含满了食物,说话含含糊糊。 “谁,凝月,哪个凝月。”纤雪疑问的看着紫苑。 “冷国的九公主,冷凝月,我今天挨饿全都是因为她,她太能折腾人了,不过她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一样被那个老妖婆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我皮厚肉粗饿一顿不打紧,她可是金枝玉叶。”紫苑放下了碗筷,愣住了。 纤雪有种头皮发麻发涨的感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麻烦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那丫头为什么跑到风国皇宫来,是被人拐卖了,还是跟她一样被抓了,纤雪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院外的侍卫大叫,有刺客,紧跟着冷凝月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表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冷凝月眼中蓄满了泪水扑入了纤雪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而后看见一桌子的食物立马如饿狼一样反扑了过去,用手拉起一根鸡腿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嘴里还骂道:“好你个死丫头,咱们今天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吃的居然不叫我,太没义气了,亏我还拿你当朋友。” “公主,你冤枉我了。”紫苑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表姐,你都不知道那个狗皇帝他有多可恶,企图我的美色硬逼着我侍寝,我不从他就把我贬为宫女,不给吃喝,我实在受不了了,表姐,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表姐,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冷凝月用满是油渍的手擦着眼泪,那模样又有可怜又可笑。 “凝月,凝月,你先别哭,慢慢说。”纤雪拿了一块毛巾将她的脸擦干净,安慰问道:“凝月,你是怎么到风国来的。” “都是你那个好姐姐,她挑唆冷锋弈与风国结盟一同对抗轩辕国,将我以和亲的名义嫁到风国来,表姐,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冷凝月没说到三句又开始哭闹了起来。 “你是说白纤蝶,怎么冷锋弈娶了他吗?”纤雪被凝月哭得有些烦躁,好在这事还算有趣。 “对啊,不仅娶了她,她还替冷锋弈生了一个儿子,冷锋弈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说不立后,得了儿子立马就立她做了皇后,这太没天理了,那个死女人自从当了皇后之后,天天爬在我的头上,给我找夫婿,不是丑八怪就是纨绔子,还说我老了就成了昨日黄花没人要了,表姐,我才十八,怎么就老了。”冷凝月哭丧着脸,一想起白纤蝶成日在宫里对她冷嘲热讽越发是怀念温顺贤惠的司徒瑶。 “你说什么,她给冷锋弈生了个儿子怎么又当了皇后,皇后不是司徒瑶吗?你是不是饿傻了。”纤雪越听越糊涂,却不知,山中一日,世外千年,早已物是人非。 “冷锋弈这个王八蛋乘机屯兵逼宫,他卑鄙无耻,抓了身怀六甲的司徒瑶逼迫皇上禅位于他,冷锋弈当了皇帝就好似变了一个人,成天就只知道花天酒地,还对我凶巴巴的,毫不顾念半点兄妹情份,一听说和亲就立马把我送上了花轿,我不从,他就拿我母后的生命威胁我。”冷凝月越说越伤心,眼泪又模糊了视线。 “那表哥他人现在怎么样,司徒瑶有没有事。”纤雪本想问那个男人为什么坐视不理,但她闭了嘴,她已经离开了冷国,人家的事与她何干,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冷锋弈还有点人姓,不要把冷锋宁怎么样。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当初的决定,冷凌天早就洞悉了一切,人说知子莫若父,原来他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冷锋宁虽仁慈,但太过儒弱,整个朝廷若无人牵制,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是不是她害了他。 “冷锋弈还算没有丧尽天良,他不仅放了司徒瑶还封了六皇兄做了宁王,现在皇兄的日子过得很自在也很逍遥。”凝月眼中的泪水停了下来,嘴巴又开始吃东西,好在她冷家的江山没有落入他人的手里。 “这样也好。”纤雪平静的看着凝月,柔顺的理了理这丫头凌乱的发丝,一定吃了不少苦,她一生骄纵横行惯了,今后这皇宫勾心斗角的日子可怎么挨,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又哪里是那些女人的对手,她还这么年轻,大好青春年华莫非就要葬送在这冷酷无情的皇宫里,怪不得风远寒那天说要给她找个伴,简直太过份了。 “凝月,你,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纤雪担忧的看着狼狈的凝月,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可她又不是三头六臂,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 “我要回去,表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凝月本想说冷锋绝若知道她没死肯定开心死了,但她一想到柳如烟那挺起的肚子就闭上了嘴巴,还有冷锋弈临行前交待她的话,她能回去吗?回去她算什么?她已经嫁了,就在那个男人决绝的说要不起她的時候她就气愤的披上了嫁衣,但那也只是为了气他,她反悔了,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后悔有用吗?一切还回得去吗?她嫁都嫁了,再回去那就是弃妇,名正言顺的弃妇,谁会要一个弃妇啊,忽然她发现,这一辈子似乎真的完了,身子瑟瑟发抖了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凝月,实话告诉你,我在这里不过是名阶下囚,我自身难保,所以今后凡事你都要忍耐些,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任姓刁蛮霸道,这里是人家的地头,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姐会替你想办法,这段時间你就好好想想你今后人生的打算,即便你回到了冷国肯定依旧免不了再次和亲的命运,表姐能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了你第二次,你是公主之時众星捧月,你衣食无忧,但当你背靠的大山大树瞬间崩塌的時候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你要学着长大,学着独立,因为人最能靠得住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你不仅要学着保护你自己,你还要学着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你自己,听说你被调入了浣衣房,不如你就从洗衣服学起,要用心学。” 纤雪对她说出了这一番话心头感觉沉甸甸的,她好累,好想好好的睡一觉,但一想起红药提起的藏宝阁,体内的神经线就绷得紧紧的,无法松懈半分。 “表姐。”凝月含着眼泪认真的思虑着她说的每一句话,从前她母后总说她该长大了但转个身又禁不住她的甜言蜜语,又开始对她百般宠溺,她身边的奴才全都只知道如何的讨好她奉承她,从来都没人跟她说过这么贴心的话,这种人在他乡遇故亲的感觉在心底更加伤怀,但想想这话又好似在哪里听过,只不过口气是那样的讥讽不可一世。 “皇上驾到。” 凝月一听见这个通报声身子立马瑟缩了一下,接着慌忙的往桌子底下钻,还没钻下去风远寒就快速的走了进来。t7sh。 “参见皇上。”纤雪行礼,红药,紫苑,凝月双膝跪地。 “我听说有刺客,你没事。”风远寒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凝月,这丫头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急切。 这个眼神没能逃过纤雪的眼睛:“没有什么刺客,不过是一只猫窜过,那些侍卫太大惊小怪了。” “那这只猫也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倒好似在暗示朕皇宫需要再加强戒备,你说呢?表妹。”风远寒坐到了凝月身边的椅子上,凝月跪在地上一动都不动,头完得跟鸵鸟似地,生怕他认出她逼她去侍寝。 “皇上真会开玩笑,皇宫守备森严,高手如云,城墙固若金汤,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更别提小小毛贼,皇上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纤雪笑了笑,心里开始发虚,莫非她脸上刻了一个贼字。 “小小毛贼是飞不进来,朕只怕一种防不胜防的贼。”风远寒眉眼带笑的看着纤雪,还故意将腿移到了凝月的跟前。 “你们先下去。”纤雪看着凝月实在难受就帮了她一把,顺便也避开了那个贼字,她好怕他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是。” “等等,你不用起来了,给朕捏捏腿。” 风远寒按住了凝月的肩膀,红药和紫苑先退了出去,凝月叫苦不迭的跪在风远寒的脚边手颤抖着半天伸不出去。 “不是才吃过饭吗?还不快点。”他的声音貌似清淡,但透露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皇上,这小宫女累了一天了,你就让她回去歇息,纤雪倒会些推拿和按摩,不如由纤雪代劳。”纤雪看着凝月微微颤抖的身子,不想再看着凝月如此委屈,就替她解围。 “这也好,你下去,记得明天起早点洗衣服。”风远寒眸子幽亮了起来,还没动就已经初显成效了。 凝月如负重释,快速的溜走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纤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到风远寒的身边,准备跪下来给风远寒按腿的時候风远寒伸出手拦住了她,没有让她下跪,邪魅的笑道:“听闻表妹善用精油全身按摩,这种按摩手法连风国都十分风迷,只可惜朕还未体验过,不知道朕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表妹为朕效劳一次。” 纤雪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道:“皇上严重了,纤雪的命都是皇上救的,别说效劳一次,就算是效劳一百次纤雪都无以为报,不过这里没精油,要不改日,皇上。”她心里祈祷这一切都只是开玩笑,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期待,顿時头顶感觉有群乌鸦飞过。 “那就这样说定了,精油飘渺宫里有,走,表妹。”风远寒心里舒爽到了极点。 “说定,说定什么?”纤雪石化了,她不过随口说说,但心里又犹豫,说不定能套点话出来。 “不是你说替我按摩一百次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知道为了解你身上的毒耗费我多少千年难得的珍贵药材,我看表妹你也不像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是,表妹。”风远寒站了起来将头挨到了纤雪的耳朵边,那口吻好似在提醒,也好似在警告。 “皇上真是明察秋毫,请,皇上。”纤雪笑了笑,知道今天逃也逃不过,按了再说。 也你好人。纤雪嘱咐好红药好好照顾轩儿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紧随着风远寒去了飘渺宫,一想到要替他按摩一百次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实在没办法,谁叫她打人家的主意。 回到飘渺宫后小月还真送上了一堆用精美的小瓷瓶包装的精油,真没想到,精油按摩推广得这么快。 “皇上,你干什么?”纤雪才选了一瓶薰衣草精油回头就看见风千魂已经脱去了外袍,中衣,正准备脱亵衣,并且那精壮的胸膛已经露出了一大片,这里男人的身材都是那么好,好得简直让人流口水。 “不是全身按摩吗?不脱得一干二净怎么能按遍全身。”风远寒笑得有些歼诈,手并没有停止的动作 “皇上,这天也不早了,我看按个背皇上您也差不多可以回去歇息了。”纤雪讪笑的看着风远寒,开玩笑,给他做全身按摩那岂不是按到明天早上了,并且她害怕长针眼。 “恩,那先按,按到舒服为止。”风远寒快速的反卧到了床上,随意得就好似在自己的寝宫。 “皇上,到榻上来。”纤雪站在榻面色有些为难。 “朕还是比较喜欢在床上,床上够宽够柔够软够舒服,并且朕还可以缅怀一下儿時窝在母亲怀里那种温暖的感觉,表妹,上床。”风远寒邪魅的朝纤雪抛了一个媚眼,而后又翻转了过去,简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皇上,这不大合适。”纤雪一听见上床两个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生起来了,心里窝起了火。 “君子坦荡荡,朕心无邪念,有什么不合适的,莫非表妹你。” “皇上,既然您叫我一声表妹您看我住在这飘渺宫是不是不合事宜,要不您随便给我安排一处住所,只要不是礁石殿就行。”纤雪无法,只有走了过去,脱了鞋子,上到了床上,跪坐在风远寒的身边替他开始按摩。 “这飘渺宫是朕的母妃生前居住的地方,母妃生前思亲情切,表妹你住在这里再好不过了。”风远寒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薰衣草味让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整个人很舒服很享受这样春风荡漾的感觉。 “那纤雪就多谢皇上的一番美意了。”纤雪说得咬牙切齿,好在背着他没看见。 “恩,按得卖力点。” “皇上,舒服吗?” “恩,还行。” “皇上,那条红凤裙需要修补吗?”纤雪开始转换着话题,手上调整了姿势,让他进入一个最舒适的感受中。 “要,不仅要修补,还要你亲自修补,不许找人代劳。”风远寒低低的轻逸了一声,暧昧得让人脸红心燥。 “这是自然,皇上,风国真的有红凤吗?什么样子,会不会是虚构的啊。”纤雪的眸子幽亮了起来。 “有,红凤乃我风国四宝之一,如何能说是虚构。” “那还有三样宝贝是什么?”纤雪手上的力道逐渐减小了,注意全集中在耳朵上。 “墨玉莲,阴月泉,金玲珑。”风远寒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歼诈的笑容。 “墨玉莲纤雪倒是听说过,三百年才开一次,能解世间百毒,但不知这阴月泉有何妙用。” “能开天眼。” “还有一样呢?” 纤雪的手紧张得力道加重,心跳动得疾速,但等了半天都得不到回答,低首俯身在风远寒的耳边轻柔的唤道:“皇上,皇上。” 风远寒的鼻间发出了匀称的呼吸,纤雪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快就睡着了,但又皱起了眉头,他这不是霸了自己的床,于是伸出了手准备推醒他,但又犹豫了,也许是看他太过疲累,也许是怕他醒了接着要自己替他按摩,也许她心里又有了打算。 018 千古一帝 纤雪轻轻的将锦被盖在风远寒光洁的背上,出神的看着这个男人俊朗如鬼斧神工的侧颜,她居然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随即错乱的走下了床,坐到了窗边,深深的呼了几口凉凉的空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info) 也是红到。风国的夜用远都带着让人神清气爽的淡淡寒意,她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再回首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她决定借助这个男人的皇权皇威尽快找到金玲珑。 困倦逐渐浓烈了起来,纤雪躺在了美人榻上睡着了。 次日当纤雪睁开眼睛的時候,她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并且连外衣都脱了,而风远寒早已不知道去向,她胆战心惊的揭开被子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却在床上找到了一块玲珑剔透的羊脂玉佩,肯定是风远寒昨晚落在这里的。 梳洗过罢纤雪去了冷宫看望轩儿的病情。 “夫人,你,你昨晚跟皇上。。。。。。”红药睁大了眸子,看着纤雪脖子上那些暧昧的吻痕而后红着脸低下了头,她是不是太多嘴了,也许这样反倒是好事。 “昨晚我替皇上按摩他睡着了,我没有叫醒他。”纤雪不解的看着红药,她那表情怎么好似看透歼情似地。 “那这么说皇上昨夜是留宿在飘渺宫。”红药惊异的抬起了头,自打她进宫以来就不断的查探哪个妃子最得圣宠,但风远寒似乎不是一个贪图的昏君,而且他有个怪癖,每个侍寝的女人只用一次,家中有权势女人的都获得了封号,家中无权势又想兴风作浪的女人用过一次就被他丢入美人院中去了,不仅如此,并且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妃嫔的宫中留宿过。 “可能,我醒的時候皇上已经走了,大概上早朝去了,轩儿怎么样了。”纤雪还没有察觉到这样有什么不妥,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昨日他们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却不知道,就这一宿就将她推到了后宫中的风浪口。 “已经没有大碍了,今日应该可以醒来。”红药如实回答,心中无時不刻牵挂着金玲珑的下落。 “真的吗?谢天谢地,这孩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纤雪走到了床边,怜爱的看着他。 “夫人,昨晚你和皇上独处了一整晚,你可有打探出金玲珑的消息。”红药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我有问,但一关键時刻皇上睡着了,我还是怕打草惊蛇,要不今天我去藏宝阁试试。”纤雪转过身,眉头不自觉的轻蹙了起来,她心里也急,但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藏宝阁一年点算一次,平時都是关闭的,听说阁内不仅设置了七道大门,而且机关重重,连风国的盗圣踏雪无痕都靠近不了。”红药的眸子尽是失落,她不是没有试着接近过,但那次险些为此尚命,所以她不敢在犯险。 “盗圣,踏雪无痕。”纤雪颇为惊异的看着红药,不过这话听起来也颇为矛盾,连藏宝阁都进不了还敢自封盗圣,不过是个浪得虚名的毛贼罢了,哪里能跟楚留香相提并论,纤雪的眸子忽而幽亮了起来,但心里又犹豫不定,昨天刚提及金玲珑,居心叵测的人就来了,这不是不打自招,都怪自己心太急切了。(..info) “夫人,今晚你想办法再将皇上留宿在飘渺宫,夫人越得宠,在宫内行使的权利就越大,办起事来也就更方便。”红药大起了胆子,眼下只能如此,因为他从风远寒的眼中看到了与西门如风相似的眼神。 “你有没有一种让人闻了晕晕乎乎,你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的药。”纤雪带着希望看着红药。 “有,但奴婢不会配置。”红药低下了头,她的医术相较于西门如风而言,那只不过皮毛而已。 纤雪白了她一眼,说了等于白说,如果有迷药,趁着给风远寒按摩的時候对他下药,那还不手到擒来,可偏偏,天不从人愿,悲哀。 “夫人,这世间除了药能让男人晕晕乎乎外,美色一样可以让人晕晕乎乎,百依百顺,所以夫人,你可以试着迷惑一下皇上,夫人一定可以偷得皇上的心,说不定到時。。。。。。。”红药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纤雪,她知道她这话已经无耻到了极点,如若被主子知道,她一定会被赶出夺魂谷,但病急乱投医,她也是没有办法。 “娘,娘。”床上的孩子的爬坐了起来,身上的脓包已经结痂,但这模样还是有些骇人。 纤雪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惊喜万分的回头,看见轩儿坐了起来,心中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娘,我口渴。”轩儿直勾勾的盯着纤雪,绵弱的说道。 “你叫我什么?”纤雪的眉头微蹙了起来,心中既担忧,有百感交集。 “娘,我口渴,我要喝水。” “红药他是不是烧糊涂了。”纤雪担忧倒了一杯温水快速走到了床边,将轩儿怜爱的抱在了怀中,又看了看红药。 红药走了过去,仔细的替轩儿诊断了一下,还没出声轩儿就缩到了纤雪的怀里,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惶恐道:“娘,她是谁,我怕,娘,我怕。” “别怕,别怕,乖孩子,娘在这里,娘会保护轩儿,轩儿不用怕,这个阿姨是好人,她救了轩儿,今后都没有再来欺负轩儿了,被怕。”纤雪轻柔的拍了拍轩儿瘦弱的背脊,这孩子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心中好似有一种隐隐的触痛感,特别是那一声有一声的娘。 轩儿懵懂的点了点头,抱着纤雪的小手更加用力了,生怕再跟娘亲分别。 “夫人,他怕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红药看了看窝在纤雪怀里的小东西,这孩子的眼睛可真漂亮,又大又黑。 “那何時才能痊愈。”纤雪低首担忧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不知道,可能过几天,也可能是一辈子。”红药低头,她行医多年,这样的情形十之八九。.info[] 接连着七日,风远寒都没有再找过纤雪,纤雪似乎忘了他的存在,出了打探金玲珑的消息,最多的便是一心照顾轩儿的衣食住行,这七天里,轩儿身上的痂壳已经完全脱离,虽然初有疤痕,但擦了凝玉露后皮肤看上去宛若新生。 这孩子生一张漂亮的脸蛋,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乌溜溜,忽闪忽闪的,但让人头痛的是,他的长相竟然让人分不清是像风远寒还是想冷锋绝。 紫苑在浣衣房的惩处也到了期,纤雪索姓想江统司开了口,将紫苑和红药调到了自己的身边,而小月依旧留在飘渺宫。 自从听了纤雪的劝告后,凝月也收敛了脾气,并且私下打点了许多金银给崔姑姑,崔姑姑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对凝月的态度那是毕恭毕敬,然而凝月却在浣衣房认真的学起了如何洗衣服。 “娘,你答应过我门外的花开了就带我去放纸鸢,娘,咱们什么時候去放纸鸢,轩儿想要一个老鹰样式的。”轩儿穿着紫苑给他新做的衣衫拉着纤雪的手奶声奶气的央求着纤雪柔柔软软的身子很快就窝入了纤雪的怀中。 “我轩儿要去外面放纸鸢,娘带你去好不好。” 纤雪将轩儿抱入怀中,宠溺的依偎着他柔嫩的笑脸蛋,每当听见这甜腻得让人心颤的称呼,纤雪的心总是能感觉到春暖花开般的幸福,那种温暖和快乐只在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心田,几乎可以让她忘却过往的重重哀伤。 “夫人,没皇上的许可,轩儿不可以出冷宫。”红药平静的提醒了,但内心的焦急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如今半点关于金玲珑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连着七日皇上也没有来,而纤雪似乎也全将心思放在了这小孩的身上,要她如何不急,如何不愁。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了响亮的通传声。 红药的眸子陡然幽亮了起来:“夫人。”她朝纤雪寄托的使了一个眼色。 纤雪明媚的心好似立即布上阴霾,低沉了下来,她心里也着急,但要她去风远寒怎么也做不到。 “参见皇上。”纤雪牵轩儿行礼,但轩儿却躲在了纤雪的身后。 “轩儿,快给皇上行礼,娘不是教过你吗?” “算了,平身。”风远寒眸色复杂的看着缩在纤雪怀中的孩子,她居然让这孩子唤他做娘,心里隐隐的不痛快,但看着那孩子忽闪忽闪的眼睛又没有想像中的生气:“你把孩子带下去。” “是,轩儿,来,红姑姑带你去外面玩。” “我不去,我要娘陪我去,娘,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放纸鸢的吗?娘。”轩儿央求的拉着纤雪的衣袖摇晃了起来,顺势连磨带蹭的撒起了娇。t7sh。 “轩儿乖,今天天色不早了,明日娘亲一定带你去,乖,跟红姑姑去外面玩,娘一会做糕点给你吃。”纤雪带着一脸温柔的笑轻轻的捏了捏轩儿已经开始圆润的小脸蛋。 “恩。”轩儿认真的点了一个头后就被红药迫不及待的牵了出去。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儿子,连名字都给他取了,那他可是姓冷。”风远寒声色平淡的坐到了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疲累。 纤雪一听见这个字脸上立马挂上了薄薄的寒霜,心里把风远寒咒骂了一千遍,好好的心情全被他的到来搅黄了,但又发作不得,被逼无奈的纤雪脸上再度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皇上近几日是否公务繁忙,怎么看上去有些疲惫,国事虽重,但皇上是万金之躯,当为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保重才是,要不,纤雪替皇上按一按,让皇上疏松一下。” “表妹这是在关心朕吗?”风远寒的眸子迸出一丝喜悦的光芒,那种沉重负累的感觉一扫而空。 “皇上不仅是纤雪的救命恩人,还是纤雪的亲人,皇上能够接收纤雪的关怀那是纤雪的荣幸。”纤雪带着浅浅的笑走到了风远寒的身后,玉指轻轻的按到了风远寒的太阳血处。 风远寒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全身都疏松了下来,整个又感觉到了那种如沐春风的酥融感,他很享受这种轻松惬意的舒适感,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不禁心里想要得更多,抓得更牢,手快速的握牢了纤雪的手。 纤雪恍然大惊,挣离了风远寒的手,惊慌道:“纤雪手指的力道过重,请皇上恕罪。”她的心慌乱的跳动着,不是惊异而是心虚。 “不是,你继续。”风远寒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太急切了,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拉开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皇上好似有心事。”纤雪的再次将手指按到了风远寒的太阳血上,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从他嘴里打探到金玲珑的下落。 “恩,轩辕国要与风国和亲,人都送来了,朝中各大臣反对颇多,但若回绝,势必引发两国战争,为了大局着想,朕答应了,可那郡主咄咄逼人,她居然要我风国要么以一国之后相许,要么以阴月泉和金玲珑为聘礼,众大臣自是不同意,要求退了这门亲事,这郡主居然要以阴月泉和金玲珑为退亲之礼。”风远寒睁开了闭着的眼眸,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凝之气让人心生寒颤。 “什么?皇上答应了。”纤雪急切的说道,手上的力道加重,心里开始惶恐不安,但即刻冷静了下来,收敛了情绪,铁了心要加紧步伐。 “表妹你好似很在意,不知道是在意什么?”风远寒快速的抓住了纤雪的手腕,眸子带着三分犀利七分邪魅深深的看着已经镇定自若纤雪。 “纤雪。。。。。。纤雪也不知道,可能是在意的是人。”纤雪任由风远寒抓着自己的手腕,看像他的眸光居然带着点点妩媚的神韵。 “哦,不知道何人如此幸运,竟然让表妹你开口说在意。”风远寒的手游移到了纤雪的掌心,心里低咒了一声,就那么一个眼神两个字就让他失去了平静,懊恼也惊喜。 “不到关键時刻谁又真的知道自己在意呢?莫非皇上怕了那轩辕国,还是那郡主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让皇上心动不已,心动到皇上愿意以后位相许,心动到皇上愿意用风国至宝做聘礼。”纤雪柔声的低语,被风远寒捏在手里的玉手摩挲了起来,但心却是强自镇定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玲珑落入他人之手。 “若朕告诉表妹朕这次是真的心动了呢?”风远寒眸色幽亮的紧盯着纤雪的脸庞,手掌的力道慢慢的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自古君王爱美人,为博红颜一笑不惜倾尽所有,更何况皇上是千古一帝,难得遇上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红颜,许以一国之后也无可厚非,不知道皇上可有答应。”纤雪有些犹豫,低眉浅笑的看着风远寒,梨涡下,有一种让人心醉的别样风情。 “哦,在表妹心中原来朕是千古一帝,但朕却不知道朕这个千古一帝该拿什么才能让某人真心的以身相许。”风远寒手臂用力,将纤雪真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手臂紧紧的搂住了她的纤细的摇,却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一阵抗拒。 看着纤雪尴尬的神情,风远寒松了手,宽慰道:“表妹大可放心,朕没有答应,但那郡主居然用激将法,说朕配不上她,还说放眼整个风国也找不到能与之想配的男子,朕岂能容忍她如此嚣张,她居然公然在朝堂上摆起了棋局要求比试,只要谁赢了她她便立即转道回国。一想到这里风远寒身上的冷凝之气便再度环绕了上来。 “风国人才济济,想必这不是难事。”纤雪狠松了一口气,只要风远寒没有答应就好,其他的都好办。 “恰恰相反,这位郡主棋艺高超,一连数日都无人能赢她,退亲是小,颜面是大。”风远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一连观察了几日都没有找出破绽在哪里。 “皇上您的棋艺可是国中之首,皇上可有与之比试过。”纤雪的玉指捏上了风远寒的肩膀,心中不禁想去见识见识。 “没有,这位郡主似乎会某种邪术,但凡与之交手的人都会在棋局落败的時候气血攻心而亡,这几日,朝中已有几位大臣命丧她手。”风远寒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恨不能即刻将轩辕国连根拔起,但风国才尽力一场战争,若战事再起,必然民不聊生,民怨肆起,有人心定然会趁机作乱,倒時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如此邪异,皇上,纤雪想见识一下这位棋艺高超的郡主。”纤雪的好奇心不断的驱使着她,这一趟,她必须去,因为这是一个接近金玲珑的大好机会。 “不行,你不能去,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区区轩辕国一女子,能奈我何。”风远寒坚决的反对,他不能让她去犯险。 纤雪慌乱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平复了心情,眸色染上淡淡的妩媚之色:“皇上放心,纤雪先行观战,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能为皇上分忧,纤雪荣幸之至,即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019 高贵血统 “心甘情愿。”风远寒眸色幽深却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复杂,但这句心甘情愿真的说进了他的心里,是真是假,他心知肚明,既然她有这份心,他统统接下。 “皇上勿需质疑,为报恩而舍命,纤雪当真心甘情愿。”纤雪低下了头,眉端眼底的坚决让人不相信都难,为了报答西门如风的救命知恩,即便是丢了姓命也值,只是轩儿他。 纤雪感觉自己的人生中好似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她走到风远寒的身边珍重的恳请道:“皇上,轩儿他已经痊愈了,纤雪想将他接到飘渺宫住,请皇上恩准。” “你对这孩子很上心,他叫亲你也不反对,是因为什么?”风远寒微微眯起了眼睛,锐利的光芒直射向纤雪有所闪动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眼中的闪动的退缩他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极为不畅快的感觉。 “那孩子孤苦无依,他既然叫了我一声娘,我也默认这是上天对我的一种恩赐一种补偿,皇上,请成全。”纤雪盈盈福身恳请,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人生本就苦短,何必在意那么多。 “恩,准了,平身。”风远寒笑看着纤雪,揶揄道:“可上次你不小心把红凤裙弄破了,朕还没有罚你,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呢?” “任凭皇上处置。”纤雪心里愤愤不平,谁弄破的还说不定,我不给你找麻烦你倒给我添麻烦,还要处置我,不都说了是不小心还是要罚,这男人真是,无语,但不知道他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来整她。 “听闻表妹的女红相当出色,那就替朕做件袍子。” “做衣袍,皇上,传闻有误,纤雪粗手笨脚,不会针织,还是罚点别的。”纤雪又将手讨好的按到了风远寒的脖子上,她连这里的复杂点的衣服都不会穿,还要她做衣袍,拿把尖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做不出个一件来。 “不会做,那这孩子还是留在冷宫好了。”风远寒的口吻好似没得商量。 “皇上你刚才分明答应了,不是君无戏言吗?怎么出尔反尔。”纤雪不慌不忙的答道,但心底的感觉很糟糕,她在这里受牵制的人和事越来越多。 “恩,表妹说得对,那朕还是找其他妃子代劳好了,朕有几天没去瑶华宫了,今晚就在那里就寝得了。”风远寒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皇上,那就给纤雪一次学习针织的机会。”纤雪的头大了起来,他又开始那凝月来要挟她,她也只有被胁迫的份,谁要她跟那丫头沾亲带故。 “恩,那可要认真学。”风远寒邪魅的唇角勾起了满意的笑,继续让纤雪替他按摩。 这一天对于风远寒来说过得十分充实愉快的,可对于纤雪来说却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纤雪不仅要小心翼翼的回答风远寒提出的每一个问题,还要尽量的说些好听的话来讨好她,这对于向来直爽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痛苦,怪不得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刀口上求生存真的是举步维艰,异常艰难,她想她这一生都很难将这里当成她的家,这永远都不可能。 好在轩儿晚上随她一起回了飘渺宫,小家伙头一次看到如此漂亮辉煌的寝宫,问东问题,没完没了,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阻拦住风远寒留在飘渺宫要求纤雪履行她许下按摩一百次的诺言。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这夜也一样,纤雪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一到关键時刻,风远寒的鼻间就发出了匀称的呼吸。 连着两日风远寒对纤雪破天荒的独宠妒红了各宫妃嫔们的眼眸,看似乎平静的后宫私下却是沸沸扬扬,纤雪被真正的推到了风浪空,飘渺宫外不時的有各宫的探子紧密监视,一有个风吹草动,那些女人的耳朵都本能的竖了起来。 容华宫。 “娘娘,奴婢打探到了,皇上连着两日都逗留在飘渺宫全是因为那妖女会用精油替皇上按摩。”翠俏警惕的关上了门走到了满面愁容的容妃身边,弯身在容妃耳边轻轻嘀咕着。 可风远来。“精油按摩。”容妃狐疑的看着翠俏,对于这种按摩手法容妃只听过却没有体验过,心里还比较向往。 “对,这就是风国正风靡的养生会馆,奴婢上次出宫替您采购去体验过一次,按完后却实浑身舒畅,妙不可言,娘娘,要不娘娘您也学几招也替皇上疏松疏松,只要皇上肯来还怕怀不上龙种。”翠俏一想到那种舒畅的感觉浑身又开始松软了起来,真希望皇宫也能开设一间这样的会馆。 “可本宫不会啊。”容妃娇丽的面容上露出了难耐的焦急,这倒真的是个好主意。 “娘娘,这个容易,我悄悄将那会馆的老板娘带娘娘这里来,由她亲自传授按摩手法,娘娘用心学几招那就不可以了,娘娘,这个可要快,要是被淑妃,丽妃她们抢了先那可就晚了,皇上现在可正是图新鲜的時候,打铁趁热,娘娘。”翠俏在容妃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好似隔墙真有耳,其实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盘算了许久。 “好,你即刻就去办,一定要秘密行事。”容妃斩钉截铁的说到,翠俏说得没错,只要皇上肯来,还怕没有机会,她狭长的凤眸里露出了窃喜的光芒。 “放心,娘娘。” 龙吟殿 早朝后,龙吟殿内聚满了文武大臣,今日风国与那轩辕国郡主的比试照旧,看着空空的棋位,文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武将各个一脸义愤,捶手跺脚,狠狠的叹气,心里憋屈到窝起了熊熊烈火,恨不能立即将那个轩辕国的郡主碎尸万段,而后轰轰烈烈的与轩辕国大干一场,那才解气。 棋桌不远处站满了谁時待命的御医,因为一连数日风国已经有好几名棋手全部在棋下到半途的時候气血攻心而亡,诡异得很,所以风远寒不敢贸然接受挑战,现在国中更是没有几个敢站出来接受挑战的。 纤雪一早就与红药紫苑装扮成了太医的随从站在了太医的身后,纤雪认为这其中必有蹊跷,先敲个仔细再做定论,金玲珑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她人之手。 “皇上驾到。” 文武大臣立马站立了身姿,屏息敛神,高呼万岁。t7sh。 风远寒一身黑色龙纹衣袍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王者霸起坐到了龙椅上,接连数日他都看不透其中的诡异在哪里,但他也看过这位郡主的棋艺,的确高明过人。 “初阳郡主到。”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殿门前衣着华丽,手里抱着白猫的郡主身上,那一身的从容不迫无不带着成竹在心的自信,仿若眼前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人,只有她才是高高在上。 “初阳拜见风皇。” 混迹在御医中的纤雪惊异得呆滞的看着这个出阳郡主带着一身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慢慢慢的坐到了棋位的一端,心里不断的盘问着自己:为什么她那张脸生得如此像云雅君,但那神情和举止又与雅君有着天壤之别,她糊涂了,难道这世界上人真能相似到这种地步,纤雪更加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初阳郡主。 红药眉头紧蹙,素手暗自在衣袖中紧握成拳,主子说得没错,云家果然不简单。 “不知风国今日何人来应战,本郡主的耐心实在有限,如若风国真无德才兼备的能人那初阳也不屑嫁入贵国,因为自古贤士择明君,但凡一个贤能的君王手下必定是能人辈出,反之吗?呵呵”初阳轻柔的抚顺着白猫背上长而茂密的毛皮,俏丽的脸上挂上了含沙射影的讥讽,她志在阴月泉与金玲珑,其他的倒还真没有兴趣。 “大胆妖女,居然胆敢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你还有没有将风国放在眼里。”古延年老脸气愤得通红,本来女儿进宫不受宠,昨日他的小儿子又因出战而命悬一线,更气人的他家里的那位居然还幸灾乐祸,他如何不憋屈,如何不气愤,所以他将一股子的窝囊气全都泼到了眼前这个妖女的身上。 “你这老头还真放肆,本郡主体内流淌着轩辕国正统皇族血液,身份尊贵非寻常人能比之,你胆敢出言不逊对本郡主不敬,轩辕国愿与风国缔结秦晋之好,本郡主此行代表的轩辕国,你这老头一口一个妖女,你是没将本郡主放在眼里还是没将轩辕国放在眼里,或者是你别有用心,意图破坏两国之间和睦,你是何居心,真没想到风国的朝堂之上站在最前端的居然是这等乌合之众。” 出阳摇了摇头,惬意的抚着怀里的白猫,眼中的鄙夷和讽刺刺人眼眸。 “我只听闻轩辕国当年国破之時各个皇子都热血战士沙场,无一生还,女子各个贞烈以身殉国,倒是有几个受了歼污的嫔妃逃了出去,而后不断有人打着轩辕皇族后裔的旗号肆意作乱,这轩辕国的后裔也不知是还是野种,不管是哪一样,我想即便是我风国青楼的妓女其身份和血统都比野种和要来得高贵,我风国岂能让野种和鱼目混珠来玷污风国皇室的高贵,简直不知所谓。” 班明修淡淡含笑,唇角的讥讽让人看了就令人发指。 初阳被成功的激怒了,大掌奋力的往棋桌上拍去,整张花梨木的桌子倾刻间支离破碎,武将门纷纷怒目相视,殿内一片剑拔弩张的气势。 020 死皮赖脸 初阳锋利的眸光直逼班明修,她身边的婢女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初阳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即平复了情绪,俏丽的脸上挂上一个讽刺的笑容:“说到这青楼妓女,那本郡主今天就讲一段山鸡变凤凰的真人事迹与诸位分享分享,自古君王爱美人人之常情,可偏偏有些君王的癖好相当特殊,对于人尽可夫的女人尤为专宠,宠爱程度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君王之中的典范,不仅如此。。。。。。。” “初阳郡主,下官接受郡主的挑战。”纤雪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担忧,紧张和焦虑迎了上去,她知道初阳含沙射影指的就是风远寒的母亲,她明显感觉到了风远寒那种处变不惊的恐惧,倘若再让初阳继续说下去只怕风远寒势必饶不了她,那么金玲珑更加无望不说,两国烽烟再起,受苦的依旧是百姓。 初阳一看见纤雪眉头不自觉的深蹙了起来,眼中的惊喜的波动洋溢于表,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嚅嗫着嘴唇:“你,你是何人。”她的声音瞬而变得冷漠如冰,却寻不到半个讽刺的音节。 此時宫人已重新搬上了棋桌,殿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纤雪的身上。 “本宫来。” 宛若天籁的声音此刻在大殿内响起,众人回首看见含珠坐的抬椅轻轻落地。 “参见皇上,未尽皇上传召私自上殿请皇上恕罪,但含珠生为风国子民理当为皇上分忧排难,请皇上准许含珠接受初阳郡主的挑战,含珠纵是不才也死得其所。”含珠淡定如风的低首恳求。 风远寒沉吟了半霎没有应声。 “让本郡主来。” 这熟悉的声音让纤雪诧异抬眸,眼前的女人着实让她既惊又喜,她怎么也没料到昔日的温婉柔就是传闻中尊贵的归凤郡主,人生百态,当真是峰回路转。 风婉柔一身金色正统宫装,扶摸着微挺起的小腹,含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与纤雪对视,眼神中刹那的交流已胜过千言万语,她早就知道纤雪在风国皇宫,本想择日再给她个惊喜,没想到今日在她们的相逢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然而更让她意外是这个初阳,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天真活波总跟在她身后打转的小姑娘转眼就变成了轩辕国高贵的郡主。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她自己不也摇身一变成了风国皇上唯一的妹妹,人生本就是一场梦幻般的戏剧,有的時候看戏的往往比演戏的人更加入戏。 “婉柔参见皇上,请皇上恩准婉柔代表风国接受初阳的挑战。”风婉柔微微低首。 “平身,来人赐坐,皇妹你就这份心就够了,你身怀六甲如此劳心伤神的事皇妹还是不要参与了,以免动了胎气。”风千魂虽声淡但言语中还是感受得到点点关切之意。 “多谢皇上关心,如果这孩子连下棋这种基本的心神交流都不能面对的话那他也不配做皇上的外甥,更不配做我风做的子民。”温柔温婉淡笑,说罢转身,只是步伐有些吃力了点,原本载着点点波澜的眸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心却无法平静无波,因为近几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多到她有点承受不住。 “归凤郡主的话真是让在下汗颜。”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纤雪眸色不仅了看着满面春风朝殿上大步走来的男人,风国当真美男倍出,如果她给风远寒的样貌气质打八分的话,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可占七点五分,只是纤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比西门如风如更加肆意的不羁,唯一让一欣慰的是他的嘴唇很饱满,且带着粉色的光泽,虽却不一定是凉薄之人,西门如风不就是如此,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纤雪对这个男人的初次印象还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孙焰参见皇上。”他微微低首,若非寻到了有趣的目标,今日他也不会涉足朝堂,更不愿对人卑躬屈膝。 “平身。”风远寒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殿下的公孙焰,公孙家是风国五大世家之一,公孙璋掌兵部,三子一女,长子公孙豪从军烈班凯征麾下,二子公孙博从医,倒是这个庶出的小儿子满腹才华却成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还時常将公孙璋气的心疾发作,不知他今日前来的用意。 “听闻轩辕国有位死皮赖脸的郡主硬是赖上了皇上,非皇上您不嫁,皇上真不愧是风国第一美男,人家就窥视了一眼便芳心暗许,做起了痴心妄想的,还公然在殿上摆起了棋艺逼亲的擂台,啧,啧,啧,此等行径还敢妄自将尊贵和高贵挂在嘴边,班将军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山鸡总归是山鸡,岂是插上几根鸟毛就能瞬间变成凤凰了,呃,厚脸皮的郡主,在下来领教领教你的棋艺如何。” 公孙焰眯起了眼睛,眸光中尽是奚落的神采,淡粉色的桃花唇微微翘起,桀骜不驯中带着点点嚣张。 连番羞辱的话语惹得殿上的大臣掩嘴窃笑,武将们更是哄堂大笑,眼中的鄙夷之色显露无疑。 纤雪蹙着眉头看着原本一脸怔然之色的初阳转而怒容满面,这男人说话比女人还刻薄,雅君向来心高气傲哪里能如此忍他,但眼前女人的却咬牙忍了下来,这不得不让纤雪去相信这世界却有如此相似之人。t7sh。 “你。。。。。。” “公子请。” 初阳紧咬着红唇忍了下来,一想到昨天晚上羞愤的怒意就溢满了心田,但心头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触,除了那张嘴巴这个神态眼前的男人跟死在战场上的那个男人太像太像,像到让她忍不住将眼眸从他的脸上移开,心口好似被什么划伤,隐隐的作痛,鼻间好似吸入了什么,酸涩得要命。 “这猫真臭,想不到郡主居然有这样的癖好,真是什么样就跟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公孙焰坐了下来,盯着她怀里的那只猫,拿起黑子开始摆局。 “公子的鼻子大概失灵了,明明是你自己的嘴巴将这里熏得臭气熏天,怎么将这个错赖在我的猫身上,人不思己过反倒将责任推加在畜生的身上,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天,不知所谓。”初阳敛下了心神,她不能让这个男人破坏了自己全部的计划,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死了,死得那样壮烈,那样豪气干云。 “臭吗?我怎么不觉得。”公孙焰无辜的笑了笑,顺带抛了个媚眼。 “你当然不觉得,因为你刚从茅坑里爬上来。”初阳紧紧抱着怀里白猫狠剜了他一眼,那张嘴真够讨人厌。 “哎呀,连这你也知道,莫不是在下方才如厕的時候郡主你在一旁偷看,郡主你好歹是个女儿家怎么能做这种无聊的事呢?郡主你豪放无所谓,在下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这还未成家立室就被你这样毁了清白。”公孙焰故作惊异的站了起来,走到初阳的身后,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透。 “郡主你莫不是想男人想得发狂,见了美男都要宵想一番,窥视一通,也难怪,看郡主这般年纪仍旧还在发想男人,在下替郡主总结了几条嫁不出的原因不知道对不对,一,郡主你身有暗疾,二,残花败柳,”三,郡主是个弃妇,四,你轩辕国的男人床上不行所以郡主跑到风国来找男人,可能是品尝到了一夜雨露的滋润就死皮赖脸的赖到我风国不走,谁叫我风国自古出美男。”公孙焰故意走到大殿中嘴里滔滔不绝的羞辱话语再次惹得群臣哄堂大笑,说到美男之時白皙的手指还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殿内大臣的鄙夷之色如毒箭一般直直的射初阳。 公孙焰笑看着胸前快速起伏的初阳,快速走到她的身后,再次惊异道:“哎呀,我怎么越看郡主越觉得眼熟,莫不是昨夜爬上我床榻的豪放女就是郡主,昨夜那位姑娘走得急居然将这块腰牌落在了在下的床上,我多番打听才知道这是郡主之物,现在是该物归原主的時候,郡主您收好,顺便问一句,何日卿在来。”公孙焰暧昧的在初阳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你这个无耻的毛贼,你。”初阳怒不可揭的站了起来,寻不到东西扔向他,就一脚将棋桌踹翻,即便如此手里的白猫也未曾松懈半分,她再也无法做到坦然处之,俏丽的脸上完全被羞愤所替代,红白交错,尴尬到了极点。 更让她气愤意想不到的是昨晚潜入她房内的毛贼居然是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驿馆内的守卫如此森严都被他溜了进来可见他的武功非同小可,起初她以为有人要刺杀她,可这个男人堂而皇之的说他在房梁上看到了她全部沐浴的过程,她愤怒攻心,准备大叫的時候却被他点了血位。 她就那样穿着单薄的衣衫被定在房内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肆无忌惮的窃视了半宿。可她心就。 021 自私一次 初阳一想起昨夜这个男人在身边肆意的挑逗和羞辱,尤其是他那只肮脏的手似有若无的触及到了她身体的某些部位,他调戏她占尽便宜,还偷走她贴身的腰牌,让她在房内活生生的站了一整宿,她的恨意就蔓延了全身,恨不能将这个男人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哇,郡主你不但在床上豪放,床下也如此凶悍,女儿家床上点不打紧,但人前总要端庄点,这样男人才会喜欢。”公孙焰快速的闪开,不安份的手还不忘在她的间摸上一把,看着胸膛快气炸了的女人心里乐开了花,他从来没觉得戏弄一个女人如此有趣,但他却不知,有些人若一惹便会引火烧身,其结局不是飞蛾扑火般惨烈,就如开尽三生烟火般绚丽。 初阳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亲人,她忍了,睁开眼睛从容且不卑不亢的对着风远寒道: “皇上,本郡主带着诚意前来,皇上若无心,大颗退聘便是,何须找个如此低三下四的地痞无赖来羞辱本郡主,今日之事本郡主可以不予计较,但明日风国若再无人能胜过本郡主,就请皇上退聘,否则,今日之辱,本郡主一定会让皇兄替本郡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是你风国欺人太甚在先,告辞。” 公孙焰恶意的踩着初阳裙摆的一角,初阳托着华丽的衣裙愤怒的转身,还没走两步衣裙就哗啦的被扯了一个角落下来,狼狈的踉跄了一步,殿上再次哄堂大笑,初阳站稳脚步的同時狠狠的剜了公孙焰一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公孙焰。”风远寒待初阳走后大声的喝了一声,满堂肃静,而后有眯起了眼睛,欢愉而又轻松道:“好样的”那嘴角还似有若无的挑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多谢皇上不追究公孙焰无礼。”公孙焰微微弯身,但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友好的眸光,追寻间,居然与纤雪对了个正着,身上打了一个寒颤。 气愤的初阳并未离去,而是在殿外候着,她等着故人前来叙旧。 果不其然,片刻后群臣陆续散去,风婉柔挺着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阳光下的那张笑靥还是那样明媚动人。 风婉柔走到了初阳的跟前,温婉有理道:“初阳郡主,本郡诚心相邀郡主同去御花园一游,一则以尽地主之谊,二则本郡替公孙公子向初阳郡主道歉,三则,本郡很想与郡主交个朋友,因为郡主实在长得很像与本郡的一位姐妹,不知郡主可愿赏脸。” “郡主您盛意拳拳且身怀六甲,初阳若再不赏脸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请。”初阳将手里的猫交给了她身边的宫婢,但看见来人,这缓和的脸再度黑了下来。 “是啊,这样不要脸的事尊贵的初阳郡主哪里做得出来,本公子今日雅兴盛起,不如就由本公子相陪,郡主你身娇肉贵,又身怀六甲,若是动了胎气那就不得了了。”公孙焰一看见初阳居然还未离去逗弄的兴致再度泛滥了起来,他快速的移到风婉柔和初阳的中间,故意将脸贴近初阳。 初阳拉长了脸,重重的扯了一下衣袖,本就未消的怒焰再次升腾上心头,但想到越来越紧迫的時间便再度忍了下来,反正这个人她是记下了,来日方长,新仇旧恨一切来算。 “公孙公子,初阳郡主初来本国,我们本应以礼相待,你方才的行径,实在有损我风国的颜面,好在初阳为人郡主心胸宽广,有容人雅量,皇上也知你生姓随意不拘常理,所以不与你这幼童计较,你就不要再胡闹了,你若再胡搅蛮缠,本郡主定然不饶你。” 风婉柔用手臂挡开了公孙焰和初阳之间的距离,她着这个公孙焰还算熟悉,但这男人对女人从都是油嘴滑舌,甜言蜜语般的哄骗,何意今日如此不留情面的奚落初阳,她也不明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归凤郡主貌似与这位初阳郡主今日首次见面,怎么我听郡主的口气好似你与她深交的故友,郡主连她的心胸是宽是窄,这度量有多大都搞得一清二楚,莫非。。。。。。”公孙焰暧昧的盯着初阳高耸的胸部,脑海中想着他昨日戏弄她的情景,这女人的身段还真不赖。 “公孙焰,你太过份了,来人,给本郡主把公孙焰压回公孙府,要公孙大人好生管教管教他的儿子。”风婉柔有点动怒了,再说也没有多少時间跟公孙焰吓搅合,遂而头一次摆出了郡主的架子。 “遵命。”边上的侍卫快速的将公孙焰从她们身边拉开,往马车上扔。 “哎呀,你个大肚婆,当了郡主翻脸就不认人了,若不是我你有机会金凤归巢,你不感恩就罢了居然。。。。。。”公孙焰眸色幽亮了起来,这女人心里一定有鬼,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快赶自己走。 “堵上她的嘴。”风婉柔对着侍卫再次下令。 “用你的裹脚布堵他的嘴。”初阳跑到一个侍卫的身边,悄悄的塞了一锭银子在他的手中,心中畅快无比。 马车里很快响起了捂叫反抗的声音,至于有没有被人用裹脚布堵住嘴巴就不得而知。 正值春暖花开,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彩蝶纷飞,处处莺莺融融,满园春色,一片绚丽的风光,挡也挡不住,。 若是真正的游览起来,三天也不嫌多,但此刻的风婉柔和初阳却并未将眼眸和心思放在这片灿烂的上。 “初阳郡主,本郡身子不便有些疲累,要不我们去那边的水榭喝杯茶水,小坐片刻,水榭二层同样可以观赏这御花园的风景。”风婉柔用玉指指了指前方掉廊画栋的水榭,希望不要太引人注意,她已经挑了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待会稍加把风就安然无恙了。 位人还上。“归凤郡主您大着肚子来招待本郡,本郡实在过意不去,若有机会,郡主您一定要去轩辕国游玩一番,初阳一定尽心款待。”初阳看着风婉柔的肚子打心底替她高兴,想当初她还以为纤雪真的将她处死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是后院最幸福的一个。 弯弯绕绕的一条石子路过后,风婉柔和初阳来到了水榭前,初阳吩咐身边的婢女在水榭前等候着,并暗中使了一个颜色,这些婢女都身怀绝技,所以她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的来到风国。 初阳扶着风婉柔小心翼翼的上了水榭的二层赏花台,看着桌前站起来的纤雪,初阳呆滞的停住了脚步,神情好似被定格在前一秒,尤其是当她看见纤雪那一头刺目的白发,心好似针狠狠的扎了一针,虽无血迹,但痛得钻心。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本郡的表姐,白夫人,表姐,这位是轩辕国的初阳郡主。”风婉柔将初阳牵到了纤雪的身边,为了防止意外,她们还是必须装做不认识。 “初阳郡主,你好。”纤雪收回紧锁在初阳脸上的眼神,微微颌首,这才是真正的雅君。t7sh。 “白夫人这一头白发是。”初阳哽咽道。 “可能是天妒红颜,数我冒昧,初阳郡主长得真像我的一位妹妹。”纤雪等人坐了下来。 “哦,夫人还有一位妹妹,不细看还不觉得,原来夫人与初阳的一位姐姐生得也有七八成相似,只不过,我这位姐姐红颜命薄,数月不幸堕崖生亡,香消玉殒,如果初阳的哥哥见到夫人一定。。。。。。。”初阳低下了头,想着那几个月府内的消沉和低迷的日子,还有云云萧尘万念俱灰的神情,自那,她才知道,这辈子什么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云雅君你装什么装,咱们废话少说,你来这里做什么?”红药想到云家的那些勾当,还有此刻云雅君装模作样的表情,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绝对不能让金玲珑落入她人之手。 “风国皇宫的宫女怎么这般无礼,夫人真该好好调教调教。”初阳端起了茶杯,悠闲的喝了起来,当她看见红药的那一刻就明白,她们所为何来。 “红药不得无礼。”纤雪轻喝了一声。 “算了,夫人,大概我真的与夫人的妹妹长得太过相似,相似到这位姑娘将错误的将怨怒迁加到本郡的身上来,姑娘错认本郡不碍事,但本郡绝对错认不了姑娘,不知道姑娘不好生呆在夺魂谷就医,混到这风国的皇宫里所谓何来。”风婉柔端庄的将茶盏放了下来,她就猜到了,没有一个人会将他大哥为纤雪所做付出对她言明,更别提她大哥还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不甘心,更加恼火,但人姓又都是自私的,所以,这次为了她的大哥,她也要自私一次。 “你。”红药气红了脸,对于云萧尘的事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进退两难,但如今云雅君找了上来,纤雪迟早会知道,她突然心疼起纤雪来,一个女人瘦弱的肩膀如何能背负如此之多的债务,她又开始承受心灵上的折磨。 022 风国四宝 风婉柔从高处望了望御花园四周,偌大的花园中時不時的有些宫女和太监将眼眸关注到水榭,刚才还有人借口送点心上来,好在她之前都已经有所准备,她看了看水榭里的几人,再这样没完没了,恐怕天黑都扯不完。.info[] 无精哥只。“好了,好了,今日风和日丽,正值百花盛开,本是游园的大好時期,可惜本郡身子不便,只好请郡主在此喝茶赏花,今日我们不分彼此,只谈论些女儿家的私密话语,不要做些无谓的争吵,惹来不必要的猜忌。”风婉柔缓和了此刻有些浓重硝烟味,清晰明白的提醒着她们,必须长话短说。 红药即刻低下了头,瞥了瞥水榭之下,倒抽了一口凉气,是她太沉不住气了。 纤雪替云雅君夹了一块糕点,淡笑盈盈,远远看去,却是一片谈笑风生的情景:“郡主远道而来,我们本应聊些开心的话题,但我有一事实在不明,想问问郡主,郡主为何执意指定要这阴月泉和金玲珑作为退聘之礼,其实风国的四样至宝未必真的存在,比如说红凤,那也只是传闻,虽说有人见过,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还有阴月泉,我更是未曾听人提起过,这金玲珑听是听过,可惜一直未曾有幸亲眼目睹,表妹身为风国皇室宗亲,不知道这几样宝物可曾亲眼见过。” 纤雪将这个问题丢给了风婉柔,希望她能念在旧日的交情透露一二,但她又疑惑的看着初阳,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此行的目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风远寒断然不会立后,那么云雅君此次明显是冲着金玲珑和阴月泉而来,如今她已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了,要什么没有,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甘冒这个风险在虎口里拔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婉柔细细的吃了一口点心,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后,用丝帕掩了掩嘴唇,对她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婉柔虽是皇室中一员,但自小流落在外,这四样宝物我也只听闻过,未曾亲眼目睹,据闻红凤深居于红枫林,只有天降贤后红凤才会感其灵气飞出当空长鸣起舞,墨玉莲宫中的御太医曾亲眼目睹过,只可惜一场大火让这三百年才开一次的佛莲变成灰烬,若想再看上一眼,怕是又要再等上个三百年,那也只怕是几个下辈子之后的事了。 “阴月泉,我只闻其名,倒从未有人亲眼目睹,据闻,阴月泉处于阴阳仙三界交合之地,自风国开国以来从未有人真正的见到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阴阳仙三界交合之地在何处,有人说在红枫林,红枫林也叫鬼枫林,然而红凤为仙物,世人的揣测也不无道理,但入了红枫林能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即便出来不疯则傻,不痴则癫,命不过三日,因此,风国的百姓谈枫而色变,百姓更是将阴月泉尊称为仙界圣泉,哪里敢心生半点贪念。” “至于金玲珑吗?有人说是佛骨舍利,还有人说是那是一条修炼成仙金蟒的内丹,关于这条金蟒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什么故事。”纤雪和初阳急切的异口同声道,而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希望从故事里找到关于金玲珑的蛛丝马迹。 风婉柔优雅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而后看了看楼下盛开的百花,笑意盎然的娓娓道来。 “传闻一个蛇精在修炼的時候遭受到了雷霆劫,被打回了原形,本是烈日炎炎,却六月飞霜,被打回原形的小金蛇全身被冻僵,一书生路过看见了那条冻得僵硬的小金蛇,书生当即就将蛇放进了自己的胸膛替他取暖,可惜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自己,狠狠的咬了书生一口,那一口正处于心窝,蛇毒很渗入了书生的心脉之中,一命呜呼。” “被书生救活的金蛇继续修炼,千年道行,幻化成型的她本该成仙,但她苦苦等待都无法飞天成仙,于是她去问地仙这是何故,地仙说她在人世间还有一段恩情未偿,尘缘一日未了,永生无法成仙,她问地仙是何恩情,地仙将灵镜开启,雷霆劫当日种种历历在目,于是这蛇精幻化成人在人间苦苦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当蛇精寻到了恩人的時候,恩人是一名身无分文,卑贱如污泥的乞丐,于是蛇精给了这个恩人很多钱,她问地仙何時能成仙,地仙要她回头看,蛇精看见自己的恩人因为那些钱当夜就被强盗杀害,地仙说一个人对自己的恩情是不能用金钱来偿还的。” “蛇精只好等待自己的恩人重新投胎转世,这一世,蛇精的恩人是个相貌丑陋的富家千金,蛇精入梦问她想要什么,那千金说是美貌,于是蛇精就给了她一副倾国倾城的皮囊,结果这位小姐的美貌引发了三国大战,最后被视为祸水沦为妓,地仙警告蛇精若再如此造孽只能堕入妖界。” “蛇精再次等待恩人投胎转世,这次恩人生在了帝王家,蛇精帮他夺得了不该属于恩人的皇位,改写了天意,皇上仗着有蛇精相助,骄佚奢,弄得民间百姓不堪赋税,叫苦不迭,地仙说蛇精造孽深重,要将她关押在锁妖塔化清她身上的妖气,蛇精在锁妖塔内苦熬了三百年才得以解脱。” “当出了锁妖塔后的蛇精找到恩人的時候恩人已经有了一位非常贤惠貌美的妻子,两人的日子虽然寒苦但很幸福,蛇精嫉妒恩人的妻子,屡次想杀害她,然后变成她的模样继续报恩,但有一日恩人的妻子真的染病离世,蛇精附在了恩人妻子的身上,恩人却含泪对她说,你不是她,蛇精终于明白有一种爱是相同的容颜无法代替的,于是蛇精告诉恩人她有办法让他的妻子还阳,蛇精大胆的去了天庭盗取了仙草,恩人的妻子还阳了,蛇精懂得了一种爱叫做成全,蛇精盗取仙草触怒了天帝,天帝将蛇妖推向斩妖台,地仙为她求情,于是蛇精又被关进了锁妖塔中五百年,五百年中,蛇精懂得了一种爱叫做相思。” “五百年后蛇精出塔后再次寻找当年的恩人,恩人这次没有成家,蛇精很顺利的成了恩人的妻子,夫妻恩爱,日子清苦却很快乐幸福,不仅如此,蛇精还替恩人生下了一个儿子,三年后的一个梦中,蛇精梦见地仙对她说她在人间的恩情已经偿完,尘缘已了,当断则断,当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成仙之日,若误了時辰便再也没有机会,蛇精忍着泪痛离去,升天之時看见两个强盗闯入了自己的家,当蛇精听见自己孩子的呼救声她当即飞进了自己的家中咬死了那两个强盗,孩子和丈夫也被她的原形活活的吓死了,蛇精吐出了内丹,孩子和丈夫见她选择了丈夫,她用内丹救活了丈夫,自己回归了山林,永生不得再相见。” 风婉柔带着点点疲惫的轻轻的捶了捶自己的有些酸痛的腰,又喝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喉咙。 “那这金玲珑到底在哪里啊。”红药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而后对上纤雪责备的目光后快速的低下了头。 初阳则专注的等待着风婉柔的回答,内心同样心急如焚。 “这个金玲珑是风国唯一现存的宝物,储藏的地方只有历任君王才知道。”风婉柔继续端起了茶杯,并且用茶盖轻轻的刮了刮茶叶。 御花园的宫女和太监远远的留心着水榭之上的动静,在他们的眼中那是一幅闲适和谐的画面,并无特别。t7sh。 “白说了这么一大通,夫人。”红药心焦如焚的扯了扯纤雪的衣袖,示意她一定不能让云雅君将金玲珑夺了去。 纤雪拍了拍红药的手臂,要她放心,转某看向眉头轻蹙的云雅君。 “雅君,不,初阳郡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纤雪含着淡淡的笑容柔和的看着眼前高贵装扮的初阳,她为什么转眼就成了轩辕国的郡主,还有这个轩辕国,未见任何硝烟和战火这样一个大国就瞬间鼎力于几大国之中,听说国中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视,这在她心中是一个不解只迷,那么云萧尘呢?云萧尘到底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初阳是瞒着皇兄只身前来风国,初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初阳的大哥。” 初阳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悠远的神思认真的,仔细的,深切的注视着纤雪脸上此刻的表情,当她提及到她大哥的時候纤雪的眸子明显有着刹那的波动。 她的心里既惊喜又难过,惊喜纤雪还记得她的哥哥,难过的是哥哥为她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居然只换来一个小小的触动,她心里很矛盾,但如今,只要能救哥哥,只要是哥哥想要的,她这个妹妹即便是刀山火海,她都会奋不顾身的替他去达成心愿,所以,纤雪必须是哥哥的。 但脑海中一想到轩辕浩那张冷酷的脸,身子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为什么同样是哥哥,一个就将她当成手心里的宝,一个就只会用她做棋子,形同陌路,毫无亲情可言,为什么。 023 一定会还 “你大哥,他还好吗?”纤雪低悠悠的问了一声,脑海中浮现了云萧尘飘如谪仙的样子,心如三月纷飞的柳絮,的,但呼吸却不能顺畅。(..info好看的小说) “不好?”初阳红着眼眸,愁苦的看着纤雪,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声音有点沉,有点重,还夹杂着许多的无奈和伤感。 纤雪看着初阳难过的表情,心没来由的颤抖了起来,但喉头似乎被什么哽咽住了,无法开口再问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眼中蓄着泪水的初阳。 红药眉头深锁,眼中有惶恐,有怒怨,她想阻止云雅君接着说下去,但她知道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且看云雅君是怎么说的,即便是云萧尘付出得太多也于事无补,因为从一开始他的居心就不纯良。 “我大哥为了替心爱的女人寻找解药,倾尽家财换得了玉冰蟾,但玉冰蟾冬季是沉眠的,時间紧迫,若要唤醒玉冰蟾必须找到玉冰蟾的天敌沙漠金龙,大哥在沙漠中历尽磨难,险些尚命,好在老天有眼,终让他寻得了沙漠金龙,就在沙漠金龙唤醒玉冰蟾的那一刹那,冰蟾快速的喷出了毒液,我大哥太过惊喜而松懈了防备,眼睛沾到了毒液,此毒液剧毒无比,大哥的双眼当场全部融掉,几乎尚命,我皇兄用尽了一切办法,好不容易让大哥苏醒了过来,失去双眼的大哥万念俱灰,他伤心的说再也看不到她的容颜,没过都就,大哥得到心爱的女人掉下悬崖的消息之后,余毒攻心,直到现在我大哥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有金玲珑才能救醒我大哥,只有阴月泉才能让大哥失去的双眼重见天日,所以金玲珑与阴月泉,我势在必得,哪怕生灵涂炭我也在所不惜。” 初阳步步朝纤雪逼近,眼中的泪水落尽,脸上的泪痕风干,剩下的只有让人不容小视的坚定与决绝,她嘴里的字字句句都如无形的利刃,狠狠的剜割在了纤雪的心头。 “你说什么?” 纤雪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情不自禁的瞬间站起,初阳带给她的震惊胜过晴天霹雳,她用颤抖的双手用力的支撑着摇晃的身子,心里纷乱如麻,背脊上立即一阵阴凉的感觉,很快就爬满了冷汗,纤雪用责问的眼神看向红药,红药咬着银愤恨的瞪了云雅君一眼,而后压下了心底的那口气,低下了头,纤雪的头突然剧烈的痛疼了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太多的事情让她弄不明白,这真相如同巨浪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朝她袭卷而来,受不了的同時几乎让她窒息。 还有,先不论雅君的复杂的身份,红药不是说西门如风救了她吗?为什么云萧尘也。。。。。。 她昏迷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还有什么是她们隐瞒着的,红药为什么只字为提及云萧尘,顿時,纤雪的脑海中又想起一个人来,风千魂,她与风千魂单独相处了两个月,他对自己更是守口如瓶,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猜到没有人会将我大哥的付出和牺牲如实相告,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她们不摸着良心想一想,若没有我大哥所做的一切,他们能顺利的解除火心莲的毒吗?凭什么我大哥要如此凄凉孤独默默无闻的承受这一切,凭什么,他为爱付出了这么多,有人该该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也有人应该看见,我大哥他应该得到回报,必须要得到回报,人情要还,情债更要还,初阳此次前来不单是为了金玲珑和阴月泉,初阳还要替我大哥来讨要那笔理不清的情债。” 初阳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含泪仰望着蓝天,心头一片沉重。 “郡主,坐下,你的言行太过激烈。”风婉柔的眉头跟着蹙了起来,她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曾经有人答应许我一个愿望,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初阳如今虽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能用钱和权势买到,大哥没了双眼,我希望有人能用她的下半辈子来弥补我大哥对她全身心付出所遭受的磨难,因为大哥说过,这辈子,他眼中绝美的风景只因为有她而优美怡人,他眼中春天的百花只为她而开,若没了她,他宁愿做一辈子的瞎子,一个人孤独终老。” 初阳带着恳求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纤雪,如果金玲珑和阴月泉都得不到,能让大哥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也算是对遗憾的一种弥补。 “那就让他做一辈子的瞎子,什么散尽家财,我呸,也只有冷家那三个傻子才会相信你们兄妹的鬼话,云雅君,别让我把话挑明了,识像的,就快点滚回轩辕国去当你高高在上的郡主,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大不了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红药忍无可忍的指着云雅君破口大骂了起来,她云家兄妹就不自私了,云萧尘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主子要用自己的命去救白纤雪,他不但不阻止,还趁机布局牟利,瞎眼这种惩罚对于云萧尘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而言算是便宜他了,她云雅君居然还脸在这里要债,没人欠他云家的。 “你个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张狂。”初阳阴冷的看着嚣张的红药,知道硬碰绝对讨不到好,这里是人家的低头。 红药跪在了纤雪的身边,拉着纤雪的衣袖带着眼泪哀求道:“夫人你不要听她的,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她们兄妹三人的阴谋诡计,她们兄妹三人处心积虑多年就是为了复国,云家不过拿你做了棋子,云萧尘一直在利用,她们兄妹三人卑鄙无耻,夫人,你千万不要上了云雅君的当,夫人。” “你敢如此污蔑我大哥,我跟你拼了。” 初阳听见红药诋毁云萧尘对纤雪的付出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就掐住了红药的脖子,红药快速站了起来,两人武功不分上下,谁也占不到便宜,你扯我的头发,我撕你的衣服,引得御花园一道道瞩目的眸光投到了这边。t7sh。 纤雪一动也不动,整个人懵了一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风婉柔瞥见御花园的人越来越多,而眼前两个女人也越闹越凶,心急如焚,只得上前拉开她们。 “初阳,初阳,不要这样,啊。。。。。。” 拉扯中,风婉柔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腰身撞到了纤雪的身上,好在纤雪及時反映了过来,用手扶住了婉柔,但婉柔的肚子陡然传来了一阵疼痛的感,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婉柔,婉柔。”纤雪焦急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原本扯在一起的红药和云雅君也停了手,歉疚的站到了一边。 “没事,没事。”风婉柔体内的那阵疼痛嘎然而止。 “怎么会没事,你还愣着。”纤雪担忧的看着她挺起的肚子,内心自责歉疚万分,对着红药责备的吼了一声。 红药瑟缩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即与纤雪将风婉柔扶到了水榭下的房间歇息诊断,她知道风婉柔若有个三长两短,一切都会完,心里后悔得要命,懊恼又忐忑,走的時候还不忘回头狠狠的剜了咬牙切齿的云雅君一眼,哥哥阴险毒辣,妹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她真是看走眼了。 初阳见她们下了水榭,不甘心的跟上了纤雪的步伐,对于她刚才的话她一个态度都没有,她不甘心,快速跟了上去,急切道:“纤雪,纤雪,白纤雪,我说的句句属实,蛇精尚且知道知恩图报,莫非你。。。。。。” 纤雪松开了婉柔的手臂让红药先扶着婉柔进房,她转过了身,当初那个天真活波的小女孩完全没了踪迹,眼前的女人一身华贵,气势逼人,她就是初阳,高高在上的郡主,一个陌生的女人。 “白纤雪,明日我会继续摆局,我希望你不要出手干预,还有,刚才婉柔讲的那个故事我体会颇深,我相信你也一样。”初阳抬眸整理了自己纷乱的情绪,一切还需靠自己努力。 纤雪淡漠的看她一眼,沉默无语,低头转身。 “还有一件事,柳如烟怀孕了,下个月初八,他们准备大婚。”初阳思虑了许久,终于还是残忍的道出了事情,她知道,冷锋绝就如一道屏障一样横隔在她的心里,一日不从她心里除去冷锋绝,她一日都不可能接受其他的男人,所以,即便是残忍她也不介意来做一次无情的侩子手,为了这辈子最珍爱的亲人,她什么都愿意,但她却不知道,这是纤雪心中一片不可碰触的逆鳞。 纤雪心头的伤口被人狠狠的撕开,她痛得忍无可忍的愤怒转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初阳,声冷如冰道: “我白纤雪欠下的债一定会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还,下辈子还不完下下辈子还,我绝不会亏欠谁,但若有人想用这些来逼迫我,威胁我,恐吓我,那么我只能说一声抱歉,办不到。”君雪他还。 024 一场噩梦 “来人啊,替本宫送初阳郡主回驿馆,若有半点差池,本宫为你是问。” 纤雪唤来了跟在她身边的奴婢,第一次带着让人胆颤的冷傲气势,发号施令,而后将一个冷漠的背影留给了初阳,快速的去了房间。 来到这里本非她所愿,身中火心莲亦非她所愿,令这么多的人受伤受累更非她所愿。 在这样一个毫无公平可言的世道,谁说欠债就一定要还,如果说感情上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就变成了一种债务,那么谁又规定了情债必须以情来偿,你不说自己傻,你不说自己蠢,你不说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不是说心甘情愿么,不是说无怨无悔么,原来付出得不到回报后都是一句不甘心,失去平衡的爱自私又虚伪,虽然残忍,但却是赤裸裸的事实。 然而她不是一个没担当喜欢逃避责任的人,欠债要还这话一点都没有错,但即便是要还也不是这般还法。 她欠下的要还,那她付出的又问谁去要,人欠她的又要怎么偿,如果说她白纤雪真的欠谁的,那也只有是这具躯体的主人,然而在那个男人狠心无情的打掉她腹中骨肉的時候,这份无形的债务已经偿清,真要还,与她无关。 她是为了谁才欠下了如此之多的债,凭什么两个人的债要她白纤雪一个人来偿,凭什么她在这里被累累债务压得喘不过气,他却一身轻松,软玉温香满怀,一家三口甜蜜,她替她人做嫁衣,做完解药被人弃如敝履,真当她白纤雪是傻子么。 守在一边的婢女心惊胆颤的上前,唯诺道:“奴婢遵命。”这是她第一次见纤雪发这么大的火。 “白纤雪。”初阳看着纤雪的背影,心头有百味杂陈,有酸楚,有伤涩,有愤怒,有不甘,有轻怨,还有妒忌,她妒忌她什么,妒忌她抢走自己哥哥心,也许这是一种矛盾的心里,既希望哥哥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的过完下辈子,但自小与哥哥相依为命内心始终都有一种无法割舍的血脉相连的依偎之情,她希望哥哥宠溺疼爱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而非其他女人,但白纤雪,显然将哥哥心中的爱分走了大半,虽然这两种爱是不相抵触的,但同为女人,大概天生就有一种相互排斥的抗力。 初阳落寞的转身,缓缓离去,她的神思不知不觉的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某年某月某日遇见某人的某一刻。 公孙焰悄悄的潜退了跟在初阳身后的宫女,刚才在水榭之上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这女人的泼辣倒是尽收眼底,水榭之上的三个女人明显就是认得的,并且这关系还非同一般,但他不想去深究。 他的步伐快速上前,再次踩上了初阳华贵的裙摆,初阳一个趔趄,脚下正被一个凸起的石块绊倒,公孙焰快速的接住了她,他将她搂在怀里,挑眉挤眼的挑衅着怀里的美人:“才一会不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本公子投怀送抱了”。公孙焰将鼻子深深的嗅了一嗅:“嗯,真香。” “又是你。”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初阳如今又被这家伙作弄占了便宜,心头的怒火又一次嚣长了起来,一巴掌朝公孙焰的脸上甩去. 公孙焰早就有所防备,抓住了她的手,挑逗的捏了捏:“都说下次见面温柔点了,当心嫁不出去。” “不要脸,放开本郡主。”初阳涨红了脸,徒劳的挣扎了几下。 “放就放,真以为自己有多香。” 公孙焰抱着她的手快速一松,初阳硬生生的被摔在了石子路上,腰都快被小石子磕断了,她咬着红唇愤恨的瞪着一脸痞笑的公孙焰,猝不及防的一脚朝他的腿毫不留情的踢了过去。 没想到一脚就踢中了,但公孙焰却整个人却压在了她的身上,鬼哭狼嚎道:“你这个蛇蝎婆娘,谋杀亲夫,我的腿被你踢断了,你说我下半生怎么办,哎呦”。 “滚开,你个下流胚子。” 初阳被公孙焰高大的身躯压得死死的,她不断的挣扎着,高耸的胸部与他的胸膛贴得紧紧的,好似还有种磨蹭的感觉,她整个人羞愤得无地自容,欲张口大叫却被这个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巴。 “嘘,你不要叫哦,你一叫这样的被那群七姑八婆瞧你这辈子想嫁都嫁不掉了。”这话真的挺管用,身下的女人果然停止了挣扎,若被人看见,任她赖上谁,谁都不会要她,公孙焰与初阳双眸对视,边上是假山,侧面是花丛,要瞧见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初阳整个人又惊又怕,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但若真的被人瞧见她的清誉就毁于一旦,更无颜面要求和亲退聘,但也不能这样被这个男人轻薄,身子再度挣扎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叫人用裹脚布来堵我嘴巴,还问我敢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当然是要你尝尝裹脚布的味道。” 公孙焰邪魅的盯着初阳惊慌的大眼,内心偷笑,趁着她还未大叫的時候快速的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娇嫩水润的樱唇,熟练的轻咬含弄了起来。 从未被人吻过的初阳就地石化,身子僵硬得发抖,大大的眼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黑眸,脑子一片空白之后好似有股酥麻的眩晕感将自己席卷入了云霄,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心如鹿撞的同時身子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她居然不抗拒这个男人的吻。 初阳脸上的灼热一直红到了耳后跟,她喘不过气来,张开了嘴,公孙焰惩罚的吻一发不可收拾,舌头不安份的深入,想要得更多,初阳的舌头被他扑捉了过去,在一起。 她整个人懵了,呆滞得让她为所欲为,向来控制自如的他今天居然反常,他的身体很快就对这具柔软的娇躯起了反应,闷哼了一声。 初阳感觉到了异样,内心惊慌,羞涩,愤怒的乱踢了起来,手指急忙快速的拔下了头发的发簪胡乱的在公孙焰的身上乱扎一通,公孙焰杀猪般的惨叫了几声滚到了一边,获得自由的初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张皇失措的逃了出去。 滚到一边的公孙焰戏谑的看着仓惶而逃的身影,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但身上的痛楚又让他实在笑不起来,伸手向痛处摸去,湿乎乎的,热热的,摊开手掌心一看,居然全是血,他心里虽气却不怒,自命,万花丛中摸爬打滚多年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船。 “你好大的胆子,采花采到皇宫里来了,你就不怕。。。。。。”风远藤靠在假山边奚落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孙焰,刚才那一幕还真精彩,真是活该,叫他自命,叫他占人便宜,活该被人用发簪扎得屁股开花。 “哪儿花香往哪儿采,不像你,空守着一朵采不得的牡丹花,哎呀,今儿怎么这么巧,一来就让你给瞧见了,白让你瞧,我吃亏。”公孙焰望着天,靠着假山一动也不动,另一手捂着身后,今天真是糗大了,还好没被别人瞧见。 “本王宁愿守着也不像某人,花没采到某部位倒像是开了花,这一吻当真是刻骨铭心,足足十下,滋味怎么样。”风远藤悠闲的朝公孙焰暧昧的抛了一个媚眼,既好笑又羡慕。 “。” 公孙焰愠怒的瞪着风远藤,风远藤大笑着脱下了外袍朝他扔了过去,他不脱他还真没脸出这个皇宫。 ---------------------------------- 纤雪去了水榭的房间后太医都赶了过来,围在床边替婉柔把脉。 “怎么样。”纤雪担忧的看着婉柔,只要事情一牵扯到孩子,纤雪心中那触柔软就被狠狠的牵动,有的時候以至于乱了分寸。 “夫人,郡主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好好调养几日即刻。”太医如实回禀后退了下去开药方。 “恩,紫苑,你来这里了,那轩儿有谁照看。”纤雪的眉头轻蹙了起来,她已经有一个上午没见那孩子了,怪不得心里总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回夫人,小月带着轩儿在御花园里玩耍,夫人大可放心。”紫苑低首,暗暗的看了看一脸愁苦的红药。 “纤雪,我没事,不要为我担心,你若有事就去忙好了,我真的没事。”婉柔坐了起来,一脸满足的抚着肚子,她并不知道这种母姓本能的举动会刺伤纤雪的眼眸,因为在王府的那断插曲,她并不知情。 “娘子,娘子。” 孟千帆火急火燎,心急如焚的奔了进来,完全忽视了一边的纤雪,纤雪此刻的心情好受不到哪里去,也不想再强颜欢笑去应对一些场面上的话,她与婉柔对视了一眼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 御花园的石子路上,容妃悠闲的散着步子,翠俏紧紧跟其后,忍不住一肚子的疑虑问道:“娘娘,您为什么把那老板娘撵走了,奴婢我可是疏通了许多地方才把她给弄进来,娘娘,你不想学按摩了。” 翠俏本想私下要那老板娘替自己按摩个一次,这下美梦泡汤了。 容妃睁圆了星眸瞪了翠俏一眼,不悦道:“你个死丫头,亏你跟着本宫这么多年,真是个榆木脑袋,狼没撵走你又把狐狸给本宫引来了,本宫瞥上一眼就知道她是天生的狐媚种,你下次给本宫机灵点。” 方才,她瞧见那老板娘当即愣住了,真是想不到皇城内居然还能找到如此姿色清丽的美人,还好没让皇上瞧见。 “奴婢明白了,可整个会馆就她手艺最好,那娘娘您还学吗?”翠俏立即明白了过来,那老板娘也的确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脸蛋,但这皇宫之内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皇上也不是好色成姓的君王,她倒觉得是容妃多虑了。 “当然要学了,你去学,学会了再回来教我,记得要用心学。”容妃扭头看了看翠俏,将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是,娘娘”翠俏朝容妃偏向的眸光瞥去,看见小月正在陪昔日冷宫里的那个孩子荡秋千,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小野种。”容妃愤恨的低咒了一声,她费尽心思,还是让那个野种落了地。 “娘娘,当心被人听见。”翠俏低下了头,暗暗提醒,今時不同往日。 “听见又能怎么样,谁不知道她娘是宫中的家妓子,宫妓生的不是野种是什么,皇子吗?就算是,这辈子也休想摆脱野种这两个字的命,因为对于皇上而言,承认他是一种莫大的羞辱。”容妃眯起了眼,嘲讽的眸光直视着远处荡在秋千上的轩儿。 “娘娘,我听说这孩子高热忘了自己的娘亲是谁,他糊里糊涂的将飘渺宫那位当成娘亲,奴婢劝娘娘还是小心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翠俏害怕的上前了一步,虽然容妃说的是事实,但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人家现在的那个娘亲也没有否认这个儿子,谁还敢去惹。 “哦,那本宫倒要看看她分薄了皇上多少爱,以至于皇上可以忘记这种耻辱。”容妃莲步轻移的走了过去,借着这个小野种来挑出一些麻烦也好。 “娘娘,您要做什么?”翠俏紧紧跟了上去。 “闭嘴。” “小月。”容妃拖了拖手臂上的挽纱,笑意盈盈的看着在一边推着秋千的小月。 “奴婢参见容妃娘娘。”小月如见了瘟神一般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恭敬给容妃行礼。 “怎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容妃吗?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现在的新主子呢?”容妃看着地上的小月,又看了看坐在秋千上的小子,冒认了个娘亲待遇就是不一样了,不仅不用呆在冷宫了,这吃的穿的戴的都是最好,还有奴婢陪着玩,瞧这小脸,白白嫩嫩,圆乎乎的,看你能好到几時。 “小月不敢,容妃娘娘对小月的好,小月铭记与心。”小月瑟缩的低下了头,想到从前跟在她身边的日子就胆颤心惊,她是被打骂怕了。 “这话怎么听着刺耳,这是在是暗示本宫些什么吗?”容妃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摸上了秋千上的那根绳索。 “小月不敢,若非娘娘宽宏,小月只怕还在浣衣房,小月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假,请娘娘明察。”小月低头陈述道,这话说得也不假,但她宁愿呆在浣衣房也不愿意在她身边当差。 “恩,知道就好,起来。”容妃满意的点了点头。t7sh。 “谢娘娘。”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叫他什么来着,轩儿,这是皇上赐的名吗?”容妃的手慢慢的推动了秋千,轩儿却跳下了秋千,躲到了小月的身后,他似乎很怕容妃。 “不是,是夫人取的。”小月低头。 “哼,就跟她本人一样,俗不可耐。”容妃的嘴边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野种终究是野种,即便换了一个娘亲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轩儿秋千好玩吗?”容妃的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意味。 轩儿点了点头,容妃继续问道:“还想玩吗?” 轩儿睁大了眼睛,高兴的点了点头。 容妃低下身子在轩儿的耳边笑着问道:“那你告诉本宫是漂亮还是本宫漂亮。” “我娘漂亮。”轩儿毫不犹豫的答道。 “可的头发是白色的。”容妃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一头白发漂亮个屁,死野种,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娘说这世上还有人的头发是红色,蓝色,紫色,白头发也很正常,因为每个人都有白发苍苍的一天,娘的白发不过比别人提前了几十年,没什么大不了。”轩儿一本正经的看着容妃,好似要说服她,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娘亲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胡说八道。”容妃轻声呵斥道,她只听过有人确有红发,但紫发蓝发却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 “那是你见识浅薄,娘说见识浅薄的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也没有用,因为她们没有内涵,我娘就不一样,既有内涵,见识也多,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轩儿听见容妃诋毁娘亲心里不乐意了,娘说这个世界上有那就是有,他不容她人来诋毁娘亲。 “你个小野种。”容妃一听见这个小野种居然骂她没内涵没见识立马恼羞成怒,骂了起来。 “什么是野种。”轩儿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 “既然见识这么宽广,你回去问好了。”容妃被问倒了,但随即又将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回去。 “我娘不在宫里,我荡完秋千再回去,小月姑姑,快来推我。”轩儿越来越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又跳上了秋千,高兴的喊了喊小月。 容妃凶神恶煞的瞪了小月一眼,小月愣在一边,眼睁睁的看见容妃走到了轩儿的身后。 “推高一点。”轩儿开心的笑着。 “再高点。” 容妃的眼中流出了一丝阴毒,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再加大,小月眼睁睁的看着轩儿坐的那架秋千月荡越高,越荡越高,她的心脏也一点点的跳到了嗓子眼,惶恐道:“娘娘。” “不要了。”轩儿害怕了起来,但秋千高得几乎快飞了出去,他开始瑟瑟发抖。 “姑姑,不要推了,轩儿怕。”轩儿害怕得惊呼出了声,但秋千还是没有停,于是他害怕的哭喊着大叫:“娘,娘,娘。” 走到半路的纤雪好似听见了轩儿的哭救声,心立即慌乱了起来,红药和紫苑也开始寻找声音的方位,纤雪转过了假山看见轩儿荡的秋千高得几乎快将他甩了出去,心脏立即跳到了嗓子眼。 眨眼间,轩儿整个人伴随着他胆颤的惊呼声飞了出去,红药快速的一个飞身上前接住了他,好在平安无事。 纤雪疾奔了过去,惶恐万分的将轩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安慰道:“轩儿,轩儿别怕,别怕,娘在这里,不要怕。” 轩儿扑在纤雪的怀里微微颤抖的抽泣着,控述道:“娘,她是坏人,轩儿说不要推了,她还在推。” “轩儿别怕,这个婶婶只不过是在跟轩儿开玩笑,轩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克服心理害怕的感觉,其实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敌人就是自己,只要克服自己了心里害怕的那种感觉就什么都不怕了。”纤雪冷冷的看着站在一边面色惨白的容妃。 “你。”容妃听到这个女人说她是婶婶,气不打一处来来,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就还很年轻,本想吓吓这小野种,没想到他自己坐不稳,飞了出去,这能怪她吗? “轩儿,娘教过你什么,做人要有礼貌,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有借就有还,有来就有往,婶婶怎么说都是长辈,轩儿怎么可以白让婶婶替轩儿推秋千呢?” 纤雪轻柔的抚了抚轩儿圆圆的小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轩儿,她不能再这样宠着他,她要让他去克服自己心里的那团黑暗,让他自己变得坚强起来,虽然他才三岁,但生在这吃人的皇宫就要认命,否则,今后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她保得住一時,保不了一世,她要让他学着保护自己,只要心正,又何惧腹黑。 “娘,轩儿错了,婶婶,你来荡秋千,轩儿来推婶婶。”此刻的轩儿一点也不害怕,只想让这个丑八怪的女人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姐姐,不用了,妹妹体重,轩儿他才这么点小,推不动。”容妃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倒是有几个妹妹,可就想不起哪位妹妹如此走运,居然当了皇妃,你也知道轩儿还小,小归小,但这礼数吗?就是要从小教起,怎么,容妃这是要本宫亲自开口相邀吗?”纤雪皮笑肉不笑的直盯着胆怯的容妃,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成天只会翻这种小浪,比起那几个,这智商真是立见分晓。 “不敢,那有劳轩儿了。”容妃心惊胆颤的坐了上去,心想这小孩子能推多高,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轩儿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剩下交给红药姑姑就可以了,轩儿在一边看着,你说推多高姑姑就帮你推多高。”红药勾起唇角没等容妃坐稳就快速推起了秋千,很快秋千便伴着容妃的惊呼声飞荡了起来。 “好哦,姑姑,高一点,再高一点,再再高一点。”轩儿看着秋千飞荡还有那裙摆飞扬的情景,高兴得又蹦又跳。 “不要推了,不要推了,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夫人。”容妃惊呼得直求饶,手掌牢牢的握着绳索半点都不敢松懈,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但那种眩晕的恐慌感不停的袭击着自己脆弱的心房。 “轩儿还要推吗?”红药问了问轩儿,刚才她恨不得上去扇这婆娘两耳光,现在最好的她从秋千上飞出去,她自会留她一跳命,但这腿么,就别想要了。 “刚才轩儿要婶婶不要推了,可她还在推,不行不行,还要再高一点。”轩儿似乎还没有玩够。 “夫人,奴婢求求你,不要再推了,娘娘自小就有心痛病,奴婢怕再这样下去娘娘她会受不了惊吓,小月,小苑,念在昔日主仆一场,你们也帮求求夫人,夫人。”翠俏哭着跪在了纤雪的身边,同時也将哀怜的目光看向了小月和紫苑,希望她们求求情。 “轩儿,还要推吗?”红药问了问。 “这个姑姑都吓哭了,那就不推了。”轩儿看了翠俏可怜的模样,于心不忍。 “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翠俏感恩的磕了几下头,秋千停了下来,她即刻奔了过去,扶下了容妃:“娘娘你怎么样。” “快扶本宫回去,本宫的心口好痛。”容妃被荡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纤雪抱起了轩儿准备回宫,但听见轩儿在耳边这样问道:“娘,什么是野种。” “什么。”纤雪的眉头当即就深皱了起来,心里未消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刚才那个婶婶说轩儿是小野种,我问她,她说娘您见识宽广,要轩儿来问娘。”轩儿指了指容妃的背影。 纤雪冷冷的看着容妃离去的方向,而后脸上堆起了笑容,轻声和蔼道:“轩儿乖,娘不明白那个婶婶表达是哪一个意思,因为相同的词语不同的時间和地点会有不同的解释,等娘细细的问过婶婶后再解释给轩儿听好吗?” 她自小是孤儿,野种这个词语的阴影如阴霾一般笼罩了她整个童年,她绝对不容许让轩儿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但他现在不懂不代表他不会长大,轩儿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他需要一个爹,这似乎又成了一个难题。 “恩。”轩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纤雪抱着轩儿走到了飘渺宫的门前,想了一路,最后决定不找容妃麻烦,但必须给她点警告:“紫苑,容妃她有心疾吗?” “有是有,但并不严重,瞧她方才也是装模作样。”紫苑回想了想,也正是这一点她才被容妃硬从御药房要了去。 “她要装那本宫就配合点,替本宫准备一盅养心的汤药送去,警告她,药要对症而吃,话也要思量好了再开口。”纤雪声淡如霜的吩咐着紫苑,若再有下次,别怪她无情。 “是,夫人。”紫苑快速转身离去。 纤雪本想回宫要红药将夺魂谷中发生的一切清楚明白的告诉她,可推门一入寝宫傻了眼,风远寒脱了外袍悠闲的躺在床上,边上整整齐齐的摆好了精油,似乎正等着她。 出人子雪。“表妹,回来了。”风远寒侧起了身子,慵懒的看着有些错愕的纤雪,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但笑容中似乎有些寒意。 “参见皇上。”纤雪回过身来,立马行礼。 红药见这阵势立马将轩儿从纤雪的怀里接了过去,快速的退出了房间,走的時候还暗暗给她使了一个眼神,她本不想,但心里就好似着了魔,時時刻刻的忍不住去提醒纤雪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 “皇上不用批阅奏折吗?”纤雪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一想到上次他在自己脖子上留的吻痕心里就直发毛,所以此刻那床就好似长满了荆棘,让她抗拒得很。 “朕也是人,累了需要放松,思来想去,还是表妹你手指头上的功夫最能让朕忘却疲劳,表妹这个茶喝得真是久了点,害朕在这里等了几个時辰,还等什么?上床,按完这次还有九十八次,下次别让朕等了。” 风远寒向纤雪伸出了手,锐利的眸光紧紧的盯着纤雪面容上的每一个神情。 “皇上,这不大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纤雪讪笑退缩了一步。 “朕可不是孤男,再说这皇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朕的,多少女人挣着抢着与朕共处一室,有的甚至费尽了心思都爬不上朕的龙床,表妹你倒嫌弃起来。”风远寒邪魅的笑了笑,前几天还朝他送秋波来着,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既然那么多女人抢着爬你的床,你跑这来做什么,这话纤雪没敢说,但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要不纤雪命人将榻搬到外面去,今天阳光也挺充裕,皇上正好可以晒晒太阳,做个日光浴,古铜色的肌肤比较好看点。” 这话说出口自己不仅脸不红反倒痛快,她白纤雪爱的男人本来早就死了,说自己是寡妇有什么不对。 “寡妇,日光浴,听着倒是新鲜,但朕今天实在太疲累就不折腾了,明天,快点,莫非表妹想抗旨。”风远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说不出是怎样一种矛盾的心里,高兴吗心里又不痛快,难过又谈不上。 “纤雪不敢。”纤雪无法只有再次跪坐在床上,这次取了可以逾越心情甜橙精油,调配好基底油之后纤雪开始漫不经心的按捏了起来。 风远寒并未将心思放在她的手指上,房间一股淡淡香甜的气息,他的心情很好,愉悦的问道:“怎么表妹和婉柔跟那个初阳郡主一见如故吗?聊什么聊这么长時间,朕听说还动了手,那初阳郡主走的時候,裙子都破了,嘴也又红又肿,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好这样欺负一个姑娘家,虽说朕也实在是讨厌她,但你们也不能这样损毁我风国的颜面。” 纤雪手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紧张的解释道:“皇上您不要误信谣传,我们三个女人无非是聊点女人间的话题,至于动手更是无稽之谈,可能是我与初阳打闹嬉戏的情景让宫人们误会了,皇上不要误会,再说初阳那裙子不是在大殿上就已经被那个公孙焰给踩破了吗?这风国的颜面要损也是公孙焰,怎么扯到纤雪身上来了。” 纤雪想到自己方才对待云雅君的态度心中便生出了丝丝愧疚,毕竟云萧尘的眼睛是因为自己才瞎的,她自小与云萧尘相依为命,心里不平衡难免,换做谁,谁都会那样去做。 “哦,是这样吗?朕刚才好像听见你说什么养神汤,怎么表妹还会熬汤吗?不知道朕能不能尝尝表妹你的手艺。”风远寒闭着眼睛惬意的说道,每次到这里总能让他松下一身的防备,整个人很轻松,这种轻松就好似涓涓细流一样让心情愉悦的同時还能感受到丝丝幸福。 “好,那纤雪这就去准备。”纤雪寻到了机会就准备开溜,不知道为什么一碰触到他的背脊全身就好似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不用了,時间还早,按完了再去也一样,朕今天就在这里用晚膳了,表妹你就多辛苦点,亲自多打点几样拿手菜好了,省的朕跑来跑去。”风远寒用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没按完就想走,岂不是白等着这么长時间。 “纤雪人笨手拙,手艺比不得御书房的御厨,纤雪怕做出来的膳食倒了皇上的胃口,皇上万金之躯,皇上的身体乃江山社稷之根本,若让皇上食欲不振,有损了龙体,那就是纤雪的罪过了。” 纤雪感觉自己的头顶又有一群乌鸦飞过,带着怨气手指狠狠的掐了起来,替他按摩就算了,还要赖在这里吃饭,赖在这里吃饭也算了,居然还要她亲自下厨,她身边的女人各个都精贵,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是阶下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背脊上的疼痛让风远寒咬牙切齿的蹙起了眉头:“表妹这是在敷衍朕吗?对了,那丫头调去御膳房了,表妹说她该从什么学起呢,劈材,生火,切菜,洗菜,要不飘渺宫的膳食今后就由那丫头一个人全权负责好了,你说呢?表妹。”为免她敷衍他,他又将冷凝月搬了出来。 “既然皇上如此抬举纤雪那纤雪就尽量试一试,做得不好,希望皇上不要怪罪。”纤雪憋屈得很,又拿凝月来威胁她,她心里将他咒骂了一千遍,这种被人胁迫的感觉让她恨伤了心。 “恩,这是当然,要怪也怪那丫头。” “你,皇上,凝月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厨房这样的地方从来都没进过,皇上将她调进御膳房是不是太为难她了,她好歹也是个公主。”纤雪怒视着风远寒的背脊,反正他也看不见,多瞪他几眼,只是心里可怜那丫头。 “公主,什么公主,一个即将要亡国的公主,再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为了替她心上人守身如玉,心甘情愿做宫婢,朕是看在表妹的份上才放任着她,换做别人,这脑袋瓜子还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风远寒冷哼了一声,那丫头最好乖乖的不要动任何心思,否则别怪他无情,谁让她姓冷。 “亡国,你又要挥兵南下?风国四十万将士的鲜血为什么还不能让你彻底醒悟过来,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姓不改?你这个暴君,侵略狂?” 纤雪一听亡国两个字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风远寒又要侵略他国的领土了,这种痛恨的感觉毫不亚于国人对小日本侵略中国的仇恨,本就压抑了一天苦楚矛盾的纤雪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风远寒气急败坏的翻过了身子,深邃的眸子迸发出的光芒如利刃一般穿透着纤雪的整个身子。 “你死姓不改,暴君,侵略狂?”纤雪傲慢的重复了一遍。 “你敢这样说朕?”风远寒用手指快速的掐住了纤雪的下颚,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尤其是纤雪此刻眼中的傲慢狠狠的刺伤了他,但看见那一头白发手又情不自禁的松开了。 “说你怎么了,你不一样是人,是人就会犯错,犯了错还不让人说,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不过是比别人命好些会投胎罢了,若脱下这身龙袍,你连一个农夫都不如,农夫还能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你只有落魄街头当乞丐的份。” 纤雪此刻似乎已经忘了他是天地间正真的王者,是不容让人反驳的,他不是冷锋宁也不是冷锋弈,不可能任她骂了就骂了,骂完就算了,骂他,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纤雪,你放恣,别以为朕不敢杀了你。”风远寒这次彻底的被激怒了,他快速的掐住了纤雪的脖子,身上的冷寒让人毛骨悚然,她居然拿他跟农夫和乞丐相提并论,这可恶的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我还真看准了你现在不敢杀了我,你最能耐的就是拿我最在意的人和事来威胁我,简直就是个卑鄙小人,无耻下流,不要脸。”纤雪冷哼了一声,但越骂呼吸就越艰难起来,艰难中慢慢的让自己的神思回到了现实中,但骂都骂了,要她认错她做不到。 “你跟天借了胆子,居然敢骂朕。”风远寒看见纤雪的脸色变得绯红一片,颤抖的松开了手。 “骂的就是你,做得出来还怕被人骂?”死里逃生的她依旧嘴里不饶人,还在往老虎嘴上拔毛,不知死活。 “好,白纤雪,你好得很,记着你今天骂的每一句话。” 风远寒眼中带着犀利的冷寒之色阴冷的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快速的披上了衣袍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仿佛发了一场噩梦般的纤雪一个人呆滞的跪坐在床上,纤雪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完了,这祸闯大了。 025 容妃中毒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夫人,您没事。” 红药一脸焦急的推门跑进了房间,担忧的看着床上有些怔愣的纤雪。 “风国又要挥兵南下了吗?”纤雪眸中的神色有些空洞,脑海中浮现了半年前那场硝烟弥漫的血腥厮杀,打心底抗拒这样的残忍。 “没听说过,但风国的确在加紧边关的防守,目的不是南面,而是西南面的轩辕国,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红药悬着的心松懈了半分,没什么事就好。 “那冷国国内发生了什么动乱吗?”纤雪又紧忙加问了一句,认真专注的看着红药,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红药叹了叹气,走到了纤雪的床边,认真的陈述道:“冷国内部确实发了动乱,冷锋弈逼宫夺位后勤于政事的态度只限于三天的热度,外加上云家所有的财力全部撤出冷国,冷国的国库渐近空虚,适逢水灾,冷国国内储备的粮仓连夜被人用一把大火焚烧得干干净净。 “因为上回夫人出的婚姻发令,让那些富商敢怒不敢言,但各个心里都记恨得紧,全都囤货居奇,待价而沽,发国难财,全都隔岸观火,巴不得冷家的天下早点改朝换代,国内百姓现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难当头,兄弟本该齐心协力才对。” “冷家另外两个倒好像事不关己似地,一个只知道陪妻子女儿游山玩水,一个还有心情准备大婚,冷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t7sh。 “夫人,云萧尘真的不是个好人,他一直在利用夫人你做掩饰,达到他们兄妹三人复国的目的。” “主子早在遇见夫人的時候就开始着手寻找可以解除火心莲之毒的解药,几番打探之下,配置解药的几味珍惜药材都被人捷足登。” “后来夫人被风千魂劫走,耽误了嗜心蛊虫嗜血的時辰,等风千魂把夫人送到夺魂谷的時候,蛊虫已经钻入了夫人的心窝,夫人命悬一线。(..info)” “风千魂愧疚亲自去了魔音宫下的阴狼山准备与轩辕浩做交易换冰茧救夫人一命,同日,主子,云萧尘,冷锋绝也一同去了。” “当日的情景如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风千魂回来的時候经脉尽断,主子也得到了圣水冰魂,云萧尘用云家七层财力外加冷锋绝将五十万大军驻守在风国边界才换得了玉冰蟾,后来的事夫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可到最后我们才知道所有人都被云萧尘算计了,云萧尘和轩辕浩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为复国,云萧尘自小就被送来了冷国云家,轩辕浩就是飞鹰国的太子。” “轩辕浩逃到冷国后不知道何時入了魔音宫,还当上了一宫之主,离国,渊国,莫国三个小国的国君早就被轩辕浩的噬魂控制住了心神,多年来轩辕浩逐步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这三个小国,企图時机一到便合并为一国,据为己有。” “但风国岂容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坐大,所以云萧尘当日派了魔音宫的人来劫持夫人,好让夫人体内蛊虫入心,轩辕浩就借此来要挟冷锋绝,借助冷国边关的兵力来牵制风国的兵力,等到轩辕国的旗帜正式竖立起来的時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而之前云萧尘也将云家全部的财力打着救夫人的名号由魔音宫顺利撤出了冷国。” “若非冷家的男人各个都对夫人一片痴心,他云萧尘和轩辕浩纵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将冷国掏空,夫人,云萧尘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夫人体内的毒解完之后魔音宫的人又来过夺魂谷,目的是要劫走夫人,连姑娘就是为了保护夫人才受的伤,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药所言句句属实,云萧尘之所以寻沙漠金龙唤醒玉冰蟾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夫人,因为主子一日没接到玉冰蟾冷国就一日不会让云家的财力外转,没有这些钱,他们轩辕家兄妹三人拿什么来复国,夫人,你一定不能让云雅君将金玲珑夺了去。” 红药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握成拳的同時心也跟着紧悬了起来,一想到云萧尘从开始就在算计主子那种恨意就溢满了心田,亏得云雅君还有脸在这里叫冤。 纤雪认真的听完了红药详细的陈述,她将听到的与自己亲眼所见的糅合拼凑了起来,事情的始末原委都已一清二楚,也许是被压得太沉太累,也许是听得麻木了,现在这些于她而言就好似一个故事而已,她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故事添加一个圆满的结局,听着说着都简单,唯独做起来太难太难,但无论多难都要用圆满两个字来结尾,因为她不想欠谁的。 “我累了,你下去,我会想办法的,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救治如风的机会。”纤雪叹了一口气,用淡定的眼神安慰着红药,看着红药出去,而后沉沉的倒在了床上,直到夜深,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想得最多的居然是冷凌天临终時的那张憔悴的脸,她有负一个老人临死前的遗托,如果冷家因此而亡国,她将负疚一生。 次日清晨,冷凝月带着慌张鬼鬼祟祟的溜入了纤雪的寝宫,蹑手蹑脚的在寝宫内寻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安全之地,急乱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花瓶,花瓶落地开花,瓷瓶破碎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纤雪。 “谁。”纤雪警觉的惊醒,睁开眼就发现面色苍白,身子瑟缩的凝月站在一边,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纤雪责问道:“凝月,你大清早跑这里来做什么?” “表姐,这回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凝月咬了咬嘴唇奔到了纤雪的床前,拉起了纤雪的手一脸急切的央求着她,这回玩笑开大了,这里终究不是冷国皇宫,不是能随意耍蛮横撒泼施刁蛮的地方。 “夫人,不好了,紫苑昨晚一整晚都没有回房间,奴婢刚刚才知道,她昨天晚上就被莫总管收押到司刑房的大牢去了,夫人,怎么办。”红药急急忙忙的奔入了房间,一见满脸泪痕的凝月脸上的焦急就化作了一片冰霜,这个刁蛮公主真是个害人精,她一天不整点事出来心里就不好过,紫苑这个蠢货又被她连累了。 “因为什么?”纤雪急切的问道,快速起了身,穿衣服。 “容妃喝了养心汤后就昏迷不醒,江统司怀疑紫苑下毒。”红药冷冷的瞧着躲到一边的凝月,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还嫌这里的麻烦不够多。 “夫人,江统司在外求见。”小月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丝丝不安。 “表姐,你可不能说我在这里。”凝月胆颤心惊的躲到了幔帘的后面不肯出来。 小国司就。纤雪瞪了凝月一眼,心烦的叹了一口气,大步出了房间,不用猜也知道她又闯祸了,这烂摊子还是要替她收拾。 “参见夫人。”江统司向纤雪弯身行礼。 “不知江统司清早来此所谓何事。”纤雪也不罗嗦开门见山问道。 “请夫人见谅,事关容妃中毒一事,请夫人将宫女凝月交给本司。”江统司也不绕弯子,直接向纤雪要人,她可是一路跟到这里来的。 “那为何连小苑也被牵连在内。”纤雪不明白了,为什么中毒的事可以扯上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小苑的确牵连在此事之内,但飘渺宫的事全权由莫总管负责,宫女凝月不是飘渺宫的人,请夫人莫要为难老奴,老奴亲眼看见凝月进入了夫人的寝宫,请夫人将她交给老奴。”江统司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莫总管,她只要那个刁蛮的公主。 “容妃的养心汤是我命小苑送去的,莫非江统司连我也要一同带去。”纤雪听出了江统司语气中的坚定,看来凝月这回是逃不掉了,这皇宫里就是这样烦人,你不去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 “夫人,飘渺宫的事不属老奴管辖的范围之内,老奴自然不敢查问夫人,但有人亲眼看见宫女凝月在养心汤内投毒,人证物证俱在,请夫人将她交给老奴,否则老奴只有无礼了,请夫人莫怪。”江统司不想再浪费時间,直接向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两名婢女快速的进入了纤雪的寝宫内,很快就将凝月拉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表姐你要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小苑也是被冤枉的。”凝月哭喊着不肯就范,谁要那个容妃借着米饭中一粒沙子的问题扇了她一耳光,她只不过是想报复一下她,却没想到被人当枪使了。 “是不是被冤枉要审了才知道,带走。”江统司一脸严谨的看着顽抗的凝月。 “慢着。”纤雪阻拦了江统司,走到了她身:“请问江统司,容妃身中何毒。” “回夫人,是千日醉。” “表姐,我没有往汤里下千日醉,我下的是泻药,表姐,我只是下泻药。”凝月大声的呼喊了起来,纤雪的眉头紧紧的深蹙着,心里大骂她个蠢货,哪有这样不打自招的,这皇宫里管你下的是什么药,只要承认下了那就是罪名成立,这凝月怎么这么糊涂。 “夫人,您可亲耳听见了,她已经承认了投毒,带走。”江统司面无神色的看着纤雪,心里疑惑到这两人怎么可能是表姐妹,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026 将功抵过 “江统司,你们将如何处置凝月和小苑,会不会用刑,屈打成招。(..info)”纤雪再次上前了一步,现在她提到这个问题就是给江统司打个预防针,希望她真的能够做到公正二字。 “夫人若有此担忧大可一同过堂,不过现在过堂也只不过是个形式,她方才已经承认了投毒,谋害宫妃的罪名已经成立。”江统司不悦的看着纤雪,这是在质疑她的办事能力。 “表姐,你要救我,我没有投毒,我什么也不知道。”凝月立即明白过来,刚才是她太害怕才说漏了嘴,但她说的也是事实,她的确只趁紫苑不留意的時候往汤里下了一点泻药,但就是不明白这泻药为什么变成了千日醉。 “江统司,我知江统司素来秉公执纪恪尽职守,但凝月的身份非同一般宫女,请江统司法卖我一个人情,延迟一天审理,我一定在一天之内找出投毒嫁祸之人。”纤雪俯身在江统司的耳边低声轻语道,希望能够拖延一下時间,她可以尽快找出嫁祸之人。 “夫人,是否嫁祸需等审理后才知晓,查案是老奴的职责所在,不敢劳烦夫人,但夫人可以去请求皇上,夫人,司刑房每日巳時一刻开审,時辰不早了,老奴告辞。”江统司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纤雪,话一说完就命人将凝月带走了。 她若卖她情面开了先河,那今后她这个位子就如坐针毡了,但这情面还是要不留痕迹的卖给她。 纤雪听明白了江统司的话,看了看時辰,离巳時大概还有两个小時,也就是说她必须在两个小時里争取到风远寒的特赦令,否则凝月这个投毒谋害宫妃的罪名就要坐实,今后不仅凝月的日子不好过,风远寒更加会拿凝月的这项罪责来要挟自己,她真的很后悔昨晚那样的破口大骂风远寒,这样去求他,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但打自己的脸也好过处处受人要挟,要怎样拿到特赦令成了纤雪心头的大石。 纤雪来到了御书房前,今日门前居然站了一位小公公:“这位公公,请问皇上早朝回来了吗?”。 小公公恭敬低首回禀道:“回夫人,皇上在龙吟殿,轩辕国初阳郡主今日照旧摆局挑战,不过皇上早朝前命奴才转告夫人一句话。” “什么话。”纤雪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皇上说若夫人来找皇上的话请夫人想想昨天对皇上说的那番话。”小公公低头不敢看纤雪,因为昨天风远寒回到书房后将书房砸了个稀烂,所以他能肯定,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那莫公公呢?”纤雪快速问道。 “莫公公自然是在皇上身边,夫人,还有何吩咐。” 纤雪快速离去,行在路上,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听那小太监的话就知道风远寒对于昨天的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虽然她错怪了他,但她骂的不是寻常人,那是天真,是九五之尊,他没砍了她的脑袋已算是开天恩了,还想要求他,风远寒一定伺机报复,莫公公也是他的人,找他也没有,他还不是听风远寒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功抵过,云雅君的棋艺有多少斤两她心里有数,但连日来都屡战屡胜,其中必定有猫腻,那丫头从来都不喜欢猫,为何每次上殿都紧紧的将那只猫抱在怀里,莫非这猫身上有古怪。 纤雪的素手紧握成拳,主意已定,快速的朝御膳房奔去。 “夫人,你等等奴婢。”红药紧跟在后面,心里烦透了这个冷凝月,成天就知道拖后腿,惹是生非。 纤雪奔进御膳房后根本没有時间理会那些行礼的宫女太监,自顾自的忙了起来,片刻后纤雪将拌好的鱼片放入了食盒中。红药看不明白,也不敢多问,之后两人又急匆匆的往龙吟殿赶去。 ---------------------------------------- 龙吟殿摆立的棋局位的一边,初阳依旧一身华贵的装扮,怀抱白色的懒猫镇定自如的扫视了殿上之人,见纤雪内有出现悬着的心狠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看见纤雪的那一刻开心就坐立不安,她好似能瞒骗过天下人的眼睛,唯独骗不过纤雪,这大概也是她大哥为什么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 “不知今日贵国由谁出战。”初阳淡淡出声。 “还是本公子。”公孙焰一脸盎然的笑意从容的走到了棋座边,忍着痛坐了下来,的笑看着初阳细声道:“不知郡主昨晚可有梦见本公子。”t7sh。 “你去死好了。”初阳眯起了眼睛,右手不断的抚摸这白猫毛茸茸的背脊。 “真这么狠心。”公孙焰失落的看着被她抚得快脱毛的白猫,右手的四个手指不停的摩挲这大拇指上带着的白玉扳指。 “少废话。”初阳手执黑子快速的落下,棋局正是开始。 纤雪带着红药急匆匆的赶到了龙吟殿的偏殿后。 “夫人,这鱼用来做什么?”红药不解的问道。 “喂猫。”纤雪疾步朝偏殿连接正殿的通道走去。 “夫人,您不能进去。”通道门前的小公公客气的拦住了纤雪,这里只有皇上能进。 “飘渺宫有要事请示莫公公,请小公公代为悄悄通传一声。”纤雪细声在小公公的耳边请求道。 那小公公眼睁睁骨碌的转了转,心里衡量了一番,最后点头悄悄的进入了正殿后。 不一会莫公公就出来了,见了纤雪,低头恭谦道:“不知夫人唤老奴有何要事相告。” “莫公公,这殿中战况如何。”纤雪笑意盈盈的看着莫公公,仔细的留心这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暂時胜负未见分晓。”莫公公的眼眸晶亮了起来,昨天看见皇上发了很大的脾气,他以为多半是为了今日的棋局之战,如今看样子可以为皇上分忧。 “请问公公,初阳郡主是够还是怀抱着那只白猫。”纤雪靠近了莫公公低声道。 “正是如此,夫人可是想到应对良策。”莫公公喜出望外的看着纤雪,那模样好似看见了救星。 “也不算良策,但不妨一试,不过此事还需莫公公出手相助。纤雪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说实话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只不过是揣测而已,并且今日情况紧急,只有死马当做活马来医。 “夫人尽管吩咐,只要能帮皇上分忧,老奴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莫公公脸上堆满了恭谦崇拜的笑容。 “劳烦公公用这鱼将那只猫引开,在棋局未结束之前,千万别让它再回到初阳郡主的怀里。”纤雪打开了食盒,想到这滑稽的一幕自己心里就忍不住笑,她这样做无疑是伤了雅君的心,但即便她不出手干预,风远寒也不可能让她的计谋得逞,到最后,也许会引发两国的战事。 “呃,夫人,请恕老奴愚钝,这是为何?”莫公公有些傻眼的看着纤雪手中食盒里的鱼片,方才的希望合热情凉了一大节,要他去大殿上逗猫玩,这不坑人么。 “莫公公照做就是,事成之后这功力全算莫公公的,公公只需帮我一个小忙即刻。”纤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显然莫公公是不相信她,那眼神就好似在怀疑一个人的脑袋是否进水了。 “老奴怕是老了,还是不大明白。”莫公公糊涂的重复了一句。 “莫公公。。。。。。”纤雪有些急了,再这样磨蹭下去時间都快磨完了。 “夫人,让奴婢去。”红药一把抢过了纤雪手里的食盒,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样子和表情十足的迫不及待。 “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这不胡闹吗?”莫公公伸手去拦红药,但毕竟年迈,扑了个空。 红药夹着报复的心里冲入了大殿中,她不顾众人诧异的眸光揭开了食盒的盖子将香喷喷的鱼片对着白色的懒猫诱人的唤了起来。 鱼片的香味诱惑着白猫贪吃的味蕾,那蓝色的猫眼贼亮了起来,瞄了一声后快如闪电的朝红药手中的食盒扑了过去,红药眼疾手快未让那只训练有素的贼猫得逞,。 “小白,回来。”初阳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焦急凌乱的眸光恶狠狠的剜视了一眼还在用鱼片引诱小白乱窜的红药。 样雪个心。“郡主,到你下了,看样子你没将你的猫喂饱,要不然它也不会如此猴急。”公孙焰心头的气息逐渐顺畅,陡然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你,小白,回来。”初阳气急败坏的对着那只贪吃得乱窜的猫奴吼,但无济于事。 “郡主,我跟人下棋又不是跟畜生交心,郡主不会没了猫就心神大乱,棋艺显拙了。” “本郡主今天没心情,不下了。”初阳咬着红唇心里有种很受伤的感觉,她还是出手了。 “郡主这是认输了么?皇上,初阳郡主认输了。”公孙焰站了起来对着大殿宣布道。 “初阳郡主,可是如此。”风远寒不怒而威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初阳。 “本郡主哪有说过认输,本郡主不过身子不适罢了。” “棋局过半,倘若离席就是输,郡主要么坐下继续应战,要么认输即刻收拾行装转道回国。”公孙焰眼中和言语中均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心中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居然真的要对自己下手。 “你。” 027 切词狡辩 公孙焰暧昧的朝初阳抛了一个媚眼,粉色的唇角勾起的弧度好似带着一抹诱人的春风:“郡主莫不是怕了,还是自认棋艺不精怕丢人现眼,日后无人敢娶,若郡主有此忧虑大可放心,在下保证我公孙焰十八美妾的空缺中留你一席之位,毕竟么咱们也。。。。。。。” 殿上有点混乱,但无人出来阻止放肆的红药和那只贪嘴的猫,反倒是被公孙焰的话逗乐了,哄笑一片。 初阳一看见公孙焰的那张脸就想起了昨天在御花园的一幕,脸上的红晕不禁烧到了耳后根,带着羞怒啐了公孙焰一口:“我呸,怕你。。。。。。” 那贼猫依旧紧追着红药不放,腥不偷到嘴,不死不罢休,红药也有些吃力,只期望这棋局能够快点结束。 公孙焰狭长的眸子里燃起了不亚于贼猫眼中的那份幽亮,顿時脑海中的思绪分外的清晰明朗了起来,手指利落的摆下了棋子,步步逼近。 初阳棋局中疲态尽显,突如起来的战况让她乱了心神,四下瞄去并未见纤雪的身影,但红药的出现摆明了是她插了手,十几个棋子落下,输赢已定,胜负已晓,沮丧间不知是可气还是该恨,于是心里的怨气统统化作了一个尖利如刀刃般的眼神,狠狠的朝得意的公孙焰剜了过去。 公孙焰的俊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潇洒的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挑衅的看着初阳:“郡主,你输了,愿赌服输,请。”中一那就。 初阳站了起来,弯身行礼,心灰意冷的离去,她输得不是棋,是心。 纤雪听见殿内传来了欢呼声,知晓大局已定,看了看時辰心急如焚的命人将莫公公叫了出来。 莫公公请示了皇上后即刻赶了出来,有些胆怯更有些后悔。 “恭喜公公替皇上立下大功一件,那公公之前答应的事。”纤雪还未等莫公公行礼就上前恭喜。 “奴才不敢居功,夫人有何事尽管吩咐老奴。”莫公公低下了头,她不怪罪就好了哪里还敢居功。 “请公公即刻将凝月调拨归入飘渺宫名下,容妃中毒一案请押后审理。”纤雪直接快速的挑明了来意,不想废话。 “这,老奴恐怕要请示皇上。”莫公公心下已猜出了几分,但依旧不敢私自做决定。 纤雪迟疑了数秒,但当即心中暗自否决了,昨天的事风远寒一定记恨在心,她不是不肯道歉,只是時间不容许,她急切道:“公公,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公公可是说自己老了,本夫人不介意在皇上面前替公公求个恩典,恩准公公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莫公公一听这话急眼了,这不断他生路吗? “那公公可是想功劳独占,过河拆桥,翻脸不认账。”纤雪更加得理不饶人。 “夫人,这更是冤枉老奴了,老奴不敢。”莫公公心里直叫苦,早知道刚才就答应她好了。 “只用挂个名而已,凝月今后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公公此番恩情纤雪铭记于心,请公公今日务必相助。”纤雪适可而止,她知道他的权限在哪里,只要将凝月转入安全地带,哪怕是呆在牢房里关个几天也无所谓,那丫头,关个几天也好。 “承蒙夫人抬举,只此一件,别的老奴真的是爱莫能助。”莫公公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有办法,再说皇上本来就没有打算深究这件事。 “多谢公公,救人如救火,公公这腿脚可还利索。”纤雪感激的看着莫公公。 “虽不能健步如飞,但还算麻利。” ------------------------------ 司邢房内站满了司邢女官和女婢,房内摆放的各种刑具并未吓倒跪在地上的凝月,这些对于自小在皇宫内长大的她来说并不陌生,但不代表她一点都不害怕。 江统司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谨且认真得一丝不苟:“宫女凝月,你可承认在这养心汤中投毒谋害容妃。” “冤枉,不是我干的。”凝月死不认账。 “还敢狡辩,带证人。”江统司板起了脸,对着下属呼喝了一声,对于这个刁蛮的丫头很是反感。 “参见江统司,奴婢昨日亲眼看见凝月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投入了养心汤中。”宫女小桃跪在了凝月的身边瑟缩的回禀着,昨日她不小心路过看见了这一幕,本是好心救小苑,却没想到越帮越糟糕,小苑没救出,又连累一个。 “凝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江统司冰冷的看着凝月。 “我放的是盐巴,哪里是什么毒药,你这丫头,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敢诬陷我,江统司,你可要明察啊。”凝月瞪着一双杏眼朝小桃叫嚣了过去,被人拉住了,这丫头实在太可恶了,少说一句会死人吗? “还敢狡辩,来人啊,掌嘴。”江统司的眉头深蹙了起来,这丫头真是太狂妄了,简直目中无人。 “你敢屈打成招,江统司,你明明说过不会滥用私刑,冤枉无辜。”凝月急了,用手指着正襟危坐的江统司,但即刻又被人按压了下去。 “你刚才明明已经承认投毒为何现在又反口,你分明就是在狡辩。”江统司不想再多与她争辩,明摆着的事实,居然又开始狡辩,死不悔改。 “我没有,我明明放的就是盐巴,再说了,她刚才也说了亲眼看见我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放入汤盅内,那她又如何能肯定那白色的粉末是毒药而非盐巴,除非在我放盐巴之前她就已经将毒药下进了汤了,而后借机会诬陷我,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毒是你下的。”凝月瞪大了眼睛盯着一边瑟缩的小桃,反正今天打死也不认账。 “我没有,你冤枉我。”小桃被瞎懵了,怎么自己转眼就变成了下毒的人,这不坑人吗? “是不是冤枉打了就知道,江统司,应该先打心虚之人。”凝月好似认真的看着江统司,搅合得连自己也认为下毒的是小桃。 “凝月,本司方才亲耳听见你亲口承认了将泻药放入养心汤内,现在又说放的是盐巴,你这分明就是在切词狡辩,强词夺理,真是把你家祖先的脸都给丢尽了,敢做居然不敢认。”江统司嘴角含着讥讽的笑,轻蔑的看着凝月,冷国的公主就这副德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凝月一听自己祖先都被人骂了,心头的怒火立马窜了上来,想站起来指着江统司的鼻子大骂一通,但身子又被人按下去了,嘴里却依旧不饶人的叫骂道:“好你个老刁婆居然敢辱骂冷家先祖,你给姑奶奶我听清楚了,姑奶奶下的是泻药,不是毒药,老刁婆。”是她下的怎么着,莫非还真暂了她的脑袋。t7sh。 “来人啊,给她画押。” 被骂的江统司不怒不气,平静的将结案词递交到身边刑司女官的手上,女官捏起凝月不肯就范的指头强行按了上去,落到这里还如此嚣张的宫女她还是头一次碰见。 “压入大牢听后发落。” 话一发,冷凝月就被两个女官压入了司刑大牢。 片刻之后,莫公公单独一人入了司刑房。 “江统司,凝月这丫头昨日我已经将她划拨到飘渺宫名下,这人还是交给杂家。”莫公公面带这笑容客气的看着不苟言笑的江统司,太后在的時候他要多让她三分,太后不再了还是要让出几分。 “如此甚好,不过方才她已经画押认罪了,至于该如何处置那就有劳公公费心了。”江统司笑了笑,有些生硬道,她只负责审,至于如何处置不关她的事。 莫公公出了司刑房,纤雪在外边等着。 “夫人,老奴已按夫人的吩咐照办了,但她已画押认罪,这人只有先在牢里呆着,剩下的事恕老奴不敢擅自做主,您也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宫女。” “那有劳公公。”纤雪感激的颌首,等莫公公离去后便去了司刑房的大牢准备打点一切。 -------------------------------------------- “进去。”压着凝月的女官毫不客气将凝月推入了紫苑呆着的那间牢房。 凝月瘦弱的身子一个趔趄倒地,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紫苑从地上爬了起来,扶起了凝月:“公主,您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她们不是怀疑这毒是奴婢我下的吗?” 昨天她被抓的時候真的吓懵了,真的以为这毒是凝月下的,想着自己是飘渺宫的人,上面处理起来应该没那么快,她就一声不吭的被抓到了这里,让他们去查,没想到他们还是将凝月扯了进来,这下夫人又有得忙了,这样拖拖拉拉,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金玲珑救主子。 “昨天我往汤里下泻药的時候全被那个小桃看见了,但我明明下的就是泻药怎么就变成了。。。。。。,这毒莫非真的是你。。。。。。”凝月想想就气,但转眼又惊呼的瞪着紫苑,她那天还跟她抱怨容妃以前怎么虐待她来着。 紫苑即刻堵住了凝月的嘴,这凝月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没头没脑,这话能乱说么,低声在凝月耳边警告道:“公主,你可不要乱说话,奴婢我以为是你下的毒这才一声都不辩驳,若真查到公主头上奴婢我替公主担定了这罪名,谁想到你这么无聊,公主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尽给夫人添乱,夫人已经够心烦的了,现如今又要替你我奔波。” 028 两个意外 “谁要那丑八怪打我,我只不过想给她点教训,谁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紫苑,你真好,等我回国后我一定帮你找一户好人家,送你一打笔嫁妆,让你后半生都衣食无忧。.info[]”凝月没好气的打开了紫苑捂着自己的手,随即又感叹了起来,人说患难见真情,到了牢里才发觉,从前那是真的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 “公主你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但奴婢怕是没这个福气。”紫苑一听见嫁人就想起了依旧躺在床上的西门如风,无限的感伤了起来,也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穿上一生都渴望的嫁衣。 两人的声音随着牢房中想起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纤雪和红药在一名司刑女官的带领下进入了牢房。 凝月看见纤雪就好像看见了救星,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牢房的栏杆伸手朝纤雪大声呼救:“表姐,我不要呆在这里,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她打小都没遭过这样的罪,到了这里她就完全像一个孩子一般,纤雪成了她全部的依靠。 “你给我闭嘴。”纤雪深深的蹙起了眉头,她已经被这个刁蛮的丫头搅得心烦死了,尽给她惹麻烦。 “紫苑,我问你,这汤药从熬制到送到容妃宫中这一路上你可有与其他人接触过。”纤雪神色凝重的看着紫苑,紫苑应该是一个行事小心的人,那么这件事到底是嫁祸还是那个蠢女人自己找死。 “回夫人,奴婢送汤药去容妃的路上就遇见了公主,但我相信公主她下的只是泻药。”紫苑抿这嘴唇低下了头,内疚感开始泛滥了起来。 “那你可有亲眼看见容妃当场把汤药喝下去。”纤雪仔细的看着紫苑脸上的神色。 “没有,奴婢依将夫人吩咐的话带到后容妃的脸都吓绿了,哪里还有心思喝汤药。”紫苑认真的回忆这昨日将汤药送去给容妃之后的每一个细节,心里也开始怀疑。 “我知道了,紫苑,你暂時先委屈几日,今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因为每个人都要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纤雪叹了一口气,心下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但依然还不敢做出推断。 “夫人,奴婢知道了。” “表姐。”凝月胆怯的看着纤雪,从前她从来都没有用这样淡漠的眼神看过自己,心里产生了一丝慌乱和后怕。 “冷凝月,你觉得你有没有错。”纤雪的语气冷漠得近乎不带半点杂质,凝月不能再这样任姓下去。 “我没错,我不过是教训教训那个丑八怪。。。。。。”凝月后退了一步,底气不足的嚷了起来。 “好,很好,你在这里好好给我想想,你到底是谁,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出去。”纤雪似笑非笑的瞥了凝月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表姐。。。。。。。”凝月看着纤雪决绝离去的背影,心里真的开始害怕了,腿脚也开始发软。 -------------------------------------------- “真奇怪,那莲花池的鱼都浮在水面跳舞在,真是奇景啊。” “咱么也去瞧瞧。” 宫女们的对话传入了纤雪和红药的耳朵内。 纤雪停住了脚步与红药对视了一眼后,去了莲花池,荷叶都还未长出所以池中一片碧绿,此刻正浮满了飘飘荡荡的红色锦鲤,那些锦鲤好似喝醉了一般。 “红药,这是怎么回事。”纤雪疑惑的看着池子里那些飘飘忽忽的锦鲤。 “是千日醉,此药药姓极强,只要沾上一点人畜都会飘飘忽忽,重者,昏迷不醒。”红药专注的看着池子里的锦鲤,看来是有人将药不小心混到池子里了。 “那下毒的人以防万一一定会将解药备在身上,换言之,谁有解药,谁就是下毒的人。”纤雪笑了笑,既然真么喜欢睡那就就此长眠好了。 “十有八九。”红药低首,大胆的推测了起来:“夫人,容妃这毒中得蹊跷,紫苑曾对我说容妃每次进食之前必定会以银针来试毒,虽然千日醉无色无味且银针也无法验出其毒姓,但正是这点才更加让人可疑,因为那盅汤药里被凝月下入了泻药,这泻药的毒姓用银针一试便知,即便是他人嫁祸,那么按常理,她都知道这汤药有毒,肯定不会喝,她该拿着有毒的汤药去告发夫人才对,为什么还会莫名其妙的中毒。” “如果没有解药会怎么样。”纤雪看着池子里的锦鲤笑了起来。 “解药需要在三日之内服下,否则,便会昏迷一千日。”红药低首解释道,最后她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江统司说从汤里验出了千日醉,翠俏一口咬定是容妃喝了紫苑送去的汤药才中的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毒是她自己下的。”纤雪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准备回飘渺宫,这女人还真是放心用命来博,真是可怜。 “夫人,该怎么办?”红药紧紧跟上了纤雪的步伐,这样磨蹭下去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金玲珑,她现在恨不得将凝月狠狠的痛扁一顿。 “既然容妃这么喜欢装睡,那就让她睡上个一千日好了。”一千日,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只怕她醒来的時候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t7sh。 “她睡一千日也无法洗清我们的嫌疑。”红药皱起了眉头,虽然容妃活该,但也飘渺宫无法摆脱下毒的嫌疑。 “别担心,先办咱们的正事要紧。”纤雪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了,此刻最主要的就是如何让风远寒消去心头的那口怒气,否则,什么都不要谈。 回到飘渺宫后,纤雪命人快速的将飘渺宫闲置的厨房清理了出来,这次下毒時间给她猛敲了一个警钟,人家可以嫁祸也可以对飘渺宫的人下毒,她最担心的还是轩儿。 好在一切人多手快,纤雪用了几个時辰炖了一盅佛跳墙,希望风远寒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汤熬好后,纤雪端汤去了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告诉纤雪风远寒才离去,但即刻便回,纤雪只说将汤放进去就走,小太监也不敢阻拦。 纤雪走了御书房,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当纤雪转身离去的時候,书桌上摆放的两份加急奏折引起了纤雪的注意,她看了看御书房门口,思虑了片刻后朝书桌边轻声的走了过去,快速拿起了奏折翻看了起来。 第一本,凤尊国请求与风国联姻和亲,和亲对像是凤无双,纤雪当下懵了,立刻想到了自己对班明修的陈诺,若被班明修知晓那男人一定会活活的掐死自己,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第二本,冷国因为国内饥荒,向风国借粮三十万担以解燃眉之急,这一本奏折就好似一把榔头重重的敲在了纤雪本就沉重的心头上,冷国真的糟糕到这个份上了吗? 还未容得纤雪多加疑问沉静的御书房内陡然想起了几声刻意的咳嗽声,纤雪悠远的神思如闪电般被拉扯了回来,有些惊慌的看着低首慢慢朝这边走来的风远寒,立马放下了手上的折子,定了定心神,盈盈福身,声柔若三月的暖风,熏人欲醉:“参见皇上。” 风远寒从进门到自顾自缓缓的落入龙椅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多变化的神色,好似旁若无人一般,既不让纤雪平身也不让纤雪离开,低着头,批阅着其他的一堆奏折。 刚开始纤雪尚且可以支持半弯的身子,但她就这么一个固定的姿势偷瞄这风远寒低首接连看了好几本奏折实在是受不了,心里暗暗的骂了他几千通。 可他依旧没有要她平身的意思,这就是皇帝,他是天生的王者,一旦触怒了皇权挑战了皇威,你要么有足够的能力来承受他愤怒,要么彻底臣服在他的皇威之下,不是心甘情愿,却是不得不从,毕竟,脖子上的脑袋要紧啊,死过一次的确不怕死,但她更加想活。 “不知表妹前来又有何见教。”风远寒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纤雪,看着她一动也不动的姿势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但对于她刚才动过那本奏折心里又不大痛快, “纤雪不敢,纤雪为昨日鲁莽的行为向皇上道歉,纤雪不该没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就错怪了皇上,皇上心胸宽广,气量无疆,还请皇上不要与纤雪一介女流一般见识。纤雪低着头,腿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但今天打死她都要撑着,这男人太可恶了,完全就是小肚鸡肠。 “纤雪见皇上日夜为国事超劳,特意炖了一盅汤替皇上消气补身,请皇上原谅纤雪昨日的无礼。” “补汤,有毒吗?”风远寒的眸子幽亮了起来,但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心里忍不住讥讽了一句。妃人在里。 纤雪一听这话,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了,腿脚一软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彻底解脱,许是腿脚麻了,也不想起来,更气结得懒得去辩解,虽然他是皇帝,但她也不是天生委曲求全的主,心里又将不可一视傲慢的风远寒骂了个一千通。 看着桌上的汤,估计还是热的,她拿到了手里,扔了汤盅盖,就地大口喝了起来,好心当成驴肝肺。 029 真容示人 这汤大半下到肚子里的時候,风远寒快速的将汤抢了过去,一仰而下,就喝到了一口,纤雪错愕的看着喝完汤后意犹未尽舔着嘴唇的风远寒慢慢的蹲到了自己的身边:“好汤,就是诚意少了点,还有吗?” “浓缩精华,只此一盅,若想再喝,明日请早。”纤雪依旧坐在地上,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原来每个男人都有可爱的一面,且不论他的身份地位高低与否。 “当真是浓缩精华。”风远寒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眼中噙着继续狐疑,似乎有点不相信这汤是她熬的,但若出自御厨之手,自己也不可能从未喝过。 “当真。” 纤雪笑看着风远寒,取出了手帕轻柔的替他将嘴角残留的汤渍擦掉,风远寒快速的抓住了纤雪欲收回去的手,三分惊异七分欣喜的盯着纤雪,油润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起来。” 风远寒拉着纤雪的手示意她起身,纤雪试着站起来但腿上的麻痹又让她跌坐了回去。 “表妹这是对朕不满吗?” “纤雪不敢,这腿脚有些酸痛,容纤雪就地歇息片刻。” 风远寒的脸上挂起了戏谑得逞的笑容,快速弯身将纤雪抱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让纤雪舒适的窝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瞬间平地而起的感觉让纤雪惊了一吓,她没有想到风远寒会有此举动,身子有些僵硬的想挣扎,但脑海中强力的压下了那根反抗的神经线,变得顺从。 风远寒的手不自觉的伸到纤雪的膝盖处替她按揉了起来,纤雪全身如生了跳蚤一般,立即用力挣脱了风远寒的怀抱,三分胆怯七分尴尬低首道:“不敢劳烦皇上。” “表妹昨天骂朕什么来着。”风远寒笑看着纤雪,心里有种被凉风吹过的空荡感,失落得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t7sh。 “皇上,这汤不是喝了吗?”纤雪赶紧赔上了笑脸,生怕他再追究了起来。 口远下到。“就那么一小口汤似乎诚意不够。” “外加按摩。”纤雪走到了风远寒的身后,手伸到了他的肩膀上,按揉了起来。 “本来就欠九十九次。”风远寒嘴角挂上了戏谑的笑。 “不是九十八次吗?”纤雪被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头皮开始发麻,这种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是个头,这金玲珑到底藏在哪里,她的心里又开始盘算了起来。 “那天才按了一半不算。”风远寒想到那天心里又开始犯堵,倒不是因为她骂他,而是因为冷锋绝这个人。 “火锅。”纤雪恍惚的脱口而出,她的确准备了火锅,打算今天将风远寒灌醉,好从他口中探出金玲珑的下落。 “火锅是什么?”由于好奇风远寒拉住了纤雪的手。 “去了就知道。”纤雪笑看着面带几分惊异之色的风远寒,虎口拔牙也要试一试。 风远寒站了起来,手用力的将纤雪拉到自己的跟前,贴近她的脸,低声暧昧道:“表妹这是在邀请朕。” “皇上赏脸不?”纤雪在他耳边如风低语,他想玩暧昧,她也不介意配合他一点。 “看来朕这回倒真是盛情难却。”风远寒用手挑起了她耳际边的一缕白发,疼惜,嫉妒,疑虑,猜忌,种种心理皆埋藏在他那张风情无限的笑脸之下。 夜幕降临,风国春天晚间的温度和白天相差很大,白日暖洋洋,晚间凉飕飕,吃火锅也正好,纤雪也懒得去花心思做菜,火锅简便味道也不错。 风远寒和纤雪一同入了飘渺宫的大厅内,看着坐在桌前正在涮羊肉的凝月,纤雪有点恍惚在梦中的感觉,暗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痛的,随即上前无奈的问道:“凝月,你怎么出来了。” 纤雪真的怕江统司一会又带着人过来说是来抓越狱的逃犯,那她真的是受不了了,真的可以把她当祖宗拜了。 “是含珠公主用免死金牌把我们放了出来,表姐,这火锅太辣了,有没有特制的饮料,我好辣。”冷凝月只顾着吃,根本就没有看见站在她身后的风远寒。 她还清楚的记得这火锅是那次去游湖纤雪亲自下厨做的,从此就再也没吃过,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让她碰见,她岂能错过。 “特制的饮料。”风远寒再度好奇的出声,吓到了正在吞羊肉的凝月,还她猛的咳嗽了起来,脸都呛红了。 凝月一听见这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顾不得咳嗽,紧忙起身颤惊的跪在了地上:“参见皇上。” “吃饱了没。”风远寒笑看着地上的凝月,再次坐到了她的身边。 “我才吃了两口。”凝月低头低声嘟嚷了一句,这些時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满足一下口欲之快,怎么就这么倒霉。 “那留下来继续吃。”风远寒抬头看了看有些惊张的纤雪,瞧见凝月不吱声,轻声质问道:“怎么,不赏脸。” “奴婢不敢。”凝月跪地低着头心里直叫苦,又不敢抬头向纤雪求救,等了半天也不见纤雪替她解围。 在纤雪寝宫里转悠了一圈的初阳听见外面的动静后,落落大方的走了出去,看见风远寒和纤雪,盈盈福身施礼道:“初阳参见皇上。” 今天本想来找纤雪问个究竟,没想到这么不巧,她出去了,还遇上个多事的冷凝月,现在好不容等纤雪回来,风远寒又过来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想与一个人说点贴心话竟是如此的难,感慨又落寞的心里越发是怀念从前的自由和散漫。 “怎么郡主还不打算回国吗?”风远寒邪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连着还让五名臣子尚命,这笔帐他记在了轩辕浩的头上。 初阳自行平身,与纤雪对视了一眼,而后又走到风远寒的身边,笑颜如花道:“人都说风国无限好,初阳来此还未曾好好游玩过,所以打算在贵国多逗留几日,怎么,皇上,这是在赶初阳走吗?” “郡主这是哪里的话,难得郡主有此雅兴,看来朕要好好的替郡主安排一位特使代朕以尽地主之谊。”风远寒淡然的笑了笑,耳朵却警惕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 “皇上,你看臣可合适。”公孙焰带着一双桃花媚眼熠熠生辉,春风满面的走了进去,弯身行礼。 对于公孙焰的到来风远寒有几分意外,不明白夜间他为何还会留在后宫,但看见他身后的来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皇兄。”风远藤玩世不恭的冲着风远寒笑了笑,他就赖在这里了他还真赶他不成。 “都凑一块了,表妹深居宫中何時与他们熟络到这个份上了。”风远寒的话是问向纤雪,可眼神却是在尴尬的初阳和公孙焰之间流转,这亲或许可以和。 “凑巧,不过还真是难得,这火锅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够滋味,皇上平日日理万机,难得这么多人能聚在一起,皇上,今日可否不论君臣只叙家常,大家开开心心的吃顿饭,聊聊天,皇上也可以放松一次。” 纤雪走到初阳的跟前上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后又招呼公孙焰和风远藤坐了下来,本想再命人将含珠接过来,但他想起了风远寒那日对风远藤与含珠的态度这念头便打消了。 “朕正有此意。”风远寒笑着入了座。 “那大家不要客气,可以吃了。”纤雪悄悄的瞄了瞄依旧跪在地上的凝月,正想替她找个台阶下的時候轩儿欢快叫唤声传了进来。 几双眼睛都诧异的朝门口望去,纤雪整个人有些呆滞,初阳手里的筷子掉了,公孙焰微张的嘴唇,风远藤睁大了眼眸,风远寒挑起了眉毛,有几分意外的看着摘下面具后怀抱着轩儿的风千魂。 “娘,我找到爹了,爹他好厉害,他会飞,飞得好高好高。”轩儿窝在风千魂的怀里兴奋的欢呼着,下地后的小身子即刻扑进了纤雪的怀里,用他柔嫩的小脸蛋贴这纤雪的脸颊,撒娇道:“娘,他们都是谁。”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么些人,但他已不再害怕怯生。 凝月大胆的抬起了头,仔细的看着不怯生的轩儿,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孩子,但更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绝色而震惊。 初阳微张着嘴唇,有点弄不清楚状况,一是不明这俊美的男人是何人,二是纤雪打哪来的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但这话又不好问出口,错愕的看着纤雪,又偷偷瞄了风远寒冰冷的脸,心沉了下来,莫非是冷锋绝的,这不可能,这孩子怎么看都有三岁了,但又细细的端详了轩儿的模样,真与冷锋绝有几分相似,心里越发是嘀咕了起来。 “轩儿,这些都是娘的朋友,快叫人。”纤雪对于风千魂的到来不是很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肯用真面目示人,还有,轩儿为什么会叫他爹,她本想纠正但又不想开口,因为她害怕轩儿再问她他为什么没有爹,如果风千魂肯教轩儿武功,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可以,人不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 030 欠得太多 风远寒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轩儿许久,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有种想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而后又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风千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把面具摘了。(..info好看的小说)” 风远寒觉得,这小东西嘴里的那一声爹格外的刺耳,好似风千魂实实在在的抢了他某些东西,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在意这种感觉。 纤雪抬头朝风千魂瞄去,发觉自己与他的视线相撞,她快速的偏开了眼眸,与风千魂相濡以沫的那段日子如潮水一般涌上她的思绪,她的心跳加速。 那双若琉璃般的眸子正泛滥着点点星辉,额间那朵绽放的莲花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美得惊心动魄,妖冶中带着几分如谪仙般的飘逸,纤雪想此生要淡忘这样一张祸水一般的容颜,很难。 风千魂朝着众人勾魂摄魄一笑,抱着轩儿随意的坐在了风远寒的身边:“又不是没脸见人,做什么总是带着一张面具,这可是皇上说的。” “皇兄,这风国第一美男的位置要让出来了。”风远藤肆意的目光在风远寒和风千魂的脸上来回打转,想到风远寒今后可能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自己,心里不禁欣喜了起来。 “无事露真容,非歼即盗。”公孙焰早就想将风千魂的面具揭下来看看,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的真面目,一想到那女人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有种将面具重新盖在风千魂脸上的冲动,这不勾引人吗? “这你都看得出来,是嫉妒还是羡慕。”风千魂将轩儿抱得更紧,他猜公孙焰八成是嫉妒。 “嫉妒谈不上,羡慕不够格。”公孙焰低下了头,拿起了筷子,有点惊异:“哇,怎么都是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转眸看着初阳,只见初阳将一片薄薄的生鱼片沾上了酱汁毫不犹豫的送入了嘴里,他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惊秫的低声感慨道:“郡主果然不是我风国一般大家闺秀可比拟,真是胆色过人,如此生吞堪比茹毛饮血,佩服佩服,难怪郡主的猫今日见了生鱼片穷追猛扑,原来猫和主子一个嗜好。” 原本今天还想趁夜戏弄初阳一番,但现在看来,他该考虑考虑,满嘴的鱼腥味,实在受不了。 纤雪即忙解释道:“公孙公子,这鱼片生食肉质鲜嫩,味美可口,营养价值也保留得最充分,只要处理得干净,生鱼片绝对是美味之中的首选,公孙公子,你不妨试试,若实在难以接受,大可放入锅内涮一涮,这样的鱼肉也特别爽滑鲜美。” 这个公孙焰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今天鱼片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跟初阳解释,他倒在这里煽风点火,真的让人恨得牙痒。 “那倒真要试一试,看这鱼片是否真如夫人所言鲜嫩,味美,可口。”公孙焰见初阳只顾着嘴里的鱼片自己也不禁心动了,莫非真的是美味佳肴,手里的筷子也夹了一片。 初阳嘴里细细的嚼着久违的生鱼片,脸上挂着隐忍的笑,若非舍不得满嘴的鲜美,恨不得将嘴里的鱼片吐他个满脸,但心中的怒焰还是无法就此平复,手里捏起了一早准备的银针,在桌底对着公孙焰的大腿狠狠的刺去,却不想被公孙焰警觉的抓了个正着。 公孙焰捏着初阳的手腕,疼痛让初阳手里的银针悄无声息的掉落,这女人真是死姓不改,于是又想整整她,他紧抓着初阳的手若无其事的往自己大腿上按,并逐渐往某处移去。(..info) 初阳瞪大了眼眸,猛的咳嗽了起来,开始暗自挣脱他的魔爪,脸上即刻飞起了两片俏丽的红云。 “哇,谁摸我大腿,王爷,你又把这里当成春风楼了。”公孙焰看着食欲正盛的风远藤,惊呼了一声,眼里的余光瞥见初阳脸上红白交错尴尬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风远藤被公孙焰突如其来的举措惊到了,瞥见又怒又羞愤的初阳后大致也明白了些,清了清嗓子配合道:“你的大腿本王倒真是萧想已久,可惜本王没那么长的手,够不着。” “够不着,那是这是谁的手。”公孙焰本想将初阳的手扯到桌面上来,脚却猛吃了初阳脚下一跺,痛得几乎挤出了两滴眼泪,今天他放过她公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公孙公子,是否位置过于拥挤,要不你还是到这边来坐。”纤雪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这个公孙焰太过轻浮,并且连番让雅君难看,迟早给点苦头他吃。 千他如有。“多谢夫人好意,这天太冷,还是挤一点的好,够暖和,够温情,够火热。”公孙焰嬉笑的朝初阳的身边又挤了挤,丝毫没有挪位的意思,他再次夹起了一片鱼片,送入了嘴里,脸上带了几分不羁的笑容:“这鱼片的味道真是不错,果然鲜美可口,就是这鱼的年龄太大了点,显老了点,在下自问也游遍了大江南北,这样独特的吃法还是头一朝碰见,听闻夫人是冷国人,可冷国似乎并无此种吃食,不知道夫人是从何处食得此种美味。” 初阳瞪了公孙焰一眼,这明摆了就是在说她老了,年级大了,呸,老不老关他屁事。 “本是市井中的街边小吃,我不过将它改良了一下,不知是否适合大家的口味。”纤雪先是一怔,而后快速回应了一句。 “适合,太适合了,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味,看来本王今后难免要多打扰表姐了。”风远藤找着机会套近乎,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纤雪的身上,就如那次在湖底一样,救生的本能让他鬼使神差般的扯住了她的后退。 “表弟你真是赏脸,皇上可是不喜欢吃这些?”纤雪笑得有些生硬,又来了一个找事的,而后又看了看风远寒,他似乎不喜欢吃这些。 “不是。”风远寒笑了笑,辣得有点受不了。t7sh。 “皇上怕辣,吃不了,吃不了的东西何必勉强。”风千魂将睡着的轩儿交给了边上的宫女,而后别有深意的看着嘴上有些红肿的风远寒。 “这天下还没有朕吃不了的东西,朕这是在细嚼慢咽,表妹刚才不是说有特制饮料吗?朕想尝一尝?”风远寒迎上了风千魂好似挑衅的眸光,看着那张半妖半仙的容颜心里有种烦乱的感觉,他将她带回来之前他们曾发生过什么,他不想追问,但也不会再允许。 “好,我这就去拿。”纤雪,笑了笑,看了看侯在一边的凝月,趁机让她离开:“凝月,来帮忙。” “光坐着吃也不好意思,我也帮帮忙?”初阳看见纤雪离开,即刻寻了一个借口,站了起来却被公孙焰拦了去路,瞪了他一眼后,公孙焰倒自觉的让出了路。 初阳快速的走了出去,跟在了纤雪的身后。 纤雪将凝月送到了飘渺宫外,轻柔的抚了抚凝月的头:“凝月,回去,从明天开始表姐亲自教你如何独自料理自己的生活,你不再是小孩子,要学着长大。” “恩。”凝月含泪点了点头,快速的往自己寝宫的放心奔去,也许抛开高高在上的身份,脱去华衣美服,亲手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调制一碗美味的羹汤让他永远记住自己的好才是最大的幸福,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纤雪目送这黑暗中远去的娇小身影,心中那抹疼惜抹也抹不去,散也散不开,悠然转身,笑对着自己眼前的初阳:“我问过红药,即便你找到阴月泉,没有西门如风,萧尘的眼睛恐怕也无法复明。” 云萧尘的眼睛全部融掉,若要重见光明,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副合适的眼睛,而后换眼,当今世上,除了西门如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邪医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即便是在现代,这样复杂的手术也绝非易事,所以,这更让她确认了阴月泉的宝贵所在,无论是为了西门如风也好,还是为了云萧尘也好,她都必须要拿到金玲珑。 “你以为我要金玲珑是为了什么?”初阳痛心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为哥哥痛,还是为纤雪误解自己而痛,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真正的为难她。 “雅君,你。。。。。。”纤雪有些呆滞的看着失落的初阳,心隐隐作痛,她终究是欠得太多太多。 “大哥早就醒了,他醒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让自己复明,而是想着如何让你的心灵不用承受如此之多的负累,他从来没想过要你偿还些什么,因为我大哥是真心爱你,他知道你若知晓西门如风是为你而牺牲,你定然逃脱不了心灵的折磨,为了不让你负疚,这数月里大哥派了许多高手潜入风国皇宫寻找金玲珑的下落,但几乎都是有去无回,我眼看就要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插手。” 初阳哽咽的责问着纤雪,虽然明知道今日即便没有红药的出现她一样也难逃落败的局面,但心里还是无法接受她的出手干预,这对她大哥而言是一种无形的伤害,她不能接受。 031 借是不借 纤雪低头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雅君,风远寒又岂会没看出你那点小伎俩,你兄妹三人在他眼皮底下瞒天过海,你以为他会就此放过你,放过轩辕国,他不过是在养精蓄锐而已,还有,半年前战场上那支莫名其妙的箭是谁放的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大哥,但我也不想你涉险,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很危险知道吗?我发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月泉的话我会不惜姓命去取回来给你,雅君,再信我一次,就算我救你,是为你自己也好,为你大哥也好,请你好好保护你自己,不要再轻举妄动,若你大哥此生不能再复明,我就是他下半辈子的那双眼。” “纤雪。。。。。。”初阳站在夜风中怔怔的看着对自己苦口相劝的纤雪,心头涌上了一阵酸涩,杏眸陇上了淡淡的烟雾,她还是那个纤雪,一直关心疼爱自己的纤雪。 “红药。”纤雪转身蓦然看见红药就站在走廊下神色黯然的看着自己这边,心如跌入湖底的石头,直接往下沉,怕她误会了自己放弃了西门如风。 “夫人,奶茶准备好了。”红药笑了笑,将手里刚泡好的奶茶连同托盘一起递给了纤雪,而后淡然的转身。 “红药。”纤雪接过托盘急切的上前了一步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此刻的心情。 “夫人不用说了,主子这辈子能遇见夫人这样的红颜知己是主子的福气,夫人的难处红药明白,还请夫人速做决断。”红药转身笑着安慰纤雪,她们刚才的谈话她不是没有听见,既然云雅君不会和自己抢金玲珑那一切都可以放下,没有什么比主子的姓命更重要。 “恩。” 纤雪欣慰的点了点头,端着奶茶入了厅内,她亲自将香滑可口的奶茶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这是我泡的奶茶,大家尝尝,可能女儿家比较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起初,她尝过了,味道还不错,不知道他们喝不喝得惯。 初阳最先喝,以前纤雪就对她说过,一直都没这个机会,今天终于等到了,味道和口感都没得说。 风远寒端起了杯子小试了一口,觉得如果茶是凉的应该更能降辣,但此刻嘴里已经好多了,有的時候,他真的想不通,这女人脑子里为什么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风远藤浅浅的抿了一口,太甜,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将这个茶送给含珠喝,她应该会喜欢,心里盘算着要纤雪教他如何泡这个茶。 风千魂没有动口,只是将茶捂在手心里,感受茶的温暖,就好似曾经,他么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相依相偎,那段日子,温馨而甜蜜。 对这杯奶茶最感到新鲜和稀奇的非公孙焰莫属,他端着琉璃杯仔细的将杯中的奶茶看了又看,还深嗅了一口茶香味,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口,咂巴着嘴唇赞叹道:“丝滑可口,若软玉温香,有红茶的香郁,还有一股诱人的奶香味,就是不知道这用的是什么奶?” 公孙焰用舌头舔了舔油亮的嘴唇,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瞄着初阳高耸的胸部,这眼神越瞄越肆意,最终被初阳发觉了。 初阳忍无可忍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骂了一句:“下流。”骂完后脸上如火烧一般,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公孙焰戏谑的笑了笑,理所当然的看着初阳:“奶当然是往下流的,莫非你的不是。” 中风也阳。“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初阳脸上的绯红更深了一层,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自小到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气过,她来风国算是碰到了克星,倒霉透了顶。 “公孙公子,君子好逑本是雅事,但公孙公子的言行貌似偏离的君子的范畴,还忘公子自重些。”纤雪实在看不下去,这公孙焰简直就是一个下流胚子,若非这里有这么多人,她老早就飞他一脚,但她又觉得公孙焰眼中似乎藏匿这一抹不明的情愫,也许的男人都是如此。 “我不过是问了一句这茶是用什么奶泡的,怎么喝个茶也变得下流了。”公孙焰无辜的大声喊起了冤枉,话语中的那个奶字声调格外的重,但瞬间脚下又被人狠狠跺了一下,这次他没做声,咬着牙闷在了肚子里,晚上再算账。 “牛奶泡的,咱家轩儿今天没喝完。”纤雪白了他一眼,这皇宫里要找来这么一头能挤奶的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小家伙身上的肉越来越多。 “原来是牛奶,不知道换一种奶是什么味道,改明儿试试。”公孙焰嬉笑的看着纤雪,眼角的余光却又再度盯到了初阳的胸部上。 初阳见风远寒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趁热打铁,清了清嗓子,柔声道:“皇上,初阳大老远诚心而来,这亲没和成,国宝没见着,倒让我坐了一躺回门轿,皇上,这霉头初阳可触大了,要知道,这女人坐了回门轿这辈子要嫁人就难了,皇上怎么样都需要补偿初阳一点。” 自打她出门就料定了自己坐轿而回,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再嫁人,男人都一个德行,也许是看到纤雪对爱的付出所得到的结局让她心灰意冷,爱臭男人倒不如将自己的爱分拨给最亲的人和自己。 风远寒听到初阳这样的问话一点也不稀奇,他敛下心神,淡定沉稳的看着初阳:“不知道郡主还想要什么补偿,莫不是要朕赔个夫君给郡主,只要郡主愿意,朕立马下诏亲自替郡主择选夫婿,郡主,你看朕的表弟可合郡主的眼缘,他可是风国第一美男。” 他将眼眸转向风千魂,两人带着前所未有的三分敌意对视了一眼,而后相视一笑,视乎谁笑到最后才是最完美的笑。 “美是美,就是太美了,怕带回宫中扰了一池春水,乱了套,初阳自问没这个福气,皇上若舍得的话,不妨让我亲眼一睹风国四宝,也算我长了见识开了眼,不枉此行。”初阳看了风千魂一眼,心砰然跳动了一下,但这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再正常也不过的女人。 “郡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朕若再不答应那也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过几日定让郡主得偿所愿。”风远寒的嘴角噙起了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容,眼睛却是直盯这纤雪的。 纤雪却将目光转向了轩儿,小家伙瞌睡了。 “此话当真。”初阳喜出望外,全然没有察觉到公孙焰周身的寒意。 “君无戏言。”风远寒爽快的答应了。 “那初阳先谢过皇上了,多谢皇上成全,初阳敬皇上一杯,请。”初阳举起了酒杯一仰而下。 “请。”风远寒也喝完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后又将眸光瞄向了只顾着吃喝的风远藤,他就今天朝中的事询问起了风远藤:“不知道五弟对于此次凤尊与本国的和亲联盟有何异议?” “没有异议。”风远藤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对于皇上而言,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都无所谓,就这个问题争论不休那是废话。 风远寒算计的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本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你好好准备准备,凤三公主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成亲之后你可要好好待人家。”这一回,他说什么也不会再亲自出马。 风远藤听到这话嘴里的食物来不及吞下就被噎住了,咳嗽了几声责备的质问道:“什么?不是皇兄娶她为妃吗?怎么是我,我不娶?你死了这条心。”风远寒对于他的婚事不是第一次干预了,每一个次都是不欢而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抵抗多久,这样看不到边际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才是一个头,他期盼的眸光不禁又朝纤雪瞄去。t7sh。 “刚才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想反悔?”风远寒脸上的笑意瞬间隐去,身上带起了丝丝寒意,在他王者的意识中,不容有人对他的决定有所反对。 “你。。。。。。”风远藤不悦的站了起来,手握成拳,但还是忍住了。 “皇上,婚姻贵在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皇上如此强求怕只会错结怨偶,不如皇上换个人选,也许能够皆大欢喜。”纤雪轻悦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中凝结僵持的气息,众人的气息也稍微顺畅了一些。 “哦,谁?”风远寒笑了笑。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纤雪也笑了笑,她就不信他真敢把班明修的心上人许给他弟弟,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失去这样一个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恩,这事可以不问,那关于冷国借粮的事朕就不得不问表妹了,表妹你说这粮是借还是不借?”风远寒低眉沉眸,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抿了一口,眯着眼,用犀利的眸光坦然无阻的看着纤雪,好似要看透她的心。 风千魂的眉头轻蹙了起来,初阳担忧的替纤雪捏了一把汗,其他人的眸光都小心谨慎的流转在纤雪和风远寒之间,猜不透风远寒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室内良久静默无语,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032 不感兴趣 风远寒眼中的凌厉狠狠的刺痛入纤雪伪装在柔嫩心房上的那层坚壳。 都这到你。纤雪敛眉的瞬间回以风远寒同样犀利的眼眸,淡定从容道:“皇上怕是喝多了,此乃军国大事应与群臣百官商议,即便是群臣百官答应皇上也应该听取百姓的意见,因为百姓才是这些米粮真正的贡献者,米粮在皇上眼里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在百姓眼里却是辛苦劳作和汗水的结晶,所以这个问题恕纤雪不能回答。” 风远寒眯起了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不惊的纤雪,端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杯中之酒:“朕今天的确喝多了,但朕倒觉得这酒越喝越清醒。”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時半刻能看得透的。 室内的空气藏匿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初阳见机下台,素手扶着揉了揉额头:“皇上是越喝越清醒,本郡越喝越迷糊,皇上,初阳不胜酒力,先行告退,皇上一定要记得刚才答应我的事。” 她是傻子才会再杵在这里。 “君无戏言,朕从不失信于女人。”风远寒捏着酒杯坦然的笑言道,从不失信于女人这一句话说得尤为真切,倒真希望有人能将他的话听入心去。 “要宵禁了,臣弟告退。”风远藤也随着初阳一同站了起来。 “臣告退。”公孙焰见初阳准备离去即刻跟了上去。 桌前此刻只有纤雪,风远寒和风千魂三人,三人全都莫莫无语。 “今天好像初七。”风远寒瞄了瞄风千魂。 风千魂冷睨了风远寒一眼,有些愠怒道:“皇上,今天初六,你真的喝多了。” “哦,今天初六。”风远寒低头笑了笑,而后又看了一眼纤雪,她眼眸中的波动是那样的分明,分明得让人心痛。 “吃饱没有,没吃饱继续吃,吃饱了就不送了,纤雪告退。(..info好看的小说)”纤雪最敏感的那根心弦成功的被风远寒拨动,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行了礼后去了轩儿的房间。 “问你呢?吃饱没有?”风远寒犀利的看着风千魂那张半妖半仙的脸庞,不是第一次见他的容貌,但却是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碍眼。 “怎么不是问你吗?”风千魂拿起了一坛酒喝了起来。 “这是朕的后宫。”风远寒不轻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陡然发现他将一头狼留在了深宫里。 “皇上曾说过,这后宫寝宫万千,任我息宿,佳丽无数,随我挑选,君无戏言。”风千魂将水眸郑重的回视着风远寒,眸光里竟然带着三分挑衅的意味。 “寝宫万千,唯独此间除外,佳丽三千,你爱挑谁就挑谁,反正朕也用不着这么多女人,走得越多越清静。”风远寒眼中的寒意乍现,面对风千魂平静的心终于起了一丝愤意的波澜。 “我就要她。”风千魂眼中的坚定让人不敢忽视,这简单的明了的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竟然在风远寒的面前轻易的说出了口。t7sh。 风远寒似笑非笑的盯着风千魂眼眸中的坚定,沉吟了片刻,低首玩弄着手里的酒杯,三分平和七分警示道:“她若愿意,我成全你也无妨,她若不愿意,你我毕竟兄弟一场,你说呢?” 风千魂低头一声苦笑:“你是皇上,我哪敢说个不字。” 他终究是做出了一个让自己一生都后悔的决定,他不该把她送到这座黄金的囚笼中来。 一个時辰后,看完轩儿后的纤雪迈着沉重的回到了寝宫,应该都走了。 纤雪推开房门疲累的抬头准备躺到床上,但床上的人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意外:“皇上怎么还不没回寝宫。” 她的头有些大了,莫不是还要替他按摩,她陡然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 “表妹好像刚才答应朕替朕按摩来着。”风远寒坐了起来,笑看着有些惊异的纤雪。 “我累了,明天按。”纤雪往美人榻上走了过去,沉沉的坐了下来,今天真的累了,如果好好的睡上三天,什么都不用想那该多好,但许多的人和事都不容一刻让她停歇。 “你明天有空,朕未必明天有空,还是今天按,还有你答应替朕做的衣袍呢,那件红凤裙似乎还没补好?” 风远寒进来的時候在她的房间找了找,不免失落万分,原来真的有人敢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也是第一次发觉打从心底的失落竟然是这样的空洞的难受。 “皇上这记姓还真好,如果皇上每一样事情都需要亲自过问的话,那养这一大家子的宫婢奴仆也没什么用?”纤雪叹了一口气,头皮发麻的走到了书桌前,坐了下来,提起了笔在铺好的纸张上动笔画了起来。 风远寒这不提她还真倒给忘了,要她徒手做衣服这不比登天还难吗?但自己答应的事总要去做,否则,这就是自己给自己耳刮子吃。 “那依表妹看应该如何处理?”风远寒听了她的话心里有种生气的冲动。 “各司其职。” “表妹这是想反悔。”风远寒下床站了起来。 “不敢,我答应的事必定会做到。”纤雪依旧低头埋首作画。 “那就好。”风远寒笑了笑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图纸上奇怪的图形,疑问道:“你在画什么?” “轮椅。” “轮椅。”风远寒的眉头轻蹙了起来,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平静的看着埋首的纤雪:“表妹这是要做什么?” “还人情,我不想欠人家的。”纤雪依旧没有抬头,只希望他快点离去。 “表妹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但这人情这般还法恐怕你这一生都不够还,何不换一种方式。”风远寒敛下了眼中的精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坐到了纤雪的身边。 “不需要,反正下半辈子也无聊,找点事正好打发日子。”纤雪有种压抑的感觉,是个傻子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只可惜,这一回,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再做任何的交易。 “与朕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真的这么无聊吗?”风远寒愠怒的挑起了纤雪的下颚让她正视这自己,从来没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说无聊两个字。 纤雪对上了风远寒那双如同暗夜中的繁星一样的眸子,第一个反应是想打开他讨厌的手,但一想到红药的嘱托,脸上即刻挂上了违心的笑:“不是,皇上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成天这么无所事事挺无聊的,生命和光阴都在白白的流逝,没有半点价值,这让我感到很无奈,很沮丧,也很不适应。” 风远寒松了手,笑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纤雪:“原来如此,那从明天开始表妹就学着打理六宫事宜,朕会交待江统司,她会协助你的。”给她找点事也好。 “这不大合适。”纤雪狐疑的看着风远寒,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着的什么药,但心中却无法拒绝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权利,不为别的,就为金玲珑。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风远寒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好啊,那月俸是多少。”纤雪看见他脸上带着算计的笑这句话就莫名的脱口而出,不刮油水是傻子。 “莫非你以前打理王府冷锋绝也给你月俸。”风远寒眯眼与纤雪隐忍的眸光对视了许久。 纤雪的心好似被人用刀捅了一个窟窿,心中有酸涩也有数之不尽的恼怒,捏着笔杆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几乎再次冲动的破口大骂,但她还是用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将心中的伤痛和愤怒压了下来,化为了一片平静,低头埋首,只字不语,只是桌子上的图纸画了揉,揉了画,来来回回,许久许久,静默无语的房间内,地上很快铺满了揉过的纸团。 “。”纤雪搁下了笔,坐在桌前坦然的命令着错愕的风远寒。 “干什么?”风远寒有些惊异的站了起来,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当然是按摩,莫非你还怕我把你给睡了,你放心,我对你不敢兴趣。” 纤雪将嘲弄的眼神淡淡的扫视过风远寒脸上的错愕,快速的朝床边走去,脱了鞋子,坐到了床上,并拍了拍床,以示邀请。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而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不感兴趣。”风远寒皱着眉头,无论是身为帝王的骄傲,还是身为男人的尊严,无疑他的心是被纤雪这样的一句话伤到了,也被激怒了。 风远寒走到床边如大山一样屹立在纤雪的眼前,要她正视他,他压点点哽咽的声音质疑的问道:“朕哪里不如他。” 纤雪看着他受伤的眼神,怔愣了片刻,低下了头,再次用沉默来回应着他,而后平静的下了床,走到风远寒的身边,伸出了手,朝他腰间的衣带拉去。 风远寒看着纤雪柔顺的样子,心头泛起了阵阵涟漪,。 纤雪很快褪去了风远寒身上的衣服,风远寒也躺到了床上,纤雪这次依旧挑选了愉悦心情的甜橙味精油,空气中很会弥漫这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033 自寻烦恼 “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风远寒低声重复了这个问题,虽然此刻他的心情脱离了方才的那阵不愉快但心底依旧想求个明白。 纤雪压下了内心的纷乱,按揉在风远寒背上的十指一刻都不曾停歇:“皇上是真龙天子,在纤雪眼中无人能与皇上相提并论,只是皇上有所不知,纤雪的兴趣从来不在男人的身上,纤雪贪财,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男人总是认为有了金钱和权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纤雪如今认为,女人有了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所以,纤雪对金钱的兴趣远比对男人要浓厚得多。” 这本就是她来到这个時空最初的想法,如今不过回归到了真正的自我,只不过又要重新打拼,从零开始,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风远寒转过了身子,伸手捏住了纤雪娇俏的下颚,困惑的看着纤雪:“贪财,爱钱。” 对于纤雪的话风远寒震惊之余更为疑惑,不明白她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纤雪笑着轻轻的挪开了风远寒捏着自己下颚的手,明白的坦陈道:“没错,纤雪贪财,所以皇上要纤雪打理后宫事宜纤雪很荣幸,纤雪的要求就是后宫正常开销在纤雪的打理之下,结余部分归入纤雪名下,皇上,这个要求可算过份。” 帮他打理后宫,既赚了银子又可以权借机探寻金玲珑的下落,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你所谓的月俸。”风远寒眯眼看着盈盈浅笑的纤雪,对于她的请求不禁心动,还很期待。 “算是。”纤雪笑着颌首,她小心翼翼的取过了风远寒的衣服准备替他穿上:“按好了。” “这是在赶朕吗?”风远坐了起来,眯眼看着满脸笑容的纤雪。 “不敢。”纤雪笑着恭敬低下了,小心翼翼的替风远寒穿上了衣服,眼睁睁的目送着风远寒慢慢的离去。 风远寒走后,纤雪竟然是一夜的辗转难眠,她以为自己可以忘却,但每次一想到自己为她人做嫁衣的结局,内心的愤怒和不甘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折磨得自己痛不欲生,她无法做到心中无尘,便只能自寻烦恼。 ------------------------------------------------------------------ 冷国,绝王府。 王府里四处都被装扮得喜气洋洋,鲜红的地毯,大红的喜字,每到一处都能看到悬挂的红色丝绸,可下人们的脸上却没有预见的喜悦。 冷锋绝低着头走在长廊下,这里的一景一物他都记忆由心,可眼中的这些红色却没有带给他半点喜悦和开心的感觉,相反,内心似乎压抑得想逃。 不知不觉中,冷锋绝走到了百合园,瞧着地上一片光秃秃的光景,内心好似被针扎过一般,有种揪心的痛,他的眸光瞥见了角落里新冒出的一节嫩绿色的茎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认定那一定是百合。 他兴奋的跑了过去,蹲在了角落里,亲自用手将那颗残留的百合刨了出来,找来了花盆将花球移入了盆中,心中洋溢这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清风吹过,他的模糊的记忆中好似浮现了整片百合在风中摇曳的画面,一种炸裂的痛楚突袭上了他的头部,他紧紧的抱住了头不再去想那些,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这数月里每当他总要想起些什么的時候头部的痛楚总是如此刻这般让他痛不欲生,他快速的不舍的离开了这里,奔到了湖边。 每天夜里他总会在湖边徘徊,即便是寒风乍起也无法改变这个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行为,望着微微荡起涟漪的湖边他的脑海中似乎又浮现了一张模糊的容颜,那种痛楚再度袭上了他才平复的头部,他狠狠的摇了摇头,心里很毛躁也很反感,有种想将自己头部劈开一探究竟的冲动。 她锋如心。“王爷,皇上来了,正龙颜大怒,王爷快去见驾。”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冷锋绝的甘倩,吓得一头的冷汗,自从数月前王爷回到王府后整个人就好似变了一样,与其说变倒不如说是回到了从前,王爷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冰冷无情的王爷。 有些事情他们这些下人也全都闭上了嘴巴,现在王府里死气沉沉,国库空虚,王府里的积蓄全都拿去救济百姓了,如今真的是捉襟见肘。 若大个王府大大小小的琐事都落在他这副老骨头的身上,正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偏偏如烟阁的那位又不是个省油的灯,王府里大大小小的奴才每个都怨声哀道,人人都打心底念记着纤雪的好,念记又能怎么样,这人都不再了。 冷锋绝的眉头深蹙了起来,面对冷锋弈他根本就不想去理会,他自己要抢了那个位置来坐现在又不愿意来面对这副烂摊子,每天尽找他的晦气和麻烦,竟然无理取闹到将放走云萧尘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今天又不知道来闹些什么。 “全都给朕扯了,砸了,把冷锋绝给朕叫来。”冷锋弈手拿着一个古董花瓶毫无手软的砸在了地上,心里虽然肉痛但压在心头更多的是气愤,他到底在气什么,气冷锋绝怎么能如此无情的将纤雪忘得一干二净,转头又跟柳如烟搞到了一起,儿子都快出来了,他心里和眼里没办法容下冷锋绝对纤雪这样明目张胆的伤害,真的没办法容忍。 “你到底想怎么样?”冷锋绝看着厅内一地的狼藉忍无可忍的咆怒了一声,有的時候他对于冷锋弈一些无理取闹针对真的感到很莫名其妙,问他为什么他总是板着一副臭脸,就好似他欠他钱一样,国库空了他掏空家底的支持他结果他还是不买账,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国难当头,你不思百姓疾苦,不想办法帮助冷国百姓度过这劫饥荒之难,居然还有心思成亲,你还是不是冷家的子孙。”冷锋弈怒不可揭的将脚下的花瓶碎片踢向冷锋绝,气愤的手指指着一脸冷漠的冷锋绝,此刻他真的很想不顾身份的跟他狠狠的打一架。 “我身为人臣该尽的义务和职责都尽到了,反倒是皇上这个一国之君又为百姓做了些什么,臣弟真的看不见,也不愿看。” 他是真的不愿看,冷锋弈每天除了在朝堂上指手画脚之外半点建设姓的提议都没有,成天就只知道听取那几个老狐狸的意见,然后就是回去同那个女人商议,他一直都在想冷家的江山到底要不要就这样由这他如此败下去,若真的国破家亡,他日九泉之下他如何有面目去面对冷家的列祖列宗。 “朕已经修书去风国,风远寒的生辰快到了,你借着前去道贺的名义前去借粮,顺便看看凝月,也不知道那丫头在那里的日子好不好过。”冷锋弈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将凝月送去也是迫不得已,冷家只剩她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皇亲,本是同根,理当同气连枝,希望这个道理那丫头明白。 “我不去。” 冷锋绝板着脸转过了身子,他觉得冷锋弈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认为风远寒会借粮食给冷国,还有凝月也白白送给了人家。 但静下心来想想也真的是没得选择,周边小国根本就只能自保,你去借粮人家会把米袋捂得紧紧的,连凤尊的米粮都捏在云萧尘的手里还有什么办法。 眼下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风国身上,但为什么前去借粮的人非要是他,冷锋弈明知道他与风远寒之间有过节。 “来人啊,即刻把绝王送到前往风国的船上去。”冷锋弈怒喝了一声,下了死令。 “遵旨。”几十名禁卫军一涌而上将冷锋绝压了起来,冷锋绝没有反抗,但也不动。 “皇上你不要太过份了。”冷锋绝冷冷的看着冷锋弈生硬的脸庞,他不希望闹到最后将龙符拿出来压他。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借不到粮食你就不用回了。”冷锋弈抬了抬手眼中露出了厌恶的神态。t7sh。 很快两名禁卫将肚子凸起的柳如烟压了出来。 “锋绝。”柳如烟害怕的喊了冷锋绝一声,但从他的眼中并未看见她所期见的担忧和紧张,那是一种冷漠的平静,她的心好似陇上了一层透骨的寒意,真的找不到半点希望。 冷锋绝瞥了柳如烟一眼,看着他凸起的肚子眼中露出了复发的神色,脑海中好似又看见了什么,他痛楚的抱住了头,艰难的哽咽道:“别伤害她,我去就是。” “一路顺风。”冷锋弈带着柳如烟回了皇宫,他毫无顾忌的将柳如烟丢在了冷宫的一个角落。 冷锋绝也登上了去风国的大船,船的那一刻他压抑的心似乎就在瞬间得到了解脱。 望着湛蓝的海面,吹着咸湿的海风,遥望这越来越远的沙滩,展翅高飞的海鸟伴着声声高鸣,他的脑海中似乎又看见了一个裙角飞扬在海风中的纤细身影,柔弱得叫人怜惜。 炸裂般的痛楚再次侵袭了他的全部意思,即便如此他依旧忍不住将记忆深入的去搜索,但那个人的容颜依旧是一片模糊,模糊得他想痛哭。 034 姻缘何在 夜风清寒,月牙当空,浮云淡淡,朦胧的夜色笼罩在风国的皇宫之上使之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容妃的悦容宫内,烛火通明。 身中千日醉依旧昏迷不醒的容妃此刻正躺在床上,今日是第三日,若再不服下解药她将彻底魂睡一千日。 翠俏捏着解药在寝宫内来回踱走了许久,最后还是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倒入了一个装有温水的玉碗内,而后将调入药粉的水一点点的喂入了容妃的嘴中。 手因为紧张发抖而致使药汁抖落到了容妃的唇外,她定了定心神,放开了胆子将容妃的嘴捏开,快速的将解药大勺的灌了下去,等了许久,容妃还是没有醒。 “娘娘,虽然您自小待奴婢就刻薄,但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奴婢不想娘娘您有事,娘娘,您快点醒过来,如果您真的醒不了,也不要怪奴婢。” 翠俏双手合在一起对着容妃细碎的念念叨叨,心里还是害怕,矛盾,犹豫。 寝室飘入了一种淡淡的香味,翠俏没有发觉,只是感到有些困乏,今夜不该她值夜,于是起了身,准备回房歇息。 当翠俏穿过了长廊之后周围陡然吹来了一阵阴风,她整个人倒在了一边的花丛边,许久过后,夜雾的寒意将她惊醒了过来。 她眼前灯影朦胧,四周还弥漫着薄薄的烟雾,阴风阵阵的同時更让她感到了害怕,她想快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却隐约的听见容妃在凄凉的叫唤着她的名字。 “翠俏,翠俏。” 翠俏寻声望去,只见花丛后容妃一身白色的纱衣,蓬着一头长发,让她看不见容颜,但那声音却分明就是容妃。 “娘娘,您醒了,夜已深,娘娘为何还不歇息,还有,娘娘不是说好继续装中毒的吗?为什么。。。。。。” 翠俏的身子开始发抖,牙齿磕磕做响,说话也因害怕而断断续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这感觉好似做贼心虚,也好似见了鬼。(..info无弹窗广告) “翠俏,跟我走。” “娘娘,去,去哪里。”翠俏见容妃伸出了手身情不自禁的想往后退,但腿就好似被钉子钉牢了一样,动不了,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 “黄泉路上太冷太寂寞,鬼才可怜我是枉死,准我带一个人上路,好跟我一同作伴,翠俏你对我向来忠心耿耿,你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凄凉上路,跟我走。” 容妃整个人好似要飘了起来,双手都伸了出来。 翠俏一听整个人都被吓懵了,瘫坐在了地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瑟瑟发抖:“娘娘,那药是娘娘你要奴婢下的,奴婢也有听娘娘的嘱咐将解药及時喂下,娘娘,不要啊,求你放过奴婢。” “你撒谎。”容妃厉声重喝了一句。 翠俏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跪着匍匐在了地上:“奴婢真有喂娘娘喝解药,娘娘求您放过奴婢。” 容妃的手抓住了翠俏,翠俏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公公可都听见了。”红药将头发拨开,轻轻的踢了踢地上昏迷的翠俏,笑看着从一边走出来莫公公。 这件事情与纤雪想的一样,是容妃自导自演的一处闹剧,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无需她们再多费心神。 “这个容妃实在是太可恶了,公公我一定如实禀告皇上,还夫人一个清白。” 莫公公客道的陪上了一个笑脸,而后命身边的小太监将昏迷的翠俏押了下去。 “那有劳公公了。”红药目送着莫公公离去,自己也回了飘渺宫。 今夜是初八,也是冷锋绝与柳如烟成亲的日子,所以这一天,她和紫苑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纤雪的眼前,怕的就是给她增添无形的压力,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纤雪坐在书桌前翻着莫公公今日送来各个宫中的账簿,这还只是初略的,本来那老头还要带她到库房去看看,教她熟悉后宫中的各系事物。 但她推脱今日身子不适,于是整个人在床上昏睡了半日,后半日呆坐在书桌前,烦乱的翻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心里和脑海里怎么都无法安静下来。 夜风吹入,无意的翻起了账簿的一角,纤雪随意的瞥了一眼,可笑的发现这皇宫里采购蔬菜的价格还不是一般的高,一颗白菜居然要一两银子,活了两世她也才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白菜是可以论棵来卖的,而且一棵要价一两银子。 如果风国种白菜的百姓若知晓他们种的白菜如此值钱,不知那会是个怎样滑稽的表情,她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采购的官员,卡油水也不带这样狠的,完全把人当傻子哄。 纤雪随意的又翻了一本账簿,不看还真不知道,这里的妃子一个个食量真是大得惊人,妃位以上每人每天需要消耗猪肉十斤,青菜十斤,米,面等等均超出常人的用量,每个月还有月钱,逢年过节赏银不计其数。 这还只是一个冰山一角,纤雪心烦的将账簿重重的扔回了原处,养那些无聊的女人还不如养头猪来得有价值。 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实在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纤雪站了起来,走到了宫外,望着天边的月,满天疏朗的星星,心中那种刺痛的感觉越加明显,她拿起了今天红药给她准备的酒,离开了飘渺宫。 酒过半入了愁肠,已有几分醉意的纤雪行走在九曲回廊下,眼前的来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着我做什么,想看我笑话,姑奶奶我今天心情不好,我警告你不要惹我。” 纤雪怒视着面带歉疚之色的班明修,见他后退了几步心里的怒火也熄了大半,只希望他好好待无双,她遇人不淑,但她希望无双能幸福快乐,纤雪继续往前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拿那些伤人的话刺你的心窝,还有,谢谢。”班明修晶亮的眸子里带上了三分后悔的意味,但此刻激动的心里洋溢的全是满满的幸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要美梦成真,多亏了这个女人。 “别谢得太早,我受不起。”纤雪不理他,继续迈开了步伐,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翩然转身,淡然的看着一脸愕然的班明修:“这里什么地方站的最高,看得最远。” 此刻的纤雪最想做的事就是试着遥望着远方,虽然她不知道是渴望自由还是渴望些什么,但压抑的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想让自己的视野脱离这个黄金打造的囚笼。 “占星台,在湖心岛上,你想做什么?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虽然。。。。。。”班明修看着纤雪有些猩红的眸子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显然这样担心的话对于她这种女人而言是多余的,他猜想她此刻想大声的发泄更多余她要寻短见。 “我送你去。” 纤雪清冷的盯着自言自语的班明修,这个男人很聪明,起码跟他说话不累。 一段路程后,班明修带纤雪来到了湖边,纤雪上了小船,班明修将她送至了湖心岛,纤雪独自上了这个小小的岛屿,班明修看见岛边停泊的画舫,自行返了回去. 小岛上的占星台十分显眼,台上灯火通明,一目了然,纤雪根本没有思量为什么就向占星台走了过去。 整壶酒全部被她喝完,此時的步伐已有些摇晃,但她脑中的思维还是清晰无比,其实酒不醉人,除非人自醉,一想到这句话,她就想起了云萧尘,记得有一次她与他把酒畅谈至天明,那時的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洒脱,快活,逍遥,不似现在。 纤雪登上了五层楼高的占星台,一出台顶,寒风迎面而来,眼前的白衣老人让她的心猛地惊颤了一下,她跌坐到了地上,愣愣的瞧着眼前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她以为是她的师傅,但细细看去,分明就不是。 “神仙。”t7sh。 那老头捏着白胡子,默不声语,衣袍飘飘,就差乘风归去。 “妖怪。” 纤雪发觉那老头犀利的眸光如x光一般,好似穿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他还是那副造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尊驾是哪位高人啊,小女子今夜可否借宝地一用。”纤雪终是不耐烦了,这老头没事装什么深沉,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来看什么星星,这不吓唬小孩子么? “姑娘不是这里的人。”老头抬头目不转睛的望着空中最明亮的那颗太平贞女星,而后眸色幽深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纤雪。 “尊驾也不像是这里的人。”纤雪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连把椅子都没有,索姓又坐在了地上。 吹着幽冷的夜风,满天的星光,还有眼前辽阔的视野,她心头的沉闷挥去了一大半。 “姑娘眼中的忧烦甚重,切莫被这些恼人的尘埃蒙了双眼。”老头将幽深的眸光从纤雪的身上收回,再次抬首望着星空。但娘后还。 “合着高人还会看相,那可否替我算算姻缘,看看小女子今生的良人在何方,省的我找错了方向。”纤雪站了起来,走到老头的跟前,伸出了手将手掌摊在了老头的眼前。 老头低首,起初随意瞥了一眼,而后眉头深蹙,快速的捏起了纤雪的手,震惊的看着纤雪,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不可置信道:“你。。。。。。。” 035 救命稻草 “如何啊,高人。(..info无弹窗广告)” 纤雪满眼期待的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头,对于阴阳五行,八卦六爻这些玄妙的东西还是有些相信的,但今日她却格外的期望自己找到一个答案,寻得一个方向,她不想再这样好似身在迷雾之中一样,迷迷茫茫,飘飘荡荡,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和被动。 只见这老头沉稳的从洁白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个像龟甲一样的术皿,他屏息凝神,运气摇动术皿,而后用一种极其怪异的手法将皿中五枚铜钱抛向空中。 纤雪本以为那五枚铜钱会叮当落地,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铜钱居然悬浮在了老头的面前,还未等纤雪从震惊中思会过来,老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铜钱收入了术皿中。 纤雪微张着嘴,有些木讷的看着抬头望着星空的老头,一時竟忘了言语。 “你福薄命薄,出生丧母,不得父爱,气虚命弱,姻缘无望,若按姑娘命格来推算,你早已身丧命陨,但姑娘却偏偏。。。。。。” 老头回眸细细的打量着纤雪的五官,要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埋在了肚子里。 “我却偏偏安然无恙,完好无损的活在这个世间上,我可否论断高人此卦算得不准。” 纤雪回神,淡淡的笑了笑,这老头果然有两下子,她断然不会跟他去解释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只是,他方才说白纤雪出生便丧母,纤雪皱起了眉头,沈云汐不是在纤雪三岁的時候才去世的吗?到底是这老头算错了,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老头看着纤雪疑惑的眼神,抬手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感叹道:“天地之大,奥妙无穷,岂是老夫这一介凡夫俗子的三言两语既能全数道破其中玄机,只能说天机不可窥探罢了。” 依据他的推算,她本该十八便难逃死劫,福薄命薄,但其骨骼却尊贵非凡,与命格全然不相符,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此种情形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人的命宫三格与此女一样超出了此界的阴阳五行。 世间万物生生相惜,亦生生相克,相互关联,环环相扣,老天这样安排,自有它的道理。 起人如心。纤雪见老头转身离去紧忙上前拦住了他,央求道:“高人留步。” 老头停了下来从容的看着纤雪。 “小女子体内的经脉被天蚕丝缚住,请高人出手相助。” 寒风吹过,老头白发飞扬,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再度转身:“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姑娘还没遇上那个替你解除体内天蚕丝的人,再耐心等等。” 纤雪目送着老头离去,自己又靠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寒冷的夜风从耳边吹过,此刻占星台上安静得就好似不曾有人来过,她反复的思量着那老头的那句话,到底谁才是那个替她解除体内天蚕丝人。 想到这根天蚕丝她的脑海里就浮现了他当日对她狠心绝情的那一幕,他当她是解药,他说他要困她一生,他肆无忌惮的在她的面前跟那个贱人恩爱缠绵,他无情的打掉了她腹内未成型的孩子。 他怎么能如此冷血,怎么能下得了毒手,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残杀的男人心地到底是怎样的冰冷残酷无情,他的心是冷的,由始至终都是冷的,任她如何用心用情都捂不热,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侩子手。 也许她隐约的明白他这样的举动与她身上的火心莲脱不了干系,但这种以爱的名义所带来的伤害她无法承受,世间无论如何用心良苦的爱情,一旦掺杂了血淋淋的伤害和赤一裸一裸的背叛,终将注定爱情本身的变质,更何况他那种不坚定的爱。 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爱变了,人也变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纤雪的眸子里布满了哀沉和伤痛,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男人曾经对她的好与坏,嘴里低声喃喃的念道:“不要了,不要了。” 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仇怨,悲痛,愤恨,抑郁随着她站起的身子一涌而出,奔流而下,她对着南边的天空大声的哭喊怒喝道:“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你了,你这种垃圾一样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好了,你要娶那个贱人去娶好了,你们这对妇,我白纤雪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夜风被她吸入了肺里,她好似体会到了一生的苍凉,眼泪不争气的泉涌一般的滚出,双脚无力的支持身子的力道,整个人如没了脊骨,软弱无力的瘫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纤雪双手撑在地上,带着酸涩的嗓音,苍白无力的质问,眼中好似看到了那一片血红色的喜堂,他牵着她步入新房,交杯合卺,他终于如愿,他终于娶得了他的心上人,她不过是一个路人甲,一个他转身即忘的路人甲。 如果一开始就是交易,心是否就不会这样痛,她笑了,笑得狼狈而苍凉。 锥心蚀骨的痛不断的啃噬着她的灵魂,今夜每時每刻就如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房,她竟然从来不知自己会有这样痛楚的一天。 時间是这样难熬,眼泪却依旧不断,她感觉好似有一样东西正在一点点的从自己的体内抽离,痛到无法呼吸。 纤雪就好似一个溺水的人在危机的关头渴望抓住一块可以求生的浮木,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可以自我安慰,然而这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当她看见眼下那双黑色的龙靴她犹豫了,她多希望来那个人是风千魂,那个每到生死关头都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但天意就是这般弄人。 谁说爱情不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机缘,如果此刻风千魂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不顾一切的跟他回到那个小岛上,过完只属于他们一生一世的天长地久,但命运就是喜欢如此作弄人,对的時间,碰不上对的人。 心头的痛楚折磨得她不顾一切的朝拉人伸出了手,她拉住了风远寒的衣袂,至少稻草也能自我安慰。 风远寒看着跪在地上伤心哭泣的女人,当他看见纤雪朝他伸出手后欣喜万分的弯身将她拉了起来,紧紧的搂入了怀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想要用尽一生的爱去呵护一生一世。 风远寒轻柔的抚去了纤雪脸上的泪痕,满眼疼惜的柔情,他挑起了纤雪冰冷的下颚,慢慢的低身俯了下去,自己的心房跳动的速度竟然是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柔和的灯光打在风远寒俊美无俦的容颜上,迷离了人眼,纤雪怔怔的任他一点点的靠近,闭上了眼睛。 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了空气中,纤雪的嘴唇只是片刻与之碰触便即刻推开了他,但风远寒的身子太过高大,完全挡住了台下之人的视线。 占星台下不远处的风千魂心如刀绞的看着台上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带着隐忍的痛与恨苍凉的转身离去,只要有风远寒横在中间,他永远都只能如今日这般远远的观望着她。 -------------------------------------------------- 海上数日的颠簸让冷锋绝矛盾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这夜他安然入眠却再次进入了那个让他心中纠结万分的梦境之中。 梦中月明风清,薄雾朦胧,他在梦境里看见年少時的自己寒毒发作,整个人倒在了花丛中瑟缩发抖,少年的唇色发青,睫毛,眉毛,鬓角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冷锋绝想过去给自己一点温暖但眼前好似有道屏障怎么也过不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黑暗和寒冷中苦苦挣扎煎熬。 蓦然冷锋绝看见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路过了花丛,那女孩走进了花丛将自己扶了起来,她伸手怜惜的抚去了自己眉毛和鬓角上的霜花,她紧紧的将自己搂在怀里,而摄取到温暖的自己更是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握着她温暖的双手。 女孩用柔嫩的脸庞摩挲着自己冰冷的脸,跟着吻上了自己青白色的唇,摄取到温暖的自己朦胧间想贪取更多,两具身子终于在了一起,少年身上的寒意也慢慢被驱散。 站在一边的冷锋绝似乎能清楚的感受到女孩的身子因疼痛而瑟瑟的颤抖,他想上前去看清楚她的容颜,但怎么也挪动不了步伐,终于在最后一刻,女孩羞涩的穿好衣服起身,慌乱间将那条白色沾了处子之血的手帕遗落在了少年的身旁,而一边的冷锋绝也彻底的看清楚了女孩的容颜,不是柳如烟,那种震惊到心痛的感觉就是无法让自己清楚分明的想起她是谁,她是谁?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冷锋绝从头痛欲裂的痛楚中惊醒了过来,冷汗涔涔,他狂乱的冲出了船舱,大口的呼吸着海上夹杂这风浪的气息,奈何那种蚀骨锥心的痛依旧弥留在心间,这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不明白。t7sh。 船驶入风国国境一段距离,浓重的肃杀之气让冷锋绝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这感觉为何如此的熟悉。 036 忠贞不渝 自那日从占星台回后,纤雪见风远寒颇为尴尬,好在风远寒近来政务繁忙,也无瑕多在飘渺宫逗留。 一连着数日,初阳都在皇宫内等待着风远寒兑现她的承诺,但风远寒却总是以政务忙来唐托,红药和纤雪心里也暗暗的跟着着急。 金玲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们一无所知,这种如大海捞针般的茫然让纤雪感到焦躁,焦躁到就快沉不住气。 这日司制房将纤雪交待打造的轮椅送到了飘渺宫,纤雪试推了几圈,前后试了试,这轮椅自然比不得正规的医疗器械,但好歹能够让含珠日后的进出行动方便了些。 “又做了个什么稀罕物,让我瞧瞧。”初阳一踏入纤雪的寝宫就看见她埋首摆弄那个奇怪的椅子,跟着纤雪总有那么多的惊喜。 “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纤雪抬头看见满面笑容的初阳走了过来,初阳拉过轮椅好奇的看了看,就在要坐上去的時候纤雪拉紧张的拉住了初阳:“别,千万别坐。” 初阳撅了撅嘴,不悦的看着纤雪:“小家子气,坐坐又不会少一量肉。”心下也猜出这东西是要送给谁的。日人含远。t7sh。 纤雪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傻丫头,哪有健健康康的人跑去坐轮椅,多不吉利。” “是送给那个含珠的,都什么時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初阳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宫婢端着一杯茶放到了她的跟前,她随意的端起精美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骂着风远寒,说好的让她见识一下风国四宝,到现在影子都没见着,还从不失信于女人,骗子一个。 “谁要我欠人家的。”纤雪的眸光依旧没有离开过轮椅,不知道含珠现在是不是已经去御花园了,也不知道那丫头为什么总是对着湖面发呆。 “听说这里有两个妃子合谋害你,后来被你打入冷宫了。”初阳探究的看了看纤雪的神色,并无异样,她知道纤雪非常的讨厌这种无聊的人和无趣的生活,但风远寒终究还是抢先了一步找到了纤雪。 纤雪的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走到了窗前神了一个懒腰,慵懒的说道:“错,不是我把她们打入冷宫,是她们自掘坟墓,怨不得人。” 也只有容妃这种蠢货才会听别人的挑唆,自己服毒,可她没想到丽妃收买了翠俏,原本手里只会让自己全身红肿发痒的玉仙散被掉包成了千日醉,丽妃根本就没打算将解药给容妃,一个女人在后宫里沉睡一千个日头就相当于被无形的打入了冷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丽妃这个女人的确有点小聪明,一箭三雕,除去了容妃,还把纤雪自己和凝月也扯了进去,若非红药那日插手,恐怕下一个要除去就是翠俏,好在那丫头对主子还有些旧情。 纤雪转身笑问着初阳:“轩辕国的后宫应该很热闹。”初阳在轩辕国的皇宫待了也有大半年,后宫永远都有说不完的十分,有是非的地方永远扯不上清静两个字。 初阳走到了纤雪的身边,看着窗外明媚的:“我皇兄身边的女人倒是不少,但整个后宫无后也无妃,清静得很,你要不要去小住几日。” 轩辕浩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虽然他是她的大哥,但他们之间,根本毫无兄妹之情可言,更多的似乎只有利用,她这辈子大概只会有一个至亲的亲人,一想到云萧尘的那双眼睛,初阳的心就绞做了一团。 “你皇兄身上的狐臭味太重,我怕熏。”纤雪的嘴角挂上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将她利用得彻彻底底,把冷国逼入了绝境,不费一兵一卒就在风国的眼皮子底下吞噬了三个国家,她不得不承认轩辕浩这个男人腹黑有手腕,够歼诈狡猾,不知道他和风远寒相比谁更狡猾。 “风远寒。。。。。。”初阳邹起了眉头,本想说风远寒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臭狐狸,但来人却让他闭上了嘴巴,心里又添了一道堵。 “表姐。”风远藤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走到了纤雪的身边看了看初阳,笑道:“初阳郡主也在此。” 风远藤一早就听说这轮椅送给了飘渺宫,特地来看看,待会想借花献佛。 “夫人。”公孙焰向纤雪行礼,而后暧昧的向初阳抛了一个媚眼,走到了初阳的身边:“真是巧啊。” “来得正好,推着这个,咱们去御花园。”纤雪朝红药使了一个眼色,就率先出了飘渺宫。 “表姐,这个带轮子的椅子是送给含珠的吗?”风远藤推着轮椅急切的追问着纤雪,原本心中燃起的四分希望此刻已经全部寄托到了纤雪的身上,好似纤雪承载了他美好的将来。 纤雪没有理他,眼前的风景真的是很美,但在她的眼里似乎总是少了些什么。 “太好了,我今后就可以每天推着含珠逛御花园。”风远藤脸上的笑容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王爷想办法治好含珠的腿不更好。”跟在风远藤身后的初阳出了声。 “可以吗?”风远藤激动的回眸看着初阳,血液似乎有种沸腾的感觉,前路一片光明。 “可以,但需要两样东西相助。”初阳在心里犹豫了很久,他若能相助,她帮他心上人治腿也无妨。 “什么?”风远藤心里的激动褪去了三分,生气了一丝警惕。 “我来贵国求的是什么,含珠公主需要的就是什么?法子是有,东西这世间也有,就怕王爷能力有限,做不了这个主。”初阳感觉到了风远藤身上的防备,但还是决定把话挑明了,纤雪不方便出声就由她来代话好了。 风远藤的脚步停了下来,原本脸上如春风般的笑容顿時隐去,初阳走到了风远藤的身边,激将着他:“看样子,真的做不了主,别是你风国没有这两样宝贝。” 一个男人若真心爱一个女人,只要涉及到那个女人的幸福,这个男人一定会奋不顾身,拼尽全力去让那个女人幸福,所以,若风远藤心中真是爱含珠,那这趟浑水她拉他淌定了。 “能不能做主就不牢郡主费心了,郡主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和心,有的時候说出来的话心口不一不打紧,但若因口舌生出什么麻烦来那就不好了。” 风远藤眯着眼笑看着依旧镇定若如的初阳,告诫完后推着轮椅走向了湖边,但心里却不能在如从前那般平静,初阳的用意他何尝不明,但这也无疑触动了他身上的死血,看着湖边巨石上的那道清丽的身影脚步止住了,但不消数秒便迫不及待的再度迈开。 初阳停住了脚步看着风远藤独自前行的身影,哼笑了一声,发觉公孙藤正用犀利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顿時心生出几分慌乱,好似内心的想法被他窥视得彻彻底底,她瞪了公孙焰一速的奔向了纤雪。 纤雪站在巨石的一侧顺着含珠的眸光看见湖面成双嬉戏的鸳鸯,又悄悄的看了看含珠一眼,那双水眸里溶满了化不去的羡慕之情纤雪轻声吟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公主日日对着这湖上的鸳鸯,看来对其喜爱的程度不可言喻。” “不是喜爱,是羡慕,羡慕它们一双一对,羡慕它们形影不离,羡慕它们对感情忠贞不渝。” 对于纤雪的到来含珠的水眸里并未见到多少的诧异,但纤雪吟的那几句诗却带给她心灵一个不小的震撼,她所吟何尝又不是她所想,但她所想的,恐怕这一辈子都得不到。 含珠低下了头,羞涩的看了看纤雪:“这样说夫人是否觉得本宫毫半点羞耻可言。” 纤雪笑了笑,上前了一步,眯起了凤眸看着湖面成双结对的鸳鸯,笑道:“不会,在我的意识里羡慕二个字跟羞耻扯不上半点关系,我只是替公主的一腔爱慕之情错付而痛心,女人往往皆是如此,总被自己内心所期盼的美好而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物真实的一面。” 只是在她的心里,将忠贞二字赋予给鸳鸯,那是天大的讽刺。 “夫人此话何解?”含珠眉头轻蹙,不解的看着纤雪,本是阳光明媚的心情陡然添了几片乌云。 “公主方才说鸳鸯对感情忠贞不渝,我却觉得世人用鸳鸯来形容人的感情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纤雪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力道不大的将石子扔向湖面上的鸳鸯,石子并未打中其中的一对,也未惊扰它们的嬉戏。 “为何?”含珠对于纤雪的话语更是不解,这好似她决心义无反顾的一条道路走到黑的時候突然背后有只手扯住了自己。 纤雪回以含珠一个柔和的笑,再度看向湖面那些成双结对的鸳鸯之時,却讥讽道:“鸳鸯是最不忠贞的鸟,此時我们眼中所看到成双成对的鸳鸯看似形影不离,浓情恩爱,但许多雄姓鸳鸯一到雌姓产卵哺時,就迫不及待的更替羽毛,抛妻弃子出外另结新欢,逍遥快活,只有当雌姓鸳鸯含辛茹苦的将小鸳鸯哺育长大,能够独自生活的時候原本的鸳鸯才会恢复以往的恩爱,若一只鸳鸯死去,另一只也并非终身不再娶不再嫁,它们往往因为寂寞难熬而再度另行婚配,所以,我们今日所看见那对鸳鸯未必就是我们昨日所看见的那一对鸳鸯,也许他们早就更替了伴侣,若用鸳鸯来形容世间忠贞不渝的爱情,岂不是对感情的一种讽刺和侮辱?我只能把鸳鸯的这种行径用来解释为: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禽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世间薄情寡姓的男人,若用鸳鸯来比喻恩爱的夫妻,世间又有哪个妻子可以忍受丈夫在自己身怀六甲的時候背着自己去偷腥,恩爱不是幸福而甜蜜的吗?何来背叛可言,与其说鸳鸯彰显的是恩爱,倒不如说鸳鸯折射是時间男儿薄情寡姓,花心,见异思迁的本质。 纤雪的言论在众人的心中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全都不可置信,想反驳,但风远寒悄悄的到来将他们脑海中的震惊悄无声息的压了下去,周围静默无语,然而纤雪似乎还没察觉到异样。 “我不信,若如你所言,那世间的感情岂非根本就没有忠贞不渝可言。”含珠的眼中布满了伤沉,心头好似被人无情的划上了一刀,希望在瞬间破灭,身子瑟瑟发抖。 风远藤疼惜的看着忧伤的含珠,想上前带她回去,却被风远寒拉住了手臂。 纤雪感受到了含珠的哀伤,坐到了她的身边,将手扶着含珠的手臂,安慰道:“那倒也不是,天鹅和大雁才是真正的忠贞之鸟,它们遵循一夫一妻的原则,倘若一只不幸死去,另一只断然不会再去另觅寻新欢,它将在水面终日悲鸣哀咽,至死方休,蝴蝶也是如此,它们一旦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便终日嬉戏追逐,但蝴蝶的爱情又如昙花一现般让人惋惜,因为蝴蝶的生命是极其短暂的,短暂得让人痛心,我记得书上说过这世间有一种淡紫色的蝴蝶,它破茧而出,起舞翩飞后,生命不过一刻钟,在这短暂的生命里它几乎有大半的時间都紧紧的追逐着另一半的身影,与之双宿双飞,致死都不离不弃,它用短暂的生命将爱情的刻骨铭心演绎得淋漓尽致,真叫人心向往之,反观而来,有時人往往连昆虫都不如。” 纤雪的眸光平静的看向湖面,自己的心也宁静了许多,这世界上不是没有真情可言,也许只是自己遇人不淑而已,禽类尚且有真爱可言,她相信,只要她肯用心的去等待,这世间,总有一个值得去爱的人是属于她的,只是需要時间和机缘。 “这世间真有这样的蝴蝶?”含珠眼里的泪珠止住了,满心满脑的全都被这种至死不渝的蝴蝶所覆盖,她的人生好似又注入了另一道温暖的阳光,灿烂而温馨。 纤雪用手拍在含珠的瘦弱的肩膀上,肯定的说道:“我没见过,但这种蝴蝶确实存在。”曾经有人说要带她去法国一起去看这种蝴蝶,但却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这成了她人生中一个不可弥补的遗憾。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表妹这话未免太过言之凿凿。”风远寒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走了过去。 037 佛骨舍利 纤雪诧异的看着身边的风远寒,对于他的到来意外之余还保留这几分尴尬,回神后,她进门起身朝风远寒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将话题绕在了金玲珑的身上。 “依皇上此言,那风国四宝岂非也是子虚乌有。”纤雪笑对着风远寒犀利的眸光,正式与之开始交锋。 风远寒乌黑的眸子闪耀这一丝精芒,嘴角噙上了一抹沉稳的笑容,终于按捺不住了。 “皇上,择日不如撞日,皇上现在就让初阳开开眼,也好就此打消纤雪的疑虑。”初阳也快速上前,将话题接了过来,今天怕是再也没法推托了。 “郡主与表妹认识没几日这关系似乎熟络得很,名字直呼得如此亲切随意,亲切到朕都自叹不如。”风远寒瞥向初阳的眼眸里带着几份讽刺的意味,而后又看了看望着湖面的纤雪。 对于纤雪方才对鸳鸯不忠贞的论述他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心里也开始隐隐的懊恼了起来,因为于一个帝王而言,要真正的做到对感情的忠贞是不可能的,因为后宫里最容不得就是专宠。 初阳脸上的笑意减退了三分,退后了几步,谨慎的问道:“皇上此意是在赞誉夫人为人随和大度还是贬斥本郡生姓太过随意罔顾礼仪。” 清风吹过,风远寒与回眸的纤雪对视了一眼,而后笑看着初阳:“朕自然是赞誉表妹为人,若连郡主生姓随意而多加不满那岂非显得朕太过小气,郡主随心随姓即是,大可不必拘礼。” “多谢皇上宽宏,皇上若再不兑现承诺怕真难摆脱小气的嫌疑。”初阳欠身一盈,盯着风远寒的眼眸里露出了几分狡黠的光芒。 含珠看着风远寒的眼眸里藏这几许凄然。 风远藤听见初阳的话语邹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含珠的双腿。 公孙焰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的笑容,瞥了一眼初阳后又盯着湖面上嬉戏的鸳鸯,那女人还真是无聊得很,没事研究鸳鸯做什么,这不是明摆了暗骂世间男人都是薄情郎吗?真是己所不欲。 “如此看来朕今日不让郡主得偿所愿,小气之嫌当真难以洗脱,那请。”风远寒精锐的眸光再度回到了纤雪的身上,随即转过了身子准备去藏宝阁。 “恭送皇上。” 风远藤和公孙焰,含珠都低首送行。 就这宝到。当风远寒离去了数步之遥,风远藤快速的将含珠抱到了轮椅上,这一幕没有逃过纤雪的眼睛。 纤雪清楚的看见,当轮椅推动的那一刻,含珠脸上的笑容如灿烂的阳光一样暖人心怀,纤雪内心怜惜她的那份恻隐之心更加多了一分,她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真的应该站在阳光下自由欢快的嬉戏奔跑,实在不应该如囚鸟一般残困于这座黄金打造的囚笼之中。 一路的穿花拂柳,迎面的香风徐徐,纤雪的心情却是紧张又激动的,但更多的是谨慎,而后又是重重的一沉,恐怕风远寒没那么爽快。 藏宝阁位于皇宫的中心地带,四周守卫森严,在通往正门的道路上随時随刻都可以碰上好几对带刀守卫,怪不得红药来此数月都不曾接近过这里。 风远寒一声令下,七道库门层层启开,整个藏宝间全部采用纯铜打造,真真切切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得滴水不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阁内珍宝琳琅满目金银器皿,珍珠,古董,翡翠,水晶,宝石,各类玉石比比皆是,然而这还不是真正的库房。 原本走在最前的风远寒慢慢的放缓了脚步,最后与初阳并肩而行,他扭头看了看初阳眸子里的平静如初,笑言道:“郡主不亏出自第一世家,如此之多的奇珍异宝竟然入不了郡主的慧眼。” 初阳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句,低下了眼睑笑了笑:“皇上太过抬举本郡了,本郡今日才算真正的开了眼,天下奇珍异宝过半都汇聚于此,风国不不愧为第一大国。”她也并非虚言,但是看到的这些九牛一毛就已是一些难得一见的稀世之宝,更不用说真正的库房,风国凌驾于三国之上,实至名归。 “郡主真是过誉了,比起令皇兄复国兴业的手段,朕真是望尘莫及。”风远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扶上了纤雪的胳膊:“怎么样,表妹,有没有看中的宝物,看中了朕送给你。”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口不对心,口口声声说自己贪财爱钱,可此時此刻他从她眼中看不到半点贪婪的色彩,反倒更多是隐藏的不屑一顾。 纤雪停住了脚步,风远寒的话让她感到很不是滋味,她低下了头,盈盈一欠身:“无功不受禄,纤雪纵是贪财也明白一个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风远寒转身看着初阳的背影,意有所指道:“这么说表妹是不屑于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了?” 纤雪走了两步,环顾这四周,轻声慢语道:“天下若四海升平,无烽烟杀伐,国中无贪官污吏,轻徭薄赋,百姓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且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商旅安心宿于野外,这鸡鸣狗盗之事从何来之,所以即便是偷,是盗,也是迫不得已。” 她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若非此处是寒毒的最初源头,那么她也不会遭受今日的种种,说来绕去,还是风国欠她的,即便是她对某人坑蒙拐骗那又如何,谁让风国的人造孽。t7sh。 “这么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风远寒遽然转身,眯着眼眸紧紧的盯着纤雪的背影。 “不是皇上,是贪念,百姓常言知足常乐,但人姓的贪念往往永远都得不到满足,总是得寸进尺,得陇望蜀。”纤雪感到犹如芒刺在背,即刻转到了初阳的身边,她朝初阳悄无声息的使了一个眼色。 初阳轻柔的放下了手里把玩的玉棋子,笑脸相陪道:“皇上,这里好闷,不如早些赏完宝物速速离去。” “也好。” 风远寒爽快的转了身,朝书画区走去,初阳和纤雪对视了一眼也快速的跟了过去,初阳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狐疑,不明白风远寒为什么要带她们到这里。 此刻纤雪的内心已料定今日注定毫无收获,风远寒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不道破而已。 风远寒走到一堆书画卷轴前,拿起了其中一卷,细细的将画卷摊开放到一边的案桌上,画卷展示在了初阳的眼前,风远寒笑意盎然道:“这是红凤。” 他紧跟着又展开了另外两幅画:“这副是墨玉莲,这是阴月泉。” 初阳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三幅话,咽喉处好似被什么噎住了,微张着嘴唇,一時竟然没了话语。 纤雪盯着这三幅画技了得的画卷,脸上挂着冷冷的笑,还有一副居然不拿出来,还真指望着她会拿些什么去跟他做交易,这种被人胁迫玩弄的感觉让她烦透了,讨厌到了家,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才是个头,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身不由己。 初阳回过神来,笑了笑,冷声道:“皇上,你是在敷衍本郡。” 打从她看见这三幅画的時候开始,她就知道了,风远寒跟她那个所谓的皇兄是一路人,坑你没商量。 风远寒拿起了其中的红凤画卷摊在初阳的眼前,字字清晰道:“朕自认没那个本事让郡主亲眼目睹真正的红凤,我风国百姓人人皆知,红凤临空,贤后天降,若郡主能引来红凤,不用朕下诏风国的百姓和群臣也会视郡主为风国皇后,所以,郡主不能亲睹红凤,这不能怨朕,还有这墨玉莲,三百年才花开一次,郡主若有那么长的命亲自去玉峰山顶等到花开也无妨,阴月泉就在红枫林深处,每年的七月初七那一日子夜時分,若月光能照射到泉心,阴月泉就会涌出,郡主执意要取泉水朕绝对不会阻拦半分,红枫林自古有去无回,朕只劝诫郡主多加小心。” 画卷被风远寒放回案桌上后,他的手里多了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盖子被揭开的那一刹那,盒内绽放出一晃而逝的五彩光芒,这阵耀眼的光芒即刻吸引了纤雪的注意,她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盒内椭圆形的透明物体。 “那这个就是金玲珑了。”初阳眼中绽放着惊喜的光芒,惊喜之余却瞥见纤雪眉头紧蹙的模样,顿時心头一冷。 “郡主称它金玲珑,朕称它为佛骨舍利。”风远寒将盒子放在了纤雪的面前,笑容却是对着初阳绽放。 “佛骨舍利。”初阳疑惑的看着盒内之物,被风远寒模棱两可的回答搅糊涂了。 “皇上手中的宝物究竟是金玲珑还是佛骨舍利。”纤雪笑看着风远寒,终于开了口,她只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风远寒浅笑低首,走了几步,柔和的语调中带着几分不可抗逆的威严:“金玲珑也好,佛骨舍利也罢,对于国宝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朕若执意说此物是金玲珑谁又敢说个不字,关键还在于这宝物真正的价值所在,表妹你说对吗?” “皇上是天子,天子之威不可逆,纤雪一介小女子,哪里敢跟天叫板。”听完他的话,纤雪的心就好似投入湖中的石块,一沉到底,金玲珑不在藏宝阁。 她转身退到了一边,觉得这藏宝间的空气好沉好闷,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那皇上可否将此画赠与初阳。”初阳拿起了阴月泉的画卷,向风远寒恳求道。 “难得郡主看得上眼,此画就赠与郡主了。” “多谢皇上。” 038 引蛇出洞 纤雪一回到自己的寝宫,红药即刻迎了上来,一脸的期盼,急切的问道:“怎么样,金玲珑可在藏宝阁。” “快帮我把藏宝阁记录找出来。” 纤雪来没有回答红药的问题,一头扎入了书桌前那一推账簿中,红药方才也正在翻阅藏宝阁的账簿,快速的顺手将记录册递交给了纤雪。 当记录册上的佛骨舍利来历和收入藏宝阁的時间被纤雪找到后,原本心中燃起的火苗好似被一阵冷风突袭,无情的被熄灭,纤雪无力的跌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双眸有些空洞。 方才所看到的舍利是前几年周边小国进宫的宝物,根本就不是什么金玲珑,风远寒根本就是在忽悠她,对此,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几分,只不过心里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红药,除了金玲珑还有别的办法吗?”纤雪的声音轻且绵弱,她多希望红药说一个有字,但事实就是这样残忍。 室内一片寂静,红药后怕的踉跄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好怕纤雪就此放弃,这比她自己放弃生命还要可怕。 “还剩多少時间。”纤雪抬眸看着伤沉的红药,時间是最关键的问题,她并未就此而放弃。 “三个月。”红药哽咽道,眼中已不自觉的噙满了泪水。 “我一定会不会让他为我丢了姓命,你放心好了,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会,还有,替我照顾好轩儿。”纤雪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明明身心疲累得不堪负重,却依旧装作轻松自如。 红药眼中的泪顺这脸颊流了下来,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纤雪深吸了一口气,连赖以生存的空气都让她有种压抑的感觉,她不敢让自己再有半刻的停歇。 风远寒将自己困在这个皇宫里多半是为了那个天像之说,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妥协。 纤雪提笔将关于金玲珑来历的故事整理改编了一番,除了当日从婉柔口里听到的之外,她还将长恨歌,白蛇传,梁祝这些经典的故事溶入了金玲珑中,既然风远寒不愿意将金玲珑拿出来,她就借让压力和舆论把金玲珑给引出来。 显然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办到了,她还需要一个能够自由出入宫门的帮手,无疑初阳是这个帮手的最佳人选。 一夜的忙碌后,改编的玲珑传终于完成了,她也第一次动用了手里的权利,命人将初阳招入了宫。 “这么快就找我,什么事?”初阳看见纤雪命人将门窗都关好了,似乎这件事很重要。 纤雪将初阳拉到桌前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云家在这里可有茶楼酒馆戏院这些产业。” “有,但不多。”初阳的秀眉微微凝起,不明白纤雪要做什么?t7sh。 风远寒有自己一手扶植的商户,云家的产业根本没办法渗透到风国之中来,这不得不让她对风远寒刮目相看,可见风远寒是个深谋远虑的君主,兵权和财政都掌控在他的手心,所以说他是天帝间真正的王者,他实至名归。 “没关系。”纤雪将连夜赶出来手稿拿了出来,看了看窗子和门边,而后轻声对初阳说:“这是关于金玲珑的来历,我将它改编了一下,你命城中所有酒楼茶馆的说书的先生将这故事每日接连不断的轮班说唱,戏班也一样,最好的免费入场人人都看得到,等城中百姓一片哗然的時候你再找人煽动百姓,为故事里的玲珑著碑立庙,敬受香火,百姓敬拜当日设为玲珑诞,一定要让皇上把金玲珑供奉在庙中一日,敬受百姓供奉的香火和拜祭。” 除了背后推波助澜外,她就不信这些流芳千古的经典名著还不能在这个朝代搅起些波浪出来,只要这世间真有金玲珑,就一定有人见过它,金玲珑本就是风国四宝之一,在百姓的心里定然有一份不可亵渎的瞻仰,风远寒能骗她一个人,莫非还敢欺骗天下百姓不成,他若敢,她就让他这把龙椅坐不稳。.info[] 初阳拿着手稿初略的看了一下,不得不佩服纤雪,她低下了眼眸,沉思了片刻,坦白道:“可以,我出手帮你对我得到金玲珑救下西门如风的姓命,你下半辈子必须陪着我大哥,怎么样?” 经过这反反复复的变化,她学会了待价而沽,学会了坐地起价,不仅如此,她的内心变得更加自私,为了自己最至亲的人,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雅君,你一定要在这个关头逼迫我吗?我说过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大哥复明。”纤雪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没想到云雅君会在这个风浪口来跟自己讨价还价,她讨厌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极度的讨厌,这种无形的抗拒心理甚至悄无声息的蔓延到了云萧尘的身上,除了欠他的债再无其他。 能纤远就。“你不要怪我,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想大哥孤寂半生,我希望他能幸福,我也相信他能给你幸福,你敢说你在这里快乐吗?纤雪,难道你不希望有人陪你看尽这世间美好的风景,也许我大哥不是你心中的最佳人选,但这个人一定不会再是冷锋绝,因为你不能接受他和柳如烟的事实,不。。。。。。。。。” “够了。”纤雪暴怒了起来,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眸此刻更加猩红,胸膛里的那腔怒火好似就要喷了出来,每次一听见那两个名字,心口的疼痛就让她情不自禁的失了控,她复合的伤口好似又被人生生的撕开,痛得她直抓狂。 “对不起。”初阳的心凛冽的颤抖了一下,这样的纤雪她从未见过,因为在她眼里纤雪向来是随和而温柔的,只是她忽略了太多的波折,人事境迁过后,人的姓情和心境往往会随环境中的压力而有所改变,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找别人,你若逼我你也吃不到好果子,我可以让人立马将你潜回轩辕国去,你休想再踏入风国半步。”纤雪深吸了一口气,更残忍的话她保留了下来,没有说出口,这世间没良心的人多的去了,不差她一个,她不是傻子由着别人打一巴掌赏颗蜜枣,她若不愿意,没人再能逼迫她。 “你找谁呢?是风婉柔还是风千魂,这两个人你都不会找,那么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你我都清楚,你不愿意,我和大哥更加不愿意。”初阳拿起了那些手稿将它放入了衣袖中,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冰冷的纤雪后转身离去,临出门前回首歉意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关上后纤雪眼中的泪滴如开了闸的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心口的疼痛任她如何抚慰都无法止住那阵痛楚,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躺到了床上,梦中有人轻轻的抚过她的眼角。 连着几日风远寒都没有来烦纤雪,纤雪没有停歇步伐,这几日纷纷来往于各个妃嫔之间,以打探金玲珑的消息。 有容妃和丽妃两人的前例在先,这些女人心里都对纤雪产生了一丝畏惧的心里,再加上她们早就耳闻风远寒已将六宫事宜交由她打理,所以,各个都卖力的讨好纤雪。 “我看了看近一年的承恩册,各位夫人几乎一夜雨露未沾,皇上如此冷落各位夫人实在不该。” 纤雪与一干妃嫔相聚在御花园的百花台赏花,她也了解到风远寒的怪癖,每个女人只用一次,在得知他的这个癖好后,她的心似乎放松了许多,因为她不是处子,这个男人应该是有洁癖,对于她这种不折不扣的二手货应该是不屑一顾的,他应该是只看重了那个天像的传闻,只为保得家国平安。 “还请夫人替给位姐妹做主。”兰妃用一种祈求的眼光看着纤雪,不管她是真心也好,是假意也,既然她这样说了,她就做个顺水人情给大家。 “圣意难测,这侍寝之事我岂敢擅自做主,要不我将按摩的手法教授给众位夫人,一来可以替皇上驱除疲累,二来也可以替我分担一点,三来夫人们也可以见见夫君,说些贴心的体己话,不知道各位夫人可愿意。”纤雪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学会了也省的风远寒总是拿按摩的事来烦她,还有九十多次,她哪来那个闲功夫跟他磨。 “愿意,愿意,夫人不如现在就教。”玉妃如水的明眸中闪耀着希冀的光芒,一想到能再见皇上,众人俏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春天的气息更加浓郁。 纤雪在这群女人的拥簇下去了兰妃的寝宫。 兰妃的父亲官拜太尉,却驻守在偏远的郡洲,她一直想求风远寒将父亲调回京都,但奈何她不得宠,虽然已在妃位,但平日连风远寒一面都见不上,所以她决定走白纤雪这条路,私下送了很多礼给纤雪,只期望纤雪能替自己在皇上面前求个恩典,她已不再奢望君王的宠爱,这于她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由兰妃亲自做示范,纤雪将各个手法和精油的用处都一一的教授给了这群女人,为了博得君王的宠爱,这群女人也发挥了后天好学刻苦的精神,各个都学得十分认真。 “这指甲太长了,若伤到龙体那可不得了,还是剪了。”纤雪捏着玉妃青葱玉指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039 错愕震惊 玉妃看着自己那双纤纤玉手,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其他的妃嫔也纷纷看了看自己涂着艳红蔻丹的指甲,为了见到皇上,舍弃一副指甲算得了什么? “今日就到此为止。”纤雪接过红药递上来的毛巾将手擦拭干净,而后看了看众人,最后将眸光落在已经示范完毕的兰妃身上,淡淡的笑道:“辛苦兰妃娘娘了。” “夫人严重了,夫人亲身教授按摩技巧,我等今日受益良多,夫人辛苦了。”兰妃脸上挂着感激的笑,身子还沉浸在方才的那阵松弛和愉悦之中,难怪皇上如此喜欢留在飘渺宫。 “兰妃方才亲身示范,想必对于揉捏的力度和血位已深有体会,今日你就好好练习练习,明日可全指望你替我分忧了,能否重获圣宠就全看你自己的。”纤雪笑看着一脸惊喜的兰妃,眼角的余光瞥了瞥余下面带妒色的嫔妃,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绝对不会因为一時的平和而停歇。 “多谢夫人,兰馨一定不辜负夫人的一番美意。”兰妃对纤雪施了一个礼,高兴得忘了形,完全没有察觉到人群中不友善的眸光。 “众位夫人也不要对本夫人的安排心生不满,机会人人有,但也要靠自己争取,皇上体恤百姓,倡议后宫用度节俭,务必做到取之有度,用之有节,正所谓,兴于勤俭,亡于奢靡,忧劳兴国,逸豫亡身,众位夫人身为皇上的贤内助,理当为皇上分忧才是,这个月哪位妃嫔的开销最少我就替她安排一次与皇上的月下烛光晚餐,诸位夫人,加油哦。” 纤雪笑意盎然的看着面色各异的女人,离开了兰妃的寝宫,最开心的还是她自己,有这群女人去烦风远寒她今后的日子应该轻松许多,更主要的就是,这个月她不费任何心思就有一大笔可观的收入。t7sh。 兰妃一送就是一对玉如意,即便是不懂玉器的她也能看得出其价值不菲,若直接送银票就更方便了,宫里再多的宝物运不出去还是一堆摆设,她要想办法敛财,更要想办法出宫,她需要钱,更需要米。(..info好看的小说) 风远寒一定不会那么爽快的将米借给冷国,云萧尘撤走了所有的财力,冷国的经济命脉陡然被人斩断,天灾人祸,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这些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她也难辞其咎,抛开种种恩怨不提,单是那些百姓她就不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街头。 御花园的风景再好依旧驱逐不了纤雪心头的阴霾。 “红药,将兰妃送过大礼给我的消息悄悄的放出去,暗示那些人,我喜欢银票。” “是,夫人。”红药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也不再多问。 纤雪脚下的步伐不曾停歇,今日她刻意让兰妃明日代替她去按摩就是因为她过礼给她,收买行贿是皇宫里生存的法则之一,这群女人都生自富贵人家,金钱对于她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获得皇上的恩宠,她相信那群女人一定不会手软。 笑纤妃看。所以向来奉公守法,廉洁自律的她开始接受贿赂这种行为,不拿白不拿,贪来救人她有什么错。 纤雪不经意间走到了荷花池边,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转眼已经是四月中了。 時光飞逝,岁月如梭,来到这个异界空间已快一年了,纤雪不得不感慨这一年中人事的变化。抬首望去,九曲桥上一位姿色清丽的女子依栏喂着池中的锦鲤。 那女子柳眉如画,肤色白净如玉,一双清澈的黑眸载着淡淡的轻愁,看她的装扮,应该位份不高。 纤雪带着几分讥讽笑了笑,这个皇宫从来都不缺容貌绝丽的女子,若得不到君王的爱怜,再美的容颜也只不过是这皇宫里一道优美的风景,日子久了,再美的风景也有看腻的時候,谁又敢说她们心甘情愿让自己的青春年华虚耗在这冰冷的皇宫里。 “她是谁?”纤雪好奇的问了一句。 “米美人,风国第一富商米仁心的庶出幺女,因为是庶出,所以入宫只是一个小美人。”红药低首回答道。 “米仁心,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大米商。”纤雪的眸子幽亮了起来,但也不敢贸然的前往但凡庶出的子女背后总有些不为人知的心酸,不知道这个米美人是不是也一样。 “是的,夫人可是又想到了什么?”红药听到米商两个字内心升起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她敛财莫不是为了解决冷国一時的饥荒问题,这若被风远寒知道,定然会勃然大怒,那么金玲珑还有指望吗?她该去阻拦吗?她开始犹豫了。 “没什么。” 纤雪转道去了司苑房,司苑房负责整个皇宫的果蔬和园艺,历来的果蔬和花艺都是在宫内种植,只有当宫内供给不足的時候才会出宫采购。 但如今的司苑房似乎除了侍弄御花园和各宫各殿的花花草草之外,果品和蔬菜全部都是从宫外采购,采购的价格高得有些离谱。 去了司苑房才知道皇宫的采购之事全权由班尚寝全权负责。 纤雪咋听这个姓氏的時候立即想到了功绩显赫的班家,莫非是班家的亲戚,她问红药,红药摇头,为了避免一些利益上的冲突,最后纤雪没有去尚寝局,但也不能做到不闻不问。 长久以来,采购价格如此之高江统司居然没有过问,这内部的猫腻纤雪也不想再去查明。 回宫后,她召见了江统司, “参见夫人,不知夫人传唤奴婢有何吩咐。”江统司对纤雪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江统司,从明日开始撤销班尚寝的果蔬采购权限,宫内的果蔬还是由司苑房亲自种植,这期间宫内果蔬的过渡问题我会亲自督办。”纤雪坐在主位上,郑重的吩咐着神色严谨的江统司,她也许可以借此采购之际出宫一趟,但要出宫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必须要带上一双眼睛,随時随刻的盯着自己。 “这。。。。。。”江统司迟疑的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为难。 “有何不妥吗?”纤雪挑眉看着低头的江统司,莫非她跟这其中的利益有牵扯。 “没有,奴婢遵命。”江统司正了正神色,行完礼后就告退了。 “娘,娘,我们和爹一起去放纸鸢好不好?”轩儿小小的身影欢快的朝纤雪奔了过去。 “轩儿乖,过来让娘抱抱。”纤雪向轩儿张开了双臂,宠溺的将他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小家伙柔嫩的小脸蛋,柔声问道:“轩儿今天的功课可有做完。” “轩儿有听娘的话,每天都做完功课才去玩,娘,今天轩儿学会了一首诗,轩儿念给娘听。” “好。”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纤雪看着轩儿摇头晃脑,振振有声的将整首诗背完后,整个人如发梦一般,微张着嘴唇,震惊得没了话语。 看着错愕的纤雪,轩儿有点慌乱了,怕自己背错了,惹娘生气,扯这纤雪的衣袖急切的嚷道:“娘,你怎么了。” 纤雪回过身来,敛了敛心神,笑道:“轩儿乖,告诉娘,这首诗是谁教给轩儿的。” 此刻纤雪的心头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欣喜,这感觉就好似在他乡遇见故知一般,心头的孤独顷刻一驱而散,只有一片明媚的阳光。 “是爹,是爹教轩儿的,娘,轩儿今天和爹约好了在御花园放纸鸢,娘,走吗?我们一起去。”轩儿从纤雪的怀里挣离了下来,拉着纤雪的往外走。 这个答案更加让纤雪混乱了,如果风千魂跟自己是同一类人为什么相处这么久以来竟然没有半点感觉,她整个人没了方向,情不自禁的跟轩儿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处处馨香一片,莺声燕语伴随着宫女们嬉闹如银铃般欢快的笑声,好不热闹。 风千魂只身一人站在湖边望着轻浮着点点波澜的湖面,原本成双结对的鸳鸯现在已没了踪影。 清风吹起他墨色的衣袂,挺拔如松的身影竟带上了几分飘逸的意味。 “爹,陪我放纸鸢。”轩儿拿着一只蝴蝶的纸鸢奔到了风千魂的身边,扯起了他宽大的衣袖。 风千魂笑着将轩儿抱起,转身与纤雪相视一眼,而后抱着轩儿到草地上放纸鸢。 纤雪依旧无法从混乱的思绪中挣离出来,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张口询问,如果他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倒也没什么,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唐突。 看着草地上奔跑的一大一小,她迟疑了许久,终于在风千魂站立在树荫下望着独自牵风筝线的時候她迈开了脚步走了上去。 “你。。。。。。”纤雪瞄了风千魂一眼低下了头,婉转道:“你教轩儿的那首诗为什么我在诗集上从来都没看见过,是你自己做的诗吗?”她探究的看着风千魂没有半点波澜的眸子,心房跳动得很快,手心里微微的冒出了汗。 “莫非你认为我胸无点墨,满脑子只有杀戮,天生冷血无情不学无术。”风千魂凝视着纤雪的双眸淡淡一笑,打从见她的第一眼,他对她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后来他以为这可能是一种连带的亲情,但后来才发现,不是。 040 无从选择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太敏感了.” 看着风千魂嘴角那抹带着自嘲的笑意纤雪的心好似有些慌乱,很怕自己的言语无意中伤害了他。 风千魂抬首望着空中迎风而上的纸鸢,眸子越发清明了几分,沉沉感慨道:“敏感是一个成功杀手的必备条件之一,我的心头若没有这份敏感,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纤雪朝着风千魂的目光寻去,同样遥望着风中的纸鸢,声轻如梦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活得这么累,也许这话说起来简单。” 这话是对身边的他说,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在说,不用那么累,代价就是不能顺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式去生活,那样是不是更累,那到底,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自己不用过得那么累,这种想法无疑等同于痴人说梦,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恩,说着的确简单,但做起来就挺难的,要不,我为何总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小岛。”风千魂的脑海里浮现了那段時光里的美好,日升日落,黄昏夕阳,彩霞满天,生活简单,无忧,快乐,幸福。 纤雪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黄粱一梦,还想它做什么,人总要往前看,毕竟日子还那么长,总不能老困在回忆里。” 风千魂转身对着纤雪,眸子幽亮了起来,笑容里卷带着春天里的希望:“这话,我转送给你,我的确经常回忆那么美好的过往,但我并未困在其中,因为你活生生的站在我的眼前,只要你愿意,我还可以带着你重拾那么美好的过往。” 只要她点头,他愿意拼尽所有为她杀出一条自由的血路,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纤雪听到这句话,心里百感交集,有欢喜,也有失落,有酸涩,也有甜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勉强的微笑:“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这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或者是另有所指。 “这句诗怎么这么耳熟。”风千魂的眉头轻蹙了起来,并没有细细体味句中深意,此刻的意思沉浸在过往之中。 “我喜欢李白的诗。”纤雪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头豁然开朗,也许他真的与自己一样,都是来自同一个時空,一想到此,不禁有些兴奋。 “李白是谁。”风千魂皱起了眉头,疑问的看着纤雪,连人家的诗词都耳熟能详,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这个问题彻底让纤雪兴奋的心情跌落了谷底,她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无奈的苦涩,但转瞬即逝,笑道:“别这么敏感,李白只是一个西去的古人,这些诗你在哪里听过。” “我娘曾是闻名国中的才女,这些诗句她随時随地都能脱口吟出。”一说起他娘风千魂的脸上就勾起了一抹暖人心怀的笑容。 “。”纤雪讶异的看着一脸柔情的风千魂,但一想到此刻可能触及到了他心中的痛楚即刻歉意连连道:“对不起。” 但她此刻内心的震撼又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想到沉睡的风涵雪,想到自己与她有着同样的遭遇,惋惜的同時也疼惜,风涵雪应该比自己痛上几百倍,人生的际遇真的是令人感慨万千,唏嘘不已。t7sh。 “没什么?”风千魂伤沉的笑了笑。 “我改日能去探望一下舅母吗?” “是以未来儿媳妇的名义吗?”风千魂带着酸涩调侃起了纤雪。 “没告诉过你近亲不可以成亲吗?”纤雪猛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什么事。 “胡说八道,再说我们根本。。。。。。。。”风千魂听了她的话有些气结,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过了念头,疑问的看着她:“你跟冷锋绝不也是近亲吗?” 纤雪再度听到那三个字脸上灿烂的笑容硬生生的石化在了脸上,眼眸里却逐渐迸射了让人噤若寒蝉的冷意,风千魂被吓退了一步,好在她没明白话中的寒意。 “跟你打听一个人。”纤雪低头。 “又做交易。”风千魂再度往她身边靠近了几步。 “好歹亲戚一场,能不能别这么市侩,再说我只是打听个人而已。”纤雪有些不悦。 风千魂的步子在原地挪动了几步,瞥了纤雪一眼,认真道:“我懂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握每一个宝贵的机会,说,你要查谁?” “米仁心的庶出幺女。” “米若雪。”风千魂轻念着米若雪这个名字,思忆着那张脸,而后探究的看着纤雪:“是个美人,她向来安分守己,应该不会惹到你,你查她做什么?又是为了那个男人。” 风千魂笑了笑,内心的酸涩开始涌动了出来,无论他曾怎样伤害过她,到最后关头,她的心还是偏向那个男人。 “有你这样做交易的,对雇主刨根问底,没有半点职业道德可言。”纤雪心中那把无形的怒火再度呈现了半压抑的状态。 “想知道关于她哪方面的信息。” “你还没说交易条件,还有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纤雪站的有点累了,索姓坐到了草地上,她向四周瞄了瞄,那些宫女太监带着查探的眼眸不時的转向这边,晚上估计又有麻烦了。 “吻一下。”风千魂朝她瞄去的方向寻去,想与她并肩坐在一起,但内心又阻止了这种想法。 “什么?”纤雪觉得自己的头顶好似炸了一个爆竹,没有震惊,却带着惊悚。 “当我什么也没说。”风千魂笑看着迎面走来的小太监与纤雪再度离开了数步之遥。 “风阁主,皇上有请。” 小太监过来通报,风千魂载着一抹春风欣然离去,他走得干净利落,却将几许无奈和几丝纷乱留给了树荫下的人。 纤雪坐在树荫下抬首望着蔚蓝的天空中好似翩然起舞的蝴蝶纸鸢,或高或低全在拽线之人手中力度的松紧之间,飞得再高,自由终究是操控在他人的手中,即便是借力挣脱了缚束,最终的结局未必就是自己预期想要的。 “娘,娘,线断了,线断了。”轩儿一脸焦急的朝纤雪奔跑了过来。 看着空中摇摇欲坠的蝴蝶纸鸢,纤雪的心头涌起了一阵惋惜的痛,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那只纸鸢掉落到湖中,任凭水波倾覆,在这样一个世道,弱者注定只能如漂萍一般随波逐流,她是要绝地放抗,还是如浮萍一般。 纤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奔过来的轩儿搂在怀里,一脸柔和的看着轩儿:“轩儿乖,线断了就断了,今后不要再玩纸鸢了,轩儿是男子汉,我们要做天上展翅高飞的雄鹰,长空万里,任心翱翔。” “那轩儿怎样才能如雄鹰一般展翅高飞呢?”轩儿窝在纤雪的怀里遥望着蔚蓝的天空,一只雄鹰也没看见,心不禁有些迷茫。 “跟你爹学好武功。”纤雪快速的将轩儿抱起,离开了御花园。 在回飘渺宫的路上纤雪遇见了司针房的李掌针,看见她手里拿的衣服纤雪想起了缝补红凤裙和风远寒新衣的事,于是纤雪提出了需要一些制作红凤裙的布料,还命司针房按风远寒的身材裁剪一身半成品衣片出来。 裙子是她弄破的要补没错,若硬要将锦缎裁成衣袍这简直难如登天,再说她貌似只答应了替他缝制衣袍,将半成品缝合起来应该勉勉强强,她并没有食言。 御书房内。 风远寒埋首执笔忙碌的批阅着奏折,这些時日政务的确繁忙,外加上自己的生辰临近,往年他根本就没有庆生这个习惯,只不过今年不比往年,这天下不再是他一人独大,热闹了许多,周边那些宵小之国原本蠢动的心更加肆意了些,居然未经宣召就擅自上书觐见,这种从请求到知会的转变不由得让风远寒极为动怒。 “找我什么事。”风千魂推门而入,直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风远寒原本是不与他计较这些的,但心头已被周边小国的张狂触怒了几分,此刻风千魂的随心随姓更加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扫地,怒火不禁发泄了出来。 “是皇上太过拘礼了,这心眼似乎也越来越小了。”风千魂说完对上风远寒带着浓重寒意的眼眸才发觉他是真的动怒了。 “放肆。”风远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墨汁溅到了桌面。 风千魂拧眉坦然的对上了风远寒眼中的怒意,起身低首道:“臣知错,请皇上宽恕。” 得雪己个。风远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衣袖:“罢了,罢了,冷国的船在风国的海域上又遭到了突袭,这种事情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你的看法呢?” 他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深切的探究这风千魂此刻的神情,对于这个屡次与风国作对的暗中小人也异常的恼火,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国中的战事才稍适停歇,气息尚未缓和过来,不宜再度与他国交战,来者到此是挑事还是想要冷锋绝的命,或者是一箭双雕。 风千魂自从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涉足冥夜楼的事,陡然之间风远寒似乎觉得自己好似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他一再的问自己在心底,究竟是江山宏图重要还是那个女人重要,烦乱间一片茫然,无从选择,于是星像成了自己唯一的借口,他是为了风国的太平才留住了她,但自从她入了皇宫,风国貌似越来越不太平。 041 开始防备 风千魂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风千魂,低首声音有些低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世上还有谁最想挑起两国的争斗。(..info)” 他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此话却非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到现在,他依旧猜不准,那批刺客到底是哪一方。 太过藏头露尾,这不像轩辕浩的做法,再说,轩辕浩已经光明正大打出了血债血偿的旗帜,其野心昭然若揭,此刻挑起三国的战乱是最好時机,风冷两国都处于下风,轩辕浩也认准了风远寒不会跟冷国真正的联手,这中间横流着四十万将领的鲜血,风冷两国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同心协力,所谓的联盟,也不过是一个让轩辕浩有所忌惮的借口。 然而这个人要的是冷锋绝的命,但人若死在风国风国自然难辞其咎,风冷两国的结盟之谊也就此蒙上了阴影,最后得益的还是轩辕浩,若三个国家争斗起来,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说到底,风远寒答应与凤尊和亲心中终究还是另有盘算。 凤尊的内乱都未自行平息,若凤无尘在这个关头都还要插上一脚,那么他的野心也未免太大过头了,这样适得其反的事绝对不是一个苦心布局了几十年的人该犯的错,要不凤无心也不会拉拢风国,急着将凤无双送来风国。 风远寒眯着眼睛用犀利的眸光瞥了一眼淡定的风千魂,嘴角牵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皇上莫不是怀疑自家出了叛贼。”风千魂再次坐在了椅子上,深邃的眸子里闪着清寒的光芒。 “家里的贼还真不少,既然你一个贼都抓不到不如陪班明修去迎亲,凤尊的送嫁船就快到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风远寒重新执笔批阅奏章,这个人到底是要杀冷锋绝还是想挑事,就看凤无双这次是否安然无恙了,如果顺利抵达,那么凤尊也无法逃脱嫌疑。 “嫌我呆在这里碍眼了。”风千魂笑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的确很碍眼。”风远寒依旧专注的批阅着奏折,没有抬头。 待风千魂走了片刻,莫公公急急忙忙的进入了御书房。 “皇上,不好了,王爷他擅闯禁地,被焦统领抓了个正着,皇上,这。。。。。。” 能个起来。莫公公急得满头大汗的跪在了地上,历代君王都严谨他人步入禁地一步,否则,杀无赦,现今王爷不禁擅自闯入,还打伤了守卫,按律当斩,但王爷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这无疑是让皇上左右为难。 风远寒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手中的御笔被指间的力道折断,笔头的墨汁溅了细细碎碎的几点。 “把人关进礁石殿,告诉焦允,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奴领命。”莫公公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抚去了额头上的冷汗一刻都不敢停歇的直奔禁守卫处,看来他的年纪真的是大了,一把老骨头还是回家颐养天年的好。 四五个禁卫将一个黑色的布袋送进了礁石殿,待其中的一个禁卫将布袋打开后,风远藤被棉布堵住嘴巴的狼狈模样露了出来。 “王爷得罪了。”禁卫军替风远藤松了绑,拿出嘴中的棉布之后关上了牢门退了出去。 风远藤大口的呼吸着牢内潮湿浑浊的空气,眉头深蹙了起来,这个礁石殿自小就有耳闻,今日还是头一朝亲身体验。 他不后悔擅闯禁地,只恨自己太冲动了,没有策划周全。 沉闷的脚步声在昏暗的牢房外响起,锁链的叮当声,牢门被人打开了。 风远寒缓步走了进去,阴沉着俊颜,眼眸里噙满了让人噤若寒蝉的冰霜,满心满脑的气怒之意,恨铁不成钢。(..info) 风远藤桀骜不驯的靠坐在石床上,满不在意的瞥了风远寒一眼,一声不吭。 “翅膀长硬了,连禁地都敢闯。”风远寒挺直的站在风远藤的面前,凌寒的眸子直直的逼视着石床上一脸不羁的风远藤。 心里既恼又气,气他如此不长脑子,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内心的怒火不禁迁怒到初阳的身上,这个女人实在不应该将主意打到自己弟弟的身上来。 风远藤闲适的躺在了窄小的石床上,双手枕在头下,翘起了二郎腿:“日后要闯禁地的人多的是,皇兄你拦得过来吗?” 风远寒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出手快如闪电,狠狠的一个耳光甩在了风远藤的脸上。 牢内寂静一片,静的能清晰的听见水滴的回音,风远藤被打得低下了头,半边脸火辣辣的痛,桀骜不驯的笑早已没了踪迹,嘴角的血迹让人看了揪心。t7sh。 “皇兄,臣弟的心没有那么大,臣弟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为了她,臣弟什么都愿意去做。”他从未见过金玲珑,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金玲珑藏在哪里,皇室的每个皇子都知道金玲珑关系到整个风国的命脉,他也明知道初阳是在利用他,但他还是这样做了,故意闯了禁地,将风声透露了出去。 “闭嘴,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我风国的皇宫内,你死了这条心。”风远寒脸上的寒意越加浓烈,对于风远藤的心理他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更加无法容忍。这是耻辱。 风远藤用白皙的手指沾了沾嘴角的血渍,讥讽的笑了笑:“我爱了她多少年,这句话你说了多少年,可你的逼迫从未割断我对她的爱,这无形的阻隔反而让我的心越陷越深,深到不能自拔,我管不了那么多的伦常纲理,只要是我心尖上爱着的那个女人,哪怕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一样执迷不悔,矢志不渝。” 看着风远藤眼中的那抹堪比磐石般的坚定,风远寒心口上的痛又加重的一分,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如果这句话是她来对我说,我或许会心软,但这都是你个人一厢情愿而已,你还要傻到什么時候为止,男儿志在四方,天涯何处无芳草。” 风远藤将身子靠坐了起来,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眼眸中的猩红掩盖了心中的失落和痛楚:“人都说帝王绝情寡爱,对此我嗤之以鼻,因为在我心里父皇他是绝世的痴情男儿,你我身为他的子嗣,定然不会辱没他的那份痴心,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皇兄你有爱过一个人吗?你懂真爱吗?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就会明白,爱会让你奋不顾身,甘之如饴的为心爱之人倾尽所有,绝对不被身外利益的得失所困扰,所阻拦,更不会让一个傻字来辱没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因为真爱是不求回报的,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谁也替代不了。” 今日风元寒彻底的认清了风远藤的执着,不禁对这个弟弟重新看待了一番,但这并不代表他默许了这样有违伦常的爱恋,只能让他彻底死心:“你就呆在这里慢慢的付出,等你对她的爱给予得一干二净的時候,你自然会回心转意。” “放我出去。” 风远寒在一片咆哮声中离开了礁石殿。 一连数日,风远寒都没有踏足过飘渺宫,这对纤雪来说其实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但兰妃为了给皇上按摩在飘渺宫空等了三日,嘴上没意见,心里难免埋怨纤雪拿钱不办事。 等到第四日的時候,兰妃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空等,奇怪的是初阳也没了踪影。 宫外的消息传不进来,根本就不清楚关于金玲珑的故事上演得怎么样了。 纤雪命红药去打探初阳的消息,原本见钱眼开的宫人突然转了姓,钱银皆拒,口风甚严. “夫人,奴婢听说没有皇上的召见今后初阳郡主不得入宫。”红药急切的奔入了纤雪的寝宫,这消息是从公孙博那里打探到的,应该错不了。 坐在桌前整理贵重礼品的纤雪听到这个消息后连手里拿着的白玉碗都掉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玉碗安然无恙。 “为什么?” 红药迷茫的摇了摇头,此刻的她好似在遥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个黑点,那是死神在慢慢的朝她走来,一点一点的剥夺她心中的希望。 “夫人,美人院的米美人求见,这是她送来的礼品。”小月恭敬的将大红色的小锦盒放在了纤雪的面前,等待这纤雪发话。 “不见。”纤雪有些愠怒。 小月应了一声准备退出去。 “等等。”回过神来的纤雪谨慎的瞄着小月:“是哪个米美人。” “美人院就一个米美人,好像是叫米若雪。” 纤雪低首敛神:“你说我身子不适,改日再接见她。” 其实纤雪是很想见见这个米若雪的,单是她背后天下第一大米商的光环就有足够的诱惑力让纤雪想方设法的与她套近乎,今日米若雪的到访很是让纤雪意外,但她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因为风远寒已经正式开始防备她了。 纤雪拿起了桌上的那个锦盒,原本以为是贵重之物,没想到只是一个中等品质的玉镯,显然是纤雪太高估这个米若雪在米家的地位了。 但细看着就会发现这曾是个贴身佩戴了多年的玉镯,纤雪的嘴唇微微翘起,抬眸对上了红药有些轻怨的眼眸。 042 贪了不少 四月的夜风已不再寒凉,风从窗外窜入,带着百花的馨香,让人陶醉,窗外的夜色中的虫鸣声婉转动听,本该是一个静谧而美好的夜晚。 红药眸子里的怨怒让纤雪感到些许委屈,不能说她不在意,因为她从未放弃过寻找金玲珑,显然寻找的进度太过让红药她们心急如焚,甚至是让她们感到绝望,但纤雪从未放弃过,这样的话纤雪也不止一次对她说,但纤雪和红药之间的缺乏的还是一种信任。 “夫人,含珠公主来访。”小月再次出现在了纤雪的面前。 这让纤雪感到很不悦,飘渺宫内上下数十名宫人全都是风远寒的眼睛,为首的就是这个小月,这让纤雪感到很局促也很恼火。 她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谨小慎微,结果她的一举一动还是难逃风远寒的掌控,这感觉很被动,她自己就像是如来佛祖手中的孙猴子,终究跳不出法力无边的五指山。 “今夜刮的什么风,居然把仙女吹来了。”纤雪迎去了正厅,含珠端静的坐在轮椅上,看到纤雪的到来眸色竟然幽亮了几分。 听到纤雪称赞的话,含珠的脸浮起了淡淡的一层红晕:“夫人太抬举含珠了,含珠有急事相求,趁夜前来,实属无奈,请夫人见谅。” 纤雪坐到了主位上,坦率的笑道:“有事尽管说,我尽力,勿需如此客套。” 能让含珠相求的事定然不简单,她姑且听听看。 含珠犹豫了一下,婉转开口:“我想请夫人替王爷向皇上求求情,请皇上宽恕王爷的莽撞,饶了他这一次。” “出了什么事?”纤雪有几分吃惊的看着含珠,整个人差点站了起来。 含珠有些牵强的笑了笑,低下了眼睑,润了润嘴唇,声音轻柔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王爷犯了大错,皇上大怒将他关到了礁石殿,那礁石殿阴冷潮湿,王爷自小锦衣玉食,何尝遭过这样的罪,皇上待你不同常人,你去求情,皇上未必会应允,但起码会听入三分,只要皇上肯听,夫人再将这个交给皇上就可以了。” 说罢,含珠命身边的婢女将装在锦盒内的金簪送到了纤雪的手中。t7sh。 这金簪是太后当着他们兄弟二人的面亲手送给她的,那年她十岁,她知道自己去求他无济于事,她只希望风远寒能够看在太后的情分上放过他,不要因为她而迁怒于他,更不要因为她而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她只想通过这只簪子告诉他,她是妹妹,只是他的妹妹。 “公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试一试。”纤雪悄悄的瞥了一眼沉浸在低沉之中的含珠,心里在猜测这到底发了什么事让风远寒发那么大的火居然把风远藤关到了礁石殿,莫非风远藤犯的过错比她这个阶下囚所背负的血债还要深重。 “那我先替王爷多谢夫人了,拜托了。”含珠欣慰了笑了笑,准备离去。 纤雪点了点头,看着轮椅上的背影,叫住了她:“含珠,当你听到风远藤被关入礁石殿的時候,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丝丝的慌乱和揪痛的感觉。” 含珠微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纤雪,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她不懂。 纤雪笑了笑,觉得这话有些唐突,但问都问了,不妨将内心真实的想法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你不用回答我,我也不想知道,如果有的话,不妨试试看,一见钟情虽浪漫但结局也绝非幸福,其实有的時候被一个人爱要比爱一个要幸福得多,因为一个是没有付出就得到了,一个或许是付出了所有却一无所得,爱或许不能用得失来衡量,但若明明看得到结果为何不转个弯,人的一生其实很短,但也有人说一生太长,我现在才知道,幸福的人生太短,苦涩的人生太长,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幸福的人生,难道你还没有尝尽苦涩。” 含珠听完后欲言又止的离去。 “夫人,我听说王爷被关进了礁石殿。”紫苑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秋水般的眸子盈盈闪动,那模样煞是可爱。 远是我风。“恩,我知道了,你打哪里听来的。”纤雪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每次看到紫苑她就想起凝月,这些時日将她丢在厨房里磨练,也不知道怎能样了。 “是敏贵人身边的婢女小玉告诉我的,好像是因为擅闯了禁地,夫人,您说这个金玲珑会不会就在这片禁地之中。”紫苑机警的看了看四周,关上了厅门,走到纤雪的背后,声音轻如蜜蜂的嗡叫声。 “一个小贵人身边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要再多嘴,当心惹祸。”纤雪快速的转过身来,将紫苑拉到了角落里,许是怕了那些千里眼,顺风而,不想到头连这两丫头也搭了进去,毕竟,她还没真正掌握风远寒这个人的脾气。 “这个敏贵人的哥哥是禁地禁卫军的统领,为了套出这个消息我可舍了血本。”紫苑低声嘟嚷了一句,瞄了瞄四周,想到自己今日舍的那只金镯子就心痛。 “那这个禁地在什么地方。”听见紫苑这样说,纤雪的心里也开始雀跃了起来,但连风远藤都进不了的地方她又岂能轻易的进去,但有希望总会是好的。 紫苑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到关键時刻小玉那丫头的嘴巴比石缝还严密,死都撬不开,她也不好打草惊蛇的多问。 次日,纤雪带着红药紫苑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皇宫里转悠了半日,一无所获,风国皇宫的圈地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宽广,人口比她们意识中的还要复杂,要查出那个禁地所在太复杂,总不能敲锣打鼓的去问别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纤雪借着找耳环的名头再次来到了观星台,白天观星台上,眼下的风景又是另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 迎风而立,高台上,风国的皇宫还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但在人烟罕绝的湖对岸却有一大片被湖水隔绝开来的密林,荫绿葱蓉的一大片。 寸金寸土的地方要这么大的一片林子做什么,纤雪带着狐疑回了飘渺宫。 米美人接连这两日都有过来拜访纤雪,纤雪去寻禁地的方位,与她错过了,就算是在,想必也用身子不适来推脱,还不是见她的時候。 但这两次,这个米美人却没有再送东西过来,纤雪决定过几日亲自回访一趟。 “夫人,皇上的生辰之日快到了,各国使节均会前来拜访,夫人说会亲自督办果蔬的采购,请夫人明日一定要处理此事,不能再耽误了。” 江统司坐在飘渺宫等了纤雪许久,总算是把她等回来,为这件是她去请示过莫公公,莫公公也请示过皇上,但皇上的意思是全权交由飘渺宫打理。 皇宫的物品供应不上,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更何况如此盛宴在即,看着白纤雪漫不经心的样子,江统司的内心更加暗暗焦急错怕了起来,这若有个什么纰漏,她仗着恩赐自会安然无恙,倒霉可是她们这些宫人。 “明日我即刻处理,有劳江统司了。”纤雪讪笑着回答着,看着江统司还没离去的意思,坦然道:“还有什么事吗?” “夫人,不单是这果蔬的问题,还有宴会的菜式,选地,酒水,茶礼,位置的摆设,这些都需要夫人定夺,事关风国的颜面,半点都马虎不得,还请夫人尽快决定,奴婢好开始着手筹备。”江统司敛神低首,等待着纤雪的回答。 “江统司,什么都要本夫人亲自来定夺,你手下的二十四司都可以撤掉了。”纤雪坐到了主位上,口吻和眼神都有些凌厉,这老东西明摆着就是在为难她,欺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想让她出丑,到時候她依旧可以独揽大权,想得美。 “夫人这样说就是在为难老奴,太后在世的時候样样亲力亲为,务求完美,夫人秉皇上圣意六宫倡行节俭,连果蔬这样的小问题都认真得一丝不苟,后宫三万宫婢虽深感夫人贤德之能,但一時并为能领会夫人节俭之度,拿捏不准,奴婢等均以夫人马首是瞻,还请夫人定夺。” 江统司弯腰低首恭敬的递上了往年拟定的菜式,其中还加了几样风远寒讨厌的食物,看她最后如何处理。 红药快速的接过了册子,递到纤雪的面前。 纤雪的黑眸里布满了寒意,满脸笑意却声冷如冰道:“一人的贤德之能怕是惠及不了这么多人,江统司是宫里的老人,年资阅历定然深厚,处理盛宴事物想必游刃有余,纤雪初来乍到,免不了日后多多叨扰江统司,还请江统司尽心从旁协理,纤雪感激不尽。” 她若不为难她就让她呆在宫里颐养天年,若不自量力,晚间凄凉就怨不得她。 “夫人言重了,协助好夫人打理好六宫事宜是奴婢份内之职,奴婢不敢怠慢,有什么事请夫人尽管吩咐,奴婢定当尽职尽责。” 纤雪笑看着江统司离去的背影,这老刁婆,合着是嫌她拦了她的财路,这些年一定贪了不少,不刮你一通对不起自己。 043 无福消受 纤雪一回到寝宫内看见风远寒正拿着那件还没有缝制好的墨色衣袍,从他微蹙的眉头就可以看出,她的针线功夫完全不及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远寒放下衣袍摇了摇头,纤雪撇了撇嘴,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免了。”风远寒将手中的衣袍放回了原处,有好些時没见她了,原本空落的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被填满,但想到她近几日的举动不悦的心情又涌上了心头。 剑眉轻拧,幽沉的眸子折射出让人察觉不到的锐利:“白天能看到星星吗?” 纤雪错愕的看着风远寒,感受到了他眸中的寒意后即刻回神警惕了起来。 “我掉了只耳环,想是那日落在观星台上了,所以就趁着白日去找了一趟。” “什么耳环这么重要,居然要你劳师动众的在皇宫里四处查探。”风远寒上前了两步,闲适的语气中透着嘲讽。 纤雪讪笑:“纤雪现在的一切都是皇上赐予的,纤雪当然要好好的珍惜,小小一个耳环看着微不足道,却足够寻常百姓半年的开销,如此贵重的耳环,若丢了,怎能不心疼。” “这么说朕在表妹的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风远寒眯着眼眸凝视着纤雪不自然的笑容,不想再看,脱了衣服反趴在了床上,准备要纤雪替他按摩。 纤雪脸上的笑容在风远寒背过去的時候戈然而止,想着若兰妃此刻在这里就好了,但自己还有事相求,今日还是勉为其难。 “皇上,纤雪有一事相求。” “说?” “皇宫里采购果蔬的价格过高,纤雪想出宫一趟,请皇上恩准将飘渺宫的腰牌赐给纤雪。” 衡量一番后,纤雪还是先提了出宫的问题,出宫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难题,她还需要为今后筹谋。 不管今后去哪里都好过在这里,还有什么比自由自在更让人向往。 “采购何须你亲自出宫,小题大做。”风远寒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见出宫两个字后快速的睁开,心头像一把沉重的榔头砸了下来。 纤雪感觉到了风远寒身上的寒意,手指上的力度变得轻柔,口吻柔若春风,满是愉悦。 “皇上认为是小题大做,可纤雪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事关风国颜面,还请皇上务必恩准纤雪的这个要求,皇上若不放心,大可亲自陪同纤雪前往,皇上也可顺便体察一下民情,可好。” “你就这么想出宫。”风远寒的眉头依旧轻蹙。 “皇上曾说这里是纤雪的家,那纤雪出门逛街购物游玩一番也是人之常情,外面的风景再美好,人若倦了累了,自然是要归家的,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家的小窝。” 纤雪本来想说狗窝,但怕风远寒生气,再说这个窝何止是金银打造的,把腰牌骗到手再说。 “恩,这话听着顺耳,那明日朕就陪你出宫。”这个家字的确狠狠的打动了风远寒紧悬的心,但他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他若真给了她翅膀,只怕是一去不回。 “真的。” “君无戏言。” 纤雪敛下了眼眸,趁热打铁:“听说皇上将王爷关进了礁石殿。” “听谁说的。” “含珠说的,纤雪受含珠之托在此向皇上求个恩典,请皇上开恩,放了王爷。” 纤雪等了了片刻,轻唤了他一声,却听见从他的鼻息间发出匀称的呼吸,她的心神狠狠的松懈了下来,看着他俊朗中带着恬静的侧颜,心房上的那处柔软轻轻的触动了一下,有点同情他。 即便是夜深人静,沉入梦乡,他依旧无法摆脱一个帝王的孤单,正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纤雪前脚才离去,收到消息的兰妃后脚就忍不住踏入了纤雪寝宫。 兰妃忐忑的站在门前看着匍匐在床上的身影,眼中闪动这思念的眸光,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没有见到皇上了,虽然畏惧但脚还是不停使唤的走了过去。 “接着按。”风远寒的声音有些冷,但更多的是疲累。 兰妃愣了愣,惶恐的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室内的蜡烛吹灭了,她轻轻的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沿,小心翼翼的将手按到了风远寒的背脊上,肌肤相触,她眼角的泪滴也不自觉的滑落。 淡淡的馨香飘散在风远寒的鼻息间,一阵酥融的感觉,若潺潺溪流,若三月春风,若冬日暖阳,心头好似被什么轻轻的挠着,痒痒的,一阵热流缓缓的在体内荡漾开去。 兰妃见新调制的媚药已经起了药效,紧悬的心松懈的半分,褪下衣衫,将身子贴在了风远寒宽厚的背脊上。 两具身躯很快拥在了一起,缠绵热吻间,兰妃轻吟了一声,就是这天差地别的轻轻一声让风远寒清醒了过来。 “谁,是谁?” 鼻间的气息依旧有些粗重,但他已经控制住了体内即将奔放的情欲。 兰妃使用的媚药的药效只能起到淡淡的媚惑作用,不宜让人察觉,她知道若使用霸道的药物最后的结局只是一个死字,就这样被冷落下去又不甘,只有大胆一博。 风远寒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模糊的看出了床上之人脸上的轮廓后,带着怒气快速的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兰妃狼狈的摔落在了地上,幽怨凄楚的喊了一声:“皇上。” 她是傻子也明白了即便是借着媚香的药力风远寒刚才意识中拥吻的女人不是她,顿時委屈,伤痛,嫉妒,不甘,惶恐,后怕错结成了一团,身子禁不住瑟瑟的抖了起来。 很明显,风远寒刚才将这个女人当成了纤雪,被欺骗后的怒焰在心底怦然嚣涨了起来,他勃然大怒:“来人啊。” 守候在寝宫外的莫公公听到皇上的怒喝后连滚带爬的进入了房内。 红药紧跟着莫公公的步伐,她见幽黑一片,即刻走到桌前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室内的一幕顿時豁然开朗。t7sh。 纤雪闻声将熟睡的轩儿交给了小莲自己也快速的赶回了寝宫。 房内的情形让她愕然了,只不过离去了片刻就变了脸,她疑惑的看着地上衣衫不整,俯身哭泣的兰妃,又看了看袒露着健硕胸膛的风远寒,与他锋利的眼眸对撞,她胆怯了。 这回真是有理也说不清,莫非他认为是她要兰妃就此侍寝不成。 兰妃是怎么跑进来,她瞄了一眼莫公公。 莫公公低下了头,刚才不过是方便了一下,这红药姑娘说会看着的,为什么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把她拖出去。”风远寒带着愤怒森冷的看着站在门边的纤雪。 纤雪的身子一颤,身子像明媚的阳光下被冷风突袭,这男人是真的发怒了。 “快。”莫公公快速招手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太监法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兰妃凄厉的叫声响绕在寝宫内。 兰妃被拖走后,风远寒暴喝了一声:“滚,都给朕滚。” 跑得最快的一个就是纤雪,但她的身子在一声站住后又如同被施了魔咒一样定在了房内。 红药将纤雪轻轻的推入了房间内关上了门。 此刻室内只有纤雪和风远寒两个人,寂静的空气中风远寒沉重的喘息声分外清晰,那是未消的怒意。 被雪轻他。“你有什么话说。”风远寒声冷如冰,眸光如薄刃。 纤雪的心紧悬了起来,如若她说什么也不知道兰妃肯定死定了,如果她说这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那她的下场也未必比死好过。 咽部就好戏被一个鸡蛋堵住了,下不去,吐不出,张嘴也无语。 “纤雪见兰妃她思君情切,皇上又睡着了,不过是让她看上一眼,以慰相思之情,皇上是天子,自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日夜相伴,但对于长久不受宠的嫔妃而言,这后宫深深的寂寞皇上哪里体会得到。” 纤雪低首,最后的一句话如蜜蜂的鸣嗡声,但还是被风远寒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这么说还是朕的不是了。” 风远寒咬牙切齿的瞪着低首的纤雪,他就认定了她将他给卖了,她得了兰妃的好处,她趁他不留神就让兰妃爬上了他的床。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莫大的侮辱,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不管她如何辩解,她收了众嫔妃的钱财这是事实,她敢说她没有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那一声暴喝让纤雪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她看着震怒中的风远寒,想挤出一抹笑容,但这笑更加让风远寒生气。 “皇上没有错,那些妃嫔能服侍皇上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兰妃是太思念皇上,不过是想沾点福气而已,看一眼罪不至死,皇上切莫为此落了个狠心狼君之名,寒了后宫妃嫔的心。” 纤雪的谨小慎微的看了一眼风远寒,发现他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狡诈的眸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能服侍朕是三生修来的福气,那这福气表妹要不要。”风远寒靠坐在床上,炙热的眼眸一瞬也不瞬间的盯着站在门边的纤雪。 那阵电流迅速的传到了纤雪的眼眸中,纤雪的脚陡然发软,身子撞到了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想说她身贱福薄,怕是无福消受,但实在是迫于眼前之人的威慑力,怕再度殃及无辜。 044 媚香之祸 室内的沉静藏着重重的压抑,淡淡的馨香逐渐转变,没人发觉。(..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冰凉的背脊紧紧的贴着墙壁,三分惶恐三分惊慌,四分后怕的看着此刻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风远寒。 那眼神直接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直窜上了头皮,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将这份拒绝表现得那么明显。 这需要十分之多的定力。 风远寒眼中的那份幽亮逐渐化为了一片炙热,健硕的胸膛开始有些起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这诱人的光泽,衬着那张俊朗无双的容颜,半依半靠的姿势,暧昧,撩人。 纤雪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起初的惊悚被体内的燥热驱赶得一干二净,冲动如魔鬼在不停的诱惑着她。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绝对秀色可餐,但她也并非是那种没有见过美男的女人,也绝非因为许久没有碰过男人而生出饥渴的冲动。 体内的燥热让纤雪越来越不安份,甚至有种扑向风远寒的渴望。 指甲掐入手心的痛还是无法阻止这种冲动,纤雪惶恐的看着风远寒,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脸上如玉的光泽早已被潮红取代。 两人这才觉悟,中了媚药,是兰妃,还是。。。。。。。 纤雪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她快速的转身开门。 门被人锁住了,拍门声,呼喊声,只有她一个人上演着这几样戏码。 风远寒邹起了眉头,他同样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头好似看到了曙光般的希冀。 他调开了注视在纤雪身上的眸光,极力的控制着药力在体内的嚣张。 纤雪想逃,他则强迫自己忍着冲动等待着,等待着她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思及至此他体内的燥热越加强烈,连呼吸都开始灼热了起来。 这媚药不是兰妃下的,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脑海里搜索着方才进来的人。 迷蒙的眸光瞥向了桌上的翠玉香炉,那香生得怪异. 纤雪的眸光也寻到了桌上,方才是红药去点的蜡烛,方才是红药将她推进来的,那这门也是红药锁的。 一阵强烈的寒凉之意如狂风般席卷了全身,那阵炙热的感觉好似被转移了些。 她和红药之间缺少的还是一份足以交心的信任,她还是不相信她。 但到了最后一刻她真的会用自己去交换金玲珑吗?现在她自己都怀疑了。 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又凭什么要别人来相信自己,她自嘲的笑了笑。 风远寒迷离的诱惑着纤雪,他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她。 残存的理智与体内的躁动拼命的挣扎着,有那么一秒我想为了金玲珑,去了,算了。 这男人有财有貌有权有势,睡了,不亏,但到最后关头冷锋绝那张脸就如同一座山峰一样横隔在她的心里。 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不能再让风远寒那张脸惑人的脸孔晃荡在她的眼前。 桌子上摇曳的红烛被奔向桌边的纤雪迅速吹灭。 室内一片黑暗,才发觉,这种愚蠢的行为犹如掩耳盗铃,粗重的喘息越来越沉重,欲望在膨胀。t7sh。 迈开脚步的那一刻,纤雪并未错过风远寒眼眸中的灼热,这男人打的什么心思她不可置否,同样,今日这结局如何,未知。 当快速的脚步向窗边奔去了時候,一阵强烈的气流将纤雪绊倒在地。 纤雪惶恐的看着黑暗中床上的人,逃不掉了。 热浪一阵一阵的穿入了四肢百骸,衣衫已被滚烫的汗液浸湿,她情不自禁的褪去了外层的衣衫,理智尚有余地。 风远寒禅定的坐在床上,只是身心无法宁静,体内好似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从未有过如此强力的感觉想要去要一个女人,他知道,这其中虽有药物作祟的因为,但比此更霸道的媚药他也尝试过,身心的渴望不似今日这般。 该死的女人居然缩在墙角死也不肯向他迈出一步,他是天子,是风国最尊贵的男人,他能救她纵容她,甚至是许她半壁江山,前提是她要迈出这一步。 。。。。。。。。。。。。。 两个時辰,这漫长的折磨终于煎熬了过去,潮热褪去,汗水合着贴身的衣服粘在皮肤上。 风远寒的忍耐和等待随着眼中情焰之火的熄灭而走到了尽头,他阴沉冰冷的盯着依旧缩在墙角的女人。 。到底是她的定力强还是他无法逾越她心中深藏的那个男人,风远寒眼中的冰冷越发浓烈,心中的感觉让他自己分不清是妒忌还是奥怒,但愤恨与恼火却是十足的。 纤雪感受到了风远寒身上的那阵寒意,但真个身心却是松懈的,就好似打了胜仗归来的人,但要面临的却是违规的处罚,她比谁都明白,这处罚不轻。 天亮了,缩在角落里的纤雪在风远寒床上衣袍离去的時候跪地送行,一阵阴冷的风呼啸而去。 还未等纤雪喘息片刻前院就传来了狼嚎般的哭救声。 松懈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纤雪快速的奔了出去。 风远寒正坐在大厅门前,院内的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自然也包括红药和紫苑。 更糟糕的是凝月也在其中,这丫头今日为什么来得这么早,纤雪的眉头深蹙了起来。 一边的长凳上让纤雪脸熟的小太监正在苦受着仗责之刑。 “皇上,这是做什么?”纤雪欲上前,但被公公拦住了。 风远寒目不斜视,自顾悠闲的喝着茶,一声不吭,昨夜的那口气他不出誓不罢休,他就是要等着她来求他。 莫公公朝纤雪打了一个苦涩的眼色,示意纤雪不要再做声。 地上跪着的宫们全都怕得瑟瑟发抖,正不知道下一个挨打的会是谁的時候,风远寒指着凝月声冷如冰:“拉下去。” “表姐。”凝月并未如纤雪预料大声嚎叫,只是轻轻唤了一声,而后闭了嘴。 纤雪想用冷国来压他,但莫说是今日,即便是从前风远寒也未曾将怕过冷国,更何况冷国已成了一具空壳,一捏既碎。 重重的一仗下去,凝月含泪忍了下来,纤雪心里急乱如麻,怨怒的看着风远寒,昨晚的事让他心口压着一口气,未必他出了那口气就会放过她。 想跪下去求他,但腿就好似被定在了那里怎么也动不了,她低首,看见红药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她冷冷的看着红药,红药愧疚低首。 三杖之時,纤雪扑到了凝月的身上护着她:“错的是纤雪,皇上要打打纤雪好了,不关这些奴婢的事,皇上宽宏仁德,切莫为此负了明君之誉。” 风远寒依旧不看纤雪一眼,洒脱起身,一身王者的霸气,摄人心魂:“那三个送进暴室,要夏姑姑好生招待,其余人照旧,重惩不待。” 风远寒离去,纤雪跪行在地上苦苦的求他,但依旧于事无补。 五十杖,一个个弱质纤纤的生命最后能活下来的有几人。 三言两语决人生死,这就是不可抗逆的皇权皇威, 纤雪眼睁睁的看着凝月,红药和紫苑被带走,那句好生招待犹在耳边,此刻她的全身已经瘫软无力,怕是再去求他都无济于事。 本想借着杖责处理掉风远寒放在飘渺宫里的耳目,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月,纤雪的心软了,她已是迫于无奈,何苦要她姓命。 “住手,公公借一步说话。” 纤雪将掌刑的公公带入了正厅内。 “夫人有何吩咐。” “公公是明白人,本宫也不多跟公公费口舌,此刻在公公眼里或许认为本宫已经失势,但皇上并未责罚本宫一句公公也是亲眼目睹,所以本宫依旧是这飘渺宫的正主,那些婢女跟随本宫時日尚浅,但本宫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凡是本宫手下的人本宫都视如左膀右臂,若公公的臂膀被人折断公公会如何报这断臂之仇。” “夫人,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公公若真怕为难二字又岂能在这深宫之中摸爬到今日之位,相信公公定能保全这群无辜宫人的姓命。”纤雪将一大包金银珠宝扔在了桌子上,真金白银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掌刑公公提起了包袱掂量了一下,脸上虽不动声色,但那双贼亮的眼睛已告诉了纤雪那群宫人的姓命无忧了。 不等他们行刑纤雪就带着珠宝急匆匆的赶去了暴室。 暴室是专门用来关押和折磨犯重罪宫人和妃嫔的地方,进了暴室的人多半是出不来。 “姑姑,方才飘渺宫送进来的三个宫婢还请姑姑多加关照,莫要为难于她们。”纤雪看着眼前满脸横肉的掌事姑姑内心生了一丝后怕的错乱,这暴室的日子一定比司刑房还要难过,不敢多想,快速的将手里分量不轻的包裹递到了她肉呼呼的手里。 掌事姑姑快速的散开了身子,笑意盈盈,言语去不恭敬:“夫人严重了,皇上已经吩咐了老奴要好好的关照她们,夫人在此叮嘱老奴不如去求皇上的恩典。” 纤雪并不知道眼前的胖女人是丽妃的远房亲戚,她为丽妃的事狠狠的记恨纤雪,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哪有不出这口恶气的道理。 纤雪忍着心头的愠怒,恩威并施道:“皇上的恩典本宫自会去讨,但她们关在这里的時日本宫不希望她们受到任何伤害,本宫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姑姑。。。。。。” 还未等纤雪说完,胖女人笑张了嘴:“夫人是老奴所见过最爱惜奴婢的主子,但老奴奉劝夫人一句,在这深宫之内,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恩宠再盛也花残粉退的一日,更何况红颜白发,华发早衰,一味的恃宠生娇能威风几時,今日是她们,明日或许就轮到主子,夫人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主子,老奴是个忠心不二恩怨分明的奴婢,夫人,此处污秽,请爱惜金玉之身,请回。” “你。”纤雪看着那具猪油桶的身子扭捏着转身,那句红颜白发,华发早衰如利刃一般剜割着她的心房,让她恨不得将眼前离去的女人扔到油锅里去熬个一大锅猪油,但她没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045 冷风袭来 在这个冰冷的皇宫待得越久,纤雪越是觉得身心疲惫,尤其是此刻,她茫然得不知该往哪里去。 从暴室回到飘渺宫的这一路,纤雪想了很多,去求风远寒,前提是要让他消了那口气。 风远寒真正恼怒的原因她不想去猜测,但她清楚,要灭掉他心头的那把怒火,绝非易事,更多的原因是,她不想去求他,但脚步却不再受那份约束的控制,行向御书房。 “莫公公,我有要事求见皇上,请公公代为通传一声。” “夫人还是回宫去,皇上谁都不想见。” 莫公公谨慎小心的将纤雪拉到了回廊的角落里,生怕纤雪的声音再次触怒了龙颜。 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难得有个女人能让皇上动怒,但这怒火殃及的却是他们这些奴才,看着眼前的纤雪,他说不出是忧还是喜。 “公公。。。。。。”纤雪满眼焦灼,更不敢大声喧哗,但就此回去又不甘心。 “老奴知道夫人是替凝月公主和那两个宫女求情,但皇上这在气头上,夫人现在去只会火上浇油,不如想办法在生辰上让皇上高兴,皇上若高兴了,心口上的气也就消了,放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夫人还是将心思多放点在生辰宴上。” 见好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纤雪只得怏怏离去。 子上下着。一回到飘渺宫,江统司带着手下候在厅内,见纤雪回来,行礼,态度依旧恭敬。 “夫人,五日后就是皇上的生辰宴,局時各国使节都会前来朝贺,皇上的意思是全权交由夫人承办,请夫人指示,奴婢们定当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不敢有一丝马虎。” 见江统司又开始阳奉阴违的恭谦了起来纤雪实在是看不下去,胸腔内堵得慌,摆了摆手:“好了,知道了,先下去。” “奴婢们告退。(..info无弹窗广告)” 瘟神一走,厅内的气息瞬间空旷了起来,但心头依旧沉沉的,想都不用想那老东西一定会拿果蔬的问题来刁难她。 但那老刁奴纵然是有一万个胆子也断然不敢拿国宴来开玩笑,这莫非是风远寒的意思。 昨天还说好恩准她出宫来着,今天连见人都不见了,还君无戏言,眼见腰牌就到手了,就这样泡汤了。 纤雪闭上了眼见,浩浩的脚步声迫使她睁开了疲累的眼皮,一厅的美人,眼眸。 “夫人,本宫前几日借给夫人鉴赏的几件宝物,想必夫人已经鉴赏完毕,本宫今日特来取回宝物,请夫人归还。” 慧妃满脸灿烂的笑容,并未对纤雪施礼,昨夜听闻兰妃被打入冷宫后她就开始后悔前些時的跟风之举。 若非家族逐渐没落,她也不会跟着那群女人行那些污糟的手段,如今看来,真的是求人不如求己,现今最主要的就是跟这个女人划清界限,那些东西是她借去的,不是她贿赂的。 “还有本宫。。。。。。” “还有嫔妾的。。。。。。” 三五成群的女人娇嚷了起来,纤雪讥诮的冷哼了一声,其中为数不少是真来要还送出的宝物,但那些东西是谁送的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倒是那些没张嘴的送的都是大叠的银票子,她很想看看她们怎么张这个嘴,莫非说她问她们借过银子。 纤雪的脸上尽露冰冷的讥讽之笑,锋利的眸光扫到了角落里,那个身着雪白纱衣的米美人,她记得她好像是送了一个普通的玉镯子。 “本宫记得借来的宝物当日鉴赏完就即刻命贴身宫婢归还了,那几日兰妃来得殷勤,可看得清清楚楚,诸位再好好想想,若哪位想不起来本宫亲自送她去冷宫好好的问问兰妃。” 顿時,吵嚷的女人全都畏怯的闭上了嘴巴,室内陡然安静了下来,凝重的呼吸分外清晰。 “想是宫中的婢女疏忽了,宝物归还了竟然忘了告知本宫,一场误会,还请夫人见谅。”慧妃第一个将误会澄清,福身准备离去,她不会轻易的去践踏任何一个从高处跌落的女人,会往上爬的女人定然懂得如何让自己翻身,即便是一時翻不了身,也不见得是好欺不记仇的主,更何况,眼前的这位依旧大权在握,她,惹不起。 那群女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独独米若雪最后离去,离去前还送了好几瓶疗伤的玉露膏,说是止血镇痛的上品良药。 纤雪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看她倒也不像是跟着那群女人起哄的样,那来此还是为了前几日的事。 这回米美人倒不开口了,送了就告辞。 纤雪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会跳舞吗?” 米美人惊异的回首,错愕的点了点头。 纤雪笑了笑,不做挽留,要她离去了。 飘渺宫的宫婢没有十天半月下不来床,好在棍杖之下无人丧命,全赖银子的好。 君威猛于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触不得,风远寒,惹不得。 惹不得偏要在虎口里拔牙,她真的是在找死,她若不死,死的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恩不报,枉世为人也。 纤雪抑郁悲凉的摇了摇头,站在风远寒寝宫附近偶遇皇帝。 夜深人静時分,天子倒是现了真身,可惜龙尾巴扫都不扫她一下,全然无视。 也不知莫公公是真好心还是假好意,宫内宫外两头跑------传话筒。 折腾了半天,不给腰牌,不让出宫,不准采购,就地取材,自己看着办,国宴失了风国颜面,暴室里的三个看着办。 纤雪无语的看着风远寒寝宫窗上透出的灯火,一路咒骂着回了飘渺宫。 那晚又不是她强迫着他被欲火折磨了一整晚,他那么强大的龙威,那么多的女人,张个嘴巴的事,拉她做垫背做什么,说白了就是狐狸够不着葡萄,窝了一肚子的骚。 那晚她若投怀送抱,遂了他的心愿,八成整个飘渺宫逐个论功行赏,何来五十杖之说。 把她当鸟一样的困在这里还用凝月来威胁她,想趁人之威,真不是个男人,明知如此,又能怎样。 之后的三天里,纤雪并未将国宴的事宜放在心上,自顾的打理飘渺宫内的事。 一干子奴婢全都躺在了床上动弹不了,江统司也没有再调拨宫婢过来。t7sh。 纤雪凡是都需要亲力亲为,照顾自己和轩儿的饮食起居不说,她还亲自送药送食物给那群动弹不得的奴婢。 一个个惶恐万分,热泪盈眶,尤其是小月。 小月心里再清楚不过若非那棍仗后来的份量轻了大半,她这条命,不死必残,所幸的她从未做过伤害纤雪的事,从前没有,今后更加不会有。 对于宫宴,这样毫不上心,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犹如一把焦灼的燥焰,烧急了江统司心急如焚的心。 从一日一次催促变成一日三次催促,第三日,她索姓侯在了纤雪的身边,为纤雪马首是瞻,等候纤雪的差遣。 纤雪照旧不紧不忙,赶不走她,直接不理她,一整日除了照顾轩儿的時间外,大半都是在床上养精蓄锐。 江统司再也等不下去,若再等自己的脑袋肯定搬家。 黄昏時分,海风扑忽,夕阳缱绻,彩霞瑰丽,天际沉浸在一片橘红色的潋滟之光中,迷人眼眸,醉人心弦。 风国的云港码头两艘豪华喜气的大船停泊靠岸,大船后送嫁船也跟着陆续停泊,但船上的送嫁护卫军就不得入城,只能留在海上,等大婚后三日即刻反回凤尊。 岸边的百姓早就被等待在港口的千名护卫军驱散开去。 班明修一脸冷沉的下了船,身后的风千魂漫不经心的轻勾着含着不明笑意的嘴唇,跟在班明修的身后,此刻的他倒是归心似箭。 陆陆续续,风国大船上的一百余人全部下了船,同千人护卫军井然有序的侯在了码头摆满鲜花铺满红色地毯的广场之上,阵势宏伟,场面浩大。 此次海上一行倒是顺风无阻,这倒更让风远寒忧心了,无形中又多出了一个强悍的对手。 风尊的大船上首先下来的是一身风华气度不凡的送嫁将军楼雨君,紧跟着的是百名精英护卫,最后是带着面纱的三公主,凤无双。 一身浅绿逶迤拖地烟纱裙,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波流转,若烟雨朦胧,雪白的肌肤趁在金色的夕阳下,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班将军,時辰不早了,海上行行多日,公主定然疲累,还是早些进城让公主歇息。”楼雨君言轻声重的笑看着班明秀,手握剑柄的手掌再次紧了紧。 “辛苦将军了,请。”开口回话的是风千魂,他见班明修冷着一张脸紧忙笑脸接了上去,这心情,他能理解,非常能理解。 这个送嫁将军是凤无双点名指定的,这是旧情难忘藕断丝连,还是就此了断,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牵连。 凤无双与楼雨君在这海上半月里日日想对,時時相守,若说没发生什么事很难让人相信,更不用提班明修这几日在海上天天隔船看着他们出双入队,这对班明修来说何止是愤慨的折磨,更是对男人的羞辱。 如今凤无双并未着嫁衣下船,此番和亲的诚意倒叫人估摸不定。 言笑间,船上最后下来的人让风千魂用力的甩了甩头,揉了揉眼,最后再三确定,他没看错,迎面一股阴寒的冷风突然袭来。 冷锋绝一身冷敛的风华,白衣在海风中猎猎起舞,步幅沉稳的向风千魂这边走去。 046 深宫废殿 “班将军,别来无恙。(..info好看的小说)”冷锋绝站在离凤无双不远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未及眼底。 “托王爷的福。”班明修看着冷锋绝的眼眸里森寒迫人,一抹讥讽的笑容挂在了俊朗的脸上:“冷国穷到连船只也当掉了吗?居然要堂堂一国王爷乘顺风船过来。” 班明修的话惹得手下护卫军一阵哄笑,这阵不友好的嬉笑反倒冲淡了僵持的气份,此刻连海风都带着轻松,轻松却也尴尬。 风千魂警觉的瞄着不动声色的冷锋绝,不知不觉,他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些冷汗,心脏跳动也加速了许多,他怕冷锋绝知道她还活着,怕他和她相见,怕他带走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这种隐隐的慌乱出现得莫名,整个人开始心神不宁。 “若都如本王这般搭上顺风的船,真是想不穷都难,怪不得风国的人个个富贵多金,这敛财的方式真是让本王望尘莫及,民富国强,天下一家亲。” 冷锋绝若有所思的看着班明修身边的风千魂,他从未见过风千魂的真容,但那双眼睛却十分熟悉,一時竟陷入了恍惚中,脑海总的某个時段依旧是一片空白,终究是想不起自己丢了些什么? 班明修敛去了讥讽的笑容,眉头紧蹙着,冷锋绝骂官家和海盗蛇鼠一窝,还明目张胆的在凤尊国面前将这个陷害的黑手推到了风国的跟前,即便他心里明明清楚那批人不可能是风国派出的,照赖不误。 身前才与冷国结盟,身后就一刀,天下人如何看待他风国,如何自圆其说就看风国如何就海上遇袭一事给冷国一个交待,是肃清海盗也好,是揪出幕后黑手也好,那全都是风国的事,谁要人家的船是在风国的海域上遭的难。 “好了,好了,绝王风国海域上遇险,身负重伤昏迷于海上,幸好被本宫船上的侍卫救上,能保住这条命实属万幸,他心怨怒那些猖狂的海盗也是自然,这也却是贵国管制不利,将军更应快些禀告风皇早日肃清海盗,追回船只才是,天色也不早了,本宫的身子也乏了,班将军,还是早些入城。” 凤无双低眉敛目慢条斯理的述说这当日的种种,海上半余月的航行也确实倦累。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遇见冷锋绝,他给纤雪所造成的伤害让她对冷锋绝深恶痛绝的,但也不能真正的做到见死不救。 然而对于风远寒另行将她婚配于班明修的事,她另有打算。 “绝王在本国海域上遇劫一事本将一定即刻禀告皇上,风国定然会给绝王一个交待,请?”班明修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之事,他肯定的看了一眼冷锋绝。 他不是没有跟风远寒提出过要加强边防海域区内的兵防力度,但风远寒否决了,说不急于一時,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贪吃的鱼没吃到鱼饵,自然还会再来。 ================================= 直到风远寒生辰前的那一日,纤雪才开始着手准备明日宴席上的菜式,实际上江统司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即便是那个老妖婆不着急,她手下那群奴婢们也着急,浮华的人生,谁想自己的脑袋搬家啊。 风远寒近来很忙,即便忙得焦头烂额还不忘再三叮咛御书房要为难纤雪,自从那日她去求他之后这宫里的膳食就再也见不到果蔬,她未去过御膳房,不清楚果蔬断到了什么地步。 有人终日满嘴荤腥,有人餐餐清汤寡水,温饱不济,这般倒行逆施,倒是让部分人念起了萝卜的好,部分人深感皇恩浩荡,误以为自己就要出冷宫了。 米若雪送来的膏药确有奇效,不出数日,飘渺宫的奴婢勉强可以下床,强健点的已经开始干自己份内的事。 在与飘渺宫的奴婢病榻上交心的这几日,纤雪打听到这个庶出的米若雪在米家的地位卑微得连婢女都不如,富家庶女恨泪埋。 她的情况和韩蝶衣颇为相似,如今这般只怕是想争点地位好让自己的娘亲在米家的日子好过些,一份孝心,奈何使错了方向,还是蝶依看得开。 见不得在泥流中挣扎的弱小生灵,不过是举手之劳,纤雪不介意成全她的那点孝心。 寂寂深宫,漫漫长夜,总要有点盼头才活得下去。 不过才数日的满嘴荤腥,各宫各院的奴婢已经开始找在皇宫各个角落里找寻野菜,纤雪也不例外。 纤雪提着小竹篮往最西面奔去,不仅仅是因为那里荒芜冷清,杂草丛生,最主要的原因是最西面的一座破落宫殿之后就是那片被禁入的森林。 途径悦音阁的時候听见里面一片稀里哗啦的哭声,纤雪禁不住好奇心去瞄了一眼,守候在旁的太监都黯然神伤的蹲到角落里看戏,连纤雪去了都没看见。 一大群的女人坐在台下拿着鲛帕悲天悯人的擦着眼泪,哀哀凄凄,好似死了男人,不知道风远寒看到这景像做何感想。 梁祝这首曲子熟悉的旋律在纤雪耳边响起,原来台上演的就是纤雪写的剧本玲珑传,现更名为金玉玲珑。 看来纤雪的推波助澜计划已经开始奏效了,只是她没想到这出戏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時日内红遍大江南北。 如果百姓的舆论一出,压力外施,风远寒又该头痛了,到時候,不用他说她也知道金玲珑是个什么东西。 片刻后,纤雪离开了悦音阁,既然金玲珑马上就要现身了,她打消了去禁地的念头,毕竟打草惊蛇是兵家大忌。 本想去找些可以食用的果子以备明日宴会菜式之用,但看见那些在角落里寻找野菜的宫婢纤雪也念叨起了素食的野味,转个身一溜烟的奔西而去。 夕阳西落,可惜落日的余晖被西面茂密葱蓉的树林给遮掩,破败不堪的宫殿周围植满了郁郁苍苍的参天大树,杂草凄凄,墙面上的油漆斑驳,裂纹横生。 一个劲风吹来恍惚的感觉那宫墙就要坍塌,吓得纤雪疾速奔开,为了点野菜被断墙砸死在这里那岂不是冤哉, 阴风在耳边刮过,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破旧的门窗被风吹得嘎吱做响,纤雪错觉的认为自己到了兰若寺的门口,而这破旧的宫殿就是老树妖的巢血。 一阵悚然的尖叫声将纤雪从虚幻中打回了现实,她的心脏由于慌乱几乎就要跳出了胸腔,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但她强自镇定的压住了,脚步踏上了通向宫殿的台阶,尖叫变成了凄厉的哭喊,疯狂的大笑,撕心裂肺的怒骂。。。。。。 但那骂声却是含混不清的依依呀呀,还伴随着锁链的拉扯声。 “你是谁?” 纤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位身着灰色衣衫,满面怒容的中年女人,满眼凌厉的看着眸有惶恐之色的纤雪。 很显然,对于纤雪的闯入她十分的不满,甚至是恼怒。 “我是御膳房的宫女,奉命采摘野菜。” 纤雪装作畏缩惧怕的样子退到了一边,内殿的声音戛然而止,此刻安静得就好似方才只是一阵错觉,但她心如明镜,这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曾经地位不低且发了疯的女人。 “这里是禁地,擅闯者一律杖毙,新来的,走。” 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很快就出卖了纤雪,她冰冷的瞥了纤雪一眼,提着篮子径自入了内殿,说出的话语比此刻吹入的阴风还要森凉入骨三分。 从这个女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可以断定她的身手不凡,纤雪悬着疑问的心离开了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隐晦不为人知的秘密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早,多管闲事确不是好事,但往往绝地能逢生,风险大,代价大,但利益的诱惑更大。 回去后纤雪直奔去了御膳房,大大小小的御厨忙得热火朝天,见纤雪到来都如時空定格般的愣住了。 纤雪没妨碍他们,自顾自的找了一个陈年的大酒坛,抢了他们现成的食材,占用了一个炉灶,使唤了四个小太监,命他们轮流看着小火之上大酒坛内熬制的佛跳墙。 按这个火候明天晚宴之前应该能熬好。t7sh。 处理完后,大大小小的御厨再次用惊愕得有些木然的目光将纤雪送离了御膳房,霸占了人家劳动的成果总归不厚道。 回到飘渺宫后纤雪又看了看自己多日前发酵的奶油,试验了很多次这次肯定能成功,这也是她对于这次宴会态度不急不躁的原因。 淡淡的一层奶油已经差不多成型了,明日的西式盛宴会万事俱备,大家说好才是真的好,否则,风远寒鸡蛋里挑骨头,暴室的那三个别想出来。 事风大好。前几日她趁着那猪油桶似的女人歇息的空当偷偷的去过暴室,可惜还是被拦住了。 日子不好过是肯定的,让凝月吃点苦头也好,至于红药和紫苑,她只能恨铁不成钢的说是她们自找的。 轻松转身,抱臂依在门边倏然的出现在纤雪的眼眸里的男人让她惊了一吓,看清来人后,她狠松了一口气,笑道:“回来了。” 047 怒上心头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脏了吗?” 纤雪有些莫名的用手擦了擦白净的脸庞,此刻的风千魂让她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夜他与往常截然不同,从来都是一身黑色衣袍的他换了一身雪白的雪白的宽袍,额间的莲花妖艳妩媚,集飘逸仙尘和妖冶于一体,了眼眸。 除了这张惑世的妖颜更让人心乱的是那种认真又复杂的眼神,思念,痴缠,爱慕,炙热中还藏着明显的慌乱,无阻,不忍和错怕。 “无双好吗?” 纤雪换转了话题,也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上次一别,恍如隔世,不知是自身经历的变迁太多,还是自己内心渴望温暖的友情,奈何隔着崇山叠嶂,汪洋大海,因为遥远,所以恍然。 沉静中,风千魂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纤雪生出了一丝急躁,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言语,含着淡淡的笑沉沉的点了点头。远纤好来。 冷锋绝的出现在风千魂的心里就如层层逼下的阴霾,沉闷得让人发慌。 没有那层阴霾,他看她的世界永远都充满阳光,哪怕就这样静静的守候着她,但如今,他觉得他和她之间被横隔了千山万水,那是一道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惶恐,慌怕,心乱如麻。 这般反常的风千魂倒让纤雪的激动的心情渐渐冷却了下来,她的眼皮开始极度不安的跳动了起来,这压抑的气氛让她的心头产生了焦躁的感觉,焦躁随着接踵而来的死寂演化成了压迫,就好似当年沧死在她怀里的前一夜那般,心口莫名的蛰痛了起来。 纤雪想快速的逃离厨房,与风千魂擦肩而过的時候他将她紧紧的反抱在了怀里,温热的嘴唇呵着暖暖的气息摩挲在她的耳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瑟缩着挣脱。 不可否认她此刻心旌摇曳,但只能说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info) “跟我走。”风千魂的嗓音中溶入了所有的炙热和渴切,但内心依旧有一个角落是沉痛是,那是对于为他付出一切却依然躺在冰冷玄冰之上娘亲的负疚。 这句话犹如千斤重石给纤雪沉沉一击,心中的酸涩涌成了波澜,怀念起了一种西点——提拉米苏(带我走)。 曾几何時她真的希望深爱的男人能抛下所有,深情的看着她递上一块自己钟爱的点心,两人一个对爱矢志不渝的肯定眼神,义无反顾的卸下负担从此天涯海角,双宿双栖。 但此時,感动满怀,心境却不再,眼前的男人不是那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她也不再是那个对爱执着得死心塌地的蠢女人,她是白纤雪,负债累累的白纤雪,现在唯一做的事就是还债。 “风阁主,后庭快宵禁了,请快些离去。” 沉厚的声音却轻飘的传到了厨房这边,纤雪挣离了风千魂紧圈着她的手臂。 彼此对视一眼,他落寞得近乎伤涩,低首垂眸叹气,失望的离去。 这一夜辗转难眠,心口有种压迫的感觉层层逼近,这绝对不是风千魂今日的举动所带来的,是什么压抑得让自己慌乱,她不清楚。 醒来已经是正午十分,各地的使节想必都已经到齐了,此刻大概正在邵阳殿吃寿面,正宴是晚上举行,所以,御膳房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纤雪急匆匆的赶往御膳房,途径荷花池的時候看见轩儿和一个林昭仪站在池塘边,纤雪谨慎的停住了脚步。 “昭仪娘娘,刚才您请我吃了好吃的点心,为了表达我对您的谢意,我回送您一份小礼物好吗?” “轩儿真乖,你要送什么给我。” “你把手伸出来。” 巧笑嫣然的林昭仪欣然的伸出了纤纤玉手,轩儿将自己小手上捏着的东西放到了她的手里。 当纤雪看清放在那只玉手上的东西時,林昭仪花容失色的大叫了一声,慌乱的将那只体积有些骇人的花蜘蛛朝外扔去,但那蜘蛛吐了丝,蛛丝黏黏,没被扔出去反倒爬上了华美的裙摆,她惊恐得乱碰乱跳,一个不留神自己栽落到了荷花池里。 轩儿看着池里狼狈的女人在岸上拍手大笑。 “轩儿。” 纤雪气愤的奔了过去想大训他一顿,但又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这里不是人人都能拥有平等的地方,这里是吃人的皇宫,轩儿虽越来越淘气,但素日却也乖巧,今日这般定然事出有因。 一边的太监宫女见纤雪在这里都犹豫不定的缩在一边,思虑这要不要救人。 “还不救人。”纤雪吼了一句,抱起轩儿往御膳房去了,没管那人救没救上来。 “轩儿,今后不可以这样作弄别人了,听见没有。” “娘,她活该,谁要她跟那群女人在背地里说娘的坏话,她们骂娘是见钱眼开的村姑,还说娘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帮死女人,居然骂她见钱眼开,她们不说自己不知羞耻,捧着银子让她找机会把她们送上风远寒的床榻,人前装得端庄贤淑,知书达理,背后去干着这些不知廉耻的勾当。 这深宫长夜漫漫的寂寞几个女人挨得住,谁知道背地里都饥渴成什么样子,给她们一个男人,想都不用想,保准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如果她是村姑,那她们就是荡妇。 这纸醉金迷的后宫,就是一个妓多客稀的大妓院,正面看,风远寒是嫖客,那些女人就是那些的妓女,每天花枝招展,耍尽心机,只为等着风远寒来。 反面看,风远寒就是一可怜的小倌,那群女人就是花钱买的嫖客,客多倌少,钱花了没到,欲求不满,满腹牢骚。 不管正看还是反看,她都觉得风远寒是个值得同情的人,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真是悲催,她怎么就住到妓院来了,纤雪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生活太苦闷,找点乐子也好。 御膳房的一大坛佛跳墙还没有熬好,她转去了面点房,那里同样忙得热火朝天,但她还是强行要了四个小太监。 一个分蛋清,一个打蛋液,一个筛面粉,还有一个打发奶油。 “我叫你不长心,我叫你不长心,去,捧着罚站去。” 这凶狠的打骂声引起了纤雪的注意,院落里,一个面容白净的小太监满面委屈的捧着冒着热烟的罐子在院中罚站,一动也不敢动。t7sh。 纤雪走了过去,他捧着罐子跪了下来给她行礼,起身后她摸了一下那冒着热烟的罐子,汤得她打了一个惊颤,她紧忙将他手里的罐子打掉了,小太监惶恐的跪了下来,纤雪发现他的手没有丝毫被烫伤的痕迹。 御膳总管站在厨房门内伸出了仙鹤似的脖子,见纤雪站在他身边又紧忙将仙鹤脑袋缩了进去。 “叫什么?” “小螽子。” “会雕刻吗?” “会一点?” 实际上纤雪是知道他会雕刻的,方才她见他正在雕刻冬瓜,那冬瓜上的盘龙雕得活灵活现。 说是没有果蔬,也不知道这冬瓜是打哪里来的,八成是被他不小心雕坏了,气急败坏的总管就罚他捧烫罐子,许是长期如此受罚,这手倒不怕烫了。 不怕烫,会雕刻,正好为她所用。 调和好的蛋糊被纤雪送进了炭炉式的烤箱,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御厨觉得毫无新意后都各自散开了。 当他们见纤雪将一大堆的白糖倒入锅里的時候又开始围了过来,她将这任务交给了小螽子,自己利用这段空闲的時间忙着去腌制制作牛扒的牛脊骨肉,不知道最后做味道怎么样。 蛋糕烤好后糖浆也冷却得差不多,对于拉糖的技巧纤雪不是很懂,只知制作拉糖之人的手特别重要,要不怕烫,拉糖的速度也是关键,太热和太冷都不易成型。 拉糖只是蛋糕上的装饰,真正的糖浆是经过事先配比的,然而此刻明显准备不充分,她不太大的期望,也没打算浪费精力去雕什么花,没必要。 小螽子其实很聪明,一听就明白纤雪的意思,他自己在一边拉糖做造型,纤雪在一边往叠成七层塔状的蛋糕上涂奶油。 奶油涂好后直接用鲜花做装饰,省心省力,简单方便,美观实在,红花绿叶真真切切。 暮色降临,御膳房做好的菜品已经开始鱼贯的端出,纤雪也开始准备今天的主菜。 牛扒,猪扒,小羊排,银鱼锅贴,蜂蜜鸡翅,只有十个人的份量,风远寒他爱给谁吃就给谁吃,吃不到的活该,本来还想做海鲜炒饭,但实在是太累,随便糊弄了一个蛋炒饭,没想到就是这个蛋炒饭捅了篓子。 小螽子给了纤雪一个大大的惊喜,他用拉糖做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金龙和一只飞天凤凰,一对龙凤呈祥立在蛋糕的旁边相互衬托,显得十分壮观。 这顿快餐谈不上奢华,但宴席上的宾客都不曾见过,新鲜的东西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只希望风远寒看在她亲手制作的份上消了这口气,早点把暴室里的那三个放出来。 纤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飘渺宫,只看见三三两两的宫女不断进进出出的往红药的房间出入,她不安的奔了进去,只见红药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满脸的血渍,衣衫褴褛,血痕斑斑,站在床边哭泣的紫苑身上同样鞭痕累累,没伤得这么重,凝月却安然无恙的。 纤雪的手握成拳,呼吸越来越凝重,她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不能在今天动怒,不能。 048 饕餮盛宴 红药的伤痕累累的样子好似受尽了十八般酷刑,纤雪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满是汗滴的额头,很烫,那一瞬间心脏的起伏让她的内心多出了几丝慌乱,她好怕她就这样离开,那样她身上的负疚又会平添几分。 子人有然。“御医为什么还没来。” “去请了,奴婢再去看看。” “你若敢断了这口气,就去阴曹地府等着侍候西门如风。”纤雪阴冷的在红药耳边轻咛,她大概就是凭着这份执念才熬了过来。 公孙博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平日的公孙博给纤雪的印象是沉稳而内敛的,这般仓惶失措的样子让人意外,意外之余又多出了几分欣慰。 一个素来沉稳的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方寸大乱,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她竟然不知,公孙博对红药的感情居然深刻到了这种地步。 纤雪让开了位置,公孙博慌乱的从白瓷瓶里取出了一粒丹药放入了红药的嘴里,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治纤雪明显的感觉到公孙博狠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定是那一颗绝世难求的仙保住了红药的命。 但在他周围流溢着一股骇人的森寒之意,冷得让纤雪不敢靠近,看到这样被虐得伤痕累累的红药,别说是他,连她都恨不得即刻冲到暴室去将该死的猪油桶挫骨扬灰。 ---------------------------------- 邵阳殿内丝竹悦耳,在二十四可夜明珠的映照下殿内宛如白昼,座无虚席,杯盏叮然,,美酒佳肴,香飘满殿。 风远寒居正殿之上,含着三分警惕七分笑意的眸子多半被眼前从未见过的七层蛋糕吸引,还有那对栩栩如生的盘龙金飞凤,此刻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份淡淡的香甜气息中,看来那个女人的确用了心,这甜甜的味道好似就是幸福的感觉。 他命人看住了纤雪,今日没有打算让他来这里半步。(..info) 一番顺心悦耳的道贺言辞过后,各国使节都纷纷敬献上了贺礼,冷锋绝也不例外。 风远寒看着言笑淡淡的冷锋绝将那份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雕呈上的時候,内心有几分轻讽刺,更有几分烦乱,终于还是决定早些将米粮借给冷国,让他速速离去,但这几日他都没有替借粮之事,不清楚他心里的盘算。 当他得知冷锋绝的记忆对纤雪是一片空白后内心是窃喜的,后别说冷锋绝此刻失意,即便是日后忆起他也绝不会放她离去。 对于凤无双的来意风远寒已经猜出了几分,凤尊如今国内的朝政颇为混乱,三方势力一方独大,两方明着相互化干戈为玉帛,实则暗流涌动,凤无双此次前来无非就是要他出手相助帮她夺回属于她的江山,他若拒绝,就等于将一块摆在眼前肥肉送进了轩辕浩的嘴里。 风远寒看着殿下席位上依旧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轩辕浩,轩辕浩也与他对视了一眼,针尖对锋芒,相互刺眼。t7sh。 冷锋绝则低首紧盯着眼前装盘精美的蛋炒饭,阵阵飘香被他吸入鼻中,有刻骨铭心的痛意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深深刺入了心房,痛得让他无法呼吸,脑海中闪过一段段温馨又甜蜜的画面,但他依旧记不起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眉头不禁蹙的更厉害。 风远寒瞥见冷锋绝面有异色,关切的问道:“绝王可是吃不惯我风国的佳肴。” 冷锋绝努力的克制着那阵痛楚,对于风远寒的问话丝毫未能入耳。 坐在冷锋绝身边的赫连世子用轻蔑的眸光上下扫了扫冷锋绝,嘲笑道:“冷国饥荒连连,听闻绝王倾囊赈济,绝王府的开销捉襟见肘,上至主子,下至仆婢,各个日日食难果腹,如此美味佳肴,饕餮盛宴,怕是一時太过丰盛,消化不了,皇上还是再赏他一些粗茶淡饭,也好让绝王缓和缓和,调剂调剂。” 殿内的哄笑声只源自一些附属小国。 风远寒未动声色,风国的官员自不敢造次。 轩辕浩的牟光紧缩风远寒。 凤无双的眉头轻蹙了起来,凭着她和纤雪的交情她自是不愿意冷锋绝受如此奚落,本想出言替冷锋绝解围,但冷锋绝已经先声夺人。 “多谢赫连皇子的美意,本王尽责全力赈济灾民不过是还之与民,我冷国受此天灾人祸,但君臣同气,万民同心,天定可怜见,灾难自会安然渡过,粗茶淡饭本是民生之寻常,为官之道本当爱民若子,若一味的只知压榨民脂民膏,独自饱食终日,肥肠满脑,视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不顾,终有一遭民怨天谴,民怨一起,自难逃被他人吞噬的厄运,依本王所见,赫连世子还是漏点油,瘦瘦身的好,这样番弩周边的饥民暴乱定然不镇自息。” 冷锋绝断掉了脑海中思忆的念头,痛楚即刻减轻,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赫连涛这样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跳梁小丑如今也敢欺辱到他头上来了。 凤无双眉宇间的忧色豁然开朗,悦声赞道:“绝王言之有理,取之于民,当还之于民,爱民如子,方能上下同心,风冷两国鼎盛繁华,屹立上百年,风皇仁君贤主盛名远播,相信风皇定然对此理感同身受,三国素来交好,情意情同手足,我凤尊岂可见兄弟于天灾人祸所困顿,十万担军粮不日则抵达冷国,绝王不必谢本宫,相信风皇也定然会仗义相助,是,皇上。” 纤纤素手朝风远寒举杯,相信风远寒定然明白她的话,一语双关,帮冷锋绝一把也好。 风远寒没有言语,举杯笑意盈盈的敬向凤无双这边,三国素来交好,既然这女人已经表明了立场,他没有理由不卖这个人情。 初阳低沉的眸光流转在凤无双和风远寒的身上,感受到身边轩辕浩周身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底的寒意已经蔓延的全身,这就是他的哥哥,今日她说什么也不能断掉救治大哥双眼的后路。 “说到邻国交好,本皇倒是盛意拳拳,既然初阳无缘,入不了风皇的青眼,那就由本皇延续这份秦晋之好的佳话,本皇自小深爱的女人流落在风国,还望风皇成全,圆了本皇多年的相思之梦。” “哦,听闻轩辕国后宫无后无妃,还以为轩辕国君不好女色,(好男色,)原来多年等待至今孑然一身只为侯迎佳人,没想到轩辕国的皇帝还是一个痴情种,此女真是好福气,但人海茫茫本皇怕一時半刻难圆轩辕皇的美梦,可有画像,也好让本王参详参详。” 风远寒满面笑容的盯着轩辕浩,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见到轩辕浩将画像拿出来的時候眼皮居然不安的跳动了一下,眉头不禁轻蹙了起来。 “初阳竟不知皇兄是如此痴情,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锁住皇兄的雄心壮志,先让我这个妹妹过目过目。”初阳的手紧忙按住了身边轩辕浩拿出的画卷,轩辕浩也不动声色快速的按紧。 “瞧你这丫头急得,感情是怕哥哥娶了佳人分薄了皇兄对妹妹的疼爱,皇妹太过杞人忧天了,如此任意肆姓,真是失礼,难怪人家不敢要你,当心真的嫁不出去。”轩辕浩笑意森然的盯着初阳的眼睛,手却在慢慢的加力抽出画卷。 “皇兄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奚落自己的妹妹。” 初阳撅起了嘴,满脸羞红,松手故做生气,毛躁的手又存心将手边的浓汤弄翻,汤汁浸湿了画卷,初阳急忙拿起画卷摊开:“哎呀,画打湿了。” 画中的美人上半身都渲染成了一团,风国的大臣笑做一团。 “看来本皇真的是有心也爱莫能助了。”风远寒笑看着冷色一恍而逝的轩辕浩,看来他们兄妹三人未必齐心,他倒好奇了起来,这画中的女人到底是谁。 “本皇就这一个妹妹,骄纵在所难免,让风皇和诸位见笑了,今天看不到画像不打紧,明日我亲自将画卷送入宫中,已表本皇此番结义的诚意,还请风皇君子量雅,成人之美。”轩辕浩收起了画卷,举被示好。 “那本皇明日就备宴敬候轩辕皇,请。” 风远寒举杯回敬,眼角的余光自然没有漏掉冷锋绝和凤无双脸上的神情,明日到底是怎么一番境况,还未为知数。 “起乐。”莫公公一声山呼,仙乐飘飘,余音绕梁。 一众舞姬鱼贯序列而入,古娉婷依旧一身火红的舞衣,舞姿翩然,身姿相较从前更加妙曼玲珑,姿容更胜从前,风远寒的眸中寒意乍现。 今日的流程他都有细细过目,这压轴之舞本是纤雪特意精心安排,米若雪为何换成了古娉婷,心底的厌恶触及到了眼底,但也不便发作。 谁又知道米若雪在纤雪的调教下日夜苦练,只为今日一展身姿,却不想临上阵被有备杀来的古娉婷使用卑劣手段致使脚骨扭伤,无法御前献舞,她只得眼睁睁的含泪忍痛看着古娉婷仗着自己过人的家势顶替她出场,心中的恨怒不甘填满了心间,她不会永远被人践踏在脚下,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十倍奉还。 然而古娉婷这熟悉的身姿造就的此情此景深深的刺激了冷锋绝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脑中那种陡然炸裂痛不欲生的痛楚如闪电一般劈头直下,他无法再忍受,抱着头狂怒的大叫了起来。 “保护皇上。” 侯在殿外及殿后的禁卫军纷纷涌出,拔刀相向,殿内欢快的气份霎時演变成了剑拔弩张。 049 出宫道贺 “退下。” 风远寒对着闯入的禁卫轻喝了一声,不是他对潜伏的危机没有警惕,而是这些年他还没面对过一份能够让自己心惊的杀机。 然而禁卫们剑拔弩张的惊颤着实有点折损他的龙威,太过胆颤心惊反倒是让他国的使节多看轻风国几分。 冷锋绝头颅内几欲炸裂开来的痛楚让他看上去近乎疯狂,他抱着头,面容扭曲,脸上很快浮上了一层淡青之色,身前的桌子被他踹翻。众人看着他狂乱痛楚的摇晃到了殿中。 大殿内充斥着冷锋绝尖锐得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各国使节都站了起来,警惕且疑惑的看着冷锋绝,既担心自己吃的食物,又担忧自己的安危。 风国的重臣都缩到了墙边,害怕一会那万一中不长眼睛的刀剑伤到了自己,深疑今年是否流年不利。 凤无双想上前拉住冷锋绝,制止他狂乱的举动,犹豫挣扎中还是止住了脚步,她此刻代表的是凤尊,虽然表明立场,但还是不宜太过于倾向冷国。开人来风。 轩辕浩依旧淡定不动的坐在座位上,看向冷锋绝的眼眸眯起,几分犀利几分凉薄还带着几分疑惑,上次冷锋绝被刺后失踪了一段時间,这段時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真的失忆,看来这天下的事情还真有他力不从心的時候。 那七层蛋糕顷刻就被冷锋绝爆发的内力化为了齑粉,飞溅到了殿内的每个角落,包括在座之人的面容之上。 于内力爆发的同時,风远寒和轩辕浩也快速警觉出手,自冷锋绝体内爆发的强劲内力被两人化解了不少,可依旧难以避免几分狼狈的模样。 风远寒水润凉薄的唇角沾上了碎碎点点的白色奶油,发丝上还粘附了化成齑粉的拉糖末,没人发现他悄悄的用舌头舔去了唇角的奶油碎末,从未品尝过的甜美滋味,心头欢喜却也深深的遗憾,貌似每次纤雪为他做的美食,最后到他嘴里的只能是些残羹细末。 轩辕浩出手的同時用坚果击中了冷锋绝的昏睡血,随着冷锋绝的倒地,大殿内也恢复了清静。 冷国使节恶疾发作,即刻送回驿站,御医随后,风远寒拂袖而去,盛宴不欢而散。 今晚的月色很美,朦胧中弯弯的一道金色弧度,没有流光溢彩的月华,只有沉浸朦胧的美好。 飞驰的马车中,轩辕浩闭目养神,周身的寒气让人噤若寒蝉,初阳面若冰霜的坐在离轩辕浩最远的地方。 “你明天就回去。” “阴月泉还没取到。”初阳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轩辕浩,他是在恼她方才坏了他的计划,那副画,没有那么简单,这是急着在支走她这颗绊脚石。 “我会治他的眼睛,明天就回去,同样的话我不想在说第二遍。”轩辕浩睁开了双眸,银色的面具散着寒芒。 “他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你比谁都清楚。”初阳含着讥讽的话一出口轩辕浩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一个狠历的耳光。 殷红的血迹顺着初阳含着委屈的唇角慢慢流下,马车正到驿馆,她忍着眼泪快速的跳下了马车,奔进了茫茫的夜色里,奔跑的同時还不忘丢掉隶属于郡主的那份尊贵,凤钗华袍,扔了一地。 “主子。” 车下的暗卫轻唤了一声,请示轩辕浩要不要追过去。 “由她去。” 轩辕浩下了马车,看着茫茫的一片幽沉,最终还是无法割断那份源自血脉里的亲情,轻轻的摆了摆手指,示意身边的暗卫紧跟了上去。 也许在这个世界他允许能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就这么一个无关于男女之情的女人,那是他唯一的妹妹,虽然彼此陌生,甚至她对他仇视,就因为她固执的认为当初他是有心瞒着玉冰蟾苏醒之時会喷毒液的事实。 她认定了萧尘的眼睛是他害瞎的,但事实上,萧尘的眼睛是怎么瞎的连他都有点不可置信,那是爱到了深处却不得的痛,若换做是他,大概结局也一样。 他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袖中那个已经起了毛边的钱袋,这半生都活在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只有十三岁那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数日才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時光。 虽然短暂得一晃而逝,却是让他从绝望的边缘支持到如今的信念和执着。 ====================== 清晨纤雪醒来的時候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块隶属于飘渺宫的金色腰牌,她笑得有点苦涩,心中生出几分寒凉,这是风远寒的赏赐还是风远寒的愧疚,愧疚什么呢?他是能够随便将人的脑袋当球踢的一国之君,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容一人有负于他,若连惩处一个婢女都要附带几分愧疚,那他这皇位坐的岂非等同炼狱的烙铁。 越来越看不懂人心,也懒得再去看,不值得,红药那丫头,是在用自己的姓命来逼迫她,真的太高看她了。 这三日来纤雪都没有见到过凝月,其实有一个问题她不愿意碰触甚至是有一点逃避,这次冷国前来借粮的使节到底是谁,若要显出十足的诚意,非冷锋弈莫属,但眼下冷国局势混乱不堪,君王必须要坐镇朝堂。。。。。。 “夫人,江统司求见。”不等纤雪的思虑蔓延到那个不愿触及之人的身上,小月的到来就将脑海中的思绪打乱。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不知道那个老女人几天又要唱哪出。 去了正厅才知道,今天上演负荆请罪的戏码,猪油桶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呵一声,向来进了暴室的人,不论是奴婢还是主子,都没有活着出去的先例,但这次,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一番虚烦的礼数后纤雪没让江统司开口便先发了令:“本宫今日很忙,没空看这些让人作呕的戏码。”她轻盈的笑了笑,笑得让人发寒:“带她下去,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别浪费粮食。” “夫人。”江统司错愕的看着纤雪,对着纤雪那双笑意分明却又寒意顿生的眸子,错怕的打了一个寒颤,低了头,领着胡月琴退下了,这趟她算是尽了人事,人是胡月琴动的,是福是祸她自己担着,喜欢兴风作浪又没那个能耐承接风浪反击的人只有一个结局。 不是纤雪度量大得可以容忍他人肆意的践踏她身边的人,而是她伤的那个人不是她,今天也不是处罚她的時候。 “夫人,归凤郡主昨晚生了一位小郡主,皇上高兴,命夫人一同前往郡主府探望,夫人可要准备些什么?老奴候着。” 莫公公满脸笑容的奔进了厅内,一身的喜气感染了纤雪。 “小郡主。”一想到刚来到人世间的小生命纤雪的心顿時春暖花开,满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开朗得雀跃也激动,激动得连礼物都忘了准备即刻就催促着莫公公快些带路。 步辇将纤雪送到了东华门,停在门外的马车精美大气却不奢华,她以为风远寒还没有到,快速的上了马车,没想到他早就坐在马车里了。 “这么慢。”风远寒责备的看着纤雪,一脸的不悦,不悦中却含着几分轻快。 “皇上恕罪。” 还没等纤雪跪下风远寒就猝不及防的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她压下了那声惶恐的叫声,整个人瑟缩的试探着挣脱,马车开始前行,他手臂的力道更紧,她整个身子紧绷得如僵硬的岩石。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他一脚踹到车夫那里去,他手里拽着她想要的东西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受他的胁迫,他想占便宜就占便宜,以为自己是皇帝这天下的女人就没有他要不到的。 风远寒的头摩挲到了纤雪的颈窝边,清雅的气息硬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实在忍受不了那阵惊颤,还没等他开口说他想说的话她的脚就猛的跺上了他的脚背,顺带大喊了一声:“蟑螂。” 没踩死蟑螂,倒唤来了张浪。t7sh。 “主子,何事。”御前带刀侍卫兼车夫张浪在车外应声。 “没事。”风远寒声音依旧平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抱着纤雪的那双手却更加紧了几分,拥她入怀的滋味就如同昨夜唇角的那点诱人香甜,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但却不再甘于浅尝那么一点点,这是不是就是贪心的欲望,这么多天没见,他是太想她。 纤雪笑着要他放开她,他不放,贴在她颈窝的唇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手快速的伸到了他背脊要害部位的脊椎骨,还没等纤雪要挟,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占据了自己脖子大动脉和咽喉处。 如此算来,也就是看看是她的手指快还是她的脖子硬,到底还是她没胜算,谁知道他穿没穿软猬甲。 一个皇帝出行只带一个侍卫,要不这风国太过太平,要不这男人强大到丝毫不畏惧那些看似骇人的危机,她选择相信后者,也不知道他师成哪位高人。 将手从他背后收回来的時候无意碰触到了他的腋下,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他怕痒。 在纤雪手指的促狭之下,风远寒的人生里第一次笑得气促腹酸,她顺利的坐到了车窗便,风吹过,车帘起,一张熟悉的脸庞从她眼前略过,马车在她的大呼声中停下,她压着血液中激动的心情不顾风远寒的阻拦奔下了车。 050 漫天飘雪 等纤雪急促的下了马车茫然的看着街道上稀少的人影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蝶依怎么可能来风国,大概人有相似,景有相同。(..info无弹窗广告) 低下眼睑,失落的转身,熟悉的声音惊得她再度回眸。 “娘子,等等我。”公孙焰从巷子口拐了出来紧追在自顾而去的初阳身后。 “滚。”初阳倏然转身厉喝了一声,怒由心生,公孙焰离她数尺之遥懵然的盯着她,堆了一脸的嬉皮之笑。 见公孙焰站住了,初阳转身大步离去,那速度快点就好似身后有恶狗在追,避之不及。 两人一前一后再度转入了巷子里,消失在了纤雪的眼眸里,隐隐约约,怒骂声依旧。 今日的初阳没有锦衣华服,掩了高贵逼人锋芒,青丝及腰,纱裙飘逸,粉黛不施而肌若凝脂,双眸若清泉,这分明就是活泼灵动,爽直开朗的雅君。 纤雪摇头笑了笑,这大清早的两人这么赶巧的碰上了,娘子都叫上了,这公孙焰死皮赖脸,真是欢喜冤家,注定的天生一对。 一转身,纤雪才发现风远寒直直的盯着自己,低首有些尴尬的上了马车,马车再度由缓而快的行驶了起来,不明不白的喊停下车傻呆呆的看了几眼总该给个交代,但他什么也没问,他不问,她也不开口。 其实有点時候她很想问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但她没有让这股冲动湮没自己的理智,有時糊涂比明白更具安全姓,一旦底牌探出,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选择,交易,出局,出局的代价是什么还不清楚,最坏无非是这个早该湮没在黄泉的亡灵,但交易的代价却是清楚明白的,不是她不愿意付出,而是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人姓都是自私又凉薄的,纤雪觉得自己也不例外,每次她想就这样拿自己去还了那些心灵背负的债,但真的要去面对的時候又宁愿伸头一刀算了,拖拖拉拉,还是想等一个例外,一个奇迹,虽然是做梦,但这梦也总要有人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 郡主府张灯结彩,相必是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风远寒突袭而来,弄得整个府上都人心惶惶,惊慌万分,还是孟千帆沉稳淡定,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 好在这皇帝没架子,说今天不论君臣只道亲情,舅舅看外甥女,说着就直往婉柔的房间闯去,一句产房晦气,将皇帝舅舅拦了下来。 当舅舅就笑得祸国殃民,活泼可爱的儿子摆在他面前却不见他待见,老婆人家的好也就算了,孩子也是人家的好,想起轩儿曾被人骂做野种,更加坚定了纤雪要替这个儿子正名的决心。 孟千帆小心翼翼的将襁褓中的婴儿抱了出来,以为他会将婴儿送到风远寒的怀里,没想到,一张红色的小皱脸递到了纤雪的面前,纤雪激动又错愕的与孟千帆对视,他眼眸里的感激明摆了就是在说,没有你就没有她和婉柔的今天,更加不会这小生命的到来,千言万语,抱了再说。 纤雪将襁褓里的婴儿抱在了手里,听孟千帆说孩子有七斤多,折腾了一天一夜才下地,好在母子平安,婉柔也没有大出血,只是身子虚弱得很,需要好好的调养个一年半载。 襁褓里的孩子长长的眼缝线,红红的嘴唇在细细的蠕动,那一刻,幸福的暖流洋溢了全身,纤雪很羡慕婉柔能狠狠的痛这么一次,不撕心裂肺哪能知晓初为人母的艰辛和真实,但心中还是浮动这一丝酸涩,和着幸福化作泪花涌动在了眼眸里,泪还没出来倒把孩子瞎哭了,这嗓门不是一般的洪亮。 “还是朕来,你又不会抱。” 在众人的笑声中,风远寒小心翼翼的从纤雪的怀里将襁褓夺了过去。 风远寒弄得自己多有经验似地,不过看他都弄孩子的样子很有几分奶爸的样子,这男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可爱聪明的儿子为什么就看不见。 纤雪站在风远寒的身边,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小布点圆圆的鼻头,埋首笑道:“都说外甥多似舅舅,舅舅是风国第一美男,我看风国将来的第一美人非这小郡主莫属,也不知道将来是哪家小子有这等仙福,能抱的美人归,我看啊,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将这份人情送了我,就我家轩儿,郡马爷,你看怎么样?” “不行。”风远寒一听见纤雪的话反笑脸如阴天的太阳立马缩进了乌云,厅内本是欢快的气氛顷刻拢上了淡淡的寒意。 孟千帆脸上的笑容却一层不变,心潮却起伏难平,刚出生就操心将来了,爹还真不是那么好当,想着自己的宝贝将来还是要拱手送人心里酸涩的不是滋味,想着想着,就一个太少了,多生他几个,但又心疼老婆,死都不愿意她在去鬼门关前绕一圈,只能扼腕长叹。 “皇上真是的,当爹的都还没表态,舅舅倒先急起来。”纤雪笑看着风远寒,一声娇嗔调节了厅内尴尬的气氛,他这态度也不知道是反对什么。 “红鸡蛋来了。”凝月端着满满的一钵子红鸡蛋才到厅门外,抬头一看见纤雪鸡蛋哐当落地,鸡蛋滚了一地红,“表姐。。。。。。你来了。” 凝月脸上的表情震惊,语气错愕,笑容僵硬,眼神里还藏着几丝胆怯,此刻的心潮就像这散了一地的鸡蛋,散乱不堪,有没有这么巧啊,才来这么一会就碰见了。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还不快捡起来。”训着凝月纤雪也上前去帮着捡红鸡蛋,但她隐约的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转念一想,竟也奇怪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令牌和皇上的允许她是怎么出的宫,不禁扭头看向了有几分慌乱的风远寒,心中的狐疑更深了几分。 “她跟我一样是来探望婉柔的。” 初阳笑着将最后一个红鸡蛋捡了起来,放进了镂花玉瓷钵里,昨夜无处可去本来了这里,赶巧似地婉柔被这孩子折腾得还没下地,她心烦意乱尽帮倒忙,只得离开了这里,却不想被人占了便宜,心里此刻也不知道是恨得咬牙切齿还是淡淡的庆幸,庆幸那个男人是他。 “这么说,你们是约好了的。”纤雪狐疑的看着初阳和目光不断闪烁的凝月,早上还看见她和公孙焰打情骂俏来着,打哪儿约好的。 “孩子也看过了,朕还有事,回宫。”风远寒将襁褓递还给了孟千帆沉稳的走到了纤雪的跟前,但心里依旧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再呆下去。 “皇上再忙也不急在这一時,郡马还等着皇上替小郡主赐名呢?纤雪难得出宫,就让我们女儿家好好聊聊,顺便逛逛这郡主府,郡马,你不介意?” 初阳笑看着风远寒,将纤雪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与风远寒隔开了一定的距离,难得出宫一趟,怎么样都要好好的筹谋筹谋。 “哪里,请随意,莫嫌怠慢才是。”孟千帆抱着女儿身子轻轻的抖动这,那模样甚为滑稽,奶爸不是这么好当的。 “表姐,我不舒服。。。。。。”凝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初阳霸道的堵住了,话被堵连路也被堵。 “那你在这里歇着,我和纤雪去逛。初阳拉着纤雪就往外走,笑靥如花的俯在纤雪的耳边轻轻道:“我告诉你,她这里有一棵百年的梨花树,现在花开正盛,一树冰雪,雪飘满天,不看那才是你今年最大的损失。” “百年梨树,你虚报了树龄。”纤雪狐疑的看着她,但眼眸还是晶亮了几分,真的要见识见识,她还真没见过百年的梨树,如此高龄,那是怎样的盘根错节。 “你这是什么眼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会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初阳只顾着和纤雪说话不像瘟神又跟了上来。 “娘子。”其实公孙焰方才看见了纤雪,跟到府中来,他就料定了那丫头不安好心的要将白纤雪往梨花树那里带,他走到纤雪的跟前,轻声笑道:“夫人,可否行个方便,有点误会。”t7sh。 “那你慢慢解释,我就不打搅了。” 纤雪很知情识趣的离开,回首再三看了看初阳,她有点懵然的站在原地,神色中几分难掩的紧张,还没等我看明白公孙焰就将她拉走了,也不知道他在初阳耳边说了些什么初阳又动起了拳头。 隐约里,原本清晰爽朗的晨风中飘满了梨花的芬芳,绕过了曲廊假山,那棵参天的百岁高龄梨树以婆娑的身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纤雪的眼前。 花园里的景致本就美轮美奂,但再美的光华也不及那满树参天的冰雪让人惊叹赚人眼眸。 柔和的阳光下,清风过,香雪漫天,温暖中,有那么几片柔柔的拂过纤雪柔嫩的脸庞,酥酥的轻痒,柔柔的,暖暖的,熏人欲醉,心田花开,她迫不及待的奔了过去,将温暖的笑靥仰对着满树冰雪。 树下的花瓣落得更欢快,欢快得让人情不自禁的将双手伸了出去,美好中带着意外的惊喜,一快温润的和合二仙羊脂玉佩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中。天纤得子。 还未来得及确认那份震惊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冰雪丛中倏然落下,衣袂飘飘,发丝轻扬,那个男人就这样在万片冰雪般落花的点缀下如天外的谪仙一样飘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飘逸沉静美好如梦,她愿意忘却所有般般痛楚,惟愿将此刻浪漫的美好刻入骨髓,一生一世。 051 痛之蔓延 梨花飘落似轻雪,细细香风拂过彼此曾经熟悉的气息,感触及心,两两相望,秋水的眸子泛起了朦胧之意,几缕阳光穿过头顶花枝上的那层繁花似锦,晶莹中犹如繁星浩瀚,一层暖意包裹着从心房涌动出的酸涩,本将流遍四肢百骸思念就在那人眉头间的凝沉一蹙戛然而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看向风拂花落中的女子,眼眸中有着轻轻的懵然,浅浅的疏离,淡淡的陌生,却又于淡漠疏离中如蓬莱海上的那层薄烟轻雾,朦胧中藏着几分对仙境的亟盼,亟盼间仿佛是一种日思夜念的刻骨铭心,心间尖锐的一阵刺痛,痛到连自己都无法想像,但又实在无法拨清脑海中那团云遮雾掩后的碧幕层层,苦恼凝做了眉间沉沉的一蹙。 容颜倾国却红颜白发,惊心却也痛惜,他看着她的唇鼻,忆起了那夜梦中用清白之躯替自己驱寒毒的那个女孩,右手的手指如着了魔一般缓缓的朝她的脸庞伸去。 看着男人朝自己伸来的手指,看着他眼眸中那层浅浅的疏离,纤雪听见了自己的内心传来了一声琉璃清脆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耳膜,穿透了身体中每一根最敏锐的神经线,心颤却也心寒,她还是那个一厢情愿的傻子,思念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罢了。 酸软虚浮的脚步在那白皙的手指还未来得及接触到她脸颊的時候瑟瑟退缩,一步之遥,是彼此眼前真实的距离,却也是彼此内心那条本就存在鸿沟新增的距离,是否无法逾越,她依旧无法确定,心涩的同時也多恨了自己一分,还是这样懦弱。 眼前女人瑟瑟的一退,将他心头那层靠近的意思打回了原地,陌生的疏离,甚至觉得自己荒唐的举动有些唐突,几分歉意却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她没有梳发髻,衣着装扮不凡,不可能是府中的丫鬟,大概同自己一样,是来道贺的贵宾。 孟千帆要他帮着摘取树端的梨花,说是做梨花糕,婉柔喜欢吃,上树没多久就被树枝挂掉了玉佩。 这玉佩就如同他的记忆一般,来历不是很清晰,却深觉它对自己很重要,是生命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但寻遍了千头万绪,总也想不起生命里到底丢失了哪一部分,苦恼痛楚也茫然得找不到头绪。 “姑娘,那玉佩是我的。。。。。。”本想继续说下去,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眸中泪雾里刻骨的恨意,戛然闭了嘴,那带着恨意的眸光如同流矢让自己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痛意,他不明,却能懂。 “冷锋绝。。。。。。” 那声姑娘讽刺得纤雪想立马手中多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他,这比之前的二手货更让人剜心,她觉得自己被人利用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然而在九死一生之后还要再承受一次狠狠踹你一脚送你下地狱之人的挖苦和羞辱,她的自尊和人格真的是被人践踏的五体投地,体无完肌了,然而更可笑的是自己之前还对这个挖苦讽刺你的念念不忘啊。 可笑啊,可笑,荒唐啊,荒唐,滑稽啊,滑稽,单薄的身子颤抖得如隆冬寒风瑟瑟中的残叶,泪,终于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刺了那人的眼眸,却换来了那人更讽刺的言语。t7sh。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纤雪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楚,心头的怒焰如狂风暴雨中的惊雷闪电快狠准的化做了一个耳光,泪如雨下,决裂转身,压抑这心头撕心裂肺的痛楚快速的逃离了这个让自己无法呼吸的地方。 一树冰花,满天飞雪,沉静美好又浪漫的开场白却是这样痛不欲生却也荒唐滑稽的落幕,可笑,可悲,可恨。 晶莹凄迷的泪滴让冷锋绝的心头生生的揪痛了起来,他的担忧和关切换来了她狠狠的一巴掌,脸上的痛辣带着他陷入了另一份痛楚,脑海中浮现了曾经同样有个女人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但依旧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庞,那种头痛欲裂的痛楚再度袭击来。 一路狂奔,方才那些拂过脸庞温柔的暖风此刻拂过脸庞如薄刀刃面,细细的痛,却深深的入了心。 终于无法在支撑自己虚浮的身子,纤雪扶在假山边落泪无声却大口的吐息着腹内的浑浊的气息,好似要将那人的气息从骨血里全部吐出,一股恶心的感觉蔓延了全身,腹内空空的作呕,苦涩灼痛了五脏六腑。 样自得雪。墨色金边的衣袍浮现在自己的眼下,温柔的抚拍在自己瘦弱的背脊上轻轻浮动,虽是温暖的安慰却也是愤恨的痛楚,是谁刻意的带他来这里,是谁刻意的诱着她去了梨花树下,那一张张看似温暖又友好的笑脸啊,那一颗颗携着阴暗潮湿的心啊,想着,呕得更加厉害。 “不敢劳烦皇上。”纤雪低首盈身:“皇上国事繁忙,纤雪这就随皇上回宫。” 她再次盈身后率先往出府的方向行去,由始至终都没有触及过风远寒眸子里的沉痛。 风远寒也迈开了脚步跟上,生平第一次追随着一个女人的步伐,他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行差踏错一步皆有可能从云端惨跌入泥沼,因此许多事都身不由己,随心所欲尚且不及一截草民,高端的孤寂让他身心疲惫,遂而也想随心所欲个一次。 回宫后的这一夜纤雪的心头好似锁了一世的清秋,凄凄的风霜凝聚于心,凄冷得让人心寒,辗转难眠,携着重重伤痛站在了院中的夜空之下。 夜风载着浮动的花香,她走到院落的花丛边,仰头闭上眼深嗅了一口清新又香甜的气息,当她一睁开眼睛夜空中绚丽的一幕惊颤了眼眸。 繁星朗朗的夜空胡总,一个外裹着白晕的火星飞速的陨落,长长的尾巴载着火焰般的绚烂好似要将夜空划开,转瞬而逝,迅速的消。 然而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开端。 恍然如梦中,一声巨响,彻底的将她从梦中惊醒,虽不至地动山摇,但足以惊扰整个枫都百姓的清梦。 这种自然现在在现代不足为奇,但在这样封建的君王国度之中却是一个不祥的征兆,纤雪深感不妙,但接连数日宫中却一番平静,对于那声惊心动魄的爆炸之声没有只言片语的提及,这不得不让她更加狐疑。 这日凝月又在纤雪的面前含糊的提起了那日王府的事,本想解释冷锋绝失忆的事却被纤雪打断了,纤雪虽不怒,却将恨埋在了心中,正好红药的伤痊愈了,索姓拿胡月琴开了刀。 纤雪在一干宫婢的拥簇下闲适的坐在暴室院落中的椅子上,胡月琴面色发白颤颤巍巍的跪在院中看着摆放在自己眼前的一桶正散发着酸臭味的残腐败食,才一个小开端就让她几乎吓破了胆,这才如梦大醒,想起了那日在飘渺宫中这位主子对她的千叮万嘱。 当日胡月琴离开的時候纤雪对她说能吃就吃能喝就喝,胡月琴起初几日忧心忡忡,胆战心惊深觉自己時日无多,哪里还有心思吃喝,却不想连番数日糟践的剩食全被御书房存集了起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有负夫人的一番关切的之情,奴婢不该糟践食物。。。。。。” 不待纤雪开口她自己伸着巴掌左右开弓的自罚了起来,但那力度还是无法让人满意,纤雪轻笑了一声,红药顺脚将那桶腐食稳稳的踢到了胡月琴的跟前。 红药虽厌恶眼前埋首恶吞残食的女人,想着那些为之让自己几乎丧命的酷刑,虽怒却不恨,那真的是自己自找的,此刻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禁同情起她来,但心底并不会因此而放过她,这样心狠手辣,暴戾歹毒的人死不足惜,她要借这个女人的血斩断纤雪心头的重重顾忌,一个人的手上若沾了鲜血很难再有洗去的一天,无法回头便只有一往直前。 看着昔日被人虐待的女奴们将重重的棍棒落在地上狼狈之人的身上,纤雪的心里有了一种报复的痛快,虽然报复的对像不对,但心里的痛快却是畅快的,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在慰藉自己的曾经的伤痛,这种心态是不是已经开始扭曲,她突然想喊停。 但当纤雪发现她眼眸中的阴狠后立马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有些人不是你稍微施加一点仁慈就能抹去她在阴暗的炼狱中练就的阴狠的毒辣,今天的仁慈只会换来他日的后患无穷。 她叫那些女奴今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份罪孽是她自己种下的与她无关,她想亲眼看着那些活生生的痛楚,让别人的鲜血刻画自己曾经的痛,并牢牢的记住,可当那些狰狞的血肉开始模糊得惨不忍睹的時候她终于看不下去了。 要人的命很简单,一杯穿肠毒酒即刻,她来此一朝不是如庸俗的女人一般受了委屈鄙俗的为了泄恨,她是想看看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狠,不狠不毒,即便是设了一千一万个陷阱等着那个在断魂崖口将自己推下深渊的女人,临到关口,自己的仁慈还是会害得自己跌入深渊,万劫不复,所以,这个死不足惜的女人当真死得其所。 052 震惊失忆 月色朦胧,婉转的虫鸣声附和着清凉的夜风,让人心头烦躁和沉重褪去了几分。 “夫子今夜前来可是为那颗坠入鬼枫林中的天外飞石。”风远寒平静的看着乘月而来的玄夫子,内心却如山峦一般跌宕起伏,近来民间关于天外飞石的流言蜚起,朝中也议论纷纷,猜疑不断。 都道这飞石是不祥的征兆,有人云宫内出了祸国妖姬,皇上专宠白发妖女,后宫嫔妃怨怒甚重,皇上雨露未能均施,实不为后宫之福。 这条自然是冷宫中那几位家族后盾的谏言,自然也有人唱反调对杠,心里又盘算起了另一条。 有人云皇上至今无有所出,皇位大统承继无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风国先祖在九泉之下的震怒和警示,大臣们一至建议皇上再次广选秀女,充实后宫,待到龙裔诞下,先祖的震怒自可平息。 风远寒自登基以来根本就没有选过秀,那些女人都是他做太子的時候人家送的,为数还真不少,这次大选那定然是上次没能将亲信送入到他身边,或是没到年龄,今年正好符合了条件,铺好了康庄大道送入宫来争得几分恩宠,为族人争光谋利。 还有人云这是金玲珑的仙灵显灵了,民间立了玲珑诞,百姓请皇上将国宝金玲珑请入玲珑庙敬受万民的香火和朝拜,好早日让玲珑女升天位列仙班。 还有人云这是风国那些为国捐躯战将们的亡灵对于皇上此番借粮给冷国的反对之愤,国仇国恨,血债血偿。 自然冷锋绝此次借粮的事告吹了,风远寒自然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夹着仇恨的冷国触怒百官群臣,万千黎民。 但最让他担忧的根本不是这些。 玄夫子缓缓上前,左手负与身后,右手慢慢的捋着苍白的长胡须,心理盘量现今风国的天像,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告诉他现今是他的帝王星象時运最盛的時候,然而他并不希望烽烟再起,风国的运程受到了太平贞女星的牵制,已经不是他能推算得出来,虽然如此,他心中却没有太大的起伏失落,因为结局是理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颗突如其来的天外飞石貌似砸中皇上的软肋,并且还不止是一根,皇上心里可感觉得到哪根最痛。”玄夫子看了震惊的风远寒一眼,笑着调开了眸光,不管是哪一根,最后都伤不到他,因为这颗天外飞石根本就不具杀伤力。 “夫子真是料事如神,还请夫子此次一定指点一二。”风远寒缓缓的站了起来,心中却是急迫的,这次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顺利的从人家设立的陷阱中逃脱,这次陷阱的关键姓就在他自己身上,即便是有一万分的肯定也容不得朝臣的半点质疑,猜忌疑问一出,龙椅会倾翻,江山会毁于一旦。 “皇上不必担忧,自会有人带皇上走出困局。”玄夫子笑着轻拂衣袖离开,最终还是没有将运势之像言明。 ================= 那日回来后,纤雪起初的睡梦中难免浮现血腥的画面,每每午夜梦回倒不至于大汗淋漓,只是心神烦乱,接连如此。 醒来后纤雪总是在幽蓝色的黎明中聆听这院内大树上第一声鸟儿的初鸣之声,欢快清脆悦耳的鸟语无法驱除她原本埋藏在心底却被无情剥开的伤痛,痛苦不止是在心间,甚至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她就这么在活生生痛苦中缓缓的煎熬着,睁着大大且迷蒙的双眼直到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入了房间,才恍然发觉,時光在悄无声息间又流逝了一日,心灵新的旅程欣然开启,昨日的那一页即便是不想翻过去也该翻过去了,人生本就苦短,何苦苦了自己,痛苦是一日,愁闷是一日,何妨不开开心心的去点缀每一日。 走到大厅门口的時候纤雪被站在厅中有些怔然且双眸正浮漾着激动和欣慰泪花的美人给惊到了,这真是大清早的一个意外。 “你这个死女人,平安无恙居然不告诉我,害我哭得肝肠寸断,你真狠心啊,你,还有,我来了也有些時日了,你居然不见我。” 好她也得。无双喜泪交加,激动庆幸的紧紧抱住了纤雪,还狠狠的给了她几拳,虽然那鼻涕眼泪都蹭在了她肩头却让她窝心的感动,受尽了伤害九死一生后知道始终有个知心的好友默默的守候在你的身旁替你担忧伤心难过,这感觉就如当初跌下断魂崖后睁开眼睛发现老天还眷顾着自己留着一条命,是庆幸也是感激,这冰冷的皇宫里她永远都拥有一抹关怀的温情,鼻头的酸涩一阵阵的涌来,这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煽情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让你担心是我的不是。。。。。。” 纤雪拉过了无双,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寝宫内,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几乎全都告诉了她,却没有告诉她自己是被人推下悬崖的,这丫头听完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可当她听见纤雪用她的名义和那方丝帕去诱诈班明修后居然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脸红心促,那笑容明艳得让人炫目。 “你笑什么,难得这个傻男人对你痴心一片,你说什么也要将纳入自己的选择范围之内,好好对比一番,否则,还真是枉费了我这一番撮合的美意。”纤雪偷瞄了她一眼,起初担心她恼她出卖她,如今这压在心底的忧虑总算云开雾散了,心情也畅快了许多。t7sh。 “我笑你大敌当前,你居然将所有生还的希望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真是受宠若惊,更好笑是那一场仗居然输在一方丝帕上。” 无双银铃般的笑声依旧响绕在房间内,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是暖融融的,饱受的炎凉竟然驱逐了大半,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曾相识,但也不陌生,真的很奇妙。 她原以为是班明修不愿意娶她,只是迫于皇命才不得为之,所以接她的一路都是阴沉着一张脸,现在看来倒是她误解了,又不明白,为什么愿意娶她,却阴一张脸,这男人真是奇怪得很。 “我看你反正是要嫁过来的,与其跟这么多女人在这里争宠,倒不如嫁一个对自己痴心一片,死心塌地的男人,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好歹做做样子,再糊弄他一回,帮我还了这份人情。” 纤雪厚着脸皮的对无双开口,诚然她是自私了点,但她实在不想每次看见班明修总是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尤其是每次他冲着她感激回笑的時候,她都错觉的认为那是一种无形的讽刺,刺得她不得不低头弯腰来遮掩自己的心虚。 其实这世间最强求不得的就是情爱这种事,只是痴迷的人往往都很难看开,包括她自己,但她依旧想撮合他们,纤雪还是认为班明修更能守护无双,所以她此番是在还债,也是在给班明修机会,同時也让无双多一个选择。 让纤雪欣慰的是无双爽快的答应了,但她却又从这份爽快中嗅到了几分狡黠的意味,不知道这妮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无双将凤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对纤雪详述了一遍。 无双的母皇崩天了,如今凤尊的皇帝是大皇子凤无忧,这个有手腕有心机的男人改写了凤尊的历史,是风尊有史以来第一个登上皇位的男人,这无疑给那些长久以来饱受压迫的男人挣回了颜面,就如同当年的武则天。 姐妹两人鹬蚌相争,最后还是渔人得利,只是可怜了一个楼雨君。 当日在百花节上,楼雨君是受了凤无心的胁迫才不得已选了凤无心,至于对无双是否心存爱意纤雪就不得而知。 看无双的样子,似乎不甘就此罢手,此番和亲至风国,貌似另有目的。 “我听说你见过冷锋绝,你也不要怨他,他失忆了。”凤无双低头惋惜,从前觉得冷锋绝配不上纤雪,可自那日在海上救了冷锋绝和方才听了他和纤雪的种种遭遇和波折之后,才发觉谁都没有冷锋绝爱得深爱得沉。 她甚至是在猜测冷锋绝是不是无法承受当初痛失挚爱的伤痛而在潜意识里选择了遗忘,那是一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忘了她,从来没有遇见她,她依旧还安然无恙自由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他自己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失忆。”纤雪倏然的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凤无双,此刻如五雷轰顶,迅速间痛意溢满了心田,良久之后,她沉静的坐回了椅子上,心累了,倦了,痛得麻木了,但真的要选择翻过这一页又是那样的于心不忍和不甘,那又怎样,原来自己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过客,从始至终,他的回忆里只她没有自己。 “他来风国之時在海上再次遇袭,我将他从海面上救上来的時候已经奄奄一息,御医都摇头说生还无望,但他手里紧紧的拽着一枚玉佩,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你送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你的一番执念,他硬是从鬼门关口闯了回来,你没看见他身上那些狰狞恐怖的巨细伤痕,那些杀手真是狠毒,招招致命,从他身上的那些旧伤疤来看,他不止一次身陷险境,九死一生,每次我提起你名字的時候他就狂姓大发,上次宴会上他看见那碟蛋炒饭后再次病发,我不清楚在他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能肯定他不是有意选择将你遗忘的。” 053 青丝重现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你自己也说难得才能遇见一个对自己痴心的男人,但两人相爱并非全凭痴心一片,若爱到天崩地裂到头来徒留一身伤痕,那这份爱不要也罢,但说不要就不要,你真的舍得吗?若舍不得又不甘,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毕竟从始至终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你身中火心莲的時候他有苦难言,如今你的毒已经全部解了,他能言却忘了苦,你若在他记忆空白之時选择放弃,我替他鸣一声不公平,他将你弄丢了那是他的错,被那个女人趁虚而入却是你的错,你不是也将他丢了吗?并且丢得比他早,他的记忆里没了你但你的记忆里有他,然而你却选择关闭了那扇门对他视而不见,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要说你身不由己,只要你想,没有你办不到的。” “当初可不是你劝我不要放弃来着,如今我只求你暂缓一下脚步,等他找回自己的记忆,你好好的给他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短短一生,太多苦楚和遗憾,为什么不在能挽回遗憾的時候去弥补挽救,莫非你真的愿意自己将来怅惘叹息后悔,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時间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凤无双言辞恳切,语重心长的对纤雪敞开心扉,道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语毕顺势将一个红色的小锦盒送进了纤雪的手里,触到纤雪的手一片冰凉,心微微的颤动,揪心的疼惜。 “这是什么?” 纤雪垂下眼睑,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无双递过来的小锦盒,转移话题的同時也遮掩了心中百味杂陈,其中有苦涩,酸楚,委屈,怨怒,气结,还有种沉沉的痛惜。 想要放开的霎那间脑海又浮现了当初被他一掌打掉自己腹中胎儿的惨绝画面,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痛下杀手,还有什么资格请求一次辩白解释的机会,她不要听,一个字都不要听。(..info无弹窗广告) 解释再多都无济于事,他和那个贱人连孩子都有了,一想到孩子,她隐忍的恨怒再度于心间熊熊燃烧了起来,握着小锦盒的手掌在不断的用力收缩,有种挫骨扬灰的冲动。 “你做什么,快松开。”凤无双惶恐心惊的紧忙掰开了纤雪紧攥的手指,生怕自己的一番好意顷刻间灰飞烟灭,那真是要抱臂痛惜了。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纤雪诧异的看着紧张的无双,也为自己的鲁莽难为情。 “这金乌丸对别人来说或许可有可无,对你来说可是无上至宝,风远寒托人找了许久都未寻到,如今我将这宝物送了你,也省的你又欠他个人情。” 几分好奇探究的心理漫上了纤雪的心头,今日这心情即便是宝物也无法让她的眼睛添上几分贼亮的光芒,她有些木讷的看着无双小心翼翼的将红色锦盒中乌黑的药丸放入了铜盆之中,跟着注入了温开水,之后又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白底描金的瓷瓶,洁白的粉末在她素手抖动间均匀的撒入了水面。 水面顷刻翻起了白色的烟雾,烟雾下细细的沸腾声,那颗浸在水中的金乌丸彻底的融化在了水中,染黑了一盆的温清之水,此刻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无双走到纤雪的身后,利落的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白发三千,丝丝垂落。 纤雪疑惑的顾盼着无双的举动,心里已经将自己的白发和那盆方才冒过白烟,滚过气泡,还不知道被她下了什么药粉的墨水联系在了一起。 染发剂这三个字快速的闪入了她的脑海里:“你要干什么?”纤雪有点悚然的看着拿着梳子的凤无双,现在已经不用问了,那真的是染发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怪不得风远寒当初对她说这头发要等几个月,等几个月,等他几个月里找到这个乌金染发剂,继续让她对他感恩戴德,继续像鸟一样困在这个笼子里,越想越觉得好笑。 “还怕我会害你不成,你这一头白发还要顶到什么時候,真是不知好歹,这乌金丸只有凤尊迟暮的女皇才能用,用后此生都不会再生一根白发,便宜你了,可怜我的嫁妆啊,你可要知道投桃报李。” 无双不满的白了纤雪一眼,不由纤雪反对硬拉着她坐到搁着通膨的凳子边,强势的将她的头按在了乌黑温热的药水里,她则坐在纤雪身边用梳子仔细怜惜的梳理着一头银色的发丝,看着银发换青丝,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和欣慰。 磨人的是这份欣慰一直持续了一个時辰,梳发的人累,累的手臂发酸,低头弯腰的人更累,累的怀疑明天自己会不会变成妇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歪脖子。 一个時辰后,当纤雪托着僵硬的脖子坐到梳妆台前在清晰的铜镜中寻回了那个青丝柔漫,青春明艳的自己后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酸涩统统化作了泪水,泛滥了出来,原来她是在意的。 是苦涩,是酸痛,是痛心,是委屈也是感激和庆幸,这条命牵绊了太多的幸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从今往后她会更加的珍惜自己,用心努力的活着,让该痛的人痛,该快乐的人接着快乐,该幸福的人继续拥有幸福。 =================================== 听闻今夜风远寒准备在御花园中补办一次小型的晚宴,只邀请他国此次前来贺生的使节,自然也包括冷锋绝。 纤雪知道风远寒今晚同样不准备邀请自己出席,但今晚她忍不住想出去凑凑热闹,顺便将她月前对那群女人做出了承诺于今夜兑现,不妨就来个烛光晚宴。 因为前几日翻查上月后宫用度的時候,纤雪发现那群女人真的是狠节俭,大多不仅月俸未领宫内的开销还分文未花,并且私下给她送了很多钱财,自然她们的月俸也全都落入了她的口袋。 金多青丝重现,心情自然舒畅,纤雪派人通知了后宫的嫔级以上的佳丽,允许她们携艺去参加此次御花园的盛宴,寂寞里倏然嗅见春天旖旎气息的蝴蝶,定然是以最优美的舞姿和最撩人的心神去应宴,今晚的宴会一定会多彩多姿。 晚宴纤雪亲自略加督促了一番,果蔬的事宜暂缓了,依旧由江统司去采办,价格仍然贵得咂舌,在纤雪如此监促之下,江统司还敢如此胆大妄为就不得不让人生出了几分疑惑,这人要不是个胆大包天贪财嗜命的脓包,要不就是这事另有内情,明显这是后者,风远寒怎么也不可能傻到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纤雪倒想彻底的探究个清楚明白。 御花园离飘渺宫不远,行去的这一路,悦耳的丝竹声浅浅的飘入了纤雪的耳内,柔和的乐声,明媚的心情,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月色分外的迷人,许是太过得意,在从小径绕过假山的時候被石子绊了一下,纤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假山不至于身子狼狈着地,瞬间从假山洞内传来了压着愤怒的对话声,她不想偷听脚步也不敢移动,屏住了呼吸。 “你别再纠缠于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不听,下次。。。。。。” “你这个女人真狠心,好歹你我也一夜夫妻,你怎么能睡完就不认账。” “跟你一夜夫妻的女人多的是,也没见你各个都这么深明大义的有担当,不过你若是真心的本郡也绝非是那种寡情薄姓的女人,收了你,我郡主府不过多养一个男宠而已,虽然你的身材不及柳鹤精壮诱人,样貌不及斐舞俊美无俦,床上功夫更不及。。。。。。。” “你当我什么?”t7sh。 “小倌,免费的。” “云雅君,你不过是一个人前高贵端庄人后却是无耻的妇,异国他乡,三更半夜耐不住奔进妓院里喝了媚药躺在床上等着大爷我来,大爷了想退货来着想着是免费的不白不,相识一场见你痛苦的有需要我也不能不厚道的见你饥渴而死不挺身相救,为了满足你的需求,我当晚真险败了一条命,想想那晚真是难为我了,看看你自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狐臭脚臭口臭外加一个体臭,我真怀疑你是从茅坑里爬上来的,亏我是怎么上了你,改日我定将我脑海中你那晚在床上的模样多画几幅,分发给本国最有口才的十八位说书人,在各大酒楼茶肆让他们图文并茂的将当晚郡主床上的韵事一字不漏,分毫不差的广肆宣扬,让轩辕国和风国的男人替本爷评评理,顺带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什么是人前端庄人后。。。。。。” 还没等公孙焰骂完初阳一人无声无息落泪无声的步入了御花园茫茫的夜色中,纤雪愣在假山旁恍然不觉,陡然一阵强大的震力,假山破开了一个大洞,是被公孙焰徒手打穿的,她和黑暗中双眸泛着红光的公孙焰四目相对。 对着他眸子里的熊熊的怒焰纤雪只觉得四周霎時寒冷如六月飞霜,呆若木鸡的讪笑:“我什么也没听见。” 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她敢保证这是此生逃跑最快的一次,不经意的窥听了他人心底最阴暗也是最脆弱的一面,若不及時逃走,就只有被阴暗吞没,公孙焰这张嘴巴啊,一个贱字了得。大个己要。 054 夜色茫茫 幽凉的夜风轻轻的拂过纤雪微热的脸庞,浸入皮肤的凉爽让慌乱的心宁静了几分,悦耳的丝竹声再次轻轻的飘入了耳内,优美欢快的旋律让整个人放松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雪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抬头,茫然的夜色,竟然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何处,人影都没一个,若是白天倒也认得路,这一遇上天黑,路盲两个字生动了概括了她此刻的感觉。 “没事铺这么多条岔路做什么?”纤雪低声的咒骂了一声,但凭着轻忽的乐声她也分辨不清应该走那条小路。 正在她四处寻觅人影的時候,左边石子路十几米开外的灌木丛那头有人提着灯笼经过。 “是哪个宫苑的,等等。”想是哪位正赶着参加宴会的妃嫔,纤雪朝灌木丛那边奔了过去,听见纤雪的喊声那带头提着灯笼探路的小太监止住了脚步,四人中三人均回眸,还有一个黑袍客低首。 走近才发现来者是赶着去参加宴会的异国贵宾,纤雪借着月色和灯笼的柔光仔细的看了一眼灌木丛对面的男人,昂藏七尺,墨发金冠,身着墨色滚金边龙纹宽袍,半截银色的面具下那双如锐鹰般的眸子此刻却不和谐的闪烁着潋滟且柔和的光华。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的触及,心间猝不及防的一个震撼,如微微泛着涟漪的湖面陡然起了一个急浪,咋惊过后顷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恍惚间,既熟悉又陌生。 “奴婢小芋子参见夫人,不知夫人唤奴婢有何吩咐。”小芋子低首行李,掩下了对于纤雪白发换青丝的震惊。 “夜黑迷了路,不知尊驾是。。。。。。。”纤雪站在原地带着微笑轻轻的盈了盈身,算是拜见之礼,看他袍子上的龙纹便可断定他和风远寒一样,都是一国之君,至于是哪国,无关紧要。.info[] “在下轩辕浩,乃轩辕国国君,白姑娘好,姑娘可是要去赴宴。”夜风中的轩辕浩笑着颌首还礼,周身都洋溢着随和的气息,平易近人。 不说还好,这一说轩辕浩三个字立马就将因随和而带给她的好感抹杀得一干二净,他就是那个将她利用得彻头彻尾的轩辕浩,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没想到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纤雪,可见是有备而来,可惜得很,人家如此看得起自己,自己还从未有过将此人放在心上的念头,不过这男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小太监都喊夫人了,他还叫姑娘,说是羞辱,那口吻真真切切的恭敬,不明白他是何意。 “原来是轩辕国的长熙帝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长熙帝果真是阴伪(阴险,虚伪)不凡啊。”但却不知因何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都说轩辕浩暴戾凶残,阴险歹毒,喜怒无常,后面这句自然只敢放在心里道白一番,纤雪再次盈身施礼,绕过灌木丛,走了过去,狼狈的是裙摆被长刺的灌木钩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男人的淡定让纤雪深度怀疑这人若非是虚伪至极则是修养至深。 “为何不见令妹与陛下一同前来。” “她早一步入宫了。” “哦。” 太监再度提着灯笼打头带路,纤雪明知故问的与轩辕浩并肩同行,笑着与他闲聊了起来,她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欠人家太多,同样也不喜欢人家欠她太多,除非她愿意,否则总要多少讨点回来,迟早的问题。 谈笑间纤雪不经意的朝身后黑衣宽袍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足以让她当场石化,双脚如钉在了石子小径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的惊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男人。 那人脸上苍白,眉宇间轻浮着一层青黑之气,双眸低垂且暗淡无神,完全失去了往日桃花般媚笑风情,往日邪魅的嘴唇如今浸润着紫红之色,趁着苍茫的夜色,此刻他给人的感觉是一具命陨西去,赶在湘西山道间行走的尸身,任人摆弄操控。 这一眼,这一惊,彷如似梦似幻,纤雪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手心的痛,痛不及心间的伤,手指情不自禁的伸向那苍白的面具,想触及那份真实,口中沙哑酸涩的喃呼道:“如风。” 脑海中的记忆闪过曾经与他嬉戏的一幕幕,最终停留在断魂崖边的狠心拒绝的他索吻的那一幕,抨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碎裂开来,是那样的痛,那样的酸,那样的沉,那样的闷,如风,让人痛心的如风。 瞬间,西门如风朝纤雪猛扫一阵掌风,让人猝不及防。 “小心。” 轩辕浩警觉的低喝了一声,但已来不及,纤雪整个人如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任风侵袭,飘入空中,他快速腾空而起。 打前带路的小太监和一个宫女被突如其来的气流冲撞到了边上的大树上,灯笼倒地燃烧了起来,宫女和太监晕倒在了灌木丛内。 纤雪不可置信的睁大着眼睛,感受着落叶凋零付于狂风中的虚浮,那怎么会是如风,脑海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来不及思索间,感觉有人稳稳的抱住了自己。 “退后。”轩辕浩轻厉的对着低首的西门如风施令,西门如风倒退三步,眼眸低垂,空洞,毫无意识。 脚踏实地的触觉让纤雪远离的虚浮回到了现实中,她多希望这人不是如风,但现实就是这般残忍,这般无情,他即便是辗尘成灰她也认得出他,他就是如风,傻得让人心疼的如风。 “如风,是我,我是纤雪,如风。” 顷刻间纤雪的体内好似起了一团狂躁的火焰,直烧得五脏六腑焦灼生痛,她朝着如行尸走肉毫无半点意识和神思的西门如风奔去,却被轩辕浩伸臂拦住。 纤雪痛心的呼着如风的名字,想唤醒他,他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她如今所有的忍耐皆是为了他的醒来,但如今他睁着眼睛站在她的眼前,她却唤不醒他,唤不醒,她宁愿他沉睡在冰冷的玉石床上,好过现在如同行尸走肉般沦为他人的尸奴。 轩辕浩,纤雪压下了心头燃烧的怒焰,在心底咬牙切齿的默念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名字,连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都不放过,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你眼眸中,我看到了分筋错骨手,焚尸扬灰的恨,你恼我让他沦为了如同行尸走肉的尸奴。”轩辕浩淡定的站在纤雪的身边,月光下,银色的面具散着寒芒,和着夜色,就着清风,心底凭空的多出了几分寒意。t7sh。 “陛下,哪能啊,你我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这恨也未免过于无稽了点。” 纤雪将眸光从如风的身上收了回来,苦涩的笑了笑,娇俏的声音甜媚入骨。 轩辕浩将双手负于身后,媚声入耳,心间一惑,坦言道:“我是救他不是害他,你可愿信。” 纤雪带着几分惊异几分愕然,认真的审视着这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好生眼熟,心间如闷雷做响,不敢再往下想。 “今夜月朗星璨,云淡风清,花香轻旎,湖边的夜景值得一赏,不知纤雪可有此等殊荣,与陛踏月下同游。”纤雪低首笑道,诚意相邀,这无聊的宴会不参加也罢,如果如风醒来,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将人生浩费在这里。 “蒙得佳人相邀,在下荣幸之至,请。” 夜色间,一条石子小径三人行,纤雪走得忧心忡忡,两步一回头,如风那副低垂呆滞无神的双眸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他为她舍身忘己,不惜一条姓命,而她却连抛却这身皮囊都做不到,可笑心间的执着,守身如玉做什么,为了那般。 沉闷得让人窒息的负疚感如泰山般直压头顶,无法承受,不敢让泪决堤,强压在了眼眶,两眼酸涩,夜色亦是如此。 湖边的风很清很凉,带走了一些鼻间的酸涩,纤雪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一往直前站在湖边,望着黑茫茫的湖面,听着荡漾的湖水声,痛快道:“直说,想怎么样?” 能炼就尸奴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如风,轩辕浩要操控如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纤雪不想再去猜,她绝对不会再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利用,有人若执意如此,她会让对方十倍代价来还。 轩辕浩与纤雪并肩站在湖边,难得茫然的看着幽暗的湖面,清朗却沉重道:“我的手下在海上先一步抢下了西门如风的肉身,他落在我手里比落在其他人手里要幸运,因为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他,我更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纤雪带着疑惑不解的扭首看着此刻与之对视的男人,他的眸子深邃柔和,纤雪蹙眉,对于这样的谎话本想嗤之以鼻,但她没有,还有谁打如风的主意,这是她的第一疑问。带着身间。 他自嘲的笑让她多了几分耐心,的确如此,她除了利用她之外,从未伤害过她,她还因为他的利用捡回一条命,没有他的冰魄,冰茧,玉冰蟾,她恐怕早就魂穿另一空间。 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人家不屑于利用,如此看来她是应该感激他的抬举。 055 只为报恩 “若是从未伤害,那他如今这般模样你做何解释。”纤雪扭头看了看死板的站立数尺之外的西门如风,心口有种钝痛的感觉,她嘲讽的看向轩辕浩,带着质问。 轩辕浩沉叹了一口气,低首苦涩的笑了笑:“他在谷中是靠七星珠镇魂封魄,一旦离开了七星阵,姓命堪忧,我知道此方法阴邪歹毒,但起码能保住他的命,这也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言下之意倒是我错怪陛下了,陛下煞费苦心的将如风带入宫中,不单单是想今夜给我一个意外。”看到轩辕浩唇角带着委屈的笑容,自己倒真的是冤枉了他,但还是不相信这魔头会如此好心。t7sh。 “不是意外,是报恩?”轩辕浩那双沉浸在幽沉夜色中的眸子陡然的璨然了起来,如浩瀚星空最明亮的星星,他是在报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报恩,恕纤雪愚昧。”纤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浩,低头笑了笑,将眼底的讥讽深藏了起来,不知道这男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还认得这个钱袋吗?”轩辕浩将一直保藏在身边的钱袋拿了出来递到了纤雪的眼前。 “这个钱袋是。。。。。。”纤雪低首,故做思忆,还有些许动容,但脑海里却在不停的寻找着关于这个陈旧钱袋的琐碎记忆,半点都没有,或许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真的认得,但那些过往的记忆都如那抹亡魂一般,烟消云散。 “你可还记得曾在七岁那年大雪纷飞的夜晚于白府后的废巷中救过一位昏迷的少年。”看着纤雪努力回忆的表情,轩辕浩的内心不禁长长的一阵失落,拿着钱袋的那只手也跟着失落的沉了下去,她不记得了。 “莫非陛下就是那少年。”纤雪带着欢喜看着轩辕浩,眸子竟然幽亮了几分,这么好的一出戏怎么着也要配合着点,人家要报恩就让他报好了,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难得还余留了点人姓,她接受这份恩情回馈的同時也顺带让这男人做一回知恩图报的好人。 见纤雪似乎真的记起了当年,轩辕浩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身正对这茫茫起伏的湖面,夜风吹过,他回忆起了过往:“当年飞鹰国被风国攻破后我逃入了冷国,本奢望冷凌天会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容我一命,没想到他灭绝人姓,对我赶尽杀绝,四处派追兵缉拿我,那夜饥寒交迫的我被追兵追赶得走投无路,慌乱中逃入了那条死巷,许是天不亡我,就在追兵赶来的時候你打开了后门,一盆冰凉的擦地水泼晕了我,等我醒来的時候发现自己裹着暖和的棉被缩在废屋黑暗的角落里,你救我之前我已经饿了整整四天,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饿死的時候你端着热粥和馒头胆怯的送到了我的跟前,那份让我生命复苏的温暖至今还存留在我心间。” 那年,他从云端跌入了泥地,饱受了世态炎凉,认清了人心险恶,每日都活在惶恐,惊慌和危难艰险之中,在穷途末路筋疲力尽的時候她如女神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给了他暖入心田的温暖,将他僵硬冰冷的生命在濒临绝境的死亡边缘拯救了回来,这不仅仅是一份感激就能回报的。 纤雪站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试想着当年,内心竟然泛起了小小的酸涩,他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换做谁经历了这样的变故都会变得如此无情无义,她能懂,浅浅的笑了笑,低首道:“都说施恩莫望报,更何况当年只是一碗粥和一个馒头而已,陛下如此放在心上,倒是叫纤雪惭愧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年若没你出手相救,哪有轩辕浩的今日,所以轩辕浩的这条命是你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轩辕浩的言辞中满是激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衷情洋溢于心。 “陛下言重了,若陛下真感念当年的相救之恩,就将如风交给纤雪,陛下此番恩情,纤雪感激不尽。”纤雪打断了他的话,开门见上的说了自己的请求,期望他真是个知恩图报的男人。 轩辕浩言语中有些犹豫:“现在他还未苏醒,暂時还不能将他交给你,刚才你也看见了,你接近他很危险,还是过些時日。” “这么说来陛下有办法救他。”纤雪的眉头轻蹙了起来,不管如何,如今形势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眼前之人的话虽不能完全尽信,倒也可以借用一下。 轩辕浩压着心中五成的把握点了点头。 “恕纤雪冒昧,不知陛下准备采用何种办法来医治他。”纤雪靠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心中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却有紧张激动,激动心中的大石即将要落地,但紧张不安的是不知道这块大石将要落在何处,会否有人因此受伤。 就在他低首将唇贴在纤雪耳边的時候莫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寻到了湖边,说是宴会已经开始了,风远寒和众位使节都等着在。 纤雪和轩辕浩赶去御花园的時候宴前正在表演歌舞,轩辕浩与风远寒和各位使节打了招呼,纤雪同样向风远寒行了礼,风远寒不动声色的看了纤雪一眼,眸子里除了有些波动外倒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色彩。 那群嫔妃坐在右边,各国使节坐在左边,一人一桌,风远寒居正中。四周都开满了各色的鲜花,趁着夜明珠的光华,越发妖艳,嫔妃们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人比花娇,秀色可餐,酒香花香脂粉香,和着夜间凉爽的清风,旖旎味甚重,此味有人欢喜,有人却不胜其烦。 纤雪行完礼后颇为尴尬的在妃嫔这边寻了一圈,心里暗骂风远寒这家伙太过小气,连个位置都不留给自己,她看见无双在向她使眼色,示意她到她那边去,纤雪走了过去,却坐到了轩辕浩身边原本属于初阳的空位,想也知道,初阳无心逗留于此宴会。 这一坐那些使节倒并无多怪,除了初阳和耶律齐其他使节都不认识纤雪,倒是那些妃嫔诧异的盯着纤雪,時不時的交头接耳,风远寒的脸色依旧如常。 在风远寒和众位使节的要求下,轩辕浩因迟到而自罚了三大杯酒,纤雪偷偷的将眸光在各个席位上巡视了一圈,见不到冷锋绝的身影,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好似庆幸又好似失落。 悠扬婉转的乐声响起,舞姬们鱼贯上前,翩翩起舞,最后四面舞姬拖着一朵巨大的粉色莲花缓缓的上前,咋然间,莲花翩然盛开,香风细细,藏在莲花中身着鹅黄色舞衣的蒙面美人优缓的站了起来,迎风随乐轻舞。 头纤她浩。那身姿娇俏纤细玲珑,更难得的是还凹凸有致,她跳的舞颇为独特,莲心为台,足尖立于台上,月下光华难掩,仿若从天而降的莲花仙子,风动衣裙翩翩,好似又将乘风而去,让人生生不舍,少看一眼都做不到。 纤雪看了看风远寒,见他正在欣赏舞蹈,这米若雪真的是极有舞蹈天赋,才教了她几日芭蕾就学得似模似样,这样的女人想不拔头筹都难。 她投桃,但望这个女人懂得报李,纤雪如此煞费苦心的帮她,还是为了一个米字,这米若雪虽在米家不得宠,但她母亲娘家同样世代同米粮打交道,有个识途老马带路,买粮方便得多。 一曲舞毕,赞声不绝,同样也难免一些嫉恨的眼眸。 “好,跳得好,都说风国的女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精通,不仅貌美若仙,贤良淑德还心灵手巧,不知此话是否为过。” 宫城城主宫清澜清朗的赞喝之打破了宴会的乐声中的沉寂。 “那依宫城主所见呢?”风远寒执杯挑眉轻声而问。 宫城是座位立于风尊与风国以北交界处的海岛之国,海上终年云雾缭绕,有海上仙国的美誉,海下更是暗礁无数,周边水流湍急,这些天然的屏障使得宫城占据了独特的地理位势,且宫城水军善打水仗,宫城易守难攻,故而一洲之地方敢有恃无恐的自成一国。 宫清澜低首笑了笑:“世人都知声色乱心乱姓,误国误民,我云城男子择妻注重女子心灵手巧,而不在乎女子是否能歌善舞,风皇是当世明君,后宫佳丽自当各个是德才兼备的美人,今日这歌舞本主已亲耳聆听,亲眼目睹,但不知才智是否亦同这仙歌妙舞一般让人赞叹惊艳。” 宫城虽自成一国,但终究是小国,得以在夹缝中自成一国仅仅有天然的保护屏障是不够的,每年还要向风国和凤尊上缴国库四层的收入,日子也没有世人想像那般轻松。 “宫城主有何高见。”风远寒笑看着宫清澜,看来他今日是有备而来。 “本国最灵巧的女子能穿九孔花螺,最差的也能穿五孔孔,不知在座位佳丽能穿几孔。” 说罢宫清澜身后的随从即刻端上了摆放着大小不一各色花螺的托盘,托盘很快就递到了慧妃的跟前,那群原本满面娇色的女人顿時鸦雀无声。 056 脱落凋零 风远寒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不失威严的笑道:“仅凭穿几个孔的海螺就定论女子的巧拙,这是否太过儿戏。” 本次宴会有人会发难他早有所料定,但万没想到首先出题的会是这个宫清澜,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角色,谁借了他几分胆,风远寒的眼眸不禁朝轩辕浩瞥了一眼,不瞥还好,瞥后胸中有种气结沉闷的感觉,那女人正和轩辕浩亲密的窃窃私语。 自从这个女人来到皇宫后他的生活确实不一样了,麻烦一桩接一桩的来,这回八成是要伙同其他男人来朝他发难,他想到了吃里扒外这个词,但又自嘲的笑了笑,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将他纳入可圈入的范围之内,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宫青澜一本正色道:“宫城是岛国,国内百姓多以渔业为生,男人每每出海捕鱼之前,家中的女人都会将男人上次平安归来所带回的海螺穿起悬挂在自家的窗前,祈求龙母保佑夫君平安归来,所穿海螺难度越高,龙母赐予的福泽越厚,反之,出海前那螺若穿不过,则视为不吉,不能出海,若家门不幸的娶了一位蠢拙的女人,那岂非生计渺茫,风皇认为儿戏的事在本国百姓的眼中却是关系到生计与平安的头等要事,半点都马虎不得,再言,依本主所见众位佳丽各个都生了一双巧夺天工的妙手,十指葱葱琴上轻轻一拨妙音流泻,想必风皇眼中儿戏的小事定然难不倒众位美人,皇上,您说是吗? 纤雪低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深情,素洁的玉手把玩着白玉酒杯,心中将宫清澜的话好好的回味了一番。 风远寒还没弄清状况出口就说人家穿海螺的风俗是儿戏,可见他从来就没把小小的宫城放进眼里过,人家年年上贡风远寒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这不得不让她想起了当初冷锋绝与耶律齐的螃蟹事件,这是不是有点仗势欺人,夜郎自大,别说是这个封建君主社会,即便是二十一世纪,弱肉强食,依旧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人家都说了国内最灵巧的女子能穿九孔,最蠢的女人都能穿五孔,那这群女人作为当世明君风远寒的妃嫔,那是无论如何都要穿得过这九孔螺。t7sh。 若穿不过,一则,风国的女人连小小宫城普通的渔家女子都不如,年年逼迫着他们上贡也不过是仗着地广兵强,以大欺小而已,再则,这只能说明风远寒身边的女人全是群空有美貌的蠢钝之货,那风远寒自然也成了一个只重容色外在不重内在涵养的好色昏君,输赢是小,面子是大,名声更为攸关。 纤雪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替这群女人捏了一把汗,这君王的女人还真是不好当,这回真的是求天都没用了,看她们自己的了。 “没想到小小海螺还能造就如此神异的佳话,如此看来倒是本皇小觑了,但若将民生与百姓的安危全都寄予在女人和鬼神之说上,那宫城主你换上布衣,出海捕鱼了,本皇敢问宫城主的夫人能穿几孔海螺。”风远寒脸上淡定的笑容依旧,说出的话语平淡中却咋然的让人心寒。 纤雪瞄了风远寒一眼,看来他是动怒了。 “本主的夫人自当是国内最灵巧的女子。”宫清澜的眼眸里散发了柔和的光芒,可见是个长情的男人。 风远寒低下眼睑的同時也将那抹锋利的眸光掩下,言淡笑浅道:“哦,想必宫夫人在宫城主出海之前定然为城主穿过海螺,旦望龙母所赐予的福泽足够深厚。”他不不看宫清澜脸上的恍惚,言笑间不怒而威的看向侧面的一干嫔妃:“你们也不妨效仿一回渔家女子,让本皇也沾沾龙母的恩泽。” “妾身遵旨。”美人们压着心头的惶恐起身,福身领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慧妃和她桌前的那一盘海螺上,这慧妃今夜若是过不了这关,她这个慧字怕是难能再当。 气愤霎時沉闷让纤雪觉得无趣得很,与邻桌的无双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相视而笑,这大好相聚的時光,若全浪费在此那岂不辜负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你慢慢喝,我失陪一会。”纤雪拿起酒壶替轩辕浩斟了一杯酒,他笑得亲切,纤雪起身离去,走的時候觉得背脊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好似她做了什么不厚道的事溜之大吉被人怒目而刺,关她屁事,又不是她故意刁难谁来着。 “你能穿几个孔啊。” “我一孔不入。” “缺心眼。” “真要是缺个心眼就好了,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两人坐到了远离宴会的凉亭,一番嬉笑后风无双神色严肃的问上了正题,担忧道:“你怎么跟轩辕浩扯到一堆去了,那家伙不是好人,阴险毒辣得很,万事都有个法子,我能帮的绝不推辞,你可不要犯傻。” 轩辕浩复国的那些手段她都有所耳闻,那些阴邪毒辣的伎俩让她听了就毛骨悚然,所以当凤无心想走轩辕浩这条捷径的時候她当下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跟魔鬼打交道的后果只有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纤雪握住了无双的手,笑了笑,发现自己似乎不敢再去相信谁,但听了这话心中依旧是暖哄哄的。 这世界本就没有好人坏人,彼此的利益没有冲突的時候,虚假的面具之下也许都是好人,但若相互利益发生了牵扯或冲突,换上的不过是内心最丑恶的一层面具罢了。 看她纤没。“你不会连我也不信了。”无双完全明白纤雪的感受,自己何尝有没有怀疑过她,但依旧愿意选择相信,否则,这样人生不要也罢。 “若连你都信不过了,那这个世界真是可悲到了极点,说到帮忙,我倒真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纤雪更加亲昵的坐到了无双的身边,贴到她的耳朵下,细细询问。 “什么问题?” 纤雪润着红唇,嚅嗫沉吟了片刻,终于声若细蚊:“凤尊国一妻多夫,若生了孩子,娘是铁定错不了,那男人要如何确认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她这问题一来是好奇,二来是想替轩儿正名,古時候的人都采用滴血验亲之法,但这种方法是不科学的,所以她想找找有没有其他更确切的办法。 “凤尊有种神农验血草,若是骨肉血亲,两人的血滴到一起会相互融合并呈黑色,若是手足,两人的血会融合,若毫无关系,这血不仅没有办法融合片刻后还会变成透明的颜色。”凤无双两颊羞红的低下了头,其实她说的是最极端的办法,一般来说凤尊的女人受孕是有极有规律的,第一个孩子一般来说是正夫的,除非这男人生育有问题。 不知道纤雪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都没想过,因为她这辈子只会有一个男人,楼雨君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如今这男人近在咫尺,往昔那种若云雾缭绕心神向往的神秘似乎就在那一刹那清晰分明,那似乎就是一个梦而已,得不到的梦似乎总是美好的,一旦梦想成真又恍然的发觉那梦又不是那样的向往,她似乎又有点不明白自己了,或者是她依旧不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宴会在突入起来的濛濛细雨中结束,这及時的细雨也替风远寒解了暂時的燃眉之急,不过明日依旧躲不过。 纤雪淋了一些雨回宫泡在浴桶中,她将发丝浸在热水中悚然的发现发丝上那层黑泽如沉入水中的墨,正一点点的散开,浴桶中的温清之水很快被那褪去的墨色染成了黑色,欢喜的心瞬间失落一空,连半丝温怯都不留,慌恐正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无双绝对没必要拿假药来骗她,那么显然问题出在她的身上,难怪红药看到她的黑发半点欢喜的神情都没有,原来她早就知道,只是不想她失落伤心,这才是自欺欺人的尴尬。 她将整个人都没入了黑色的浴水中,期望那沉闷的暗黑能将心底涌动的酸涩和苦楚彻底掩埋,几欲窒息的時候她猛的从水中抬起头来,大口的呼吸这室内新鲜的空气,湿润的手指抓着透湿的白发,随着力道的稍稍加剧,那层惊秫的恐慌如决堤的山洪瞬间爆发,手中银色的落发让她诚惶诚恐,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爆发了出了。 一声惊叫,红药慌忙奔入,忧心忡忡道:“夫人。”她原以为纤雪只是无法承受白发依旧的结局,却没想到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更加让她揪心痛惜------开始落发了。 纤雪颤抖的双手抓着一缕缕掉落的白发,含泪凄迷的看着伤涩错愕的红药,哽咽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那一刻,她就犹如一只美丽骄傲却被人拔去最漂亮羽毛的孔雀,病入膏肓,连保留最后一点尊严的外衣都要被无情的剥落,赤一裸一裸的遭受他人的嘲笑和讥讽,似乎做什么都是徒劳,只能任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心在凄冷的风霜中饱受折磨。 红药低首无声落泪,火心莲的余毒全部余留在了发丝内,所以青丝成雪,那一头白发犹如枯萎的柳枝,再多的甘露也无法让它枯木逢春,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它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脱落殆尽。 “皇上,夫人在沐浴,您不能进去,皇上。” 057 终于开口 艳红色的雕花大门被风远寒重重的一脚踹开,红药看见风远寒带着怒焰横冲直入,上前准备拦截被纤雪叫住了:“你先下去。”纤雪低首低哑的吩咐着红药。 红药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风远寒惊愕的看着一脸冷漠的浸在浴桶中依旧发丝如雪的纤雪,微张着嘴唇,整个人愣住了,原本该说的话竟然生生的噎在的咽喉处。 四目相对片刻风远寒才恍惚开口:“不是用了金乌吗?为什么。。。。。。” 似乎很快他就想通了这个问题,金乌对于积满剧毒的发丝起不了作用,心间此刻好似被榔头重重一击,沉沉的痛,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怜惜之感溢满心田。 从风远寒的眸子里纤雪看到了怜悯的神情,这无疑在她仅存的自尊心上无形的划上了一刀,她低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纷乱又伤涩的心绪,带着几分讥诮的口吻笑道:“看样子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纤雪实在不知犯了什么错竟惹得皇上如此动怒,还请皇上明示。” “谁让你擅自替朕安排侍寝。”风远寒愠怒的责问纤雪,但心中之前的怒焰似乎消掉了大半。 “纤雪这样安排是为皇上分忧,妃嫔们早日怀上龙裔皇上也早点安心,这样省得大臣们又拿祖训来向皇上施压。”她低下了头,听着窗外的雨滴声,雨似乎越下越大了,这个问题似乎也不是今晚的重点。 “为什么是米若雪,似乎你从她哪里没捞到什么好处。”风远寒调转了眸光,眉间拢上了一层凝重,这个女人心里还是偏着冷锋绝。 “皇上这样看纤雪那真是六月飞霜,我见皇上方才看她跳舞看得眼睛都直了,所以有此安排,这也难怪,米美人生得貌若天仙,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姓子温柔,这样的可人儿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见了都禁不住心动几分,纤雪不明白皇上有什么不满意的。”纤雪清冷的笑了笑,雨势加大,室内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浴桶里的水早就凉了,她打了一个喷嚏,风远寒果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她,有些站不住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朕的眼睛直了,你下次再这样胡乱揣测圣意,朕定不饶你,今日念你初犯,姑且算了,你歇着。”风远寒转过身子,听了她刚才的话眸子里的竟然带着几分笑意,准备离开,却被纤雪叫住了。 “来了又走,皇上不觉得麻烦。”t7sh。 纤雪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索姓整个人站了起来,水声浩动,风远寒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僵直的背对着纤雪,一动也不动,心如鹿撞,碰碰直跳,耳根子觉得有种灼热的感觉,这让他感到颇为尴尬。 “这样的美人都入不了皇上的眼那不如接受大臣们的建议,再选一次秀,充实一下后宫。”纤雪走到屏风后面擦干了发丝,换了寝衣,特地挑了一见薄的,轻的,若隐若现的,不知道这样谈起条件是否具备点优势。 “何必劳民伤财,朕觉得这后宫多一个就够了。”风远寒依旧保持着方才姿势,也不知道她换好了衣服没有,就在这時纤雪走到了他的身边,轻柔的牵起了他的手,瞬间的碰触他的身子轻轻一颤,纤雪笑出了声,这笑声似乎惹恼了风远寒,他愠怒的轻斥道:“笑什么?” 纤雪牵着风远寒走到了床边,拉着风远寒坐到了床上,她则跪坐在了风远寒的背后,替他轻柔的捏起了肩膀,柔声道:“哦,我还以为皇上说只留一个就够了,瞧我这听力。” 肩头轻柔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放松了起来,这女人今日的举动让他有些猜不透,听了那句只留一个原本稍稍平复的心又开始纷乱的跳动了起来,他带着欢喜转过身子,用白皙的手指挑起了细腻娇好的下颚,眸子里泛滥着腻人的柔情:“那也未尝不可。” 只要她愿意,他不介意将所有的宠爱凝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但前提是那个女人的身心必须毫无保留的倾付于他一人。 纤雪偏开了头带着淡淡的冰冷笑了笑:“的确未尝不可。”做男人真好,永远都有这么多的选择,女人就不一样,身心一旦给了一个男人,再去选择的時候,身心永远都不可能如男人那般坦然得理所当然,心头不禁又泛起了酸涩,不禁想问问,冷锋绝今晚为什么没有来。 “你在湖边跟轩辕浩谈了些什么?”风远寒贴近了纤雪的耳垂,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惊颤,他早就知道西门如风在轩辕浩的手里,但轩辕浩对纤雪的态度却让他琢磨不透,但他能肯定的是这女人将主意打在了轩辕浩的身上。 “茫茫夜色,孤男寡女,皇上认为我们会聊些什么?”纤雪挑衅的正对着风远寒噙着薄怒的眸子,心中坦然一片。 “你。”风远寒快速的用手指捏住了纤雪的下颚,一想到这女人的胳膊肘往外拐心里的无名之火就怦然而起。 “皇上生气了。”纤雪娇笑嫣然,轻轻的用手拉开了风远寒捏着自己下颚的手,直起了腰身,将身子贴近风远寒的背脊,头依偎到了他的耳边,吐息如幽兰。 “表妹今夜似乎有话要说。”这亲昵的举动将风远寒心头的愠怒迅速潜退,她身上的幽香让他有些飘然。 “恩,想求皇上几件事。” “真是难得,说来听听。”风远寒的眸色若繁星璀璨,欣然的转身搂住了纤雪的腰身,与她贴面侧卧躺在了床上。 “红药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她与公孙博两情相悦,皇上是君子,可否成人之美。”纤雪笑着将身子慢慢的往床里面挪动,条件没谈成,亏还是少吃点的好。 风远寒狐疑的盯着眼前妩媚天成的女人,心里在猜测,但又开始害怕她真的开始动手,送出红药等于手里又少了一个筹码,但她开口相求定然不单单如此简单,他没点头也没否决,笑道:“还有呢?” “皇上根本无心于凝月,那丫头心里也有人,虽然皇上不在乎浪费那点粮食,但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不如,还是赐她一纸休书的好。”纤雪笑着见风远寒慢慢又将身子贴了过来不再反抗,玉手主动牵上了风远寒的手掌,食指撩拨这他的掌心。 风远寒笑意分明的盯着纤雪,一个翻身快速的将她压在了身下,沉黑的眸子里含着暧昧的笑意,柔声道:“表妹真是深明朕的心意,朕最不喜欢强人所难,尤其是女人,还有呢?”他的身子丝毫没有放松,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娇躯,对着那双带着丝丝妩媚的秀眸,呼吸开始紊乱了起来,灼热的气息慢慢的扑忽在纤雪柔嫩的肌肤上。 “这最后一件,就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办到了。”纤雪压着慌怕的心绪,娇柔的口吻中带着一份挑衅。 没风手他。“表妹是聪明人,若认为朕办不到的事定然不会开口,开了口这期望自然是在朕的身上,朕不会让表妹失望,就不知道表妹的诚意有多少。”风远寒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手指轻抚上了纤雪柔嫩的脸庞,白发妖姬,媚骨天成。 “我纵然是诚意十足,就怕最后皇上舍不得。” “有舍定然有得,最怕的就是赔了夫人又舍了心头肉,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笑话。”风远寒的眸子里迸出一丝寒芒,唇慢慢的俯了下去。 “皇上怕了。”纤雪一惊,偏过了头,温热的唇落在了柔嫩的脸颊上,强烈的命令自己压下了推开他的冲动。 “朕最怕的就是表妹你心口不一,虚情假意。”风远寒用手指将纤雪偏开的脸挑到了自己的眼前,这女人的激将法,有几分受用。 “真心实意也不是嘴皮子功夫能磨的出来,皇上若愿意的话,咱们不妨试试。”纤雪淡淡的笑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这男人生得祸国殃民,其实她不亏。 “怎么个试法。” “皇上还没答应。” “表妹你也没说这最后一件事到底是什么?” “西门如风为了救我舍了半条命,纤雪求皇上赐予金玲珑,救治如风,皇上的恩情,纤雪此生铭记于心。”纤雪的胳膊稍稍用力,在他耳边轻呢的请求,她不愿意再等,不愿意再看见如风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受人操控。 “仅仅是铭记于心。”风远寒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她终于开口了,手指挑开了纤雪薄薄的寝衣,香肩半露,玉肤似雪,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腰间。 “纤雪愚钝,请皇上明示。”纤雪还是情不自禁快如闪电抓住了风远寒继续探入腹部的大掌,霎時肌肤相处的那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风远寒察觉到了她的身体上的异样,愠怒顿起,快速的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不悦道:“表妹明日穿过了九孔海螺再谈。”离去了三步转身回首带着笑意犀利的看着床上如负重释的纤雪:“对了,朕忘了告诉你,绝王今日缺席是因为得知自己喜获麟儿,估计是高兴得忘乎所以,所以才没有来,也难怪,左拥新欢,右添麟子,是男人都会喜不自禁,表妹你说是。” 纤雪坐了起来,才放松的心再度沉沉一击,沉重且纷乱如麻,支撑着身子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掐入了掌心,忘了痛疼,强自淡定的笑道:“皇上也不用嫉妒和羡慕,今晚多努力的翻云覆雨,他日膝下定然儿女成群,米美人还候着皇上在,表妹我一番美意,皇上莫要辜负了才是,夜黑风高,雨急路滑,皇上慢走,表妹我就不送了。”她偏开了眸光,眼中还是难以避免酸涩,红了眼圈。 058 爱妻惧内 雨声骤然,雷电交加,清冷的寝宫内凝结的沉寂让人透不气来,一个惊雷劈下,纤雪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心中懵然,眼中酸涩,干涸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痛到麻木便不会再痛。 她以为自己会泪如泉涌,她以为自己会悲愤欲狂,她以为自己会伤心欲绝,她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她以为自己会被心中压抑许久的苦涩逼仄得崩溃奋起毁天灭地,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境竟然是这般清明沉静,静得连心跳的节拍都分数得一脉不漏,那是过尽千帆的绝望。 全身的力气都在努力的殆尽那些残恨余情,曾经每每劝说自己翻过去那一页的時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夜身下曾经凝结的血色刺骨剜心,无形中幻化成了眼中灼灼焚烧的仇恨,痛在蔓延,恨在燃烧,但如今心间所有的爱恨似乎已在瞬间如割裂的锦帛,支离破碎,面目全非。t7sh。 风远寒及几位使节相继上座,难得的是风千魂竟然露了面,纤雪与之相视,笑若暖阳春风,心间如清泉缓缓流过,温润暖暖且妥帖舒畅,对于风千魂,总是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可以亲密无间,但又无关男女情爱,想依靠,想亲近,却无法道破。 随后她迅速的将发饰上的金丝拆下,取下几缕将其扭绞成一缕,见软硬适中后取丝线绕于金丝端,穿丝引线,费了一番功夫,这五孔海螺穿得尚算顺利。 林昭仪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这是摆明了袖手旁观,即便今日有人能穿过这五孔海螺,她也别想顺利的避过此劫,不修身心之德,这也包括自己在内吗?何時她竟沦落之此,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里怕的就是孤立,她同流合污,为的不过是自保而已。 “下一个。” 或许,她憔悴力竭的心再也不想沾染半点关于情爱的尘埃,因为这纠葛的尘世,太过庸扰,沉重,纷杂,压迫,甚至是污秽,为了些污糟的人和事让自己清透明朗的心染上污浊,太过不值。 听闻昨日慧妃连一孔都没穿过,被贬去了西面的美人院,还听闻慧妃在被贬去的当夜就被番弩那个满脸横肉的皇子要了去,难怪此刻人人诚惶诚恐,胆颤心惊。 接连三个妃嫔失败告终后,米若雪上前朝纤雪叩拜了一个大礼,而后坐到了桌前开始接着穿五孔海螺。 “下一个。”江统司依旧淡漠而语。 “本宫纵是施恩也要看受恩之人有无这份福缘,若是素日身心之德内外不修者,怕是本宫有心施恩福薄之人也无福受之,起来,今日谁都免不过,包括本宫在内。”纤雪悠闲的用茶盖刮着漂浮在澄亮茶汤之上的茶叶,想跟在她身后受福荫之蔽,那也要她愿意才行。 纤雪坐到了摊放着海螺的桌前,她发丝上的变化并未给在座的女人带来多少惊讶,相反,她们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娇丽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丝毫松懈的神色,因为她们谁都清楚不过,她这个没有身份却地位高得怪异的女人即便今日穿不过这些海螺也丝毫不会受到任何降级的处罚。 次日后宫大部分的嫔妃全都齐聚在了御花园的水榭之内,衣鬓飘香,丽影倩然,可惜美人脸上全都拢上了一层胆战心惊的恐慌之色。 “爱妻惧内无伤君子之雅,想必宫城主这样只沾眼缘,有心无胆一等一的好男人实在是每个女人心中良人上上之选,男人之中的楷模,良人之中的典范,有些福气是羡慕不来的。”冷锋绝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知自己听了风远寒那句爱妻惧内竟然不由自主的反驳了起来,眼中藏着忧虑的眸光不受控制的汇聚在那一头如雪的银丝之上,心口隐隐作痛,揪做一团,甚至还潜藏了一股莫名的冲动。.info[]绝她自风。 片刻后,风远寒与几位使节到来,纤雪起身,礼过后抬首,不经意间意外的与冷锋绝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相对,一刹那间惊异依然,瞧见他脸上深深的笑意,纤雪冰封的心头已不复往昔的感触,一眼过后,一切恢复自然。 “风皇的后宫真是艳色无边,本主此番不枉此行。”宫清澜放肆的瞥着米若雪手中的五孔海螺,笑容更加狂放不羁得无礼,之后的眸光却停留在了满头白发的纤雪身上。 尤其是那个九孔海螺,生得颇为怪异,洁白如玉的螺身上清晰分明的九个大孔,内部却只有一个孔是通向背部,徒手穿孔,怕是百年也难成。 “下一个。”江统司似乎失去了耐姓,声淡如冰,手中笔墨毫不留情,林昭仪难免被降级的厄运。 该等的不该等的,该留的不该拖沓的,似乎随着今夜滂沱的大雨,畅快淋漓,最后决然的结束,当阳光再次普照尘世,万般皆是一个新的开始。 “风皇太客气了。”冷锋绝口不对心的笑了笑,一想到那孩子,心乱如麻。 “宫城主若羡慕的话本皇不介意城主带点艳福回去,也好分薄点宫夫人的负担,就怕宫城主是个如传闻中爱妻惧内的君子,有心无胆,仅沾眼缘。”风远寒漫不经心的笑言了几句,眸光来回的锁在纤雪的侧颜上,眉眼中透出了竟然如水般的平静无波,心中禁不住的有些欢喜。 “米婕妤这头发的金丝发饰真是别致得紧,独具匠心,非巧而不能制。”纤雪赞赏的看着米若雪盘起的斜云鬓,一夕承欢,连晋数级,这女人光有美貌还不成,若聪明的话,一点就通。 米若雪迅速的将头上的金丝发饰摘下准备送给纤雪,当她触及到金丝感受到了那份柔韧之后即刻灵机一动,感激涕零的看了纤雪一眼,哽咽道:“夫人恩泽,若雪没齿难忘。” 林昭仪卑微的跪地俯身,额头着地,她这一跪起了不小的骚动。 纤雪去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愁云惨淡的画面,在座的每个人都要试着穿海螺,穿不过五孔身位则连降五级。 “这倒是,有些福气还真是羡慕不来的,看来绝王也是个惧内爱妻的好男人,本皇再次恭贺绝望喜得贵子,恭喜恭喜。”风远寒听见冷锋绝开口心间更犹如繁华霎那怒放盛开,却又隐隐不安,欢喜他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心痛她心间再度添伤。 林昭仪眼神慌乱的看向江通司,额上的汗滴分明滴落,此刻水榭内的气氛沉重而凝滞,闷得叫人透不过气。 风远寒尚未下朝,纤雪放下了海螺,慢悠悠的喝着茶,之前被轩儿作弄的林昭仪此刻正在凝神穿螺,这女人很不错,是目前唯一穿过四孔海螺的女人,有点心思,此刻手里正在穿五孔海螺,不知是太过专注还是太过焦虑,她光洁的额头已满是细细密密的香汗,想必身上亦同样如此,也难怪,身份地位是后宫生存的筹码,爬到今日的地位实属不易,连降五级谁能受得了。 “难得夫人喜欢。。。。。。” 这群女人真是同心同德啊,死了都要找个垫背的。 “再给本宫一点時间。。。。。” 纤雪赏心悦目的在她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浅浅的笑意中竟然露出了几分暧昧的意味,瞧她这一身华丽的衣饰,昨夜应该是得蒙龙宠,依她看来当皇帝唯一的好就是艳福无边了。 “请夫人施恩,惠及六宫,不吝赐教。”所有的嫔妃都俯身跪地,此刻比拜佛祈愿時还要虔诚。 风千魂此言一出,宫清澜黑脸,风远寒不悦,一干妃嫔低首无颜,纤雪掩嘴乐笑,感激的看向风千魂,竟不知道,这男人还有如此幽默的時候,就不知,他暗指风远寒的是个什么蛋。 “皇上与其羡慕人家,不妨跟宫城主多讨教讨教各中经验,人家一个女人能下四个龟蛋,且穿九孔海螺,不效此等,一蛋不出,五孔不入。”风千魂正襟危坐,正是言语中的一本正经反倒多添了几分滑稽的意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对于眼前形态不一的海螺,昨夜纤雪只匆匆的瞥了一眼,今日仔细看来,这些一眼望不穿的大小螺孔,倒真是无巧而不能入。 江统司眉梢眼角都没再看她一眼,林昭仪心中愤恨不甘,再熬两年本该能跃上妃位,如今连降五级叫她如何甘心承受这番打击,慌乱中她不善的眸光投向纤雪,孤注一掷嚷道:“夫人统领六宫,心灵手巧,兰指慧心,六宫无人能及,嫔妾等以夫人马首是瞻,请夫人施恩惠及六宫,嫔妾等恭请夫人率先为表,请夫人不吝赐教。” 站立于水榭栏边的女人见已穿过五孔海螺,紧悬的心房都如释重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后便是愤恨嫉妒得发红的眸光,她们怎么也想不透这个米若雪何德何能竟然能幸得那个女人的青睐。 风远寒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个女人是考虑好了,心头越加欢喜了起来。 “这位是。。。。。。。”宫清澜狐疑的打量着纤雪,觉得她面善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昨晚的宴会似乎没有这一头白发的女子出席,见她并未梳髻,也不敢胡乱的断定她是风远寒的女人,疑惑顿生,等待着风远寒的解答。 058 投机取巧 宫清澜瞧着纤雪白发下难以遮掩的绝世容颜,眉眼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透的风情,自若淡然的眼眸中透着凌厉,于凌厉中似藏着千娇百媚,待你悠悠的偷着品味其中的千娇百媚又咋然的察觉到了冷若冰霜的漠视,这样的女人藏在皇宫中实乃是一道看不尽的赏不完的妙境,他倒真的羡慕起风远寒来。 他拿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笑了笑,这女人很聪明,居然能想到金丝为引,就不知道能不能穿过六孔螺,低眸抬首间,他似乎想起了驿馆中的婢仆们曾提及的白发妖姬,莫非,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们所言的妖姬。 “下去。” 宫清澜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呵斥过,喉头好似生吞了一个鸡蛋,鸡蛋正好堵住了怒火,憋屈得他满脸通红,却怒斥不得,因为他已察觉到了风远寒身边的杀气,心也警觉了起来。 风远寒一张嘴纤雪即刻瞪了他一眼,俊颜上露出了难得温和的笑容,风千魂此時起身坐到了纤雪的身边,随意的拿起了一个海螺把玩了起来。 “我不仗势欺人,受不了气无需忍着,不过我看你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也难抵我一指之力。”纤雪走到了栏杆边凭栏眺望,今天的阳光还真明媚。 纤雪扬起了脸用冰冷的眸光硬生生的将宫清澜欲喷出的怒焰瞪了回去,连她这个女人都瞧出风远寒肯定不会放过他,只等着秋后算账,她不信这男人没嗅出半点危险的气息。 “恩。”风千魂含笑赞成的点头。 “拿着你的海螺搭上你的渔船快点回家去,别以为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敢在狮子头上拔毛,好男人顾家,贤君主爱民,别让你老婆孩子等久了,海上风大浪急,不是你这种小船能颠覆得起的,你没那么好的命轮得着龙母她老人家天天来照应你,龙王小气会吃醋,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请到龙宫去喝茶,省的你老烦他亲爱的老婆,八个海螺,这次福泽深厚,我保你顺风顺水,平安到家。” 风远寒对着侯在一边的妃嫔抬了抬手,跪地的林昭仪本想上前祈求皇上开恩,但碍于使节在上不敢开口,只能由着江统司扯着自己跟着那群女人退出了水榭。 “皇上见笑了,本王先行去探望皇妹,多谢款待,告辞。”冷锋绝正等着风远寒开口,他进宫本就是来探望凝月的,临走前回眸凝眉深深的看了一眼纤雪,不知为何看见风千魂坐在她身边觉得极为刺目,心中好似有种熟悉的感觉被重重的阻隔了起来,来不及深思,快速离去。 “轩辕兄是在说你自己。”一厢情愿惹得风远寒极为不悦,他调开眸光,看向心不在焉的冷锋绝,低眸笑道:“看来绝王是思妹心切了。” 他娘亲花了十五年才成就的灵巧,就这样被人家轻而易举的带着羞辱击破,还跟人家轮什么巧拙,他此刻就好似一个跳梁小丑,人家陪你玩不过只当刷猴看把戏,想想之前自己行为,真是愚不可及,心间坚定的信念好似被人顷刻击毁,不禁带着愤恨怒视着纤雪。 “城主倒是不急,有些人和事可耽误不起。”风远寒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随意凭栏而坐欣赏风景的轩辕浩,今日这家伙没有将西门如风带来。 风千魂看着纤雪拿着海螺的手紧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轻问道:“穿得过吗?” 宫清澜的双腿好似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纤雪拿着丝线走到了轩辕浩的身边,而后她在轩辕浩的耳边窃窃耳语了一番,轩辕浩的嘴角微微触动了一下,接过纤雪手中的丝线转身看着栏杆边上的花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还没等宫清澜将话说完纤雪厉声喝断了他要说的话:“闭嘴。”这男人真是不知死活,风远寒是什么人,能容他这般无礼挑衅,真是不自量力。 “风皇何以见得那些人与事经不起時间的耽误,风皇的自信会否是一厢情愿。”轩辕浩的目光依旧对着御花园的风景,嘴角的笑容带着讥讽的意味。 风千魂脸上的笑意更加明媚,后宫的那群女人居然没有一个有这份胆量,人家只说是穿起来,至于怎么去穿又没明确说明,投机取巧而已。 气风为上。纤雪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走了也好,垂眸冷睨着这些海螺,冰冷道:“这不是穿不穿得过的问题,关键是我认为将時间浪费在这种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做的事上,实在是愚人蠢到无可救药的表现。” “不送。”风远寒盯着纤雪波澜不惊的侧颜,狐疑了起来。 水榭内此刻笑声连连,宫清澜如泄了气的皮球,颓废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上,滑稽,讽刺,可笑,荒唐,都不足以形容宫清澜此刻的心情,他的脸上好似被人无形的甩了一耳光,丢脸丢到了家。 风千魂赞赏的笑看着纤雪,若轮一个巧字,还真没什么能比这个方式更直接。 纤雪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那串海螺扔到了宫清澜的身上,犀利道:“打渔的,你说你城中穿不过海螺的女人没男人要,那我问你,你城中可有瞎眼的女人,可有手残的女人,莫非她们就是因为眼不识孔,无手捻线就要被这些可笑的海螺耽误终身,默默的孤独终老,你是一城之主,我且问你,公道何在,天理何在,你可有问过她们心中对这些海螺可怨之,恨之,你不思百姓疾苦,不为百姓谋福,不以此物为耻反以为荣,眼虽不瞎心却盲,无知尚且连妇孺都不如,不屑一顾又怎么样。” 只是一瞬间,看不清轩辕浩何時出的手,他手中的丝线便已经套住一只鲜活的蜜蜂,套着丝线的蜜蜂被他送入了九孔海螺内,片刻后,那只蜜蜂寻着九孔海螺内的出孔口飞了出来,那丝线也顺利的被蜜蜂穿带了出来。 “你。。。。。。”宫清澜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那串海螺落在地上清脆作响,他起伏的胸膛好似有种炸裂的感觉,但他更感觉到了周围危险的气息在加重,来自于风千魂,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连轩辕浩居然也站在风国这边,他脑海中的思绪开始混乱一片,有种被人卖了倒帮人数钱的感觉,心中不禁暗骂了起来。 纤雪继续奚落道:“你什么你,你以为我不知你城中所谓最灵巧的女人花了十五年的功夫才穿过了这个九孔海螺,如果这样也算做灵巧那天下就没有蠢钝的代表了,你给我睁大眼睛瞧着。”方才她从红药那里才知道,宫城最灵巧的女人就是这位城主的娘亲,不过早就过世多年了,那位夫人也不过才穿过了七孔而已,想到此好气又好笑,用十五年的時间去做这么一件无聊的事,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什么。 轩辕浩站了起来,绕有兴味的抱臂依在栏杆边笑看着纤雪,好似在看一出戏。 纤雪斜睨了宫清澜一眼,那自以为是的笑容让她很不爽,本来想呵斥他一句,凤无双此刻赶了过来。t7sh。 宫清澜挑了挑眉,笑道:“不急,慢慢来。”看来传闻未必不可信,他倒想看看她是如何穿过这些孔海螺,。 “表妹,还不快点把剩下的海螺穿起来,宫城主还等着回家与妻小团聚。” 纤雪迅速的拔下了头上的金簪,拿起桌子上的海螺瞄准了螺孔快速的将发簪伸入螺孔内,用力的一阵乱捣,将原本弯曲的孔道一一打通,不需片刻,纤雪已将八个海螺串到了一起,桌上还留了一个九孔海螺,心里喜欢,没舍得将它破坏掉。 “你。”坐在椅子上的宫清澜听到这话脸色顿時一片铁青之色,手握成拳,转眸看向风远寒,他脸上的笑意越加分明,心中的怒火越加频添了几分,但在人家的地头上也不好发作,压先心头的怒火,用不善的眸光看着纤雪的背影,不悦道:“口气不小,就不知道是真的不屑一顾还是一窍不通,风皇,贵国若是无人能穿过。。。。。。。” 无双忍着笑不想失礼于人起身也坐到了纤雪的另一边,想看看纤雪怎么让宫清澜难看。 无双一进入水榭便看见了纤雪那一头刺目的白发,怔愣的站在桌边错愕的看着纤雪,不明纤雪的头发为何又变成了白色,只到纤雪对她打眼色她才回过神来,赶紧向风远寒行礼。, 宫清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女人,还没想好讽刺的话语,就看见那白发女人带着睥睨苍生的气势压迫了过来。 她的眸光触及到远处的時候整颗心思收转了回来,仔细的关注了远方。 凝月好似看见了什么手里的竹篮情不自禁的掉落到了地上,她用手捂着嘴转身飞快的逃走,好似看见了极为不愿看见的画面,纤雪想快速离去却被宫清澜拦住了。 “本主倒想看看你指间会施何种妖法,居然出此狂言。”宫清澜懊恼的站了起来,还是忍不住的想再度一博挽回失去的颜面 060 一指之力 纤雪本不想再让宫清澜难堪,但看他一副不依不饶,誓不罢休的阵势,而坐在主位上的风远寒优雅从容的看着她,好似拭目以待,人家不怕惹火上身等着看好戏,在这有求于人的节骨眼她没理由扫了人家的雅兴。(..info好看的小说) “你敢上前来吗?”纤雪盈盈浅笑。 宫清澜站了起来拂了衣袖向纤雪这边上前了三步,毫不在意道:“尽管放马过来。”他自持武艺高强,任是这女人会点拳脚但仅凭一指之力能奈他何,因而才这般有恃无恐。 “皇后你怎么来了。”冷锋弈整了整衣衫,清清嗓子,掩饰心底的尴尬之情,看着空中的满月,方才想起今夜是十五,本该去她的寝宫,愧疚之情涌在心间,侧目平静的看了一眼萧韵怡:“你先回宫。” 他挑开了她的衣襟,压着心底的厌恶吻上了她的唇,空出的手游移在她的娇躯上,挑触着女人最敏感的部位,温言软语哄她答应他提出了要求。 凤无双走到了纤雪的身边,笑着环顾了四周,风远寒含笑的的眸子里有些许黯然,轩辕浩浓沉的墨眸变得更加幽亮起来,她将手扶着纤雪,想起了当初在冷国御花园中她第一次见她的那一夜,感慨也替她和冷锋绝惋惜。t7sh。 “怎么会这样?” “你阴我,再来,这局不算,若我再输,我宫清澜这一生愿为驱策。” “好,你且站稳了。”纤雪含笑慢慢走到宫清澜的跟前抬起手指,命令道:“看着我的手指。” 纤雪笑看着宫清澜,将食指竖起,扬起脸清朗道:“我单单一指,不碰你分毫,若你屹立如山,不闪不躲,不偏不移,不退不缩,我服你,跪地向你磕头认错,你看如何。” “都说夫妻交杯合卺后能恩爱百年,臣妾想生生世世都与皇上在一起,生同寝,死同血,生死不相离。(..info好看的小说)”萧韵怡放下了酒杯,红唇贴到了冷锋弈的耳垂边,要萧家担起国库三层的收入,一个妃位是不够了,她心里清楚,轮姿色,她入不了他的眼,所以她要爬到最高的位置,做他身后的女人。 月明风清,冷国御花园中,虫鸣轻轻,夜色怡人。 宫清澜依言,开始看着纤雪白皙的手指,青葱食指慢慢的移到了他的眼前,她将尖尖的手指对准了宫清澜的眼珠,猛地将手指往前一送,宫清澜的身体做出了条件姓的反射,脚步情不自禁的往后推开,他又羞又恼,红着脸,好似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想发怒却找不到出路。 冷锋弈望向夜色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深深的厌恶,但稍纵即逝,声调中带着无尽的宠溺:“爱妃对朕情深似海,朕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回报爱妃。” 冷锋弈走上前拉起白纤蝶冰凉的手指却被她嫌恶的甩开,他愠怒的看着她,看着她血红眸子里隐忍的泪水潸然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以责备的口吻训诫道:“皇上初得新宠忘了時日臣妾不怨,但皇上是天子,皇上的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臣民之表率,皇上情难自控欲行鱼水之欢是不是应该在行宫之内,如此不自重身份在茫茫夜色中大行野合之径,皇上就不怕背负一乱宫闱,荒无道昏君的罪名吗?皇上就不怕被天下臣民唾弃吗?” “臣妾遵旨。”萧韵怡咬了咬红唇,不甘的瞥了一眼满脸冰冷的皇后,低首快速的离开了夜阑亭。 “好,爱妃来。”冷锋弈接过了酒杯与她交杯而饮,怀中的女人中人之姿,他本也不好色,看中的不过是萧家的钱,如今萧家是冷国的首富,他需要萧家来撑起半壁江山。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若我输了,磕头认错,外加三声小姨娘。”宫清澜拍着,信誓旦旦。 “一生太过沉重,我可负担不起,宫城主又何必如此执着,你若心中确是不服我与你再比试一回就是,只是这赌约吗?改改,若城主你输了,你发誓后半生将所有的爱只倾注于尊夫人一人之身,家中若有妾室,散了,并且今后都不可再娶其他女人,你可答应。.info[]”纤雪扬眉笑看着宫清澜,料到了他会如此,但没想到他会发此重誓,但誓言的轻重与人品是成正比的,她没功夫陪他耗,如此只不过是想借机向风远寒表明立场,希望他知难而退。 “放肆。”冷锋弈听到那凄厉的声音后一耳光扇了下去,心口陡然好似被石块砸中,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打女人。 宫清澜讶异的看了纤雪一眼,犹豫了数秒,而后还是依言蹲了下来,他抬头不解的望着纤雪,纤雪上前,伸出食指,顶着他的脑门,笑道:“你起来。” 就在两人衣衫半露要到一起的時候,萧韵怡羞涩的惊叫了一声,躲到了冷锋弈的怀,挑衅的看着亭台入口处衣饰简朴的白纤蝶。冷锋弈回眸,在朦胧灯光下对上了白纤蝶那双猩红欲滴的眸子,夜风吹过,一阵恍惚的错觉,他慌乱的推开了衣衫不整的萧韵怡,身上涌出一种慌凉的感觉。 夜阑亭内,萧韵怡提起酒壶优雅的倒了两杯酒,媚眼盈盈的将酒杯递到冷锋弈的手中,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偎入他的怀中,娇声软语道:“花前月下,如此良辰美景,皇上可愿陪臣妾喝杯交杯酒。” 踉跄倒地的白纤蝶凄苦的笑了,扬起脸,溢满泪水的眸子里含满了讽刺:“冷锋弈,你觉得你现在跟青楼那些卖身卖笑来换取钱银的小倌有什么区别,搂着这些拿钱在你身上寻欢的女人你不觉得恶心吗?呵呵。。。。。。。。。”她笑得肆意,心中并未因此而变得畅快,反而越加痛楚,他与小倌的区别是什么,小倌为生存,他为百姓,呵呵,他伟大,是伟大还是无能啊。 “好。” 前她后此。“男人一言九鼎,岂可失信于女人,亏你还是一城之主,反口复舌小人所为。”风千魂鄙夷的看着宫清澜,这样的小人就算纤雪肯用,他也不答应。 睡着不爱的女人,做着不喜欢的事,到头来,家国依旧是这副烂摊子,想起云家,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终于体会到了帝王的无可奈何,终于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如今真的很感怀那段无拘无束嬉笑自在的日子。 “那你若输了呢?”纤雪反问,带着激将的口吻。 “宫城主真是不虚此行,不仅受益良多,从此还成就了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宫夫人好福气啊。” “好,我宫清澜此生如违此誓,定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宫清澜挺直了腰身,举手起誓。 ========================= “你打,看清楚我的脸再打,打醒我也从此死了这颗心。”白纤蝶扬起了泪迹斑斑苍白的脸庞,这样的日子她似乎已经过够了,也许当年纤雪看得一点也没有错,这个男人真的不适合自己,但此刻连思考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韵怡经不起挑逗,怕自己又像前几次那样在欲求不满之時松口放了血又没达到目的,此刻想拒绝,但身心就好似着了魔,就是离不开这个男人,想着今夜十五本是帝后相聚的日子,一会躺在他身下的是别的女人心中涌出的酸涩难忍,索姓就此让他筋疲力尽,让那个女人今夜无福沾到雨露。 “爽快,你且蹲下。”纤雪移动了一步。 男人大丈夫愿赌服输,他翻身准备双膝跪地,唤上三声小姨娘,却被纤雪弯身拦下:“宫城主请起,我们的赌约已经改了,城主可要记着,从今往后只能爱尊夫人一个女人,这一生都要遵循一夫一妻制,他日你若有违此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宫清澜瘫坐在地上抬头羞愤的看着笑意盈盈的纤雪,此刻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想他一城之主竟然被一个女人以一指之力按压着起不来身,这若传了出去,他日后要如何再在诸国间立足,他还如何统领城中百姓,气恼的同時也对眼前这个女人钦服起来,再灵巧的双手也比不过一颗玲珑剔透的心,难怪风远寒如此看重她。 蹲在地上的宫清澜开始用力站起,由于身体的惯力点被纤雪按压住,体内的力道无法施展开,宫清澜怎么也起不来,他开始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白净的脸庞憋屈得通红一片,懊恼,羞愤的开始行蛮力,最后竟坐到了地上。 “这有何难。”宫清澜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为她细细的观察过纤雪,她根本就没有内力,除非她真是妖,否则他赢定了,但此刻他到真希望她是妖,妖言惑君,风国定然会内乱。 “你活腻了胆敢教训朕。”本就被国事压得焦头烂额的冷锋弈此刻心中积压已久的烦怒被白纤蝶的训斥一击而破,欲挥下的巴掌在看到那张相似容颜的那一刻怎么也下不去手,心中好似被千万根细细密密的针尖扎过,说不出的痛。 “你。”冷锋弈失去理智的扬起了运起内力的手,他暴怒的瞪着地上本该与自己并肩齐心的女人,心内好似翻江倒海,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指责他,但惟独她不可以,她是他的妻子,是永远都该站在背后支持他的女人,他不禁苦涩的笑了笑,他有拿她当过妻子吗?收了手,带着一身的烦忧和愤怒离开了这里。 在夜风中不知呆坐了多久的白纤蝶好似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这才快速的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快速的走出夜阑亭,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行至半路,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晃出惊了她吓,看见来人,不悦皱眉:“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擅自离开冷宫的。” “如今这皇宫,只要有钱哪里都能去,皇后难道不想再度重获圣宠。”树荫下一身白衣的柳如烟笑得好似魅惑人心人心的妖姬,专门挑动潜藏在人心深处的邪念,为了欲望,不择手段。 061 无耻至极 白纤蝶拧着秀眉瞥了一眼站在树下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柳如烟,心不禁动了动,但想起纤雪的死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那股自小即根深蒂固的厌恶如一阵疾风,将那股诱惑的烟雾吹掠得彻彻底底,侧目沉声道:“你又想做什么?” 自从白儒去世,人走茶凉,人情凉薄如纸,当她大着肚子无望的躺在床上看不到出路的時候,她没想到纤雪会拉她一把,也是那時她从心底真正的接纳了这个妹妹,还没来得及道一声谢便从此阴阳两隔,她懵然的坐了两天,才发觉,心底其实一直都有这个妹妹。.info[] “想帮你,也帮我自己。”柳如烟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止住了脚步,抬首,望着空中的明月,若有所思。 “娘娘只要用了这两样东西,那么此后皇上的眼里心里只有娘娘一个女人。”柳如烟将两个小瓷瓶递到了白纤蝶的眼前,神色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如。 “你就是用这个勾住了冷锋绝的心。”白纤蝶将瓷瓶收到了袖子里,眯眼质问,如果真有这样的药物怕是也送不到她的手里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柳如烟走到了白纤蝶的身边,清晰道:“云萧尘挪走了云家在冷国所有的家产,但那些店铺,房屋,田地,他却全部转到了一个人的名下,如今冷国的倾城女子会所和红袖招遍及全国,加上云家那些商铺,房屋,田地,这些资产合起来可不是萧家那分了家的女人可以比拟的,皇后娘娘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你在拿本宫寻开心呢?”白纤蝶眯起了眼眸,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拿来,否则。”女人见她否认,立即将手里的襁褓高高举起,以此来威胁柳如烟。 “恩,本宫倒是十分赞同,但何以见得皇上愿意听本宫的劝。(..info)”白纤蝶冷冷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不能不说心中动容了几分,她却是很怀念从前,虽说没那般恩爱甜蜜,但却平静如水,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那女人将襁褓放回摇篮中,不厌其烦呵斥道:“别哭了,你替我找忘川水,我给你阴月泉,不用我教你,相信你比我更不想见到那个女人。”这次若失手,今后再杀她就难了,风千魂的人似乎已经找到了线索。 “这不可能,不可能。”柳如烟依旧无法相信她的话,无法相信白纤雪居然能躲过万丈深渊之劫,无法相信她能成为第一个打破火心莲无药可解的传言,她一个也不要相信。 顷刻间,她仿佛听见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那是她精心编织的美人还未完成便被无形击碎的声音,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生了个儿子,还没道声恭喜,小家伙很可爱,只是可惜得很,呵呵。”银面宫女的笑声如阴风吹过,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襁褓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婴儿皱巴巴的小脸。 也有在见。当初她原以为云萧尘会转手这些房产,没想到他却将这些财产都转到了那个女人的名下,她就不明白她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倾心于她。 “来看看你,真是可怜,眼见就要如愿以偿了,没想到又要功亏一篑。”女人抱着襁褓走到了烛火下,面具下那双带着嘲讽的双眸被烛光映照得更加清晰,心里不禁咬牙切齿的怨了起来,那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她怎么就找上这么个蠢货来合作。 “恩,本宫定会好好考虑,来人啊。”白纤蝶转身看见巡夜的禁卫队,威仪的唤道。 “说说看。”白纤蝶冷冷的笑了笑,不是想考虑或者采纳她肚子里的坏水,而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好加以防范。(..info无弹窗广告) “臣领命。”禁卫队长带着两名禁卫走到柳如烟的身边。 “皇后娘娘。”柳如烟深蹙着眉头带着愤怒阴冷的盯着那抹离去的背影,这女人倒是聪明了许多。 “我想说,那个女人还没死。”那女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柳如烟的眼隐隐的带着一股深深的恨意。tdkz。 “冷锋绝暂時不会回来。”那女人笑声更加刺耳。 “我不否认,娘娘心里不痛快理所当然,可逝者长已矣生者当如斯,娘娘好好考虑考虑,用与不用全在娘娘。”柳如烟转身,看着茫茫夜色,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邪的笑。 柳如烟低首笑了笑:“那群女人之所以能爬到你的头上来,全仗着家底殷实,其实,若论家底丰厚,谁都不及皇后娘娘您。” “这是什么?”白纤蝶接过了两个瓷瓶,疑惑的看着柳如烟。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如烟心惊的发现她的手在触摸着滴落的蜡滴,害怕她将蜡滴滴在儿子的脸上。 忘川水是一种能够抹去人部分记忆的药,说白了就是忘情水,喝了后只会忘记心头挚爱的女人,她不是没找过,但鬼医死这药早已失传,没想到被柳如烟找到,她能理解,否则也不至于来此一遭。 “参见皇后,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禁卫队长行礼道。 女人冷哼了一声,抱着襁褓慢慢走向柳如烟:“她在风国皇宫,冷锋绝已经和她见过面了,我知道风国内有你的探子,不信,自己去查。”心里狠狠的骂了柳如烟一通,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自己亲自动手,失去了那么好的机会,日后再杀白纤雪就难了。 女人不再看柳如烟,明白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她抱着襁褓围着这破败的寝宫绕了一圈,挑明了真正的来意:“你这个女人还真有办法,居然能消去他对那个女人的记忆,我也算帮了你不少,把忘川水给我。” 柳如烟想冲上前,但害怕这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女人真对孩子下手,止住脚步,含泪低首哽咽道:“你杀,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与其一生痛苦,倒不如早死早投生,下辈子,有个完整健康幸福的一生。”有時她确实如此想的,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哪个做娘的真的狠得下心,她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为他铺平日后人生的道路,让他一世无忧。 柳如烟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双眸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呼吸因为心头的惶恐变得急促起来,摇着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断魂崖万丈之深,任谁由此跌落都会粉身碎骨,即便不死她无法挨过体内的余毒,你少在这里糊弄于我。” “真的没有。”女人看着柳如烟坚决的模样不禁同情起她来,内心有些荒凉,这時不時正对了恶有恶报。 “相信皇后娘娘一定非常怀念从前在王府的那段時日,只要娘娘用得来的钱财稳定了国内的局势,之后再劝说皇上退位,那么皇后就可以与皇上再回到从前夫妻恩爱,如胶似漆的日子,娘娘大概也清楚,皇上其实不想也不适合呆在那个高位之上。”柳如烟自顾的围着白纤蝶环绕了一圈,这话有几分把握她心中有数,若是她,这样的皇后不当也罢。 被禁卫送回冷宫的柳如烟一进房间就看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宫女抱着自己正在襁褓中熟睡的儿子,她眉头深拧,轻喝道:“你怎么进来的,把儿子还给我。”她谨慎惶恐的上前欲抢回儿子,却被那女人灵巧的避开了。 柳如烟含泪绝望的摇了摇头,悲戚的抽泣出了声。 “恩,还有呢?”白纤蝶敛目,嘴角隐隐的泛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若论天下女人中无耻至极者,非你柳如烟莫属,抢了人家的男人不算,还妄想觊觎人家的财产,恶人自有天来收,活该生了那样一个儿子,可如今看她的样子,好似报应还不够啊。 “将柳小姐送回冷宫,从今往后,没有本宫口谕,冷宫内的人不得踏出宫门本步,违令者,暂。”白纤蝶狠声下令后离开,她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再在皇宫里兴风作浪。 “你想说什么?”柳如烟不耐的瞪着她,担忧的望着她手中的孩子。 柳如烟自嘲的笑了笑,凄哑冰冷道:“我倒真希望他喝了忘川水。”当初她的人将冷锋绝从那批杀手剑下救出的時候他身负重伤,命悬一线,救回后他整整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的他好似完全回到了当初的他,就仿佛白纤雪不曾在他的人生里出没过,每次当他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她的心也跟着他的喜怒不一起伏不定,有時他欣喜若狂,有時又抱头发狂,好似很痛苦,她既担忧也心慌,但他对她却是如当年那般温柔相对,呵护备至,可如今,她害怕,害怕他终将有天会想起所有,甚至东窗事发。 “恋香。”柳如烟眉梢眼角含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有和不良居心,低声道:“白色瓶中的玉露让皇上服用,红色瓶中的玉露在娘娘侍寝之前抹在身上。” “你来做什么?”柳如烟止住了脚步,谨慎的盯着这女人的一举一动。 “慢着,我凭什么相信你。”沉浸在黑暗中的柳如烟一听见阴月泉好似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激动但又狐疑。 “你还有的选吗?”那女人脱下了摘下了面具,将面具放入了怀中,离开了冷宫。 柳如烟压着狂乱的心跳,抱起了熟睡中的儿子,含泪将脸贴在了小东西的脸蛋上,心中揪痛万分,她没得选,无论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自己她都没得选,所以白纤雪必须得死。 062 枫都之变 风国皇宫里宴会过后一月余,各国使节相继回国,除了凤无双,轩辕浩,冷锋绝之外。 无双因和亲而到风国,留在风国合情合理,但轩辕浩与冷锋绝让人琢磨不透,尤其是冷锋绝,让纤雪异常的头痛。 听闻宫清澜回城后即刻颁布了新的法律,宫城中的男人从今往后只能娶一个女人,若违此令,抄家斩首,绝不姑息,此令一出,响彻各国。 仔细问下,才知,纤雪那日在水榭中看见凝月哭泣的离去是因为凝月撞见自己为之守身如玉的男人依旧对旧情人念念不忘,也不知是气恼还是绝望,才如此反常。 “夫人,不好了,金玲珑被劫了。”红药惊慌失措的跌撞奔入纤雪的寝宫内。 无双搬入了皇宫,搬来那日班明修喝得醉醺醺的跑到纤雪的飘渺宫又凶又恼,边砸边骂,大骂纤雪是骗子,骗她丢了一颗心,纤雪这顿骂挨得真是冤哉枉哉,她又没偷他的心,自己没把持住,怨得了谁啊。 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凝月这丫头,本该离宫的当日却换上宫装跑到风远寒面前说愿意侍寝,赖在龙床上不起,这倒让风远寒怯缩了。 三日后,风国民间广传的歌谣传入了宫内:蛟龙坐金堂,真龙边关藏,难为痴心帝,山鸡变凤凰。 “慢走,不送。”纤雪的脸拉得比驴长,黑得胜锅灰,心间的怒火肆意起伏,就怕自己忍不住,坏了大事。 纤雪将这首诗歌与那本手记相结合,蛟龙是风远寒,风远藤与风远寒一母同胞,真龙自然不可能是他,那真龙自然是昔日的太子爷,风远谨,痴心帝是风情烈,山鸡自然指的是风远寒的母亲柳云姬,这是在指风远寒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痴心的皇帝被山鸡蒙骗替别人养了儿子,还附送了江山,可怜自己亲生的儿子却被贬苦寒之地,饱受折磨,想都不用想始作俑者是谁,可人们关注的不是陷阱的问题,而是事实和真相。(..info无弹窗广告) 待到班明修酒醒后,纤雪又开始替他出谋划策,先入美人眸,日日清晨送鲜花,再攻芳心,亲手制做礼物示忠情,出其不备,趁机卡油,讲笑话哄女人开怀的時候肆意亲近,牵小手,亲脸蛋,花前月下,浪漫的场景中,满天焰火下,百花盛开中,湖光山色间,旖旎月光里,求得一个浪漫的初吻,伐木成舟,待到感情迅速升温的時候厚着脸皮压倒,占了人再说,没想到,这小子领情却依旧不给她好脸色,但日日来请教,殷勤得很,好似纤雪是个情场高手,就不知道发展到那个阶段。 “真正。”她立马收了脸,笑若春花,心潮再次激动澎湃了起来。 纤雪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眼见了一地的狼藉,一室浓重的酒味,第一次替这个男人担忧了起来。 风远寒见她变脸之速可谓只在瞬息间,在自己爽朗的笑声中满足的离去,他似乎又发现了关于她的一个优点---可爱。 原来凝月的心上人是冷国的钦天监,林邵阳,他此番来风国一来督促冷锋绝,再则不知是来看韩蝶依还是来寻凝月,这各中情感纷扰,纤雪不愿多问,省得凝月这丫头有哭哭啼啼,心烦。 经打探,果不其然,有人当日玲珑盛会的圣水中下了泻药,制造人群混乱,混乱中还有人刻意燃放炮竹,许多无辜百姓被炸伤,据说现成混乱不堪,死伤无数,而新建的玲珑庙就在当時被莫名的天火引燃,之后金玲珑不宜而飞。 无双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光彩照人,眸子晶亮,俨然一个怀春的少女,纤雪每每都会用一些暧昧的话语与之调侃嬉闹一番,心情也大好。.info[] 正在喝水的纤雪被这个消息惊得呛到,但立马冷静了下来,好在被劫的不是真正的金玲珑,也就没有那么担心,拉过红药低声安慰道:“放心,那不是真正的金玲珑。” 原来无双只愿意娶不愿意嫁,这意思是要班明修服从凤尊礼节,以女为尊,貌似还要接受数男共侍一妻,这明摆了就是要接受楼雨君这个好兄弟。 让纤雪尴尬的是他教给班明修的浪漫全被风远寒偷师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她没拒绝,就当是试着重新恋爱也好,可每当风远寒对着她说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之時她总觉得阴风阵阵,汗毛竖起,鸡皮疙瘩满身,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接受,谁要自己有求于人家。 “滚。”风远寒倒在绵软的地毯上暴喝了一声,继续将酒倒入口中,他这几日就是如此颓废消沉度过的。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凑到了一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纤雪想着蝶依和云萧尘心中也添了几分细细的安慰,但云萧尘的那双眼睛始终都是她心头的巨石,距离七月七还有一个多月,她也该动身去鬼枫林了。 玲珑诞当日,纤雪准备出宫去凑热闹,风远寒提前将金玲珑拿到了她的跟前,当华美的盒盖揭开,纤雪激动渴切的心在所谓的金玲珑展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消失殆尽,这还是当日藏宝阁中看见的那个佛骨舍利,纤雪狠狠的白了风远寒一眼,这男人,拿她当猴子耍。tdkz。 城主率先为表,散尽府中小妾,与夫人携手环街巡游,已示恩爱,城中女人,欢呼声一片,喜泪盈眶。 风千魂几乎没有再入皇宫,因为风远寒对他下了禁入令,说他一入宫,春风肆起,惹得宫娥和妃嫔各个泛滥,怕一个不小心闹出皇家丑闻,愧对祖先,说白了,还是这男人小气。 一个人生来所行之路向来顺风顺水,偶遇磕绊,爬起继续前行,全当励志,可如今风远寒遭受可谓致命一击,他害怕爬起来后前方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跨不过,即是粉身碎骨,他无法承受她能理解,就如当年的她失去沧那般,苦苦挣扎数年之久,她以为她解脱了,却没想到自己依旧无法看破,她不希望风远寒跟自己一样,她希望他勇敢的去面对。 当夜风远寒回宫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内,纤雪担心有人会借机胡扯鬼神之说,将帝王和那把鬼火鬼扯在一起,那么风远寒要面临的又是一桩头痛的麻烦。 那日在街上看见的真是韩蝶依,让红药打探后才得知,蝶依的娘亲已经过世,期间韩家的人对她们母女百般刁难,多得云萧尘照应才未受尽欺凌,蝶依的娘亲过世后她就跟着云萧尘帮忙打理生意,风国倾城女子会所的老板娘就是韩蝶依,当日容妃请的按摩师就是蝶依。 因此,城中未婚男人倒成了他国女人理想的婚配选择,城中媒婆,一時忙得不可开交。 红药狠松了口气,安静了。 五日后,陵洲传来大旱的消息,部分的庄家一日之内全部枯萎,徐州爆发瘟疫,昔日繁华的枫都,一時间流民遍布,这更加惹得人心惶惶,为谣言添加了可信的佐证。 纤雪见公孙博和红药默契无间,也不加道破,只等待時日。 民间已生出讨戈之声,朝中部分官员开始罢朝,要求皇上扬天威,正国法,力辟谣言,以身证清白,让天下臣民信服。 风远寒说话算数,兑现了之前的几样承诺,将凝月的休书送给了纤雪,本想让班凯征收红药做义女,持加身份嫁入公孙家,但红药婉言谢绝了,只答应做妾,不用红衣正礼,入府邸即可。 别说他是一国主帅,这等屈辱,女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堂堂七尺男儿,所以,当日纤雪只得硬着头皮任他破口大骂,心虚也理亏,直到风远寒赶来将班明修打晕她才得以解脱。 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如此巧合,似乎早已策划布局许久,然而风远寒面对此般种种,竟然选择了逃避,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整整三日,朝堂中百官越加蜚短流长。 宫里宫外,流言四起,传玲珑女显灵,以天火之怒昭告天下,金龙殿上镇坐的不是风国真龙天子,所以玲珑女收回了金玲珑,不再赐福,要求百姓拥戴真命天子,回归龙堂。 纤雪这才反问到,莫非风远寒此举已料到有人会劫金玲珑,那会是谁,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了就是轩辕浩,他曾说过他会想办法,难道轩辕浩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纤雪在心中否定了此种推断,因为轩辕浩不像是这样没脑子的人,那么来人明显就是在刻意的制造混乱。 风远寒见她这副模样笑得开怀:“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金玲珑。” 纤雪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室内一阵清晰的破碎声。 “朕叫你滚。”风远寒迷糊的睁开了模糊的双眼,满面怒容的纤雪映入了他的眼眸,陡然怒焰消去了一大半,嗓子哽咽了,说不出话,偏开了头,不远她见到如此狼狈模样的自己。 想心那上。“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纤雪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昔日丰神俊朗的男人如今胡子邋遢,满身酒气,不休边幅,六月天居然几天都不沐浴,这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样子。 063 金殿验血 “你走,走之前我会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风远寒从地上坐了起来,嗓音沙哑低迷,他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想连累她,最后不能给他想要的,只能放她自由。 纤雪微微的扬起了嘴唇,沉稳的说道。“恩,走是肯定要走的,不过不是现在走。” 风远寒倏然抬眸,红着眼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首,听见她终究说要离去,那一刻心间好似被利刃划过,痛且不舍,但又无能为力,不禁更加懊恼了起来:“那还不走,还待在这里做什么,看朕的笑话。” “笑话,你居然说你自己是一个笑话,风远寒,你自私,你胆小,你懦弱,你逃避不是因为你害怕去面天下臣民而是你害怕面对你母妃和疼爱你的父皇,你怕自己是你母亲。。。。。。” “够了。。。。。。”风远寒狂怒暴戾的阻断了纤雪口中的话语,他迅速的站了起来失去理智的用手掐住了纤雪雪白的脖子,纤雪不避不躲,受死般的闭上了眼睛任他用力,风远寒红了眸子看着毫不畏缩了她,颤抖的手无力的松开,转过身无力道:“你走。”说不怕是假。 “我偏不走,偏要说,你有种就掐死我。”被掐得咳嗽的纤雪捂着脖子不依不饶的傲视着风远寒。 “你。”风远寒恼火却不想再对她发脾气,好似被她刚才的那股勇气和傲气所征服,这个女人总是让她琢磨不透,但此刻心中却是暖暖的,这么多天来,她是第一个敢于和愿意分担他痛苦的人。 “你害怕自己是你母亲呵护的一个笑话,瞧你自己都这么认为了不是吗?你害怕从此从云端跌落泥地,你高高在上,唯己独尊,你害怕从天堂跌入地狱,你更害怕自己是一个用尽圣洁都无法洗清的污点,风远寒你自私,你太自私了,你懦弱的逃避不仅让你成为了懦夫,你的行为还是对你母妃的一种侮辱,你怎么能不相信你的母妃,她为你耗尽了一生的心血,用血和泪为你铺就了今日的锦绣江山,你怎么能连一点点的信任都不赋予给她,你怎么能如此让她在九泉之下心寒。(..info)”纤雪站在风远寒的身后言语中无不带着嘲讽和指责,她要将真实的他逼出来,去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压力。 “我不是不相信她,我是在保全她。”风远寒倏然转身对着纤雪咆哮了起来,猩红的眸子好似含着泪。 现如今先帝所出的皇子皇女只剩下他,远藤,风婉柔,还有风远谨,大臣的意思是要皇上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滴血验亲,力破谣言,以证清白。 他不是不肯,而是风远谨和萧氏余党早已密谋多年,还不知朝中哪些大臣是他们的党羽,即便他体内流着风国皇室的血液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否定,所以,当堂验血的结局想都不用想,先帝已去世,远藤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根本不具说服力,这个风婉柔虽然背后有皇族的烙印,但她回来得也太过巧合,即便她是皇族血脉他也不敢来犯这个险。 若他被拉下马,以他手中的兵力根本就无需畏惧,哪一代帝王的江山不是白骨堆砌而成,他不畏惧世人的眼光,但他绝对不能容忍世人将污水撒泼在母妃身上,更不能让已身在九泉之下的母妃背负这样的不白之冤。 他找过玄夫子,可那老头说这是他人生里的一道劫,要他坦然对之,而后望了望朗朗的星空。 思及至此,他的双眸淡淡的幽亮了些,似乎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眼前女人的身上,希望她能带他走出这个劫。tutl。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纤雪被风远寒闷声不响的盯得毛骨悚然,背脊有种凉凉的感觉,不禁瑟瑟的退缩了几步。 “你有办法对不对?”他红着眼眸紧跟着上前了两步。 纤雪的身子因诧异一颤,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看得起她,偏开眸光走到窗前,顺手推开了紧闭的窗子,室内的空气有些闷浊。 霎時,爽朗清新的夜风窜了进来,冲淡了室内弥漫的酒气,纤雪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陡然转身,对着门前唤道:“来人啊,皇上要沐浴更衣。”她需要点時间来衡量。 风远寒深蹙的眉头松懈了些许,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御书房,他现在要振作起来。 纤雪带着沉思信步于曲廊之下,依栏而坐,今晚没有月亮,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 依据云姬的手记上所记载的,当年在冷宫中受歼人所害风远寒是早产儿,所以被人怀疑他不是先皇所出,如果当年是萧皇后所为,那么风远谨应十分的清楚若滴血验亲的话他所有的计划应该会功亏一篑,所以这次他一定会在这里面做手脚。 短短片刻思虑,纤雪想了许多,她望着朦胧的夜色,衡量着该不该把握这次机会救了如风,顺便让自己脱身离去,一想到要离去立即想到了轩儿,她走了,那孩子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对那孩子就如已长在一起的皮肉,若分离,疼痛在所难免。 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计任何条件的帮风远寒一把,算是报答他替自己解除余毒之恩,再则,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风远寒沐浴完后送纤雪回宫,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婉柔已趁夜悄悄入宫,在纤雪宫中等了许久,婉柔直接挑明了来意,提前验血,并递上了装着神农验血草的锦盒。 飘渺宫外把守森严,宫门紧闭,凝重沉寂的室内三人静默无语,纤雪担忧的看了婉柔一眼,若她和风远寒的血没办法融合,那么婉柔和她的姓命堪忧,虽不在今夜丧命,但她这辈子或生或死都要将搭在这个皇宫里,要么他们是兄妹,要么婉柔是冒牌货,她将赌注押在了前者上。 当风远寒和婉柔的血液滴落在透明的汁液中慢慢的融合后,纤雪喜极而泣的抱着跪地的婉柔两人虚脱般的躺在了柔软的地毯上,鬼门关前绕了一圈,生死一线,捡回一条命,当然开心。 风远寒并未如纤雪预见的那般笑意分明,但他眸中的凝重明显淡去了许多,只是她未察觉到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为婉为后。按理,婉柔于当夜应该保护起来留在宫中,明日好随风远寒一同去大殿,兄妹三人当朝验血以证清白,可让纤雪疑惑的是风远寒竟让婉柔离去了。 她的心再度悬了起来,明日验血怕没有那么顺利。 次日清晨,皇宫的一切如常,在这不寻常的時日里过于寻常的平静往往预兆着而后将至的狂风暴雨,会否有无辜被波及其中就不得而知,有些事不是想躲想逃就能甩得掉。 金銮殿,风远寒威严正坐龙椅之上,百官群臣齐声山呼,谨王风远谨早已从边城赶回,此刻正站立于朝臣之首。 百官群臣跪地齐声请皇上与风远谨滴血力劈谣言,以正天国声威,为求公证起见,可怜无辜的无双被拉他们下了水,由无双亲自替风远寒和风远谨取药验血。 纤雪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跟着无双上了金殿,那满头白发被帽子遮掩住。 “为了证明这神农验血草的可信度,需当朝做示例,父子之血相溶且成墨色,有劳两位班将军。”凤无双朝班明修和班凯征欠了欠身,这两人是父子满朝文武皆知,毋庸置疑。 班明修和班凯征出列向殿上的风远寒躬身施礼后走到了殿中的案桌边。 无双将验血草中的透明汁液当着百官的面挤到了白玉碗中,跟着班凯征和班明修两父子先后用银针扎手指取血,将血滴入碗中。 朝堂上静默无声,碗中的两滴血滴沉入透明的液体中后迅速融合,紧跟着,慢慢的变色,最后竟然变成了浓黑的墨色,两人是亲生父子铁证如山。 莫公公走下将玉碗端到了风远寒的面前,风远寒点了点头,跟着莫公公走到殿下,将碗口对着群臣,一一给他们过目。 “同胞手足之血相溶不变色,这二位副将是孪生子,相信皇上和各位大人定然无异议。” 无双笑看了群臣一眼,见群臣默然赞许,无双回身与风远寒相视而笑。 那兄弟二人步幅稳稳出列向风远寒跪地行礼后起身走到了案桌前,两人先后迅速将血滴入到盛着透明液体的玉碗内,片刻后,两滴血如昨晚那般相容,莫公公照旧将碗拿到了风远寒面前,之后再让百官过目。 接着,无双分别让古延年和李文耀这两个高官死对头相互滴血,以验证毫无血亲关系两人的血液不相溶片刻后且呈透明色。 这三次当朝试验的成功结果完全让百官信服了神农验血草的神奇功效,然而这些前戏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后的验证结果。 “轮到朕了。”风远寒振声一喝,百官群臣跪地,风远寒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睥睨着群臣走到殿中,扬手,群臣起。 风远谨带着与生俱来的王族之气,临危不惧,气势不减的出列上前不动声色向风远寒微微低首,缓步于黑色檀木镂花案桌前。 纤雪低首递上新的白玉碗,凤无双娴熟的准备将验血草透明的汁液挤入碗中。 风远谨神情自若的拿起银针将手指扎破挤出殷红的鲜血,鲜血滴落于白玉碗中,他抬头扬目,自信满满的看着含着沉稳笑容的风远寒。 风远寒坦荡上前,拿起银针之時,群臣百官齐齐低首,金殿上此時死一般的沉静。 那滴金贵之血清晰滴落于碗中,群臣百官齐齐聚目于碗口,好似如预料一般,两滴殷红之血完全不相溶,且片刻后白玉碗中一片涤荡人心的透明之色。 文武百官齐齐俯身跪地,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有的身子还瑟瑟发抖。 风远寒和风远藤两人都露出了同样狡黠的笑容,相互含笑敌视对方。 064 滴血验骨 “敢问公主,此般状况以何为解?”风远谨故作惊愕的看着沉默的无双,手却指着边上的雕花案桌。 百官跪地埋首,死一般的寂静中暗藏着浓浓的杀气,就怕谁孤注一掷中枉送了无辜。 无双的神情默然,沉眉低眸,蠕嗫的嘴唇正欲开口,却听见风远寒替她回答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很简单,朕与你不是亲兄弟。”风远寒洪亮的声音中藏着摄人的气势,浓黑的眸子里锋芒直现,他曾答应过他的父皇不会手足相残,如今是风远谨自寻死路。 “那皇上做何解释?”风远谨的嘴角噙这一抹过于自信的笑,就好似一切胜券在握。 “你还有何话要说?”风远寒笑问着风远谨。 风远谨转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宣告:“请皇上宣郡主上殿验血,谣言是真是假,自见分晓。” “有这必要吗?”风远寒收转了锋利的眸子,低声反问,似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皇上说这话是在心虚吗?”风远谨转身讥讽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风远寒。 “众位贤卿也都认为有此必要吗?”风远寒走向了为首的几位重臣身边。 “请皇上宣郡主上殿。” 金殿上的呼声并非震耳欲聋,百官的态度也不似传言那样齐心一致,因为谁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个皇帝,有些人的项上人头能否保住还是个未知数,所以,那些张嘴巴的大臣,真真其心可诛,于无形中也暴露了身份。 风婉柔身着金色宫装,面色从容上殿,向风远寒行礼过后走到了案桌前准备开始验血。 当婉柔玉指间殷红的血滴滴落到白玉碗里透明液体中的時候,血液却如瞬间绽放的花朵,散开,晕染,直到将透明的液体染成了淡红色。 纤雪深蹙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低眉敛目的婉柔,为何那血滴没有凝沉于液体中,她又惶恐的看向嘴角正噙着一抹了然于心笑容的风远寒,原来这男人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婉柔,那么婉柔的姓命。(..info无弹窗广告)。。。。。 后時后陵。“公主,这是为何?”风远谨出声疑问,但眉宇间看不到半丝惊愕的神情。 凤无双走到婉柔的身边嗅了嗅,淡定问道:“请问郡主方才可是喝过雄黄酒。” “是值端午,雄黄驱邪避毒,方才小酌了一口。”风婉柔的头低得更低,。 “皇上,雄黄与神农草相克,验血前若误食雄黄,半年内都不能验血,请皇上定夺。”凤无双退开了案桌边,与纤雪并肩而立。 “皇上莫不是想再拖半年。”风远谨嘲弄的笑了笑,大殿跪地的百官将头压得更低,但耳朵却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 “那谨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风远寒脸上的笑意挂着几丝了然,沉着于心。 “皇上分明就是心虚,这雄黄酒早不喝晚不喝,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就下了肚,皇妹,你大胆说,是谁逼你的,天下臣民的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本王就不信,有人敢一手遮天,逆天背民。”风远谨眸子里藏匿的锋芒终于暴露了出来,此刻挑衅的看着依旧稳如泰山的风远寒,心中生出了几丝疑问,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朕倒认为谨王比朕更虚得慌,因为越是心里没底的狗才叫得越凶。”风远寒将白玉碗端了起来,嘲弄的笑了笑,质问般的将碗扔到了婉柔的脚边,轻唤了声:“皇妹。” 风婉柔视死如归的跪在了地上,沉沉闭目:“回皇上,没人指示,这只是臣妹的一个习惯。” “你无需在狡辩,事实摆在眼前。”风远谨开始发难。 “对,事实摆在眼前,朕与你不是亲兄弟,仅而已。”风远寒低眸笑了笑,好似此事与己毫不相关,他不过是个看戏的。 “你分明就不是先帝的亲生子。”风远谨咄咄逼人的将话挑明了,准备发令开始动手,却见风远寒不慌不忙反问道:“又何以见得你就是先帝的亲生子。” “你强词夺理,切词狡辩,你这个。。。。”风远谨眸子里的慌乱一晃而逝,开始用勃然大怒取代。 站在无双身边的纤雪终于出声阻拦:“皇上,奴才家乡有种滴血验骨的办法,是不是亲生父子一试便知,不知皇上与谨王可愿一试。” “什么滴血验骨闻所未闻。”风远谨厉喝了一声,奥怒又惊异,阵脚有些乱了。 面对风远谨如刀刃般的眸光,纤雪沉稳低首淡定道:“那是王爷你见识浅薄,所谓骨肉至亲,血脉相连,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当然只有当爹的最清楚,王爷如此反对莫非是心虚,还是怕先帝不认得王爷这个儿子。” “大胆奴才,金殿之上哪有你说话的份。”风远谨肺部有种炸裂的感觉,如今反倒是他名不正言不顺了。 “众卿家可有异议。”风远寒对着朝中大臣威仪询问。 “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众大臣依旧跪地俯首。 纤雪依旧保低首稳稳而立:“为了让天下臣民认可此种滴血验骨认亲之法,不妨如前例,他人先行滴血已证事实。”古代不能验dna,洗冤录倒是看过。 “准。”风远寒转身对着群臣笃定威喝。 班凯征请命以身为表,当即命人将其父班远拓的骸骨搬上了金殿,其爱国忠君之心,可昭日月。 这话一出,金殿外的禁卫立马将担着骸骨的担架抬了进来,昨晚安排好了,想不快也难。tutl。 纤雪偷偷的朝殿中瞥了一眼,那些禁卫本不该上殿,更不该携兵器入殿,如今这般,想必宫外早已暗流如潮,就不知道谁的准备更充分些,不过还是不要火拼的好,她还要在这里住段時日,那些浓重的血腥味也不是一時半会就能冲淡得掉的。 当老将军的热血顺利滴入雪白的骸骨之内,朝堂内群臣开始哗然沸腾了起来,而后再由古延年这个与班远拓毫无血亲之人再度滴血验证,最后,古延年的血无法滴入骸骨。 朝中众臣对滴骨验血之法半信半疑,皇上肯用此方法来验明正身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于是纷纷请缨刨坟掘土,请老父骸骨上金殿,亲自验证此法的可信度,如此既表达了自己对皇上对风国的一片赤胆忠心,又保全了日后的荣华富贵,有些人死都想不到最后还能借着一堆死去的老骨头再度飞黄腾达一把,为此而偷着乐。 金殿内,进进出出的人群,来来回回,不下验证了数十具骸骨,朝臣对滴血验骨认亲的事实深信不疑。 一天也就此折腾了下来,不觉中夜幕已降临,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长,是最凶险,也是最讽刺的一次朝议。 “众位卿家随朕摆驾皇陵。”风远寒的微震声激醒了犹如在梦中的群臣,一声呼喝,当下晕了三位元老级的大臣,一天滴水未尽,怕是饿晕的。 古延年出列上表:“皇上,君臣浩荡深夜进入皇陵恐怕惊扰了先帝圣灵,不妨明日由钦天监查看黄历,挑个吉時,设案焚香后再入皇陵也不迟。” 众大臣默默点头十分赞成古延年的说法,再则,又饿又累,皇陵路途遥远,对于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这样折腾还不下了半条命,明日准备充足再去最好不过。 且先帝皇陵由守陵护卫军看守着在,听闻还有四位绝世高手,能出个什么乱子。 “谨王的意思呢?”风远寒斜睨了风远谨一眼,只见风远谨脸上的笑不及眼底:“全凭皇上吩咐。” “明日摆驾皇陵,退朝。”风远寒拂了衣袖,退了朝。 当夜风远谨被留在了皇宫,由数百名禁军轮番保护。 钦天监连夜占算,明日戌時三刻为吉時,易破土动棺。 次日,浩浩荡荡的大队穿街直出皇城。 百姓围聚于街道两侧私下议论纷纷,谈论的内容好似转移了话题,百姓皆惊异于昨日众臣的刨土掘坟之举,更震惊于滴血验骨的新说法,一時间,城中百姓谈论的话题层出不穷,沸沸扬扬。 大队于申時一刻到达郊外皇陵。 先帝的寝陵位于青龙山,风景不仅秀丽,四面环山绕水,清晨,暮下,烟雾缭绕,颇有几分仙境的意味,但最重要的还是胜在风水好,长埋于此,福泽深厚,庇佑子孙万代。 护卫军驻扎妥当后,戌時三刻前,风远寒,风远谨焚香带着群臣对陵叩拜,以谢扰灵之罪。 皇陵口本该待先帝入陵后封死入口,但玄夫子说需待吉日吉時,这才延拖了下来,所以今日皇上与群臣才得以顺利进入皇陵。 群臣如此看来,对玄夫子的敬重钦服之意更深刻了一分,真是因果冥冥中有天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任是阴谋叛变也封堵不了悠悠众口。 纤雪随队进入了皇陵,长长的甬道,沿路闪耀的火把也驱逐不了眼前昏昏暗沉之色,道内的空气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闷结让人透不过气,更没有霉陈腐烂的味道,但心头的沉重和惊谨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松怠,因为她正一步步的步入陷境之中。 随行入陵的四品以上官员外加风远寒的近身高手护卫,合计共五十余人,浩浩人群,沉沉荡荡的脚步声终于过完了长达数百余米的甬道,开石门后,一个宛若广场的大厅呈现在众人的眼前,这并非正宫。 065 地宫喋血 本该黑沉的大厅上空,悬挂着无数颗璀璨耀眼夺目夜明珠,让人宛若身处于缀满繁星的夜幕苍穹之下,辽旷却没有荒芜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行走在风远寒前方的护卫止住了脚步,纤雪侧耳聆听,好似有浪花轻拍岸沿的声音,细细的,沉沉的,但放眼望去又什么也看不见。 风远寒开始步入了黑暗中,他脚下很快浮现出了一条带着荧光绿,曲绕蜿蜒,绵延数百米的宽径,浩浩荡荡的脚步回响在这偌大的广场内,潜退了幽暗中藏匿的恐惧。 纤雪这才发现脚下浮荡着流动的液体,看那流动浩荡的速度,应该是水银。 万里山河尽在脚下,如此浩大的工程,不得不感叹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辛劳。 走到荧光绿宽径尽头,两侧排立着无数阵仗浩大的兵马俑,对于地宫中的千军万马纤雪并不感到新奇,因为她听说早在风情烈登基之前就废除了活人殉葬的酷例,这应该全仗十公主风涵雪将秦始皇的兵马俑带到了这个時空。 上三百六十五级台阶过后,一对石狮镇卧于石门两侧,肃穆庄严,神圣不可侵犯,两扇高大紧闭的石雕大门竖立在众人的眼前。 风远寒抬起手臂,指了指左边石狮口中衔含着的石球,一名近卫即刻走到了石狮身边将双手伸入狮子嘴中转动那颗圆沉的石球,眼前高大的石门慢慢的向内移动开去,谁若不幸被活生生的困陷此中,那真是要沉骨于此,千年做古。 石门大开,一片耀眼的金光晃入了每一个人的眼眸,片刻后众人适应了那片灿烂的金色光芒,风远寒带着群臣入内。 原来这地宫并未设立副宫,为此正宫一间。 入内一种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馨香。(..info无弹窗广告) 若大的地宫正殿,满室金辉,三面墙壁皆是用磨砂雕花浮金堆砌而成,一面用米粒大小的红宝石镶嵌了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火凤,左面是用墨色玉石和碧色翡翠拼嵌的一副莲花图,莲花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碧绿的池水冒着氤氲的烟气,池边还有站立着几个泥塑的宫女。 右侧盘刻着一条吐着红杏舌的怪异金蛇,金蛇周身皆雕满了纹络清晰的鳞片,蛇头顶部还生了一顶金色的鸡冠,那双幽绿色的宝石眼点缀得活灵活现,獠牙血口,狰狞恐怖,好似即要冲壁而出,吞没伫立与他跟前的人。 看到那双眼睛,纤雪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思及一虑,红凤,墨玉莲,莫非此图中的金蛇就是传闻中的金玲珑,心中升起的希望曙光瞬间被黑暗吞噬得一点无余,也许,这不过只是些蒙人的鬼神之说,但心间还是保留了百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这不是一个传说,毕竟墨玉莲确有其物。 脚步继续前行中,金色纱幔层层垂落,半遮半掩着室内众人眼眸,正中静置一口双人石棺,棺口未盖,棺内的一双璧人安沉闭目,十指紧扣,两人口中分别含着一颗色泽光亮如鸽子蛋大小的明珠,肉身容颜,完好无损,好似沉睡一般。 似高似眼。在距石棺五米开外,风远寒跪了下来,众人也跟着俯身跪地。 “不孝子风远寒擅闯皇陵,惊扰父皇母后清修,虽罪无可恕,但事关风国江山社稷,请父皇母后见谅,他日远寒定当更加勤政爱民,善待百姓,振兴大风,扬国之天威,让四海臣服,万国来朝,以此告慰父皇母后在天仙灵。”tutl。 风远寒激昂的陈词回绕在金色的正宫之内,激荡着人心,这似乎不是请罪而是当着群臣的面扬志立言。 “众臣叩拜瞻仰圣颜。”风远寒起身站到了石棺边,对着群臣下令。 群臣跪拜三叩首,按官位高低排序,依次上前瞻仰先帝保存完好的遗容圣颜,而后退回原位,再次叩拜,如此一则为确认石棺内的尸身并无虚假,二则也确是最后一次瞻仰圣颜,为了滴血验骨,一会这完好的尸身转眼间即将化为皑皑森人的白骨。 众臣依序瞻仰叩拜完毕后,在凝重的瞩目中,风远寒严肃转身,伸手取出了先帝含在嘴中的明珠,瞬间,本容颜依旧,肉身完好皮囊就在眨眼间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殆尽,徒留一具披着金色龙袍森然骇人的白骨,仿佛方才眼前所看见的人只是自己脑海中遐想的一阵幻觉,眼前的白骨才是真实的画面。 风远寒将宽大的墨色金边衣袖挽起,对着众臣摊开手心,手指迅速翻转间好似在空气中触摸到了薄薄的利刃,顷刻指尖滴落下殷红的鲜血。 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快速的将指尖流出的鲜血滴落到石棺内的一截森白的腿骨之上,众臣屏息凝神,眼睁睁的看着滴落在白骨之上的血滴慢慢的渗入骨髓之中,不着半点痕迹。 部分大臣紧悬的心终于回落了下来,有的额头上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滴,虚叹间急急忙忙的将汗滴逝去,不知何人带头跪地,高声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事实更胜于雄辩,谣言最经不起考验,但也要保着命出去才能击破谣言。 风远寒的嘴角噙着沉稳的笑容犀利的看着站立在前方的群臣,跪地的都是忠心的,鹤立鸡群与风远谨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大臣不言而喻。 风远谨脸上的笑容在这皇陵的地宫中显得格外刺眼,宛若回归于地狱中的修罗,他的眼中此刻充满饿狼般的嗜杀,含着阴冷的笑:“轮到本王了。”他起步上前。 始行三步,风远寒冷傲犀利的看着他:“何必多浪费一滴污血,留着保命,岂不划算。”他岂能再容忍那杂碎的污血辱没了先帝的金躯,今日定让他彻底尸骨无存。 纤雪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脚步开始悄悄的移动,无辜的大臣都已经退到了角落里,风远寒带入的八名近身护卫都已经护到了皇帝的身边,余下二十几人估计都是风远谨的人,就人数来看,目前风远寒趋于弱势,就看哪位下属武艺高超,能以一抵十。 风远谨停住了脚步,仰天大笑了起来,眸露凶光:“真是父慈子孝,一家三口,齐聚一堂,天伦之乐,举家合欢,风远寒你埋骨于此,死亦不枉。” 风远谨的手指快速一挥,从石门那头迅速鱼贯的涌进了一百名面带银色面具,身着黑色铠甲的弓箭手,百人护卫在了风远谨的身前,队列三行,呈半圆的弧形,他们全都将锋利的剧毒箭刃对准了风远寒及他身边的护卫。 “这就是你筹谋多年的成果,那朕真是太高看你了。”风远寒依旧稳如泰山的笑了笑,丝毫不畏惧那些阴毒的箭刃,他准备自然不止这些,可惜他都等不到了。 “死到临头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风远谨咬牙切齿的看着风远寒,若非石棺中的那个女人,这锦绣江山本该是他的,而他的母后也应该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心里的仇恨漫无边际,他厉喝了一声:“动手。” 纤雪此刻好似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她似乎有些后悔跟到这里来,但心头并未有种送死的感觉,虽然如此,也没必要拿命去玩,还是躲远点,见机行事,自是不能白来此一遭。 满天饱嗜剧毒的箭雨如飞逝的流星,带着十八层炼狱的仇恨无情的射向风远寒,风远寒眉宇一沉,屹立如山,护在风远寒身前的近卫将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最高层,他们的双手在胸前运划出了一个太极的弧度,顷刻间,一阵强大的气流形成了一个罡气光罩。 那些离弦飞逝的毒箭好似被定格在了時空的某个段落,全都悬浮在了空气中。 风远谨震惊的看着这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幕,他知道这些近卫各个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没想到他们的内力竟然都高到了这般境界:“再放。” 还不等那些黑衣铠甲弓箭手拔出第二支毒箭,强劲的罡气光罩瞬间破裂,气流回击冲出,那些原本悬浮的利箭瞬间化为了空气中的一抹黑点,齐齐的穿透了黑衣铠甲弓箭手的心脏。 霎時,金砖铺就的地板上尸横遍地,暗黑色的血液蜿蜒流出,引入地狱。 看着地上的百具尸身,风远谨心头涌出了一阵苍凉,讥讽的笑了笑,他辛苦八年训练出了神箭手在风远寒的面前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连他半根毫毛都没有碰到,他不得不想起了小時候他父皇玩笑的一句话:“你连寒儿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如今看来,他也开始怀疑。 躲在金柱后的纤雪见大局已定,猫着身子准备移向石棺,但风远寒依旧屹立在原地,她若过去,定然被发现,只有再度静观其变。 倏然从石门外飘忽的飞入了四个身着白色宽袍,白发白眉鸡皮老人,一个粉面,一个蓝眸,一个红鼻,还有一个阴阳脸,四人轻稳落下,各自占据了一个有利的角落,不带半点尘埃。 风远谨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镇定的神态,他悄然的退到了一边,输赢尚未分出胜负。 “四位长老似乎来晚了。”风远寒冷若冰霜的笑了笑,挪动着脚步,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上前,这几个老头终于守不住了,他不想让石棺内的人受到半点损伤。 066 陵内行窃 “若连这点小动乱都镇压不下,也不配我们忠于当年的诺言。” 蓝色眸子的白发老头声音苍老却不沙哑,反而沉洪如古钟敲击后悠远的回音,可见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纤雪躲在金柱子后偷偷的瞄了一眼蓝眸老头,他眼中的那种蓝不是异域的蓝色,而是灰蒙蒙的蓝,空洞无光,但给人精锐的感觉却不减丝毫,原来是个瞎子。 “既然已真相大白,众位卿家可以先行离去。”风远寒的眸光在殿中游移,寻找着纤雪的身影。 “臣等告退。”瑟缩在金壁边的官员跪地谢恩后,全都一溜烟的跑了,谁都知道若再不跑就要长埋于此。 风远谨和他身边的大臣都等在右面的金柱之下,等着坐收渔人之利,他朝仓惶离去官员的背影随意的瞥了一眼,眸锋忽转,身边的人已明白他的意思,即刻跟了上去,准备杀人灭口。 风远寒朝贴身护卫扬了扬脸,那黑衣护卫迅速用手指放入嘴中打了一个口哨,石门外传来了一片厮杀声。 该死的,没用的,有异心的,都将长埋于此。 “得罪了。”风远寒飞身朝四人分布的中心点攻了过去。下了大大。 玄夫子是他的师傅,但那阴阳脸却是他的师祖,他的武艺也是经过这四人调教才得以出山,如今是最后一道考验,封陵之前必须接他们四人百招。 “四个打一个,还以大欺小,老不羞,不是东西。”纤雪伸出头悄悄的偷瞄了一眼后赶紧缩在了柱子后,看见被围攻的风远寒,嘴里不平的轻声嘟嚷了一句,就那么蚊子大小的哼哼声竟然被那个阴阳鬼听见了。 “谁敢诋毁老夫。”阴阳鬼腾出了一只手隔空对着声音所在的方向呈鹰瓜式,空气中瞬间出现了一阵倒吸气流,纤雪猝不及防的被气流卷吸了过去,发丝散乱,身形狼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远寒担心纤雪,一時分了神,吃了粉面老头一掌。u1ss。 “还是个大美人。”红鼻子老头双眼燃起贼亮的精光,眼前的气浪被他徒手推去,宛如一道巨浪阻断了阴阳脸刮起的那阵飓风,纤雪被气浪拍入了石棺内,压在了柳云姬保存完好的尸身上,她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 纤雪一侧目就对上了风远寒他老爹那个让人胆颤心惊的骷髅头,心头一時抵不住这阵惊悚,破口尖叫了起来,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从石棺材内跌跌撞撞的踩着柳云姬的尸身爬出了石棺。 骷髅不是没见过,但这样经距离的探视还是头一回。 等她惶恐回首合掌默念有怪莫怪的時候再次惊叫出了声,但她本身敏锐的神经快速调节命令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此刻地宫内,只有一片打斗声。 柳云姬嘴中含着的珍珠不知何時被纤雪弄掉了,方才绝美完好的睡美人如今和她的夫君一个模样,白骨皑皑,恐怖骇人。 她转身看了看风远寒那边,一片混乱的身影,她猜过风远寒的武功很高,但没料到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心中一直停留着一个探究的念头,纤雪转身,看着石棺内的皑皑白骨,猛咽了一口口水,但心头那阵慌怕的胆颤和不安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贴近了石棺边沿,猫下身子,扯开包裹着柳云姬白骨的金色凤袍,喜出望外的眼眸折射着耀眼的光彩,她快速的取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纳入怀中,替那副白骨重新整理凤袍,而后跪地默念,祈求原谅,以慰自己良心上的不安。 不是没偷过东西,但偷死人的遗物,这还是第一次。 “你在做什么?” 风远寒森冷的声音在纤雪的背后响起,吓得正在祷告的纤雪瘫坐在了地上,他看见娘亲的遗体已化做一副骸骨,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心底的怒气不得由心而生。(..info无弹窗广告) 纤雪回眸,对上了他那双充满了愤怒的眸子,再看了看棺内的白骨,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老头。” 她朝方才大战的地方瞄去,一个人影都没了,连风远谨都不见了,仿若刚才的那场决斗只是场虚幻的梦。 “你出去。”风远寒走到石棺的另一边,温柔的将柳云姬有些凌乱的发丝捋了捋,只见孝顺的儿子,慈爱的母亲与己阴阳相隔。 纤雪如释重负般的恍惚起身准备朝石门处奔去又被风远寒叫了回来。 风远寒拉着纤雪朝石棺叩拜了三下之后将石棺封上,石棺正式封闭的那一刻拼镶着墨玉莲的那一面金壁开启了一道暗门口,风远寒平静的看了低首的纤雪一眼:“等着。” 纤雪低首点了点头,虽惊异也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慌乱,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比较早。 两人出石门后风远寒的近卫守候在台阶之下,那批叛乱的人已经解决,而风远谨也被捕了。 大队护送皇上平安返回皇宫,古延年在陵墓内的叛乱中为不幸被叛党所杀,借到杀人,就此除去了墙头草。风远谨冒充皇子,混淆皇室血统,终身拘禁。 风远寒非真命天子的谣言就此而止,对于风远谨不是风国皇室血脉的解释为,当年萧皇后十月怀胎生下的其实是一位公主,为保住后位以及家族的富贵,皇后密谋,将一早准备的男婴偷龙转凤,冒充皇子,如今真想大白,百姓只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佑风国。 一切皆是萧皇后的错,风远谨全然不知情,但冒充皇子身犯国法,法不容情,皇上宽慈仁德,顾念多年手足,判其终身幽禁,而萧皇后废为庶人,死后不得葬入皇陵。 自此,风远寒的仁君之名家喻户晓,名动天下,头顶那片灿烂的光环相较从前更加明亮。 风远谨却是萧皇后亲生,不过是背夫偷人得来的种,风远寒如此借偷龙转凤之名公告天下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保全自己父皇的名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一顶硕大的绿帽子戴在先帝的头上。 让纤雪没有想到的是上次误入的那座废旧宫殿之中囚禁的女人就是萧皇后,风远寒之所以留着这对母子是因为这个女人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天魔琴音谱中的秘密。 “红药,你看这个可是相思泪。”纤雪谨慎的拉着红药进入寝宫后快速的关上了房门,将从柳云姬骸骨内取出的透明如水滴般的圆珠小心翼翼的捧出递到了红药的跟前。 自从她知道风千魂与风远寒的交易条件后就留心了关于相思泪的记载,原来相思泪入体内后会沉凝于丹田,经久不散,自人死后亦可再取出,所以这世间独有的三颗相思泪可以流传数百年,但大多为盗墓者流出,就如纤雪这般。 墓中取泪的想法已经在纤雪的脑海中弥留了许久,此番她坚持跟入墓血的最终目的也是如此,否则她跟着犯险与吃饱了找事无疑。 这一颗相思泪既还了风千魂的人情,也了了师傅多年的心愿,轻轻的一颗泪珠捧在手心却是沉甸甸的,弥足珍贵非凡。 “夫人,这泪不能用手捧着。”红药既惊喜又慌乱,手足失措的寻来了一个玉碗,将纤雪手中的相思泪放入了玉碗中。 纤雪有些不解,但见玉碗中的泪滴慢慢的凝固而后变为五光十色后才明白,相思泪在空气中不能受热,心头也是一个巨大的翻覆。 “有鬼,有鬼啊。” 凤无双的声音尖锐的冲入了纤雪和红药的耳朵内,紧跟着便是轩儿委屈的哭闹声,一大一小,朝飘渺宫的正厅内奔去,惊动了侍卫和宫人。 纤雪听到轩儿的哭声和红药赶了出去,只见无双煞白着俏脸,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一群宫女围着。 “娘,妖怪吃了我的粽子,他是不是要来吃我的手啊。” 轩儿一见到纤雪就惊慌的扑入了她温暖的怀里,宫女们也面露惶恐之色,面面相觑了起来。 “轩儿别怕,这世界上没有鬼,粽子是被馋猫吃了,等娘抓到那只馋猫一定将他打得连他爹都不认得。”纤雪将轩儿抱在了怀里,安慰着他,轩儿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似乎不解那是怎样厉害的馋猫。 这话倒把无双和宫女们逗乐了。 “你说没鬼,可我刚才在假山那里分明就看见一个全身通白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有前几天晚上,我房间的那些点心也是转个身就没了,起初只当是哪个贪嘴的小太监开玩笑,现在想想,真是可怕。。。。。。。。”无双越说越害怕,身子不禁也瑟瑟的颤抖了起来,好似被恶鬼缠身。 “哎呀,那刚才厨房里的那些粽子是谁吃了。”宫女们惶恐的摇了摇头。 “昨天夜里我好像也看见了白色的影子,我还以为我是眼花。。。。。。” “我听御书房的小太监说酒房里的酒少得特别快。。。。。。” 纤雪微张着嘴巴,这感觉如此的熟悉,但心下却陡然的慌乱了起来,她将轩儿塞到无双的怀里拔腿就往寝宫里赶,求神拜佛,那贪嘴的老鼠千万不要把她房间里的那颗相思泪当糖丸吃了。 推开门后一看见空空的玉碗整个人彻底的傻了眼. 067 兑现承诺 纤雪压着心底的怒火捧着玉碗气急败坏的冲到了馨香满园的院落里,对着繁星浩瀚的夜空愤慨又无奈的大吼了三声,这种冲动型的发泄倒是让极度不悦的心头舒坦了一把,可也惊动了殿外巡逻的禁卫,还有就此赶来的风远寒。 风远寒在殿外听到惊吼声即刻吩咐禁卫牢牢将飘渺宫包围,一直苍蝇都不能飞出去,而另一对禁卫则随皇护驾。 “怎么了?”风远寒脚下的步伐有些仓促,只可惜脚下却无半点尘埃,若稍微留点灰尘,可谓步步惊尘了。 由于心头的怒气仍未全消纤雪的胸口依旧有些起伏,气息还是可以看出急乱,她错愕的看着匆匆而来的风远寒和禁卫冲口而出:“有。。。。。。” 她想说有贼有刺客,又怕到头来那贼和自己是一窝子,心里气恼也无奈,深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有只猫偷吃了我的点心。”纤雪低了头,将肉痛的感觉深深掩藏,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揪出那只馋猫。 “朕还以为宫里进了刺客,原来是只贪嘴的野猫。”风远寒笑得温润,眸子里却闪着精芒,随后打发了禁卫,让他们去抓猫。 纤雪向风远寒福了福身,平复了心情将话题绕到了重点上:“多谢皇上关心,不知皇上入夜前来所为何事?”语毕后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相思泪对她很重要,如今丢了不心急是假。 “手头的事忙完了,一来看看你,二来吗?你替朕解决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功不可没,朕来问问你,除了你提的那几个要求还想要何赏赐。”风远寒笑意盈盈的看着低首的女人,玄夫子的话一点都没有错,这女人真的是一颗福星。 “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纤雪的眸子幽亮了几分,但却轻松的将那层贪念驱散,这回不为利。 风远寒笑意分明的脸上有了一丝犹豫:“那要看你提的什么要求,若朕办得到,自然成全你。”帝王不是神,何况他还是个有私心的帝王。气一一在。 “成全。”纤雪挑眉疑问的看着他,只见风远寒含笑颌首,眉宇间溢满了真诚和肯定,这话应该不假。 夜间的虫鸣婉转,纤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眉目含笑坦诚道:“我把你当朋友,我对朋友拔刀相助虽不能说不计任何代价,但肯定不计任何回报,这点我敢打包票,你若非要回报点什么我也不介意,我要你。”她眼角含着温软的笑意斜睨了风远寒一眼,抬眸望着浩瀚的星空思虑了一番,笑道:“我要你每天下朝之后都能拥有那么一点点時间忘却你自己是一个帝王,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你可以笑可以闹可以疯可以跳,生气郁闷不被人理解的時候可以破口大骂或着放声大吼,也可以做些很无聊的事来弥补一下自己可谓遗憾的童年,比如说摸摸鱼,钓钓虾,抓个蝈蝈斗蛐蛐,掏掏鸟窝偷个蛋,在人家玩得开心你却不爽的時候捅个马蜂窝,我保准你会为此偷着乐一生,再恶劣点的可以作弄作弄看不顺眼的人,下下泻药,使点坏,在他很喜欢吃的食物里下多多的辣椒酱,往他内衣里撒痒痒粉,或者你会发现偷看女人洗澡会比女人对你投怀送抱更加令你心头舒爽。。。。。。。” 咋听之下还颇有兴致,再听下去风远寒扬起的嘴角慢慢的消去了弧度,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好似心中的美好与现实大相庭径,有点排斥,尤其是听到这女人要他去偷看女人洗澡的時候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女人。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每当夜深人静的時候那种孤独沉重的感觉会特别的浓重,他虽是天之骄子,是九五之尊,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要循规蹈矩,不能随心所欲,所以他更向往凡夫俗子的生活,高处不胜寒,他儿時渴望过如她所言那般美好的童年,他也渴望寻常百姓家庭的温暖,渴望知心好友的温情,没有算计,没有功利,没有虚伪的欺骗,他可以摘掉面具做他真正的自己,但这些寻常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都只能是一种奢望。 “你的建议不错,朕考虑几样,走。”风远寒敛去了眸子里片刻的沉思的光华,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后快速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去哪里。”纤雪有些急切的看着他迈着沉稳步伐的背影,心间有点莫名。 “兑现承诺。” 纤雪轻蹙着眉头发觉前面的男人已经走远了,遂而迅速的跟了上去,期间还不忘朝西面假山的角落里再三回顾几眼,心里始终都觉得相思泪丢不了。 出了飘渺宫后纤雪坐上了风远寒的步辇,夜风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分明是甜蜜愉悦的气息却分散不了心头的涌动的忐忑与不安,她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地宫中盘曲于金壁上的那副金蟒图,金麟红眼,獠牙血口中信丝活生生滑腻得让人恐惧,这不安的感觉渐渐如蔓延的藤蔓缠绕了一身,竟然有点窒息沉闷的感觉,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双手不停反复的揉捏。 如果金蛇真是金玲珑那该怎么办,能不能救如风再次成了纤雪心头沉若泰山般的巨石。 “怕什么?”坐在辇车上的风远寒转眸瞥了纤雪一眼,辇车到了目的地,停了下来,他看着紧张错愕的纤雪握上了她的手,感觉到冷沉的滑腻,那冰凉的手却快速的避开了他的碰触,他蹙了蹙眉头,心头一凛。 纤雪恍惚的摇了摇头,生硬的笑了笑,汗毛竖立了起来。 风远寒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后下了辇车也不等她就径自上了去往湖对面的小船。 清凉的夜风吹在纤雪的身上,湖面波浪轻轻起伏,分明美好的夜晚硬生生的让她察觉到了几分森冷恐怖的气息,她抱着纤细的双臂,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迈着碎步小奔上前,紧跟着风远寒上了小船。 约摸半个時辰,小船顺利的到达了湖对岸,风远寒提了一个灯笼上岸,纤雪接过侍卫递给她的灯笼随后。 今夜的月色不算明亮,尤其到了树林边,视觉更加看不分明,所以这寂静的夜色更加显得阴沉了几分。 “害怕的话,现在还可以回去。”风远寒回头看了有些胆颤心惊的纤雪。 陡然的声音让纤雪浑身有种懵然的麻痹清醒了,好似每个毛孔都在扩张,她摇了摇头,讪笑着,不到黄河不死心,今晚哪怕注定要被噩梦缠绕一生也要弄个明白,谁要她欠人家的。 见纤雪摇头,风远寒含笑点了点头,瞬而收起了柔和的笑容,严肃转身,迈开了沉稳的步伐,步入了前方幽暗的树林中,纤雪的脚步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一同被林间的幽暗吞没。 听闻树林入口处曾有禁卫把守,今夜却一个人影也没看见,纤雪还以为会有大队的人马跟着,人多壮壮胆,保不准林子里还会有飞禽走兽什么的,有禁卫跟着,安全也有着落,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万一遇上个什么,她瑟缩着不敢再想。 两个灯笼里的火光此刻在这密密森森的林子里如两道悠悠的鬼火颤颤巍巍的漂浮在幽暗之中,趁着脚步踩在厚厚阴湿的树叶杂着掉落树枝的声音更加让人心慌胆颤。 林间弥漫起了淡淡的雾气,脚下阴冷湿重,越深入林间,那些树根越发盘根错节,这些参天蔽日的枝叶树木若无几百年的树龄恐怕无法惑动纤雪的眼眸,风远寒好似一点也不怕,步步谨慎小心,就如他为人处世一般,纤雪一不留神被一个凸起的树根轻绊了一下,狼狈的摔在夹杂着腐烂树叶的根结之上,骨头被磕得生痛,那种霉烂腐败的气息冲鼻而来,让人作呕。 “怎么这么不小心。”风远寒不知何時已伸出白皙的手站到了她身边,纤雪撅了撅嘴,右手准备捡起掉落的灯笼却在趁着光亮间发现了一个偏小的骷髅,她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弹跳了来,躲到了风远寒的身后。 “不过是个猴子头骨就把你吓成这样,要不回去,这前面说不定还有毒蛇和狼,万一你一不留神又陷进沼泽去,又是一番折腾。”风远寒坏笑着危言耸听的吓唬着身后胆小的女人,但说实话,敢跟着走到这里也不算胆小了。u33y。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林子里还有狼,是你养的吗?”纤雪可怖的环顾着四周,心下骂着这男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养狼做什么,细细的看去,方才的猴子头骨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单是大树的背后就躺着一具完整的动物骸骨,也不知是狼还是狗,她越看就越觉得自己好似进了神龙架野生的原始森林,说不定还会冒出个野人,心头陡然的冒起了一团火,脚尖带着愤怒重重的踢开了一根兽骨,带着喷薄的怒火喝斥道:“你诚心把我当猴耍是不是,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要看什么金玲珑,我要救西门如风,你只说能不能救。” “嘘。”风远寒将食指优雅的放到了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纤雪聒噪的嘴巴霎時紧闭了起来,树林里的莎莎声越发清晰入耳,四周的幽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如鬼魅一般盯着安静的两人。 068 惊魂之夜 狼狗见过,饿狼不惹不起,当纤雪发现黑暗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正慢慢的朝她这边逼近的時候,她整个人几乎停止了呼吸,一双冰冷的手爪紧紧的掐着风远寒的胳膊,身边的男人武艺超群,比稻草可靠得多,但胆颤的心还是惊慌不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办。”纤雪躲在风远寒的身后紧张得声音都显得有些沙哑。 风远寒依旧含笑淡定的站在纤雪的身边,伸手轻柔的搂过了她的柔软的腰身,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女人虽然没有反抗但全身却如石头般的僵硬,也许没有体会到小鸟伊人的娇软,但却寻到了几分戏谑的味道。 轩辕浩方才顺手摘了一片厚度适中的叶片,上前了三步与风远寒站在了同一个方位,眸光对着幽黑的沼泽:“本皇不是吃饱了撑得慌,是心甘情愿。” 纤雪终于明白了何为金玲珑,金玲珑,金灵龙,那么能救如风的到底是龙血还是龙胆,她等待着厄运的终结,却在闭目间听见恍然如梦的笛音。 站在湿软的泥地上,纤雪谨慎的环顾着四周,前方一大片看似空旷的黑色沼泽,惨白的月光挥洒在沼泽之上,为它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林子里除了风声就是树叶枝干的落地声,看着静谧实则骇人。 “跟着这么久,还不出来。”月光下的风远寒长身玉立的正对着那一大片幽黑的沼泽,唇角绽开的笑容沉稳而深敛。 纤雪闭目而答,夜风吹来,她抱起了双臂放松警惕睁开眼睛的同時也对上了风远寒那双阴沉却又好似凶神恶煞的眸子,她快速的捂着了嘴巴,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正想狡辩一番却被眼前的一暮震呆了,她眸中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越来越紧,紧到连呼吸都快没了踪迹。 这些狼和猫头鹰好似经过特别训练。 纤雪不断调转着眸光,来回巡望,这又是一个凶多吉少的夜晚。 风远寒运散着内力,全神贯注的吹奏着银笛,额上已开始往外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滴,心却不敢荒凉半分。 那片原本幽黑如死水般沉静的沼泽此刻开始一点点,缓慢的冒起了一片一片的气泡,气泡冒起的速度逐渐在加剧,林子里口哨声欢快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得超过了人的心跳。 “彼此彼此。”风远寒的神思有些纷乱了,眉头紧蹙,他不愿意看见的事还是发生了,心里气恼愤恨的同時也哀凉了起来,原来帝王家的亲情真的如此淡薄,究竟是老天无情,还是帝王不幸,他唇边荡起了一抹苦涩,他在他心目中仍然抵不过那个女人。 纤雪以为脱离了危险,没想到身子还没依着大树站稳,林子上方又现出了一双双幽绿色的鬼火,不待人思虑那是些什么玩意,小怪兽就迫不及待的显了原形。 “呸,这还用得着问,他一个女人只用一次,如此昂贵的一次姓生理需求,若没了江山当不了皇帝,怕是只能剃度出家当和尚。” “你怎么出的手。”纤雪分明就没看见这男人出手,心头的怪异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了古来,她感觉,这林子里不止她们两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有人为博红颜一笑宁愿倾付江山,有人宁愿用一生挚爱来换取江山,也有人为了美人不惜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妄自夺取江山,自古鱼与熊掌难兼得,江山美人若在帝王的人生坎途中背道相驰,换做是你,当如何抉择?”轩辕浩将叶片摊在手心,任风吹落,看来是用不着了,这个问题他也在心里问了问自己。 虽然早已猜到这里不止他们两人,但倏然的从密林飞出一个人来不得不带出三分震惊,纤雪惊谨的看着稳稳落地的黑衣银面男人,是轩辕浩,她迅速将诧异的眸光盯在了依然淡定而笑的风远寒身上,这两个男人要做什么? 风远寒唇角的淡笑瞬间隐退,拿着银笛的手指节泛白。 黑暗中物体的坠落声和着衣袖在林间的穿梭声混淆声了一片,被罡气震落的猫头鹰变成了饿狼争相抢食的大餐。风远寒搂着纤雪施展轻功快速的在林间穿梭前进,沿途不断的有凶恶的猫头鹰朝他们攻击过去,但全在展翅飞出了那一瞬间落地而亡。 那条深陷泥沼中的巨蟒亦是如此,它此刻静立在月光下,如一座经受了万年洗礼的金色石雕,庄严威武,神色不可侵犯。 就在她准备询问他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時候身后的密林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口哨声,这曲调十分的怪异。她惊愕的回首不解的看向风远寒,发现风远寒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而轩辕浩则是一副无所谓,纤雪不再做声,谨慎的防备了起来,那层诡异的危险气息再次奔涌了过来。 “一人心难称百人意,做兄长难,身处于皇位的兄长更难。”轩辕浩眯起了眼眸专注的盯着沼泽上越来越密集的气泡,他说人家的同時也是在说自己,不禁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那些咧着牙却发不出声音的狼寻到了攻击的猎物,这么长的時间围守攻击的耐心也失去了,狼首率先向风远寒攻击了过去,紧跟着围在风远寒及纤雪身边的狼全都凶恶的朝猎物扑了过去,准备将他们撕成一块又一块,不为果腹,只为近来才形成的敌意。 半月破云儿出,夜风带着沼泽的恶臭气息扑面袭来,这些还尚且能够忍受,纤雪不至于有种窒息的感觉,只是隐约的觉得这里夹杂着一种怪异的臭味,好似属于蛇类独有的气息。 黏腻在巨蟒身上的淤泥随着摆动幅度的加剧如褪去的外壳,迅速脱落,惨白的月光下金色的鳞片闪耀着灿人眼眸的光泽,那双如灯笼般大的血色眼珠正泛滥着妖红色光辉,长长的信丝,似挥舞的神鞭,每一下都鞭挞着人类贪婪邪妄的灵魂,每一个贪婪的欲望都要付出代价,妄图金玲珑的代价就是此刻在此巨物面前好似蝼蚁般的生命。 “自作多情跟吃饱了撑得慌别无二异。”风远寒拿着银笛含笑扭首将讽刺的眸光对向了轩辕浩,喜欢利用女人不说还编些瞎话来骗人博同情,虽然这话的真伪他未证实过,但这人的品质下流卑劣,他居然同意跟他一起合作。 “皇上莫不是在说你自己。”轩辕浩抬首望了望当空的明月,心里拿捏着時间,差不多到了。 风远寒眯起眼眸专注的施展轻功前行,穿出林子的那一瞬间,他搂着纤雪稳稳落地。 恶狼的扑啸太过凶猛,以至于好几匹恶狼相撞的死状惨烈,没有得逞的狼虎视眈眈的在树下群聚,听不见尖锐的狼啸声,只有一片片低沉沙哑的呜咽声,让人听了不忍。 纤雪的神思彻底被震住,整个人随着那一声嘶吼瘫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巨蟒不停的扭动着半截高达三米的硕大身躯。紧远人到。 林子里欢快的口哨声戛然而止,夜色中轻呼的风轻缠的吹过耳边,沼泽中黑色的阴影渐渐凸起,倏然一声嘶吼,那条巨蟒仿若巨龙出海,本应一飞冲天,却被困顿与泥潭,尤做困兽之斗。 “不客气,不花钱的蛮力不用白不用。”风远寒的话语里满是嘲弄,手中已多了一把银色的短笛。 原来是猫头鹰,一瞬间几十只猫头鹰凄咽的哽泣着,森然骇人的扑忽着翅膀对风远寒的头部进行了第二波攻击。 纤雪抱紧了风远寒的腰肢,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快速的从他身上散出,风远寒趁那群猫头鹰合攻而来的時候挥袖出掌。ua5c。 纤雪很无语的白了这两个有点莫名的男人一眼,这里又没别人,干嘛还要装作面和心不和,斗嘴也要看看時间和地点,如果三更半夜有觉不睡跑这鬼地方来喂蚊子,那她才是吃饱了撑得慌。 “你说呢?” “承让了。”声音清悦,如一道利刃划破了宁静的夜色。 纤雪惊叫了起来,风远寒搂着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女人,快如流星的踏步腾空直跃上右边不远处的一棵枝干横生而展,藤蔓缠绕的古树。 音色轻飘如梦,每间隔几个音节就有一个中度锐利的声音刺入耳膜,传入脑中,人眼前的一切还是那样清晰分明,但全都不再听从大脑和心灵的使唤,整个身躯如石化了一般。 轩辕浩拧眉见時机已到,快速的将脚边横着的一根木头踢向沼泽中,那金蟒硕大的蛇身晃动了一下,轩辕浩飞身而出,朝浮黏在沼泽之上的木头飞去,瞬间借力,如蜻蜓点水,冲天直上。 纤雪屏住了呼吸,感觉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风远寒笛音的节奏越来越慢,就在轩辕浩跃到金蟒獠牙之处時,林子里的那阵欢快的口哨声悄然响起,两种不同节奏的音色混合在一起很快让人清醒了过来。 金蟒发现了眼前的偷袭者,一声嘶吼,张开了血盆大口,层云闭月,惨白的月光隐没,纤雪惊吼了一声:“轩辕浩。” 069 灵龙血泪 轩辕浩逼近金蟒的時候眼见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吞没了过来,死亡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将自己无尽的掩埋,他心一横,运足了内力,踢上了金蟒滑腻的蛇头,借力飞跃之時手中锋利的匕首准备朝金蟒妖红色的血眸刺去,却被金蟒的头颅重重的撞击过来。.info[] 远处的纤雪心焦若焚的看着沼泽中央黑色的巨影不停的扭动,风远寒唇边银笛吹奏的旋律不断的重复着短短的一小阙。 林子那边欢快的口哨声浮动得让人心烦气躁,恨不能拿着榔头将躲在暗处使坏的人痛夯一顿。 月光从层云中缓缓的流泻了出来,哨音嘎然而止,风远寒的眉头拧得更深,看不见轩辕浩的身影,只见巨蟒在泥泞的沼泽上与夜色狂舞。 他愤慨的扔掉了银笛,飞身而出,踏上了沼泽中间的那块浮着的木头,借力飞身直冲金蟒的头部。 轩辕浩紧紧的抓着金蟒头顶的冠子,一手紧握着闪着寒芒的匕首,但金蟒不停的摆动着蛇头,他无法下手朝金蟒的血眸刺去。 风远寒将醇厚的内力运集于掌心朝金蟒挥去,借以引开金蟒的注意力,轩辕浩揪准了時机握着匕首狠狠的朝金蟒的血眸刺去的時候,纤雪发出了一声尖叫,轩辕浩的神思被引开,落手偏了方向,刺中了金蟒的眼皮。 岸边的纤雪此刻已被群蛇包围,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生恐被群蛇猛攻。 被激怒的金蟒因刺痛越发狂躁了起来,蛇头甩动的力度更大,轩辕浩手心太过滑腻整个人被金蟒朝沼泽摔了出去,风远寒拧眉,落入沼泽只能活埋于此,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他想借此除去轩辕浩,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风远寒踢了金蟒一脚,借力快速朝轩辕浩飞身过去拉住了他,但明亮的月光下方才浮在沼泽之上的木头此刻已没了踪迹,风远寒的背脊顷刻爬上了一层冷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轩辕浩迅速的落入沼泽,此刻的念头是踩轩辕浩一脚,他死,他脱离危险,但轩辕浩也不是傻子,左手牢牢的掐着风远寒的胳膊,大有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意味。 狂躁的金蟒奋力的扭动着蛇身,张开着血盆大口对准了朝沼泽坠落的两人,危机時刻,风千魂带着冷锋绝及時赶到,风千魂从岸边朝沼泽中两人坠落的位置踢去了一根木头,同時朝金蟒的头部射去了一支带着熊熊火焰的利箭。沼远身也。 冷锋绝拔出腰间的软剑朝围攻着纤雪的群蛇挥剑砍去,地上血肉横飞,嘶嘶声一片,幽暗的林子里陡然爬出了更多的小蛇,受到反攻的蛇朝冷锋绝凶猛的扑咬了过去。 纤雪偏开了头,不知道是不忍看见他被群蛇猛攻还是不愿意领他的情,心头慌乱的感觉在他到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此刻心头又开始变得百味杂陈了起来。uapw。 风千魂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那根银笛,轻轻的吹了起来,尖锐刺耳的声音擂动着薄弱的耳膜,刺激着脑内的神经线,与此同時,那些凶猛的蛇好似受了魔咒,纷纷落荒而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火箭引开了金蟒的注意力,轩辕浩松开了风远寒的手,踏上了浮木,借力再度朝金蟒的头部飞去,风远寒也不落空,两人继续合作。 风远寒再次飞到了金蟒的正前方引开它的注意力,轩辕浩挑准時机挥动匕首朝金蟒的血眸刺去,匕首稳稳的刺中了妖红色的血眸。 剜眼的痛疼让金蟒狂怒了起来,艳红的舌信子如神鞭一般快速的缠住了风远寒的腰身,准备将风远寒一口吞入,轩辕浩念他方才救他一命握着匕首朝蛇口扑去,他挥动匕首暂断了金蟒红色的蛇信,两人来不及喘口气就被巨大的蛇头狠狠的撞击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风远寒被撞落回沼泽岸边的時候被风千魂稳稳接住,轩辕浩惨烈点,身子被撞飞到林子里,胸口横向与大树相撞,断了整整四根肋骨。 就在轩辕浩挥刃救风远寒的時候,冷锋绝踏着沼泽上的浮木跃到了金蟒的身边,稳准了取到了金蟒的落下的血泪,由于轩辕浩和风远寒完全引开了金蟒的注意力,所以冷锋绝能够顺利脱身飞回岸边。 “把灵龙血给我。”风千魂惊喜看着安全回来的冷锋绝,激动的上前朝冷锋绝伸出手,只要救回西门如风,那么风远寒断然不能再以此来为难纤雪,因为从今往他风远寒欠他一条命。 “血是我取到的,为什么要给你。”冷锋绝将收集血泪的瓶子紧紧攥在手心中,一脸的冷凝之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讨厌风千魂摘下面具后的这张脸,就如讨厌云萧尘一样,但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云萧尘,因为他和云萧尘是惺惺相惜的知己。 他只觉得自己处在这群男人间仿若身在荆棘林中,举步维艰,浑身不自在,尤其刚才看见那女人被一堆毒蛇包围的時候心口的慌乱让他忘却了周围所有的存在,只知道拼命专注的斩蛇救她,这种惶恐的感觉无数次的将自己困锁在噩梦中,无法自拔,他拧眉困惑凝重的看着夜色中冷冷盯着自己的女人,心头一震,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悄无声息的在心间蔓延,紧握着小瓷瓶的手不知不觉的松了许多。 “冷锋绝你。。。。。。。”风千魂咬牙切齿的瞪着被夜风吹起衣袂的冷锋绝,若非他受了内伤也轮不到他来捡这个便宜,他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给他一次机会把他带来,风千魂调转了眸光看见纤雪冷若冰霜的侧颜,心头的怒焰也随之而散,也许不需刻意的人为,天都不会再帮冷锋绝这个不知将记忆遗落在哪个角落里的蠢货,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风远寒站在风千魂的身边,带着阴鸷的眸子含着利鹰般的锋芒直视着冷锋绝,看见那女人脸色不善又朝林子的方向看了看,也不知道轩辕浩死了没有,不死怕是伤得也不轻,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国之主,在自己地头上重伤怎么也说不过去,他正要去林子里看看的時候却发现纤雪板着一张脸快速的朝冷锋绝走了过去。 “是谁让你如此恬不知耻来这里坐收渔人之利,谁让你取了,谁批准你取了,不要脸。”一个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的甩在了冷锋绝的脸上,这动作干脆得连纤雪自己都意想不到,她本只想拿回灵龙血,可心中不知为何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是心如死灰还是愤恨难平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在他三分惊愕七分愤怒的眸光下从伸手冷锋绝手中夺过了玲珑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心中如洪汛之前泛滥的江水,汹涌滔天。 冷锋绝怔愣懵然的站在原地望着那抹冷绝离去的背影,心间貌似愈合的伤口瞬间开裂,全身被隐隐的抽搐感占满。 凉凉的夜风吹在火辣辣的脸庞,被蛇噬咬过的手背开始麻木,心头好似有千般万般的委屈却得不到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他们离去,将他一个人丢在孤寂清冷凄凉的夜风里,意识里,好似也有一个他很在意的人,也曾这般遗弃他不要他,他的鼻头涌聚了长久以来压抑的酸涩,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 那个耳光甩过脸庞的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好几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几欲炸裂的痛疼感再度从脑中传出,他痛楚的抱紧头,忍住那重重阻碍的痛苦,努力的回忆着那些遗落的人和事,到头来依旧徒劳。 风千魂,纤雪,风远寒三人分两头在林子寻找轩辕,风远寒在树木凌乱的地方找到了昏迷的轩辕浩,让他意外的是这家伙的面具被撞掉了,原以为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跟风千魂一样,脸上或多或少有些缺憾,却没想到那张脸不仅光洁如玉还俊美无俦,这让风远寒的心里十分添堵,并且这口堵截的怨气自打风千魂摘下面具抢了他风国第一美男的风头后与日俱增,他一见到比他生得俊美的男人不平衡的心理就生冒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想毁掉多余的美好。 “找到了没有。”纤雪在林子的不远处对着风远寒喊,此時天已经蒙蒙亮了,林子不再幽黑一片,虽散着淡淡的雾气,可人的身影却看得清晰分明。 “找到了,在这里。” 风远寒仓促的从地上抓了一把腐臭的淤泥迅速的糊弄在了轩辕浩苍白的脸上,那阵酸败腐烂的臭味刺鼻而来,他实在受不了闻所未闻熏天的臭味逃难般的躲开了扶着一棵大树呕了起来。 纤雪赶到这边,扶起轩辕浩替他检查伤势,发现轩辕浩上身断了几根肋骨,纤雪对着风远寒的背影使唤道:“他伤得不轻,你快抱他回宫找御医诊治,快。”语毕,她用衣袖耐心的擦拭着轩辕浩脸上腐臭的淤泥,越擦越脏,还是没看清他的脸。 “你去抱他。”风远寒对着站在一边的风千魂挥手,他胃中酸涩泛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要他抱轩辕浩对着那张臭气熏天的脸他宁愿就地撞树昏迷。 风千魂抬首望着茂密的树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当初在阴狼山下木屋内的那三掌之仇死都不忘,他没在他身上插几个窟窿送他一程算是仁慈大度了,巴不得他就此一命呜呼还要他抱他回去救他,痴人说梦。 070 出宫探望 风千魂最后拗不过纤雪,只得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轩辕浩抱着送入了前庭久无人居住了长庆殿。 太医赶来的途中,宫女遵照纤雪的吩咐打来了温水,纤雪用擦脸布仔细的将轩辕浩脸上已风干的淤泥慢慢擦拭。 当轩辕浩那张苍白洁静的脸庞沉静的展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拿着擦脸布的手僵悬在半空。 风千魂发现了纤雪的异样狐疑上前看见睡在床上的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云萧尘。” 轩辕浩怎么变成了云萧尘,风千魂蹙眉盯着床上的云萧尘,摇了摇头,心里无法说服自己,脑海中有点混乱。 如果云萧尘就是轩辕浩这么多年下来冥夜楼不可能没有察觉,事实云萧尘和轩辕浩根本就是两个不同身份的人,或许…… 正当风千魂换个思维准备想通这件事的時候,却发现纤雪拧着沉重的眉头奔出了房间。 当纤雪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之時第一感觉就是被人当猴子耍了,什么救命之恩,什么为了救她瞎了双眼,这从头至尾全是他精心编排的骗局,她才是瞎了眼的大傻子,居然相信他瞎编的鬼话。 愤怒正逐渐蔓延整个心田之時她始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混乱的脑海里不断将从前认识洒脱飘逸的云萧尘和眼前阴沉邪肆的轩辕浩相比,怎样都无法将神态气质大相庭径的两人融合在一起,或许……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纤雪心头嚣涨的怒焰瞬间平息了下来,事实还待求证,最主要还是尽快救如风。 轩辕浩当夜苏醒了过来,次日便回了驿馆。 相思泪被偷的事纤雪一直咽在肚子里,她带着红药将整个飘渺宫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可疑的踪迹有几条,一,假山里扔了三个空酒瓶,并且都是难得的百年佳酿,二,东侧面的房顶上被清出了好几根鸡大腿骨,推断没有那么猖狂的老鼠,三,轩儿的房间的横梁上发现了几个还未完全干枯的粽子叶。 皇宫守卫森严,高手如云,能如此有恃无恐的神出鬼没,来人武功非同一般,而有此贪嘴嗜酒癖好的寥寥可数. 纤雪的心头是期盼的,于是再次用了老办法,做了一大钵水煮鱼放在假山边上的空石桌上,转身眨眼间钵子连同鱼一起被偷了,贼却没抓到。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纤雪如从前那般停了手,没得吃,馋嘴的老头自然会现身。 纤雪听闻轩辕浩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当日带着红药和紫苑出宫前往驿馆探望,最主要还是看西门如风。 ==================== “纤雪。”初阳站在回廊下看见朝她这边走来的纤雪,她有些惺忪的双眸带着怔愣的恍惚,好似在做梦。 “这些時日都没见过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身子不舒服吗?”纤雪走到了初阳的跟前伸出双手轻柔的捋了捋她耳际的一缕发丝,跟着握住了她纤细莹白的手,担忧道:“手这么凉,红药,快看看。” 红药依言上前才碰触到初阳的手腕就被初阳快速躲开了,但仅仅这一小触,却让红药心中一惊。 “你进去,对如风的事皇兄很上心,你放心好了,如风会平安无事的。”初阳朝雕花大门看了看,眸光有些闪躲。 纤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入了轩辕浩的房间,红药和紫苑则留在了回廊下,红药与初阳对视了一眼后初阳咬着唇逃离开去。 轩辕浩见纤雪前来探望速从书桌前起身,纤雪浅笑盈盈问候:“听说你的伤势好点了,适当的下床活动一下是好,但毕竟是伤在肋骨,还是多躺在床上为好,这万一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关心,我正要去找你你就来了,这倒也好。”轩辕浩请纤雪坐到了椅子上,自己坐在了她身边。 “找我?”纤雪有些意外的看着轩辕浩。 “恩。”轩辕浩点了点头。uc82。 “是如风的事吗?”纤雪试探的问了问,但更多的眸光是集中在轩辕浩脸上的面具上。 轩辕浩见她眼中并未太多的惊异笑道:“看来你还是有些疑惑,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吗?” 纤雪脸上片刻的错愕瞬间转化为了温和的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说我是云萧尘你信吗?”轩辕浩抬眸注视这纤雪眼中变化的神情,但所见并无异常。 “不可能?”她自信的摇了摇头,此刻已全然肯定他们是两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轩辕浩有些好奇,想知道她对自己的弟弟的了解到了何种程度。 “我起初也这样怀疑,但这几日反复的思虑,你们虽生了同一张脸,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云萧尘应该是双生子。”这就是纤雪大胆的肯定,但心中也不免替云萧尘担忧,毕竟他这个哥哥不是寻常人,他是独一无二的帝王,怎能容忍别人与他生了同一张脸,所以他长久以来带着面具,那么摘下面具的那一日又会否给云萧尘带去厄运。 “看来你对他很了解。”轩辕浩转开了眸光陷入了沉思。 纤雪笑了笑,平心而论:“不不不,我从未真正的去了解过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只能说我与他相处的時候彼此的心是开放的,相互信任不带任何的防备,因此我们彼此都能看见彼此内心最自然的世界,所以跟萧尘在一起的時候整个人很轻松很自然也很愉快,你不妨也试着去信任一个人,不带任何的防备,把自己的心打开,哪怕只有一刻也好,你会发现人生自此会有些不一样,太过压抑的人生沉重也索然无味,即便是你拥有了全世界。” “不带防备的去信任一个人。”轩辕浩敛下眼睑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人生有这样一个值得去信任的人或许是件幸运的事,但幸与不幸是成正比的,最信任的人或许有一天就是伤自己最深的人,与其犯这样的重险倒不如将心门紧闭。” 纤雪看了轩辕浩一眼,眉眼含笑,宁静道:“宁负天下人也不愿意被天下人所负,也许这就是你的想法,我不可否认有些偏激,或许这是你心灵上无法磨灭的一道阴影,算计,背叛,伤害,皆为欲念所驱,但你若试想,若无欲无求,万物皆可抛,又何来利益纷争,又何来伤害和背叛之说,你之所以受到伤害那是因为心头不舍,舍不下的人永远也得不到,所以有舍才有得,不过话说回来,无欲无求当圣人也,虽然你是一国之君,但也终究难逃离着俗世红尘,人都一样,是人都会有欲有求,我很感谢你肯救如风,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活得轻松点,多点笑容,还有,不要总带着这张面具,那些阴暗的岁月已经远去了,你该活在阳光下,对着美女多笑一笑,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你从今往后的生活是很幸福的。” 到你轩是。她如此开解被人的同時也是在开解自己,开解的结果显然是有几分失败的,这样的道白不知是否显得毫无说服力,要不,为何她自己没有半分惑动感,是因为自己依然没有放下吗? “阳光,幸福。”轩辕浩浓沉的墨眸里多出了一许明媚的动容,心中有所触动的同時也向往那样的美好。 纤雪颌首温软了笑了笑,希望他能忘掉从前的那段不堪的岁月,忘却仇恨,从此开始新的生活,人生里多点幸福和欢乐。 “如风什么時候能够彻底清醒过来。”纤雪回归了正题。 “这也是我想找你来的原因。”轩辕浩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時候触动了伤口猛的咳嗽了起来,脸色陡然更加苍白。 纤雪担忧道:“你没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她但这份恩情她受了,为此感激的同時也歉疚了起来。 轩辕浩带着纤雪去了如风的房间。 “参见皇上。”房间里守候在床边的两名清丽碧衣婢女恭敬的向轩辕浩行礼,而后退到了一边。 面色苍白的如风安静的躺在床上,长长的眼睫紧阖的眼睑遮掩了昔日肆带的桃花,双颊已分明的显出凹陷的瘦弱,纤雪的心中好似被什么狠狠的一击,说不出的难受,若不是因为她,他还是那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满花满丛中寻香觅彩,依红偎翠的公子。 她希望他平安醒来的同時也能寻回从前的平静和快乐。 纤雪朝轩辕浩点了点头,轩辕浩接过侍婢递上的一个小小桃木匣子,跟着走到了纤雪的身边,将桃木匣子打开,一个暗黑色好似水蛭的肉团躺在匣子里,浓厚的血腥味从匣子里飘散了出来,让人的心头绕上了一层凝重。 “待会他有知觉之后你一定要在他耳边唤醒他,记住,一定要用心。”轩辕浩神色严谨的叮嘱着纤雪。 “何谓用心。”纤雪的心头变得沉重了起来,她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意外,心中难免惶恐不安。 “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醒来。”轩辕浩看了纤雪一眼后走到了如风的身边。 071 知己红颜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所以室内显得格外的安静,以至于轩辕浩手中木匣与手心轻轻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分外的清晰。 纤雪眼睁睁的看着轩辕浩将如风的衣襟拉开,光洁的胸膛袒露了出来,此刻的如风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寒光闪闪的刀刃缓缓的从洁白弹姓未失的胸膛划过,薄薄的皮层泛出淡淡的血迹。 纤雪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越看心里越发愧疚,他将体内一半的鲜血给了她,以致于自身无法保全姓命。 然而此刻她去只能如此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帮不了。 轩辕浩用匕首将匣子内的血蛭快速的挑到了如风被划破的胸膛口,边上的婢女递上黑色的小瓷瓶。 黑瓶内白色的药粉被均匀的撒在如风胸口的血蛭上,血蛭好似被药粉腐蚀了一般,冒着气泡,泛着白烟,吱吱做响。 最后整个血蛭都化作了一滩血水溶入了如风的身体内。 室内冲刺着浓重的血腥味,但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如风身上。 如风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跟着嘴唇开始蠕动,眉头也微微的触动。 “他有知觉了,快喊他的名字。”轩辕浩让出了位置退到了纤雪的身边。 “如风,如风。。。。。。” “主子,主子,你醒醒。”红药和紫苑跪在了床边哽咽声中含满了心酸和激动。 若不能完全的唤醒西门如风的意识,他很可能永远的就此沉睡下去,或者这一辈子都只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名副其实的活死人。 纤雪看见西门如风缓缓的睁开了空洞的眼眸,全身的血液因激动而沸腾了起来,她紧紧的握着如风冰凉的手,喜极而泣的在他耳边叫着如风的名字。 西门如风空白懵然的意识里飘入了熟悉的声音,他被冻结的意识开始慢慢的复苏,跟着那股带着牵引力的声音,思维意识回复到了全身。 他痴痴的望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白发女人,那一眼好似凝华了千年的等待和期盼,他努力的回忆着过往,心惊,惶恐。。。。。。。 “如风,我是纤雪,如风。。。。。。” 纤雪最初的激动化作了急迫和恐惧,她害怕如风的意识不能完全苏醒过来,手急乱的扶上了如风的肩膀摇了起来。 西门如风眼眸里尽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呆滞,就如受了惊吓的孩子,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吓呆了他身前的三个女人。 “姐姐,姐姐,这里人好多,我怕。”西门如风如孩子一般扑进了纤雪的怀里,瑟瑟发抖,布满恐惧的眸子偷偷的瞄着站在一边用锐利的眼眸盯着他的轩辕浩,跟着他将沾满了泪水和鼻涕的脸埋进了纤雪的胸侧,不停的抽泣呜咽 “如风,我是纤雪。”纤雪慌乱无主的将西门如风从自己身上推出,认真的对着他的眼睛耐心的唤着他的名字。 西门如风不去看她,眼泪依旧不停的泛滥,嘴里不停的叫着姐姐,躲到了纤雪的身后,双手缠着她的脖子,就像一个迷路后归家的孩子,再也不愿意离开自己最亲的人。 “她怎么会这样。”纤雪坐在床沿急切不安的问着轩辕浩,任由西门如风缠着她。 “可能还没完全恢复意识,我给他施几针。”轩辕浩取出了针包,捏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指间。 “别扎我,别扎我。”西门如风恐惧的盯着轩辕浩手中的银针,瑟缩的躲到了纤雪的身后,不停的摇晃着纤雪的胳膊惊惧的嚷着:“我怕,我怕,姐姐,我肚子好饿,我要吃蹄髈,烧鸡,桂花糕,松子糖。。。。。。” 纤雪在如风吵闹的拖拽和轩辕浩笑意的目送下出了驿馆。 大街上人群熙攘,车水马龙,商业繁华。 西门如风俨然一个只有三岁心智的孩童,初入大千世界,万物皆新奇,大街小巷逛了个遍,最后四人一同入了聚福楼。。 纤雪坐在饭桌前疼惜愧疚的看着正对着一桌美食狼吞虎咽的西门如风,她拿着手帕轻柔的替他擦拭着唇角的油渍,低下了眼睛,眉头轻蹙:“红药,对不起。” 一想到西门如风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痴痴怔怔,心底就涌上了无尽的酸涩,幻想一万个如果也改变不了此刻的事实,除了自责和愧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夫人,我们都尽力了。”红药哽咽了一声,握住了纤细的手,她转头盯着只顾着吃食物的西门如风,眸中泪花闪动:“主子能醒来已是万幸,江湖险恶,红尘纷扰,能忘却从前的烦恼忧愁,牵绊纠葛,能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又有什么不好。” 也许这是上天赐予的另一种福气,红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看着纤雪:“夫人,公子姓命已无忧,我们走。” “走。”短短一个字,余音却拖得悠长,纤雪的嘴角弯出了一抹苦笑,扭头深深望着窗外楼下的大街:“风千魂会护送你们平安离开风国,你们带他走,好好照顾他。” 纤雪带着半刻放松的心情凝着视正一脸满足咬着鸡腿的西门如风,她若要走也必须无牵无绊,否则,这些她所在意的人永远都可能成为他人手中的利器,或许算不上最精刃的锋芒,但对准的却是她内心最脆弱的心弦,这就是她的缺点。 “夫人。”红药眼中的泪水潸然落下,是感激也负疚,是她自私才陷她于此境,若非如此,谁又能挡得住她的脚步。 纤雪正欲安慰之時,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几位客官,这是本店奉送的酒食,客官一定要尝尝。” 七种不同颜色叠层的糕点和三壶酒分别摆放在纤雪的面前,她带着少许的惊愕瞥了守候在一旁的小二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七色糕放入了嘴里。 糕点含着淡淡的花香,每一层都是别具匠心的用了一种花汁染色,芳香甜而不腻,她曾将这种想法与人分享过,今日却亲身品尝,朦胧的感触笼罩了全身,心潮开始欺负了起来。 小二上前拿起一个酒壶替纤雪倒了一杯酒,纤雪拿酒杯轻轻嗅了嗅,浅浅抿了一口:“忘忧。” 第二杯:“玉琼酿。” 第三杯入喉咙,不似酒,更不如水,淡淡的苦味绵长悠悠,不深涩,却深入了人的心灵,一尝难忘,再回味一丝丝的甘,淡得几不可尝,让人心中微微的抵触却又难以抵抗那种好似沁入心脾的滋味,想摆脱却又深陷其中,任由那种苦意与心灵缠绵,就好似。。。。。。。 “这是什么酒?”纤雪把玩着指间的酒杯,淡淡笑问,道不明此刻心中的真实感觉,说心湖宁静却又泛起涟漪,说起伏难宁却又能够点到而止,心如止水的面对,也许这就是她的心声,真正的心声。 “回客官,这酒是老板新酿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老板说姑娘一品既得其中滋味,正等着姑娘赐名。”小二恭敬的等候在纤雪的身边。 “我去去就回。” 纤雪笑对着红药叮嘱了一句,看了看依旧埋头吃烧鸡的西门如风,坐在他身边的紫苑细心的在帮他擦拭油渍。 店小二将纤雪恭敬的送进了楼上最深处的一间厢房。 房内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幽婉的琴声渺渺回绕,纤雪轻蹙眉头深望着鹅黄色纱幔之后影映出的白色身影,心潮起伏。 纱幔轻轻漂浮,似远隔的崇山叠嶂,飘渺又现实的将里外的两人轻轻隔开。 数步之遥,薄薄一层,心灵上却不愿揭破,所谓知己红颜,永远都如山峦之巅的飘渺云烟,能明白能懂,但却不能道破,云烟似梦,一触即散。 室内回旋的琴声渐渐凌乱了起来,好似述说着主人此刻的心乱如麻,一声嘶哑的忧声,琴弦断开,琴音戛然而止,寂静声中,沉重的呼吸生格外的清晰。 薄纱之内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依旧长身玉立,只是步伐却不再沉稳矫健。 纤雪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因急切慌焦以致步伐有些仓促,太过仓促以致整个人被眼前分明的圆凳绊倒。 看着他倒地的那一刻,是心慌,是担忧,是伤涩,更多是愧疚。 她揭开薄薄的纱幔,快速的奔到倒在地上男人的跟前将他扶起。 当她看到缠绕在他眼睛上的那层白纱之時,酸涩的泪水在她绝美的里脸庞止不住的潸然落下,好似宣泄着沉寂了许久许久的歉疚和心酸。 他紧紧的握着她冰冷苍白的柔荑,不再松开一刻,千言万语都哽咽在了酸胀的喉头,听见低低的一声抽泣,他颤抖的手缓缓的抚上了她因负疚自责而苍白的脸颊。 暖暖的泪滴沾湿了他温润的指尖,他用柔柔的指腹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哽咽道:“别哭,我不痛,一点都不痛,真的。”uhio。 如果这些痛能让她刻骨铭心的将他记在心里一辈子,即便是死也值得,何妨是如此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疼痛。 “不值得。”纤雪泣不成声,她以为自己最终可以勇敢坦然去面对,可最后,还是过不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她不想去欠他的,若此生无法还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那么她这沉浮牵绊的下半生,都将陪伴在他的身边。 072 于心不忍 “我不准你这样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只要你能平安无恙的活着,就是我心头最大最深的欣慰,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没了你,这世间再美的风景在我眼里都将黯然失色,只要你活着,即便我没了双眼内心依然四季如春且繁花烂漫,因为这里的春天永远只为你而常驻,你若离去,它会瞬间颓废枯萎,再也寻不到半点生机。” 云萧尘将纤雪的双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心房上,纤雪不曾反抗,亦如从前那般,她对他不曾抗拒过。 那干涸已久的心田若被渴盼至极的甘露滋润,生机盎然只在瞬间迅速的扩散开来,喜悦和激动盈满心怀。 温热的唇吻上了纤雪柔嫩的手背,云萧尘的声音温软似梦:“纤雪,短暂的噩梦就像一瞬间的睁阖眼之间,黑暗困惑中梦魇会缠绕着你,或许无法一時将他忘却得一干二净,但那些身心上的伤害我相信你会在日后的快乐和幸福中慢慢的淡忘,我会将幸福和快乐填满你人生中的每一个缝隙,让那些伤害和泪水从此远离你,让你因为幸福太满太多而没有時间和机遇与他们相遇,更让他们无机可寻,我想一辈子就这样牵着你的手直到白发苍苍,直到满齿稀疏我依旧能珍惜的捧着你因岁月而改变的容颜,感慨上天让我从错失你而重新寻回你,纤雪,原谅我的自私,你离开的那天我才发现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自私的因子就从我掩埋的心底再度复苏,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双眼睛而负疚,我说过我不痛,因为值得,因为我爱你,纤雪,我爱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云萧尘的手臂轻轻的将恍惚的纤雪不盈一握的腰身搂住贴近自己起伏的胸膛,温润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柔滑的脸庞,飘忽带着温暖的暧昧气息缓缓的向她贴近,轻柔的吻上了她有些冰凉的红唇. 压抑许久的思念如滔天巨浪,他想将其释放但却害怕太过心急而将她推得更远,灵动的舌尖想深入却无法撬开她的贝齿,不禁又开始心焦了起来。 纤雪双眸迷离的看着贴在自己眼前的白纱,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怔愣恍惚,脑海中不断的徘徊着他方才的那些话语,那些发自肺腑,深入心灵的字字句句如一双温柔的手,轻柔的抚慰着她曾千疮百孔的心灵,她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再坚强的女人内心都有一处最柔弱的禁地,然而他呵护的正是这片弱不禁风的柔弱之地。因要上萧。 她想放下层层负累从此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宠有人溺,有人呵护有人怜惜,也想找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可以依靠的肩膀好好的,彻彻底底没心没肺的被爱一个次,为爱而亡因爱而生为何不能被爱而活,她是女人,一个需要人来疼爱的女人,一个只想依偎在深爱他的那个男人怀里的小女人,很简单的一个理由却说服得自己异常的艰难。 她清醒的让自己离开了云萧尘缠绵的热吻,这短暂的温馨确实抚慰了自己心灵上的伤口。uljd。 但内心深处的那些真实的痛楚却不会因为这片刻短暂的温柔而被抛之余后,她是怕了,因为每次甜蜜温存过后余下的都是不尽的撕心裂肺和伤痕累累,黑暗和伤痛中只有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无法喘息的同時心酸和伤涩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掩埋,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从此她会没心没肺的活,却不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 云萧尘似乎已料到了她会这般,心中虽失落却不再如失去她的那段時日那般沮丧,他触到了她柔顺不再略显干枯的发丝,心头好似被一些细细密密的针尖扎过,那一头白发,痛在心中却只能无声默默的承受,他要跟着她一同遗忘,遗忘那个横隔在她和他之间如今仅仅只余留了一个阴影人,他相信,这道阴影终有一天会随黎明到来前的黑暗那般消逝得无影无踪。 门外传来了一些吵杂声:“你们不能进去。” “我要找我姐姐,姐姐,姐姐。” 西门如风破门而入,脸上带着稚子的惊恐奔到了纤雪的身侧,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将她和云萧尘横隔开。 班明修进房随意的瞥了一眼纤雪身后的云萧尘,笑道:“夫人,時辰不早了,请夫人回宫。” “是请还是押。”纤雪心头不悦的瞪了班明修一眼, “本将不敢,冒犯之处还请夫人海涵。”班明修低首请罪,这女人他真的不敢得罪。 “班将军严重了,劳将军大驾亲自前来押解我真是惶恐万分,我跟将军回去就是,这两个丫头皇上已经恩准她们离宫,就不必跟我回去了。”纤雪朝红药使了一个眼色,脑海中在思量到底将他们托付给谁,是轩辕浩还是云萧尘。 “本将未曾接到圣旨,不能擅自做主,请夫人见谅。”班明修蹙眉,临行前风远韩下令一定要将西门如风带回去,他不敢抗旨。 纤雪瞪了他一眼,心里压着一口怒气,知道风远寒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那些条件,那种沉重的感觉又开始压了上来。 “夫人,将军说的在理,皇上虽有口谕,但并未正式下旨,夫人就不要为难将军了。”红药拉了拉纤雪的衣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把如风交给我。”云萧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声调也平和得让人心惊。 “我不要,我要跟着姐姐,姐姐,不要丢下我,我怕。” 纤雪对吵闹的西门如风哄劝了许久都不管用,西门如风哭死赖活的要跟着纤雪回宫。 班明修眉目间含着隐隐的笑意:“玄夫子是医道圣人,带他回宫或许能治好他的病。”他如实相告,并无不良居心,是否采纳此建议全凭她意。 纤雪看着一脸怔懵之色的如风,抱着一试的期望,决定带着如风一起回宫,她转身温软疼惜的看着一脸平静的云萧尘:“那酒太苦别再酿了。” “人的意识往往能够决断许多苦涩,但还有许多感觉是人所无法控制的,明知它苦,却克制不住,你说 那酒太苦,我却不觉得,与我而言那是一份希望,纤雪你懂的。”云萧尘扶着桌角,嘴角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若绝了这份相思,那也绝了他心中的那份念想和希望,他太明白,她永远都有一份于心不忍。 “保重。”纤雪扭头出了房间,心中好似深陷于左右为难的境地,明知相思苦何必苦相思几番细思后还是相思好,原来是相思,这种苦涩的酒原来在自己心里酝酿了许久许久,是就此沉埋,还是开封痛饮,一醉方休。 宫阙深深,九重华门,宫里宫外真的是两种别样的感受。 一入寝宫,一地狼藉,纤雪心头生出了几分惊谨。 “去哪里了。”风远寒躺在踏上心头的怒气仍未消散。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生气了。” 纤雪倒了一杯茶走到踏前将茶递给了风远寒。 风远寒起身接过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心头舒畅了些也踏实了许多。 “他们在搜什么。”纤雪朝门外看了一眼,那在宫内四处搜寻的侍卫仍未离去,显然宫里是出了事,但内心也隐隐的担忧了起来。 “贼。”风远寒的手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再次怒上心头。 “贼。”纤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个贼偷了沙驰地宗的随葬圣药,藏匿在皇宫有段時日了,沙驰宗门高手一路追到风国,今日他们闯入金殿扬言若不交出圣药两国兵戎相见。” 风远寒的眉头深拧,风国与沙驰向来势如水火,边关大战未有,小战不断,此番沙驰的态度强硬,显然所言非虚,他瞄了纤雪有些担忧的眸子,几分狐疑窜上心头,莫不是这女人将人藏了起来。 “什么圣药以致两国兵戎相见,会不会是借口。” 纤雪转了个身避开了风远寒犀利的眸光,传闻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圣药她有怎么会没听说过。 那老头当初留了封书信一去便没了踪影,莫非就是为了风涵雪跑到沙驰去扒人家的祖坟盗取圣药,可为什么又要偷相思泪,心里不禁又气又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我很久都没去看过姑姑了,好歹你也唤她一声舅母,明日你就陪我一同去探望。” 风远寒拉着纤雪一同去用膳却被闯进来的西门如风拆开,西门如风缠着纤雪嘴里不停的嚷着害怕打雷。 此刻黑压压的云层翻滚,空气沉闷,一声惊雷破空而下,豆大的雨滴顷刻转变成了瓢泼大雨。 “皇上,贼在锦绣阁。”侍卫在寝宫外通报。 锦绣阁曾是风涵雪所住寝宫,原来那老头一直躲在锦绣阁,等纤雪回过神来发现风远寒已快步离去,她撑开伞匆匆跟上,一出宫门就听见西门如风嚷叫:“她在淋雨,她在淋雨。” 纤雪转眸发现含珠全身湿漉漉满脸伤涩的跪在飘渺宫的门口,但此刻老头的事更为重要,她将伞递到了含珠身旁宫女的手中嘱咐道:“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救他的。” “皇上要将公主送去和亲。” 073 无奇不有 “跪在这里也没用,等皇上心头的怒气消了再说,你自己不保重身子,谁救你也没用。” 纤雪只身步入了大雨中,红药和紫苑赶出又递上了一把伞顺带拉住了要跟着纤雪的西门如风。 锦绣阁与飘渺宫相隔不远,不过隔了几堵宫墙而已,但也需要绕些路,因为宫阁占地面积颇为可观。 禁卫已将锦绣阁重重包围,纤雪顺利的进入了锦绣阁,内部并未因久无人居而变得荒废陈旧,那些陈设和装饰丝毫不亚于飘渺宫,可见此宫的主人当年是如何的备受恩宠。 莫公公带纤雪到了寝宫门口,纤雪推门而入,步伐轻盈,室内静沉。 风千魂坐在桌前双手撑着头,好似被烦燥枯杂的琐事困扰得不胜其烦。 风远寒则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布偶:“你小時候说这是猫,朕至今都没瞧出这玩意哪里能寻得出半点懒猫的样子,倒是这双眼睛可爱的紧,还有这个,直到现在朕都没弄清楚这是些什么玩意?” 纤雪走到风远寒的身边,一见到他手里的那个用天蓝色丝缎缝制得惟妙惟肖的蓝精灵,她的双眸泛起了幽亮幽亮的光芒,她一把将那只带着黑框眼镜的蓝精灵聪聪抢到了怀里。 没人知道她对蓝精灵布偶有着多么深挚的依恋,因为她被遗弃在孤儿院的時候手里就抱着妈妈替她手工缝制的蓝精灵,時至今日,她已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那句苍凉的谎言却让她致死都不忘,她慈爱的对她说她会来接她,她很乖很听话,但妈妈就此一去不回,所有的孤独惶恐和委屈心酸只有那只慢慢褪色的蓝精灵陪她默默承受,那是心灵的依偎,是温暖的泉源,更是母爱的延续,她总在替她寻找着一万个不来接她的理由,直至今日也依然如此。 “哦,真不公平,风千魂,你有这么多的蓝精灵,我嫉妒你,你拥有这么深厚的母爱,我嫉妒得发狂。”纤雪躺在了床上窝进了那一对手工精制的布偶里,长耳兔,加菲猫,叮当猫,还有七只超可爱的蓝精灵,尤其是那只蓝精灵爸爸,白色的胡须采用的是狐狸尾部的绒毛缝合而成,造型逼真,手感极佳。 风千魂抬起头,眸子划过转瞬即逝的一丝惊异,当年娘亲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七个蓝色的小人叫什么名字就一睡不起,那是沉折至今的遗憾。 今日却意外的从她嘴里得知,但此刻这份意外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的波澜,就如一颗小小的石子无意掉落到了波涛汹涌的海里,还没晕出半点浪花就被吞没。 他心烦意乱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让昏迷至今的娘亲醒过来,已经三天了,她服下第三粒相思泪已经三天了,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好怕,好怕从此永远的失去心头那份至深的依赖。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纤雪躺在床上抱着蓝精灵自在忘我的唱了起来。 风远寒好似发现了一件新奇有趣的事,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带着三分惊奇七分意外看着此刻俨然一副小女孩的女人。 “别唱了。”风千魂虽怒却未对纤雪厉声喝止。 室内陡然一片沉静,纤雪抱着娃娃从床上坐了起来歉意的看着风千魂,正欲张口询问,室内响起了低呐的声音,这声音好似是从墙里面传出来。 “丫头继续唱不要停。”声音里明显带着急切和激动。 风千魂好似被惊雷击醒了一般快速起身,紧贴墙壁的花梨木衣柜自动移开,原来内部还有一间密室。 丝丝悠悠的寒气从密室门口飘散了出来,风千魂快速奔入密室,风远寒拉起纤雪也跟了进去。(..info) 四方一间,十数平米,室内摆放着一张冒着层层寒气散发着淡绿色光泽的寒玉床,床边的花几上放着一个暗黑色花式繁杂的香炉,香炉正冒着淡白色的烟雾,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无关这白色的烟雾,因为室内除了床就是兰花,各式各样妖娆绽放的兰花。 纤雪被床上沉睡之人的容颜惊住了,她是她所见过最美的女人,她的美就好似一阵强大引力的漩涡,仅仅一眼就能将人的灵魂吸附过去。 “丫头,你唱的什么曲子,不要停,她的手指动了,她听了你的歌声手指动了,你快点唱。”归云鹤心急如焚的将纤雪推到了寒玉床的跟前急切的催促着纤雪唱歌,纤雪一時愣住没会过神来,三分怔愣的看着容颜再度苍老了一些的老头,心中酸涩泛滥了起来,这老头见她呆若木鸡不仅急得跺起了脚,梗着脖子红着脸嚷道:“发什么愣啊,丫头,求求你了,快点唱,师傅我给你下跪了。” 说罢那老头真的要朝纤雪下跪,纤雪如雷轰顶,紧忙拉住了他,跟着弯腰在睡美人的耳边唱着蓝精灵之歌。 风千魂一声不吭却激动难掩的坐到了寒玉床的另一边紧紧的握住了风涵雪的手。 欢快的旋律一遍一遍的在室内回绕,纤雪的声音越唱越激进,因为风涵雪的感应从手指轻颤到胸口开始起伏,此刻眼皮正缓缓的睁开。 “醒了醒了,醒了。”纤雪雀跃拍着风千魂的肩膀。 “娘。” “涵雪。” 人头齐齐的围促在一堆,声音颇为吵杂。 风涵雪睁着朦胧的美眸,从空洞到迷茫,最后收聚了眸光,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让她混沌的意识变得更加凌乱不堪,只在瞬间她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红颜白发的纤雪身上。 她定睛睛的注视着纤雪,短短一瞬间,从怔愣到诧异,从诧异到震惊,再由震惊到伤涩,她轻阖了一下眼眸,晶莹的泪花闪动,满脸慈爱的光芒,素白的双手朝纤雪伸去,带着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感慨,柔和低哑的唤道:“纤雪,我的女儿,妈终于找到你了。” 满脸喜悦的纤雪咋听这一句,整个人都笑愣在了床前,室内静默无语。unu2。 风千魂微张着嘴唇整个人懵了,风远寒如一尊石像优雅的站在床边。 “涵雪,你醒醒,儿子在这里。”归云鹤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将风千魂的手递到风涵雪的手里,这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是她的女儿,瞎扯淡,他最怕她像如风那小子一样。 “纤雪,来妈这里。”风涵雪松开了风千魂的手,吃力的支起了软绵无力的身子,想伸手将纤雪抱进怀里,但身子一点力道也用不上,心头不免焦急了起来。 “会不会跟如风一样,这是失意还是。。。。。。”傻了,最后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纤雪。”风涵雪眼中的泪水潸然落下。 看着风涵雪满怀伤楚,纤雪尴尬得不知所措,她望了望身边的几人,一个妈字如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了花,她的心瞬间被寒冰冻结,又咋然被烈日熔化,寒热交错得让她懵然得六神无主,刚才掉在地上的蓝精灵娃娃又重新被她捡起紧紧的抱进了怀里,一如当年她看不到妈妈的身影那般弱小无助。 这一幕再度狠狠的刺激了风涵雪,她沉痛的闭上了眼睛,肝肠痛断却落泪无声。 “娘,你醒醒,我是千魂,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不认识我了。”风千魂的眉头凝蹙得厉害,心头纷乱如麻,那女人怎么眨眼就成了她的妹妹,心头的恐慌越积越多。 “姑姑才醒来,想必身子和心神尚不能调和,千魂你把姑姑抱到外面去,这寒玉床寒气重,即刻宣召太医。”风远寒神态自若,淡定自如的扯了扯纤雪的衣袖,拉着她走出了密室。 风千魂回神即刻将虚弱的风涵雪抱出了密室。 不到一刻钟,皇宫所有的太医全部聚首于一室,都说风涵雪大病初愈,体内寒气凝重,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那群太医在纤雪的眼中素来是庸医资质,她又命红药再次替风涵雪诊断了一番。 “怎么样。”纤雪忐忑的坐在偏厅内等着红药,见她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太医诊断无误,公主十多年都沉睡于寒玉床上,体内确实沉积了许多寒气,但也并非体虚气若,奄奄一息,勿需担心,自有人会帮她。”红药说完准备离去,心里记挂着她家主子。 “寒气凝重该怎么办,对身体有没有影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红药你医术精湛,一定要想办法医治好她,不要留下隐患。”纤雪紧紧的握着手脚步不安的徘徊在偏厅之内。 “夫人,你为什么?”为什么对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比对她家主子还要上心,就因为她是风千魂的娘亲?这话她没说出口,也不敢问,只是替她家主子吃味而已,在她心里,她已将纤雪做为主母看待。 “夫人不要忘了,归前辈的医术在主子之上,他怎么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坐视不管,夫人,奴婢没用,主子见不到夫人不肯吃饭,夫人是不是。。。。。。”红药站在纤雪的身边低下了头,她只想纤雪离风千魂远一点。主头室她。 纤雪心头的忧虑也松懈了下来,从密室出来她的脑海里就不停的想起风涵雪哭泣的脸庞,内心纷乱如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 074 温暖港湾 这段時日,纤雪多半在锦绣阁门前徘徊,不是她不想进去探望风涵雪,而是风涵雪下令静养期间谁都不准打扰,包括风千魂在内,听宫女说风千魂自前几日满脸阴沉的离开锦绣阁后就没再进宫。.info[] 那老头更加神出鬼没,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沙驰的那帮地宗高手与他约了个時间,但相约的人却爽约了,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朝中的大臣再度拿皇族血脉皇子龙裔来说事,再次对风远寒提议广选秀女,填充后宫,风远寒头天说考虑,后天纤雪就命人将轩儿带上了金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风远寒用神龙验血草滴血验亲,轩儿却是风远寒嫡亲亲的亲生骨肉,但那些不死心的大臣依旧拿轩儿的生母说事,风远寒当庭龙颜大怒,在他心里纤雪就是轩儿的生母,他正式给轩儿正名,赐名风宇轩,立皇长子,生辰八字与明惠正式入皇族宗谱,众臣心中哗然,但身口却碍于龙威,不得不臣服。 米若雪信守诺言,出信联系了长久被米家打压的舅父,纤雪出资,私下相购了三十万担米粮,此粮准备一同混入凤尊借给冷国的十万担米粮分批出境。 未免节外生枝,纤雪将凝月送出了皇宫,并将那丫头正式交托给了林邵阳,临行前把回国后监督赈灾分米的重任担在了对纤雪依依不舍的凝月身上,那丫头自小金尊玉贵,敬受冷国万民奉养十数年,如今也该出力还报于民,只有学着成长,才能屹立于风雨中。 皎月当空,繁星浩瀚,夜风微凉,虫鸣轻悠婉转。 沐浴完后的纤雪站窗边看着空中的明月,心中怅然的失落,总好似哪里缺了一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更不愿去提及. “在想什么?”风远寒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纤雪的身后。(..info)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纤雪惊退了数步,紧忙行礼,笑道:“没什么,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不就寝。” “朕正有此意。”风远寒笑着转身走向床边,坦然的坐在了床上。 纤雪心头一震,惊愕的看着风远寒,淡笑不语,手心却在冒着冷汗。 “还不过来。”风远寒的眸中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 “我去准备精油。”纤雪跳、逃离转身之時风远寒的脸色倏然暗淡,厉声轻喝:“站住。” 纤雪蓦然止步定在原地,心跳在急剧加速。 “朕看你也累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就寝的好。” 室内片刻沉寂,纤雪缓缓转身对着风远寒,低头嚅嗫着嘴唇,吞吐道:“我只答应皇上试试,没试明白之前不包括侍寝这条。”uqnw。 风远寒此刻全身如被人淋了一桶冰水,凉飕飕的寒意袭遍了全身,他压着心头的愠怒,阴鸷的盯着纤雪:“朕冒着损毁风国基业运数的风险就换个来了试试两个字,你拿朕当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她有反悔胆子,但真要这般赤程程的接受,生来就高高在上从无人敢忤逆他的桀骜之心难以接受,若是旁人,怕只得落个诛连九族身首异处的惨淡悲戚下场,也只有她此刻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跟他继续狡辩反悔。 纤雪眸色一片清冷的沉静,坦然的跪在了地上,她始终都没有办法冲破自己心防上的那层底线,纵然是恨,身子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心,她办不到,从前是,如今也是。 “是反悔吗?”风远寒的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犀利的看着跪地低首的女人,手指慢慢的紧握成拳。(..info) 纤雪不语,头低得更低,悔不起,也付不出,虽然只是一具皮囊,但却是她做人的原则和对真心的尊重,因为她还没弄明白值得与否,她不甘心。 “说话。”风远寒的声音平静无波,见纤雪依旧默不声语,他冷冷道:“默认反悔了”。 风远寒步幅稳稳的走到了纤雪的身边弯身用手将纤雪的下颚抬起狠狠掐住,平和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朕会让你知道欺骗朕的代价是什么?” 他用力的甩开了脸色瞬间苍白一片的纤雪,迅疾转身离去之時,纤雪红着眼眸紧紧的抓住了风远寒华贵的衣袂,惶恐凄声暗哑道:“没有反悔。” “哦,没反悔。”风远寒转身挑眉看着跪地拉着自己衣摆的纤雪,揶揄道:“证明给朕看。” 纤雪知他会拿如风的姓命来要挟她,还有那些依旧停留在海防边境的米粮,她厌恶这种被人要挟的感觉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不争气的泪水滴滴垂落,她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坦然的迎上了风远寒眯起的眼眸。 凉风吹过,薄薄的衣衫滑落,香肩玉肤,半掩,风远寒眉头深蹙,快速背转过身子不去看她,可脑海里无法控制心猿意马的心神,他调整了呼吸,脸上有些发烫。 “皇上夜已至深,此刻依然逗留在此恐怕于礼不合。”低沉严肃的声音从室外传入,风涵雪含着摄人心魂的笑容进入了房间。 风远寒脸上的讶异转瞬即逝,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姑姑莫不是睡得太久糊涂了,这深宫后院哪处地方不是专为天子所设,若朕留宿在此于礼不合的话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顺势借着下台阶,但就这样被人耍了心里又不甘,他更讶异这个向来不多管闲事的姑姑为何插手到了后宫来了。 “寒小子就是这样跟姑姑说话的吗?” 风涵雪弯身将地上的衣衫捡了起来披在了纤雪的身上,纤雪咬着红唇调开了微微湿润的眸子,心头也不禁为风涵雪数日间的苍老而伤感。 “侄儿不敢。” 风涵雪淡笑瞬间逼视着风远寒:“不敢,姑姑我私下虽被逐出皇室,但先帝并未真正将我除名,只是对外宣称病逝,姑姑视你如己出,她是姑姑的女儿,按理应承袭郡主之位,情理中她也算是你的妹妹,皇帝应留宿于妃嫔之处,若留宿于此,岂非兄妹乱伦,那么天下臣民该如何来看待皇上,皇上又当如何自处。” “荒谬,姑姑何時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女儿。”此话在他脑中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他拂袖极度不悦。 起初他只当姑姑是睡久了,神智不清,却不想她今日却将此话当真,她视他如己出不假,可打死他也不相信白纤雪会是她的女儿。 风涵雪将一封陈旧的书函递交到了风远寒的手里:“归云汐病逝前曾书信于我将纤雪过寄到我名下,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清白,皇上岂有不信之理。” 风远寒带着震惊和怒意将书信一把抓到了手里细细看过。 风涵雪走到了纤雪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轻声斥责道:“寒小子,不是姑姑说你,你是人中之龙自然明白男女相守贵乎两情相悦,你一大男人如此为难她一弱女子,算什么男人,别说她不愿意,就算她愿意姑姑也不同意,我风涵雪的女婿这辈子身心都只能爱我女儿一个,多一个都不行。” “若承袭郡主之位就要远嫁他国和亲,姑姑与表妹初相认,远嫁后从此天各一方,再相见就难了,姑姑可要三思。”风远寒转圜了语气,就算是亲生女儿也不过是表妹而已,亲上加亲,若结为连理,百姓只会奉为美谈,何来兄妹之说,若说是兄妹,那也是风千魂的事。 “女大不钟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和亲不打紧,只要符合条件的人要娶,我这个做娘的就舍得让女儿远嫁,没什么比女儿一生的幸福更重要。”风涵雪将纤雪回暖的手掌包合在自己的掌心里,语重心长的一番感慨。但如说皇。 这几日她将这十数年发生的事了解了个大概,但对于这个意外的女儿却彻底的,深深的熟悉了一番,尤其是纤雪和冷锋绝的那段生死相缠,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感慨万千的同時也疼惜这个与自己命运相同的孩子,是造化弄人还是命运不公,为了儿子她的双手已沾满了鲜血,如果这一切都是报应那全报在自己的身上好了,为何老天会如此的不公。 既然她醒来了就要用余下的生命好好的去补偿,倾尽所有也要让她放下一切的心结安心的去幸福。 风涵雪眼眸中的深挚执着和认真使风远寒震撼,他深知只要是她这个姑姑认定的事没什么能改变得了她的决心,此番找了台阶顺势而下,道了晚安功败垂成的拂袖离去,就此作罢,他不甘心,需从长计议。 “有委屈别闷在心里,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娘虽然老了,但这幅躺了十几年的懒骨头依旧能为你撑起半边天。”风涵雪将纤雪搂在怀里带着满心满怀的怜爱轻轻的抚慰着她瘦弱得让人心疼的背脊,想必她来此无一日睡得安宁,心头不由得更加迁怒于风远寒,真不是个东西。 纤雪扑在风涵雪温暖的怀里放声的哭了出来,这许久以来,所有的疼痛委屈,心酸伤痛都是她一人苦苦的强撑了过来,她只是个女人,只想找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可千帆过尽才发觉,母亲的怀抱才是伤痛疲倦过后,最温暖最安全的最值得信赖的港湾。 075 暗夜惊魂 泪水哭到干涸,身心疲累的纤雪在风涵雪的怀里安沉的睡去,心头的重石终于轰然沉稳落地,那些困扰在心间的疑问终于在破开心结的睡梦中化作一句句的梦呓,低低沉沉,惊惊忽忽的或旖旎或突兀于陪伴在纤雪身旁的风涵雪耳边。 “纤纤很乖,妈咪早点来接纤纤。” “妈咪不要纤纤了,玛丽安,妈咪不要纤纤了” “妈咪,为什么不要纤纤,为什么?” 在纤雪不断被噩梦缠绕着泪眼凄迷,手舞足蹈,惊惊咋咋的時候,风涵雪亦如天下慈爱的母亲那般守护在她身边,紧紧的含泪握着她的手轻声抚慰:“妈咪没有不要纤纤,妈咪一直都在看着纤纤,妈咪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她生前傻,劫后重生后更傻,都是为了同一个薄情的男人,她将纤雪寄放在孤儿院离开的当日正式那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之時,她选择同归于尽,却悔恨的在临死前才知那不过是一场虚假的婚礼,她只需要再等一日,等一日从此一家三口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但她却自私的抛下了只有三岁的纤雪,选择了一种偏激的方式来宣泄因误会而积压在心中的恨。 再世重生后当她遇上了归云鹤后毅然陷入了那份遗憾中,因为那双顽强坚韧的眼神实在太像太像。 昏迷后本该服下第一颗相思泪就可以醒来,但她选择了沉睡,她的魂魄一直徘徊在迷雾中,幻境里她孤单寒寂的守候着被她遗弃的女儿,看着她慢慢的成长,成长的旅途中经受着人生的坎坷曲折,直到车祸,魂穿,大婚。 那一瞬间从撕心裂肺到对上苍的感激涕零,百转千回,然而第二颗相思泪却让她受困于黑暗中,无法复苏,直到。。。。。。 纤雪从风涵雪的身上得到了缺失已久祥慈的母爱,而风涵雪寻回了身心缺失的那一部分,曾深埋于心中的遗憾在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也得到了弥补。 她们彼此都没有道破,纤雪谅解了母亲,不是母亲遗弃了自己,而是发生了意外,谁也不愿意看见的意外,痛心的同時也感激上苍,感激上苍如此厚待于她,以这样的方式来延续她们的母女之情,她将身心真正的融入了这个時空,不再孤单。 归云鹤对两个徒弟的病症分别详细诊断了一番,一个无药可医(西门如风),一个无人可医(冷锋绝)。 听到这话的時候,纤雪的心中是担忧,是愧疚,是失落,是苦涩,是揪痛,难道,他真的就这样从此忘了自己,是就此了断,还是从头开始。 “师傅,我的经脉被天蚕丝锁住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抽掉它。”纤雪将雪白的手腕伸在正在贪嘴的归云鹤眼前。 “抽不掉,抽不掉。”归云鹤砸着油汪汪的嘴巴看都不看直接摇头:“这需要你自己用内力将它与己融合,但若没十层的内力是做不到的,丫头。” 他垂下了眼睑,思量了许久:“天蚕丝是师傅交给他的,你修习内功的方式与常人相反,经脉逆流若稍有不慎不仅会走火入魔,小命能否保住都是未知,火心莲实则是一种情毒,用情越重毒姓越深,只有挥刀断情,望情弃爱才能阻止毒姓继续深入骨髓,而要做到这点也只有一个恨字,恨由心生,恨多一分,体内的毒就少一分,这恨是毒的解药也是割向爱的利刃,你的恨和痛,师傅深有体会,师傅是过来人,他的苦楚没人比师傅更清楚,丫头,他在你毒发的日子纵然是混蛋到天地不容那也是因为爱你。” 归云鹤站了起来,走到了夜色幽阑窗边:“这份备受煎熬里外不是人的爱啊,是开在悬崖边的百合,开得灿烂却只能独自承受着孤独寂寞和寒风冷雨的摧残,花开花落无人赏无人怜无人惜啊,只能凄凉的坠入万丈深渊,他努力的开放全因心中对爱的执念和梦的期盼,他希望有人能懂,即便到头来不被人理解也不会后悔。” “这份爱啊,是沙漠海市蜃楼里的荫荫绿洲,到头来啊看得见啊摸不着,这份爱啊,是夜色幽幽镜湖里的明月,人月两团圆却只是在幻境里,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欢喜,丫头啊丫头,你怎么跟一个德行,你说师傅我这些年容易么,诶,原谅他,不容易啊。” 这老头越说越自哀自怜,最后一声长长的虚叹,眨眼间,人就没了踪影,他帮不了自己也帮帮徒弟,帮了徒弟也是帮了自己。 纤雪怔愣的坐在桌前,呆滞的看着摇曳的烛火,心间此刻百味杂陈,似火烧,似油煎,似刀割,似针扎,似冰封,起起落落,纠纠缠缠,颠来翻去,最后揪做了一团,彻夜无眠里,耳际边如鬼魅作祟般不停的飘忽着原谅他这三个字。ulik。 ================== 风涵雪一颗心都扑在了纤雪的身上,不再与归云鹤计较从前,女儿的终身幸福才是目前头等大事,她是想丈母娘挑女婿前进行一次严格认真一丝不苟的大海选,可那也得女儿乐意才行,当前重要的是帮纤雪认清自己的心。 那老头连夜将冷锋绝与纤雪的过往一一的对冷锋绝概述了一番,冷锋绝只觉得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而男主角却不是自己,云里雾里,没头没尾,老头心急,只得从长计议。 在风涵雪强势的要求下,纤雪被她接到了宫外的锦霞山庄,风远寒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主动让西门如风跟着纤雪,凤无双也跟着凑热闹,班明修随行负责众人的人生安全。 宫内陡然冷清,锦霞山庄所处的彤城更加热闹了起来。 从都城行去山庄的路程有些遥远,傍晚時分,马车停在了彤云客栈,一干等人入住客栈,而有些人早已在客栈等候。 晚膳時,凤无双听客栈的掌柜说彤城的香扇颇负盛名,不仅选料考究,手工精细,花色繁多,可谓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用完膳后她当下拉了纤雪一同去逛夜市,班明修随后。 夜幕降临,客栈附近的几条商业街道纷纷亮起了灯火,明亮的火光透过五颜六色的灯笼发出柔和的灯光,驱逐夜幕黑暗的同時也为夜色添加了几分绚丽的色彩。(..info) 此地因香扇闻名,不少生意人奔此而来,所以,即便是入夜街上同样热闹非常,各家店铺不放过任何推销自家产品的机遇,为了招揽生意,掌柜均在店铺门前支起了摊档,将店内的特色手工扇艺一一展示出来,以供客人选购。 没逛几个摊档班明修就悄悄的冲纤雪挤眉弄眼,纤雪心领神会,知情识趣的悄然隐退,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她插在中间算什么。 “娘,你看这面人像我吗?” “像,乖儿子,咱们回家了。” 纤雪看着一个粗壮的汉子将一个五岁手拿小面人的男孩扛在了肩上,一家三口幸福的离去。 这种平淡又温馨的画面時常的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带着伤感看着摊档上摆放的小面人,恍惚出神,心间一阵锐利的刺痛,收转的眸光,准备转身离去。 转身抬眸间,纤雪怔住了,绚丽的灯火打在那张熟悉的俊颜上,越发俊朗无双,吵杂热闹的大街此刻好似全然沉静了下来,大街上只有她和他,两两相望。 冷锋绝缓步上前:“我师父对我说了许多关于你和我的事,我很迷茫,这种迷茫的感觉每当看见你的時候更加深重,但每次看见你转身离去的身后我的心口就有种顿疼的感觉,你有空吗?我们聊聊。”他认真的看着灯火中清丽的佳人,眸中露出了眩惑的神采。 “爹,爹,你等等我。” 街边的小男孩提着花灯正气喘吁吁的追赶着走在他前面的男人。 这无疑又让纤雪想起了失去的那个孩子,而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冷血残忍的侩子手,她眉头拧得更深,冲口怒道:“我们没话说。” 纤雪与他擦肩而过疾步离去時,冷锋绝出手快如闪电的抓住了她纤细莹白的手腕,不容她反抗也不待她放抗点了她身上的两处血位,旋即抱起轻盈的女人在夜幕绚丽的灯火下,在路人暧昧的眼神中径自往湖边的树林走去。 身体的碰触漾起了心间丝丝的悸动,梦幻般的如此近,如此清晰,如此亲密,如此心潮难宁,她瞪着他,眼中的怒焰如逐渐低却的温度,慢慢消散。 昔日健硕挺拔的身子清减了许多,丰神俊朗的容颜也生添了几分憔悴和苍白,眉宇间的皱纹若隐若现,纤雪低下了眸子,坚硬酸涩的心就这么轻轻一触瞬间软化了下来,委顿得一塌糊涂,鼻头的酸涩涌胀得让人难受,黑眸也变得晶莹了起来,所幸灯光越来越暗淡。 她想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好似这一切都不曾发过一样,天地万物具静,只有她和她深爱的男人,没有伤害,身心都不曾背叛。 冷锋绝抱着纤雪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并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一处血位。 “放我下来,无赖混蛋,无耻,不要脸。。。。。”哑血一被解开纤雪就嚷骂了起来,但身子依旧无法动弹,反而被他越搂越紧,只是那两条大腿不再结实亦如从前,有些铬人,她的喉头就好似生吞了一颗没有成熟的青梅,涩进了骨子里,这一年他过的是些什么日子。 夜色缭绕的大树下,此刻只有轻轻缠绕过耳的风声,彼此毫不匀称的呼吸生,带着热热的气息,窜入了彼此的胸腔。 冷锋绝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安静下来的脸庞,困惑迷茫的眸子逐渐化为了一片柔潋的晶莹波光。 “骂完了。”他笑了笑。 “有话快说。”她白了他一眼调开开眸光,心跳在加速。地却前冷。 “呃。。。。。。”冷锋绝犹豫了起来,不知如何起这段开场白,低头又抬眸间将闷在心头多時的疑问吐出:“那年在柳府的花丛中救我的人是不是你,那条手帕是你的,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冷锋绝。”纤雪怒喝咬牙切齿的瞪着错愕的男人,冷锋绝心头一惊,以为这敏感的话题关乎女人的羞耻之心,她恼她怒全在情理之中,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 这矛盾的问题曾如难填的沟壑一般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们苦恼不已,困扰纷纷,然此刻在纤雪的心里,他失意努力去寻找的人和记忆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甚至那些迷茫,困惑,痛心以至此刻的温柔和眼中淡淡的痴和点点怔全都和那个女人摆脱不了关系,心中的怒意如嚣涨的潮湿,滔天汹涌,几乎埋没了理智:“放开我,放在我,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我想吐,我要吐。” 她丹田内沉凝的气息在不断的翻涌冲击,被束缚的经脉在体内扭绞拉扯到了极限,痛入了四肢百骸,嘴中涌上一股腥甜,血位被冲开,冷锋绝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倒,她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奔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纤雪。”冷锋绝第一次唤出她的名字,那层惊颤的慌乱冲破了夜色的寂寥,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朝夜色中的白色的身影追了过去。 随着脚步的深入,夜风森凉,纤雪看着眼前的树木森森,懵乱的意识陡然清醒了过来,眼前的黑暗让她惊惧,还容不得那层惧意袭遍全身,嗖嗖的风声和树叶翻动的声音顷刻在她身边响起。 好几道黑影携着一张大网从空而落,纤雪仓惶的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牢牢网住,无处可逃:“你们是什么人?” 这死亡般惶恐的气息亦如当初在断魂崖边一样,缠绕得她无法呼吸,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保命。 纤雪被两个男人扛着奔出了树林,月光下,她的视觉逐渐清晰,这帮人衣着怪异,不是风国人也不是冷国:“你们是沙驰国人。”话出口她就想到了那老头,莫非抓她去要挟那老头。 打斗声渐渐传来,一道白影散过,扛着纤雪的两个男人轰然倒地,纤雪整个人压在了他们的身上,被网住的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看见眼前一片混乱。 冷锋绝又被十几名黑衣人围攻,但他的武功却精进了不少,那老头被沙驰的五大高手合击,分身不暇。 纤雪趁空拉松了大网,才脱身站稳脚步七名黑衣杀手带着恶狼般凶残的气息朝她扑了过来,利剑寒芒带着地狱的狰狞直嗜她的心脏,这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想像,她以为此番在劫难逃却不想那闪这寒芒的利剑却在千钧一发之间如被施了魔法,定在了她的胸口,那一瞬间她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浑浑噩噩间只见眼前黑影不断的飞舞晃动,而风千魂和他的几名手下则与飞舞的黑影纠缠不休。 “快带她走。”混乱中传出了风千魂慌乱惊惶又急促的呼声,这批不是普通的杀手,显然他心里没有把握,但他首先想到的却是护她周全,让她平安脱险。 得以脱身的冷锋绝拉起地上的纤雪往黑暗的树林里跑,从归云鹤手下逃出的黑衣人对逃入树林的两人穷追不舍,还没追上就被另一拨匿藏在林子里带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拦下,斩杀。 数十名银面黑衣人对逃窜的冷锋绝和纤雪三面包抄不杀不攻,但却紧追不舍,与其说是追不如说是赶,将他们两人不停的往密林深处驱赶。 冷锋绝紧紧的牵着纤雪冰凉滑腻的手一刻都不敢停歇,脑海没有空暇去思量这来路不明的几批杀手都与哪些人有牵扯,什么人对他如此上心,三番五次的要至他于死地,对于此刻正追赶他们的杀手,虽没有让他感觉到半点浓重的杀气但他依然不敢拿自己和手上牵着的女人的姓命来犯险,心头也察觉到了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纤雪整个人体内的力气好似被抽干,虚脱的倒在了地上,吸入的空气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割裂着她的咽喉,干涸火辣从喉头一直延伸到了五脏六腑,她残喘着无力道:“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你快跑,他们人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犯不着搭条命在这里。” 冷锋绝不理她,拉起了快虚脱的纤雪将她背在了背上,没走几步就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倒,两个人狼狈倒地。 “好像甩掉了。”纤雪压在冷锋绝的身上带着虚脱残存的恐惧朝着黑森森的周围瞄去,什么也看不见,此刻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你比猪还沉。”冷锋绝一翻身将压在他身上纤雪翻下,就剩一口气被她压死那才是冤死。 两人躺在落叶层层松软的地上,大口的呼吸着赖以生存的空气,林间渐渐的陇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渐渐的,他们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沉入了梦乡。 梦境里,纤雪步入了一大片花开烂漫的绯色桃花林,落英缤纷,美得让人惊艳,正在她随风起舞時却震怒的看见冷锋绝和柳如烟在花下缠绵热吻。 而冷锋绝则追逐着一个纯白色的身影,待到那道身影转身回眸对他倾城一笑,他看清了她的模样紧紧的抱住了她,深情相吻,但呼吸却越来越艰难。 076 误入枫林 一点沁凉的寒意使冷锋绝从梦中乍然惊醒,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纤雪那张泪迹斑斑的脸庞贴在他的眼前,双眸闭着,眉宇间带着痛苦和挣扎,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力道还在加剧,这就是冷锋绝为什么无法呼吸的原因。 “纤雪,醒醒,纤雪。”冷锋绝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依旧沉陷于噩梦里,那种深恶痛绝的神情又好似不是在梦中,而是被心魔所征,不受控制。 冷锋绝被纤雪掐着脖子脸涨成了赤红色,他怕伤到他不敢用内力,挣扎间,腿蹬到了边上的大树,树身震动,枝叶摇颤,树叶上凝结的露水全都欶欶的晃落了下来,滴到了纤雪头上和脖子里,沁凉的寒意让她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眼发现自己压在冷锋绝的身上,颤抖僵硬的双手依然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涨红的脸,她惊慌失措的翻倒在寒湿的地上,整个人也因此彻底的清醒过来,更被眼前的景像所震惊。ulik。 弥漫在纤雪眼中的是一望无际的火红妖娆,似烈焰,灼灼燃烧,林子里艳红色的枫叶不断落下,摇摇坠坠,落地无声,仿若昔日绝代风华的女子眸中噙着凄迷的泪珠唱着人生里最后的一首挽歌,于苍凉中又带着对情人诉不尽的呢喃私语,道不尽的绵绵情意,深系于心头的始终是那份放不下的牵挂,此情绵绵无绝期,落地绵延一片,天地皆同一种火红妖娆的颜色,惊艳了观赏之人的眼眸。 薄雾淡淡的散去,纤雪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的踢了踢身边的冷锋绝:“这是哪里?” 实则在她心中已有了一个猜测,在风国能见得到枫树成林的地方只有一处,是退缩转身安然离去,还是冒险大胆深入向前。 她低眸眯眼看着摸着脖子的冷锋绝,想与之贴近的心全然被昨夜的那场噩梦扰散,她冷冷的笑了笑,人家的丈夫,人家孩子的爹,还要他做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笑就笑,不需要理由。”纤雪转眸望着炙烈茫茫的四面,心中突然没了底,此林人迹罕绝,鸟兽全无,别说是找阴月泉,就连辨认东南西北的方位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她查不到关于阴月泉和鬼枫林的资料,只听说枫林十分诡异,但凡入林的人大多有去无回,即便侥幸逃生也是残生苦恨,不是疯癫痴狂就是死于非命,而如今,她又能有多幸运。 冷锋绝看着她冰冷的侧颜心中怅然失落,这女人時冷時热让他难以消化,他不清楚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爬到树顶上去看看。”纤雪看了四周选了其中最高大一颗树,这对冷锋绝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冷锋绝抬头看了看,倾斜飞身踏上粗壮的树身轻捷的跃上了树顶,极目望去,近处一片红云似波涛涌动,远处被一层淡粉色的云雾遮掩,什么也看不见,他飞身而下,摇了摇头:“有雾,什么也看不到。” 纤雪凝眉心中有几分狐疑,看天色也将近正午,这雾气截然不散未免有些说不通,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丝帕系在了树杆上以做标记,跟着挑了左手的方位前行,冷锋绝随后。 这一路只有冷锋绝一个人自言自语,因为无论他问她什么她都闭而不答,他甚至耍赖坐在地上不动纤雪也无动于衷,脚步一刻也不为他停留,不找到阴月泉,死也不离开这里。 整整三圈之后,纤雪的脚步终于在最初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条浅紫的丝帕系在树杆上纹丝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纤雪闭上了眼睛,宁静的心也因此而变得焦躁了起来。 迷路了,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 “我们迷路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连只苍蝇都看不见,也许会饿死在这里,你吭一声好不好。”冷锋绝重重的拽住了她的胳膊,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冷漠,他无法忍受他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却当他是透明的空气,这让他心里无形莫名的惶恐和焦急。 “放手。”她低眸,声冷如冰,不得不承认冷锋绝所言是一个残酷的现实,这里的确连只苍蝇都没有,更加没有水,若被生困于此,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化作林间的一堆皑皑白骨。 冷锋绝抓着她的手腕,气恼的瞪着她,冲动的将她的手腕拉到了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脑海中浮现了一副画面,曾有个女人也如此狠狠的咬过他,他快速的卷起了衣袖,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牙痕疤印。 纤雪撕痛的瞪着他,他唇角微微上扬,扬起手背上的疤痕印记,笑道:“还给你。” “好,从此你我互不相欠。”纤雪似笑非笑,面带寒霜,有些东西一旦付出便不可能再收回,要么遗忘如风似梦,要么刻骨铭心一辈子,这世间独一无二,堪称唯一的东西岂是说还就还得出,即便是还,人和物早已变了样,什么都变了,还要提他做什么,不如忘了。 她绝然转身继续迈开了脚步。 那句从此互不相欠如榔头一般沉沉的敲击在冷锋绝的心头,他呆愣了数秒,即刻追了上去,却不知再说什么。 此番纤雪完全打乱了行走的脚步,前行数十米向左转,如此再三,没有再回到原地,直至枫林内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几乎暗红一片。 一天水米未进,纤雪已开始有种饥饿得发慌的感觉,终于在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下坐了下来,靠在树背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腿上细微的一点动静,好似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身上。 睁眼间,她悚然的看见冷锋绝拔出寒光闪闪的软剑快如流星的朝她挥了来,那一刻,心脏跳到了嗓子口,惊咋出一身冷汗,直到他收了剑,她扭头,一条红色的花斑蛇被分成两段,本以为已脱离了危险,却不想树上不断的落下这种吐着红丝的小蛇,她惊惶起身,冷锋绝挥剑搂起她的腰身向远处飞去。 当夜没有挨饿,那些红色的花斑蛇成了他们的晚餐,这顿晚餐吃到嘴里异常艰难,地面和树枝都是潮湿的,生起一堆火不容易,虽饥肠辘辘,但带着焦糊味的烤蛇肉实在难以下咽,终于体会到了野外求生的艰辛。 夜色沉沉后,林内的温差极大,寒意肆意的窜入单薄的衣衫,无论添加多少柴,那火苗总是如幽幽的鬼火,根本驱不散冻人的寒意。 纤雪坐在堆满树叶的地上抱膝瑟瑟发抖,恨不得将火堆搂入怀里,冷锋绝脸色如常,好似一点都不冷,因为他有内力,她实在冷得受不了整个人弹跳了起来,不停的蹦跳着,但循环的血液依然抵御不了那种刺骨的寒意。 淡淡的雾气再次迷茫到了周围,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就在她蹲下的時候,冷锋绝将他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将她紧紧的圈入了怀里,那种暖洋洋的温暖似乎在她记忆中从不曾出现在他的身上,想推开,但身子却很没骨气的往更温暖的地方钻,似乎还想抱怨几句,怨他不早点抱着她。 “还冷吗?”他的声音亲昵如梦,纤雪红着脸摇头,心头暖洋洋的一片。为似起无。 如此数日,饿了用那日剩下的蛇肉果腹,渴了喝清晨的露珠,走走停停也不知身在林间何处。 这日纤雪从冷锋绝怀里醒来的時候他还没醒,脸色微红,闭目的神情似乎有些难受,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唤了他几声,他轻哼了一句。 她不安的用手背探视了一下他的额头,心头一震,温度很高,心慌意乱的将他抱进了怀里,没有水没有药,如果高温不退,姓命会否堪忧。 纤雪将他安顿在了一颗粗壮的枫树下,跟着将裙摆撕下,沿路绑在树上做记号,约摸行了几百米,在一棵苍劲的古枫边意外的找到了一口温泉。 她当下沿路返回将冷锋绝扶到了温泉边,准备替他擦身,让身上的温度散去一些。 揭开他胸口的衣襟那一道道狰狞恐怖的伤疤让纤雪的神魂皆为一震,曾听无双说过他受过伤,胸口有很多疤痕,但不曾想这些致命的伤痕却是如此之多。 手指情不禁伸向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轻轻抚触的同時喉头被酸涩浸染,酸胀得无法发出一声呜咽,泪水在眼中打转,悄无声息的滑落。 “怎么哭了,我还没死呢?”冷锋绝睁开眼睛的時候看见她脸上挂着泪痕,无力的坐了起来。 “别瞎说,不过是发热,这里有泉水,不会有事。” 纤雪深吸了一口气,从裙摆扯下一大片布伸进泉水中沾湿,替他擦脸:“胸前的那些伤都是怎么来的。”昔日光洁的胸膛如今疤痕狰狞,这些绝不止一两次的厮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忆,她努力的让自己凌乱的心平静下来,绝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冷锋绝低眸子,沉默了许久。 077 群狼夜袭 “难受,泡个澡。”冷锋绝撑起浑身酸痛的身子,纤雪扶着他,见他脱衣袍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上前帮忙,还是转身回避。 犹豫间,他身上的里衣已落地,转身之际,背后几条纵横狰狞宛如蜈蚣的疤痕刺痛了她的眼眸。 冷锋绝毫不避讳的在纤雪面前脱了个精光,纤雪紧忙转身,滚烫的感觉从脸上一直烧到了耳后跟,心中腹诽了几句:“我去找找食物,你慢慢泡。” 还不等冷锋绝反对她转身笑看着泡在温泉中的男人:“别担心,我不会走远的。” 冷锋绝几分怔然几分的看着她慌逃而去的背影,唇角的笑好似带着点点戏弄。 周围依然是一片烈焰妖娆,与前不同的是眼前的槭枫越来越粗壮,地面凸起的树根越加盘根错节,让人行走间不得不小心谨慎。 从妖红的枫林深处传来了低低凄凄的吱叫声,好似野鸡,纤雪眸子晶亮,想往前深入,但又恍然止步,怕再度迷路。 没走两步她放弃了,她怕把那个病怏怏的男人弄丢了,又怕那男人烧昏了头,栽倒淹死在了温泉里。 当她返回温泉边的時候惊慌的发现温泉里空无一人,惊慌失措放声大喊:“冷锋绝,冷锋绝。”起温将头。 两声咕咚,温泉水面冒着气泡,心脏狂动的抽搐,纤雪不加犹豫跳了下去,温泉中含着许多矿物质,水质并不清冽,水底根本看不清,她只能凭着触觉去摸索找寻。 一只大掌牢牢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拉住了他,两人一同湿漉漉的浮出水面,充裕的空气被大量的吸入两人的肺腑。 “你没事。”纤雪急促的呼吸,伸手抚去他脸上的水渍,担忧的看着脸色潮红带着喘息的男人。 冷锋绝笑着摇了摇头,伸臂将她的不盈一握的牢牢的锁在了怀里,让她玲珑的身躯与自己的肌肤紧紧相贴,如此吐出的气息更加带着一股灼热,眸子有些。 刚才他听到了她赶回的脚步声,于是使了一个坏,他想看看她如今是否依然在乎自己,结果如他所期。 “你心里还有我。”冷锋绝温软迷离的看着她水润的眸子,手掌在她湿薄的后背游移。 纤雪怔住了,好似内心深埋的秘密被人窥见,于慌乱中恍然惊觉自己上了他的当,身子开始挣扎,但那熟悉的热吻已铺天盖地的朝她的双唇席卷了过来。 久违的悸动充斥了她的全身以致整个灵魂,心脏砰然跳动,有种疯狂的冲动掩合着伤痛后的酸涩,他灵动的舌头撬开贝齿,长驱直入,与她灵舌纠缠。 狂肆热烈的深吻如骤雨积潮将两人湮没,又似这林间妖娆的烈焰般欲同天地一同燃烧,炙烈成灰。 她闭上双眼,全心的感受着,丝丝颤意袭击着她的每一个神经,他趁机深入,唇舌深深纠缠。 直到血液沸腾,直到无法呼吸,直到她清晰的察觉到他身下让人心慌意乱的变化,直到他开始挑剥紧紧贴在她肌肤上的薄薄衣衫,直到香肩半露她才恍然清醒了过来。 “你走开。”气息急促的纤雪推开了他,转身想逃却被他反圈在了怀里,温泉水漾,方才的激情,挣扎的力气几乎被抽干。 冷锋绝紧紧的抱着他,压着慌乱在她耳边低低道:“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你不知道每当我从噩梦中冷汗涔涔的惊醒后我心里的恐慌和迷茫是多么的浓重,我苦恼的深思着自己脑海中那片遗落的记忆和余留的空白到底是什么,我从来不敢去忘记,但也痛不欲生的想不起,真的想不起,即便想到头痛欲裂也想不起,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失忆,但那种恐慌和心惊胆颤就如噩梦般缠绕着我,直到那次在梨花树下见到你,我心里那块缺失的角落瞬间就好似找回了遗落的部分,然而你每次转身离去的時候,我心中的那个窟窿就如被凛冽的寒风贯穿,寒刺刺的痛,为什么不能让温暖的阳光穿透噩梦,让它过去,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拥吻的激情让他在朦胧的记忆里看见了他们昔日的疯狂抵死的缠绵,深刻得嵌入骨髓的痴恋,一颗心都颠覆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丢了记忆丢了她的同時也丢了自己丢了一颗主宰生命和灵魂的心,直到这一刻紧紧的将她用在怀里,这份存在的感觉才这样的真实,原来没有她,生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片空白。 她不是铁石心肠,这番发自肺腑的道白让她深为感触,但还不至于深刻得触及到了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层,因为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有如一颗无形的定時炸弹,她若往前迟早有一天会粉身碎骨,若要玉石俱焚在如今看来,实在不值,也无此必要。 ===================================== 入夜后林内的气温还是寒凉刺骨,地面和树枝没有前几日那样潮湿,火堆很旺很暖和。 为了驱寒,冷锋绝和纤雪依旧在厚厚的树叶上相拥而眠,高热已退的冷锋绝寒邪入体,不停咳嗽。 纤雪不禁替他担忧了起来,他的体质明显比从前差了许多,她开始动摇,是否还要再这样走下去,但不走还能有什么办法,焦急和黑暗并行前驱,她被深深的困顿其中。 寂静无眠的夜里火堆燃烧的响声清晰入耳,林子里似乎传来了低压压的吸气声,警觉的意识在两人的警惕的心中油然而生。 两人同時坐了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冷锋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听见声音了。” 纤雪噙着错怕,眸子辉映着火堆燃烧的烈焰,她点了点头,精聚的盯着林子黑幽幽的深处,渐渐的,眼中的错怕演变为惶恐:“狼。”她浑身打了一个惊颤,紧紧的抓住了冷锋绝的胳膊。 一双双血红色的眸子慢慢的浮现在了幽暗中,带着沉沉的嘶鸣声,仿佛是一群饥饿了千年的鬼魅陡然发现肥美的食物,正带着狰狞垂涎欲滴的朝此而来,等着将他们生吞分裂,撕成一片片,直到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别怕。”冷锋绝忍着剧烈的咳嗽,看了看四周。 他们已被群狼包围,这些狼不下百匹,碍于身前的火光所以这些饥饿的畜生才有所顾忌,没有靠近,饿极的畜生又岂会受这点火光威胁,所幸选择依靠在大树边,上树避狼群虽能应急,但肯定是下下之侧。 纤雪将身边所有大大小小的树枝全都送入了火堆中,期望能燎起熊熊烈火,将这些畜生吓退。 火势旺了许多,那些原本隐没在树林中的狼不仅没被吓退反而跃跃上前了几步。 借着烈烈火光,纤雪睁大了眼眸,红色的狼,连眸子都是血红血红的。 狼群正在一点点的上前,包围圈正慢慢的在缩小。 冷锋绝利落的将纤雪往空中一抛,纤雪不敢惊叫,被勾到了树杆上:“锋绝,快上来。” 她胆战心惊的看着拔出了腰间软剑的冷锋绝,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不用担心,几头畜生而已。”话虽轻松可他心头却是沉重的,在海上受的伤还未痊愈,况且此刻体力不支,对付这些狼群实在心里没底。 就在他分神之际,三匹已饿到极点的狼裂着牙迅猛的朝冷锋绝扑了过来,纤雪惊叫了一声,冷锋绝已经出剑快如闪电,袖口依旧被其中一头狼撕咬到了一口。ulik。 这些狼似乎比野外的狼更要凶猛,冷锋绝谨慎的朝后退了两步,选了一个极佳的位置。 跟着五匹饿狼齐齐朝冷锋绝飞扑了过去,眨眼间冷锋绝的剑已斩掉了三头饿狼,一脚暴踢一头狼的肚子,还有一头狼因躲避扑了个空。 纤雪低眸惊秫的看着树下的男人,紧紧抓着树杆的手突然绕上了一圈滑腻腻的东西,脚上似乎也有东西在爬,一阵狠狠的刺痛感,手一松,伴着冲入云霄的尖叫,整个人砸到了一匹没有头的死狼身上,鲜血沾了半张脸,冷锋绝大惊分神。 浓烈的血腥越发刺激了饿狼穷凶恶极的,被踢翻的饿狼朝匍地的纤雪扑咬过去。 冷锋绝快速飞身挥剑将那头狼劈成两段的同時,他身后原本扑空的狼逮住了机会狠狠的咬住了冷锋绝的小腿,欲撕咬将他的腿咬断。 撕心裂肺的疼痛刻入了骨髓,眸子里的火焰怒涛冲天,手上的剑带着狠厉狠狠的斩下狼头,那狼头依旧了咬着他的小腿不松开,骇人的血淋淋。 “斩了群狼之首。”纤雪带着满身腥血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从头上拔出锋利的发簪递到了冷锋绝的手里。 冷锋绝接过,运气将锋利的发簪朝站在火光最前的那匹狼射去,一声低低的哀嚎,狼影倒地,群狼仰天哀嚎。 包围他们的狼群失了首领如一盘散沙,哀嚎数声后裂牙悄然隐没入了幽暗的树林中。 见狼群褪去,冷锋绝疲累的坐在了树下,纤雪泣不成声的奔到他身边,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小腿上令人恶心的狼头甩掉,心头如被狂风残暴的肆虐,找不到半点完好的的痕迹。 078 依然爱他 纤雪看着冷锋绝被恶狼咬得血肉模糊的小腿,嗓子好似被石头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泪水止不住的潸然泪下。 他宽慰她说不痛,纤雪心里更是苦涩泛滥,锋利的狼牙嵌入皮肉深处,是人都知道痛,除非是傻子,好在他随身带着疗伤止血的良药,不至于担心感染,也不知这些伤痛是不是对于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要是这辈子都被困在这个林子那该怎么办“” 纤雪替他包扎伤口的手不曾停歇:“那也算得上一生一世,一双一对。”也许她宁愿就这样与他在次困顿一生也不愿再放他出去与另一个女人纠葛不清。 “不后悔,不遗憾。”冷锋绝心中困扰的疑云正慢慢清淡,幽沉的眸子探究的盯着埋首替她包扎伤口的女人,意识中曾有过这么熟悉的一句话,却是他给起的,眉头不禁凝蹙了起来,心头又变得沉沉的。 “没的后悔也勿需遗憾。”伤口包扎好后纤雪与他并肩依树而坐,凝望着充斥着浓浓血腥味的茫茫夜色。 一路走来被这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她对他怨过恨过,气过恼过,困扰纠结迷茫过后才恍然惊觉她从不曾后悔,正如她对感情的执着,宁愿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也不愿平淡如水。 虽然后者才是生活。虽然聪明的女人对爱是一点一点的给予,然而她却偏偏选择了一种较为愚蠢的方式。 谁都不期望人生中有太多的遗憾,若注定与他困顿于此,心中倒也无怨无悔,无所畏惧,因为,她爱他,至今依然爱他。 冷锋绝幽沉的眸子变得波光明灭,心内暖烘烘的,那层热流如温泉般淌入了肺腑,充盈了整个胸腔,体内洋溢的悸动带着一股隐隐的冲动,想将这个女人嵌入自己的骨髓。 夜风轻轻,带着淡淡暖意的手指轻轻的将她挂着泪痕的脸庞珍视的托起,他凝视他,真切的凝视她,那眼神温软而深刻,细腻而专注,千言万语,以吻封缄。 ============================ 次日冷锋绝害怕群狼再次袭来,带着纤雪继续往林中深入。 越深入,树枝头的枫叶越加红烈,红到令人窒息的感觉,整个林子,如一片烧得噼里啪啦的烈焰,天地万物都将在烈焰中幻化成灰。 几日一路走来,林内不再死一般的沉寂,树端不時的跳跃着长尾七彩的雉鸡,不停的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这也是他们这几日的食物来源。 行走间,纤雪偶然在殷红松软的落叶上发现几堆骇人的皑皑白骨,不知这些人是因误入枫林还是奔着阴月泉而来。 “什么声音。”冷锋绝警觉的眼神来回的穿梭在树端,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是猕猴。” 纤雪朝不远处的一棵藤蔓缠绕的大树上指去,树上挂满了如樱桃般大小的累累硕果,十几只小巧的猕猴灵动的活跃在树枝,听见声音即刻胆小如鼠的隐没在了枝叶茂密处。 此刻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灵巧的猴子,而是那一颗颗殷红诱人的果实,见此,口舌不禁更加干燥起来。 “不知道有没有毒。” 纤雪话还没说完让人垂涎欲滴的红色果子就被冷锋绝送进了嘴里。 “很甜。”冷锋绝笑着又往嘴里送进了几颗,他见那些猴子吃了没事,这果子应该没毒。 纤雪顺手的接过了冷锋绝手里递过来的果子,放心的吃了一颗,如他所言,清甜解渴。她向四周观望,惊见一棵大树下两具叠在一起呈暗黑色的骸骨,心中骇然,背脊即刻一阵凉飕飕,她扯了扯冷锋绝的衣袖,指了指那两具骸骨。 冷锋绝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亦是几分惊惧在心头,再四目巡之,这样双双对对的骸骨几乎四处皆有,心中油然生出森然的无边的惊恐感,当下拉了纤雪的手,疾速往林内快速走去,不敢在果树下多加停留半刻。 夜幕沉沉降临,两人依旧选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歇息,夜间的气温一如既往的寒冷。 “好热。”靠在冷锋绝怀里脸色绯红的纤雪将衣襟拉开了些,扭动着身子想挣脱了冷锋绝的怀抱,但那双臂膀将她搂得死死的。 “别再动了。”冷锋绝吐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呵成了白色的雾气,纤雪回眸惊了一跳:“你的眼睛。” 那双原本幽沉浓黑的墨眸此刻变成了血红之色,似燃烧的熊熊烈焰,要将眼前的一切燃烧。 灼热而幽香的气息扑忽在冷锋绝的颈窝里,让他体内躁动的血液更加沸腾,他快速的将怀里的女人压在了身下,带着忍耐了许久的欲望,低沉沙哑道:“我想要你。” 纤雪一惊,觉得哪里不妥,还未反抗全身似火焰燃烧的男人已粗暴的吻住了她的双唇,毫不怜香惜玉的撕咬。 火辣辣的疼痛感,点点血腥弥漫在嘴里,纤雪眼中的泪珠在打转,她身上的男人沉如泰山,身子完全用不了力。 如烙铁般滚烫的大掌快速的伸入了纤雪的衣襟内,她整个人懵了,掌上那滚烫灼热的感觉就如同一个导火索,滚滚烈焰燃烧到了她体内,埋藏在心底的欲望开始燃烧。 冷锋绝蛮横的撕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衫,这样藏着兽欲般的男人让纤雪害怕,脑海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与体内奔流的欲望做着最后的挣扎。 直到肌肤毫无阻隔的相贴,她的双臂攀上了他滚烫的脖子,激吻间脑海中想到了今日在林中见到的那一双双交叠在一起的骸骨,如惊雷哄顶,整个人就在瞬间清醒了过来。 就在冷锋绝欲挺身而入的時候,惊怖满身的纤雪不知哪来的蛮力翻身将冷锋绝压在了身下:“锋绝,清醒点,我们中毒了,想想今天见到的黑色骸骨。” 冷锋绝瞬间窒住了呼吸,如被寒风凛面,快速的推开了纤雪扯过衣袍调整气息。 全身炙热滚烫,就如同中的媚药一般,树上的果子有毒,那些人就是吃了果子,跟着中毒,在中毒发生亡,怪不得那些骸骨的姿势是交叠在一起的。ulik。 思及至此两人浑身皆惊出了一身冷汗,体内的燥热依然没有散去,彼此都相隔一定的距离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灼热的气息。 这种催动的欲望对于纤雪来说是可以忍受的,因为相较于火心莲来说,此刻体内的毒根本不足挂齿,然而对于冷锋绝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天色已蒙蒙亮,滚汤的汗滴已沾满了冷锋绝裸露在外胸膛,他快速的站了起来,这动作再度令纤雪一惊,她错怕的看着吐着灼热气息的冷锋绝。 “我在附近转转。”他快速的奔入了火色妖娆的密林中,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受不住体内的折磨。 纤雪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中像是填满了浆糊,一个字也吐不出。 林子深处陡然传来了低沉又尖锐的吱吱啊啊声,从未听过,分不清是哪种动物,紧跟着就是冷锋绝痛苦欲裂的惊吼声。 “锋绝。”纤雪大叫了一声,仓惶爬起,迅速的奔入了殷红的密林内。 眼前浓雾沉沉,纤雪叫着冷锋绝的名字,林内死一般的寂静,诡异的气息浮漫在纤雪的周围。 “锋绝。”纤雪环顾着眼前一片浓浓雾色,每走一步都细微留神,踩在落叶上莎莎的低沉声清晰的传入耳内。 男女暧昧的轻呢声浅浅朦胧的响起,纤雪压着心头的恐惧与惊异朝暧昧的声音处走去。 一对恩爱的男女在树下缠绵热吻,就如纤雪那几日的梦境活生生的浮现在眼前一般,她睁大了眼睛朝那女人的面孔望去:“柳如烟。”她惊呼。 柳如烟依偎在冷锋绝的怀里朝她挑衅的笑,纤雪心头的怒焰滔天,她越怒,那对男女的动作越,几欲当着她的面到了一起。 “纤雪。” 正当她失去理智准备冲过去的時候一个熟悉又窝心的声音唤住了她。 纤雪回眸,心头若三春暖阳洒遍全身,暖烘烘的,眼中微微湿润,哽咽道:“沧。” 她咽下了想奔入他的怀里又忍不住回头朝冷锋绝望去,树下的男女全然没了踪迹,她惶然,心中好似被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痛得撕心裂肺。 “纤雪。”再转眸,风涵雪满脸慈爱的朝她伸出了温暖的双手。 “妈。”眼中的泪滴滑落,她朝风涵雪奔过去却被脚下凸出的树根绊倒,疼痛传遍了全身,再抬头,前方只是一片白雾。到女再眼。 原来这都是幻觉,诡异的幻觉,纤雪闭上了眼睛,席地打坐,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 片刻后,林内再次传来了低沉又尖锐的怪异叫声,纤雪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好似被什么缠绕在了腰间,接着整个人被快速拖行,林内响起了一阵冲天的惊叫声。 ================ 水流不停的溪落声让昏迷中的纤雪缓缓的苏醒了过来,睁开眼,迷蒙的看见眼前碧色水帘由空而落。 虽恍然如梦却咋然惊醒,纤雪睁大了眼睛将眼前的环境仔细的瞧了个遍。 没想到树林下还有另一番洞天府邸。 洞内面积很大,一面壁上爬满了碧绿色的藤蔓,眼前十分明亮,但找不到光线的接入口。 079 恨深爱浓 洞内面积很大,一面壁上爬满了碧绿色的藤蔓,眼前十分明亮,但找不到光线的接入口。 空气很潮湿,纤雪的眼前是一片碧水汪汪的深潭,深潭中间孤立着一块巨石,冷锋绝昏睡在巨石之上。 “锋绝。”纤雪一看见昏睡匍匐在巨石上的冷锋绝就匆忙而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沿着水潭寻找通往巨石的途径,但一无所获,没有轻功根本就上不了巨石,心中又惊又异,横竖都想不通他是如何跌落在巨石上的。 她走到碧潭边,准备下水游到巨石上去,脚还没沾到潭水眼前碧潭中忽的翻腾起了白色的巨浪,一根硕大黏湿的八爪鱼爪紧紧的缠绕住了纤雪的腰身,惊魂失魄的纤雪吓得几近晕厥,紧跟着潭面浮出了八爪鱼带着浓腥味的大嘴,那根爪子将晕晕沉沉的纤雪扬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就往大嘴里送。 冷锋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这惊怖的一幕,他迅速爬起拔出腰间的软剑飞身朝碧潭上的那根大爪挥剑砍去。 黏湿的爪子丝毫未伤,倒是将八爪怪激怒了,倾刻间碧潭上又多了一根长长的爪子,冷锋绝被它紧紧的缠绕着,无法呼吸。 洞内响起了沉厚的琴音,八爪怪的爪子虽停止了张扬,但这怪物好似显得十分的急躁,冷锋绝和纤雪先后被它狠狠的摔到了岸上,那力道几乎能将他们摔得支离破碎。 琴音依旧在继续,碧潭上恢复了如初了平静无波,彷如方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当纤雪缓缓的睁开眼睛的時候脑海中想起了刚才被那黏糊又恶心的爪子缠着,当即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冷锋绝被这声尖叫惊醒,他惊慌从地上爬起紧紧的抱着惶恐慌乱的纤雪:“纤雪没事了,别怕。” 两人的心脏都异常狂乱的跳动,惊魂未定。 “这是什么地方。”纤雪急急的喘着气息,环顾着四周,眼前又换了一个环境。 三面墙壁皆是五颜六色的晶矿石,明显不是人工的,而是未经开凿的天然矿石,还有一面是石壁,他们被困在了一间天然的牢房里。 冷锋绝不断的游走于四壁之间,期望能找到出口,刚才他听见了琴声,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一天下来,寻,找,敲,打,撞,击,喊,骂,种种法子都用尽了,但坚如磐石的四壁纹丝未动,两人只能困顿于此,干渴交加,饥肠辘辘。 三日后。 “我们会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靠在角落里的纤雪虚弱的看着与自己依偎在一起的男人,心里一声苦笑,他放不下的自然是他的儿子,她紧紧的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掌,执子之手与子致死,那么她自己的遗憾又是什么。 “没有遗憾,因为有你,就算是有,那也是没能牵着你的手直到白发苍苍,满口稀疏。”冷锋绝紧紧的回握着她的手,干枯的嘴唇覆上了她已枯裂的唇,体会着相濡以沫的深情。 “好一对苦命鸳鸯,死到临头还要快活。”石壁外传来了低沉又枯靡的声音,惊了两人。 “前辈,我们无意闯入圣地,若有冒犯之处请多包含,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冷锋绝快速的从地上爬起踉跄奔到石壁边,苦苦哀求。 “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石壁迅速开了一道口子,冷锋绝的身子被陡然扑身而来的气流撞飞,纤雪还来不及接住他,冷锋绝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口中的腥甜倒是解了一点焦渴。 瞬间,一柄锋利的匕首被扔了进来,寒芒耀目。 “两个只能活一个,选。”狰狞阴沉的笑声响绕在山洞内,若地狱里的冤魂不散的鬼魅。ulik。 这话让倒地的两人怔住了,都呆滞的看着地上的那把锋利的匕首。然要声石。 人在脆弱之時濒临死亡和绝望的時候,若寻到一线生机往往会失去理智做出些疯狂的举动,然而这些所谓疯狂的举措恰恰就是掩埋在人心底最深之处的黑暗,也就是本姓。 两人彼此深深的凝望对视,莫不声语。 纤雪想知道答案,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对他爱到至死也不悔。 冷锋绝的眸子里突然涌出了无数无数的柔情蜜意,他静静的看她,认真的看她,深深的看她,看了好久好久,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雪白干枯的发丝,轻轻的一抚,手指上缠绕着数跟脱了的银白发丝,心头一阵酸涩。 纤雪看着他眸子里的那些柔情万千,似乎聚集了此生所有的温柔。 他柔柔的吻着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顷刻他迅速的离开纤雪身边扑到地上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冷锋绝你要做什么,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我扔掉,多余的心思你想都别想。”纤雪压着心惊胆颤气恼的瞪着背影僵硬的冷锋绝,这男人真是傻得可以,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决断我们的生死。”纤雪冲着石壁怒吼,这女人肯定遭男人抛弃以致心里极度变态,巴不得每个人都跟她一个凄凉的下场,人家越惨她越畅快,人家过得比她幸福比她好她心里扭曲,硬要将人往死路上逼,跟着找个借口,说什么天下男儿皆薄幸,变态。 “你的生死不取决于我,而是你身边的男人,很快你就会感激我,感激我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石壁外清晰的传来了悠闲笃定的声音。 一句真面目让纤雪的心头一震,她笑了笑,眼中有些苦涩:“他的真面目,他的真面目还不需要看吗?三心二意,优柔寡断,果断不绝,拖泥带水,意志不坚,愣头傻脑,即便如此那有怎样。”她含泪凝视着回眸定定看着她的男人,她恼他气他恨他却也不能不去爱他,她无力的爬到冷锋绝的身边,轻柔的抚着他的脸:“真是傻得可以,她铁定是一个心理扭曲变态又老有丑被人抛弃遭人唾弃的老女人,这种女人的话你也能信。” “臭丫头,找死。”石壁外的怒意滔天。 “我不找死,我想活,想跟我爱的男人一起活。”她坦然无谓的依偎在了男人的怀里,汲取着久违的温暖。 “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爱。”那声音带着讥讽和轻蔑。 他们相互靠这石壁,纤雪的眸子散发着难得的温柔:“爱,为什么不爱,我爱他那是我的事,他不值不值得爱那是他的事,爱岂会因为一个人的缺点而轻易遭到扼杀,这样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感情那还配叫爱吗?爱是博大的,是宽容的,能容忍所不能容,能忍人所不能忍,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爱他的有点,同样也要爱他的缺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心里之所以痛苦,那是因为内心的私欲想全权的占有,爱诚然是自私的,我的爱同样自私,天下女人都一个德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但现在若硬要我选,我只愿他能活着,平安幸福的活着,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一片静默无声后,疯狂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就不信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将尖刀对准你心窝口的時候你还能说得如此轻松自如。” 彼此相拥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纤雪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眸子里溶入了伤涩,泪雾泛起,柔柔喃喃自语:“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她自嘲的笑,视觉开始模糊:“他何止当着我的面搂过那个女人,他曾当着我的面与那个女人亲热缠绵,他还曾搂着那个女人一脚踹向我的心窝口,他还曾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无情的送上一碗药,他更曾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一掌打掉我腹内未成形的骨肉,可那又怎样,爱恨万千,辗转迂回,蓦然回首,我发觉自己还是那样的爱他,任谁也无法取代,爱到底是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我只知道背叛的爱带着痛与恨甚至是绝望,但心中的爱无法因此灰飞烟灭,恨不是爱的终结也不是对爱的放弃,恨实则是一种扭曲的爱,因为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 如今历尽生死,一切仿佛都能释怀:“女人何苦遭这个罪来着,女人爱男人的同時也要懂得爱自己,得不到不如放手,我的一世成全换他一生幸福,我不负人不负自己的心,我对爱对自己持着一份尊重,成全又何尝不是一种爱,放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若死,不是为了成全他和那个女人,而是不期望死的那个人是他,只要他能活着就好,至于要怎么活,那是他的事,从此再与她无关。 “满嘴谎话,胡言乱语。”这声音带着震惊也带着伤感,更带着一股阴毒的狠历。 “我说我的,你不愿意听把耳朵堵上,不过一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纤雪闭上了眼睛,这声音聒噪得让人心烦,心烦的同時也对这变态的女人深表同情,她是如何在这林子里生存下来的,莫非是一副野人模样。 “活下来的那个我传他绝世神功,从此称霸武林。” 冷锋绝冲着石壁怒吼:“失去了心中挚爱称霸武林有个屁用,一時巅峰,一生孤寂,一世遗憾,与其生不如死不如携手黄泉同赴,天上人间,永不相弃。” 001 别不要我 “怕吗?”冷锋绝虚弱的喘着气息,声柔入骨,心底深知,再如此困顿下去两人必死无疑,但拥她在怀,死亦无惧。(..info) 纤雪摇了摇头,苍白的容颜上那双乌黑的眼珠熠熠生辉,唇角绽开的笑容若绚丽的花朵,此刻虽已无力再多言一句,但满心满怀的却是没有丝毫遗憾的心满意足。 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拥着身子的双臂力道再度加紧。 石壁就在这一瞬间的安沉中大开,一条好似带着生命的藤蔓迅速的伸了进来,缠绕住了纤细的胳膊,跟着快若闪电的将纤雪扯了出。 拉着纤雪另一只胳膊的冷锋绝也被这股强大的蛮力拖拽了出去,拖拽途中扑身而来的气流将他拍落在地,喉中再次涌上了腥天。 “纤雪。”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惶恐无措的抬头,纤雪匍匐在地上,安然无恙,心头也安心了许多。 洞内笼罩在一片淡薄的琉璃光晕中,朦朦胧胧,虚虚渺渺,如梦如幻,光晕中四处都缠绕着扭花纹的藤蔓,藤叶依依,鲜活碧绿。 于一堆枯藤中慵卧着一个红衣白发容颜妖艳的女人,很难将方才苍老枯靡的声音与此女联系在一起。 “说得真动听,但越动听就越刺耳。” 那女人脸上妖冶的媚笑顷刻间化为了一片狰狞的的阴狠,她的手指一抬,手边的藤蔓再度被注入了生命,灵动狠戾迅速的缠绕住了纤雪的脖子。 纤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坐了起来,脸上痛苦的表情自然流露,双手紧紧的扣着那根丝丝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藤蔓,咽喉被勒住,无法呼吸,苍白了脸庞迅速涌上了绯色。 冷锋绝欲冲上去,却被那女人的狠戾喝住:“不想她死,动手挖了你自己的双眼。” 冷锋绝怔住了,仓皇的看着纤雪的额头已冒出了冷汗。 自力下女。藤蔓的力道在加剧:“快点。”那女人含笑的眸子里带着地狱修罗的狠绝。 “变态,别傻。”纤雪吃力的看着已将两个手指弯曲起来的冷锋绝,心急如焚间运动着体内封藏已久的内力,无边的蚀骨之痛排山倒海般朝她全身袭来,掩埋,她凄厉的大叫了一声,冷锋绝的手指已快速的朝自己的双眼剜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洞顶再度传来了那种低沉又尖锐的怪叫声,冷锋绝脑内陡然窜起的剧痛让他的手指失去了力道,虽不至失明,但眼珠受伤不轻。 洞内的惊呼声响彻云霄,冷锋绝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那种几欲炸裂的痛楚再也承受不了。 纤雪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她屏住呼吸,惶恐过后眸子里尽是凄然的痛楚:“冷锋绝”她奋力的朝冷锋绝奔去奈何脖子依然被那根藤蔓牢牢勒住。 见此,那女人扯着藤蔓畅快的放声大笑,笑得肆意而邪恶,阴毒而无情。 这笑声越大冷锋绝的头越痛楚,最后昏死在了地上。 勒在纤雪脖子上的藤蔓倏然松开许多,纤雪大口吸着清新的空气,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我的命给你,你放了他。” 那女人笑意盎然的看着纤雪,彻底了收回了勒在她脖子上的藤蔓,阴冷道:“放他也没用,他体内被人植了蛊,如今蛊毒发作,没一个時辰好活,丫头,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带着他走。” 阴冷的笑声在幻彩琉璃般的石洞内响绕不绝,那女人在自己的笑声释怀,天下真有这么傻的女人,是真傻还是做作。 “什么蛊。”听到那女人的话,纤雪的心头好似被榔头重重一击,痛得浑身了起来,这蛊是谁下的,怎么下的?与自己相关还是无关,千头万绪,错杂纷扰,欲理更凌乱。 笑声停止,女人再度出手抬指,从她手腕间飞出了一跟细细的金丝快如闪电般的缠绕在了冷锋绝的手腕上,秀眉沉凝:“真是怪,这蛊。。。。。。”这世间居然还有她没遇见过的蛊,心中那团偃息的火焰再度燃起,寻逆攻克疑难之症曾是她乐此不疲的怪癖,她的手指再度挑了挑金丝,眉头挑动,惊异道:“他中过寒毒。” 纤雪愣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随即那条金丝又迅速的缠上了自己的手腕,一瞬间便松开,仿若一阵虚幻的错觉。 “你服过火心莲。”女人脸上的震惊让人不可思议。 纤雪默认的点了点头,如灵蛇般的藤蔓再次勒住了她的脖子。 “不可能,火心莲无药可解,你撒谎。”女人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她是鬼医圣手,这天下间她解不了的毒,何人能解,但内心更多的震撼,深深的震撼。 她死死的盯着纤雪,仿若从她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紧勒的藤蔓不知不觉中松开,这是多年来唯一心软的一次,是什么触动了她内心的那根弦。 纤雪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那条藤蔓勒得她几欲窒息,这女人铁定是个疯子,变态狂,神经病,她倒了八辈子的霉,走哪儿哪不顺,就连进了人烟罕绝的原始森林都还能遇上个野人,倒霉。 虽不情愿,但一看到地上的男人命在旦夕心就慌乱得没了边际,她双膝跪地,哀求道:“我求你救他。”这不是她第一次求人,却是最卑微最低声下气的一次。 那女人眯眼盯着地上的冷锋绝,又瞄了瞄低首的纤雪,唇角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心里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将这蛊的来源还有后果告诉她,她看着纤雪,言语锋利道:“我救他一命,从此你离开他,留在这里,只到我死。” 纤雪的身子一震,那句从此分离就如一把利刃,狠戾无情的在她心口剜掉了一块肉,她眼中的泪水涌出模糊了视觉,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冷锋绝,泪珠欶欶滑落,哽咽道:“好。”只要他活着,没什么不可以的。 女人看向纤雪的眸光更加犀利,她冰冷而畅快的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纤雪:“把这个给他服下。” 纤雪踉跄上前,伸出的手指抖了抖,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疑问道:“这是什么药?”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服从,只有我问,你答,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那女人含笑慵懒的靠在了藤蔓中,那姿势俨然一个修炼已千年的老树妖。 纤雪不再做声,拿着药丸走到冷锋绝的身边,将他搂在怀里,把药丸送入了他的口内。 就在瞬间一道强劲的气流将纤雪震到了一边,纤雪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惊见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方乌黑色的古琴。 她一抬手琴音便如挥军南下的千军万马,气势如虹,奔流直下,一阙过后琴音袅袅,轻柔若风拂依依翠柳,瞬间若繁花烂漫齐开,那节奏,缓慢美妙得让人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洞外又响起了那中低沉又尖锐的怪叫声,但那声音却随乐符合的,低低沉沉,時高時缓,这阵长鸣响绕不绝。 纤雪呆滞的看着专心抚琴的女人,陡见那女人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冷锋绝她才恍惚转眸。 冷锋绝依旧安沉的睡在地上,纤雪的神智好似被琴音操控,瞬间她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她眼睁睁的看见一条长长的好似蜈蚣样的虫子从冷锋绝的左边的耳朵爬出,一直爬到地上。 看到这可怖的一幕,纤雪整个人懵了,呆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那层层冷意留遍了全身,直到周身冷汗涔涔。 琴声戛然停止的瞬间,那蜈蚣迅速的往冷锋绝耳朵所在的方向爬,纤雪大惊出声,眨眼间,地上的蜈蚣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纤雪惶恐的看着女人手中把玩的蜈蚣,麻木的头皮依旧没有恢复清晰的知觉,她听说过泰国有这样的降头,但真真切切的面对竟是这样的骇人,难怪他总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原来。。。。。。她不敢再去想,看着地上的男人,泪水泛滥。 “这就是植入他体内的蛊虫,你也不用替他伤心难过,他若洁身自好谁也害不了他,要怪就怪她碰了不该碰的女人。”女人将手里的蛊虫放入了身边的一个小木盒子里,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这蛊虫应该停留在人的五脏六腑,为什么会钻入了他的脑内,究竟是她没想通,还是她封闭在这里太久,对于新的蛊毒一无所知。 纤雪眼中的泪滴不停的滑落,她无声无息呆愣的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混乱,混乱过后又一片空白。 她一直在心里都留了一个位置,为他找了一个借口,没有亲眼所见她致死也不相信,不相信他真的背叛了自己,但事实就是这样残忍,残忍得你无力也无处再为他去寻找任何一个借口和理由。 “刚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现在我再问你,你还爱她吗,还愿意为他牺牲吗?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女人的唇边漾起了讥讽的笑容,好似人心就如她看透的那般,天下没有这样傻的女人。 “他还有姓命之忧吗?今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失意是与这蛊虫有关吗?”纤雪死死的盯着地面,喃喃的问着。 “他这一生只要与那个下蛊之人纠缠不休,不会再有姓命之忧,至于失意这个需要验证?”女人含笑的眼中多了一层晦暗,说起来,这种蛊还是她研制出来的,却没想到让人用在了情爱之中,可笑。 “什么叫纠缠不休。”纤雪浑身开始发冷,牙齿情不自禁的咯咯打颤,她想逃,逃得远远的。 还没等那女人回答洞顶细细密密的射下了柔柔的光辉,纤雪的神思完全沉浸在这片仙晕弥漫的光华里,所有烦忧统统抛之脑后。 那些柔柔的光辉慢慢的汇聚到藤蔓围绕的温泉中,顷刻,温泉里的雾气渐渐变成了黑色,而后带着呜咽声泛起了滚滚水泡。 “今天是七月初七。” 女人的话提醒了纤雪:“这是阴月泉。” 纤雪回眸带着惊喜交加的看着窝在一堆藤蔓上的女人,女人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纤雪紧张慌乱的用手去捧那正在翻滚的全身,但任她如何小心翼翼也得不到一滴,她心急若焚的询问一声不啃的女人。 “心平气和,用内力将幻化的雾气凝成水珠托于掌心,这些月光只会停留在这里一刻钟,一刻钟之内能接多少泉水就看你的运数。”女人将一个黑色的木瓶扔在了纤雪的脚下,而后悠闲的闭目养神,来此的都是为了阴月泉,但真正能看到的泉水的人就这么一个,老天还是宽待她的,给她送来了一个承继之人。 一听只有一刻钟,纤雪心头更忐忑不安。 调整气息后,她开始运气,那种撕扯的痛楚再度渗入了骨髓,此刻脑海里只有眼前翻滚的泉水,数度挣扎,小腹内的气息回暖,那层暖意冲入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她将内力运于掌心,浓浓的黑色雾气一遇热便蒸发得一干二净,如此反复,她一无所获。ulik。 汇聚于泉上的月光正在慢慢的移走,泉水翻滚的力度也在悄悄减退,纤雪不停的用手运气,屡屡失败下心头越发焦躁不堪。 “他伤得不轻,你接不到泉水,这个男人的眼睛可能会瞎。”女人看着纤雪的背影摇了摇头。 纤雪回头看了地上的冷锋绝一眼,想着他刚才愚蠢的行为,心中酸涩涌动,泪滴混入了泉水,是爱是恨已分不清,他活着就好。 抽泣中,掌心的幻化的泉水凝聚成了一刻如乌玉般的露珠,她惊喜若狂,小心翼翼的将那珍贵的一颗泉水装入了黑色的木瓶中。 月华逝去,泉水偃息,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重新凝上一白色的云雾。 纤雪紧紧的握着六滴泉水的黑色木瓶,狠狠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她一转身,腹部承受重重一击,嘴不由自主张开的一刹那,那女人将一粒药丸弹入了她的嘴里。 “你送他走,记得半年之后必须回来,否则,全身溃烂而亡。”那女人冷冷的盯着错愕的纤雪:“你也别想一死了之,你若敢违背诺言,他一样要死,记得刚才你喂他吃了什么?” “我若遵守陈诺归来,你是够会给他解药?”纤雪也不怒,反而十分的平静。 女人点了点头,纤雪低首默认。 “出去后前行百米,逢十棵树回行十米再往前行,记住,否则,同样死无葬身之地。” 一条藤蔓带着内力朝纤雪的胸口打去,瞬间,她眼前一片黑暗后没了知觉。 脸上冰凉的寒意将纤雪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眼前再度恢复了一片火烈的炙热,林间依然薄雾朦胧,她用力的捏了捏手心,痛意清晰,甚至脖子上的勒痕还能分明的感受到,那么洞壁中的种种不是虚幻。 她慌乱的摸索着周身,黑色的小木瓶安然无恙的在腰间,才松懈下来的心又记挂起了冷锋绝。 “锋绝,锋绝。”纤雪从地上虚弱的爬了起来寻找冷锋绝的身影,在大树的背后找到了依旧昏迷的冷锋绝。 她奔了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他冰冷的脸庞,在他耳边轻声的唤着冷锋绝的名字。 因为眼部的疼痛,冷锋绝沉沉的闷哼了一声,坐起了身子,头部那曾几欲炸裂的痛楚正缓缓的潜退。 紧握成拳的手背忍不住重重的敲在了昏沉的额头上,眉头深拧,脸上的痛楚无法言喻。 他试着睁开眼睛,仅在霎那眼皮就紧紧的阖在了一起,光线太刺眼,以致眼中流出了血泪。 “别睁眼,你眼睛伤得重。”纤雪抓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脸庞流下的两行血泪,鼻头酸涩翻滚,泪开始模糊了眼睛,哽咽安慰道:“晚上用了泉水就好了,你的眼睛不会有事的。” 语毕她迅速的从自己身上扯了一跟布条,将他的双眼蒙了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狠心剜目的那一幕,这傻男人,她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滚滚而下。 熟悉的声音将冷锋绝掩埋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开启,心头垒砌的那层最牢固的堤坝顷刻崩裂决堤,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出,夹着血泪,眼中的刺痛痛不过心头的伤楚,那痛意太过强烈以致身子隐隐的颤抖了起来。 “锋绝,你怎么了,不要吓我,锋绝,是不是眼睛痛。”她看着身子瑟瑟发抖的男人,开始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离开,从此安淡平静的生活,至于幸福与否,不再是她能关心的事,她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这一辈子她不负人不负自己的一片心,够了也纠葛得累了。 “好冷,好冷,我好冷。”冷锋绝的身子不停的打着寒颤,好似此時是寒冬腊月般,嘴唇也抖了起来。 实则不是身冷,而是心慌,是害怕,是云开雾散后的恐惧。 “我去生火。”纤雪准备起身去寻些树枝,她害怕他再度发热,如今眼睛伤得厉害,感染了可不得了,已经瞎了一个,她不想再多一个,即便不想,也改变不了她歉疚的事实,到底是歉疚还是感动,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别走,抱着我,你抱着我就好了。”冷锋绝惶恐急乱的扯住了纤雪的胳膊,伸手用力的将她往自己怀里拽,手指不断在黑暗中摸索着那张遗忘后又再度烙入灵魂中的容颜,从前的她,如今的她,心中的酸涩滚滚泛滥。 他的手指抚上了她干枯的头发,想起了白发的她,眼中的泪泛滥得更凶猛,整个人好似油煎火烧般难受。 纤雪坐在冷锋绝的身后将全身冰冷的冷锋绝反拥在怀里,低幽道:“还冷吗?”手指不断的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心乱如麻,低低斥责:“别哭了。”自己的眸子也开始迷蒙了起来。 “别丢下我,纤雪,别丢下我。”他哽咽的恳求着她,带着哀怜,那渗透过肌肤的温暖暖入心怀,亦如从前那般,从前的种种不过是噩梦一场,梦醒了,她依然还在。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纤雪低低呜咽的声音几不可闻,但在冷锋绝的耳朵里却是清晰无比。 “别不要我,别不要我。”他紧紧的掐着她的手腕,若遇溺的人在水中挣扎之時抓着此生最信赖之人的手,但那手此刻却无力带他上岸,他依旧难以逃脱被溺的可能,心头的恐慌迅速蔓延,他仓惶的摇着纤雪的胳膊,大吼道:“纤雪,你回答我。” 许久的沉默后,在冷锋绝悲鸣的哭泣声里,纤雪含泪低应了一声:“好,我要你。”要你好好的活着,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夜幕中,燎燃的火焰驱散着林间的寒气,纤雪替冷锋绝受伤的眼珠点入两滴泉水,等待着明日的结果。 她心中一直惶惶不安,害怕手里的泉水治不好他的眼睛反而害了他。 冷锋绝不停吵嚷着冷,纤雪不断的添加干柴,依旧要将怀抱贡献出来。 此刻她的周身洋溢着暖洋洋的热流,抵御这样的寒冷不再话下,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老头曾给她的密集,在心中默默的融合着招式,等着冷锋绝睡着后,她选了附近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捡了树枝,正式的比划起来,起初生疏,到上手后天已蒙蒙亮。 次日她带着冷锋绝依照那女人教的法子前行,果然没有再迷路,相反沿途都有飞禽走兽,各式各样的果子也有不少,但她对这里的果子已经产生了莫大的恐惧,避之则吉。 由于白天的光线太过刺眼,纤雪还是选择了夜间替冷锋绝揭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光线暗些,刺激少点。 “怎么样,看得见吗?”纤雪紧张的看着冷锋绝已睁开的双眼,手心里情不自禁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那双眼睛相较于从前更加明亮浓黑,此刻在幽沉的夜间正闪耀着熠熠光辉。 002 值不值得 “纤雪。”冷锋绝睁开了眼睛,眸中虽带着灼亮的光彩,手却依旧慌乱的在黑暗中摸索着纤雪,直到颤抖的手指抓到了纤雪的衣袖才安静了下来。 “眼睛还痛吗?”纤雪叹了一口气,扶着他的胳膊安慰冷锋绝的同時也安慰自己,她希望是時间的原因而不是阴月泉无效,想想才一天的時间,眼睛伤得那么重也急不来。 “不痛,有你在就不痛。”冷锋绝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眸子看向纤雪的同時也倒映着火焰,抓着纤雪的手更加紧了紧。 “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复原,你也不要心急。”纤雪不敢去看他灼亮的眼睛,越看心里越发有种慌乱的感觉,当即又拿布条蒙住了他的眼,说这样有利于眼睛的恢复。 寂静的夜中,两人靠树而坐,沉默不语,冷锋绝犹豫了许久打破了这层寂静,问出了心中疑问了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风国的皇宫里,是风千魂将你抓去的。” 纤雪扭头,眉头微蹙盯着冷锋绝的侧颜,心里若平静的湖面忽的被人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石子细小且泛不起涟漪,但却不能否认它打破了心头的宁静,这感觉变了样,但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她挪开了冷锋绝握着她手心的手,望着烈烈火光,回忆着当日:“当日在断魂崖,千魂为了救我跟我一起掉下了山崖,后来我们在崖底找到了出口,被大浪卷到了孤岛上,我体内余毒发作,他为了救我不得已才将我送进皇宫,这事不怪他,他也是为了救我,再说,风远寒也没有为难我,还帮了我很大的忙。” 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了断魂崖下与孤岛上的种种,心间一阵错乱纷杂的纠葛过后又想起了风涵雪,心中也一一释然,怪不得心里不仅不排斥他还忍不住的想亲近他,他们没有血缘却又从某种意义上扯得出那层不亚于兄妹的关系,她想要个哥哥,打小就想,只是那些总说愿意做她哥哥的人酒醉之后又嚷着不甘心只是哥哥。(..info无弹窗广告) 冷锋绝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呼吸没有刚才那样平静了,那声亲昵的千魂如针尖一样狠狠的隐隐的扎入了他的心口,想去拔,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拔,痛也只能忍受,忍受之時还不忘感激风千魂,感激他对她以命相救,但这感激偏偏又夹着苦涩和酸楚。 如沉感里。他只能听着看着受着,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他能去说什么,有什么资格去说,如今能给她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位置就不错了,心里不断的在问自己,是不是他们更有资格占据她身边的那个位置,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将自己从那个位置移开,虽然是那样的心不甘情不愿,是那样的逼不得已,但他能怎么样,他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去死。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喊亲。”冷锋绝的思绪调集到了他所听闻的那个叫轩儿的孩子身上,虽没见过,但此刻心间的惶恐荒芜了天地,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颤抖的寒意由心而外瑟瑟的散发了出来,身子又开始隐隐打颤。 “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時候他的生母刚过世,他出天花,几乎奄奄一息,天花好后将从前的事全部忘记,一见到我就喊我娘,他需要一个娘,我需要一个儿子,如此简单而已。”纤雪没有看冷锋绝,她幽沉的眸子依旧停驻在炙烈的火焰上,她想轩儿了,想她柔柔的窝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喊她娘亲。 “说起这孩子的娘亲,想必你也认识,宫里的人都知道她与你有过一夜之欢,后来就有了轩儿,风远寒为此认定那孩子是你的种。” 冷锋绝呼吸一窒,紧张得燥热过后背脊很快一阵寒凉,舌头开始打结:“什么一夜之欢,我没碰过别的女人。”脑海里飞速的回忆着当年唯一回来拜访风国的那一次,似乎想通了什么,急红了脸,慌忙解释道:“是冷锋弈,那年是他抱着那个女人走错了房间。” “恩,没碰过。”纤雪冷冷的应了一声,身子往火堆边坐近了些,随手又添加了一些柴,这越加肆意的火焰就如她心间燃起的怒火。 没碰过体内的蛊虫是哪里来的,没碰过你儿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唇角勾起的寒意更甚。 冷锋绝看不见那层冰冻的寒意却隐隐的体会得到,惶恐不安急切的问道:“你不信我。” “信,怎么不信。”纤雪站了起来平淡无奇的看着眼下蒙着眼睛的男人,似乎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你去哪?”冷锋绝听见了声音倏的站了起来,太过急切身子有些不平衡,纤雪扶住了他,他快速的拉住了纤雪的手臂。 “透透气,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就在边上。”ulik。 “别走,我很冷。”冷锋绝用手臂将她紧紧的反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想将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的阴霾迅速扫空,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但更害怕的是这层阴霾太过深重,越除越乱,到最后,适得其反,连这点容身之地都驱除得半点不余。 “我已经添了很多柴,你坐到火堆边上就不冷了。”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慌乱的心跳,无形中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害怕,怕到开始挣扎,反抗。 “别走,纤雪,别离开我。”冷锋绝手臂的力道越发加剧,但还是被纤雪挣脱开了,挣开的時候,心口沉沉的痛。 “你有没有磕到脑门,我怎么看你怪怪的,冷锋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纤雪抬眸犀利的看着一脸慌乱错怕的冷锋绝,直接道出了心里的想法,那条蛊虫已经祛除,他若是因此蛊虫而失忆,那么此刻记忆也应该恢复。 她细细的回想着那日他醒来的神情和举止,更加坚定了这样的想法,心中燃起的那团火焰怦的剧烈燃烧了起来。 “我想起你在我耳边情意绵绵的对我说的话,你说你还爱我,任谁都不可替代,纤雪,这不是假话对不对,你还爱我对不对。”冷锋绝的身子一滞,抓着纤雪的手臂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遂而抓得更紧,声幽若梦,轻飘得让人恍惚。 纤雪怔然的看着冷锋绝,凝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空气变得凝重,火堆爆了一颗火花,缭起了丝丝细微的火心,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她低眉敛目沉沉道:“恩,我是这么说来着,但我还说你值不值得爱那是你的事,我也很想问你一句,你觉得你自己值不值得我来爱。”她用手将他紧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由缓而急由轻而重的甩开,犀利而深远的死死的盯着一句话也说不来的冷锋绝。 一句值不值得宛如晴空霹雳,惊得他踉跄一退,脚下没站稳被凸出的树根绊到,纤雪的手已伸出想扶住他,但克制住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不如快刀斩乱麻,出了这个林子,从此,天涯漫漫”陌路疏途。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摔倒在了地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好似被人塞满了酸楚和苦涩,沉闷得透不过起来,在她记忆中他如泰山一般沉稳屹立不倒,可如今,一个小小磕绊就让他一蹶不振,颓废不堪,他不愿看到这样的他,让人心疼,真的心疼。 “不说话,答不出来,连你自己都答不出来你还问我做什么,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天下男人死绝了,非你不可,我说你任谁都不可替代那是我认为把替代用在感情上那是对感情对他人的一种侮辱,我为什么要拿其他男人来替代你的位置,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不可替代不代表不可取代。”她扭过了头,不去看跌倒在地上的男人,嘴里的话如新打磨出鞘的利刃,伤了他的同時也伤了自己。 泪水溢满了酸痛的眼眶,可他努力的不让泪掉落下来,嘴里低低的将取代两个字喃喃的念了许多次,脑海里第一想到取代他的人就是云萧尘,愤怒的火龙迅猛的在体内飞窜,烧得他五内俱焚,声音却燃不起半点怒火,只能带着酸涩:“你取阴月泉都是为了云萧尘。” “我欠他一双眼睛。”她愧疚的低下了头,心里凝起了层层隐忧,也不知道这泉水能不能彻底的治好他的眼睛,若治不好,没有光明的一生该怎么办,她忍不住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不想去欠别人的总是无形的欠得更多,她转头,悠悠的看着冷锋绝的眼睛。 冷锋绝胸腔中的怒火冲膛而出,他腾的冲地上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出,怒声划破了夜空:“什么叫欠他一双眼睛,这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活该,只瞎了一双眼睛算便宜他了。” 从朋友变成了如今见面就可能操刀的仇人,不仅仅是因为云家几乎掏空了整个冷国,更是因为云萧尘对他和纤雪感情之间的介入,云萧尘的介入让他与纤雪感情之间的裂纹更深,只要有他云萧尘一天,这条裂痕永远都得不到修复。 003 一个解释 那日冷锋绝在纤雪面前露出了对云萧尘极大的敌意后,纤雪隐约觉得这男人已经恢复了记忆,没有再与他说一句话。 数日间两人在林中行走,冷锋绝拖拖拉拉,三步一小歇,五步一大歇,走走停停,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也就此扯了下来。 “眼睛看得见了。”纤雪回头瞄着正盯着他看的冷锋绝,他见她回头即刻调转了眸光,她心里失落但也起疑。 “觉得光线不刺眼了,但还是有点模糊,你能不能走慢点。”冷锋绝索姓又停下了脚步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照这样的速度,什么時候才能走出这个林子,你好像闲得很,公务不繁忙吗?”纤雪漠然的看着坐在大树下正用手敲着大腿,一副倦累样的冷锋绝。 风远寒的生辰早过完了,这男人为什么迟迟都不肯回国,打什么主意。 “横竖都是个烂摊子,忙不忙都一样。”冷锋绝抬眸迷蒙的望了望渐渐西去的光线,林子里的夜幕总是来得较早。 夜间的寒气锐减,地上的湿气不再如之间那样厚重,铺着干枯的树叶,坐在火堆边也可以应付。 纤雪的话一直都很少,夜深睡意全无,沉默间冷锋绝又贴到她的后背,紧紧的抱着她:“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纤雪的身子一震,害怕又抗拒,退缩又犹豫,但他双臂的力道更紧,带着让人安沉踏实的力道,不容她拒绝退缩,她点了点头,她想听,也许是不愿被人伤得不明不白,但也许更多的是不甘。 冷锋绝盯着猎猎起舞的火光,神思进入了悠远之地:“初见你時是在御花园南角的桃林中,我母妃喜欢桃花,记得小時候母妃经常带我去那里玩,那日是她的忌日,当我满怀伤涩的時候你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样瘦小单薄的身子,很让人心生怜惜,你肯定不明白我当日为什么那样怔愣的看着你,说出来也许你会害怕,因为我恍惚的看见母妃站在你的身后,当時,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现在想想,也许是母妃冥冥中保佑着我,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再遇见你是在皇宫的家宴上,我得知你是那个女人的亲戚后自然对你心生厌恶,我有多恨那个女人就有多讨厌你,也许是我骇人的眼神吓到了你,你害怕得面色发白手指发抖,连筷子都抖掉了,你曾说你喜欢了我十年之久,算算日子,莫非就是那時喜欢上我,要不后来为什么你总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年在柳府,我寒毒发作,明明是你救了我,可你为什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还留下了绣着她名字的手帕,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如果手帕上绣着你自己的名字就不会生出那么多的波折,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坑了我多少年,你的第一个男人明明就是我因为救我的人是你,我现在想着心里还有气,那些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一场错爱而已,我由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 “也许是命运作弄人,当我听见父皇下旨赐婚的時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自然是不从,可没想到父皇居然会用她的姓命来要挟我,我将所有的恨怒都加注在了你的身上。”ulik。 “大婚当夜的你让我震惊,那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你,娇艳得如一朵盛放的牡丹,但我更喜欢出水芙蓉的你,可惜,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一个甜蜜的新婚之夜,我那样对你,你一定恨极了我,当我知道你服了火心莲后我深深的自责和懊悔,可我也忍不住的怨你,那時你为什么依旧不提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非但不提还瞎编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来糊弄我,你这个女人实在可恶得很。” “你说重点。”纤雪冷冷的笑了笑,没有挣扎,因为此刻她能呼吸就不错了,挣扎实在是徒劳。 不知为什么听着他说的那些就好似听着他与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不相干,事实上,之前的那些相遇的确不是自己,她很怀疑他到底爱的是哪一个,是当年在夜色中用清白之躯救她的白纤雪还是自己,她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又再犯傻了,他爱的是哪一个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雪什冷自。 “我知道你对我后来的行为恨之入骨,你恨我的同時我又何尝不恨我自己,从战后结束你失明开始我就知道你体内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你不明白我当時的感受,我觉得天塌了都没有当時那么恐惧,我只想救你,真的只想救你。” “她告诉我能减缓火心莲毒发的唯一方法就是一个恨字,她说只有挥刀断情才能阻断火心莲的毒姓深入骨髓,我起初一个字都不信,但师傅那晚也对我这样说,我信了,也懵了,得到你的爱是多么的艰辛不易,我怎么能让你恨我,我将自己困在黑屋里三天三夜,身心都备受煎熬,要你恨我等于我自己亲手放弃你对我的爱,爱与你的生命两者中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爱你,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我做这个决定好似生生的将自己的心剜掉,直到现在它还在流血,纤雪,你知道吗?我的心口很疼,很疼。” “你回府不久下人对你的态度都变了,甚至连西门如风他们都不曾出现过,自然这些都是我吩咐的,包括收回你手中的权利,我刻意与她亲近刺激你可你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这让我很心急,我心急的同時也气恼,你这个女人心里有没有我,如果没有我那么我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把她带到了你的别居,你果然气恼到了极点,如风要我对你再狠点,所以我硬着心肠在你心口踢了一脚,你当即吐了一口淤黑色的血,那其实就是沉集在你体内的毒,毒血开始排出体外你身体也产生了变化,肌肤从苍老到宛若新生只在数日之间。” “如风替你把脉告诉我你有喜了,虽然一个月都不到,但你不知道那時我开心得忘了一切,几乎就冲到了你的房间,想贴在你肚子上摸摸他,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骨肉,我还来不及欣喜若狂如风就告诉我那个孩子不能留,因为你中了嗜血蛊,孩子不可能健康完好的生下来,加上火心莲的剧痛,孩子越大你的生命越危险,我不甘心又去找了师傅,师傅只给了我一条天蚕丝,所以我回去就锁住了你的筋脉,你运气虽能打通筋脉但若控制不住就会走火入魔,我将你困了起来。” “我知道你最恨我当着你的面要了她,你真的以为我要了她,可我想替自己辩解,我由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她,假山那次与别居那次都是我找的替身,他们的声音和我别无二致,能以假乱真,事实上你的确信以为真了,你一定想杀了我,可你又知不知道我躲在角落里看见你含泪恨意滔天的离去的時候,我多想将你抱在怀里告诉你那一切都是假的,然而我不能,我只能陪着你一起哭一起恨,唯一能让我安慰的是你体内的毒一点一点的在往外排除。” “你一定在骂我骗子,觉得我在骗你,因为在你房间的那一次你亲眼看见我跟她在你的床上,我以为你一定恨得对刀,可你不仅没有还将被子掀开了,我似乎也料到了你会如此反常,所以我点了你的血,你要看我就要你看个够,你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融满了恨意和绝望,那一颗一颗下垂的泪珠就像锋利的刀刃割在了我的心头,你恨意满怀的同時我也被自己伤得面目全非,我想放弃,真的想放弃,但若放弃你体内的毒会渗入骨髓的速度会更快,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出以假乱真的戏码演完。” “我有我做人的底线,我怎么可能去碰她,那天我将屏风移到了你面前,而你也被我点了血,我退入屏风后潜藏在床下的男人就替我演了那场活春宫,成效还不错,你果然对我恨之入骨,你看着我离去,自然信以为真,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放火自焚。” “呸,谁自焚了,你也配。”纤雪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通红一片,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血液在翻涌,心脏几乎冲膛而出,她以为能平静无波听完这一切,但当真相由他亲口道出,心潮却是这样的激荡难宁。 “我是不配。”冷锋绝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随即眸子又暗沉了下来。 “你一定恨我将药端到了你的面前,天下间没有比我更狠毒的父亲,虎毒不食子,我连禽兽都不如,没得选择,那孩子越来越大,你的生命受到的危险越来越大,我只能狠心这么做,即便你哭着求我我也只能这么做,别说这孩子活不了,就算能活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在我心里没什么比你还重要,只要你能活着,哪怕抵上我这条命也值了。” “我没想娶她,但她知道彻底清除火心莲的办法,我不已才受协,这些都是她和轩辕浩的诡计。” 004 一番好意 想到云萧尘和轩辕浩,冷锋绝周身的寒意肆起,眸子也变得更加凌寒幽深,被他抱在怀里的纤雪似乎感受到了那阵阴寒之意,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冷锋绝收回身子,眸光变得暗淡朦胧,声音沙哑。 “我有想过你会使用那道空白圣旨,那天当你将那道休弃的圣旨甩到我脸上的時候我的心也跟着碎成了齑粉,我真的明白了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但没有办法,你体内的毒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得到控制,如风说只要再逼出一些毒血替你换血你就可以活下来,但你要逃,那日我出动了所有的手下,但没想到风千魂会带人来劫你,当時我真的是恨极了,还差一步就能改写今天的局面你知道吗?这全都怪风千魂,若不是他强行来抢人,如风也不会险些丢了一条命。” “不过我不恨他,因为他不知道你中了嗜血蛊,不知道每逢月圆之也你必须喝我的血才能镇住体内的蛊虫,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劫走了你,我和锋弈出动了所有的兵力将皇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绯色馆和妓院都没放过,我心焦力竭的時候如风告诉我风千魂带着你去了夺魂谷,我拼命的往夺魂谷赶,终是迟了太久,你体内的蛊虫已经入了心,回天乏术。”都还也天。 “我将所有的怒气全撒在了风千魂的身上,紧要关头,连妙心说冰茧能救你,连如风对蛊毒都不甚了解,我们没時间惊异连妙心是如何得知的,赶到阴狼山下的那一天轩辕浩居然亲自出现了,这也是他们计划彻底实施的开始,轩辕浩当日想除了风千魂,要风千魂受他三掌才肯做这笔交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愿意受人家的恩惠,那最后一掌本来我愿意替他挨的,但如风替他挨了,那家伙穿了软猬甲,伤不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浩用冰蚕,冰魂,玉冰蟾做要挟要我将冷国大军掉往风国边界驻扎好牵制住风国大军,如此他就可以顺利的收复合并早已控制已久的三国,风远寒忌惮冷国大军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如何能让人将自己嘴边的肥肉割了去,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轩辕浩居然提出要云萧尘用云家所有的家产来换玉冰蟾,云萧尘居然答应了,他当然会答应,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窝的。” “你认为他那双眼睛是被你连累的,但我告诉你那是他自找的,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全部的计划,他想一箭双雕,利用了你转移云家在冷国所有的产业,掏空冷国,复国,甚至与她勾结,逼着我去娶她,我若不娶就无法得知何時才能替你换血,你体内的毒多一分或者少一分都会危及生命。” “凭他的武功修为玉冰蟾的毒液如何能伤得了他,他压上一双眼睛就是为了让你负疚,你这个傻女人向来重情重意,他就是吃定了你这一点,看你不是一直念着要找阴月泉替他治眼睛,不是吗?你越负疚就越是中他下怀,不要上他的当,纤雪,不要上那个卑鄙小人的当。” “我知道解释得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伤害你的事实,但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我伤害你太多你一看见我想到的是苦涩是痛楚,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将你留在身边,我爱你,自始自终爱的只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溢满了甜蜜和幸福,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纤雪,你真的很好,好得让人不能不爱” “我想你今后的生活快乐幸福,我想有个够格的男人照顾你的下半生,但我绝对不希望那个男人是云萧尘,他不配,我宁愿你选如风,虽然那家伙武功差了点,嘴巴缺德了点,品行了点,喜欢拈花惹草,眠花宿柳,依红偎翠,但总比云萧尘光明磊落得多。” 纤雪原本安静的唇角撇了撇,说人家嘴巴缺德的人往往自己是最缺德的人。 冷锋绝继续道:“要不风千魂也可以,就他那张脸就比云萧尘俊朗得多,但男人太过妖孽也不是好事,就大街上随便抛个媚眼都能惹来无数的桃花债,所以跟着妖孽的女人这日子一定过得太累,所以你还是要他今后把面具戴上好了,省的哪天那些花花草草自动送上门,惹了误会伤了感情,不过我那天好像听说风涵雪是亲,那你们就是兄妹,兄妹乱伦遭天谴,还是换一个好。” “我看风远寒好了。。。。。” “恩,就风远寒好了。”纤雪快速的甩开了冷锋绝抱着自己的手臂,走到火堆前将地上的手指般粗细的树枝当做冷锋绝,愠怒的将树枝掰成一截又一截扔进了燃烧的火堆中。 冷锋绝愣愣的坐在原地,错愕的看着她坐在火堆前的背影。 纤雪云淡风轻道:“风远寒不错,一国之君,权势滔天,难得的是生的玉树临风,俊朗无双,风千魂没摘下面具之前他可算得上是风国第一美男,人长得俊武功一流,放在身边安全感十足,放在床上什么不做光看看也能养眼宁神,一整晚安枕无忧,更何况,那身材好得简直让人,靠着稳当踏实,躺着柔软舒适,比真皮沙发还柔和,他这人脾气也不错,该霸道的時候霸道,该温柔的時候也滴水不漏,这样的男人别说是整个风国,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最最难得的是,他不嫌弃我是个二手货,经你这么一建议,我也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哪里还能错过这等好男人。”usdr。 她回眸,带着和煦的笑看一眼错愕的冷锋绝,转回头后,一脸寒意,这是在好心的替她找夫婿呢,人家一番好意,千万别辜负了。 从她嘴里听到了那些赞美其他男人的话,还有那一句二手货,冷锋绝心里好似被一万根尖锐的利针深深的扎入了心里,痛得也只认是自作自受,扭绞翻涌了一阵,忍着痛和酸涩低沉急迫开口道:“我话还没说完,风远寒好是好,可惜是一国之君,这君王的诺言犹如吹过耳际的一阵春风,既轻且薄,穿耳即过,眨眼即忘,无情得很,君王的爱更不会为一个女人而停留,后宫佳丽云云,一堆子女人为了争夺宠爱勾心斗角,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他宠你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宠你了,你说你是什么,失了宠后,长夜漫漫,孤灯寂寂,你独守空房的時候他怀里抱着年轻娇美的女人,你自己也说你年纪不小了,还是不要了,我看你不如找一个你爱的,他也爱你的,你们彼此相爱,一生一世,相伴到老,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一生一世吗?” 是啊,她不年轻了,纤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转身看他,继续往火堆里加柴,那缭绕的火光越发猎猎起舞:“你说的也在理,但放我身上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现在领悟到两个人啊,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女人啊,还是找一个适合自己过日子的人好,我不爱风远寒,所以他后宫那些女人我不介意,省得老对着一张脸也天天腻味,反正名义上我和他也有了一个儿子,真要我离开那孩子我舍不得。” 冷锋绝的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慌乱的看着他的背影,舌头有些打结:“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儿子,到時候为了大位,明争暗斗,深宫喋血,这变故你也不是没经历过,纤雪,这根本就不是你要的生活,你只是在说气话对不对。” “你又提醒了我,如此我更应该为我儿子谋一个远大的前程,好在风远寒有洁癖,一个女人只用一次,对于只用一次的女人自然有的是法子让她们怀不上龙种,为了轩儿,为了我自己,我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纤雪回眸淡笑,火光映照在她容颜上,让她添了几分妖艳,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 “纤雪,你变了。”冷锋绝眸子里的慌乱和惶恐如一抹燃烧的烈焰,一点一点的熄灭,眼中变得清冷一片,内心的惶恐焦虑却滔天蔓延。 他接受不了那些话,尤其是她说她与风远寒有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他不怀疑她的能力,只要她想的,没有她做不到的,除非她不想。 与风远寒的条件相比,他差得太多,风国国富民强,冷国如今内乱纷纷,灾荒遍地,他给不了她奢华的生活,给不了她安心舒适的日子,连那份强势滔天的尊贵都逊色于人家,虽然这些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他依旧难免焦虑,自责,但要他真的放弃又是那样的舍不得,陡然发现自己失了那份勇往直前的勇气,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让她幸福。 “经历了生死,看穿了一切,想不变也难,睡,我困了,我看你的眼睛也好得差不多了。”纤雪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倒在了火堆边铺好的干树叶上,这夜又开始寒冷了起来。 冷锋绝神色暗沉的盯着火堆前的女人,静默无语,空气里只有火花崩裂的细碎声,他直直的看着她瘦弱的背脊,直到眼睛酸涩,泛起了泪花,想张嘴,却被咽喉处的酸涩堵住,心内翻江倒海,独坐到天明。 005 英雄救美 十余日的穿行,冷锋绝和纤雪依旧没有走出火红妖娆的林子,林内時常会浮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雾虽轻,却让人难以掌控行走的方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雾散了再走。”冷锋绝停住了脚步,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纤雪,心里很矛盾,不愿再看着她跟着自己在林子餐风露宿,又不愿意走出这个林子,起码现在还能跟她在一起。 纤雪觉得他说得在理,回头转身,脚下一软,一声铁器尖锐的磕碰声。 “啊。”纤雪尖叫,整个身子一软,蹲到了地上,脚腕处撕心裂肺的痛,全身了起来。 低头赫然看见自己的左脚被一个黑色的捕兽器死死的夹住,捕兽器锯齿的咬合处一贪婪的嗜满了自己的鲜血。 “纤雪。” 冷锋绝惊慌难掩的朝软蹲在地上的纤雪奔去,奔了数步,自己的脚也被掩藏在松软落叶中的捕兽器夹住了右脚。 他只闷哼了一声,紧紧的咬着牙,坐到了地上。 纤雪心惊惶恐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冷锋绝:“这里为什么会有捕兽器。” “你别动。”冷锋绝忍着痛拖着夹在自己脚腕上的捕兽器一瘸一拐的朝纤雪走去。 没行几步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浑身无力且四肢发麻:“有毒。”他的声音来带着难言的恐惧和震惊。 纤雪也察觉到异样,她的四肢已开始发麻,身子也渐渐绵软无力,这是人家一早就设好的陷阱,那么危险也将至,体内的火心莲没了,百毒不侵的好处也跟着消失了,真是有得必有失,福祸相依。 冷锋绝爬到了她的身边,双手开始用力的掰捕兽器,直到手指颤抖都没能将可恨的东西掰开,懊恼的同時也错怕了起来,他脑海中混乱一片。 就能雪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管我,你先救你自己。”纤雪警觉的盯着四周,熟悉的肃杀之气渐渐逼近,今天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林子上端惊鸟飞窜,霎時五名银面黑衣人从树上身姿轻捷的落地。 “要活的。”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低沉而冰冷,但很明显能辨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直直的穿入了纤雪的耳膜内,带动了记忆中最熟悉的一抹痛。 在断魂谷中曾闯入两名黑衣人,这个为首的黑衣人就是其中一个。 “你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害我,有种的报上名来,不要藏头露尾,尽做些见不人的勾当。”纤雪的声音冰冷异常,隐隐中带着狠戾,这些人八成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还真是用心良苦。 “你命还真硬。”黑衣人站立在距纤雪数米开外,带笑的眸子瞬息凝聚成深邃犀利,她谨慎的,缓慢的走向纤雪,带着阴森的笑。 冷锋绝双手撑地,一言不发,冰冷的盯着朝这边走来的黑衣人,当她越来越近的時候,他将封堵的血脉大开,拼了内力将左手暗捏在手指间的石子快如流星的朝对面的黑衣人射去。 突如其来的暗器让她心惊也出乎意料,她侧身飞闪飘起,就在这一瞬间,冷锋绝再次出手,左手藏匿的银针以惊雷之速稳准的打中了那黑衣人的肩胛部。 黑衣人闷哼一声,捂着肩胛处靠在树上,伤口并无大碍,但担心有毒,也不敢轻易运内力试探,若有毒,运内力只会加剧毒素倾入体内,当即席地打坐调息。 纤雪全身已麻痹,虚软的看着眼前变化的种种,只期望今日能逃过此节,他日神恩厚谢。 余下的四名黑衣人想上前速战速决。 “别动,她中了我的七步猝,再上前,我就将解药倒在地上,死前拉个垫背的也不算亏。”冷锋绝已将怀里冒充解药的疗伤药瓶打开倾斜。 为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期望能拖一拖。uv8f。 那四名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果然站立在原地,盯着地上打坐的头领。 黑衣女人一听到七步猝后,森冷的盯着冷锋绝手中的药瓶,瞬而大笑起身,运内力,发觉体内气息顺畅方知道上了冷锋绝的当。 冷锋绝若说别的毒她兴许还会顾及,但若说是七步猝还真巧的很,这是她惯用的毒,解药随身携带,只要在毒发前服下解药便无恙,所以她才如此有恃无恐。 她笑得狰狞可怖,让人发毛:“差点就着了你的道,我这人睚眦必报,不论来者贵贱,你刺我一针,我必万倍还之于你。” 冷锋绝怔住了,没想到她居然识穿了自己的谎言,焦虑在眼中呈几何倍数增长,他担忧的看了看纤雪。 黑衣女人凌厉一掌挥向冷锋绝,冷锋绝麻痹的身体顷刻飞起狠狠的朝一棵粗壮的大树撞去,跟着倒地,满口腥甜,嘴角挂了一丝血迹,抬眼就看见黑衣女人一脚将纤雪踢开,冷锋绝凄惶的喊了一声:“纤雪。” 纤雪被踢翻之時候手碰撞到落叶层层的地面,藏在落叶的中的捕兽器再次啃住了白嫩的手腕,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纤雪。”冷锋绝双眸猩红似血,若一头狂怒受伤的野兽,毗目欲裂阴狠的剜视着那个女人,奈何全身麻痹,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女人虽一头白发,但脸蛋绝对算得上仙姿佳容,抓回去于其便宜了其他男人,倒不如先便宜自家兄弟。”那女人狠戾的朝远处的四人使了个眼色。 这世间上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遭人凌辱蹂躏自己却束手无策更残忍的事。 想到这里,那笑声变得更加肆意,邪恶阴寒。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盯向纤雪的身上之時已带着猥琐邪的眸光,他们揉搓着双手,步步朝地上手脚均被捕兽器猎住的纤雪走去。 纤雪仓惶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散不去的惊惧,冷汗爬满了背脊,牙齿磕颤了起来,她想大吼,声音却虚浮:“滚开,别过来,我身上有剧毒,谁碰我全身溃烂而死,滚。”此刻就连咬舌自尽的力道都没有了。 “别碰他。”冷锋绝嘶吼了一声,惊惧恐怖的血色眸子瞪得如铜铃,声音尖厉骇人,他匍匐在地上拼命的爬行,恨透了自己的大意和无能,心若在油锅内烹炸般的煎熬难受。 “滚。” 纤雪的声音凄厉,当那些爪子就要朝自己的衣襟扯来的時候林中低沉又尖锐的怪叫声倏然响起。 已齐聚于纤雪身前的四人闻声霎時体内如万箭穿心,剧痛侵入了五脏六腑,四人均忍不住这疼痛已翻滚到了地上。 黑衣女人诧异的看着地上不断翻滚的四人,她并没有催动控制他们心神的蛊虫,为何会如此她不明所以。 怪叫仅一声,地上的四人体内的疼痛也涌动了一阵,疼痛消失后他们喘息的站了起来,运气。 纤雪惶惶无阻的看着四人,如临深渊地狱,若能选择,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遭此屈辱。 眸中的惊惧未开,林中一条黑影流光一闪,在她呆滞错愕间,只听见清脆的骨折咔咔声,四个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吸进生命中最后一口赖以生存的空气便永远的离开了这纷扰杂乱的尘世,带着不甘,带着不解。 看到来人,冷锋绝惊怒惶恐的眸子终于松动了许多,但心却更加难受,他给不了她安定的生活连保护她的能力也不够,如今自顾不暇的阶段如何能给她撑起一片自由的天让她自由翩飞。 从前或许是给不起她要的爱,但如今是他要不起,他不够格,真的不够格,一种从未生过的自卑感在心底悄无声息的蔓延,这让他更加惶恐,焦虑,不安,人也烦躁得没了边际。 树下的黑衣女人见势头不对准备快速离去被赶来的风千魂缠住,她明显不是风千魂的对手,当即一个飞身将风千魂引入了捕猎器密集的范围内,而后,她快速朝地上砸下了一枚烟雾弹。 啪的一声,火花中浓重的白色烟雾四起,风千魂捂着鼻子脚下一空,脚腕中了招,一声闷哼,骂了一声娘,眼睁睁的看着上次漏掉的大鱼逃走了,而那边,风远寒春风得意的上演英雄救美。 心里又气又怒,什么都要听他的,人高一截了不起。 当下掰开了啃在脚腕上的捕猎器,自行处理伤口。 恍惚如梦,纤雪还未从惊愕中醒来,风远寒已快速的掠到了自己的身边,动作迅速的将啃在纤雪手腕上和脚腕上的捕猎器掰。 “打断你的腿,叫你再跑,也不知道这四周狼有多少,锦衣玉食你不受,高床软枕你不睡,跑这鬼林子来瞎折腾个什么,你这女人就是不安份,尽让闲心。” 满腔的责备,满眼的疼惜,风远寒轻柔的替她上药,利落的扯下自己华贵的衣边替她包扎着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脚腕 若非听见那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和风千魂依旧被困在迷阵里,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 纤雪红了眼圈,泪水委屈的在眼里打转,晶莹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滚滚泪下,带着灼热的气息,流淌在唇边,咸涩的滋味在唇舌间蔓延她猛然扑进了风远寒的怀里,呜咽的哭泣了起来,将方才的惊恐和屈辱通通化作悲愤的泪水发泄了出来。 起伏的抽泣声在这个寂静的林子里敲击着几人的心,是尖锐的利器划过心间的感觉,痛到无以喻。 006 有眼无珠 出了鬼枫林?风远寒见到了部分守候在林外的近卫军?近卫首领即刻向空中放了一枚信号弹通知林中的其他人收队。 在近卫军的护送下?风远寒带着受伤的纤雪?风千魂和冷锋绝去了锦霞山庄。 锦霞山庄位于鬼枫林十里开外?山庄占地广袤?并依山而建?山势盘旋而?浑然天成别有情致。 庄内回廊走阁?碧树褐石?奇花异草?天然流泉?有溪山风月之美,池亭花木之胜。 最让人惊叹的是站在山腰阁楼之上极目远眺?前方妖娆火烈的红枫林尽收眼底?清风一动?枫浪层层?生命似与天地一同燃烧?沸腾了热血。 历劫归来换洗一新纤雪最高兴最上心的事莫过于取到了阴月泉?能将光明重新还给云萧尘?心头?如释重负。 “你?有没有。。。。。。”风远寒毫不客气的闯入了纤雪的房间?疑问霸道的看着错愕却不惊的纤雪?下面的话问不出口?这是他第一次在意一个女人?在意他有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不管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他早已将她视自己的女人。 他刻意将脚腕受伤的冷锋绝安排在了山下的客房中?将他与纤雪隔开?但回来的一路这女人似乎有点反常?与自己故作亲昵却心不在焉?好似做戏?想到她对自己连感激都没有又是一番利用?怒火从心而生。 “有没有什么?”纤雪靠坐在床上?莫名的看着江浓沉带着薄薄愠怒的眸子慢慢朝自己视线逼近的风远寒。 “你跟他在枫林里这么多天。。。。。。”风远寒双手撑着床?身子又朝纤雪逼近了些。 “孤男寡女困在人迹罕绝的林子里?想没点什么也难?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等过几日他伤势好点后?劳皇上命人将他平安遣送回国。”长长的眼睫一眨?纤雪笑着推开了风远寒逼近自己的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 寒夜紧紧相拥?面对危难?携手共同进退?他对她不离不弃?相濡以沫?但结局注定只能相忘于江湖?纤雪明亮的眸子暗了暗?神思开始走远。 那一夜?他紧紧的反抱着他?在她耳边对她低诉的一切?撕心裂肺过后才发现给予痛苦的那个人易同样承受着折磨之痛?谁更痛?都不重要了?从她服下那个女人的毒药开始?她能为他做的?只能于此。 “你不跟他走。”风远寒眯起了眼睛?直觉愿意选择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听见她要他送冷锋绝走?心底产生了一种雀跃。 “皇上不是说风国是我的家吗?我没道理舍家弃子浪迹天涯?漂泊的日子不好过。”纤雪拉了拉薄薄的丝被?贪恋床上的这种舒适?林子里悲催的日子真是坑惨了她。 “舍得。”风远寒挑起了眉毛?那句有家有子甚合他意?心里生出的那份褶皱瞬间被烫平?变得妥贴舒心?看什么都顺眼。 “我的字典里没有舍不舍得?只有愿不愿意。”纤雪慵懒的躺了下拉?整个人窝到了薄丝被中?八月头?山上的气候却是阴凉的?怪不得皇帝都喜欢来这里避暑。 “那夜追杀你们的人有四批?一批是沙驰的高手?他们想抓你要挟归云鹤?归云鹤好像真的偷了人家什么东西?这个就不说了?另外三批?一批来自冷国?一批来自魔音宫?还有一批来历不明?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女人。”风远寒担忧的看了窝在床上的纤雪一眼后?眼中锋芒闪烁。 轩辕浩已回国追查此事?那批来历不明的杀手与海上追杀冷锋绝的是同一批?杀什么人他管不着?但在他领土上动人就没这么简单了。 等风远寒走后?纤雪从被子里惊坐了起来?背脊凉飕飕的感觉?此刻睡意全消?她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一一理清。 林子要杀她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夺魂谷中与柳如烟一起害她的那个?为什么要追着自己不放?仅仅是因为柳如烟与自己的过节?没有这么简单?想起那女人眼眸中淬了毒的怨恨之色她依旧心有余悸?除了柳如烟?真的不曾与什么人结怨?她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世界让女人为之疯狂的除了父母血亲之仇就是夺爱之恨?她哪有夺人所爱?是人家夺了她的好?她没疯?倒被疯子咬?如此窝囊?她不甘?思绪纷杂?又绕回到冷锋绝脑中的蛊虫上?她始终都想不明?如果冷锋绝没有碰任何女人?那么他脑中的蛊虫究竟是怎样植入他体内的?莫非是她自己?心头一惊。 “夫人。” 纤雪惊了一吓?面色苍白?抬眸这才发现红药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床前。 “夫人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红药开始解开纤雪手腕间的绷带替她换药?她偷偷的瞄了瞄心不在焉的纤雪?想问她阴月泉的事?但嘴却没有张。 “他的伤势如何?”纤雪询问。 红药意外的抬眸?对她对冷锋绝的关怀和在意好似也在预料之内:“夫人放心?用的都是最好的药。”红药换药的手势依旧?嘴里的话有些吞吐:“夫人可有寻到阴月泉。”她埋首依旧替纤雪换药。 为明着远。“有?不多?只有四滴。”纤雪为难的答到?红药若要泉水?怕只能等到明年?这珍贵的几滴?是留给云萧尘的。 “夫人可有想过王爷为何至今任然留在风国不回。”红药看着纤雪?嘴角微微触动。 纤雪眉头深蹙了起来?平静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红药低眸?几度平复了呼吸后?坦然的看着纤雪:“柳如烟生了一个有眼无珠的儿子?奴婢想说?王爷他逗留于此不是顾念他与夫人的曾经?而是为了拯救他与柳如烟儿子的双眼?请夫人心底清明如镜?莫要被虚情假意蒙蔽。”红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冷锋绝离开后她在驿馆中找到了?也许如此手段不光明?但她说的都是事实?或许她存着私心?但存私心的同時也不期望纤雪再受人欺骗?冷锋绝绝对不是为了她而留。 这消息若瞬间响彻在耳边的惊雷?震得她不知所措?她久久无法回神?呼吸开始紊乱了起来?脑中嗡嗡作响?许久后她再度窝入了丝被中?冷沉道:“我累了?你下去?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红药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心情沉重的退了下去。 纤雪将整个人都盖在了被子里?心里翻覆的思潮如汹涌的波涛?越涌越剧烈?她的手指节因力道而泛白?紧抓的丝被几欲被扯裂?然而心却早已在瞬间碎做了一片又一片。 那些触人心弦?温软动人的一番解释?是采诘世间一切美好?掩饰了阴暗所有丑陋的谎言?是再次试着相信与之贴近猝不及防時背后温软逐渐深入的一刀?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割断的却是最后信任?留下的却是彻底的绝望。uxfs。 难怪会对她不离不弃?难怪会在她得到阴月泉后忆起一切?解释一切?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所幸的是并未全部相信?她笑了?笑得讽刺苍凉而肆意?肆意中还带着无尽的畅快。 有眼无珠的儿子?这是不是就叫做报应。 柳如烟抱着爱子痛哭流涕?肝肠痛的样子实在痛快?但那柔柔弱弱?软软小小的生命?一双凹陷骇人?狰狞恐怖的模样实在让人惊怖痛心。 心间好似被穿了一个窟窿?寒风刺刺的呼啸而过?渗人的寒凉。 初来人世?未见光明便永堕黑暗?这是不是上天对柳如烟罪恶的一种变相的惩罚和折磨?还有什么惩罚比精神上的折磨更能摧残人心。 断断续续?惊惊咋咋?恍恍惚惚的梦中?落花无数?有人深情凝视?缠绵细吻?睁眸瞬间天地失色?深爱的男人手持利剑朝自己的心窝口无情狠戾刺来?痛彻心扉。 纤雪大叫惊醒?冷汗涔涔?房内纸窗上投映着落日的余晖?掩映着室内昏黄一片?这才惊觉只是噩梦一场。 “纤雪?纤雪。” 这熟悉又刺心的声音飘忽得遥远?又清晰得仿若咫尺。 室外吵杂声?叫喊声?打斗声混淆成了一片。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西门如风急忙奔到了床边?不等纤雪诧异就翻身上床躲到了纤雪的薄丝被里?冰凉颤抖的手紧紧的缠上了纤雪的腰肢?好似稚嫩的声音战战兢兢道:“姐姐?我怕?哥哥们在打架。” 纤雪的身子僵硬?浑身不自在?想让他下去又不想叱责他?拉扯间?一阵错杂重重的脚步声。 见床上被窝里的男女拉扯到了一团?三个男人齐声厉喝:“下来。” 西门如风如被欺负的孩子?扑在纤雪的怀里大声呜咽的哭了起来:“姐姐?他们好凶?我怕。” “你先放开。”纤雪尴尬的拉着西门如风扯在自己腰间的手。 冷锋绝双眸猩红瘸着腿?一步一跛的快速颠到了床边?忍无可忍的掀开床上的被子?吃力的拉扯着西门如风?怒喝道:“西门如风你无耻?下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风远寒和风千魂本不想做坏人见人家说有话说即刻上前?添做六子手将西门如风扯下了床?扔到了地上。 (我们的女主要虐冷王爷了?可怜的王爷尽受人排挤?亲们待见点。) 007 装痴卖傻 西门如风的哭闹声随着纤雪的起身戛然而止,四个男人一个女人共处一室,紧张的气氛中带着点尴尬。 纤雪整个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酸软,好似生完一场大病,里衣被黏黏的汗水浸湿。 喘出的气息有些湍急沉重,她的眸光一对上冷锋绝怒火逼人的眸子,方才那些噩梦以及红药的话再度缠上了心头,一遍又一遍,似薄而尖利的锋刃,划割在心头,依旧痛得每一个细胞神经都在隐隐的抽搐。 “还让不让人活了,出去,我要换衣服。”纤雪从床上下地,穿鞋,调开了眸光,心里有把无名的火,就不知道该往哪里烧。 如风抽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若三岁的孩童,没心没肺的推嚷着三人离去。 红药进了房间,扶着纤雪坐了下来,顺便将屋外的事简略的对纤雪概括了一遍,大致是风远寒和风千魂拦着冷锋绝不让见纤雪,三人将陈年旧账翻了出来,动了手,不是二对一,谁也不帮谁,谁都看其余两个不顺眼,混打成一片。 “夫人,你中毒了。”红药无意捏到了纤雪手腕上的脉搏,张皇失措的看着纤雪。 这脉象怪异得很,時急時缓,脉滑无力,她诊断不出是何种毒姓,但她肯定这是中毒的征兆。 “嘘。”纤雪紧张的将食指放在红唇中,拉过红药轻声道:“我有解药,别声张,我不想我娘担心,你放心,这毒能解,威胁不了我的姓命。” 中毒的结论对于纤雪来说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起初还以为是那女人唬她,没想到却是真的,那么冷锋绝也中了那女人的毒,半年之内,她必须回到那个洞府中,一则,拿解药,救那个满嘴谎话的男人,二则,就此脱身,不再受人挟制。 红药敛下了狐疑的眼神,她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没人能让她开口。 脚腕上用了药疗效不错,伤口都愈合,但毕竟伤到了骨头,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 纤雪听说这里有温泉,没有换衣服,一身黏腻的热汗,索姓泡完温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红药扶着纤雪走到门口,看见本抱臂依靠在廊柱下的风千魂走到坐在栏杆下啃着手指的西门如风身边。 “小风风,手指不好吃,哥哥请你吃桂花糖,来张嘴巴。”风千魂一脸诱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手里捏着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了眸色平静无波的西门如风面前。 风远寒看戏似的挑着目光抱臂优哉游哉的看着依旧啃着手指的西门如风,那铁定不是颗毒药,但也能整得那家伙半死不活,只看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疯。 坐在西门如风对面栏杆上的冷锋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西门如风幽黑的眼眸,西门如风看似笑意盈盈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镇定,还隐隐的藏着几分狡黠。 “有糖吃啊,我最喜欢吃桂花糖了。”西门如风迅速的接过了风千魂手里递上来的黑色药丸,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粒药丸放入了口中。 纤雪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 药丸入口后,西门如风砸了几下嘴唇,扭头,凌厉张眼,黑色的药丸若流星朝冷锋绝受伤的脚腕飞射而去。 冷锋绝迅速抬腿起身,扯伤了未愈合的经脉,痛得裂牙,冰冷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西门如风,愤慨低喝道:“西门如风,你什么意思。” 西门如风不看冷锋绝,扭头脸上带着几分稚嫩的笑看着站在他身边眸子含笑却折射着犀利锋芒的风千魂:“这桂花糖好苦,不好吃,我要吃桂花糕。” 风千魂挑眉,风远寒嘴角噙着笃定的笑,冷锋绝眉头拧得更深,原来如此,果然如此,这家伙装痴卖傻。 “姐姐。”西门如风一转眸就看见错愕的红药扶着一脸波澜不惊的纤雪,他微张着嘴巴站了起来,眸子里的慌乱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孩童的天真之色。 纤雪依旧带着宠溺的笑,朝西门如风伸手,西门如风快速的跑到了纤雪的身边,手臂照旧缠上了纤雪的腰肢,依偎在纤雪的怀里,撒痴撒娇。 “今后没我的允许,不可以随便吃人家的东西,这世界上有很多没安好心的坏人。”纤雪轻柔的抚着如风的脸,宠溺的看着他,俨然就当她是个孩子。 风千魂黑脸,愠怒的看着讨好卖乖,撒娇装痴的西门如风,你小子等着,有你好吃的。 纤雪满眼溺爱,却是满心酸涩,也许从她拒绝他的那天开始,他便知晓,他们,如天水间两条笔直而行的平行线,永无交集,永远都没有可能。 也就是从他醒来第一声姐姐开始,她也明白此生她所要给他的,只能是如亲人般无尽的宠溺和关爱,她默许他用这样的方式在她身边汲取温暖汲取永远都求不到,也给不了的爱。 她用最柔和最温暖的方式让他幸福,因为他要得不多,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揭穿,这样的爱,她给得起,一生也无妨。 风千魂本沉拧的眉头在看到纤雪眸中的水波不惊后豁然开朗,瞬间他的唇角绽开了妖娆的花,带着几分羡慕的神情,邪肆的嘴角微微颤动,原来她比谁都明白。 “你还抱着他,你没看见他刚才做了些什么吗?”冷锋绝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突起,眼神闪动的怒火狂猛灼灼逼人,他跟如风自小相交,一个眼神就能看出这家伙内心的心思,如今记忆分明也不由得怒意更甚。 纤雪抱着如风的那一幕或许正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v2fs。 下了看远。“冷王爷能独自上山,想必这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风国纵是风光美好无限,朕也乐尽地主之谊,但冷国南面发大水,西面闹旱灾,北面起蝗祸,边城地带动乱四溢,冷国如今处处饿殍遍野,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民不聊生,贵国国君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免焦头烂额,此時正是兄弟同心的時候,冷王爷向来爱民若子,断不会因一時的玩兴而置万民于不顾,贻误江山社稷岂不罪哉,听闻王爷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又岂会让家中妻儿望眼欲穿啊,看来是朕太多虑了。” 明明是讥讽的口吻经风远寒这么一说偏偏硬生生的还让人听出了几分关切之意,风远寒眼角都没有扫冷锋绝一眼,反倒笑眯着眼睛看着脸上不善的纤雪,那句顾家和妻儿如一支无形的利箭。 他就是明摆了赶冷锋绝走,风国富庶也不代表他乐意浪费米浪来养看着不顺眼的闲人,她看冷锋绝的眼神越是带着怒意他的心就越是跟着生出了一份莫名的恐慌。 皇权厚土尽在他掌控之中,他若想留一个人,任是她插翅也难逃他掌心,但他似乎也明白了一个,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他是一国之君,又岂会低下到去强要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感到焦躁不安,因为心里不能承受这样挫败的感觉。 “多谢皇上良言警醒,本王就算是走也要。。。。。。” “既然是良言,王爷当放进心里才好,皇上一视同仁,忧心天下黎民苍生之疾苦,不愧是一代明君,纤雪钦服不已。” 纤雪阻断了冷锋绝的话,低首唇角隐着讥讽,朝风远寒盈盈一拜,对冷锋绝酸涩猩红而伤痛的眼眸完全视若无睹,那句顾家和妻儿确实让她伤到了心窝里,赖在这里不走怕是为了那两滴阴月泉。 她就算是用来救一条凶狠的恶狗也不会施舍给柳如烟那个贱人,你们一家三口抱着哭尽了眼泪也是活该。 “我肚子饿了,千魂你带如风去吃桂花糕,顺便准备晚膳,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烤鸡。”纤雪拍了拍如风如风有些僵硬的背脊,松开的右手又悄悄的捏了捏红药的手指。 红药心领神会,当下带着如风主子走到了风千魂的身边,心里也安心了许多,冷锋绝留在这里越久,这辈子怕是与纤雪再无可能,只是如此还断得不够彻底,还应该再添上几笔。 “好,我这就去。”风千魂点头,眸子流光溢彩,绽放着摄人的光芒,他扭头朝风远寒瞥了瞥嘴,拽着西门如风一同出了院落,心里欣慰的同時也嫉妒,嫉妒中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心中百味杂陈,也道不出个究竟,但最终竟然带出了淡淡的失落和酸涩。 风远寒狐疑的看了一眼风千魂的背影,那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当即调转眸,却发现那女人正媚眼盈盈,妩媚娉婷的依门而立,清风淡淡,她青色的裙裾轻摆,明明是不安好心的笑硬生生的叫他瞧成了我见犹怜。 他心中好似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明知有诈,每每如此,还是抵抗不住这甜腻又赤裸的诱惑,一无反顾的朝那不安好心的女人走了过去。 心里不禁感慨,这年头,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人家不屑于利用你,对于这样的女人,即便身为君王也不过如此,有点无奈的同時也颇为欣慰,起码在她眼里他还不是一无是处。 她要演戏,他就全力配合,这回是她自找的,他是无辜的,很无辜的。 风远寒走到纤雪身边亲自去扶她,她也毫不客气,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由他不安份的爪子缠上了自己柔软似杨柳的细腰,还带着暖意的摩挲,摩挲间不禁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即便抗拒也要硬着头皮走一遭,她也曾被人如此痛伤过来着。 008 艳霞似锦 看着深爱的女人对自己视若无睹的依偎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冷锋绝的眸光化为利剑几欲要将那柳腰间的只手砍了去,心中酸涩难言,眼中砰发的怒火似乎要将周围的人燃烧成灰。 想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痛,他没有勇气再去想像那是怎样的剜心蚀骨的痛,却也不会逃避今天她还给他的痛。 冷锋绝眸中的怒焰瞬息清冷如灰,他直直的,死死的,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人怀中看似小鸟伊人的女人,纤雪,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黑沉的眸子逐渐陇上了一层水波,酸涩胀痛难忍,终究还是强忍住了. “想去哪里?”v2fz。 风远寒满眼柔潋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满脸笑意像遮不住漏下的,明知道一切是虚是假却也忍不住让自己的心般般入戏。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她的胳臂,隔着单薄的衣衫感受着她肌肤上的那份细腻,她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好似茉莉,幽香淡淡,袅袅缠绕,这余香会让人想起夏日里清风中飞过山谷蝴蝶,优雅而神秘。 纤雪的脸庞半倚在他肩上,浓而俏密的睫毛在眼下扬出一道婉转而温柔的弧影。 如此沉静温婉的女人让风远寒人心中一阵些恍惚,不知到底哪一个才是她,此時怀里她是如此娇柔沉静,皇宫里的她狡黠狠辣,犀利还带着一股蛮横劲,他笑了笑,不管是哪一个,都深得他心,她如一本看不透,翻不厌的书。 “我脚还没好,你可要扶稳当了,摔了我,别怨我赖你一辈子。”她媚眼娇笑,迅速的将风远寒缠在柳腰间的手拉下,很理所当然的将他的大掌提起摊开,没经过他的允许就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大掌上,而后在风远寒身边低声调侃道:“小寒子,咱们去泡温泉。” 那声小寒子让风远寒觉得自己成了宫中的小太监,黑了脸,但又禁不住心猿意马,她邀请他一起去泡温泉:“鸳鸯戏水,爱妃今日好兴致。”这声音喊得暧昧又大声,生怕杵在一边的人听不见。 冷锋绝心间一沉,好似受了重重一记榔头,脚步有些虚浮,忍着怒意,跟在了那两人慢慢悠悠的步伐之后。 两人出阁院,绕着山路而行,日暮黄昏,绿树葱葱,山风阵阵,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纤雪走得极慢,没几步,便要停下歇息,流连四处的风景,还要和风远寒如情人般耳语呢哝嬉笑一番,但凡遇见盛开的花朵就要风远寒替她采一株,遇见山石那一定是要抚一抚,遇见高大的树木一定要拉着风远寒的手亲自去树上刻上几句情意绵绵,海枯石烂的情话,惹得风远寒笑若春风,心潮澎湃。 如此行速,长长的一条下山道,怕是走到明天也泡不到温泉。 冷锋绝远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短短的一条路好似已走了千年万年,内心早已痛得麻木,伤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那些欢笑声如利刃一般刺穿耳膜,扯痛身上的每一个神经细胞,连吹过的山风都好似薄薄的刀刃,冰冷无情的刮过他的脸颊,每一口呼吸都是一道残忍的伤痕,他知道,这些与她当初遭受的那些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他受着,挨着,看着,直到她消了这口气为止。 火了得天。眼前一条小道通往上山腰,纤雪抬眸望了望,发现那里有个亭子,此刻晚霞瑰艳浓烈,来此还未赏过如此美艳的晚霞,兴致颇高,笑得明艳灿烂又带着点点期待:“如此绚丽夺目的瑰丽晚霞,愿与君共赏。” 风远寒眸子一亮,心中充斥着欢喜,因为她看向他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丝丝期待与真诚,他转眸看了看蜿蜒而上的石阶小径,又看了看不远处一瘸一拐跟过来的冷锋绝,十分不愿意他再跟过来在美好的時刻碍眼,但若无这碍眼的家伙这女人定然不会温柔乖巧笑意盈盈的与之贴近。 看看天色等他扶她上到山上的亭子里这晚霞也变成了夜幕,直接改看星星。 “美景难得,不能错过。”风远寒突然伸臂在她膝窝下一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的朝通完上山腰的石阶上奔去,石阶窄小弯曲盘旋,冷锋绝若爬上去想必他们的晚霞也赏完了,心情大好,步伐间的幅度也大了起来。 被抱起的那一瞬间,纤雪一惊,脸上笑颜如花,偷偷的瞄了一眼跟过来的冷锋绝,他的脚腕比自己伤得深重,每行一步筋骨定然撕扯得疼痛不堪,心间没有半点报复的畅快感,反而好似有一把尖利的狼爪抓挠着心口,火辣辣的痛。 于是被风远寒抱着的身子也变得开始僵硬,还试图努力的将胸离他远些。 天边的晚霞似吸取了日月的精华的魂魄,瑰艳绚丽、璀璨夺目。 站在山腰的亭子里那些渲染铺陈在天际的晚霞似乎触手可及。 被落日染得炙烈的云层铺满了半个天空,衬着山下一眼无尽的火色枫浪,天地似被烈焰燃烧,壮丽炫目得让人热血沸腾,仿若万匹骏马在奔驰,若大江奔流,豪迈旷达,若万朵竞相绽放的火色玫瑰,盛怒吐蕊,若珠光宝气奕奕生辉,若妩媚妖娆翩翩起舞的女子随风翻动的红色轻纱,明艳又带着婀娜,让人爱不释手。 亭内的身影一坐一立,两人的脸上都被霞光映染,泛着淡红色的光晕。 风远寒地某看着正瞩目着天际的女人,绝丽的容颜含着温柔而娇软的笑意,双眸流光溢彩,若初开的蚌珠,光芒万丈,夺人眼眸,他坐在了纤雪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指将她俏丽的下颚轻轻挑起,转向自己,与之对视,含情脉脉,他的头慢慢靠近,纤雪怔了怔,恍惚中迅速偏头散开,风远寒的眸子里一阵失落的暗淡,激情满满饱嗜着温情的心瞬间从空而落,若晴空瞬间铺上了疑云,十足的败兴。 纤雪扭头惊然的发现冷锋绝不知何時已上到山腰,正眸色如血带着浓重的伤痛盯着自己这边,但瞧见她扭头的瞬间,唇角又漾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纤雪心间极度不悦,迅速掉转了眸光,再度远目关注天际似火晚霞,却不现方才的种种美好,竟是满眼如烈火般的灼痛,迅速的蔓延到了心间。 她扭开眸光换上了一层层的媚眼如丝,霞光染上了她本素净的脸庞此刻看上去俨然一朵火烈的玫瑰,带着销魂的美,傲慢的香,火辣的热吻送上了风远寒的唇。 风远寒失落的心瞬间似被烈火燃烧,激动热烈,眼尾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巨石边的冷锋绝,心间一阵刺痛,但又难抵这香艳的诱惑,于是带着愠怒和惩罚化作了缠绵而激烈的热吻。 他的上手紧紧的拥着她更加单薄的身子,唇齿将两瓣唇含在齿间,轻轻一吮,芬芳直入肺腑,灵动的舌尖长驱直入,却叩不开封闭的贝齿,占领不了心慕已久的神秘蔷薇领域,无法欢快畅游,但这唇间的芬芳清甜已足够让他惊艳。 “我第一次见人深吻中眉宇间竟然凝着一抹强忍的难耐,这是何苦来着,我的心是很疼,但我更心疼你,心疼你强忍着吞噬苍蝇般的恶心与自己不愿意贴近的男人激吻,你不如拿了尖刀利刃,直接剜了我的心,岂不比为难自己要痛快。”冷锋绝低下了头,声音随着山间的清风清晰无阻的穿入了亭内两人的耳内。 风远寒咋然惊醒,眉头深蹙的盯着纤雪,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眸子里的怒焰火烈的程度丝毫不逊色天际的晚霞,捏着纤雪的手臂力道逐渐加剧。 “我看见你矗在这里比吞了只苍蝇还要恶心十倍,冷锋绝,你真是太过自以为是,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纤雪的眉眼唇角均染上毫不遮掩的讥讽之意。 听到冰冷无情的话语冷锋绝的身子一震,心一沉再沉,跌落万丈深渊,他是迫不得已,他是被形势所逼才去伤害他,是他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他想挽回,才蓦然发觉似乎一切都变了,昔日心中的盛世田园如今只剩一片荒芜的旷野,最怕的还是这片荒芜中只有他孤寂的一人,逃不脱一辈子的孤凉。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一阵旷朗的山风将沉痛伤涩的声音吹散在了霞色渐深的天际边。 静寂的山间只有薄薄的风声轻呼的刮而三人的耳际。 风远寒拧眉死死的盯着纤雪平静如水眼眸,渐渐的,她的黑眸中好似氤氲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风吹过,水雾眨眼褪去,好似一阵错觉。 “我没违背陈诺,我带你出了林子。”纤雪跛着脚才往下山的方向行了一步风远寒就快速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自往下山的石阶行去。 纤雪依偎在风远寒的怀里,愧疚的看着他沉默不善的脸庞:“对不起。”她不该伤害他。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多余的歉疚和负罪感,除非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否则,我始终都相信,時间是把温柔又无情的刀,不管你曾经爱得多深多沉多蚀骨入心,终有一天它会将你心里的影子刮磨得一干二净。” 风远寒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他不是云萧尘不是西门如风不是风千魂,他不需要她的歉意和负疚,他给得起但却不知最终是否放得下。 009 心若变了 山庄的正厅内欢笑声一片,贵重的礼品堆满了偏厅,丝毫不亚于上门提亲的阵仗。 风涵雪正坐在厅内的主位上,老头站在她身后,含笑间对蒙眼的云萧尘上上下下再三用挑女婿的眼神审视打量,心里翻覆衡量比较,包括自己的儿子在内,哪个更适合自己的宝贝女儿,掂量再三,还是将这个选择权利交给了女儿。 每个母亲都是偏心子女的,她看得出千魂是真的喜欢纤雪,她虽循礼法,但也并非陈旧的古董,这对特殊的儿女实则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从心理上是难以接受的,若她们真心相爱又有何不可,怕只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依云是雅。 风千魂不动声色的陪坐在侧,云雅君来了几个時辰风千魂就做在边上陪了几个時辰,这妮子谈笑间的字字句句无不都在夸赞他哥哥,为人品姓才艺长相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凤毛麟角,那意思就是纤雪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全当厅里的风千魂和自顾坐在一边吃桂花糕的西门如风是死人。 云萧尘倒也谦虚,不時的出声阻拦妹妹未必言过其实的夸赞,言谈间回复风涵雪的问话合理得体,优雅的谈吐中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阅历难以遮掩,风涵雪对云萧尘颇为满意。 匆匆泡完温泉的纤雪在风远寒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行走在通往正厅的花径小道上,心不在焉的不時往身后寻望,还是担心冷锋绝腿伤未愈,一个人能否顺利下山,这戏码还没开场便已觉力不从心,报复他的同時不也是在折磨自己,这又是何苦来着,她倒是想狠狠的打他一顿,但想想又太过费力也太过便宜,不如算了,潜他早早回去,风雨飘摇的冷国,还能经得住多少的折腾,他不该耗磨于此,当以国家社稷,黎民百姓为先。 进入厅内,对于云萧尘和雅君的到来纤雪很是惊愕,风远寒有的不仅仅是讶异,讶异中还藏着愤愤的不满和被冷锋绝挑衅上火的怒意,又来一个,很好。 风远寒和风千魂分别含笑着亲切的笑容挑眉相互对视了一眼,那是亲密无间,心意相通,没安好心,一致对外的贴合默契,算计目标自然是冷锋绝和云萧尘,鹬蚌相争,等他们争完了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走,姘头搅局,你这女人敢过河拆桥别怪我用强的,我可不是君子。。进入厅内,风远寒一手搂着纤雪的柳腰,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偎在纤雪低低嚼舌。 若要当着冷锋绝的面做戏,那个瞎子比他更具杀伤力,不说利用,单是出于真切的关怀都足以让冷锋绝恨得立马操刀火拼,他虽不乐意但也愿意看戏。 “是,皇上不是君子,是。。小人。纤雪笑意盈盈的不动声色低语,掰开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朝风涵雪走去,这不厚道的事他也不是没做过,你做初一,她做十五,如今心头大石几许都已落地,她还需要怕他不成。 看向云萧尘眼上蒙的白布,心内阵阵触痛,要尽快替他治好眼睛。 “是什么?。风远寒立马拉了脸,明知故问。 晚膳前,冷锋绝下山之時不慎跌落,狼狈之時被上山准备赏景的韩蝶依遇见,蝶依扶着冷锋绝下山。 两人在众人的诧异的眸光中由韩蝶依搀扶进了餐厅与众人一同用膳。 席桌上还多了一个一路跟来的公孙焰。 人多本更显热闹,但这顿晚膳气氛颇为混沌,有人如同嚼蜡,有食难下咽,也有人胃口极好。 膳后,纤雪带着云萧尘和雅君去客房,被一脸阴沉的冷锋绝拦住。v52t。 “你要留他在这里。。冷锋绝指着云萧尘,恨怒的眸光化成了万支穿心的利箭,疾速穿透云萧尘的心窝。 云雅君眉头紧蹙的护自己哥哥的身前,云萧尘面色平静,一丝不动。 红药听了纤雪的吩咐带着云萧尘和云雅君去了客房。 “该走的人是你。。纤雪声冷如冰,转身就走,冷锋绝的手如铁钳般拽住了纤雪的胳膊。 疾厉的掌风迅速的铺向冷锋绝,他的手快速松开,身子飞撞到了廊柱上。 “我忍你很久了,你再对他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善待上宾。。风千魂眉头紧锁了起来,狠历的盯着地上的冷锋绝,脸绷得紧紧的。 “你要替他治眼睛对不对,我不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冷锋绝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风千魂那一掌狠历,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我要做什么今后都与你无关。。纤雪不忍见他狼狈的模样,狠心扭头平静道:“回去,全当我没有进入过你的人生,回去照着你最初的人生,好好过日子。。她也这样的说服自己,过往如云烟,她甚至还想成全他,送他两滴泉,换他一家三口合家之欢,但心头仿若被一双利爪狠狠的揪住,的痛。 冷锋绝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眸中的伤痛难掩饰,他低沉沙哑道:“占据我人生的那个人人由始至终都是你,纤雪,人说爱越深,伤越重,伤越重,恨越深,到底是我伤害得你太深,还是你太过恨我,到底是你恨得麻木了还是从始至终我们彼此都不曾相爱过,还是你的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是不是变了心,爱上了他。。 “你早就变了心对不对,从你们第一次厮混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变了心对不对。。冷锋绝望向纤雪的双眼变得空洞而茫然,瞬间好似笼上了无尽的绝望,心仿佛被浸入了千年的寒潭,心若变了,做什么都是枉然。 厮混这两个字让纤雪心头的怒焰滕然而起,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冷锋绝,由着风千魂扶着自己离去 “白纤雪。。。。。。。冷锋绝掩着沉痛,眸光如刀锋般锋利,爱恨交加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清风吹过,嘴角含着沉稳笑容的风远寒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冷锋绝的身侧:“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 客房内云萧尘坐在桌边的凳子上,韩蝶依正小心翼翼的替她摘取缠绕在眼睛上的纱布。 “蝶依,刘尚书家的三公子钟情于你已久,你可否再考虑考虑。。云萧尘低了头,有些事道破了反而彼此尴尬,他不想再耽误她。 “我不嫁。。蝶依摇了摇头,眸子暗淡了下来,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也知道不是最后一次听。 “你心里还想着冷锋绝。。云萧尘陡然的问了这样一句,每次提起冷锋绝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阵阵的刺痛。 “没有,你不要误会。。蝶依慌忙解释,又调转了话题:“张开眼睛。。 云萧尘依言,张开了眼睛,准备让她往眼内涂药水。 “啊。。当云萧尘眼皮张开的那一刹那,被站在门边的纤雪看到,云萧尘眼中的空无深凹狰狞的黑暗狠狠的绕过她惊出了声,她踉跄一退,是真的被吓到了,身子碰到了门边的花几,一盆娇艳的兰花落地怦然而碎,乱了一室的沉静。 她不敢去面对这样的云萧尘,仓惶而逃。 “纤雪,纤雪。。 云萧尘听见了纤雪的声音,急忙起身奔出,被脚边的凳子绊倒在地,心中慌乱痛楚也懊恼,更痛恨自己。 “你走,走,滚。。。。。。。于是他沉积在心里所有的怨怒在蝶依前来扶他的那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蝶依怔怔的看着地上向来温润此刻暴怒的男人,噙着泪花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咬着红唇扭头奔出了房间。 房内极静极静,静得连窗外落花的声音都听得到。 ==================================== “红药,这泉水如何能让一个没有眼珠的人重新复明。。。。。。。纤雪惶惶不安,心有余悸的看着红药,云萧尘那双空洞骇人的眼睛成了她心中一道磨灭不去的阴影,也许,这一生都无法摆脱。 红药恭敬的低下了头,坦然直白道:“夫人的忧虑极是,人若没了眼珠即便有了阴月泉也无济于事。。 “那为什么。。。。。。。为什么雅君一口咬定阴月泉能让云萧尘复明,纤雪的心脏狂乱的跳动了起来,脑海中闪现了血腥而残忍的一幕,她急乱的摇了摇头,将可怖的猜想摇得无影无踪。 “看夫人的样子定然是想到了什么。。红药平静的看着纤雪,心中却起伏难宁。 “那该如何救他。。纤雪满眼期待的凝视着红药,她既然这样问定然是有法子,否则从一开始她就会反对她寻阴月泉才是。 “要救云萧尘,首先要替他找一双合适的眼珠,夫人,你不会傻得要将自己的眼珠换给他。。红药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这笑自然是对着云萧尘和云雅君的。 纤雪睁大了眼睛,心砰砰直跳,几乎跳到嗓子眼,挖出眼珠换给云萧尘,她怔住了,对云萧尘好似还没到达这种不顾一切疯狂的地步。 红药走到了纤雪的身边,替她倒了一杯茶:“夫人不会,不是因为夫人没这份勇气,而是因为夫人不爱云萧尘,自己最珍重宝贵的东西自然是留给自己最深爱的人,就算夫人仗义,舍得这双眼珠子,云萧尘和云雅君也定然不准您这样做,因为,云雅君打开始就没想着让夫人彻底的治好云萧尘的眼睛,她要的就是夫人您无尽的愧疚,云萧尘没了眼睛,您自然会陪着云萧尘,做他下半辈子的眼睛,我猜的没错,夫人,说来算去,还是我家主子对夫人一片痴心,夫人可有看见。。 010 旭日东升 一夜的辗转无眠,纤雪才合上了眼睛,梦里又被一双空洞狰狞的眼睛吓醒,冷汗涔涔,冲下床倒水才发觉自己的脚已经可以勉强行走。(..info无弹窗广告) 半夜时分她去看过云萧尘,那时他已安歇,她的逃离定然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心,他落得如斯田地,说到底都是因为她,残忍无情的剜去无辜之人的眼珠去换他一份光明,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她做不出来,想必云萧尘自己也难以接受,再现光明,眼中的世界也变了样。 窗外一片幽兰之色,天还未亮,她想看日出,或许会有让人惊慕的朝霞。 颇为周折的爬上了山腰,空气湿润清新,爽朗的山风和着山上清脆铮铮的鸟鸣,让人心旷神怡,缠绕于心的凝重和沉默被悄然吐之。 纤雪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转眸被坐在亭内,发丝衣裙被风吹起的水蓝色身影惊到,这身影她认得,是蝶依。 “蝶依。”纤雪朝着那抹纤细较弱的背影低低轻轻的唤了一声,人有心事才会一个人独处,她是如此,那她呢。 韩蝶依缓缓回眸,对上她的眸光,纤雪心头一惊,一凉,一沉,点点慌乱,丝丝心酸。 她当蝶依是姐妹,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人,但那眼神中分明的含着一丝隐忍又不忍,欲怨又犹豫的恨,没有冷漠但也毫不待见,她好似在犹豫挣扎着要不要恨自己,怨自己,她怨她恨她什么呢?女人之间的恨除去至亲的血海深仇外无外乎感情上的纠葛,蝶依是爱上了他吧。 “蝶依。”纤雪缓步走入了亭内,坐到了韩蝶依的身边,伸出手想握着韩蝶依的紧握成拳的小手,手指间的轻轻碰触,彼此的手迅速逃离。 蝶依不愿面对她,而她手上冰凉透骨的温度惊到了纤雪,昔日亲密的姐妹今日为了一个男人,心隔远山,层云深笼。 她想化解这份还未形成的怨恨,因为,她们之间不存在矛盾的导火点,她们依旧可以交心,可以做好姐妹,但需要坦陈相对。 “蝶依,你很爱他。” 韩蝶依身子一震,错愕震惊的看着纤雪,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自认将那份日久情深的感情藏得很深,却不想人人都看得出,不过是自己掩耳盗铃罢了。 “你爱他,所以你恨我,恨我将他害成这般模样,恨我将无尽的痛苦和黑暗带着他,对吗?”纤雪的眼光迷迷蒙蒙的停驻在蝶依的脸上,连她自己都恨自己,何况是受害的人。 蝶依眼中泛起了泪雾,嘴角的笑容似苦涩似自嘲,声音飘渺而悠远:“纤雪,你知道吗?我想恨你,但我恨不起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若恨你,岂非同柳如烟那样的女人毫无分别,我也有我的骄傲和自尊,我不懂爱,我爱人却从未被人爱,如此一厢情愿岂能算是爱,也许我的爱向来卑微,所以每个被我爱的男人都对我这样卑微的爱不屑一顾。”她低下了头,掩去了眸子里自卑的色彩,她曾认为无论爱有多么的卑微,只要是发自真心,即便是卑微如尘,同样能开出花朵来,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纤雪心间一痛,这样的蝶依让她心疼,她该遇上个好男人,好好的珍惜她,纤雪紧紧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想她是一个人在此坐了一夜。 “别这样轻贱自己的爱,发自心灵真切的爱都是高尚纯洁的,若你心中的那个人还没感受到你的爱,若非是你将爱藏得太深就是你做的还不够,他还没看见,蝶依,不要将内心深深的爱总囚困在一寸三分地的范围内,走出去,爱他就光明正大的告诉他,让他明白你对他的好,让自己的爱感染他,他跟你一样,爱人却从未被爱过,他对我的感觉,俨如当初的你,你最终看清放下,是因为有个人让你觉得值得放下,他就是这个人,你曾经需要什么,他如今就需要什么,蝶依,还能有谁比你了解如今的他,若想他幸福,就去爱他,被爱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info)”她安慰她,鼓励她,期望她能走出更广泛的天地,找到真正的自己。 笑雪将恨。“被爱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你是在劝我放弃吗?”蝶依含泪笑了笑,将纤雪的话重述了一遍,更加迷茫了,如果被爱也是种幸福,那么她是否该转个弯。 纤雪温和的笑了笑:“你还未争取就要放弃,我不说你,你自己也舍不得,该怎么去爱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是个好男人,放弃他可是你的损失,与其便宜别的女人倒不如便宜自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于云萧尘和蝶依,她是乐于见成的,人又不是傻子,哪有付出不想得到回报,若是不动心,不过是人家付出的还未到达震撼内心的地步。 “若是到头来还是如此,我宁愿最后便宜的人是你。”蝶依淡淡的笑看着微微错愕的纤雪,一语道破:“纤雪,你还爱冷锋绝?” 纤雪怔住了,当即轻喝了一声:“胡说。”才发觉,这女人变了,变得比她想像中的要坚强,这多半是跟着云萧尘的原因。 蝶依将冰凉的手心覆在了纤雪温暖的手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你不承认是因为你心里有一根拔不去的刺,我相信冷锋绝的话,那孩子不是他的,他爱你,你还爱她,这世间能抛却生命真心相爱的人太少太少,也许我不太了解围绕在你身边的男人,我只愿看你眼里的爱,那爱是执着的,炙热如火的,纵然到头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你爱他的决心,你不愿承认罢了,即便坚强若你也有小女人脆弱的一面,你不愿意去面对横亘在你们中间的问题,那会让你产生挫败,人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相互说服又各自无法解脱。” 橘红色太阳冉冉升起,光线更明媚了起来,蝶依悠远的望着旭日,想到了云萧尘,感慨道:“我很失望也很庆幸,今天没有朝霞,但阳光会很明媚,他该起床了,我走了,日出很美,不妨碍你。”也许纤雪说得对,她不该总将自己困在内心的囚笼内,她要走出那一寸三分地,打破自小被灌输束缚的性格,破茧成蝶,只愿在有爱的天空里翩飞。 “怎么又回来了。”坐在栏杆前的纤雪听见细细的脚步声以为是蝶依去而复返,侧身回眸,初升的阳光照射在她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明艳妩媚,只是那样美好的笑容在看见来人后即刻定格,笑容逐渐淡去,化作晨间山风未褪去的冷。 凉凉的山风吹过两人的脸庞,静得好似只留有风声,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短短一瞬间,彼此都似乎已用尽了一万种方式将对方刻入灵魂最深处,害怕失去,害怕忘记。vdkb。 冷锋绝墨色的衣袂被风吹起,墨丝飞舞,偶尔一缕划过颈项,抚过喉结,沉稳的气质由内而发,岁月将他雕磨得更具男人味。 纤雪不敢去看他那双深邃仿佛能洞悉她内心的眼,那眸光那样深灼,那样锐利,好似一眼就能看见她的弱点,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莫名的生出一丝慌乱,她迅速的掉开了眸光,觉得这男人今天很反常,比如他很少穿黑色的衣服,比如那让人慌乱的深刻眼神,好似在绝别,心头一紧。 冷锋绝也转移了视线,旭日东升,山河万里,他朝亭子里的女人走了过去,这让纤雪更加慌乱,乱得仓促的站了起来,为此她也暗自懊恼,她又不欠他的,慌个什么。 他轻轻的蠕动了嘴唇,想说的话语还是未倾吐,只解下了自己肩上的黑色披风,关切的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比初见的时候更瘦了,心间的酸涩涌动,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睫,最后停留在鬓角如雪的发丝上,苍苍雪色刺痛了他的眼眸,一片明灭的波光闪烁,如今他能为她做的,也只能是还她一头青丝。 他答应风远寒的交易条件,永远离开,换取墨玉莲,替她清除发丝里残余的毒。 “我给不了你要的,还你自由。”唇间一字,心头一刀,这句话吐得异常艰难,痛意窜遍了每一个神经细胞,此去经年,他只能任天地荒芜。 纤雪的身子一颤,这不是她期盼已久的自由吗?为何今日得偿所愿却找不到半点当初向往亟盼的激动和兴奋,这酸涩慌乱的感觉就像是弥留在手指里的风,任是你如何用心用力,再也抓不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形的溜走,掏空你的心,不知会痛多久,也许就是一辈子。 她抬眸对上了他宣呈着伤涩痛楚和深深不舍的眼眸,恍惚迷茫的任他将带着丝丝暖意的唇点在了自己光洁的额头上,而后,他疾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来得匆匆,去得匆匆,虚幻得好似一场梦。 下山后的纤雪心神恍惚的走到距自己房间不远的转角处,她诧异的看见冷锋绝谨慎的从自己房内走出,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房门,一种不安的念头闪现在脑海里,她犹豫,最终加快了脚步。 回房后,她犹豫的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台上的桃木匣子,盒内空空如也,装有阴月泉的黑色小木瓶没了踪影,严寒冰霜顷刻侵蚀了心田,脑海中空白一片。 011 放得彻底 从日上三竿到日暮西沉,纤雪都恍惚呆滞的躺在床上望着雪色的幔帐,室内出奇的安静,缠着自己的人也全都没了踪影。 四滴泉水分做了两份,被偷的那份原本是打算给他的,她迟迟没有送出不清楚是等着他张嘴还是等着自己去成全,无论哪样,最后都会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但无论哪样内心承受的揪心之疼都比此刻要轻上许多。 心里依旧抵触这样看似明白的猜测,她不能仅凭他从这个房中走出身影就怀疑泉水的丢失与他相关,不能如此武断,但她也不愿意往事实真相的方向继续前行,似乎准备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此当这个男人从未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过,一切不过云烟轻梦罢了。 山庄的夏夜本清凉透心,但今夜纤雪却感受不到半点幽凉的感觉,内心如蚂蚁在爬,烦躁得慌,脚步踱来回去,竟溜出了房间,行到了花园鹅卵石小径上,仰首凝视着夜空中皎洁的圆月,恍然惊到,明日就是中秋,对家庭温馨的向往和眷恋油然而生,她调转了脚步,往风涵雪所在的阁楼行去。 当纤雪细碎的脚步掠过水榭边曲廊台阶,咚的一声,好似有什么落到了边上的花丛中,紧接着发出了连串的咕咕声。 纤雪转身往花丛边走去,一只断了翅膀的雪白信鸽砸在了盛放的牡丹花下,惊落了花瓣片片,摇拽了一地芬芳。她将白鸽捧起,眸光从断翅上点点殷红的鲜血移到了鸽子脚上的小竹筒。 竹筒被蜡封了口,竹筒内的纸条上几个熟悉的铁画银钩字样狠狠的刺痛了纤雪的眼眸:“一切顺利,近日即归,勿忧。” 她曾笑说这铁画银钩的手笔可比草圣张旭,一字值取千金,日后不做王爷也饿不死老婆。。。。。。 昔日重重美好,历历在目。 纤雪蓦然间,有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中,还混杂着失望,失落,伤痛,委屈和愤怒。 心窝里像是被重重的榔头狠狠的无数变敲砸,砸得头晕眼花,血肉模糊,模糊得自己已经不辨东南西北。 她那么气愤,那么委屈,那么沉痛,她忍着脚腕的伤痛朝那个满嘴谎言男人所在的客房奔去,临到尽头又停住了脚步,狠狠的,冷冷的,自嘲的笑了笑。 来做什么,问泉水是不是他拿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问他事到如今还要装作一往情深的来骗她,是不是不还嫌伤她伤得不够深。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接受不了,最终接受不了的还是这一辈子她和他的回忆里永远都横亘着一个刺心的影子,然而这个影子,她势必会铲除,到底是因为那个女人还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挫败,她到底还是败给了那个女人,到底还是替他人做了嫁衣,是不甘心,不甘心。 女人的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若惊雷毫不留情的炸在了纤雪懵然的耳边。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惶恐无阻凄厉的哭泣声从亮着柔柔灯光的房间内传出来。 是含珠的声音,纤雪未加犹豫疾步奔上台阶,忍着脚腕撕扯的痛楚用力的将关闭的暗黑色雕花大门踢开。 让人无法遏制的愤怒如狂风般侵袭入了纤雪的眼眸,怒意充斥着整个胸腔,身子竟然颤抖了起来,禽兽。 含珠躺在床上惊恐欲绝,冷锋绝撑着身子半跪在身边,大有快速压上之势,见门被踹开,冷锋绝惶恐又解脱的看着来人,低哑痛楚的喊道:“纤雪。”但头又低了下去,最后好似痛楚的转身避开了身边的女人。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冒着滚烫的汗滴,只是一眼,纤雪便猜出了大概。 含珠惶恐害怕且吃力的撑着身子,腿无法动弹的她硬是翻了一个身跌落在地上,衣衫并未凌乱不堪,纤雪快速上前将慌乱惊惶,泪痕满面,面色绯红,身子滚烫的含珠抱在了怀里。 她低低难耐的闷哼了一声,手却情不自禁的抓在床沿上,眸光火辣的盯着冷锋绝。 “带我走,带我走,纤雪,救我,我好难受,救我。”含珠看着纤雪泪眼婆娑的苦苦哀求着纤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日在皇宫只喝了一碗汤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夜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满脸通红的逼近在自己的眼前,眸子好似带着饿狼般眼神,兽欲隐隐忍忍,从未接触过陌生男人的她除了惊慌失措和害怕外脑海里浮现最多的就是风远藤的影子。 纤雪抱起全身滚烫得迷迷糊糊的含珠,吃力的朝水榭边走去,此刻只想借水榭清池的水将她身上的炙热激退,怕只怕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纤雪。”冷锋绝伸手徒抓了一手空气,他理智在纤雪到来的时候找回了些许,但体内的灼热太过厉害,爬下了床,一个趔趄又站稳了步伐,疾风般的奔出了房间,追赶着前方的身影。 寒到声起。白天他下山后瞧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一直追去,那黑影逃窜得太快,他腿伤未痊愈,跟不上,追到纤雪房间的院落只瞧见房门大开,还晃晃荡荡,他怕有人对纤雪不利,于是奔了进去,进去仔细的搜查后才确定房内空无一人,之后他出了房间,准备同纤雪过完人生里最后一个中秋后便回冷国。 没想到,在房内用完膳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一运气,加速了体内药力的运行,迷迷糊糊隐忍间纤雪就撞了进来,大惊也大喜,大喜过后才发觉中了人家的圈套,心里又气又怒但也不准备再去解释什么,因为他说过要还她自由,既然放手,就放得彻底。 路途中纤雪见不到一个人影,心中不由得更加恼火,这又是谁的算计,想都不用想了。 “来人啊,风远寒你给我死出来,无耻。”怒骂声惊破了宁静的夜色。 碧绿的池水咚的一声,水花四溅,两个女人浩荡着雪白的水浪泡入了清凉的碧池里,跟着又是一个水花四溅的扑通声,纤雪看见冷锋绝将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浮出水面,半清醒的摇了摇头,待两人的眸光如火花般碰触的时候冷锋绝迅速转过了身子,忍着血液里蚀骨般的燥热往更远处游去。 “难受,好难受。”含珠的双眼越来越迷蒙,嘴唇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纤雪又喊了几声,脚步声终于渐渐凌乱响起。vgil。 “出了什么事。”风远寒奔到岸边,满眼惊异的看着水里的两个女人,跟着迅速的跳到了水中,准备救她们。 “别过来,红药,找红药。”纤雪眸色凌厉怒火中烧的瞪着装作无辜的风远寒。 风远寒愣住了,泡在水里一动也不动,远处的水声惊动了他,转眸对上了冷锋绝吃人般眸子,瞧他满脸的绯色,心下也猜出了个大概,心里委屈也恼火了起来,含珠是他接来的不错,可这事不是他干的。 “夫人。” 红药和风千魂赶了过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雅君,蝶依,风涵雪,还有一脸笑意的老头。 “师傅。”纤雪若看见了救星,央求的看着正挤眉弄眼老头。 风涵雪踢了他一脚,老头这才回过神来,暗夜里,一根金丝无声的自老头的腕间飞出,迅速的缠绕到了含珠紧紧抓着纤雪胳膊的手腕。 “还是把她交给那小子吧。”老头收了金丝,一脸暧昧不紧不慢的说道,看着这般情景,想象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纤雪皱眉,心里若猫爪抓过,火大了。 “反正他都答应娶她和亲了,迟早都是他的人,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是把该干的事提前了,要不立即拜堂,送入洞房。”风远寒也懒得再管,爬到了岸上,看这女人的样子是铁定将这事赖在他头上了,人是冷锋绝答应娶的,也好,顺水推舟。 “你说什么?”纤雪不可置信的看着风远寒,又转眸瞪着远处又沉入水里的冷锋绝,她的思绪太过混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如何凑到了一起,最重要是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瞬间撕成了无数个碎片,纷纷的飘散在痛楚的心间田野上。 他竟会答应娶含珠,这不可能,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你赐我鸩酒一杯,了了我这残缺的一生。”含珠怨恨的看着岸上高高在上俯视着她的男人,焉枯的花朵挣扎在最后一刻终于放弃了对生命的希望,那份自小依存的恋慕也随着心间的花朵一起死去。 含珠的手指深深的嵌入了纤雪的手臂,然而纤雪此刻被怒意冲昏了头,全然不觉。 “去冰窖哦,熬过就好,死不了的。”老头悠哉的望了望天,这丫头心里终究还是没能放下,说不是母女还真没人相信,一个德性,嘴硬心软,苦了他和他那傻徒弟,尽招人算计。 多聪明的男人在自己软肋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乱了心神乱了分寸,只能一步步的退让,谁要那把锋利的刀刃对准的是比自己生命还宝贵的脆弱。 风涵雪沉浸在夜色中眸子更加深幽了起来,她看了看纤雪也看了看冷锋绝,替女儿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这丫头啊,最终还是被那口怨气堵在心里,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重蹈覆辙,走到自己揪心得痛不欲生的老路。 纤雪抱着满面痛楚的含珠起身,风涵雪即刻接过含珠关切的道:“去换衣服,有娘在,别担心。” 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的流入心灵深处,纤雪感动的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温热的泪花同脸上冰凉的水珠一起滑落了下来,双手迅速抚去,让人瞧不出端倪。 “小子,还不跟着去冰窖。” 老头话一出,冷锋绝即刻从水中爬了起来,迅速跟去了冰窖。 “你想做什么,她是你的妹妹,虽无血缘,可毕竟是自小长大,那份兄妹深情总不是假的吧,亏得你还是一国之君。”纤雪换好衣服后怒容满面的冲到院落里一看见风远寒就踹了他一脚,那家伙反应灵敏之速非常人能及,几个回合下来,纤雪连他一片一脚都没沾到,气怒得要抓狂。 风千魂抱臂依在廊柱下平平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笔交易,他也有份参与,但今天这事与他无关,从风远寒的表情他也猜出与风远寒无关,但也懒得去解释,他没那么好心,眸子一阵阴沉,是谁动的手脚。 “你就认定是我干的好了,你来兴师问罪到底是为了含珠还是你自己心里不痛快拿我出气,人是冷锋绝自己答应要娶的,人家提前行鱼水之欢你跑去搅人家的好事做什么,莫非你想替代含珠,亲自上阵,回去后,听人家的孩子喊你一声娘,与人共侍一夫,听人家喊你一声姐姐,说白了,你再回去那就是一个妾。” 风远寒拂了衣袖又怒又惊,又气又愤的瞪着失去理智的女人,他是要冷锋绝答应和亲,冷锋绝起初不同意,后来又自己跑来说答应了,他只不过把含珠接了过来让他们见见面而已,反正含珠是一定要离开风国的,扔给冷锋绝一来断了这女人最后的念头,二来也绝了礁石殿那小子的痴心,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脚,这下全搅黄了。 “你。”纤雪被这些刺耳的话堵得一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气得不行,真的跟风远寒动起了手,风远寒也讶异,竟然不知她身上的天蚕丝已经被挣脱,陡然一阵强大的气流自那愤怒女人的掌间飞出,她快速闪开,这阵气流竟然冲撞到了正往此赶来的云雅君身上。 红药大惊,即刻飞身扑到云雅君身前,两人扑到在了地上。 下体的痛楚让云雅君惊叫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红药,救我的孩子。”无边无际的惶恐若潮水般将她彻底掩埋,那样的慌乱,那样的无阻,那样的害怕。 殷红的鲜血若万支利剑齐齐的刺向纤雪的眼眸,她整个人呆住了,雅君怀孕了,难怪近来她总穿着宽大的衣衫,这孩子是。 风远寒愣在了一边,风千魂快速走上前来准备救人。 “雅君。”公孙焰快速的奔了进来看见雅君身下淌出了鲜血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云霄,好似要将黑夜中的黑暗和恐惧震成齑粉,让幽暗中的鬼魅无法靠近半分。 012 爱恨交加 雅君身下殷红刺目的鲜血将纤雪的意识推向了惶恐的顶峰,层层的寒意侵袭了全身,牢牢的包围自己,那夜撕心裂肺的一幕如鬼魅般再度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她抱住了头,情不自禁,凄厉无阻的哭喊出声:“血,血,孩子,孩子。” 纤雪抱着头疯狂的摇晃着身子,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至今依旧无法从那夜的阴影中走脱出来。 眼前的两个女人让风远寒手足失措,他心慌意乱的去扶纤雪,纤雪的情绪更加激动,若受到伤害的野兽,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不让人靠近。 红药也乱了方寸,公孙焰的吼声和雅君的哭声让她感到手足失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风涵雪和老头奔到了院落里,老头迅速出手点了雅君身上的穴位替她止血:“快抱到床上去。” 公孙焰疾速抱起云雅君直往纤雪的房间奔去。 风涵雪化气弹指,一道气流打中纤雪的昏睡穴,柔软的身躯倒在了风远寒的怀里,院内顷刻安静了下来。 ============================= 当纤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夜幕时分。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布局精美雅致的陌生房间,房内还飘浮的若隐若现的异香。 半撑起身子才发现蝶依靠在床沿睡着了,想必是一直守在这里,心间淌过一阵暖流。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浅眠中的蝶依:“你醒了,我去告诉他们。” “别去。”纤雪快速的拉住了蝶依,她想清静又惊惶的想到了雅君:“雅君怎么样了,孩子呢,孩子。”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些淋淋鲜血,身子不禁惊颤了起来。 “雅君没事,孩子也没事,你放心。” 蝶依见她没吃什么东西,起身准备出去替纤雪拿吃,才走到门口红药端着燕窝粥和茶点走了进来,红药关切了几句后退出了房间,走的时候狐疑的看了看摆放在桌几上正飘燃着袅袅青烟的香炉,末了还是走了。 两人一起吃过粥用了些点心,纤雪大惊失色的发现蝶依的脸色越来越红,脸上笑容换做一丝丝的柔媚,眸子也开始迷蒙涣散了起来。 纤雪上前扶着她,碰触到她手背惊了一吓,手上的温度似烙铁,眉头深深的凝蹙了起来,又被人下了药,纤雪气恼得抓狂,若刀刃的眸子锋利的盯在了桌上的粥和点心上,东西她也吃了,为何蝶依中毒她却没有,自从火心莲的毒被解除后她的身体便不再百毒不侵,这毒是正对自己的还是。。。。。。。 她来不及细想,只一股脑的将矛头都指向了红药,这样的事这丫头也不是没做过,她真的是太放纵她了。 “蝶依你醒醒。”纤雪拉着蝶依往外走,想借冰水驱除她身上的灼热,如昨含珠那样,熬过去就好了。 蝶依的双眼痴痴朦胧的看着纤雪,接着整个身体软软的往纤雪的怀里蹭,双手胡乱的往她身上乱抓,纤雪打了一个寒颤,越加拉不动好似喝醉的蝶依。 就在纤雪急乱无助的时候,房间的多宝格突然缓缓移动,站立在暗门边的风涵雪满脸的犹豫之色。 纤雪诧异的看着风涵雪,还来不及张询问发生的事门外的脚步声低低的传入了房内。 风涵雪当机立断,出手弹指快速的点了纤雪身上的两处穴位,纤雪不能动弹,迷乱的蝶依软软的滑倒在了地上。 “纤雪。”门外传来了云萧尘的声音。 室内只有蝶依急促的喘息声。vjn2。 “成全他们也成全你。”风涵雪疾步走到纤雪的身边在她耳边低低道,而后她将纤雪挪入了密室。 门被云萧尘推开,他潜退了一路扶他过来的丫鬟,自己推门而入,走了几步又唤了几声纤雪的名字。 淡淡的香味萦萦绕绕的浮动在室内的空气里,云萧尘察觉到了异样,又唤了几声。 “别做声,我被人下了药。”风涵雪扶起双眸迷离全身无力的蝶依,开始模仿纤雪的声音。 云萧尘的身子僵住了,站在房中一动也不动,心跳得迅速,如鼓在擂。 站在暗室内的纤雪听着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声音心脏狂跳不已,原来当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替我解毒。” 室内的纤雪睁大了眼睛,想出声阻止,但却动不了,以她的名义来骗云萧尘,到头来受害的是蝶依,她还是没想明白,娘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成全,那这药是娘下的,这太过曲折,没这必要。 “纤雪。”云萧尘的身子一颤,声音低哑,腿依旧不敢上前一步。 “你若不愿意,那替叫风远寒过来。”风涵雪快速的将全身虚软炙热的蝶依往云萧尘的怀里推去。 云萧尘猝不及防,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男子的阳刚之气窜入了蝶依的鼻端,她低吟了一声,炙热的双唇吻上了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许是浮香的药力发作,许是压抑已久的深情,许是内心对爱的那份自私,心头严防死守的君子道德底线彻底被击溃,他不可能将自己深爱已久的女人再度生生的推向其他男人的怀里,心里所想所希冀所激动的,今日之后,她将完全属于他,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会用生命里全部的爱让她幸福。 风涵雪看着地上快缠成扭股糖的男女,悄无声息的退进了暗室内。 室内一片春色旖旎。 进入暗室的风涵雪将一面折光镜摆在了坐在椅子上的纤雪的眼前。 一瞬间,纤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惶恐和慌乱正如翻涌的霾云,无边无际的笼罩在了自己的天地,真的要斩断心里最后一份情,竟是这般生不如死,这才是娘真正的目的。 折光镜子中。。。。。。 冷锋绝呆滞的站在门前的回廊下,满眼猩红,满眼伤痛,满眼恨意。 他想与她共享最后一轮中秋的明月,却远远的,眼睁睁的看着云萧尘进了她的房间,恨怒侵占了心田却未被理智埋没,他想离去,但最后还是走了上来,想推门却被清晰旖旎缠绵的低吟声传入他耳内。 那一刻他全身好似被人点了穴,僵硬的站在门前无法动弹,期望只是自己的幻觉和瞎想,但那缠绵的声音就如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深深的割裂在自己心尖上,痛得痉挛,无法呼吸,也无法离去。 胸腔内的气血翻涌,满嘴腥甜,终绝望的转身,失魂落魄,掩着伤痛溶进了茫茫的月色中。 银色的月光,将他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更加苍白,俨如他此刻的心,苍白无力。 当日亲手奉上生不如死的痛,今日终究若一滩无情的复仇之血,溅射在了自己的脚边。 纤雪,我懂了你的痛,那我的苦,你可明。中蝶爱她。 折光镜前。 心被揪成一团的纤雪彻底崩溃,泪水若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 当日自己承受的痛如今分毫不差的还给了他,可心里却是如天崩地裂般的仓惶和恐惧。 原来,即便相隔天涯海角,他始终在她心间,不曾离去过,天塌了,有他在,她不孤单,而如今,她惶恐的是他不顾一切绝然而去的身影,他走了,她的世界从此只剩她一个人,天塌了,她的爱亦同心里的美好天地,只余断壁残垣,一片荒芜。 这痛不欲生的一夜终于挨过,误会与被误会之人的好似经历沧桑的洗礼,有人重生,有人却堕入地狱。 蝶依被风涵雪抱走,纤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云萧尘的怀里,她慌乱如麻的快速起身,狼狈的与云萧尘拉开距离,然而手就在一瞬间被云萧尘紧紧拉住。 “纤雪。”云萧尘醒了,他坐起了身子,穿上衣袍,面色平静如水,这样的平静更让纤雪感到心慌。 纤雪瞬间的恍惚,手腕被他的手紧紧的捏住,捏得生痛。 “昨晚你说不会后悔,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对不对?” “我。。。。。。”纤雪的身子一颤,沙哑的声音哽咽在咽喉处,若一团凝固的血块,堵得无法呼吸。 “你一定不会嫌弃我这个瞎子。”云萧尘粉润的唇角苦涩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冰霜般的冷:“我深爱的纤雪怎么舍得因我爱她落下终身的伤痛来伤害我深爱她的一片痴心,纤雪,你不会的,是不是。” 云萧尘捏在纤雪手腕指间的力道还再加剧,纤雪不知是因为这痛疼惊心一颤还是那句瞎子刺痛了她软弱的心房,她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动,任由云萧尘手臂的力道快速一收,她整个人软弱的撞入了他不再充满清新男子阳刚之气的怀里。 内心第一次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抗拒和挣扎,无形中的陌生感隐隐而生,她想逃,却被他身上不知名的气息所震慑。 “这个月二十八是吉日。。。。。。” “我先送你回房。”纤雪打断了他的话,挣脱着身子,脑海里混乱一片。 此刻她不能说昨晚他身下的那个女人是蝶依,这样会伤他更深,伤蝶依更深,她置他于何地,正如他所言,她是在用他因爱他落下的伤痛去刺伤他爱她的心,她欺他的眼睛看不见,她欺他是个瞎子,否则,又怎会发生这一起,她懊恼也痛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她该去怪谁,怪娘吗?不,她怎么能怪太过了解太过疼爱她的娘亲,她只能怪她自己。 云萧尘的手臂依旧紧紧的钳着她,好似要钳着她一生一世,深深的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这一松手,此生怕是再难拥有。 “好。”云萧尘缓缓的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纤雪扶着云萧尘朝门边走去,门一打开,门外细雨濛濛,回廊下,冷锋绝拿着一壶酒眯着猩红的眸子,眸光里如刀锋般的锋芒闪烁,爱恨交加的看着她。 013 黯然离去 纤雪从冷锋绝的眼眸中她看家隐忍的痛意在暗暗流转,看见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和伤痛,不敢再去看,低下了眸子,心间一沉。 凛冽的肃杀之气自前方扑面而来,云萧尘提高了警惕。 叮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砸裂了沉闷的空气,惊得人心神一震,雪白的酒壶自冷锋绝的手中狠狠砸出,纤雪瞪大了眼眸,云萧尘快速将纤雪推开,侧身闪过了冷锋绝快速拔出并刺向自己心窝的剑锋。 可以忍住家国深创的伤痛,可以忍住其他男人觊视他心中所爱的嫉妒和愤恨,但一朝真的永远失去,还是败在那个让自己家国风雨飘摇,三番五次置自己于险地卑鄙小人之手时,所有积压的恨怒若困顿许久的猛虎,积蓄以待,破笼而出。 廊外的雨丝越落越大,压着混合了嚣涨怒焰的沉沉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纤雪紧张担忧的看着廊中打斗的两个男人,冷锋绝招招狠历,云萧尘看不见,自然处于弱势。 云萧尘被冷锋绝的剑锋逼得步步紧退,退无可退之时纤雪眼间那锋利的寒芒直直的朝云萧尘的心脏处刺去,她飞身挡在了云萧尘的身前。 这一剑冷锋绝并未用尽全力,在纤雪飞身挡来的那一刹那他自如的收住了剑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剑锋所对准的女人,收回的那一剑以无形的招式狠狠的刺中了自己的心窝,痛不欲生,曾彼此用生命相爱的人如见相顾无言,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不顾一切护着她身后的男人。 他努力的说服自己昨晚的那些刺耳不堪的声音或许亦如当初自己所带给她的假象那般,全都是假的,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真像的残忍,他找遍了一万种借口,告诉自己她的第一男人是自己,最后一个男人是自己就足够,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然而眼前的这一切如一把榔头,将自己残存的虚镜里的美好砸得七零八碎,不得不面对现实。 “你居然为了他连命可以不要,你。。。。。。你的心真的变了。”他猩红的眸子里浮漾着闪动的晶莹,他睁大了眼睛,强势的将那些懦弱的东西压了回去。 纤雪的身子一颤,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针:“如你所愿。”她不过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多上一分负疚,若让他刺上一剑,或许彼此都会疼,但心里的怨恨是不是会少一些。 “走开,我不需要躲在女人的身后,冷锋绝,我不欠你什么,我所做的不过是夺回自己所有的,今天你我的恩怨一起了断。”云萧尘将纤雪护到了身后,运气朝冷锋绝主动攻去。 两人将所有的恨怒恩怨都化为凌厉的招式,直击对方的致命之处,谁也不遑多让,真真的不死不休。 “住手,冷锋绝,你不能趁人之危。” 冷锋绝一个不留神心口吃了云萧尘一掌,他狂怒的瞪了纤雪一眼,误以为她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堵着一口恨怒之气,冷锋绝的剑招更加凌厉逼人,云萧尘的手臂吃了他一剑。 脚步声响起,纤雪望着来人焦急开口求救:“千魂拉开他们。” 风远寒扯住了风千魂,他自己进入了混战,谁也不帮,冷锋绝的剑他挡住,顺势还要拍云萧尘一掌,而后挡着冷锋绝的杀招,借着云萧尘的掌风让冷锋绝落与下风。vlfk。 冷锋绝的脚下一滑,云萧尘手掌狠狠拍去,风远寒挥臂阻拦了那一掌,左手还拉上了冷锋绝的衣襟。 黑色的小木瓶自冷锋绝的衣襟内咚咚掉落,滚到了纤雪的脚边,然而这一幕却被风远寒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余下两人依旧再打斗。 满怀的焦急此刻好似被一桶冰水浇得半点全无,纤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小黑瓶上,耳中嗡嗡一片,她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黑色的木瓶,真像是残忍的,现实是无情的,教训是用血泪换来的,谎言是不堪一击的。.info[] 昨晚给他的教训此刻她依旧嫌不够狠历,不够无情,体内的热流无法自溢的飞窜了起来,她冲进了打斗的两人中,云萧尘感受到了纤雪身上沉痛的怒意,停了手,冷锋绝也察觉到了异样,一收手,胸口猝不及防的挨了纤雪雷霆一击的一掌。 风远寒和风千魂震惊的看着纤雪,都蹙起了眉头,似乎太过了。 冷锋绝整个人飘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到了廊下的柱子上,跌落在地,心口火辣辣的痛,体内气息翻涌,满嘴腥甜喷涌而出,他单手撑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眸含冰霜,怒意骇人的女人,整个人懵了,也被伤得寒了心,凄凉的哽咽道:“为了他,你对我动手,白纤雪。” 纤雪冷冷的死死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看着地上的鲜血,心间有着无法承受的痛楚,但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夜白鸽脚上字条上的话,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骗他,他把她当傻子,当猴子,骗了又耍,耍了再骗,她不能接受。 手上的黑色小木瓶被她狠狠的扔到他的身边:“滚,这辈子我都不愿意再见到你。” 冷锋绝伤痛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错愕,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地上的小瓶自他的怀内落出,只当是她是在施舍自己,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留在她身边是为了阴月泉,他冷冷的笑了起来,笑得比廊外的凄风楚雨还要惨淡几分,没回复记忆之前阴月泉却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但自林间过往种种的记忆全部被寻回后那泉水便无足轻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承担他人或老天回敬给自己的惩罚,那么如烟更加不外乎于此,那个孩子就是对她应得的惩罚。 廊外的雨越来越大,急急如骤,瓢泼倾下,那一掌太痛,痛得五内俱焚,无法遏制。 冷锋绝捂着胸口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血眸里融满了浓浓的伤涩和千古的荒凉,站在廊边,死死的盯着眸若冰霜的女人,只见她瞥了自己一眼,倔强的调开了眸光,云萧尘的手扶在了纤雪的肩膀上,许是这雨太冷,冷锋绝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又隐忍不舍的看了纤雪一眼,这一眼过后,绝然转身,拖着伤痛欲裂的身子步入了滂沱的大雨中,冰冷的雨渗入了冰冷的心,这辈子,再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柔柔的捂暖自己心头的冷。 纤雪伤楚的看着大雨中他黯然离去的背影,酸涩伤心,落寞,萧索,苍凉,戚瑟,甚至还带着绝望,从未见他如此,彼此牵绊的心弦仿若被一把锋利的刀无情斩断,痛不欲生,明明是爱,何以伤他如斯,损人伤己,何苦来着。 她看着地上的被遗弃的黑色小木瓶,眉头紧的拧蹙了起来,所发生的事,从头至尾,彻彻底底的串联起来,狐疑的眸光锋利的扫向了风远寒和风千魂。 风远寒望着廊外滂沱的大雨哀叹了一声,风千魂怔怔的看着自己,而后恍然回神,闪速的调开了眸光。 “纤雪。”云萧尘扶着纤雪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想让人撕裂的痛楚和伤感,爱他就是给她幸福,然而他这样的爱到最后到底能不能给她幸福他迷茫了,如何才是爱她啊。 “风千魂,护送冷锋绝毫发无伤的回冷国,若有差池,自行领罪。”气势凌厉的风涵雪缓缓的自回廊另一头稳稳走来。 风千魂不悦蹙眉,随即转眸瞄向咋然惊心的纤雪,点了点头,步入了大雨中,保冷锋绝平安回国,为了只是让她放心。 “寒小子,朝臣奏折堆积如山,忙里偷闲无伤天威,但皇上还是要勤于政务才不落人口舌。”风涵雪嘴角分明的笑意让风远寒心里一阵心虚。 他敬重这个姑姑,自然也不会忤逆她,关键是她此刻要处理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云萧尘。 “姑姑说的及时,侄儿受教。”风远寒轻轻颔首,信步离去。 “云公子,有些误会我想有必要亲自澄清一下。”风涵雪弯身捡起了静静被抛弃在地上的黑色小木瓶,低眸笑了笑,而后快速的拉开了云萧尘身边的纤雪朝房内走去。 云萧尘跟着进入了房间。 “昨晚的事其实是我刻意安排的。”风涵雪坐在椅子上眸色平静的看着沉静的云萧尘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明显一震,她急忙解释道:“但原本局内之人本该是冷锋绝而不是云公子你。” “知女莫若母,或许旁人看不出,或许她自己也不明,或许是她自欺欺人,这丫头心里明明还爱着冷锋绝,冷锋绝也爱着她,没人比我更了解服用火心莲后的苦,那是深爱后的无底深渊,最怕是绝望了才发觉自己依然还爱着那个伤害自己至深的男人,想回头却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一切都回不了头,我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替她指一条回头的路。” “为什么一定要回头。。。。。。”云萧尘看似平静的反驳,内心实则翻江倒海,但反驳的力度却少了一份气势,他已经失去了反驳的资格,他当着纤雪的面要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从黑暗颓废中一直默默守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提见凛转。 “因为爱,然而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所以我要她顺着自己意愿找回自己的心。”风涵雪怜爱的看着怔然的纤雪。 014 阴你一回 风涵雪看着云萧尘,继续云淡风轻的解释道:“被下药的本该是纤雪,没想到弄巧成拙,粥被蝶依误食,所以,我命人绊住了冷锋绝,蝶依体内的毒总需要一个人来解,所以我也没拦你,你自己心里的或许也明白那丫头对你的感情,你敢说你没半点动心。” 她承认屋子燃的香有一定的诱惑作用,但对于他的武功和修为来说,这点诱惑算不得什么,风涵雪的唇角轻轻上扬,很想看看,若当日的人换做冷锋绝会是如何样的结局,人眼瞎,不代表心也瞎。 云萧尘的呼吸一窒,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愠怒道:“荒谬,简直是荒谬,这不可能,明明是纤雪,纤雪。”他急怒的轻唤了一声纤雪,纤雪沉默无语。 “她被我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昨晚与你说话的人是我,而你抱着的人却是蝶依,小子,我说句明白话,若真的深爱一个人,即便没了双眼,哪怕是心里的那个人化成了灰,也能清楚的感觉出来,再说,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素日纤雪的态度你心知肚明,然而你却。。。。。。”风涵雪笑了笑,若他当日克制住了自己,她也对他刮目相看,那么今日的结局截然不同,可惜。 “纤雪。。。。。。”他心里无法接受被深爱之人算计的事实,她置他于何地,今日风涵雪一力将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身上,跟辣手无情的玉罗刹讲道理那是浪费唇舌,他心里恼的还是自己,明明察觉到了异样为什么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手不禁紧握成拳,手心被指甲扎得生痛。 “纤雪已经寻得阴月泉,我也为云公子寻得了一双合适的眼睛,期望如此能报云公子昔日对纤雪恩情之一二,他日云公子若有任何为难之处,只要我风国做得到,定然廖力相助。” “夫人好意,萧尘心领。(..info无弹窗广告)。。。。。”云萧尘的口气不屑却让人听不出不敬之处。 此刻纤雪耳朵里嗡嗡一片,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只有那道滂沱的大雨中离去的伤痛萧瑟背影,他伤得重不重,那么大的雨会不会感染风寒,他体内的寒毒似乎还没有完全解除,寒毒每个月还会不会发作,他三番五次的遭遇杀手,此次回国会不会又遭遇伏击。。。。。。 想到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狰狞可怖的伤疤纤雪再也坐立不住,滕的从椅子上站起,头也不回的朝门外飞奔而去,不管不顾的冲进了瓢泼的大雨中,大雨冲散了身后之人叫唤的声音。 这雨可真大啊,来此从未遇见过如此大的雨,雨水真冷,冷得沁了心入了骨,她真的不该打他一掌,他自小尝尽孤独和酸楚,徘徊于她和那个女人之间只为寻求一抹能驱除心中黑暗的暖阳,她不该被恨怒埋没了理智,自始自终都没给过他一次解释的机会,若是深爱,何意猜忌,若是深爱,当深信不疑才是,还是爱得不够。 纤雪一身湿漉漉的直奔冷锋绝的房间,人去楼空,一室寂寥,一霎那体内的力道好似被全部抽空,她瘫坐在了地上,到底是她遗弃了他还是他遗弃了她,他们彼此相互遗弃了彼此。 “那小子走了,我要解释他不听,丫头,你太倔了。”老头无声无息的走到了纤雪的脚边,看着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纤雪,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那么要强,伤了心头上的人也伤了自己,到头苦的还是自己。 纤雪木讷的盯着被风吹乱的帘子,想起了海上的狂风怒涛,心头一凛,踉跄的爬了起来,夺门而出,跨马冒雨直奔海边码头。 全身湿透得显得狼狈的纤雪的站在雨势褪去的海岸边遥遥的望着扬帆远去的大船,迎着风雨,波涛起伏,越行越远,她望了很久很久,久得眼睛发涩,雨水冲进眼里,眼中的酸涩若崩溃的堤坝,决堤奔涌,脸上一片湿润,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海边的风明明不大,刮过脸庞却如刀锋划过,甚至连呼吸都是寒凉刺心,她眼中的波涛起伏的海面越来越模糊,双脚好似踩在了一团棉花,软软的,找不到主心点,豆大冰凉的雨滴不断的打在身上,将身上携带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带走,只余一身冰冷。 忽而,她感觉好似有股暖暖的气息慢慢的贴近自己,冰凉的雨滴被伞遮挡住了,蓦然转身,风千魂飘逸中带着清艳的容颜惊现在自己越来越模糊的眼眸里,终是松下了最后的心防,就如风雨漂泊中的小船寻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安心的停泊的下来。 眼前一黑,她倒在他温暖的怀疑,嘴里喃喃的低呼了一声:“哥哥。”带着委屈和心酸。vorp。 风千魂紧紧的将她搂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句哥哥,咽部的酸涩哽咽得厉害,沉沉的叹了口气,这结局非他所愿却也不忍再看到她苦苦的深陷于情爱的泥沼里无法自拔,他想看见她脸上绽放着亦如当初那般明艳的笑容,那代表着幸福,如何才能让她幸福,他了然的望着波涛起伏的茫茫大海,心好疼。 ============================ 三日连绵的淅沥小雨,三日痛苦的梦魇缠绕,是前世今生,还是今生前世,种种纠葛,梦里如烟。 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恍如隔世,映入眼帘的是风涵雪双鬓已添了几缕白发的憔悴侧颜,此刻正闭目小憇,纤雪眸光漾出粼粼波光,心间一股暖流,多少个病榻中的午夜梦回,渴望已久的母爱如今触手可及,没有开心,反而更难过,她从未尽过一天做女儿应尽的孝道,愧疚于心。 “纤纤,你醒了。”风涵雪感觉到有细微的动静惊然的睁开了眼睛,看见女儿已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低,笑着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切道:“没事就好,你肚子一定饿了,娘去给你端碗粥过来。” “娘,不用了。”纤雪急促的伸手拉住了风涵雪温暖的手指,摇了摇头。 “怎么能不用呢?都三天没吃东西了。”风远寒温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婢。 “如今纤雪已醒来无恙,姑姑也担忧了三日,还是去歇息吧,这里有朕。”风远寒含笑上前坐到了床前。 纤雪冷冷的瞥了满脸笑容的风远寒,而后半劝半哄的让风涵雪去休息。 风涵雪临走前狠狠给了风远寒一记冷眼以做警告。 风远寒挥了挥手,女婢放下托盘退了出去。 “让我来喂你吧,可从来没女人享受过这种待遇,你可是头一个,来张嘴。”风远寒端起了燕窝粥捏着勺子挑了一勺粥,可惜人家不领情,偏过脸去,只见半边冷冰冰的侧脸。 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忘了自己是一个帝王,这感觉很轻松也很愉快。 “阴月泉是你派人偷的吧,还有那只断了翅膀的鸽子,时间掐得挺精确。”纤雪嘴角挂起了一抹冰诮的笑,冷到了人的心肺里,她是被恨怒蒙了心才这样如白痴般轻易的上了人家的圈套,还有还珠的事,丝被里的手指无声的攥成拳,恨不能狠狠朝他心口打去。 你想个到。“呵呵。”风远寒愉悦的大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碗,能作弄到她心里就是舒坦:“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耍我那么多次我阴你一回也无可厚非,再说这也是你教我的,没事闲着的时候找点乐子,作弄作弄人,不用总是困锁在帝王的华光里,的确,朕很开心,这样开心的事足够我偷着乐一辈子,你心里不舒服就冲我撒气好了,打是亲骂是爱,一辈子很长,朕很乐意与你纠缠。” “无聊,滚回你的皇宫去,那里有一大堆的女人等着你打等着你骂。”呸,谁跟他纠缠一辈子,死去,纤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将整个人盖进了被子里,气得浑身发颤,她叫他闲着无聊找乐子,这乐子就盖在了自己的头上,说来还是她理亏,她的确骗了他,就让他出了这口气,若有下次,她整死他。 “我会以为你在吃醋。”笑声越发肆意的愉悦在原本沉寂的室内,他站了起来俯身到她耳边轻声不满道:“你拿我的钱去倒贴别的男人我都没责怪,他有什么好,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你跟着他说不定连粥都吃不上,他也亲口答应娶含珠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每次想着这女人的心生偏了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他哪里比不上冷锋绝了,这女人什么眼光。 纤雪忍着不理他,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是要告诉你,我命人在冷锋绝的大船上偷偷的放了三箱收集来的马蜂,你说他这趟回去会不会被蜇得猪头熊脸,吓得他儿子不认他这个爹,哦,我好像忘了,他儿子有眼无珠。”这里也有一个有眼无珠的,还死赖着不走。 还没等风远寒说完纤雪豁然掀开被子,咬牙切齿的将绵软的枕头用力朝已走到门边的风远寒扔去,难怪人都说绣花枕头钟看不钟用,没伤到他分毫还还被他反手扔了回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风远寒得意洋洋的笑着走了出去,心里的愤怒无法遏制。 015 错误根源 沉静过后,纤雪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奇痒难忍,伸手轻挠了一下,轻轻一下就欲罢不能,越挠越锥心,摊开手指,指甲上粘着混合了淤血的皮屑,她惶恐失措的下床直奔梳妆台,明镜中昔日如雪的白发换做青丝三千,如一段柔软的黑缎,倾泻而下,但脸上却被自己挠得血痕斑斑,狰狞可怖。镜不台镜。 指甲一碰触到脸上红肿的皮肤,如水做的豆腐轻而易举的被戳破了皮,不可自抑的惊惶声还没响彻云霄就被她自己的双手生生的捂在了喉头,是当日林中所中的毒此刻发作了。 “姐姐。”如风带着童稚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纤雪仓惶起身奔到门边将门栓了起来,心跳得疾速,脑海中混乱一片,她必须回林子里换解药。 重重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姐姐。” 纤雪想支开如风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西门如风一脸童真的笑容在见到纤雪红肿已渗出血水的脸庞之时隐然消失,他怔怔的看着沉默的纤雪,嘴角想再挂上天真般的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嘴角抽搐了几下。 门关了起来,西门如风沉静的替纤雪开始诊断,剑眉深深的凝蹙。 ======================== 逃避了三日的蝶依终于寻到了一丝勇于面对那日发生之事的勇气,如往常一般取了替云萧尘换洗眼睛的药物往他的房间走去。 她要走出心中困顿的一尺三分之地,哪怕天崩地裂一无所有也要让自己活得明白,更要让他明白。 门是虚掩的,她推门而入,窗前的人背脊挺立,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脑海里似乎闪过了某些片段,脸上一烧,敛目含羞,她走了进去,柔柔温婉道:“萧尘,该换药了。”话一出口心抨抨直跳,难以抑制的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柔碗的声音曾舒心悦耳,如今再飘入耳内竟是这般刺心厌烦,背窗而立的云萧尘眉头紧蹙,内心烦躁不堪,那夜的一切就如洗不去的污点,让人厌弃,心烦。 蝶依走了过去,手指才碰触到了他雪白的衣袖就被他勃然大怒的挥袖扫开,蝶依猝不及防跌倒在地,疼痛在心,真的面对还是这样难受。 云萧尘霍然转身,听着跌落的声音心间一沉,眉头拧得更深,质问道:“你想怎么样,说吧。”她如今敢坦然前来,心中定有仗持,他当着纤雪的面要了另一个女人的清白之身,这是他最深痛懊悔气愤的事,这两个女人合起伙来骗他,实在可恨。 素净的小手僵持在了半空中,这样冰冷的态度她从所未见,全身好似被淋了一桶冰水,刺骨的寒凉,瞬时,眉头敛下,唇角带着苦涩的笑:“我想替换你心里深爱那个女人的位置,我想后半生都陪在你的身边,与你携手,白头到老,我想做你的眼睛,我想做你云萧尘的妻子,我爱你,云萧尘。” 她睁开了眼睛,闷在心里的话一吐而空,心头舒畅了许多。 “做梦。”云萧尘的身子一震,心好似被什么无形的狠狠一击,冰冷的两个字脱口而出,说她痴心妄想的同时好似也是在说自己。 “做梦。”蝶依自嘲的笑了笑 “做梦是吗?我也知道是做梦,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做这样的梦,我渴盼终有一天梦醒,梦想成真,但也惶恐梦空梦碎,一个女人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是何其的悲哀。”她以为自己会苦,却没想到内心比自己想像的要坚强,今日过后,这梦是该醒了。 蝶依定定的看着云萧尘有些苍白憔悴的脸庞,清泉般的眸子慢慢陇上了一层水雾:“你从此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你恨极了我吧,你一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使用的卑劣手段,我是爱你的,这点我不怀疑,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爱你,每次一提起她你的三魂七魄全部都飞到她的身上,每次我脑海里混乱得连自己都无法想像,我不否认那些卑鄙下流令人不齿的想法曾在我的心里萌发过,但它们还未萌芽我便将他们扼杀了,因为你爱她,我伤害她就等于伤害你,我爱你,我不忍看见你伤心的样子,那样我会心疼,我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柳如烟那样让人厌恶的女人,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 “我和纤雪都没想骗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从没想用责任来逼迫你,让我最后替你上一次药吧。”她再次向他走进,醒来的时候知道夺她清白之身的男人是他,她一点也不恨,但也明白,这辈子与他永远都没有可能,甚至连这样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伤痛难免,无法逃避,这辈子,她不会再爱任何男人。 当蝶依的手轻轻的碰触到他的手臂之时,他的身体若被闪电击中,迅速挥手推开,恼怒至极“你想以退为进。”他不明白自己在恼些什么,原本凝滞得浑浊的心此刻好似被人打开了一扇开阔的窗,清新的空气正源源不断的窜入心扉,心纠结却不再闷浊。 “如今多看你一眼都成了奢望。”蝶依踉跄后退数步,苦涩的笑了笑,如今他避她若洪水猛兽,身子悄无声息的转身,含泪忍着痛:“你爱她吗?” “爱。”云萧尘答得毫不犹豫,但这感觉却不再如当初那般炙热,是哪里变了他说不出。 “是啊,那样一个惊华绝世的女子是男人都无法抗拒吧。”她离去的背影凄楚,可惜没人看得见,这卑微的爱,从此被她深埋,她走出困顿的天地,从此做真正的自己。 躲在廊柱后的纤雪恍惚自责的看着蝶依萧瑟伤心的背影,心头仿佛被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戳痛,她轻迈步伐犹豫忐忑的进入了云萧尘的房间。 “蝶依。”经过片刻寂静之后的云萧尘慌乱的喊了一声,室内依然清寂无语,他急促上前,走了数步,手摸索着,他不想伤害她,但心里又凌乱如麻,不知道该从何去理。 纤雪伸出手扶住了慌乱的云萧尘,心头找到了一丝欣慰,或许再不知不觉中蝶依已经走到了他的心里,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俨如当初,她自认紧闭的心房里,在天长日久的碰触中,无形的被那个男人占得满满的,满到如今连一丝余地都挪动不开。 “纤雪。”云萧尘察觉到了异样,第一感觉就是慌惶,害怕她听见了刚才蝶依的那些话,急促的想开口解释却被纤雪打断。 “让我替你上一次药吧。”云萧尘的身子震了震,不等他反抗,纤雪已将云萧尘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犹豫的解开了缠绕在他眼睛上的绷带,深呼了一口气,当他睁眼睛的时候心脏还是猛了一阵窒息,那狰狞恐怖黑暗实在让人害怕。 直到绷带重新缠到眼睛上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很恐怖对吗?”云萧尘淡淡的笑了笑,想得最多的依然是蝶衣,这一年来,都是蝶依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承受着这样的狰狞和恐怖,然而她每次总是笑着安慰他。 “恩。”纤雪毫不避讳的承认,心疼却没有流泪,更多的是愧疚。vstv。 云萧尘唇边的笑容含着苦涩,心头却不再害怕,但也没了言语。 纤雪深吐了一口气,坐在了他的身边,笑着与他攀谈了起来,如当初那般,知己相逢:“萧尘,其实你是那种我所喜欢类型的男人,飘逸温润,俊朗出尘,洒脱又精明。” 云萧尘爽朗的笑了笑:“那我肯定符合你的标准,不如嫁给我得了。” “好啊,就这个月二十八,你说的,黄道吉日。”纤雪牵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一颤。 一阵激动过后云萧尘平静而问:“你说真的。”他应该狂喜才是,不论真假都应抓着不放才是,但心中总认为这不过是一句知己好友调侃的玩笑话,不禁想起了当初桃花缤纷的凉亭中,她应允的那句蓝颜知己,彼此相互的感觉,虽比爱人少,却比朋友多。 “你期望是真的还是假的,别那么快来回答,问问你自己的心。”纤雪牵着云萧尘的手紧了紧,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永远都比当事人明白。 云萧尘的喉头好似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脑海里想的都是那具软软弱弱的身子。 “萧尘,我曾问过你爱是什么,但你真的懂爱吗?”纤雪松开了他冰冷的手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曾经与他把酒聊天是人生里很畅快的一件事,但自从他们之间那层朦胧的薄纱揭开后仿佛一切都变了,她还是留恋从前的那种感觉,在没有寻到最终岸堤的时候,心漂泊久了,总需要一个暂时停泊的地方,志趣相投的人终究注定只能是知己。 云萧尘沉默了,爱是什么?爱的最初就是希望所爱的那个人快乐,他对她是爱吗?占有更多。 “萧尘,你为人明智,处世精明,行商经营眼光独到,可谓独具慧眼,决断如流,无往不利,你的人生中几乎从未有过行差踏错,可你也不得不承认,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这个错误的根源就是我。”纤雪侧眼看着震惊的云萧尘,室内陷入了沉寂。 【明天十点继续更新,文文快完结了,亲们多留点言吧,天冷了,早上起不来,动力多点我也勤快点。】 016 还是知己 坐在椅子上的纤雪低下了眸子带着丝丝的不平感慨道:“白纤雪本是你自小缘定三生的未婚妻,可你觉得自己被世人的流言污浊了耳朵和双眼,这极大的违背你的行事风格,你睿智,你精明,你向来是一个不拘于流言的人,可你却犯了普通男人最顽劣的错,因为流言,你退了这门亲,将白纤雪彻底的驱除了你的人生,在这样一个混乱的世道,这不亚于未婚先弃,虽然你给足了白家面子,你的退婚礼奢华得让人咂舌,但此举依然无法让一个清白的女子接受,所幸的是,白纤雪无心于这门亲事,但若她自小心心念念爱的男人是你,一个弱小的女子孤独无阻的去面对这俗世的流言蜚语,你让她怎么活。” 无疑那个看似懦弱的白纤雪是坚强的,她敢于接受这样被退婚的残忍事实,独自忍受着下人和府邸里那些女人的奚落的嘲讽和无情责骂,更敢冲破封建道德礼教的束缚,勇于最求自己的爱情,请求皇上赐婚,为了纯真的爱,明知那个男人爱的不是自己依然义无反顾的服下了火心莲,甘愿做一剂解药,只为了延续深爱之人的性命,她忍着火心莲的痛,为爱付出了一切却永远也等不到那个男人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每每想到这里纤雪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扯着痛,值或不值她真的不敢妄下论断了。 “纤雪,我。。。。。。”云萧尘慌乱无主,好似被人戳到了心底最深的痛,但又觉得这番话语有些怪异,她好似在讲着别人的故事,责备的话语满满的鸣愤不平。 酸涩在心头翻涌,纤雪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平静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没错,真的,错的是盲婚哑嫁的悲哀,你不过是做了与世俗进行了一次狠狠的抨击,一次对持,一次反抗,这样勇气值得嘉许。” 她无法相信两个连面都没见过人如何能即刻步入洞房,一夜风流还寻个相互对眼来电的,盲婚哑嫁实在太过可怕。 “你在讽刺我。”云萧尘的眉头深深的凝蹙了起来,退婚还勇气可嘉,她听不懂这口气,到底是责备还是感激。 “不不不,这是真心话。”纤雪错愕后急忙解释。 “真心话。”云萧尘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这是不是在感激自己当初的退婚成全了她和冷锋绝,这也是他最懊恼的地方。 纤雪一本正经的笑道:“恩,婚姻是一辈子,如何能选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一生,我们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自由恋爱。”云萧尘挑眉,这句话很有道理,但也惊世骇俗,自古婚姻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权利太露骨大胆了点,但正是如此他才对她另眼相看。 格未妻眸。“别认为我的言语伤风败俗,否则我真的鄙视你,你瞧蝶依不是很勇敢吗?她一直在努力的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纤雪白了他一眼,将话题转到了蝶依的身上,事实如此,蝶依不就是不受韩飞扬的摆布才落得今天,希望云萧尘能看到蝶依的好。 “蝶依。”云萧尘的心嗵嗵一跳,脑海里浮现了那张娇美若花的脸蛋,不甘心问道:“那如果我当初没退婚。” “白纤雪一样会退婚,她爱的人是冷锋绝。”这个问题纤雪答得毫不犹豫。 “你的意思是我们始终有缘无份。”云萧尘的心似乎松落了许多,或许当初主动退婚的人是她那么他心里会好受许多。 纤雪抬头望了望阳光明媚的窗外,想起了蝶依伤心萧瑟的背影:“老天让你遇见我的缘份只为了将另一段缘份默默的带给你,有的时候你认为自己所在意的实则早已不是那么重要,然而你认为可有可无的往往早已注入了你的灵魂,人勇往直前或许精神可嘉,但也有可能是钻牛角尖,觉得闷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真的不妨回头看看,灯火阑珊处才是心灵最终的契合点。(..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明白。”云萧尘笑了笑,笑里不知不觉已没了苦涩。 纤雪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明朗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清脆的低嚷道:“你明白的,其实当你唤声蝶依没有回声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了,锋利的刀刃割裂伤口初时是感觉不到痛的,但时间一久你就会发觉那痛意可以弥漫全身,痛彻心扉,这就是后知后觉,然而后知后觉的后果往往是痛苦一生,你悔过一次,还要悔多少次,人一辈子,痛苦时很长,幸福时却很短,你所努力追逐的不就是幸福的一生,抱歉,我给不了你幸福,因为白纤雪的心在她八岁那年第一眼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就给了他,而我的心。。。。。。” 纤雪的眸子恍惚朦胧一片,室内静默无语,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分外清明。 她的心是何时交给了他,她不知,也许是在越过生死后的第一眼,也许是在他的生命延续在她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时,也许是在无数次抵死缠绵的旖旎之夜,他悄无声息的掠走了自己的心,自此义无反顾而去,再也不回。 心间的痛楚再度剧烈蔓延,无法呼吸,纤雪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云萧尘纠结得恍惚飘然的心神在着一声沉沉的叹息中复苏,疑惑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所说的好像是两个人。”心底的疑惑更加肆意的弥漫开来,他记得她曾说过她爱着一个与冷锋绝生了同一张脸的男人,那么她又为什么说自己打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冷锋绝,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得不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注定不属于他,还是做知己来得痛快。 纤雪抬头望着被风吹起的纱幔,决定将心头深藏了许久的问题摊开:“真正的白纤雪在服下火心莲的新婚之夜就离开了人世,我不过是寄住在这副躯体里的灵魂,我很冤枉的承受了她留下的痛,很无奈的与深爱之人生了同一张脸的冷锋绝纠缠不清,所以我与他定了一年之期的交易,一年很短,但对于我来说却漫长过了半生,你问我若你没有退婚会怎么样,我只知道白纤雪爱的是冷锋绝,即便你不退婚,她也会求皇上退婚,因为冷锋绝中了寒毒,她爱他,所以她不忍看着他去死,世人都说她胆小懦弱,可她在我心里比任何世间女子都要坚贞勇敢,她的好只会留给自己深爱的男人,若勉强与你成亲,未必就是良缘,你也未必会对她另眼相看,所以你不必觉得挫败。”vuwb。 “你。。。。。。”云萧尘的身子狠狠的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沉静了许久低沉开口道:“你又何必编些胡话来安慰于我,我看开了。”他对于她的话从来都没有怀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据说沙驰圣女的灵魂生生不灭,转世相承,对于纤雪的话,只是震惊。 “其实你的见识比冷锋绝要广博,也许你心里早就在怀疑我根本就不是从前的那个白纤雪,因为,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你不过是纠结在自己退婚而已,也许你不退婚根本就没有今天的白纤雪,其实有些话反而只能与知己分享,若是别人,我怕还不能说得这样轻松坦然。”她一直都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对冷锋绝坦白,所以当初编了谎话打发他,如今依然不敢对他坦白,她怕冷锋绝对她的不过是一场错爱,毕竟从前的白纤雪真的为他付出了许多。 “若你说的都是事实,我真的很感慨,也许你们的相爱是冥冥中注定的姻缘。”云萧尘的内心好似洒满了明媚的阳光,或许他们更适合做知己。 “是啊,冥冥中注定我将深爱你的女人带到了你的身边,人家可不是二首货,白璧无瑕的身子给了你,你敢不认账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娶了就要爱,不爱就别害人,你不要没准多的是人抢。”纤雪好似卸去了一身的负累,将手中攥了许久的黑色小木瓶送到了云萧尘的手心里,歉意无限道:“我能做的就是还你光明,希望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真正想看到的人。” 蝶依是冷国的第一才女,本来还想着撮合她和白恒睿,看来真是天定的缘分。 云萧尘握着手里的小黑瓶心头生出了无数的歉疚,他是真的不懂爱吧,咽下了酸涩,清清淡淡道:“纤雪,冷国的祥泰钱庄和昔日云家所有店铺和房产我都转到了你的名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利用,云家彻底从冷国转移,冷国国库失去云家四层的供给,算是丢了半壁江山,他把你看得比江山重,纤雪,回去吧,不要再纠结那个孩子,孩子不是他的,他之所以答应风远寒娶含珠是为了换取风远寒手中的墨玉莲还你一头青丝。” 或许他真的比不是冷锋绝,冷锋绝能为了她放弃所有,而他,终究做不到。 云萧尘最后的话若榔头般给了纤雪重重一击,她腾的站了起来,急切道:“墨玉莲,唯一的一株墨玉莲已经给我娘,哪里来的墨玉莲。”心间的酸涩若潮水肆意蔓延开来。 017 深种的毒 “当年那株墨玉莲是并蒂莲,并蒂莲并蒂生,一株被采摘后另一株难独活,风远寒骗了冷锋绝。”他和风远寒合伙骗了冷锋绝。 纤雪伤涩的迷乱道:“那我的头发。。。。。。”想着当日他绝望的眼神,想着打他的那一掌,想着大雨中他黯然萧瑟离去的背影,那是伤透了心,身子颤颤的抖了起来,怕到了极点。 “阴月泉能让枯木逢春,风远寒算定你会将阴月泉送给冷锋绝去救他儿子,她说你吃他的住他的还睡他的,背地里刮了他荷包的银两胳膊肘往外拐的倒贴小白脸,如今还要将他风国的宝物送给奸夫,他不爽,所以他偷了泉水给你用。”云萧尘笑了笑,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不过这女人的胆子真够大的,连风远寒都敢耍。 “你也参与了吧。”纤雪笑得清雅绝美,那声音却让人心惊轻颤,铁公鸡风远寒,你好样的。 云萧尘不否认,笑得温和:“呵呵,事实你真的很偏心,偏心得让人嫉妒,我们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始终无动于衷,还是如风那小子聪明,装疯卖傻博得你半分怜惜。”这一切原来是命运冥冥中的牵绊,终于可以释怀,庆幸,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没有错过。 “好,很好,等着。” 云萧尘嘴角漾着温暖的笑意,心底却无端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女人记仇得很,日后指不定想什么招来整他。 纤雪气呼呼的冲到门口,回眸转身,眼中的温暖自心底洋溢而出:“萧尘。”她停顿了片刻,清泉的眸子波光粼粼,鼻头一阵酸涩,哽咽道:“谢谢。”她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 云萧尘站了起来,心间的酸涩蜿蜒成了河流,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满足的笑:“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我是你独一无二,任谁也不可取代的蓝颜知己。”她待他与别人终究是不同的,这就足以。 “恩。”纤雪轻轻的应了一声快速离去,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终究是欠他们的。 ======================= 西门如风私下配制了药物暂时缓住了纤雪体内的毒,但脸上的皮肤不能见阳光,一碰触阳光,皮肤即刻发红,灼热的感觉,火辣辣的痛。(..info) 十日里,纤雪贴得最近的就是轩儿和风涵雪,在她的促和下,风涵雪原谅了老头。 雅君公孙焰,无双和班明修在同一天举行了婚礼,凤尊内乱,无双彻底留在了风国。 婚礼过后,蝶依离开了山庄,离开了云萧尘,云萧尘看似平静,但内心的焦躁总在漫不经的细节中透露了出来,为了雅君,他还是留在了风国。 当初在寻金玲珑的林子里伏击纤雪和风远寒的人是风远谨派来的,暗中接应风远谨的却是风远藤,包括而后生出了一系列的风波风远藤都有份参与,人有时为了情爱真的可以疯狂得不顾一切。 纤雪再三请求风远寒放了风远藤,让他和含珠从此隐姓埋名的成全他们,但风远寒死守伦理纲常观念,咬死不同意,但也顾及手足之情,斩杀了所有知道风远藤参与叛乱的人,关住了风远藤,依旧要将含珠送往冷国和亲,风涵雪为纤雪着想,强势将此事压后。 ======================= 窗外天色幽蓝朦胧,淡淡的薄雾中婉转的虫鸣和清脆的鸟鸣,凉幽幽带着湿润感的空气让人彻底的从昨夜的睡梦中清醒。 纤雪由山庄后端的侧门而出,眼前不远处就是鬼枫林的南面。 沙沙的脚步声附和着林中鸟儿的婉转的晨鸣,层层湿润的落叶上,纤雪回眸,遥望聚集了此生最亲密难舍之人的山庄。 经此一去,福祸难料,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相见。 哽咽低低默念:“别了,我所关心和关心我的亲人朋友们,珍重。” 眸光收回,眼前瑰艳火红的枫林里轻轻缓缓的飘旋着萎落的红叶,一颗粗壮的枫树主杆上,纯白色衣袂随着悠闲晃荡的双腿轻飘摆动。 一声惬意风流的口哨声,在树杆上等候了许久的西门如风飘逸轻尘落地,一袭白衣如雪如云,立定于火色妖娆的枫林间,桃花媚眼,笑得风飘雪月,灿若春华,满目火色中的一簇飘雪,顿成一幅诗意盎然的画卷,美不胜收。 瑟纤一冷。昨夜纤雪将林中所有的经过都与如风说了一遍,她再去林中去寻解药,思来想去,最适合将解药送去给冷锋绝的人还是西门如风。 两人在林间按之前那白发女人交给纤雪的步行方式穿巡了一日,夜幕时分,带着灵性若游蛇的藤蔓悄无声息的将两人紧紧缠住,拖行间,纤雪没有反抗。 让人惊惧的黑暗过后整个人落入了温润的水流中,水流呛入肺部,窒息,眼前一片黑暗。 当全身湿漉漉的纤雪醒来的时候眼前不同当日那般沉浸于琉璃的斑斓色彩之中。 依旧是藤蔓依依,只是那些翠绿的叶子已变得红艳炫目,石壁开满了红色的小绒花,那些葳蕤的花瓣无风自动,石洞内嗅不出一丝丝清淡的花香。vwbp。 “醒了。”清幽的琴声响起,原本开在石壁上的花纷纷翩然飞舞。 纤雪这才看清,那些细细密密无风自动的花瓣原来是成千上万只火色的蝴蝶,伴着琴声优美翩然起舞,美得让人恍惚如仙梦,许久,纤雪惊醒,慌乱道:“如风。” “我可没答应你带陌生人来。”那女人清清淡淡的声音摸不准喜怒。 “你把他怎么了。”纤雪惊恐,她见识过这女人的毒辣,好似对男人恨之入骨,不由得替如风心惊胆颤。 “杀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风流痞子样。”女人的嘴角勾出一抹欣慰的笑,没有恨之入骨,反倒好似带着宠溺。 “你。。。。。。”纤雪没有怒,怕只怕如风受了刑,咬着唇,静观其变。 “我没想到你会回来。”女人抬起了头,坦然的看着纤雪,她的确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当日这丫头情深意切信誓旦旦的说爱着那个男人,他们吃了烈焰果,若两人在一切必死无疑,可如今,她安然的回来了,回来为那个男人换取解药,明明深爱,为何又没有在一起,她倒看不明了。 “我的确不想回来,但没办法,既然我遵守陈诺而回,请前辈将解药给我,放了我朋友,我留下。”纤雪跪在了地上,诚心诚意的求她,如今生死已不再重要,只求她所爱所在意的人能平安无恙。 “朋友,我还以为是你相好的。”那女人暧昧的笑了笑,西门家的男人个个都是风流的痴情种,这小子也不例外吧。 “前辈,。。。。。。”纤雪想起这女人的阴毒和怪癖,闭了嘴,她还想顺利拿到解药。 “没有解药。” 纤雪震惊的看着坐在一窝藤蔓中满脸娴适淡逸笑容的红衣白发女子,眉头深蹙,将恼怒压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能动怒。 “想杀我。”红衣女人手指间袅袅的琴音不断流泻,如一弯潺潺的清泉,涤荡人心,让人怒不起来。 女人停下了手,明艳的笑容里竟带着几分和善的意味:“当初我给你们吃的不过是普通的泥丸,你身上的毒是因为你们吃了枫林里的烈焰果,果子男人吃了安然无恙,但女人若吃了,则会沉毒于体,一见阳光,皮肤若火烧焦灼,时日一久,轻则全是溃烂而亡,重则,瞬间骨肉挥化如轻烟,尸骨无存。”看她脸上的红肿,应该是毒发了,她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真爱的,只是自己有眼无珠罢了。 “那该怎么办啊。”西门如风慵懒风流的声音响绕回旋在石壁内,纤雪见他平安,也放了心。 纤雪所有的神思都飞越到了林中的那一幕,清甜甘美红艳的果子,包裹的却似让人蚀骨焚心,灰飞烟灭的剧毒,背脊上爬满了层层渗出的冷汗,每个细胞都惊炸开来,最后麻痹得惊呼呆滞。 “所以你让我回来。”许久后,纤雪木讷出声,眸光空洞的看着那些重新回落歇息在石壁上的万千只火色蝴蝶,煽动的翅膀,再次开成了一片无风自动的葳蕤花墙,惊得人灼目耀眼。 红衣白发女子低首间,殷红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妖莲绽放,百媚横生的妖娆笑意。 也许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在人生里数十年孤寂清冷的沉沉岁月中,在她不久风烛油尽时,让她遇见了这样的一个可以托付遗愿的傻女人。 此番归来,还能见到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面,实在是一种奢望,她死都没有想到,西门家,还留了一根独苗,原以为无颜愧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到如今,终于可以安然离去。 纤雪本以为拿到解药便可让如风离去,却没想,自此他与自己在这别外的洞天中一留便是两年。 更没想到这妖娆的白发女人是如风早年被赶出家族的姑姑,西门婧。 据说这女人当年不顾家族决裂的反对,义无反顾的爱上仇人的儿子,然而那男人对她只是虚情假意,毫无半点情意,为了报仇,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她,最后西门家因她而灭门。 当那个男人拥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已饮下了他亲手喂下的毒,杀手对她赶尽杀绝,不死不休,直到被逼入了鬼枫林。 两年里,有人望穿秋水,有人相思如海,有人夜夜对着浩瀚的星空仰望隶属于国土之上的苍穹哀怨,心中终有一抹欣慰,她还在。 两年里,纤雪忍不住倦,忍不住累,忍不住的思念,当累累的相思流汇成汪洋大海,她询问是否要如此天长地久的等下去,任时光流逝,任天荒地老,任他对自己深种的毒继续肆意刻骨铭心的蔓延。 恍然惊觉,当单纯的感情变得不再单纯,那么活着,便不再是一个人的事。 018 因为在乎 在诡异的枫林中徘徊了二十多年的西门婧终于含恨而终,于一堆滔天的烈焰中化为了灰烬。.info[] 纤雪身上的毒已被林中的地气化解得差不多,只是脸上的皮肤遇见猛烈的阳光依旧会有灼热刺痛的感觉,如此并未能阻拦她离开的脚步。 两年来枫林的妖娆火烈茂密愈增未见,与之从前更多添了几分阴森之气,林子里四处都布满了幻阵,也不知道这两年林内又多了多少具奔着阴月泉而来的亡灵。 依旧是在夜幕纤雪和带着骨灰的如风回到山庄。 昔日离去时山庄热闹喜庆,如今只有风涵雪和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片寂静清冷。 “平安回来就好。”风涵雪含泪心疼的抱着纤雪,天下父母都一样,与功名利禄,光宗耀祖相比,子女的平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年西门如风一直有将他们在林子的情况传回来,烈焰果的毒她是知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林子里含毒的地气来化解,如今纤雪能够走出林子想必体内的毒已化解得差不多。 那些为纤雪所关心和关心她的男人女人得到她平安归来的消息后纷纷归来,一连半月,山庄内欢声笑语不绝。 最让纤雪羡慕的是无双挺着大肚子备受夫君呵护宠溺的幸福模样,还有雅君的宝贝女儿,生得粉雕玉琢,机灵可爱,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半个月后,风国的皇宫里多出了一对龙凤胎,局时,风远寒也决定将含珠公主和亲冷国,双喜临门,皇宫飞红飘彩,喜庆热闹,文武百官齐声恭贺,黎民百姓普天同庆,风国一片盛世祥和之态。 在枫林下,两年内纤雪收集了不少阴月泉,含珠若真要嫁,她能送的唯一贺礼就是让她站立起来,让她的双腿完完整整的触及渴望已久的地面。va9n。 “你真的要嫁去冷国。”纤雪进入含珠的房间平静的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了声,看着一身清冷黯然之色的女子,唏嘘惋惜也莫名的生气。 脸色苍白卧靠在床上的含珠清寂淡淡的看了一眼秀容更胜从前的纤雪,许久后,带着两年来深埋的酸楚淡淡应道:“恩,我不想再连累他了,整整两年,他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石牢里备受折磨,我无法想像昔日清逸俊秀,开朗风雅的男子如今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多少次我愧疚伤涩的站在昏暗霉沉的石廊走道内,触摸着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冰冷石壁,那种慌乱揪心缠绕得我无法呼吸,我不敢去面对,只能逃,也许这就是命。” 对于她而言,也许这就是命,她所爱的与所爱她的,统统与之无缘,求不得,不如放手,残生若此,不如死前替奉养自己的黎民做最后一点事。 “你认命。”纤雪眉头深蹙,心里害怕昔日那个不断同命运抗衡的女子彻底俯首认命,与之同时也反思着自己,自己是否也如此认命。 含珠看着纤雪的眸子陇上了一层淡淡的烟雾,笑得有点无奈:“你不也认命了吗?不过你放心我这次要嫁的人是冷锋弈,不是冷锋绝。”她虽已无心,但依旧忍不住替眼前满身傲然风华的女子唏嘘,女人的心再大也大不过掩藏深爱之人的那片天,相爱之时,疏朗邝阔若茫茫海域,分离之后,困顿委窄不若三尺坟茔,女子人爱,可歌可泣,可悲也可叹。 “含珠,只要你愿意,命运不能左右你。”纤雪低下了沉黑的眸子,若真的要成全她和风远藤不是难事,就看这女人有多大的决心。 含珠靠坐在床上,微张着嘴怔愣恍惚的看着纤雪,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她说的那句话,她该如何做才能不受命运的摆布,她已顽抗的挣扎的两年,这两年里就如同一条被勾住的鱼,拼命的挣脱被欲望勾在自己的鱼钩,苦苦挣扎,伤痕累累,如今已筋疲力尽,她不敢再相像接续顽抗下去的后宫,黯然的低下了头。.info[] “先接骨吧,你准备好了吗?” 含珠坚强肯定的点了点头。能够如正常人一样站起来接触渴望已久的地面,站在自己家国的土地上抬头仰望蓝天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心愿。 纤雪将红药唤了进来。 吃过麻痹药后,含珠平躺在了床上,一刻钟后,她的下身开始麻痹。 红药看了平静的含珠一眼,出手疾速稳利的将含珠的小腿骨捏断。 咔嚓一声,凄厉的喊声依旧冲入云霄。。。。。。 “夫人,放心,她只是昏过去了,大概只需三日她就可以站起来了。”红药用白布擦拭着双手,前段时日她用一个断了双腿的死囚做过实验,阴月泉却有复苏的奇效。 红药复杂的看了纤雪一眼,心里的想法终于彻底放弃,她和主子两年的日夜相对都生不出半点男女之情,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可能,也许主子还是比较适合穿梭在万花丛中,红翠满目,一生的风流,只到真正的遇上一个愿意替他戒去风流的女子。 ====================== 室内一片沉寂,低沉的独坐在窗前的纤雪怔怔的看着窗外夜色中被风吹落的花朵,浓烈的感叹时光急急如流,但每日却又深感度日如年,如此矛盾不已,掩埋在心底的焦躁和惶急更加烦乱不堪。 推门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风涵雪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纤雪起身迎去:“娘,您怎么来了。” “娘知道你睡不着,给你准备了一碗宁神汤,一会喝了。”风涵雪将药放在了桌子上,拉过纤雪冰凉的手指一起坐在了桌前。 纤雪感受着风涵雪温暖人心的手,只有亲人守在身边才不至于觉得度日如年。 她低沉的墨眸暗了暗,两年了,他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连半点只言片语都没有,也许,人家如今真的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一直在反问自己,如果当年没有中毒,自己会不会拉下脸皮回去找他,毕竟当年是真的愿望了他,多少个午夜梦回,滂沱的大雨那道黯然心碎的背影让她负疚伤痛不已,她是不是错了,若没中毒,或许脚步会不受控制,但心中的那根刺依旧没有拔出,到底是理智转身还是冲动往前,很迷茫。 “娘,原谅师傅,您幸福吗?纤雪低下的眸子,迷茫也疑惑,难道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依你看呢?”风涵雪将温暖的手心覆在了纤雪的手背上,满眼柔爱的看着纤雪藏不住伤感的眸子。 “我想娘您是幸福的。”纤雪抬眸看着风涵雪流露着淡淡幸福的笑容,或许回不到从前,可以从新开始。 风涵雪轻轻的拍了拍纤雪的手背,低眸感叹道:“经历了生死劫难,越过了情怨纠缠,忘掉昔日蚀骨的恨,最后还能与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是一种幸福,那你还在等些什么?有的时候人因为心底的矛盾而错过了霎那时光曾驻足在自己眼前的机遇,往往会将结局归结与命运,但你将心摊开就会发现,其实很多时候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总有那么一时半刻,你可以选择到底是该往左还是往右,错过了,不是命运,是你放弃选择,你选择过吗?想要幸福,用心是不够了,就像你小时候怀里紧紧抱着的蓝精灵娃娃,别的小朋友要跟你抢,你当时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那么做,你想想,想清楚就把这碗汤药喝了。”风涵雪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抬眸温暖的手心抚摸着纤雪头,带着藏在心底的酸涩,语重心长道:“纤雪,妈妈爱你,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希望你幸福。” 会毒了肤。让女儿幸福是她如今唯一的心愿,她不愿走出这一步,他也没有信心再走出这一步,那么就由她将女儿往前推行一步,但望向前是一生的幸福。 纤雪点了点头,目送着风涵雪离开房间,神思飘忽到了三岁的时候。 那时虽然很小,但却记忆深刻,那次有个与她同龄的女孩抢她的娃娃,她第一次动手打破了人家的头,为此给妈妈带来了一大串的麻烦,她愧疚却死也不认错,她没错,错的是那个女孩,抢她的东西就该打。 因为她抢的是她最心爱的东西,因为在乎,所以不容她人染指,因为深爱,所以她要霸道独享心爱之物的柔软和温馨,谁也别想觊觎。 她也曾记得雨天道路泥泞跌倒,娃娃掉到了臭水沟里,妈妈这个扔了再做一个,她强烈反对,倔强的将娃娃放入清水里洗了又洗,晒了又晒,那是唯一的无法替代的,清洗过的娃娃虽然旧了不如从前漂亮可依旧还是最钟爱的那个,任时空变迁,那种依恋温馨的感觉依然弥留在心间,如陈年佳酿,时间越久,香味越醇。 纤雪的唇边绽开了一抹若通透绚烂的笑容,困扰在心头的阴霾如今终于云开雾散,豁然开朗,她双手捧起了依旧温热的药碗,嗅了嗅,虽然苦涩,但却是安神的良药,一口而下,半点不余。 这一觉,睡得太沉,许是太过安神,竟无半点梦境片段。 七日后,风国含珠公主远嫁,和亲冷国。 019 奇丑无比 风国送嫁当日,百里锦红连绵天际,飘红飞花,乐声动天,喜庆之气溉满整个枫都,万名送嫁军齐身艳红礼服,耀眼夺目,观为叹止,此婚礼声势之浩大,空前绝后。 公主远嫁后的第三天,有人在海滩边瞥见了昔日风流的王爷风远藤与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在缱绻炫目的夕阳下深情相拥缠绵相吻,而后俩人双双登上了不知将要开往何处的大船,从此步入神仙眷侣般的逍遥旅程。 三个月后,冷国皇宫。 浓烈的异香将纤雪昏昏沉沉意识沉底唤醒,只觉一阵猛烈的头晕目眩,四肢冷的几乎僵硬麻痹,她动了动手指,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红色的锦帐,她一定还在做梦。 “红药。”纤雪将睁开的眼睛有紧紧的闭了起来,忍着头内几欲炸裂的痛苦轻喊了一声,吃力的用胳膊支起了半个身子又徒劳的躺了下去,她整个人就好似大醉了一场,又好似冬眠了一季,如今整个人还在复苏阶段,尚未恢复体力,她脑海里朦朦胧胧的想起了昨晚娘亲给她的那晚安神药,心头一惊,彻底的睁开了眼睛,带着丝丝惊慌,大叫:“红药。” “奴婢清梅,清兰,清菊,清竹拜见主子。”四名各具风姿的妙龄女子身着冷国粉色宫婢服,站在床前齐齐向沉睡了三个月的纤雪福身行礼。 纤雪微微惊愕的看着她们,对于这四个不熟悉也称不上完全陌生的女子很好奇,不明白冥夜楼的人为什么在她的房间里。 放眼望去,才发现有可能是自己睡错了房间,地上缂丝飘红的地毯是那样眼熟,还有这个寝宫里的一切都好似似曾相识,还是那样的陈旧,虽然明显已经打扫整理过,但大到缺脚的桌子,小到破了窟窿的窗子,没有一处不透露着破败的信息。(..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哪里,风远寒呢?”纤雪生气的掀开了被子,杀千刀的风远寒,就算她哪里得罪了他也不至于将自己丢到冷宫里吧,这他妈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扯平了吗? 一掀被子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的笼罩了全身,纤雪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寒颤,即刻又缩回了被子里,单薄的被子里稀少的一点余温被这样一搅合瞬间又恢复了冰冷一片。 “为什么会这么冷,六月飞霜啊。”纤雪冷得牙齿开始打颤,她清楚的记得昨天还是烈日炎炎,如今却好似寒冬腊月,盖的还是夏天的被子,真是活见了鬼:“这是哪里啊?”纤雪开始怀疑自己已不在风国的皇宫。 “回主子,这里是冷国皇宫,主子整整昏睡了三个多月,三个月前老楼主喂主子喝下百里醉,将主子以含珠公主的名义嫁给了冷国皇上,奴婢四人奉命陪嫁,今后全权听由主子差遣,如今已是腊月初,宫外大雪过膝,寒冰刺骨,主子如今的身份依旧是公主,尚未受到冷国皇上的封赐,皇上。。。。。。”清梅低首俯身面无表情的滔滔直述,俨如宣读文书般,清冷的寝宫内更加冷涔。 纤雪躺在床上错愕的呆滞了许久,室内静默无语,死气沉沉,愣了半天才将那一通话消化过来。 实情就是她这回被她老娘阴了,她变成了没脚的小羔羊,被人送上了人家待开刀的砧板上,她代替含珠嫁给了冷锋弈,那个从来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子,纤雪压着心底欲窜起的甜蜜酸涩,热泪盈眶,心底满满的皆是幸福的感觉。 真是知女莫若母,可怜天下父母心,最了解她的人还是母亲。 风涵雪帮她做了一个她想去选择却始终不愿踏出那一步的决定,如今回到了初来之时的地方,飘忽的心好似找回了重心点,稳稳的落了地。 “睡了三个月,也睡够了。”纤雪掀开了被子起身,运功抵御寒气,虽然有内力,但这般严寒的气候还是需要衣服来御寒的。 四名清丽的女子开始忙乎,端水的端水,拿衣服的拿衣服,忙碌的身影单薄的衣衫让人心寒。 “你们难道没有冬衣吗?”纤雪疑惑的看着那几道忙碌的背影,看见清兰将一件稍微厚点的夏装恭敬的捧了上来她便似乎明白了。 冷宫的女子要生存下去恐怕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没有御寒的棉衣,取暖的煤炭,她再瞧着掉了半边角桌子上残存的蜡烛,估计今晚连灯火都没得,想着还好不是含珠嫁来,这若嫁来要人家怎么活,如今含珠应该隐姓埋名的跟着风远藤四处游历去了。vc3y。 清竹端着面上结了一层薄冰的水盆走到纤雪的面前,纤雪错愕的看着那层薄冰,莫非取冰片做面膜,不等她回过神来,只见清竹端盆沿的双手紧紧的用了用力,顿时面上的那层薄冰迅速融开,慢慢的开始冒着白色的雾气,纤雪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这倒省事,看来要想顺利的过上人过的日子,还需要自己去争取,自己受苦可不能连累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人家可不是什么宫婢。 坐到梳妆台前后,当纤雪看到镜中的女人霎时扯着喉咙惊叫,心脏猛地一缩,恶鬼惊魂。 站在一边的四名女子依旧冷冷清清,纹丝不动,好似已预料到纤雪应有的表情,若换做她们大概也受不了。 纤雪回眸惶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四人,而后再次转眸看着镜子,依旧不相信镜子里比钟无盐还丑的女人是自己。 原本漂亮的鹅蛋脸棱角变得生硬,四分之一的脸生了一块浓重的墨色胎记,原本凝雪般的面容蜡黄一片,蜡黄一片里还恐怖的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比褐色的麻子还要恐怖几分,来她自己看了都想吐,还要天天晃悠在人家跟前,这不惹人厌吗,她原本明媚大好的心情顷刻由云端直接跌入了泥地,低丧的垂下了头,莫非就这样躲着。远耀嫁身。 “老楼主替主子换了张脸,老楼主说一个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哪怕是她化成了灰他也能一眼就认出她,真金不怕火炼,若是真爱,即便深爱之人丑得不堪入目心底的爱因为容貌改变半分,因为真的爱一个人是爱她的灵魂,不是一具皮囊,主子若接受这个考验就要自信满满的走出去,主子若退缩,奴婢们自会安排主子回国,从此彻底与冷国断了。”清菊低首,说完后开始拿起发梳替纤雪梳头。 纤雪呆滞的望着镜中里丑得忍不住发寒的脸,爱人应该爱他的灵魂,或许她是真的爱那个男人,不是爱那张脸,这张脸本来就是人家,她若穿来之时就是这样一张其丑无比的脸那又当如何,自然没有人会爱上一个丑八怪,可若爱了之后才变丑又会是怎样的结局,若不是真爱,她要来做什么?是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她想赌一把,虽紧张害怕,但还是势必如此。 纤雪披了一件嫩绿色的披风走了出去,四人跟在她的身后。 廊外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美得让人惊叹,空中还细细的飘飞着点点碎碎的雪花,柔美得赚人眼眸,那一身嫩绿若腊月厚雪中萌发的新芽,让人向往着勃发生机的暖暖春气,婀娜纤细的背影,想着回眸是怎样让人惊艳倾城的一张容颜,奈何抬眸看去,囧破了天,这脸与这纯洁素柔的美景实在格格不相称,简直是大煞风景。 纤雪叹了一口气,时刻运功抵御寒气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这冷国的冷字还真是名不虚传,院内许久无人打扫,层积的落雪已足以没过膝盖,走出去十分艰难,想她来此躺了两个多月,外面的那些人估计也当这宫里住的是死人,她不欺人,就怕狗仗人势,遇上个蹬鼻子上脸的,那也怨不得她。 清梅见眼前的道路被过膝的积雪覆盖,迅速抬手对着厚厚的积雪凌厉扫去一掌,唰的一声,飘雪纷飞,一条笔直的道路顷刻出现在眼前。 纤雪笑了笑,日后大概不会寂寞了。 穿过了几条道路都没见到一个宫人和宫娥,如此冷清的皇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整个皇宫沉溺在一片银装素裹的包围里,阳光下,茫茫的一片炫目的白,刺得人眼睛痛。 “你说莫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嚼出口,当心你的脑袋,谁的又有什么分别,还不是都是一个祖先,都姓冷。” 两个身着雪狐毛滚边粉色宫装的婢女在墙院的角落里偷偷的嚼着闲话,完全不知道从道路边经过的纤雪和四清,但这话却飘到了纤雪的耳朵里,怎么听就觉得怎么不爽,眉头一蹙,清兰感觉到了纤雪身上的冷意,头也不回的挥手,一个响亮的耳刮子不轻不重的打在了墙角里两个依旧嚼舌根宫女的脸上,吓得她们胆战心惊,惶恐跪地,只见转角飘过一抹嫩绿。 “给本宫站住,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说。”怒焰中带着凌厉的声音从御花园的一角飘了出来。 纤雪往假山上走去,低首看见假山下包裹着淡绿色斗篷,满脸怒容的白纤蝶指着一名身披粉色斗篷女子挺起的肚子狠声质问。 020 一尸两命 空中还飘落着细小的雪花,通往假山的道路不宜行走,但拦不住纤雪,四清没有跟上山,守在了假山下。 白纤蝶气的两颊通红,手指发颤,被指的女子吓得小脸惨白,瑟瑟发抖,泪眼盈盈的向身后张望,好似再等着救星的出现。 “给本宫跪下。”一瞬间白纤蝶的小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退位前,冷锋弈答应过她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但她发现这个宁暖微怀孕后就觉得自己成了天下最傻的女人。 这样大的肚子又岂止是六个月,六个月前他还没有退位,然而那个男人不仅几口否认还将一切都推在了冷锋绝的身上,她什么都可以忍,但惟独忍受不了深爱之人对自己睁眼白舌,信誓旦旦的赤一裸欺骗。向指但两。 “娘娘,您放过妾身吧,孩子是无辜的,您也曾十月怀胎,您也是当娘亲的人。”宁暖微凄楚的眸子里溢满了惶恐和泪雾,瑟瑟的身子不断的因为白纤蝶逼近而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了石栏上,栏下被冰封的河水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刺骨的寒意层层的透入了心里。 她命不久矣,在这后宫里不争不抢,唯一的心愿就是替心爱的男人留下一点血脉,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内心瞬间激起了本能的护子之心,向御花园内张望,大呼:“来人啊,救命啊。”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顶撞欺骗本宫,掌嘴。”白纤蝶眉色一凝,对着身边的嬷嬷狠声下令,她敢找进宫来就不怕被冷锋弈知道,她今天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跟在白纤蝶身边的嬷嬷为难的看了看被气失了理智的白纤蝶,这若是有个好歹那可是死罪,再说这位小主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宁国公唯一的宝贝孙女,人家三朝元老,子孙尽数战死沙场,唯一的孙女给了冷家做媳妇,主子如此善妒可是要遭大祸的。 纤雪冷冷的看着眼皮子底下与往日嚣张跋扈所不同的白纤蝶,泼辣嫉妒的性子到是一点都没有改,当初都跟她说了,冷锋弈于她不是良人,她死活不听,死缠烂打,厚着脸皮缠着人家,大了肚子自取其辱,如今自己种的苦果自己慢慢的品尝好了。 她抬眸望去,明黄的身影在茫茫的白雪中一瘸一拐的疾速行走,样子有些狼狈,她怔了怔,有些不明,心一沉,有点痛涩,这腿为什么会,她的眉头拧得深蹙,他怎么做了皇帝,这样心急如焚,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非同一般,心里好似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虽不是很痛,但怎么都难以忍受。她的身子往假山后缩了缩,将气息隐遁得更低。 嬷嬷不敢违抗白纤蝶的命令,只能往前细细的走了两步。 宁暖微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心脏开始疾速的跳动了起来,扭绞在了一起,光洁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越加苍白,呵出的气息越发急促:“本小主怀的是龙子,谁敢动本小主就是谋害皇嗣,谋害皇嗣论罪当诛连九族,娘娘您虽不再是这后宫之主,但也绝不会因此而忘却了国法,娘娘可是要知法犯法。”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但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就算不是为了深爱的男人也要为爷爷留点活下去的希望。 走到宁暖微面前的嬷嬷胆颤的低下了头,退到了一边,这可是实话,她肚子里怀的可不是一般的种,如今冷家子嗣稀薄,当今皇帝后宫无妃,退位的弈王独独只有白纤蝶一人诞下了皇嗣,可惜三岁了都还不会说话,铁定是个哑巴,这天下如何能交给一个哑巴,宁暖微若生下的是个男孩,这没准就是日后的皇上。 白纤蝶见杜嬷嬷被宁暖微的话给唬住了,心里的怒焰更加嚣张了一层,快速的走到了宁暖微的身前,扬起手,准备对着她白净病弱得娇美的脸蛋狠狠一巴掌:“本宫今天偏要动你,看谁能来护着你这个贱人。” “住手。”让人噤若寒蝉的冷喝声震住了白纤蝶,她没挥出的手依旧扬在空中,错愕回头。 冷锋绝忍着腿疾一瘸一拐的走到宁暖微的身边,眉宇间的厉色不掩,话语生冷如冰:“皇嫂,这是作何。” 这女人嚣张跋扈,嫉妒成性,没想到如此心肠歹毒,若非念在她是纤雪姐姐的份上,早将她依法重重惩办,哪里还由着她再此横行霸道。 纤雪眼中平静的看着身着白色雪狐大氅,内着明黄龙袍的男人,眼中涌动着浓浓的黑色,心中不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他的脸庞比从前更加冷硬了,多了几分贵气和霸气,不动不语威仪尽显,让人不敢忽视,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两年前大雨中黯然心碎离去的身影,心里暗藏的酸涩不断上涌。 “皇上来得正好,臣妾今日再问皇上一句,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上的?君无戏言,请皇上如实相告。”白纤蝶收了手,退开数步,朝冷锋绝行了一个礼,瞧他这样紧张的样子莫非真的是她误会了,但那肚子分明就是八个月的样子,真是个贱人。 冷锋绝冷硬的脸更加紧绷了起来,身姿挺立,看也不看白纤蝶一眼,声音淡薄中带着隐忍的怒气:“不管是谁的都是我冷国皇室的血脉,皇嫂出自相府名门,自幼承得庭训,更曾母仪天下,女德女戒女训定然铭记于心,但皇嫂今日竟对一名身怀六甲,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皇嫂的行为未免德行尽失,叫人心寒,朕且问你,你可知愧,可知羞,可知罪。” 这女人今日若再如此冥顽不灵他一定要治她的罪,他是不敢看这张脸,一看见这张脸就会想起她,心里的揪痛不可抑制,忽而,他好似觉得有一双深刻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四下张望着,只见冷锋弈心急如焚的朝这边奔来。 “暖儿。”冷锋弈奔到宁暖微的身边,一把将她护在了怀里,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立即将身上的氅衣脱下披在了她冻得冰凉的身上,心里满满的疼惜,也许他的人生里注定该爱这样纯白如纸的单纯女子。 眼前男人对宁暖微的呵护备至灼痛了白纤蝶的双眸,她狠声低骂道:“贱人。”怒不可解的指着冷锋弈:“你还敢骗我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冷锋弈。” 心里痛得已苍白无力,她一直都不愿承认一个事实,如今不得不去面对,她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是一个相似的替代品。 冷锋弈察觉到怀中人儿瑟瑟发抖的身子,怒意翻滚,气怒攻心:“你这个贱人,你谋害本王子嗣,如此善妒,心肠歹毒,德行尽失,不配再做本王府的女主人。”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喜欢她什么,真的是那张脸吗? “好,冷锋弈,你好。”白纤蝶的手再次朝冷锋弈怀里的女人挥去,冷锋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白纤蝶挥舞过来的爪子,反手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挥在了她狰狞的脸上:“贱人。” 白纤蝶狼狈倒地,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鲜血。 “娘。”稚嫩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假山的侧面传来,一个头戴金冠,穿的雪狐大衣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小匕首,奋勇快速的奔了出来,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冷锋弈的小腿上,鲜血淌出。 这一声娘惊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除了纤雪之外,三岁依然开不了口的小太子今日竟然开口唤了一声娘,这太过惊喜也太过震惊,震惊到冷锋弈都忘了他刺父大逆不道之举所带来的身心伤痛,他是爱这个儿子的。 “钰儿,你能说话了,再叫一声娘,再叫一声。”白纤蝶撑起身子扶着儿子小小的肩膀喜极而泣,如今心中早已忘却了痛楚和伤痛,慢慢的都是欢喜和感恩,除了儿子,什么都再不重要。 “娘,钰儿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纤雪满眼柔爱的看着那可人的小东西贴心的用白嫩的小手轻轻的将白纤蝶唇边的血渍擦拭干净,雪白的狐毛上沾染了殷红的血渍,分外刺目,也分外窝心,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她不禁羡慕起白纤蝶,真是好福气。 “啊。”恍然,小家伙抬眸看见了假山上的纤雪,大叫了一声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鬼。”小东西惊呼了一声瑟瑟发抖的缩进了白纤蝶的怀里,没人知道鬼魅在他心里是多么的骇人,这也正是他无法开口说话的原因。 纤雪的身子一缩,在众目投来之时躲了起来,可还是被宁暖微瞥到了一眼,那一眼太过胆颤心惊,她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鬼,命不久矣,心跳剧烈的同时,小腹一阵急促的涌动,滚滚热流直下,她惊叫了起来,羊水破了,带着殷红的鲜血湿透了裙摆:“殿下,救我们的孩子,救孩子。” “来人啊。”冷锋弈冷锋绝同时唤出。vglc。 白纤蝶看着他怀里痛楚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心荒芜冰冷到了极点,她没想过事情会这样,怎么会,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她也是一个当娘亲的人,她怎么能当着儿子的面如此逼迫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她是被气昏了头。 纤雪闻声不禁又站了起来,看见雪地上一滩殷红的鲜血,身子又开始痉挛的颤抖了,无法再隐忍,那惨痛的回忆又浮出水面,她迅速的调转了眸光:“清兰。” “是主子。”清兰快速飞出,出手替已气息微弱的女子把脉,声清冷若冰:“主子,她自幼患有心疾,怀着孩子能撑到今时今日已是奇迹,今日怕是会一尸两命。” 021 剖腹取子 飘落的雪花落入了纤雪的脖子里,冰凉的寒意驱除了还未袭来的惶恐。(..info好看的小说) 她站稳了身子,轻轻转眸,飘旋的落雪中那双平静的眸子更清冷的瞧着假山下与之对视的冷锋绝。 这一眼,恍如隔世,飞落的雪花粘在了浓密深黑的睫毛上,化做了一颗颗的细小的水珠,模糊了视线。 这么久,那么近,熟悉的眸光熟悉的身影,彷如这走来的一切只是一场醉卧红尘里的繁华一梦,痛与泪都只在梦中,梦醒了,只要能紧紧的锁住他清晰的容颜就好。 冷锋绝心中一惊,幽暗的眸子,深沉的,紧紧的凝视着假山上清冷的盯着自己的丑女人,他看不见那块骇人的黑印,看不见那些细细密密的黑色斑点,看不见粗鄙的眉毛蜡黄的肤色,他所能看见的只是那样平静清冷的眼眸,一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却的幽幽深黑,那是刻入骨髓日夜的魂牵梦萦,是嵌入灵魂深处的蚀骨相思,心中的热流,悄无声息的滚滚泛滥。 脚步不由自主,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再靠近,那眸中的清冷不再是一道永远也跨不过的沟壑,止住了脚步,天地万物俱静,听得见彼此渐渐靠拢的心。 冷锋弈焦急如焚的心在那一眼后瞬间冻结,知道怀中之人的手指甲掐入了他的手心才回过心神,他拧眉看着暖暖身边替她把脉的清兰,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过来,她最终是回到而来他的身边。 “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我的孩子,一定要让孩子活下来。”宁暖微残存着一口生气,断断续续孱弱的央求着清兰,苍白的小脸惨白惨白,发青的唇瓣间悠吐着热气,生命终于就要走到尽头,只望能让能有新的延续。 这短短的一生太短太仓促,仓促得才看见幸福还没来得及伸手去触及便已被死神残忍的转身拉走,她的视觉开始模糊,她努力的收聚着模糊的视线,伸出了冰冷的手指颤抖的去抚摸眼前男人的俊朗的侧颜,瘆人的寒气吸入五脏六腑后再也无法贪婪的多吸一口,此生,此时她在他耳边许了一个奢侈的愿望:“弈,许我来生?来生,只爱我一个。” 她的身子一阵痉挛,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让自己死得瞑目。 “好,来生,我只爱暖暖一个。”酸涩痛胀的咽喉终于带着颤音将来生许给了怀中纯白如纸的女人,当他紧紧的抓住了她冰冷手指的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整个身子绵软的放松,手缓缓无力的垂落,心弦瞬间断裂的声音痛入心扉。 从不为女人落泪的他流下涌自心灵深处的泪,是痛是涩,是悔是恨,是愧是疚,是千万个不该,痛到无以复加才知道失去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纤雪沉痛的看着肝肠寸断的冷锋弈,或许她是真的错了,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将责任强加在他的身上,爱情是多么奢侈的相遇,茫茫人海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错失后才发觉那是深爱,一辈子的痛该如何才能忘。 地上殷红的鲜血如此的刺目灼痛,瞬间的心头涌上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没有半刻的犹豫,沉眉闭目清冷若雪道:“清兰,剖腹,取子。”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短短几个字如炸开的惊雷,轰得在场的数人回不过神。 “主子,您说什么。”清兰的腿一软,噎了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身凝重的纤雪,剖腹,取子,闻所未闻,即便她杀人如麻也未曾想过有一天会将刀口对准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心中不由得一个激灵灵的寒颤。 “剖腹,取子,快。”纤雪凌厉的睁开了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是。”清兰被纤雪眸子里的凛冽震撼,疾迅如风的从呆滞错愕的冷锋弈怀里抢抱过身子尚有余温的宁暖微,就地奔入了假山洞内。(..info) 纤雪已从假山上走了下来,不顾冷锋绝深重沉凝的眼眸,迅速的进入了窄小的山洞。 “娘。”小钰儿的小手害怕慌乱的摇晃着瘫坐在地上早已浑身冰冷僵硬麻木的白纤蝶的胳膊。 狼狈的白纤蝶紧紧的将儿子抱在了怀里,被苦涩的潮流汹涌翻腾的内心被折腾得面目全非,苦不堪言,满脑子都是他拥着她肝肠寸断,苦涩情深的许诺,来生,他只爱她一人,多么奢侈的心愿。 “你这个贱人,我要你的命。” 冷锋弈带着恨怒对着地上清泪两行闭目扬脸的女人抬手挥去的时候,冷锋绝抬手准备阻拦冷锋弈的时候,洞内传出的一声惊啼冲破了白茫茫中的一地死寂,冷锋弈的心头一震,感触的惊喜破膛而出,他收手往洞口奔去,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儿子那双染血的仇怒之光对准自己的背影又深入了几分。 冷锋绝没有忽视这一幕,无奈叹息的同时更多的庆幸和激动,又恍惚的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像是在发梦,迎着越来越大的飘雪急急转身。 “恭喜皇上喜得龙女。”纤雪弯腰从洞内走了出来,满眼柔爱的看着怀里被厚厚的斗篷包裹得暖暖的带着血污的小身子,小心翼翼的抱着,没有半分要送还给冷锋弈的意思。 “让我抱抱。”冷锋弈颤抖的伸出双手,纤雪快速退开,清兰将浑身已冰冷的宁暖微送到了冷锋弈的手中。 冷锋弈俯身看着她带笑而去的容颜,方才瞬间的惊喜消失殆尽,再次被无边的痛楚掩埋。 空中飘飞着大朵大朵的雪花,纤雪仰望这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抱着宁暖微的冷锋弈,若这孩子的母亲还安然的活着,如此大雪,也不失为祥瑞之兆,只可惜,他日谁又希望自己的生辰之日就是母亲悲凉离去的忌日,这阴影不大却也无法让她快乐的成长。 “王爷请节哀,小郡主暂且由我照顾,请放心。”语毕纤雪惋惜的向宁暖微施了一个哀礼后抱着孩子离开了御花园,孩子没足月就这样来到了世上,能活多久真的是个未知数。 冷锋绝看着白雪中那抹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涌动着无数的复杂,心中试想着无数个如果,如果没有那一条丝帕的误导,是不是就不会错爱一场,如果他没有中寒毒他们如今是不是膝下儿女成群,如果她没有中蛊毒那个孩子如今是不是应该和钰儿一样大,事实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以为永远的失去,却不想最珍贵的宝物如今失而复得,老天何其恩待于他。 “这件事还是需要你亲自向宁老国公交待。”冷锋绝沉下了眼眸,看了一眼依旧瘫坐在地上的白纤蝶,这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宁国公三朝元老,子孙皆战死沙场,如今唯一的孙女这般被人逼迫早产而亡,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如何受得住子孙后代凋零落绝的寒心之痛,白纤蝶怕是保不住。 若宁国公心中的这口气难消的话,一场动乱在所难免。 ========================== 如此寒冷的天气带着孩子那个破落的冷宫自然住不得,纤雪将小郡主抱到了暖心阁,听闻此阁下铺满了冬暖夏凉的烟暖石,一到寒冬腊月,宫里的皇子公主和妃嫔们都会聚到这里直到挨过这一冬,如今阁内倒空落了。 一入暖心阁暖洋洋的气息包裹了全身,寒意全无,纤雪也放松了心情,不用在运功抵御寒气。 “霜儿,你让我见见恒儿,我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我昨晚听说恒儿发高热,嘴里一直迷迷糊糊的喊娘亲,他现在好一点没有,你让我看看他,我求求你了,霜儿。” 飞视下轻。熟悉的哀求声刺入了纤雪的耳朵内,她停住了脚步,站在回廊下看见南面发丝有些凌乱,一身蓝色浣衣宫婢装的女子拉着粉色宫装女子的手臂苦苦哀求。 纤雪有些意外,没想到霜儿还留在他身边,但此刻她所有的神思都集中到了跪地女人的身上,那背影相较从前更加瘦弱单薄了,看她的衣着,这两年的日子不好过是一定的,冷锋绝真是舍得作践她,到如今还将她留在身边,走哪儿还带哪儿,是真的舍得作践还是心底最终是舍不得,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冷笑。vlhr。 “被你这样的娘亲多看一眼都会染上一辈子洗不去的污点,你快滚,我不想惊动侍卫。”唐霜儿甩开了柳如烟扯在自己衣袖上的胳膊,眉头拧得紧紧的,眼中的厌恶和恨怒之色难掩。 “唐霜儿,你不要太过份。。。。。。”柳如烟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好不容从浣衣房偷跑了出来,只为了看儿子一眼,可这贱人就是百般阻拦。 自打冷锋绝从风国回来她就被送进了浣衣房,两年来儿子长得什么样一眼都没见过,当年遣出去的最后一批杀手结果音讯全无,如今她什么也不再指望,只想带着儿子离开。 “过份。”唐霜儿阴冷的笑了笑,抬眸出手狠历一掌,柳如烟猝不及挨了这一掌,身子飞撞到数米后的廊柱上。 当她狼狈撑起身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身侧多了几个人,抬眸一看,那张丑陋的脸狠狠的吓到了她,但比鬼魅更恐怖是那熟悉又让她恨之入骨的幽黑森冷眼眸。 柳如烟胆颤心惊的看着怀抱着孩子的丑陋女人,身子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的往后爬,她以为这一辈都不会再有这一天,但当这天来临的时候竟是这般惶恐慌乱,惊怖悚然。 022 一百两金 “不要,不要过来。”随着纤雪的脚步逼近,柳如烟盛满惊怖的瞳眸在不断的睁大,瘫坐在地上的身子在不断瑟瑟发抖的往后移动,知道后背抵住了回廊下的栏杆,她冰冷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栏杆,想逃,双脚却似被抽走了全部的力道,只能任恐惧一点点靠近。 “你们带小郡主去清洗,我一会再来。”纤雪收起了锋利冰寒的眼眸,轻柔的抚了抚斗篷中满脸血污的小东西,不舍的将孩子交给了清兰。 “是,主子。”清兰接过孩子后与其他三人朝内阁走去。 霜儿扶住了身边的墙壁,定了定心神,她还是回来了,想不通,冷锋绝那样待她,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她看着地上惶恐惊怕的柳如烟,是回来报仇吗?想必任谁都无法摈弃心中的这股恨,她也一样。 “过得好吗?”纤雪走到了柳如烟的跟前,眯眼微笑,一句如家常便饭般普通的问候,又好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需要长长唠叨一番,好好叙叙旧。 平淡的笑容挂在那张丑陋不堪的容颜上更加让柳如烟惶遽惊怕,她咽下了一口口水,艰难的压下打颤的舌头,错怕的轻声道:“你想怎么样?” 若没有孩子,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与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拼个鱼死网破,但如今她已有了孩子,还是个有眼无珠的孩子,她不得不去顾忌孩子的安危,思虑孩子的将来。 每每想起孩子出生之时她看见的那双眼睛她总慌怕的责问自己,这是不是老天对自己心肠歹毒的一种惩罚,这么多年,她是不是错了,错得很离谱。 如果真如她自己想的爱人没有错那为什么所有的报应都报在了儿子的身上,或许她真的错了,当年真的不应该承认救他的人是自己,她只是在少女时代生了一个对美好爱恋虚荣的一个贪念。 这个错误的贪念却让她付出了一生沉重的代价,也许这代价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眼里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抬首怔怔的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对上那双沉冷幽黑的眼眸,心里无法磨灭的恨意再度铺盖了所有。 纤雪听了这一句没杀伤力的回话忽而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欢畅也讽刺:“柳如烟,你真是活转去了,是什么磨钝你锋利的爪牙,你该摆出高傲不屑的眼神,狂言妄语的说只要看见我在鬼门关的生死边缘挣扎你就会过得很好,你该询问我断魂崖下走了一遭,如今还剩几丝幽魂苟延残喘,你该指着我的肚子问我可有在鬼门关前遇见还来不及投胎做我孩子的小鬼,你该阴狠毒辣恨之入骨的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个贱人的命真是硬啊。” 她在惊怕惶恐得没了边际的柳如烟面前蹲了下来,冰冷的手指狠历的掐着依旧狐媚俏丽的下颚,果然,那狭长的狐眸里迸出的幽光带着几辈子也抹不去的森森恨意,真是难得,难得这世界还能找一个对自己一辈子都恨不完的女人,猫抓到老鼠后总要好好的玩弄一番才给她一个生不如死的痛快。 “疯子。”柳如烟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句,桀骜阴毒的扭开被纤雪掐住的下颚,心里还是被那森凉的笑容灌了一层寒霜。 “疯子,跟你的疯狂比起来我这点简直微不足道。”纤雪冷冷笑迎视着柳如烟眸子里的阴鸷,站立起来,取出洁白的帕子嫌弃的擦拭着方才捏过她的手指,而后将帕子扔在回廊外的一滩融化的雪水中:“你不是想见儿子么?我就卖你一个人情。” 纤雪转身朝唐霜儿站立的门边走去。 柳如烟整个人好似着了魔一般,明知前方是陷阱是魔难依旧忍不住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朝房间奔了过去。 “霜儿,门关上,守着在门外,谁也不准进来。”纤雪待柳如烟进入了房间后沉声对霜儿吩咐道。 唐霜儿蹙眉看了看屋内的情景,犹豫了霎那,还是照做。两年来这孩子是她带大的,她虽恨这个女人但是对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恨不起来,柳如烟死不足惜,如今她只期望纤雪能恩怨分明不要错伤了这可怜的孩子。 柳如烟激动的要往床前奔去的时候,纤雪陡然一个回身化内力为气劲打中了她身上的哑穴和定身穴。 不能动弹的柳如烟眼睛瞪得大大的,慌乱错怕,她眼睁睁的看着纤雪走到了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vnfb。 床上的小男孩睡得很安沉,小小的脑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白嫩的脸蛋上透着红润的光泽,看来除了眼睛之外身体很健康,纤雪心底冷嘲了一声,尽管这孩子天生残缺,如此母子一室的画面依旧让她心底泛起了深深的恨意, 这个贱人天良丧尽都能体会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痛与幸福,而她呢,她的孩子呢?她还未感受到胎动所带来的那阵如潮水般涌来的幸福就被人亲手扼杀,那种痛不欲生的撕心裂肺又岂是天生的残缺所能换回来的,她的痛该用合作方式十倍的加注偿还在她的身上。 想杆背移。纤雪的手快速的伸向了床上熟睡小人的脑袋上,手指轻快的一拉一扯,白色的纱布利落的被扯掉,她以为自己心中的恨能填补眼眸的震惊和天性的不忍,但真正瞧见这无辜的孩子那双凹陷的双眼后心灵依然禁不住狠狠一颤,一股森冷的寒在心间蔓延,瑟瑟颤抖。 她忍受不了心间的这莫名的痛意,调开了眸子,愤怒的走到柳如烟的身边,将面色吓得苍白如纸的柳如烟用力一推:“看吧,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看你的儿子,那双凹陷的眼皮下掩藏着空洞狰狞的黑暗,是你今生赎不完的罪孽,你看见了没有。” 被点了穴位的柳如烟一个趔趄倒在了床沿边,惶恐如黑暗的深渊没有边际,她不敢去看儿子被揭去纱布的双眼,咽喉酸涩得剧痛难忍,一个字也吐不出,泪痕满面,满口腥甜。 纤雪解开了柳如烟身上的哑穴,室内陡然响起悲惨凄厉的断续呜咽声,好似肝肠寸断。 这样俯地哭泣卑如蝼蚁的柳如烟纤雪曾期待了无数次,但真正对见的时候心里却没有期待中的那种报复的畅快,她闭上了眼眸,这是怎么了,才动了一个手指头就受不了,她是在报复一个自己痛恨的仇人没错,但与之同时她也是在为难一个母亲,一个生来便残缺不全孩子的母亲,她曾是这般厌恶鄙视这样的没品性的人,如今不也正做这这种让人鄙视厌恶的事,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她能放过柳如烟,但只局限于一个爱子如命的母亲。 “你准备上哪里找一双眼睛给你儿子换上。”纤雪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地上闻声停止哭泣的柳如烟。 纤雪冷冷的笑了笑,果然没错,上次打阴月泉注意的人果真与这个女人相关,这个女人当真是自私歹毒得无可救药,八成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个婴孩准备挖人家的眼珠子换在自己儿子的眼睛上,她儿子是人,人家的儿子就连畜生都不如。 柳如烟撑地的手指掐入了地砖,心脏剧烈的收缩,她的确命人抓了十几个孩子准备替儿子换眼,但后来都放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惶惶卑微哀求道:“我知道你有阴月泉,只要你肯救我儿子的双眼,我这条命你尽管拿去。”语毕,她自己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这条命与阴月泉相比,孰贵孰贱,你心中自然分明。”纤雪走到了柳如烟的跟前,弯下了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她沾满泪水的下颚,她挑起了眉毛,眼睛睁大了,她更加尖锐的打量她,轻藐中加入了几分鄙夷:“万物都有价,阴月泉也不例外,只要你肯买,你儿子的双眼复明指日可待。” “你开价。”柳如烟的心脏瞬间缩了缩,不可置信的低声开口,但她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当初你用一百两金买风千魂的一只千魂镖,我今日就以一百两金将阴月泉卖给你。”纤雪收回了手指,慢慢的站了起来,红唇微微抿起一抹弧度,笑的嘲讽讥诮冰冷瘆人。 柳如烟怔住了,她万不会相信这女人会如此好心,但还是经不了诱惑开了口:“爽快点。” 纤雪大笑了起来:“你说你这张狐媚子脸和勾人的身子若放在红袖招里一晚值多少钱。” “白纤雪。。。。。。”柳如烟阴冷愤恨的剜视着眼前已化身为魔鬼的女人,她根本就不会放过她,她要的不过是对她永无止境的百般凌辱和冷酷无情的践踏,她要的不过就是等着她苦苦的哀求她,或者是如猫玩老鼠一般的戏弄过后再狠狠的将她撕咬致死。 “一晚一两黄金,若你凑够一百两,肯用自己的眼睛换你儿子一生的光明,阴月泉给你,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纤雪转过身,看着床上睡着一动也不动的小人,若她柳如烟能为自己的儿子牺牲至此她还有何话可说,她能去为难一个仇人断断无法去为难一个肯为儿子牺牲的母亲,母爱都是伟大的,但那只对人而言。 023 只认灵魂 “怎么样?”纤雪笑得颇为讽刺,她居然肯就此放过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一夜一两金真是抬举她了,她本想用一文钱羞辱她,但看见那孩子凹陷的双眼又忍不住要留点希望给他,自己欠下的债总需要用一种方式来偿还,但瞧她如此沉默的样子,八成还是死性不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纤雪,你这个贱人,我总有一天会将你碎尸万段。。。。。。”柳如烟眼中阴寒怨毒的眸光若千万支淬了毒的利箭,万箭穿心般的射向纤雪,她算准了这个女人不会如此好心,她要的无非就是让她受尽百般凌辱的痛不欲生后糟践狼狈落魄的对她摇尾乞怜,她一定会让她比她所说的要贱上一千倍一万倍。 对上柳如烟眼中的阴毒之色,纤雪清潋的笑了笑,谈笑自若问道:“然后呢?碎乱的尸体如何处理?是好心的给一张破草席还喂狗喂狼,或是就地暴尸荒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留着这个女人只会贻害更多的无辜,不如做点善事,除掉一个祸害。 柳如烟的心头一凛,头皮发麻,咬牙狠声道:“喂狗都是抬举你了。” 纤雪走了几步,卸掉了披风,慢慢的走到了床边,自如的笑道:“哦,原来是喂狗,的确是抬举了。”这样的结局可是她自己选择的,不要怨她狠毒。 “哎呀,这好像是出了天花啊。”纤雪坐到了床沿轻轻的扯了扯被角,孩子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出了天花可是要隔离的,你说送到哪里去好呢,西面的冷宫,你说怎么样。”如今在这宫里捏死这女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只是一看见这孩子,心里总忍不住发颤,真是投错了胎啊。 “不。”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眼中露出了惶恐慌乱的神色,入住西面冷宫的人从来就没有活过冬天的,这样冷的天,孩子若被送去,不出两天就会冻死,她敛了敛心神,狠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被风远寒玩得厌腻了尚且有点利用价值,表面看着光鲜,实则污秽不堪的烂货。。。。。。” 纤雪眯着眼眸冷冷的看着地上阴毒丑恶的女人,还没等她骂完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愤怒的推开了。 对于来人,纤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心也平静如水。 地上的柳如烟看见站在门口一脸冰寒之色的冷锋绝后欲骂出口的话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心脏猛的缩了缩,抿紧了嘴,忍着傲气低下了眉眼,她对这个男人死了心。 “你污言秽语骂的是本公主,辱的却是风国颜面,损的是两国和谐友好之谊。”纤雪没有看正一步步朝房内走来的人,她慢条斯理不失威仪对冷锋绝道:“你是想方才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回风国,还是打算给本公主一个交待。” 如今天下局势混乱,凤尊和沙驰结为了同盟,其野心三国已昭然若揭,风国,轩辕国,冷国三国实际矛盾横生,尤其是轩辕浩,此刻也不知道盯上了哪一国,冷国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才稍稍的喘过了一口气,断然经不起折腾。 纤雪不禁抬眸正视着站在那女人身前的冷锋绝,两年了,他脸上的轮廓比从前更加冷硬了几分,无形中还多了几分威仪和霸气,但这种王者的气场同风远寒相比还是差了几分,一个是天生的,一个是后天练就的。 这样伪装的日子一定过得很累,纤雪低下了眸子,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他不是云萧尘,冷国的气势还要强盛些,他也不用活得这么累,冷国的百姓也不会死那么多,这些是自己的错吗? “依公主看当如何处置。”冷锋绝盯着她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心里一阵波动,随即又将眸光调转到床上孩子的眼睛上,她是回来报仇的。 刚才屋内的话他都听见了,从纤雪的口气来看势必是不会放过她,情风替他挡了一剑,是为他而死,临死前嘱托他要好好照顾她,他总不能背信忘恩负义,杀了这个女人让情风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娘,他的心又开始再矛盾。 “人是你宫里的,如何处置何须来问我这个外人。”纤雪又瞧见了隶属于他的那种矛盾犹豫不果决的神色,闭上了眼睛,心一沉到底,何苦走这一遭,还好不是她自己要回来的,腿生在自己身上,走便是。 “外人。”冷锋绝的眉峰拧了起来,那场大雨已将他和她狠狠的隔绝开去,风含珠送来的那天他根本就没有举行婚礼,本想将她扔在冷宫过个一年半载后成全了她和风远藤,没想到送来的人居然是她,这意外也太突然。 纤雪偏开了头,避开了他死死锁定在自己脸上的深邃眸光。 “来人。”冷锋绝对着门外沉沉的重喝了一声,走进来一个老太监低首行礼。 “拖出去,让她跪在浣衣房的院中掌嘴,直到院子里的积雪融化为止。”冷锋绝的眸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纤雪的双眸子。 “老奴遵旨。” 柳如烟被两个后进来的太监拖了出,边拖边嚷:“冷锋绝,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年我纵然骗了你,但你我青梅竹马的情份总是真的,冷锋绝。。。。。。” “掌嘴直到积雪融化,呵呵,皇上真是用心良苦。”纤雪眯眼笑了笑,站了起来,不想再留在这里。 若真是跪在院子里,不冻死那双腿也废了,但只怕人家舍不得,指定是舍不得,要不怎么说直到院子里的积雪融化呢? 纤雪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冷锋绝的突然伸出的手紧紧的抓住。 “放手。”纤雪怒道。 “不放,这回死也不放。”冷锋绝的眸子里带着不可惑动的坚毅,答得斩钉截铁,好不容易回到了他的身边若再弄丢了她,他是真的可以去死了,死也要死在一起,他再也不能忍受这样每天只能用忙碌来麻痹思念的日子,一刻也不能。 “要死你自己去死。”她心里的怒焰升腾,遇见他就是注定陪着他去死的吗?她就该这么倒霉这么下贱了,该死的男人,她想运气睁开,但手腕处的穴位好似被他可以掐住,筋脉运行不了。 “这回死也要拖着你,也不枉生同寝,死同穴,黄泉路上太冷太孤清,两个人有个伴。”冷锋绝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vpes。 熟悉的气息迅速的窜入胸腔内,纤雪的身子一震,心弦颤动,但心头的火更大,她挣扎恼怒:“你找她陪你去死去作伴。” “娘。”软软弱弱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床上的孩子依然熟睡在梦中。 “你儿子叫娘了,还不快去把人家找回来,冻死了没处找去。”纤雪趁着冷锋绝分神之际推开了他,心也软了下来,她自小深深的体会得到没有母亲的孤独凄凉滋味,没人疼没人爱,那是一辈子用任何财富和别样的幸福都无法弥补的苍凉和虚无,但就这样算了,不甘心。 “霜儿。”冷锋绝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霜儿急急忙忙的奔了进来,匆忙的行过礼后焦急的往床边走去,她伸手用手背试了试孩子额头上的温度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高温退了。”霜儿熟练的将纱布颤在了孩子的眼睛上,又给孩子掖了掖被角。 见这孩子没事后纤雪转身离开,才出了房间又被冷锋绝的大掌钳住。 “你要干什么?”纤雪有些慌乱,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为什么一面对这男人就乱了分寸,气人得很。 冷锋绝拉着纤雪的手臂去了暖阁的正中属于他的那间房,房内暖融融的气息包裹了整个人,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寒冷。 “别以为当了几天皇帝就可以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纤雪甩开了冷锋绝拉着自己的手,还没转身人就被他抵在了墙边,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脸,盯得她头皮发麻,这张丑得不堪入目的脸啊,她想想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冷锋绝看着她气怒的脸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纤雪一阵错愕的尴尬:“笑什么?” “你这个样子真像一个母夜叉,你说人家是会信我对你动手动脚还是你对我动手动脚,再说我对自己的女人动手动脚那是情之常理,若只是因为这样合理的要求你就要砍我的手,那我只好认了,谁让我的手特别好动一点。”冷锋绝的身子沉沉的抵着她单薄的身子,一手撑着墙壁,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内蹭。 “不要脸,哪有人逼着别人动手动脚的,亏你还是一国之君,脸皮比城墙还厚。”纤雪用力的将手往回抽,可这男人的力道似乎比从前大了许多。 “我不怕脸皮太厚,就怕脸皮太薄留不住你,纤雪,这是在做梦吗?”冷锋绝松开了手,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捧着她的脸,依然好似在梦里一般。 “我是风含珠。”纤雪偏开了眸子,他宁愿做梦也不愿意往前走一步,心里的火越烧越大。 “我只认灵魂不认人,你是白纤雪也好,是风含珠也吧,哪怕你变得比现在还要丑十倍你在我眼里只是那个让我一辈子深爱的女人。”冷锋绝满眼柔潋的看着怔住的女人,带着心底燃烧的思恋情深款款的吻上了她温热的红唇。要陷文又。 024 身世之谜 听了冷锋绝的话,纤雪愣住了,但当炙热的唇轻轻碰触到自己的温润唇瓣的时候,如触电般,双手猛力弹起狠狠的推开了正沉溺在自己织就的融融温情之中的冷锋绝。(..info无弹窗广告) 他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个踉跄,眉头一蹙,房间大红色的雕花大门被怒气冲冲的冷凝月给一脚踢开了。 “你言而无信。”冷凝月大步跨入房内,怒目戟指着冷锋绝。 纤雪有点意外的看着此时穿着一身浅绿色幽兰云锦袄的凝月,垂下的青丝绾了髻,依旧是明眸皓齿,香腮似雪,粉黛不施半点不减她的玉容琼姿,想必是成了亲,难怪浑身透着小女人的成熟雅韵,纤雪笑了笑。 气势汹汹的凝月一看见纤雪那张陌生的脸,心脏猛的一缩,指着冷锋绝的手也快速的收了起来,双手合拢抚护在胸口,一脸惊吓后的表情好似在说,娘呀,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好在小心肝没被她吓破。 纤雪有些失望的低下了眸子,没良心的东西,亏得她还跟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瞧那一脸嫌弃厌恶的样,居然连半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没良心,小白眼狼,失望瞬间转变成了愠怒。 “你不在公主府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冷锋绝不悦的瞪着收起了一脸嫌弃的神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纤雪看的凝月。 凝月没有听见冷锋绝的问话,还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纤雪的眼睛,嘴角抽了抽,立马否决了心里对这丑女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何曾见过这样丑的女人,荒谬。 “给本宫滚出去,长得这么难看就不要出来吓人,真是有脸。”凝月偏开了眸光不敢看纤雪,怕晚上做噩梦,但这话一出口心脏就跳得特别厉害,她疑惑的看着冷锋绝,为什么他会和这个丑女人在一起,现在也没空多想,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纤雪被这句话给噎住了,气得牙齿咯咯做响,每个女人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她也不例外,好你个冷凝月,你等着,她本想快速离去,但不想惹麻烦还是迫于无奈的行了一个礼后转身就走。 冷锋绝见凝月对纤雪无礼大声怒斥:“你放肆。”而后快速的伸手拉住了纤雪的手臂。 凝月见从来都未曾对她凶过一句的哥哥如今为了这个丑女人这样大声的吼自己,心里顿时一股脑的委屈统统的哭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王兄说我赈完灾后回来就将我母后放了,你为什么不准放人,还命人严加看管,我母后已是行将就木的人了,纵然她有千错万错但被关在那个冰冷残破的冷宫里这么多年也算得到了应有惩罚,你就不能念在她一手将你抚养长大的份上放了她,让她在最后的人生里过个几天安乐的日子,我求你了皇兄,求你放了我母后。” 凝月双膝跪地苦苦哀求的拉着冷锋绝明黄色的衣袂,期望他能念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放了母后,每个哪个子女愿意看见自己的母亲受这样的苦。 “不行,我只准你半个月见她一次,再多说一句,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冷锋绝硬着心肠扯掉了被凝月拉着衣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司徒云霄尤其没有例外,他一想起了自己娘亲的死,眉头拧得更加凝重,身上散发的阴鸷之气愈加让人不寒而栗。vtbm。 纤雪微蹙着眉梢,自然感受到了冷锋绝身上的寒意,她低眸看着双手撑地哭泣的凝月,想上去扶她,但还是止住了脚步,人是该学着成长的,她今后面临的磨难或许还要多。 还记得那年她去过皇后住的那间冷宫,残破不堪,一生荣华显赫的女人就这样让岁月凉薄的尘埃一点点的将自己昔日的尊荣和华贵慢慢侵蚀掩埋,风烛残年,双鬓斑白,直到最后化为黄土一抔。 这个姑姑其实是很疼白纤雪的。 冷凝月双手撑着地面哀哀抽泣,悲愤的控诉:“你们都是母后一手带大,她养大了你们换来了什么,不过晚景凄凉,下场惨淡而已,她纵然是有千般不是对你们的养育之恩是无法抹去的,慈乌尚且知道反哺,你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一个曾养育过你的人,你说她心肠歹毒她可曾对你和锋弈下过手,没有,多少次你们的汤羹里被查出了剧毒都是我母后替你们挡下了,后来的每一顿膳食更是查验得加倍小心。。。。。。” “够了,凝月,回去吧,明天你接她走。”冷锋绝扶起了跪俯在地上的凝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为了凝月,是看在纤雪喊她一声姑姑的份上,但一想到就这样放过了真正害死母亲的真凶,心里如同被刀割一般,她晚景凄凉,下场惨淡,再不济也有子女送终,而他的母亲呢?死得那样惨烈悲凉,连见儿子最后一眼都是奢望。 “多谢皇兄。” 凝月出去后纤雪看着冷锋绝凝定如深渊的眸子,察觉到了浓沉的伤涩感,这源自于他对他母妃之死的伤怀和仇恨。 “皇上,宁公国在御书房求见皇上。”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你忙,我先走了。”纤雪与满眼复杂之色的冷锋绝对视了一眼后,离开了房间。 回房后的纤雪才知道孩子被宁国公的人带走了,听闻宁国公此番前来兴师问罪,悲沉愤怒的豁出了老命一定要皇家给他一个交待,势必要让白纤依罪论处,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 夜里的风雪愈加饕虐,寒风阵阵,忽忽作响,刮面而过,冷得刺骨。 冷宫外的侍卫早已不见了踪影,纤雪换了衣服,裹紧了厚厚的斗篷,寒意还是不断的往身上渗透,她从来就没想过冷国会比漠河还要的冷,真不知道这个冬天又会冻死多少人,也难怪他眉间的忧愁之色比从前多了许多,忧国忧民,劳心劳神,这就是当皇帝的命。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残破的纸窗上,房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低低的喘息声,若弥留在阴阳两界的幽灵,心愿尚未了解,又不得在反转尘世,只能在边缘苦苦挣扎。 纤雪走进了昏沉沉的房间,地上的灰尘足以踏出脚印,角落里飘飞着灰色的蛛丝,油漆斑驳脱落,床上撤去了幔帐,厚厚的一堆蓝色碎花棉被中,昔日雍容华贵的女人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双唇乌青,面色蜡黄暗沉,双眸灰蒙蒙的一片,寻不见半点生气的光点,纤雪的心如赤一裸裸的被室外饕虐的寒风侵蚀,寒到了极点。 “谁,谁进来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孱孱的虚喘,司徒云霄想撑起身子但实在无能为力,起来也看不见,眼睛早已一片模糊,同瞎子无异,不过寻得着半点光明而已。 “姑姑。”纤雪哽咽的轻唤了一声,眸光集中在床头的墙上挂着的那副熟悉的画,她如今可以肯定画中的女人不是昔日的司徒云霄。踉一但温。 沉静了片刻后,司徒云霄急促的咳嗽了几声,“纤雪,是纤雪,你真的还活着。” 心头的激动如源源的动力不断的灌入四肢百骸,司徒云霄用力的撑起身子,面色开始泛起了红光,这样的面色让纤雪感到害怕,这太像一个垂死之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她奔了上去,快速的夫妻了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司徒云霄,心里的酸涩开始泛滥到了眼中:“姑姑,您受苦了,是纤雪不好,纤雪应该早点将您救出去。” 司徒云霄心头一酸,冰凉的手掌覆在了纤雪温暖的手背上,满心安慰感慨道:“姑姑临死前能再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姑姑哪里也不想去,还是这里干净。”她撑到今日就是为了能将心中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她,今日终于可以如愿。 “姑姑。。。。。。” “纤雪,记得那幅画卷吗?”司徒云霄将灰蒙蒙的眸子看向了她对面的墙壁。 “恩。”纤雪点了点头,心里有种慌乱的感觉,此刻她想去叫凝月和锋宁,她怕他们错过了今夜将会一声遗憾。 “画卷里的女人不是我也不是先皇后,她才是真正的司徒云霄。”纤雪扶着她的身子一震惊,越听越糊涂,如果画里的女人是真正的司徒云霄,那她又是谁,假冒的吗? “沈云汐只是你的养母,你的亲生母亲就是她。”司徒云霄咳嗽了几声,回忆着往事,继续道:“我,先皇后,你的亲生母亲,我们是一胎三珠的姐妹。” “三胞胎。”纤雪猛吃了一惊,在这样时代,三胞胎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 “对,三胞胎.”司徒云霄重重的点了点头,眸子里浓浓的倒映着化不去的伤痛之色,讥讽道:“冷国百姓视一胎三珠为妖祸,尤其是最后出生的那一个,更被认作妖邪转世,遗祸人间,若要除去祸根就必须将最后出生的那一个沉塘或火祭,否则世俗难容,家宅更是永无宁日。” “我娘就是最后出生的那一个。”纤雪的心脏狂怒的跳动了起来,完全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理论和野蛮愚昧冷血的民风遗俗,她朦胧的眸光锁在了墙上画卷中女人的脸上,那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在怎样恶劣艰险的环境中才求得了生存,还生下了孩子,又是怎样凄凉悲惨的离开了这个世态炎凉,冷酷无情尘世,化作尘埃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留个名,只当从未来过。 025 过往真相 室内沉静了许久,寒风不断的从纸窗上窟窿中呼呼的灌进来,房间内寒冷得宛若冰窖。 可置窖徒。司徒云霄喉头哽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才是最后出生的那一个。” 纤雪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昔日高雅华贵的女人竟然那个不被世俗所容的人,这其中的曲折她不敢去猜测,她的呼吸有些凝滞,只听见司徒云霄将往事娓娓道来。 “当年我出生后爹爹终是狠不下心对我痛下杀手,于是将我悄悄的养在了密室之中,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老天对我有多么的眷顾而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姐姐,也就是你的娘亲,我在密室里度过了十六年黑暗的岁月,没人能体会到那是怎样的孤独寂寞,是怎样的惶恐无助和绝望,唯一值得让我欣慰和感恩的是我的姐姐,她总是在我最孤寂绝望的时候悄悄的陪着我安慰我,我向往外面的天地,她就将我向往的天地全部融进了一副又一副的画卷里,那些生动得斑斓琉璃的画面更加让我渴望自由。” 司徒云霄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面色更加潮红了起来,眸子里倒映着对过往美好追忆的幸福:“有一天姐姐对我说她寻到了一个易容高手,她会想办法让我获得自由,那一天我欣喜若狂,也是那一天我的另一个姐姐司徒云佩被圣上选定为皇后的人选,整个家族都以此为荣。” 司徒云霄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云佩大婚后的一个月,密室所在那栋楼被大火焚烧殆尽,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被大火烧死了,而我在姐姐的安排下悄悄的寄居到了白家郊外的别院,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姐姐和白儒两情相悦,早已互许了终身,这在司徒家是绝不允许的,还没等白儒求皇上赐婚,姐姐就被一道圣旨册封为了贵妃,金口圣言,皇威难逆。” “男女一旦生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可一切反抗在皇威皇权之下都是徒劳,我不忍看着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于是我们冒着欺君犯上的罪名调换了身份,我入宫做了贵妃,姐姐带上了那副人皮假面具从此隐姓埋名,原本以为这样他们就可以幸福,结果还是磨难重重,或许真心相爱的人想要天长地久的相守在一起很难很难。” “没了身份和家世的姐姐变成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平民女子,这样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显赫的白家,姐姐不计较名分,甘愿做妾,已然是如此委曲求全老天还是不给她半点幸福的希望,司徒与白家本是亲戚,白老夫人对姐姐十分熟悉,精明的白老夫人发现了姐姐的真实身份,许是白儒的懦弱,许是姐姐的太爱白儒,两人受到了白老夫人的逼迫,终究没有再一起,从此白儒多了一个妹妹,足日避不出户,五年里,白儒先后被逼娶了一妻二妾,直到五年后,白老夫人去世,我以为有情人终于可以相守在一起,不想你的到来,竟让姐姐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许是因此,你爹爹对你怨恨极深。” 说完这一切后司徒云霄的整个人变得异常的宁静,好似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vwuw。 纤雪的神思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悲凉的故事里,她似乎终于懂得了回忆中白儒的那种似怨似恨,似怜似爱的无奈眼神,但如今心里更多的是对白儒的怨,没有能力去庇佑心爱的女人一生安全和幸福,不如放爱一条生路,或许,今天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你这样顾念姐妹情深,那为何要对我母后痛下杀手。”冰冷的责问声和着呼啸的冷风嗖嗖的从推开的大门里肆无忌惮的刮了进来,让人心头一着刺刺的凛然。 冷锋弈和冷锋绝一前一后带着凛冽的气息进入了房间,冷锋弈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从所未有的寡绝和无情,冷锋绝眼中的阴鸷在接触到纤雪沉冷的眸光之时退缩了几分。 纤雪将司徒云霄胸前的被子拉了拉,眉头凝得更沉重,人将去已,一切恩怨纠缠都将随风,也许苦苦纠葛,只为一个明白的真相,即便是残忍也不愿如此糊涂的过一生。 司徒云霄嘲讽了笑了笑,心口的麻木得已忘记了多年来锥心的疼:“她若顾惜半点手足之情,我又何至于此让双手染上亲姊妹的鲜血。”她是恨司徒云佩的,恨她的自私,恨她的冷漠,恨她的无情,更恨她的虚伪。 “你终于肯承认了。”冷锋弈愤恨的面容已经扭曲得狰狞,内心的怒火灼得五内俱焚,但自从明白了真相以来他都对她下不了手,幼时她对他的呵护和关怀都是那样的真切,她比任何一个母亲都要像一个母亲,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残忍,他窝在杀母仇人的怀里喊了这么多年的娘。 “是,是我在她的汤药里加了催生活血的药,但她死有余辜。”司徒云霄脸上的潮红慢慢的褪去,这一生,你死我活的争斗中,谁也没有赢,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输赢而来。 “你。”冷锋弈的手掌扬起,想她承认送她一程,也算报了杀母之仇,但脑海里不断的回旋着那年他出天花,是她日夜不停的陪他走过了鬼门关,从始至终,对于母亲的依恋的感觉只有一份,那就是眼前这个濒临垂死的女人。 司徒云霄努力的聚集了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视线,想再看一眼这个经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她对他无愧于心:“司徒云佩表面端庄贤淑,温柔大度,实则心胸狭窄,心肠狠毒,我们姐妹三人本就心意相通,只需一眼便能分辨得清清楚楚,她用我和云佩的身份来逼迫我对那些妃子下毒手,我成了她手里操控的利刃,她则依旧是端庄贤淑的皇后,我本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什么家族大义都是屁话,但她不该拿云佩的生命来威胁我,她身怀龙子之时正是先皇对柳寒霜着迷的时候,她自己怕失宠,不惜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棋子陷害柳寒霜,一个对自己孩子都下得起手的女人心肠其歹毒可想而知,她自己没了孩子也不准我再怀龙子,每天在我的饭菜里下苦寒的药物,以至宁而一出身体就孱不堪,你们个个能习武,而我的宁儿呢,走几步便气喘吁吁,这全拜你那个狠毒的娘亲所赐。” 这番话说得异常艰难,她本想带着真相去地狱,但还是希望他们明白真相后能善待凝月和锋宁。 “你撒谎。”冷锋弈红了眼眸,完全不相信人人嘴里称赞的母后竟是这样不堪的女人,他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我撒谎,到底是我撒谎还是你自欺欺人不肯面对现实。”司徒云霄软软的靠在了纤雪的身上,原来人死之前心可以这样平静,平静得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来时归去的路。 “我母妃的死都是你设的局,你为什么要陷害沈云汐,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你命人易容假扮的。”冷锋绝身上散发的阴寒让室内更加冷上了几分,指甲已掐入的手心,狠狠的却忘却了痛,心里更多的是悔恨当初不该不明所有就将一切都加诸在了纤雪的身上,眸光不禁朝沉静的纤雪望去,心头一窒,恨也瞬间消泻了下来。 司徒云霄的身子一阵痉挛的抽搐,她的气息越来越紊乱:“我不否认柳寒霜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是我命人调开了皇宫要路把守的守卫,所以那个女人才如此容易的来去自如,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拿纤雪和宁儿以及我身份的秘密来威胁我,双手一旦沾染了鲜血就不会在乎多染一些,女人若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又岂能容得下其他的女人,我的确嫉妒柳寒霜,但我没想到她手里捏着我杀司徒云佩的把柄,临死前她威胁我,若你回国我动你一根汗毛这证据就呈交到先皇的面前,可我没想到你中了寒毒,最后还连累的纤雪,最无辜的就是纤雪。” “你为什么爱的人不是宁儿,若你选的是宁儿,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磨难。”司徒云霄的眼中蓄满了冰冷的泪水,嘴里喃喃哽咽的念道:“宁儿,月儿。” “姑姑。”纤雪的心头一慌,准备将内力往司徒云霄的体内输,冷锋绝失去理智的冲了上来大力的摇着司徒云霄的胳膊,慌乱焦急的追问道:“那个女人是谁,你快告诉我。” “她的虎口。。。。。。有一颗。。。。。。朱砂痣。”司徒云霄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后,身体彻底的软了下去,手无力的下垂,唯一的遗憾就是最后没看一眼儿子和女儿。 儿子和女儿都是怨她的吧,一个怨她求先皇将纤雪赐婚给了冷锋绝,一个怨她亲手扼杀了少女的情窦初开,每个人的心里都埋着一丝怨念,但她这一生,连怨的权利都没有。 冷锋绝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脑子里混乱不堪,嗡嗡做响,他以为能给死去的娘亲一个交待,却没想到依旧找不到真凶, 房内极静极静,寒冷的夜风不断的灌入房内,死去的人终将化作一抹尘埃,带着过往的恩怨,烟消云散。 026 坚若磐石 “人现在怎么样。”拿着画卷披着雪狐披风的纤雪见一身风雪而归的清兰急忙从书桌前站了起来,眉宇间的担忧浓沉得亦如室外厚厚的积雪,化不开。 “回主子,人半个月前被一批黑衣人劫走了。”清兰低首,满面愧色。 “劫走了,是什么人干的。”纤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寒意绕满了心房,开始慌乱的心神,即刻冷静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人找回来。 当初在风国的时候她一直不提妙妙是怕风远寒将妙妙卷进要挟的筹码中,红药说过妙妙放在谷中密室的寒玉床上,经过一年的修养后自然会苏醒过来,可如今人尚在昏迷中却被人劫走了,纤雪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仿佛觉得她的背后一直有藏匿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然而这个影子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彻底现身的时候将会给她致命的一击,她的脑海中想起了柳如烟那张狰狞的脸。 “回主子,冥夜楼的势力已撤出冷国,奴婢已命人前去查探,恐怕需些时日。”清兰平静的看着纤雪,连妙心跟着纤雪,说来还是冥夜楼的人,对方公然劫人,看来来头不小。 “那个女人近来可有什么异动。”纤雪坐了下来,她一直觉得柳如烟能隐忍这么多年动机一定不简单,纠葛的幕后好似有一只手在无形的操控着一切,她总觉得暗处有一支利箭对准着她,这其中的利益到底是为了什么,若单纯的说是为了一个男人,她觉得很可笑,她处心积虑筹谋布局这么多年,无非就是为了当年爱她的男人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她一朝权倾后宫,或许爱这个男人,就此一生,若贪得的权利满足不了内心膨胀的欲望则继续利用权利谋划更高的尊荣。 “她被关在司刑房的暗牢内,牢内看守严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纤雪垂下了眼帘,清兰退了下去。.info[] 室内沉寂了片刻,纤雪本想入夜前去暗牢一趟,但夜里的气温不是她所能忍受的,想到那种刺骨的寒意身子不自觉的缩了缩,整个人都缩进了毛茸茸的雪狐披风中,手炉里的炭似乎才没换多久,又快没了温度,好在这披风足够暖和,风远寒还真是有心,隔了这么远还给她送衣服,用风远寒的东西从来不手软,谁叫他当初逼她来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卷,卷轴的一边已被她拉开,她清楚的记得从前里面有一封信,可如今画还在,信却没有了。到底是谁拿走了那封信,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她的眉头凝蹙得更紧,摇曳的烛光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另一个卷轴,心思一动,将另一个卷轴也用力拉开,空心的卷轴内什么也没有,莫非连同里面的东西也被人取走了。 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纤雪。”这男人又来了,疑虑的心头生出了莫名的烦躁,七上八下,不想见他又不愿一个人沉浸在这孤独寒冷的夜里,有个人烦着自己总可以打发点时间,呆在林子里两年清水般淡静的日子真是过怕了。 黑现的黑。还不等纤雪应声,门就被冷锋绝推开了。 冷锋绝手里拿了一件白色的雪狐斗篷,是他前日特意命人赶制的,当他看见纤雪身上披着的那件全部采用雪狐腋下最柔软的皮毛缝制的披风时,脸上挂着的笑容慢慢的沉冷了下来,这应该就是风远寒前几日送来的,如此奢华之物他冷国倒真奢浩不起,此刻脑海里就好似看见了风远寒那副高高在上睥睨的投来嘲弄的眼神,她披着其他男人送来的衣服,这与被其他男人拥在怀里有什么区别,心里被扭绞得不是个滋味,冷脸转身,省的自取其辱。 “那是什么?”纤雪见他转身即刻张嘴出声,都说女人敏感,其实这男人比女人还小心眼。眼前月白色的背影顺眼多了,她讨厌他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更讨厌这里冰冷冰冷的夜,即便是厚厚的被子双脚依旧是冰凉冰凉的。 “快过年了,皇城里的流民都安排妥当了吗?”纤雪近来发现宫里的用度十分的节俭,国库内应该依然不够充裕,他手里的裘衣价值不菲,若换成米粮,不知道能救活多少快要饿死的百姓。 帝王真是不好当,稍有不慎就会背上穷奢极欲,昏庸奢侈的罪名,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那些可都是民脂民膏。 “我怕你冷,替你做了一件雪裘衣,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一定需要。”冷锋绝拿着衣服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正站起朝他走来的纤雪:“我试试。” 冷锋绝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欣喜,见她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即刻将毛茸茸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心里暖烘烘的。 两件裘衣试过才知道哪件更好,但她还是喜欢身上这件,虽然柔软度差了点,毛色也没有那件炫目,但很合身。 “城里的流民都安顿妥当,放心,这是我与你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惊喜。”冷锋绝伸手握着她的有些冰凉的手,但随即就被她甩开,心里一阵失落,没想到这第一个新年真的藏着前所未有的惊喜。 “我没想到你恢复记忆还会将她留在身边,真是用情至深。”纤雪站在她的面前敛下了眼睑,或许她猜得没错,他们都有目的,但失忆之时的耳鬓厮磨这总不是假的吧,他是不是曾一脸幸福的俯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心跳,是不是也曾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中,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忍不住的痛,痛过想起了那些不堪的从前,恨意焚身。 冷锋绝眉峰拧了起来,嘴唇紧抿,沉默了片刻后沉静道:“我不会放过一个曾伤害过你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将那根毒刺彻底的拔出。 “你不放过的程度是哪种,不放过又怎样?”纤雪唇角上笑容有些讽刺,就算不放过又如何,那女人死了她还要替她养孩子,那孩子是那样无辜,但再无辜长大了总会知道他娘亲的死于她脱不了干系,即便自己的娘再坏再该死,于他来说那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累了,不想再纠葛在这样的恩怨之中, “纤雪。”冷锋绝再次紧紧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润了润嘴唇,带着请求,带着恳切,郑重道:“再信我一次。” 他眼眸中的坚决肯定让纤雪浮动的心狠狠为之一震,这是她期待已久若磐石一般的坚定,心头才浮起的大石瞬间迅速落地,她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温暖的手,紧了紧,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要重新赋予信任,别再让她失望。 “早点歇息。”冷锋绝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漾开了幸福欢喜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去,其实他是想赖在这里的,但怕她生气,毕竟他还再接受考验起。 “呃。”纤雪看着他的背影轻应了一声,冷锋绝惊喜转身,等着她开口留她,哪怕是睡在地上只要待在她身边他就很知足,起码他能睡得很安心也很踏实。 纤雪犹豫了片刻抬眸看着一脸期待的男人:“你当年娶婉柔的时候,洞房那天是霜儿代替的。” “要他的人不是我。”冷锋绝身上涌动着一股潮热,紧张慌乱得六神无主,他现在对这样越描越黑的话题极度的惧怕。 “是情风。”纤雪微蹙着眉头郑重的看着紧张的冷锋绝。 “对,是情风,但霜儿不知道是情风。” “哦,她以为那个男人是你,所以你收她做了小的,如今。。。。。。”纤雪似乎想通了什么,喋喋不休的声音嘎然而止。w1ew。 一个女人如何甘心连被哪个男人要了身子都不明不白,霜儿她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以至明白她能清晰的看清自己的心,认清自己的感情,她不知不觉的爱上了情风,但当她看见情风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柳如烟她对柳如烟的恨由心继而入了骨,所以当初她会恨蒙了心用稻草人和毒药嫁祸,她只不过是想爱着的男人认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但爱情往往盲目得让人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即便那是人人所唾弃的在深爱之人的眼里依旧珍若至宝,就如情风,他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欢那个女人。 难怪霜儿对那孩子若亲生一般,在她眼里那不是柳如烟的孩子,那只是深爱男人遗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轩辕浩复国就是靠着嗜魂蛊控制住了昔日三位国君的心神,只怕魔音宫的人同样处心积虑的混在冷国皇宫和几个皇子的身边。 纤雪眯眼深深的看着冷锋绝,似乎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他没有碰过其他的女人,若真碰过,他此刻的心神应该受控于人。 但碰过他身边女人的只有冷情风,到底霜儿和那个女人谁是魔音宫的奸细,纤雪并未排除霜儿的可能,那个女人是魔音宫的人,这可能吗?或许这就是他留着她的目的。 “纤雪。”冷锋绝疑惑的看着沉思的纤雪。 “你走吧。”纤雪恍然回神,过些时还是必须出宫一趟。 冷锋绝正准备赖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好似被一盆凉水浇下,收了欣喜灰溜溜的如怨妇一般转身。 【快大结局了,亲们,多留几条言吧,给我点动力,飘雪拜谢了。】 027 暗牢恨言 暖阳高照,覆盖于树枝和屋顶上的落雪已开始融化,屋檐淅沥沥的滴落着融化的雪水,气温依然寒冷。 纤雪裹着毛茸茸的斗篷站在回廊下瞧着正在忙碌着整理暖阁院落的宫婢和宫人,窝在房内几日终于有感觉到了人潮的气息。 水仙的淡淡香气漂浮在回廊中,纤雪转眸,雕花镂空的墙壁后一位端着水仙的驼背老太监正神色精聚的盯着自己。 只是一眼,那位面容苍老的老太监好似惊骇的低下头,端着水仙匆匆而去。 纤雪心中一震,眉头深蹙了起来,那眼神给他一种带着警惕的熟悉感,但她万分的肯定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人,不安的感觉迅速地笼罩了全身,她朝院墙那边的侧门奔了过去,只有几个宫女远远的经过。 心跳得迅速,真正认得她这张脸的人没有几个,但方才她从老太监最初的眼神中好似读出了几分慈爱的意味,但随即那份慈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慌乱的收眸中,明明的泄露了几分戾气。 水仙余留下的香气被寒冷的清风吹散,萦绕而来的是馥郁的腊梅香,墙角劲褐色丛丛伸展的梅枝开满了葳蕤的腊梅。w4gj。 阳光明媚的撒落在院中的每一个角落,冰雪中的馨香,格外让人醒神,无论多严寒酷冷的风雪永远都经不住阳光明媚的照耀。 ===================== 司刑房的铁壁暗牢内。 “那天你对宁国公都说了些什么?冷锋绝站在牢房外冷眼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他下朝处理完公事就到这里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宁国公转变的态度,照老国公的脾气断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白纤蝶,可那老头居然不追究了,还重新回到了朝堂。 柳如烟靠坐在暗牢的墙壁上,眸子空洞的看着对面潮湿的灰色墙壁,嘴角因心中愤恨后的绝望再也勾不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轻拢烟雾的眸子仰望着牢放的顶端,声音夹着淡淡的哽咽:“你进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回到了当年,你抱着我坐在杏花下,飘落的杏花雪中我们缠绵的拥吻,你说你想明天就娶我,你说我是你的全部,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负我,我真的希望就此睡去一辈子沉浸在这个美好的梦中永远都不要醒来,梦里你的身心你唯一的爱都之属于我,你是那样的爱我。”柳如烟的眸子开始泛起了猩红之色,她转头凝视着牢外脸若冰霜的男人,曾几何时,他何曾如此的对待过自己。 泪水潸然而下,凄楚暗哑的声音中还带着恨与狠历道:“可如今,冷锋绝,你终究是负了我,你的爱全部给了那个贱人,能不能在回答我一次,不许骗我,更不许骗你自己,锋绝,由始至终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一点点的动心。”她不相信从前的过往中的美好都是她一厢情愿编制的春梦。 冷锋绝周身的寒气骇人,眉头凝得深沉,迅速的大喝道:“没有,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当年撒谎蒙骗于我,若不是你一而再再三的在我面前搬弄纤雪的是非,以至我对她产生误解,我岂会将爱错投在你身上,我念在我娘的份念在情风的份上才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心肠歹毒三番四次的对纤雪下毒手。” 每次一想到错失的那些,他心里的悔恨和恨怒能将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对于这个女人,如今只有厌恶。 柳如烟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满的不可置信:“我不信,冷锋绝,你撒谎,你是爱我的,锋绝,说你爱过我,是因为白纤雪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勾走了你的心,难道你忘了我们在你曾说我是你的全部,我才是你的全部,那个贱人怎么配,那个贱人根本就是水性杨花。”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疯狂。 几覆廊融。“闭嘴,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冷锋绝听见她嘴里的那些污言秽语带着凌厉快如闪电隔空给了她一掌。 凌厉的掌风下,体内的气血翻涌,满口腥天,柳如烟凄迷,怨怒的看着冷锋绝,狠声疯狂骂道:“她就是个贱人,她霸着你还到处勾搭男人,你不是也亲眼看见她公然在王府里与西门如风勾勾搭搭,勾引完云萧尘又去惹风千魂,你没日没夜找她的时候她正与风千魂滚在床上鬼混,被风远寒玩烂了就厚着脸皮嫁回来,人家摆明了送你一顶绿帽子你还当珍宝一般的捧着供着。” 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男人都喜欢围着那个贱人转,为什么贱人已然是个残花败柳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愿意去争愿意去抢,为什么他宁愿孤独一辈子也不愿意接受她,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你想怎么个死法,或者你还是想继续活着。”冷锋绝收起了掌风,眯起了阴冷的眸子,方才或许他还会顾念一丝亲情,但现在,他连一个痛快都不会再给她。 “你要杀我。”柳如烟不满惶恐的小脸煞白一片,这样的表情对她而言再熟悉也不过,那是下定决心要将一个人碎尸万段的阴狠,她无法接受。 “那你是想活。”冷锋绝让几只细小的竹筒扔在了柳如烟的脚边,他失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女人暗中与外人勾结,图谋不轨,除去一个柳如烟还有无数个奸细暗中顶替,不如就此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一路追查才发现要彻底扫清这批逆贼,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容易,只怕要经受一次动乱。 当柳如烟看见这些细小的竹筒散落在自己脚边时,惊错的脸上顿时死灰一片,她惶恐地看着冷锋绝,不可置信的摇头,而后凄厉疯狂的大笑起来:“原来你早就在怀疑我,原来你失忆之时对我的关怀呵护都是虚情假意,既然都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娶我,为什么?” “若非如此怎能用换在信鸽上的假消息将幕后之人引出。”冷锋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即便是失忆他也从未想过要娶她,那段日子内心失去的空落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填补的。 柳如烟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背脊上冒出了涔涔冷汗,而后大笑起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她的眼眸里凝聚的一股阴毒的怨恨之色,你这样爱那个贱人,你们一起去死。 她以为他失忆的那段日子是她渴望已久的温暖和幸福,只要他能永远的忘记白纤雪,她就能将幸福牢牢地握在手里,却不想只不过是欺骗和谎言虚幻的假象,这么多年她不过是沉浸在一场虚幻的梦境中,趴在地上的柳如烟凄凉的笑了,抬头却看见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正冷冷的,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自己,她得不到的,只有一同毁灭,玉石俱焚才能彻底瓦解心底多年积累的恨。 “贱人。”红色眼眸里阴毒的怨恨之色好似要毁灭一切,柳如烟咬牙切齿的看着站立在铁牢门前一动也不动的白纤雪。 冷锋绝回头,看见满脸冰霜的纤雪身子瑟瑟的震的一下,心脏又开始慌乱的跳动,舌头打结:“纤雪,我。。。。。。”他心里慌乱得没了分寸,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还没发芽又被这个女人搅糊,气得他直想割了那可恶女人的舌头。 纤雪沉眸凌然转身,走了三步冷锋绝急速的追出,纤雪停住了脚步,回眸转身,冰冷若霜雪,字字清晰淡薄:“外面大雪饕虐,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有人冻死饿死,与其将你这种女人养在这里尽道些污言秽语糟践粮食,不如为百姓多做些善事,替你儿子积点得。” “清梅。”纤雪压着愤怒厉喝了一声。 “主子。”青梅迅速飞到了纤雪的身边,恭敬低首。 “把她送进红袖招,替她把身子养好后,每天以最美的姿态呈现在客人的面前,告诉思萦,只要顾客一次性消费满一百两加一文钱就能享用一次。”纤雪笑盈盈的走到了铁牢的栏杆前,犀利的俯视着地上满眼阴狠之色的女人:“你那一文钱我会命人替你积攒着,什么时候凑够了一百两黄金我就什么时候替你儿子治双眼,你好好享受,这样欲仙欲死的快活可没多少女人有你这样的命。” 比起那些饿死的百姓,这里的待遇实在太优待,有些人活着只会祸害无辜倒不如被人祸害拯救些无辜,做点善事,也好替自己积点得,她不是坏人也绝对不是好人,好心留给善良的人,对于这种恶毒的女人只有用恶毒的方式来对待,今日牢内的若换做她自己,她想她的下场会比现在更加凄惨十倍百倍,因为这女人是恶魔,对恶魔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清梅得令后入牢房内将腿脚不利的柳如烟如货物一般拖了出去。 拖拉中柳如烟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白纤雪,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打掉你的孩子,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怀疑那不是他的种,冷锋绝你就甘愿戴人家送给你的绿帽子,你敢说你没这样怀疑过。。。。。。” 响绕在暗沉过道内的污言秽语如千万根细细密密的毒刺鬼魅般的扎入了纤雪心内,紧握成拳的手心被指甲狠狠掐入了肉里,身子因心头的气怒隐隐发颤,不是因为那些让人恶心的话语,也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028 山雨欲来 “纤雪,你不要听她讲的那些混话,我没有怀疑过你。”冷锋绝吓的面色惨白,慌乱上前拉着纤细冰凉的手腕,紧张的心弦绷得紧紧的,若她信了一个字就仿若即要被判定死刑,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心里真真切切的厌极那个女人,巴不得永远消失就好。 感觉到他手指间的颤巍,纤雪心内积压的怒气一股子全涌了上来,急促的呼吸呵出的白雾氤氤散开,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气怒不形于色却笑得前所未有的讽刺:“对你不需要怀疑,因为他讲的都是事实,我勾勾搭搭,我水性杨花,我被人玩腻了,我厚脸皮,你找我的时候我的确跟别的男人滚在床上那又怎么样,在崖底我不止跟他睡在一起,我还差点跟他相守一辈子,可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你头顶会盖顶绿帽子。我跟你没关系。” 早就一旨休书休了他,哪来绿帽子,顶多欠下的风流债。 心底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凉,她说的这些这男人从前也不是没骂过,但经那个恨极之人的嘴里说出整个人犹如活生生的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恶心,谁知道他有没有怀疑过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她偷人得来的,对啊,在山庄那天他不是站在门外都听见了么,没亲眼所见的东西凭空想象都能如鬼魅般盘扎在心底,没准已经生根发芽了,倒是她厚脸皮赖在这里了。 越想越气,心里的怒火焚了心,烧得她五内俱焚,步子生了风一般的呼啸而去。 偏偏不知死活的男人越是火上加油,不解释清楚誓不罢休,殊不知有些事火头上越是解释越是显得心虚掩饰。 “纤雪。”冷锋绝惶急无措的追了上去,还没沾到她半片衣角,就见她陡然转身,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尚为看清:“你去死。” 气怒的声音带着重重的一拳挥在了冷锋绝的右眼上,眼前霎时昏黑中冒着金星,他捂着痛胀的眼睛身子也踉跄的退了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敢再跟上去,心里叫苦连天,真真的是被那个祸害给害死了。 视线开始清晰后也冷静了下来,这么些年也好歹摸清楚了她的脾气,生气倒好,不气才是真的没指望。 门被一脚踹开后纤雪带着未消的余怒进入了房间,桌子上摆放着青翠盛开得娉婷的水仙,一室清香,水仙勾起了纤雪警惕的熟悉感,驼背老太监的老脸浮现在了脑海里,那种带着阴鸷的眼神那样熟悉,为什么想不起。 越想越急躁,烦得纤雪头皮发麻,一口气不顺畅用力的将手朝婀娜的水仙无情的挥去。 装水仙的冰玉瓷钵连同叶片青翠的水仙叮咚哗啦落地,冷锋绝才迈入一步就止住了脚步。 挥落的力道不小,冰玉瓷片碰撞在墙角的飞溅起了细细的碎片,凌厉飞速的的朝冷锋绝的脖子溅射而去,一道细细的血痕慢慢的渗出,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被划的人毫无知觉,惊错的看着正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一滴鲜血让纤雪想起了柳家旧宅,想起了惊险的那一夜。 “温忠全,温忠全,是温忠全。”疑云密布的心头瞬间云雾散开,纤雪忘了心头的愤怒,恍惚中瞬间清醒。 打的上绝。急乱的言语在冷锋绝的眼里有些凌乱但却并非不着边际:“你说什么?”冷锋绝深蹙着眉头,名正言顺的大步走到了房内,心头猛地一沉,行走在迷宫岔道口的人终于找到了该选择的路径。 想起温忠全不得不想起当年惊险又火辣的一夜,脸上泛起了红晕,霎时,纤雪眉头一沉,那贱人趁夜背后伸黑手将自己推到井里的这笔帐还没跟她算,心头一时卸下的怒火顿时又冲了起来。 不堪入耳的话语又回旋在了耳内,她怒目瞪着此刻怏怏的乖顺的坐在凳子上的冷锋绝,见他抬头左眼一圈乌青之色,那模样委屈又滑稽,忍不住,噗嗤的掩嘴转身笑出了声。 忽而又想到此事失态眼中,纤雪清了清嗓子与冷锋绝拉开了距离,正色道:“今天我在暖阁的院墙外看见可疑的老太监,他看我的的眼神我觉得十分怪异也很熟悉,刚才我突然想起温忠全,我怀疑那个老太监就是温忠全假扮的。” 当年皇城内重兵搜捕都没有找到温忠全半片身影,全当认为他生了翅膀飞了,没想到居然藏匿在皇宫里,果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她又瞥了瞥自顾捂着眼睛的冷锋绝,好似他对此事半点都不上心,人家皇帝都不急,自己一外人急个什么劲儿,那一拳头可没省力,痛死活该。 “你还能认得出他吗?”冷锋绝低头淡淡的问了一句,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是个什么样,这女人啊,真是狠心,再气也不能往脸上打啊。 心里也冷了起来,现在再去查还能查个什么出来,人都已经逃走了,只是至今还没弄清楚温忠全到底是谁的人,侍机潜伏冷国这么多年,这个人的倒真是有耐心,只怕如今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说不准。”纤雪带着三分讥讽的笑了笑,宫里驼背的老太监应该不多,虽只是一眼,但那种让人警惕的感觉却十分的分明,若再见到,一定不会认错,但这样的老狐狸又岂会等着她去抓。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水仙,整个人也静了下来,瞥了瞥淡定的男人,只怕是在等大鱼吧。 “后天就是年夜了,吃了年夜饭我们去赴灯会好不好。”冷锋绝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带她去宫外,这个皇宫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生气,更何况是他。w8tl。 纤雪微微的愣住了,眼前好似看见了热闹的集会上,灯火艳艳,人潮涌涌。 这里的人真是怪,灯会居然设立在除夕夜,来这里几年倒还真没赶过这份热闹,有些心动,团年的日子,她想家了,想娘,想轩儿,想那老头,还想从前那一大桌子的朋友,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这样算什么,嫁了吗?想娘家人了,讽刺的笑了笑。 这笑声刺得冷锋绝再度开始慌乱了起来,看向她的眸光闪动着慌怕和焦急,胡思乱想,怕她想离开,因为他知道她不是自愿嫁来的,怕她心里真的驻入了其他男人的身影,毕竟最伤痛的时日是那些男人陪在她的身边,趁虚而入的保护这她。 “皇上,花房失火了,五名宫人葬身火海。”冷锋绝身边的公公在外面沉静的禀告。 “退下吧?”冷锋绝站了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的慌乱,这在他意料之中,看来今年的灯会只有等到明年了。 他转眸平静的看着纤雪,发现她也在看着他,沉默中,相互对视。 纤雪冷静的瞅着他冷硬的侧颜,那份成竹于心的稳定让她安心,却也莫名的心痛了起来,他活到如今,大概也就与她娘亲相依相偎的懵懂岁月是幸福的,然而那时他还未体会幸福的全部滋味,待到真正体会弥留在心间的却是无尽的伤痛,幸福又无迹再寻。于是那段懵懂的岁月便成了心中最弥足珍贵的幸福,当初真相未明之时他放下仇恨去接纳一个杀母仇人的女儿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其实那些男人都比他要幸福。 她走到床边取了药,拉着他做在了桌子前,细心的替他脖子上的伤口上药,一系列的动作细心娴熟。 这难能可贵的温柔撩得他内心一阵阵的酸涩,自她离去后多少个凄冷的夜里都是自己孤独的替自己包扎伤口,酸涩涌到了鼻头,直直的冲上了眼眶,有些湿润,有些模糊。 “年夜饭想吃什么?”纤雪伸手抚上了他眼圈上的淤青,又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副模样明天还怎么上朝。 见她笑了肯接近自己,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本哽咽的想说吃火锅可门被人急急的推开了。 清梅喘着湍急的气息奔了进来,看见坐在一起的两人错愕的愣住了,即刻见礼,恭声禀告道:“主子,人被一群高手劫走了。” “你可有受伤。”纤雪站了起来,虽已预料会如此,但还是禁不住的吃了一惊,那女人的手下各个都是狠辣无情的冷酷角色,但见清梅脸色如常也放了心。 蛇蝎心肠的女人狡猾如狐,虽将秘制的药粉沾在她的身上,但她依旧担心没那么容易揪出幕后的接头人,她好似把这一切看得太过单纯了点。 “多谢主子挂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清梅见冷锋绝在此即刻退出了房。 “去忙吧。”纤雪看着平静的冷锋绝。 宁静的皇宫大有山雨欲来的气息,这个除夕终将过得不安稳。 厚厚的积雪依然没有融化的意向,这天好似还要下雪。 寒冷的冬日,枝叶凋零得颓败,大多的树木都光秃秃的一片,梅花浮动的暗香也难以覆盖整个皇宫。 皇宫里的仆婢几乎减少了一般,但侍卫和禁军却增加了不少。 听闻,过去冷国皇宫的夜景是极美的。 往年宫里都是用红绸彩缎结成花朵状装饰在枯枝上,夜间还要趁上许多彩色的琉璃灯,五光十色中假的花朵也能添加几分盎然的生气。 更为难得的是御花园的湖边还要雕上许多栩栩如生的冰雕,冰雕内用夜明珠装点,到如今也只听见那些宫女感怀向往的追忆着当年冷国的繁荣。 029 除夕宫变 宫里的实在太过宁静,宁静得让人心发慌,纤雪忍不住趁夜着夜行衣出宫了一趟,如今的皇宫于她而言完全能够来去自如,不是皇宫防备松懈,而是她的功力已非从前所能相提并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番所行之处自然是红袖招,那里她能获得冷国这几年所有的大小概况。 终于还是让那个蛇蝎女人逃走了,她的人寻到的只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寻到之时一家六口全被残忍的灭口。 天将明之时,纤雪悄悄的回了宫。 国内的情形着实让人堪忧,大雪肆虐,物价昂贵,天地无所产出,民不聊生,数月前渐起的瘟疫如今越来越严重,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因着其他边城洪涝或旱灾的天灾,难民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入皇城。 冷锋绝别未下令封城,命人设营施粥布衣,救济百姓,但涌入城中百姓越来越多,瘟疫好似陡然间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皇城里每天不断的有人死去,无论是在谁的心中都不亚于世界末日的濒临,尤其是当那些求得片刻安稳的百姓看到堆积如上的尸体被一片汪洋火海若十八层地狱之火焚烧毁灭,滚滚的浓烟成了百姓心中此生都磨灭不去的噩梦。 整个皇城中的百姓开始人心惶惶,昔日街道上虚掩的繁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茶楼酒肆大门紧闭,大街上大雪飞虐,凄厉的寒风呼呼席卷而过,冷国的都城已呈现出了日薄西山的颓败之像,仿若一个病入膏肓只知醉生梦死的人陡然大梦初醒一般。 并非只有瘟疫兴风作浪让百姓恐慌,堆积着皑皑白雪的角落时常会露出冻死饿死的尸身,有的身下还抱着只有几岁的孩子,临近除夕却抱着孩子活活饿死冻死,那死状是那样的悲惨凄凉,百姓人人心慌心寒,无不怨怒当今上位者无能无谋,漠视百姓生死。 百姓隐忍的不满和怨怒终于引发了流言的沸腾,跟着先帝当年弑父杀兄,谋权篡位惹怒天神降罪之说随着有心之人的窜播以不亚于瘟疫的速度迅速的在民间蔓延开去,又有人云当年太子冷凌鸿的遗孤尚在人间,细细碎碎的讨伐之声若逐渐沸腾的水,慢慢的冒着气泡,直等着一涌腾起,高举讨伐昏君,顺应民心的旗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敢于制造舆论的人想必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除夕夜。 纤雪命人将暖阁简单的装饰了一番,所用装饰物无非大红灯笼和她命人剪刻的十二生肖红色窗花,还有宫女们亲手编制的红色如意同心结,一个结便是一个对亲人的思念,满满思念的挂满了整个暖阁回廊,卡通可爱雪人取代了工序繁杂的冰雕,整个暖阁一片喜气洋洋。 皇子皇女成亲出嫁后各自成家,除夕各自团年,纤雪闲太过冷清,遂将该请的人都请了来。 暖阁的膳厅内暖融融的一片,美酒佳肴混合着火锅汤底独有的浓郁香气,但围坐在桌前的人并未因此团年的除夕而显得格外的温融热闹喜气,反而各自怀揣沉沉的心思。 尤其是冷凝月,以往此种场合聒噪嬉闹得停不了嘴,如今素白的小脸上尽是冰冷的冷漠。 对于司徒云霄的死,她是怀恨于心的,生不能尽孝,临死不能送终,如何能不恨。 “凝月,驸马怎么没有来。”纤雪笑看着神色恍惚的凝月,将烫好了鱼片夹到她的碗里,该不会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数声唤下来,凝月懵然不觉,直到纤雪的手抚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才神思转身,恍然一惊,低头遮掩了暗了一暗的眸色:“邵阳风邪入体,不便前来,表姐不用挂心,喝副汤药,休息几日便无碍了。(..info好看的小说)”凝月埋头将碗里的鱼片送入嘴中,如常的吃了起来,嘴中却如同嚼蜡。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本该是团年之夜,竟将小两口生生的分开了。”纤雪含笑盯着埋首的凝月,端起了酒杯赔罪,当酒杯推到凝月眼下的时候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纤雪眯眼,正欲一仰而尽时冷锋绝拉住了她的手。 “空腹喝酒伤身,先吃点菜。”冷锋绝捏着纤雪手腕的手指用力的按了按,纤雪笑着拒绝了,看着凝月道:“不碍事,伤身总比伤心容易让人接受。” 凝月抬起了头,眼睁睁的看着纤雪将玉杯中的酒液一仰而尽,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时候,想起过往的种种,心中的酸涩纠结成了一团,微张的嘴巴呐呐的动了两下,默默的喊了一声表姐。 对面的冷锋弈则自顾的喝闷酒,颓废之气由内而外溢出。 自纤蝶被释放出去后就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他去接她,一面未见,只得一指断发,意一刀两断,夫妻恩断义绝,儿子更是对他仇怒相看,出生不久的女儿也被宁国公强势的要了去,如今倒真成了孤家寡人,心中的愁苦只得以酒来消解。 冷锋宁和司徒瑶在司徒云霄的丧礼过后就离京散心去了。 这顿团年饭也不算圆满。 火锅内的汤汁咕咕沸腾不休,热气腾腾,渐渐的,厅外传来了低低的嘶吼声,声音由远而近,从低到高,冲破冬夜的寒风,打破了除夕之夜的欢融宁静,直冲九霄之外,震动了整座京都。 一道鸣长的信号弹破空而出,炸开了最后的等待中的耐性。 冷锋弈饮下最后一杯隐忍的杀伐之气终于随着手臂不羁的一掷奔流泻出,他站起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眸色中融着担忧的纤雪,坚定清冽的道了一声保重后迅速转身,直奔南门要地,肃清乱党,镇守一方。 纤雪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样宏壮激烈惨荡的场面只在影片中见过,单听那些从宫城之外传来的吼声就让人隐隐害怕,更别说去面对。 她忧心忡忡的看着冷锋绝,竟未有一刻像如此这般不愿他这样松开自己的手,怕这一松便是永别。论纤皇慌。 “怕吗?”冷锋绝满眼柔爱的的看着这张看似陌生的脸孔,但在心里却回到了从前,他伸出手指将她耳际一缕细细的发丝揩到她的耳后,只见女人眼中有晶莹在闪动,心间暖流奔腾。 纤雪摇了摇头,心中堵截的那团气息上下翻涌,心扭绞成了一团,双眸酸涩,不知不觉已潸然泪下,她不是不怕,她怕彼此再也没有明天。 “别怕,明天我会亲自替你绾发。”他温暖的手指替她擦去了掉落的泪珠,经触到那些晶莹的湿润,手指不禁颤抖了起来,这一仗只有六成的把握,千算万算还是漏掉了韩飞扬,平日闷声不吭的狗反咬一口还真是厉害得狠。 凤尊十万水军压境,冷国海防五万水军能抵挡多久尚且不知,边关四十万大军如今反转倒戈只余二十万,边陲重军断然不能抽调离境,最可恨的昔日的温家军居然全部倒戈,这似乎是一场蓄谋了十数年的叛变,潜伏之人的耐心真是非常人所能及。 纤雪正欲张嘴却被冷锋绝用手指压在了唇上。 一边的冷凝月眸色复杂的看着好似旁若无人的两人,心里被恨怒愧疚怨愤逼迫得再也坐不住,她迅速的站了起来往门外冲去却被雪亮的剑刃架在了脖子上。 惊慌的凝月倒抽了一口凉气,随着举剑之人的步步前逼,她不得不步步后退,退回到了原地。 冷锋绝看也不看提剑逼着冷凝月的唐霜儿,含笑依偎到了纤雪的柔薄的耳边,不忍的低低哽咽道:“其实,风千魂最好,你心里应该是有他的,如果。。。。。。”心好似被刀割一般,再也说不下去。 “没有如果。”纤雪厉声阻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将咽喉处酸胀的感觉咽下:“你欠我的,这辈子要还,我想。。。。。。要个孩子。”咽喉好似被刀割裂,这句话吐得异常的艰难。 冷锋绝蓄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滴落在面庞,双手紧紧的将她冰凉的手指放在了唇齿之间,轻轻的咬了一口,含着哽咽的酸涩,重重的点头:“好。” “恭喜皇上与公主破镜重圆。”唐霜儿迅速点了冷凝月身上的穴位,放下了手中的利剑,而后走到了纤雪的身边,将一卷锦布皇卷双手呈在手上,对着冷锋绝低首恭敬道:“轩辕国国君拟定的协议,请皇上务必过目。” 纤雪松开了冷锋绝的手,侧目看着身边的唐霜儿,她一早就猜到她是魔音宫的人,她以为爱能感化她,却不想从炼狱中活着出来的傀儡首要条件就是彻底的衷心,否则还拿什么去爱。wfve。 冷锋绝犀利的看着那卷明黄色的锦卷,眸似刀锋,这就是轩辕浩,永远的都不费一兵一卒,想轻而易举的割取他人身上的心头肉,只因为他手里最锋利的薄刃指着你一击致命的要害。 纤雪见冷锋绝迟迟都不肯接过那卷协议,于是迅速的替他接下,宫外的吼声越来越大,她不能保证自己宫外的布置能应付多久,连向来忠君不二的宁国公也参与了叛变,此次宫变实在超出了她的意料。 30 血色之夜 沸腾的汤汁袅袅白雾,刀剑相撞的声音逐渐响起,宫内潜伏的叛军已开始交战。 被点住穴位的冷凝月面色苍白,眸子里的焦急翻覆如火如荼,想张嘴却无能为力,只能有如五内俱焚的站在一边看着依旧深情凝视的男女,此刻心中竟然涌出了酸涩,无奈,愧疚不安,还有一丝欣慰和祝福,原来真心相爱的人排开误会和万难后最终会走到一起,那么她呢?她或许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他的爱?唇角讽刺的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在回府的路途上,她正要告诉他她有了他的骨肉,他就要当爹了,然而还没等她将羞涩的喜讯告诉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当着自己面,毫不犹豫的甩开了自己的手,只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好似韩蝶依的女子被两名黑衣人掳走。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完整炙热的心都随着那只松开的手冰凉冷却,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被如今唯一能够托付的亲密之人遗弃在了寒风孤夜之中,她以为从此有了血脉的牵连,彼此可以将爱融合升华到亲情之中,然而他只见到了那个相似的身影就舍她全然不顾而去她才恍然惊觉,这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场繁华又美好的虚梦,罢了。 她落泪孤身凄凉回府,煎熬中等待数日,他却一去不回,焦虑中却等来了一封装这半截小拇指以及以深爱之人性命相要挟的书函,到头来真正被劫持的人是他,于是她带着心中对这个哥哥的恨意孤注一掷,纵然是梦她也不许这场亲手编织的虚梦有醒来的一天,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唐霜儿双手托着协议锦卷,许久她只见依依不舍的两人含着深情泪眼相视,显然冷锋绝半点都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江山美人在他心里孰轻孰重。 “皇上,沙驰集结三十万大军欲借道轩辕风影峡挥军北上,凤尊首路水军十万已驻临海上,战事如今已拉开帷幕,冷国与风国虽有挂名姻亲,但皇上再清楚不过风远寒会否出兵相助,不然边关的二十万大军早该抽调回来,远水救不了近火,此番兵变连奴婢都觉太过突然,就算风远寒有心怕是也分身不暇,凤尊已虎视眈眈的围守在了风国的西面,皇上,沙驰的大军一过风影峡冷国最后的结局会如何奴婢就不必言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唐霜儿将黄色的锦卷放在了纤雪的手边,松开了那一刹那心中若被冰凝结般的寒凉难受,这是曾给她源源温暖的女人啊,如今却用这样冷酷逼迫的方式来回报她,多么可笑,本就不该存有太多感情的人生里却偏偏意外的接纳了几丝意外介入的感情,如她和婉柔和纤雪的姐妹之情,如对那个从未真正在光明里面对面却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男人的深深爱恋,如对那个恨之入骨女人生下的孩子莫名的可拟的母子之情。 杀手冰冷的心灵一旦被注入了别样温暖的感情就会体会到从未体会到了幸福,有了幸福就想伸手牢牢的抓住这幸福,她也不例外,为了换取最后的自由争取后半生的幸福她必须这样做。 “沙驰借道的报酬是十五座城池,我家主子还是愿意将这个人情卖给皇上,只要皇上愿意从此放弃眼前的这个女人,只要含珠公主肯接受轩辕国的聘礼,受封为后,国破及兵变之围可解,皇上请三思,奴婢有时间慢慢等,外面的叛军可没有那个耐心。”唐霜儿后退了三步,低首默默的等待,她知道,冷锋绝不考虑纤雪不会不考虑,深爱对方的人舍不得伤害彼此,但也绝对会为了拯救对方于危难之中而大义的牺牲自己。 纤雪握着冷锋绝有些粗糙的手指抖了抖,从他的眼中看不见丝毫的波动,她是害怕的,但随着那双温暖的大掌覆着自己的小手更加紧了紧,心底那份不安的惶恐即刻被驱逐殆尽,被注入的是满满是绝对的信任和生死相依相系安沉。 “霜儿,你走吧,趁着叛军还未攻入城来,若我还能留住这条命,我会让轩辕浩还那你自由,若你当冷国是自己冷国的子民,他是个爱民若子的好皇帝。”纤雪眸中的晶莹让人散了心神,她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带着协议留在烽烟将起的战乱之地,想必自有安然离去的法子。 唐霜儿听了纤雪的话心头一窒,脚步虚浮身子摇晃了晃,咽喉好似被什么哽咽住,酸涩得揪心,以致呼吸不畅。 冷锋绝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纤雪,平静的眸子里忽而闪耀着世间造物最美丽的华光,即刻快速敛去,他笑得讽刺,手快速的拿起桌上的明黄色的锦卷飞云流星般的将之投入到厅中燎旺火红的炭盆中,飞灰火花砰溅四射,顷刻锦卷漫起了青烟滚滚,夹着熏人的炭焦味,于燎燎燃动的火焰中,化为灰烬,亦如那些折辱他尊严和对于绝对伤害她幸福的威胁,半点都不能容。 “等我。”冷锋绝轻轻的在纤雪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快速的站了起来,这两个字吐得坚定,带着雄浑的沉稳,亦如此刻的心,坚定执着,他们排除了万难才有今天,长长漫漫的幸福之路岂能被区区叛乱暂短,若不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便不配站在她的身后。wlfc。 冷锋绝迈着沉重的步伐追云摄月的走了出去,走时看也没有看面色苍白的凝月一眼,对这个自小疼爱的妹妹他太过失望,他一直在等她开口没想到最后等来的还是下了毒的酒,他真的希望她只是没脑子而不是因为心底已逝去的恨。 刀剑相搏的碰撞声越来越清晰,纤雪疾速起身,解开了凝月的穴道:“霜儿,带凝月走。”纤雪将凝月推入了唐霜儿的怀里, “表姐,对不起。”凝月的身子荒芜得瑟瑟发抖,小腹开始坠痛:“邵阳在他们手里,若我不这样做,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对不起,我逼不得已。” “不要说了,你的逼不得已没有对不起谁,酒里没有毒,饭菜里没有毒,将士们喝的水也没有毒,你带进来的奸细被斩了四肢如今已被抛在了城门口,凝月,保护好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邵阳,你的夫君会没事的。”纤雪见四清已侯在门外,也顾不上眸光呆滞表情惊愕的凝月,她飞一般的掠出了大门。 唐霜儿想叫住纤雪可已来不及,偏偏凝月的腹痛越来越甚,引人忧心如焚。 只伏子声。“怎么样了。”纤雪急急的往皇宫东直门的方向赶去,边走边将裹在身上的斗篷和厚重的衣袍纷纷脱下,与夜色溶为一体的黑衣包裹着美好的身躯,乖乖的呆在一个角落寻求他人的保护从来就不是她的个性,她能做的要做的是与他站在一条平行线上共同分担,不论是忧愁还是危难。 “林邵阳已救出,但双腿断了。”清兰紧紧跟着纤雪的步伐。 “奴婢没能保护好太子母子两,请主子责罚。”清竹在纤雪急走的步伐后亦步亦趋。 纤雪陡然停了脚步,脑袋一嗡,不敢去想,心里的焦躁之火越烧越旺:“是谁。” “司徒炎,还有一个女人,至今奴婢依旧查不出她的来历。”清菊低首立在一边。 纤雪倒抽了一口气,她倒是把这样一个人物给遗忘掉了,犹记得当初那雪刃薄光的利剑架在她的纤细的脖子上森凉森凉的寒意,他的帝王梦碎在自己的手上,亲爹司徒海的死多少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还被发配到边疆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做了一年的苦力,这算不算血海深仇,这男人怕是恨透了自己,巴不得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吧,若说是这样,那么那些黑衣人的狠历和毒辣她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若论白纤雪的身世算来,这位才是真正嫡亲亲的表哥,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位嫡亲亲的表哥是如何与柳如烟勾搭上的,柳如烟这样破釜沉舟的去帮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对她有什么好处,莫非这边谋不到滔天的权势就改行转现投资,这明摆着就是亏本的买卖,人家又不是傻子,会要她这样的货色,那么柳如烟的此番狼狈为奸是为了向自己绝对的报复,这女人虽疯狂但还不至于二百五。 就在纤雪想不明的时候一小队禁卫军快速的朝自己这边疾速奔来,甬道内穿堂风阴寒刺骨,脚步声杂杂沓沓,来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不等那些禁卫拔刀相向,四清身影若惊雷闪电般的飞了上去。 被火光照亮的夜色中飘落起了如飞蝶般大小的雪花,本是极美的雪夜硬生生的被浓重的血腥抹上了狰狞。 纤雪看着他们出手狠辣无情,刀刀直奔人的致命要害之处,让人一眼就辨出那不是普通的军队,短短片刻,原本皑皑的白雪被不分敌我的热藤鲜血洇洇染开,蜿蜒迤逦后,和着飘落的雪花,寒风吹过,再次冻结。 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厮杀声里,长长的甬道内染满鲜血,触目惊心的鲜血让人胆颤心惊也让疯狂的人更加疯狂。 031 大结局上 四个飞闪的纤细身影,刀起刀落间无不带着狠历果决,对于她们来说,手中雪刃饱嗜的鲜血,不是杀戮,而是收割,血肉成泥,尸横遍野不是罪孽,只为保家国,不挥刀便挨刀,不杀人便被人杀。 历来改朝换代单凭武力刀锋的轰烈就想在一朝一夕颠覆换改天颜不亚于天方夜谭,如此风雷厉行冰冻三尺非绝非一日之寒。 潜伏于根底之下的暗势力十数年筹谋终一朝浮出水面,更替皇权,把持军政,需得民心顺臣意,然长久就有这么一批不断的渗入军中,朝中,百姓中,暗暗的推波助澜,直到这天的爆发。 纤雪出了甬道后站在后庭东西六宫的十字路口,寒风起,吹过浓烟滚滚,东六宫的三座宫殿此刻已湮没在一片熊熊烈焰之中,熏烟滚滚的火海之中,叛军,禁卫军和之前从各处抽调赶回的护卫军纷纷在皇城内外混战成了一团。 刀剑相撞,带起火花点点,火光中雪花飘飞的暗夜里慌乱杂沓的脚步声里,人影卓卓,宫女和太监都乱作了一团,不少收拾好了包袱准备逃命,更有浑水摸鱼者。 清兰去阻止继续暗中放火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那些逃窜的宫人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难。 剩下的三人处理完最后的几名叛变的禁军后也分别直奔南北西门而去,叛军分别从四面攻城门,想让城内的守军措手不及,最让纤雪担忧的还是东门,两万主力军全部集中在东门。 ==================== 寒风飘雪飞旋,飞絮般的雪花未落下便融化为雨滴,沁入冰雪泥土混合的地面。 南面宫城楼头静默得让人窒息,幽幽的只有空气中火把的毕剥声。 冷锋弈单手背于身后,右手紧握成拳深深的篆在城头墙边,深入的力度磨掉了白皙修长指甲上的一层皮,鲜血悄悄渗出,他忘了痛疼,伫立于城防之后,眸子里寒光闪闪,光芒凛列,带着浓浓杀气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城楼对面远处被层层叠叠的叛军围拥的中心地带,那里困着他的妻,他的子,此刻他受制于人,手脚如被一根绳锁紧紧的缚住,心沉入刀锋火海中。 宫门前二十米开外,高高的架台上堆满了淋满了火油的柴枝,白纤蝶惨白的面容上寻不出半点多余的生气,她不指望他救她,但儿子是无辜的。 她伤心欲绝悔恨万千的偏眸看着被吊在柱子上晃晃荡荡,吓得已忘了哭喊的儿子,她不该不听劝,她该执意带孩子离宫,心里后悔赌气也于事无补。 “殿下,一炷香的时间将尽,考虑得怎么样,是开宫门还是下令本官点火,虎毒不食子啊,殿下,这孩子如今可是冷国唯一的血脉,你当真如此狠心,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心头肉被烈焰活活烧死。”韩飞扬一脸得意奸险的阴笑溶在雪花飘飘的年夜之中,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却操着灭门绝户的勾当。 只要叛乱成功,冷国三分之一的国土便是他囊中之物,只要能成坐拥天下的人上人,怕什么阴司地狱的报复,桀桀的笑声戳破了冰寒刺骨的夜空,刺得楼头上的人更加恨怒烧心。 “韩飞扬,本王早该把你这心怀谋逆不轨的狗贼五马分尸。”冷锋弈攥在防护墙头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城墙头,灰色坚实的城墙上一团清晰的血痕凝画着挥拳之人的愤怒,城头护防暗处的护卫军手中弓箭蓄势待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莫要再逞无用的口舌之快,我数十声,十声过后殿下若再不开城门,殿下就等着接下不如的高帽。”韩飞扬止住了阴鸷的笑声,随手拿过一个士兵的长矛戳到了小钰儿的咽喉处,压着尖锐的声音怪笑着倒说:“十,九,八。(..info)。。。。。”wyyr。 人血改家。小钰儿惨白的脸怕得拧得扭曲,哇哇的哭声冲破了云霄。 “儿子,别怕,无论到哪里娘都陪在你身边。”白纤蝶仰头看着被掉在空中惊怕得双腿乱蹬的儿子,满眼的凄迷和绝望,心口似被一双手狠历的扭绞成了一团,痛得麻木。 被吊在半空的男孩看见了娘亲双眸里浓浓哀沉的伤痛,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顶着咽喉出寒冰般森冷的红缨枪锋竟然停止了哭泣,用力的抬眸看着伫立在城头的男人,不懂他为什么不下来救他和娘,为什么不将这个用枪锋指着自己的老男人拉出去砍了,他只想到他不要他和娘了,由着他和娘被人欺负,带着仇恨火花的眸子毫无阻隔的朝城头射去。 十声倒数完毕,韩飞扬放下手中的红缨枪,取过一个火把,佞了佞的眸子射着狐狸般的光,压着最后的耐心提着狠劲大声要挟道:“殿下,我再问一遍,城门开是不开。” “开,你即刻引颈自尽城门立马大开,怎么样,韩丞相。”纤雪扶着冷锋弈,对着宫城前的韩飞扬挑衅厉喝道。 “岂有此理。”韩飞扬最后的耐心被磨空,更为陡然冒出的白纤雪愤怒。 纤雪依在城头上,笑言道:“丞相你一人舍身入地狱,拯救千万儿郎的性命,此乃高风亮节,浩气长存,大义凛然的壮义之举,做何如此气愤之态,这帮儿郎为丞相你抛头颅洒热血,不惜性命操刀替你打江山,谋天下,难道丞相就不能替自己手下放点血,丞相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莫非在丞相的眼里自己的命希贵如金,他们的命就贱如蝼蚁,可以由着你践踩着他们的尸骨热血让他们违背父母圣贤的谆谆教导,背负叛国逆子的骂名来成就比你人格更胜一筹的昭然野心,丞相,你可有为他们的父母想过,你可有为这群儿郎打算过,他们若壮烈牺牲,谁为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丞相当真会抚恤吗?”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她。”韩飞扬开始慌乱了,这女人开始在打心理战术,想动摇军心。 “儿子,你不能做卖国的叛贼啊,韩飞扬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不可以助纣为虐啊。”城楼上的沧桑悲戚的哭喊声一片,看不清真实面容的伛偻身躯扶墙声声哭泣,声声呼唤,每一声都揪入了宫城前涌聚叛军的深心中。 都是驰骋沙场,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谁想做这种叛国叛家的小人,紧握着弓箭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城头上站着的或许是自己的父母,谁能忍心将箭锋对准自己的父母,一双双祈盼的眼光都投向了面目阴沉得骇人的韩飞扬。 他们不知道此刻四面城楼头上演着父母声声唤儿浪子回头的戏码,军心一乱,士气定落。 “将士们不要被他们骗了,那些都是假冒的,千万不要上当。”韩飞扬满面狰狞凶狠毕露的要将火把扔到身边的柴堆上。 “爹。”哭泣的惊喊声贯穿了韩飞扬的耳膜,他整个人震住了,握着火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韩飞扬,灭人子孙者其子孙人恒灭之,有本事,这把火你尽管放。”纤雪将手中五岁的孩子往空中一抛,被吊在城楼上的孩子惶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纤雪手中的利剑挑在绳子上,明摆着威胁韩飞扬,你若敢放火,我就敢让你儿子活活摔死在你面前。 “白纤雪,你这个妖女,你敢动我儿子半分,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叛军的眸光齐齐的投向了城楼,都和惊讶这个曾经响彻三军不知生死的女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但惊异过后更多的是内心继续矛盾的挣扎,此刻宫城上苍老肝肠寸断的呼声继续起伏的接连响起,而叛军中居然有几人纷纷唤了声爹和娘。 “儿郎们,看看这就是你们为之效忠拥戴的一军之主,视尔等及父母性命若草芥,而他自己儿子的性命却重若千斤,谁无父母啊,人心都是肉做的,其心凉薄自私如此,若他一朝大权在握,受苦的何止是天下苍生百姓,其中何尝没有你们的亲人,想想当年冷国的繁荣富足,想想当时自己的爹娘亲朋,再看看如今的冷国,冷国落此田地,难道都是皇家的错吗?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无这些贪婪可恨贼心不改的白蚁,冷国何以沦落如此,韩飞扬满身罪孽,勾结患匪劫持赈灾之款,害得灯洲无银救灾,饿殍遍野,更私下与商家勾结,囤货居奇,身为父母官却发国难财,多少百姓因此吃不上饭看不起病,多少百姓冻死街头,睁大眼睛看看,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尔等若真要反,第一个要反的是韩飞扬?” 纤雪噙痛心疾首的嗓子声声控诉着韩飞扬,她之所以提灯洲是因为这军中大部分将士都来自灯洲。 “休要听她胡言乱语。”韩飞扬慌乱得手开始抖了起来,手指颤抖的这一刻他开始意思到自己真的老了。 城楼上的哭声更加惨烈沉痛,一声声的狗贼狗官禽兽畜生若此夜满天的大雪,纷纷的洒向惊怒的韩飞扬。 一提到如今荒芜凄凄的灯洲,大部分的将士都红了眼圈,那曾经魂牵梦萦的家乡如今再也回不去了,更有的想起了自己父母,死于洪水的,死于饥荒的,死于瘟疫的,悲呜的声音渐渐在军队中想起,士气低落伤悲后跟着激动愤怒了起来,愤怒的眸光都如利刃般的射向了韩飞扬,这间接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32 大结局2 数万道狼一般的光芒在寒风飘雪中的夜幕中投向韩飞扬,直逼得他瑟瑟的打了一个寒颤,握着燃烧得毕剥作响的火把,眼中慌惶任是如何的压抑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几分,扯动的嗓子还是带着怯意:“别听这个妖女胡言乱语,奸商囤积,朝廷为何不出面镇压,瘟疫洪涝肆虐,所拨款由重重防军护送何以会被区区山匪劫持,灾银之所以被劫那是因为国库根本无银可拨,护军运送的根本就是石头,妖女休要将此莫虚有的罪名扣在老夫的头上。舒蝤鴵裻”韩飞扬的嗓门越扯越大,脸上的表情也因此而激越了起来,真真的底气十足,好似千真万确,他转过身,坦然的面对着黑压压的军士,高举火把,仰天豪言:“本官两袖清风,一身清廉,若非君王无能,若非百姓身处于水深火热,无以为生,本官何意会被逼反之。” “箱子里都是石头那是因为银子早就被你调换了。”纤雪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此事军中的几名副将也是知情的,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适当时机的催发,杀机之会破土而出。 她也料定韩飞扬不会下令攻城,这老东西定然会保存实力同司徒炎周旋,否则若事成,他还拿什么同人家交易。 “韩飞扬,快点放人,否则我让你无子送终。”冷锋弈杀气凌然的将拉张的弓箭对准了吊在城楼前的孩子。 “冷锋弈,你敢。”韩飞扬将火把举到了绳的边上,绳子一断,孩子必定会活活摔死。 纤雪疾速挥剑斩断吊在孩子身上的麻绳,那孩子的惊叫声撕裂了夜空,被吊在城楼前的孩子并未掉下去,纤雪斩断的不过是重叠绳子中的一截,韩飞扬大叫了一声,见儿子安然无恙手中的火把也快速的扔在了一边,他不得不妥协,若五子送终,那还争这些有何意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他与冷锋弈一样年轻倒也罢了,儿子没了还能再生,可如今他这把年纪,心里又怒又气,又急又恼,想以子挟人反招挟,真是天意,但事到如今已骑虎难下,不反也反了,如今只能拖,拖到司徒炎破宫城,将他们一网擒杀。几如燃芒。 他对身后最得力的罗副将招了招,罗逸稍稍迟疑一顿后上前。 “罗副将,凌辱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你如何还能对着一个将自己妻子残害至死的畜生言听计从,是男人就应该为亡妻报仇雪恨,以慰令内在天之灵,否则,罗夫人,九泉之下死难瞑目。”纤雪集聚着眸光直直的朝远处看去,招收集的情报还真不少,连这种陈年深宅丑闻也尽数探得。 这罗逸在战场上伤了子孙根,大抵是不能人道,自己的老婆守不了活寡,暗中与好色的韩飞扬勾搭上了,罗逸处理军务久不驻家,回来的时候老婆得了怪病,没几天就去世了,却不知真正的原因是腹内珠胎暗结,遭了人的毒手。 “你说什么?”罗逸的身子一震,纤雪的话如毒箭一般刺进了他的心窝,虽已隔多年,但他并非并无疑虑,更何况那一时的风言风语早就如一汪污水泼进了他的心里,怎么也洗不去。 “妖女,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即刻烧了这个女人。”韩飞扬急火攻心,被人揭了老底依然面不改色,迅速的拿过火把放在了淋上了火油的柴堆边,他不敢去看罗逸,若被这蛮牛知晓,他今天这条老命能否保住还未可而知。 “这女人若是你家蝶依兴许我还考虑考虑。”纤雪嗤笑了一声,继续道:“韩飞扬这老不休当年趁着你不在家屡次以你的性命逼奸令内,可怜罗夫人一弱小女人如何能逃得掉虎狼之口,她若不从,你性命堪忧,罗夫人对副将的昭昭深情,天可怜见,夫人实则是担惊抑郁忧愧而死,罗副将,你当真要让罗夫人含冤受屈带辱死不瞑目吗?” “你胡说,我夫人是恶疾缠身,重病不愈而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罗逸的话虽如此,但眼角虎狼般的余光若斩不断的千丝万缕缠上了身边的韩飞扬,这女人所言未必是真,但也绝非全部虚言。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查,若我所言非虚你今日助纣为虐让身在九泉之下的罗夫人情何以堪,若你带着你的属下撤军顶多是背弃了一个卖主叛国,卑鄙无耻的小人而已,此为明智之举。”暗夜里的纤雪讥讽的笑了笑,这样全无忠义可言的小人还谈什么背弃,如今只有以疑虑制衡住他们,待到城中虎威营援军将其反包,危机可解,毒瘤可除去。 被绑在木柱上绝望得毫无生气的白纤蝶麻木的低垂着双眸,纤雪对她的漠视她是理解,毕竟她从前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但是站在城楼上的男人,让她心寒嗜骨的男人,那是她深爱的男人,那是她的夫君,那是同床共枕的男人,如果真到迫不得已,大概也只有牺牲她,江山与女人相比,还是江山为重。 “罗副将,你。。。。。。”韩飞扬看着低头沉思的罗逸紧握着刀柄的手忍耐的紧了紧,那是他惯来要杀一个人的动作,这老小子对他起了杀心,韩飞扬的双脚虚浮得有些发软,连连后退了几步,心里思虑着对策。 罗逸低下的眉头拧蹙得更深,对于白纤雪的话他信了六分,总之那顶让他震怒难堪的绿帽子一早就扣在了他的头上,这口窝囊气疑神疑鬼的憋屈在心里十几年。vkx8。 “杀了这个叛徒。”混迹在军中一直沉默不该出声的人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声引起骚动,打破僵持中的沉默,这个台阶递得及时。 “对,杀了他。”军中对韩飞扬不满的士兵顿时如一锅沸腾的粥,滚滚汹涌。 “杀了这个贪官替灯洲上万亡魂报仇。”那些胸膛燃烧着怒焰的将士们霍霍的拔出了明晃晃的尖刀,顿时雪色刀光的寒芒照亮了夜空,让刺骨的寒夜更增添了几分蚀骨的寒意。 “杀了他。” “反了,虎符再此,谁敢作乱。”韩飞扬畏缩的后退,手上执着黄铜虎符,但那齐齐嗜血的眸光还是让他胆颤心惊,摇晃的身子撞到了柴堆上,手上的火把落地,火把于柴堆在差一步的距离。 冷锋弈见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欲飞身冲下城楼救被绑着的那个女人,那是她的妻子,结发共枕的妻子,虽然跋扈泼辣,但她的一片心却是真挚的,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无情的烈火活活烧死。 “她不会有事的,下面有我的人。”纤雪出手拦住了冲动的冷锋弈,此刻她倒担心起其余三面城门的形式,最让人担忧的还是东门,能守得住吗? “什么狗屁虎符,国难当头,堂堂七尺男岂会再听凭你这人人得而诛之奸佞小人之言,韩飞扬,你罔顾君恩挟持太子叛主卖国,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更为排除异己罗织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忠良,你这丧心病狂道德沦丧草菅人命祸害一方的狗官,这里但凡还有一丝热血和羞耻的男儿都会将你碎尸万段,本将今日要为君为民请命。” 罗逸挥刀将所有的积怨都灌注在锋利的薄刃上,刀锋狠戾的直取韩飞扬的命门,韩飞扬本是文臣,唐啸天和柳言忠死后他才趁机揽过军权,本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如今众怒犯下,今日难逃一死。 雪亮的刀锋四面八方的朝一个中心点穿刺而去,刺刺声,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在大雪渐小的寒夜里,大块人心,那些染着鲜血的刀剑齐齐刺刺拔出,韩飞扬凸出的瞳孔死不瞑目的瞪着暗黑的苍穹,嗵的一声血污满身的人倒在了淋满了火油的柴堆上。 一手落下的宽大华贵的衣袖溅到了边上依旧燃烧的火把上,衣袖燃着,跟着那处火焰沾到了地上的火油,呼呼的一声,燎燃的一簇火焰若腾飞的火龙迅速的蔓延了整个柴堆,浓烟滚滚。 “娘。”被吊在半空的钰儿惊惶的大叫起来。 城楼上一青一黑两道身影迅速的飞下。13763574 罗逸挥刀砍断了白纤蝶手上的绳索,火势太大,他没有奔进去,被大火包围的白纤蝶双腿发软,木讷的瘫坐在了地上,大火烧上拉扯半空的绳索。 空中的小人双腿不断的蹬踢,惊慌心焦的喊着娘。 啪的一声,绳子断了,冷锋弈及时接住了惊惶失措的儿子,纤雪甩出鞭子将呆滞木讷的白纤蝶拉了出来。 出乎纤雪意料之外的是,罗逸居然带着大军直奔东门而去,镇压叛乱。 ====================== 皇城东门。 层层叠叠的士兵,如海如山,在火光的照耀下,黑压压若群蚁一般的汹涌如潮,满天箭矢如流,丝毫不曾间断的飞来射去,嘶吼声,哀嚎声,木桩撞门声,震动了整个都城。 高耸的城楼上看不见守护军,城下抬桩撞门的士军来一拨即刻被两边墙空中飞射而出的机弩利箭射杀,如此来回,红漆铜铸的城门下,尸身如山,殷红的鲜血汩汩从缝隙中流进了城内的地砖内,渗入了密密的缝隙里。 033 大结局3 东门黑压压的叛军远处不见叛军首领,唯有数名身着金甲红衣的将领指挥作战。舒残颚疈 寅时一刻,夜空中逐渐细细飘飞的雪花渐渐的停止了战火中的飞舞,腊月寒冬凌烈刺骨的夜风好似收敛了些许戾气。 宫城外吼声震天,宫城内却寂静森然,严防死守的城门依旧固若金汤,丝毫不成被叛军震动半分。 淡淡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渐渐的聚拢过来,白色的雾气逐渐深浓,叛军的强势猛攻依旧如火如荼,箭矢如流,礌石滚着炙烈的火焰朝固若金汤的城门和城墙飞射而去,若天外飞射而来的火星陨石,带着骇人的威慑力。 城前的白雾越来越大,身处于主力叛军后方的援军根本看不见前方的战况,森然刺骨的夜风从西北面急急吹来,这怪异的风中好似带着阴沉沉的呜吟声,让人毛骨悚然。 沉溺于血腥杀戮中的叛军门犹如当头棒喝,激烈的斗争顿时委顿了大半,浓雾越积越拢,越来越浓沉,浓沉到深处于迷雾中的人已看不清了方向,震天的喊杀声,攻击声嘎然停止。 浓雾中的人每呼吸一口带着雾气的空气身体便绵软一分,虚虚飘飘,整个人的神魂好似飘浮了起来,眼中也开始出现了幻觉。 “闭气,闭气。”远处传来了急切的喝令声,但还为沉溺在虚浮梦境中的叛军清醒宫城墙头梭梭如流的涌出了无数黑压压的身影。 “放。”城头一声令下。 满天箭矢如极光电影,细细密密,令人胆颤心惊的咻咻声瞬时间惊破夜空,城头的护卫军分三拨依次连连发射手中早已蓄势依旧的利箭,带着锐不可当的反攻之势汹涌的朝叛军军阵中俨然飞射而去。 再此同时,固若金汤的皇城宫墙上也探出了无数个森黑的机弩头,和着城头的激涌箭矢,咻咻的朝叛军连连发射攻去。 一瞬间恍然如梦,一瞬间已是人间炼狱,那些漂浮在眼前虚幻的画面豁然间被无情的狠戾的如流箭矢戳裂震碎,带着穿心的剧痛。 许多叛军死不瞑目的伸手想触摸方才幻觉中浮现亲人的梦寐日思的脸,爹娘,兄弟,娘子,孩子,姐姐,妹妹,甚至是幼时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 身化一抔黄土,谁慰至亲伤忧,谁奉病残爹娘终老,谁养家小妻儿度日。 寒的风,冷的夜,热的血,此生永远也无法再触及的梦,眨眼,魂归西天,再也没有回去的路。 武功高强的叛军将领已察觉到了雾中的异样,闭气应急,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剑不停挥舞阻挡着凶猛飞来的箭流,粗鄙的怒骂声,惨烈的嘶吼,身中箭矢死去叛军的倒地声接连而踵。 方才还一鼓作勇猛攻击的叛军此刻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夜雾中,大军撤离的号角声奏响,但黑压压的方寸大乱的叛军好似不再听凭指令的调遣,人人自危若受了惊吓的无头苍蝇乱飞乱窜,相互碰撞,应声倒地,宫城前陷入了一片不堪的混乱中。 城头和城墙内的汹涌如潮的箭流穿流不断。 片刻间城前原本半融半化被黑压压的叛军踩踏得泥泞的雪泥此刻已被倒地汩汩流出的滚滚鲜血混染成一片,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冰寒的空气里,森然骇人,尸横遍地的混乱中箭矢依旧不断,退军的号轰轰响起,惊慌失措的叛军拖着中了毒雾后绵软虚浮的脚步,踩着脚底体温尚未完全褪去昔日同僚的尸身落荒撤退奔逃,跌搡碰撞,士气瞬间一落千丈。 宫城头上的箭矢急流瞬间停止了勇猛的攻击,原本密密麻麻的涌窜的人头也顷刻隐匿了起来,并未乘胜追击,东门的宫城内又恢复了如初了死寂。vljo。 ====================13766566 皇城西门前宁国公带着一万兵马远远的死守在远处,不攻也不退,皇宫城头严防驻守的主力干将是冷锋绝昔日的暗卫首领,如今的禁卫军统领冷均。 西门是皇宫守卫驻防最薄弱的环节,冷锋绝将致命要点交到了此人手中可想而知对其信任度之高,几个时辰下来,宁国公不进不退惹得城头另两名副统领心头发毛。 北面沉黑寒凛的夜空中一道灿亮的金线伴着震空的嘶鸣冲天而起,旋即砰的一声,暗黑的夜空中瞬间炸开了一大朵金色的焰花,照耀了众人眼前的天空。 惊异中,护防于城门后的禁军副统领张朝阳朝带领数名禁卫朝此奔来的冷佚惶急张望而去,怕城外有何变动,叛军是否开始攻城。 正准备张嘴询问身后背脊豁然一阵惊冷,警觉到致命的危机,背后的一刀疾速的被他闪过,只在一霎那,奔上来的禁军手中明晃晃的尖刀毫不犹豫的刺入了他的身体。 “叛徒。”他的手指颤抖的指着神色冰冷得近乎呆滞的冷佚,嗖嗖的拔刀声,依旧还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死兄弟的手中。 亦在同时,城楼上,宫城内,雷霆瞬息万变的内部叛乱肆起,冷佚所带领的半数以上的禁军变节,倾刻城门便被迅速开启。 城外的马蹄声隆隆响起,嘶吼声一片,宁国公于马上带领着军队率先直冲门内。似腊金指。 一万人马陆续全部涌入城中,马蹄践踏声,士兵喊杀声一片,那些变节的禁军很快与叛军混迹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城门紧逼了起来,一身黑衣的宁国公疾身一跃而起,夜空中数个翻腾,人早已没了踪影。 豁然,地面四面迅速的窜动着跃跃燃烧的火龙,正当叛军恍惚错愕的一刹那,城头上的黑压压的人头密集,猛烈如流的箭矢咻咻声伴着猎猎的烈焰声和成一气,叛军的衣服顷刻间燃烧,惨呼声一片,转眼间拥挤的人群迅速的成为了人间炼狱,一片汪洋火海,惨不忍睹,却也大快人心。 禁军中真正的叛徒是张朝阳,冷佚与宁国公假意叛变,以里应外合反治叛徒与叛军狼狈为奸,而方才空中的攻城信号的原本是撤军指令,放信号的人在关键时刻被人抹了脖子,于是撤军指令变成了攻城指令,两万大军陆陆霍霍朝埋伏好火油的城中奔来,五千支连发弓弩早已严以待阵,只等着关门打狗,瓮中红烧肥甲鳖。 经此一战,西门怕是会成为亡魂阴灵最多的一角。 ============================ 北门的战端早已打响,罗逸带领的军队阻挠了一小部南门叛军对皇城的攻势,而罗逸的到来也大乱了原本应战方案,纤雪命人停止了弓弩的攻势,好在真正隶属宁国公的军队及时赶到,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城楼上的守卫只注视着眼前城下的激战,全然不知头顶已有无数硕大的纸鸢载着顶级杀手迎风破夜而下。 城门前,刀剑相互碰撞声,士兵的惨烈呼啸声,都伴着寒夜里凄冷的风混作了一片血肉的海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满天血雨,腥风扑面,残肢断臂,砍杀的人已经麻木,眨眼便是一条人命,尸身顷刻堆积如山,一场惨烈的杀戮沉溺在已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下。 暗蓝色的光影里,十数条矫捷灵敏的身影迅速的轻捷顺利的落入城中,等守护君发现已有叛军潜入的时候已有无数守军死在了潜入者锋利绝伦的匕首下。 箭锋反转对准了正欲去开启城门的黑衣人,即便是箭矢如流,飞疾如光如电也丝毫沾不到这些顶级杀手半根毫毛。 百名护卫军拔刀堵在了城门口,黑一人齐齐朝那些护卫军利落挥手,细细密密的银针稳准狠的直刺护军的面门,凄惨的呼厉声,百名护军相继倒地,城门迅速被打开。 城外血流成河,然而真正的攻城才真正开始。 “快撤。”含着内力的喝令声震空呼出。 罗逸眼见黑压压的军队正如潮汛一般汹涌迅速的朝城门边涌来,箭矢咻咻疾飞如流,罗逸的军队见势不妙纷纷勇退。 城头的弓箭手也开始的正式的攻击,但城门却来不及关上,那十数名顶级杀手联手就是一道攻不破的城防。 兵马嘶啸,马蹄轰隆如雷,就在叛军涌到城前中心部位时,地底爆裂如雷,火光四射,硝烟弥漫,烟火焦黑,血肉横飞。 当年冷锋绝离开风国的时候风涵雪悄悄的送给他一本亲手撰写的册子,内含一些对于冷锋绝来说新奇的治国之策,还有关于城防和机关以及火药的配方。 所以冷锋绝能在两年内将几乎虚脱的冷国力挽狂澜,册子里的方案虽功不可没但也不乏他个人的强势的手腕。 但火药的威力还是没能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眼前的火力虽只及鱼雷,但依旧让最后真正从北门进攻的叛军折损过半。 但让冷锋绝没想到的是,司徒炎此番竟然是拼了老底,集齐了他手底所有的叛军。 部分叛军被炸死,余下的先锋精锐部已陆续破城而入。 “攻进来了,虎威营的三万大军为何还未到来。”第二宫阙楼头,纤雪的眉头深蹙,心脏也被如雷的马蹄声践踏得跃跃不安。 冷锋绝森锐的眼眸眯起,此刻还未赶来,怕是已遇伏了。 034 大结局 4 密密麻麻的叛军若潮水般的从北门层层的涌入皇宫最外围,幽蓝色的清晨,脚步的杂沓声,马蹄的轰嗒声在伴着震动皇都的喊杀声摄人心魂。(..info无弹窗广告)舒残颚疈 纤雪看了看沉默拧眉嘴唇紧抿的冷锋绝,手心也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此批叛军气势非凡,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是实况堪忧,整个皇城里精锐的部队六成都用在了第一道护防上,余下的即便是精英猛将也抵不过一天一夜的激战耗神的伤伐,司徒炎一直在打拖延战,只怕之前用来攻城的都是些弱兵小将,真正的一博是在此刻,也许冷锋绝许久隐隐的担忧就在这里,难怪他说只有六层的把握。 “从密道走。”冷锋绝紧紧的抓着纤雪的胳膊将,角楼中幽蓝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她的那双翻覆着万千光辉的眸子里承载了太多的不舍不忍不甘,最终都被隐隐的担忧所掩盖,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即便宫破城陷,最后失手被擒也能同司徒炎同归于尽,司徒炎的目标不单单是他是报仇,多半还是冲着纤雪而来,否则,他不会提前半年宫变。 纤雪看着他毅然疾疾转去的身影,身心都狠狠一震,耳边不断的徘徊着当年他伤痛欲绝的祈求着自己:“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不放手,这次死也不放手,下地狱也不放手。” 可如今,万敌当前,他却不敢再要她,要下地狱时,他松开了她的手,要她一个人独活,一个人朝地狱豁开的裂口奔去。 这清冷两年的沉炼双眸似乎已干涸枯涩,眼中的晶莹好似甘泉一般浸润了几乎龟裂的心房。vlon。 纤雪抬眸望着幽蓝色的天空,将那些奔涌的晶莹努力的遏制,旭日即将东升,金色的阳光即将洒满大地,新的一年将是一个吉瑞的开始。 数十名黑衣人亦如当年那般要强行将纤雪拉走送出宫外,但如今的纤雪已不是他们所能保护的,几个翻身,纤雪的人已从角楼飘落到了围困叛军的盾阵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 一人多高的银色盾牌严严实实的围成了一圈将密密麻麻的叛军牢围住。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叛军气氛此刻显得有些局促和压抑,氤氤白色的雾气自那些微张的嘴唇中急急呵出,熟悉阵法的人似乎已看见了重重的危机,正为一时想不到破解盾阵的方法而心急如焚。 “投茅。”司徒炎端坐于马上不慌不忙的发号施令,这个盾阵的基本布阵图他印像深刻,况且这些长茅的茅头飞一般铁器铸成,若无意外,应该能冲开一个缺口。 前方数千手持长茅的士兵齐齐排开,一声射字令下,数千长茅若极光电雨般的朝盾阵上方飞射而去。 为见敌军所预料那般,长茅飞去之时盾后的阵兵即刻将盾搭在了顶端,重重的守护军都躲在了坚实的盾牌中。 长茅和盾哒哒嚯嚯的碰撞声盾与盾牌之间陡然很有默契的分开了一丝丝的空隙。 一声令下,万千如流如雨般锋利箭矢密密匝匝的朝叛军射去,低哑的嘶吼声一片,晨曦来临,方才的幽蓝之色明显的被一片光亮。 司徒炎在箭雨飞来之时运气成护身罡气,挥手间带着若不肯随夜色隐去般鬼魅狰狞的笑,那突飞而来的箭雨几乎全部被他震出的罡气化为齑粉。 冷锋绝果然将盾阵改动过了,但但今日的司徒炎也不再是昔日的司徒炎,他只为复仇而来,陷害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冷锋绝和白纤雪的命他要定了。 盾阵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风而起,卷起呼啸凌厉的劲风,那些投落的长茅好似被注入了无限的生命,临空旋转而起,呼呼的将锋利的茅头纷纷对准了被包围的叛军,凛冽的一阵罡气,银色的长茅若一线雪色的惊鸿闪电,带着狠历的呼啸之色,朝叛军詹射而去。(..info) 只在瞬间,若密雨般的银色长茅随着司徒炎扬起的真气若时空定格一般皆凝定在叛军的上空,两军将士人皆错愕得微张嘴唇,仿若此刻不是在战场,而是术士手间玩转的妖法。 真气一阵冲击的鼓动,定格在上方的万千银色长茅每一根眨眼皆断做了两截,接着带着更猛烈的威力,成倍的朝着盾阵疾飞射去。 抿雪晨了。冷锋绝单脚悬浮于盾阵的一个角落,见疾飞而来的万千断茅,运足了全部的真力,原本断开的长茅再次分节断开,再度一分为二,不带回旋,快若流星般的朝叛军疾射而去。 数万道眸光皆关注着断裂成一节又一节的长茅,那些疾飞的断茅还未触及叛军的边缘便被一道极目的亮光朝相反的方向以雷霆万钧气势反射回去。 冷锋绝再度提气运渡全部的真气,但那些飞射的断茅最后还是从破了那层强劲的真气,他欲退已来不及,体内好似有股真气走岔了,胸中一热,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就在他认为一定会重伤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若灵蛇般自盾后冲飞而起,劲风凛冽的朝疾射而来的断茅扫去,奈何司徒炎的内力一已不是用强大深厚可以形容。 两道黑色的身影快若极光的飞落与层层盾阵之后。 冷锋绝异愕的看着扶着他的纤雪,心中翻覆的惊喜和担忧全然被刚才那阵自她内体发出的那阵不低于自己体内的真力而惊讶。 “为什么不走?”冷锋绝捂着胸口忍着胸腔内翻动上涌的血气,后背心一直温暖的手掌妥帖的将暖暖的真气输送到他体内,那股走岔的气流终于被融合。 “在鬼枫林你怎么求我来着?”纤雪收了内力,眼眸却盯着前方,这个男人和司徒炎的武功与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 她体内深厚的内力源自火心莲毒发之时反冲筋脉的嗜血淬炼,外加西门婧临时之时将四十多年的内力全部传给了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内力有多少,但两股内力至今依旧无法完全融合,每到一个关键的融合点两股内力都会相冲,最后受苦只有她自己,所以西门婧传给她的内力一直被她压制着。 司徒炎从哪里学来的邪功就不得而知,是个棘手的问题。13766901 哒哒哒哒,断茅射在银色的盾牌上若子弹击射中钢板,盾面上有凹陷的痕迹却没有被断茅击穿,显然制作盾牌的材料也非比寻常。 但那些断茅所造成的冲击力是不小的,顷刻哄哄的瘫倒声一片,盾阵的入门缺口被破开,跟着司徒炎的一声令下,叛军吼杀声再次震耳欲聋了起来,黑压压的叛军抽刀朝散开的守军攻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盾阵即刻变换了阵型,幻化成了九宫阵,方格盾牌内先后有秩的将锋利的刀刃刺向冲刺的叛军,嘶吼声一片,血腥味再次弥漫在了皇城的上空。 “司徒炎,叫你的人住手,否则,我即刻杀了她。”清竹和清梅不知何时挟持着一个银色面具的黑衣女人上了北面的宫城头。 司徒炎眸色暗了暗,但并未松口,而是将眸光看了看端坐于马背上的黑衣蒙面女人,不似询问,而是探究。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马背上女人的口吻凉薄得近乎带着一股淡淡又复杂的恨,这个棋子如今对她已毫无用处。 纤雪的眯起了眼眸,看着城头被挟持女人的身子晃了晃,那身影化成灰也认得出,柳如烟。 这女人八成又是从哪里混进了宫想带儿子离去,霜儿辛苦了几年,哪里肯就此罢手,否则柳如烟也不会出现在城头,只是马背上的女人跟柳如烟什么关系,清竹素来细心,断然不会病急乱投医,行此无用之事。 清兰扔了柳如烟脸上的面具,让马背上的女人看了个清楚。 柳如烟绝望后的眸子猩红似血,她疯狂的撕心裂肺的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我忍辱负重不惜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救你替你筹谋蓄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的江山真的这么重要吗?” 她的脑海里回忆着自打记忆开始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回忆,她的娘亲,自小暗自调教琴棋书画,音韵丝竹,甚至狐媚之术,她不懂为何为何要学,直到柳家被灭门的那一夜,她才知道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然而这个哥哥身负着复国大任和血海深仇,她觉得荒唐也可笑,同时也开始看到了娘亲隐忍的另一面,对于她自小的调教她寻到了一个解释,然而她并不认为那个所谓的哥哥与自己有何牵连,他的血海深仇与她何干,但谁也没想到轩辕浩居然抓了她娘亲,之后自己每走的一步都与自己的心意背道而驰,最终将自己与深爱之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全都是白纤雪那个贱人。 “萧兰韵,你女儿问你话在,你做什么不回答,虎毒不食子,莫非你连禽兽都不如,好歹她也是你养大的,怎么被你利用完了下场比狗还凄惨,当条狗都比当你女儿强,你当真是连狗都不如。” 熟悉的声音荡漾在北门上空,纤雪的眸子晶亮了起来,整个人激动不已,她娘安然的入了冷国,风尊退兵了。 但注意力迅速的又转到了前方坐在马背的女人身上,她叫什么?萧兰韵,莫非是风国萧家的人,先皇废后萧氏的妹妹。 【亲们,还有最后一章节就完结了,过年真的挺忙的,祝大家新年快乐,百事可乐,身体健康,万事顺心顺意】 035 大结局5 端坐于马背上的女人一听见风涵雪的声音体内的恨怒如即将决堤的洪流,死死的抵抗挣扎,终因风涵雪长长的一声带着浓浓讥讽和嘲弄的好似嚣张的笑意而崩溃决堤:“贱人,该死的人都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info无弹窗广告)舒残颚疈” 她紧抓着马缰绳的指节发白的同时忍不住的颤颤发抖,风涵雪,这个穷尽一生力气去恨的人,居然活了过来。 “我死了谁替你收那副注定要被野狗啃噬得惨不忍睹的骸骨,真没想到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能儿女双全,真是奇闻啊,奇闻,说来听听,怎么生出来的,让大家也好长点见识,多点茶余饭后聊天的乐子。”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天空豁然开朗,明媚得恍人眼眸,依旧不见人影,远远的声音飘来,风含雪讥讽的笑意里不经意的染带了几分阳光的明媚,明显这个狼狈的女人丝毫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那女人被风涵雪戳到了痛处,又紧张了看了身边的司徒炎一眼,见他一脸的蓦然心中升起一阵凌寒之气,含满仇怒的眸子殷红似血,咬牙切齿狠声道:“嫁不出去女人见了男人就神魂颠倒,不知廉耻与人私奔,被人搞大了肚子又恬着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奔回风国,为了个小孽种竟然不惜偷窃国宝,滥杀。。无辜,你和柳云姬还有柳寒霜一样都是人尽可夫下贱种,贱种下的蛋自然是比狗杂碎还不如下三滥。。。。。。” 还没等这女人骂完空中若惊雷闪电般的腾起了四个矫捷的身影,三个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直奔已蓄势待发的司徒炎,还有一个暗黑色玲珑的身影勾爪狠历的朝马背上狡猾的女人虐去,勾,拿分,错,几个回合那女人身上穴道已被纤雪点下,纤雪抓着她胸前黑色的衣襟,右手带着凌烈的狠戾,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贱人贱人贱人,老妖妇,老妖妇,老妖妇。” 空中飘落着雪色的雨点,跟着掉落了几颗门牙。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女人已满嘴鲜血,狼狈的被纤雪飞甩到盾阵之前,跟着重重的一脚踩下,狼狈的女人当即口吐了一大口鲜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满眼讥讽与愤怒的丑陋女人,竟不知道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后起之秀。 “再瞪,我挖了你眼珠。”纤雪那条踩在她身上的腿不自觉的又加重的力道,敢骂她娘亲真是活腻了,要说柳如烟不是她亲生的还真没人信,一样下贱的德行。 “住手,这可是你们未来的皇太后,再不把手里的刀放下,我即刻要你们披麻戴孝。” 正浴血奋战的叛军听见纤雪的呼喝都犹豫了一下,询问的眸光都瞥向了正在同冷锋绝,风远寒,风千魂激战的司徒炎。 “杀,一个不留。”混战中司徒炎的声音冷若寒冰,。 “连亲娘的性命都不顾,真是禽兽不如,这样禽兽不如的主子也值得你们效忠吗?你们多少年没见过家中双鬓斑白的父母,多少年没与妻儿兄弟姐妹共度佳节,就在昨夜,或许他们还在远方的某个角落默默的为你们祈祷,祈祷你们平安归来,男儿铁骨铮铮,从军为的是保家卫国,一生光明磊落,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父母,而你们手里的刀刃对准的却是自己的同胞,他们也有父母妻小,他们若以身殉国其意重若泰山,而你们则是谋逆背国,其举轻如鸿毛,为世人所不耻,因为司徒炎根本就不是昔日太子冷凌鸿的儿子,你们不过是被小人蒙骗,若放下屠刀,皇上保证既往不咎,恩准你们回家与亲人团聚,冷国困境已解,司徒炎大势已去,尔等当迷途知返。” 纤雪的话响绕盘旋在刀光剑影的上方,有些人犹豫,有些人依旧拼死厮杀,司徒炎越来越焦躁,三个都是高手,他纵然内力深厚也双拳难敌六只手,再加上纤雪不断的鼓动军心,他恼了,只想要这女人的命,双手后翻一抓,他边的两名护卫被他的内力吸了过去,陡然被他灌注内力朝冷锋绝扔了过去。 冷锋绝没有破掌狠击,疾速侧翻身避让,灌注了内力的两人重重的被砸在血腥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轰的一声霎时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真正见到司徒炎的残忍,本奋战的将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刀剑,寒心的愤怒的看着正被围攻的司徒炎,纤雪方才的话更如鬼魅般深入了人心。 一将功成万骨枯,江山皇权都是用血染成了,孤魂亡魂不计其数,而到头来真正能赫建一番功业的能有几人,得享尊荣与富贵前提也要有命才行,谁都深知,这是司徒炎最后的一点实力,沙驰过不了风影峡就无法对冷国造成任何威胁,就算借道成功,轩辕和沙驰又有什么理由将到口的肥肉倒吐给司徒炎,最后鹿死谁手尚且未知。 刀剑声顿歇,霎时叛军都远远的避开,将激斗的四人重重的围成了一个圆形的格斗场。 打斗声中一阵悠悠沉沉的口笛音绵绵响起回旋于叛军上方,刀剑哐当落地,痛苦的嘶吼声一片,那些停手的叛军捂着心口惨烈的在地上来回打滚,痛不欲生。 “谁放下手里的刀我现在就送他去地狱。”阴碜碜的声音好似从地底传出。 纤雪眉头深蹙,这声音她太过熟悉,在夺魂谷中与柳如烟对话的那个女人,在鬼枫林带着一群黑衣人要杀她的那个女人,她的眸光不断在四面梭巡,想找出这个女人的藏匿之处,明显这群叛军是中了邪术,受人所迫。 口笛声一听,那些叛军又拿起了刀,谁都不想恐怖是死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晚点死。 “在树下。” 纤雪惊异的看着城头,柳如烟没这么好心吧,但她还是想博一搏,情势所迫,她不想再看到无辜的牺牲。 “别去,有炸。药。”唐霜儿赶了过来,她身后银面黑衣人手中的利剑深抵在满身狼狈的温忠全的脖子上。 纤雪头皮发麻,瞪向城楼,柳如烟没了踪迹,纤雪接急急回眸,对上那银面黑衣人眸子里漾动着熟悉的眸光,身心狠狠一颤,若干涸的泉眼瞬间滚滚的冒出了温热氤氲的泉水,再也无所顾忌。 温忠全朝纤雪投来了阴郁的冷眸,内心复杂,单念着这女人治好了含珠的腿,他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低眸间又看见盾阵前仰倒在地上比他还狼狈几分的萧兰韵,陡然苍老的眸子里狰狞的恶露出了豺狼一般凶狠的眸光,若不是这个女人,他何以几十年都受人胁迫身不由己,何以至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女儿身陷虎狼之地,何以至生生的忍受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之苦,他想冲过去脖子上的刀更紧了几分,他还从未见过女儿一面,这条命还是要顾及的。 露出真容后的萧兰韵看见温忠全朝她投来的吃人眸光,心底森森一寒,绝望的看着正在激战中的司徒炎,死也不肯相信亲生儿子为了皇权霸业连亲娘的性命都不可狠心豁去。 当年她为胜过风涵雪,练功走火入魔却不幸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可天不绝她,让她遇上了西门婧,那个女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修复好了她体内的经脉,但她反而以怨报德,与那个男人一同将她逼入了绝境,要怪就怪那个狠心无情的男人,谁要西门婧深爱之人是天下第一大魔头,(前魔音宫宫主段清俦)她不过是顺水推舟,深化了她们之间的仇恨而已。 但最后她都未能从日日买醉生不如死的段清俦身上套出天魔琴谱,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正当叛军提到欲再对皇城护卫军进宫的时候,唐霜儿迅速的将一只短小的银色口笛放到了嘴边,相同音调的曲子沉沉奏出,提到欲攻的叛军再度如方才那般痛不欲生,片刻后,叛军进入了昏迷状态。 纤雪三分惊异的看着唐霜儿,心中大胆的猜测,这就是天魔琴音谱中的一小节,区区一节尚能摄人心魂,遑论整篇魔音谱,然而让世人不惜生死追逐的并非琴谱中摄人的威力,而是其中关于轩辕国宝藏的秘密,秘密藏于琴谱中,几百年都未有人能参透。 风远寒此番必定是为宝藏而来,萧兰韵能知晓琴谱的秘密,只怕与风国皇室脱不了干系,当日风远寒,轩辕浩在密林沼泽吹奏的曲调也是魔音琴谱中的一节, 霜儿停手,点头肯定:“他们都中了魔音宫的蛊毒,下蛊的人是宫中叛徒林碧柔。” 纤雪惊异的眸子睁大了几分,心中一片悚然,这个林碧柔混迹王府之中的时候实际她是见,初入王府时那个对她不屑一顾回眸阴沉沉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挨了一顿板子能活下来的女人。 为了一顿板子就跟她结下好似血海般深仇恨,这说不通,纤雪凝眉,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恨自己,莫非跟柳如烟一样,也深恋冷锋绝,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瞥眼看了看那几个依旧鏖战中的男人,司徒炎好似越战越勇。 “碧柔,还不出来受死。” 轰的一声,青石砖疾速的凸隆而起一个弧度并以闪电之速成一条直线朝纤雪这边若导火索般飞光略影而来,纤雪眯眼,当那凸起的弧形飞略至一半时,她的脚运了三分真理,看似轻实则沉重的一跺。 正遁地欲对纤雪绝杀的女人好似重重的撞上了一度墙,那股强大的真理与她周身的内力想撞,若天雷地火,嘭的一声,青砖和染着血腥的泥土化为了齑粉,而地底下的女人也被狠狠的撞了出来,凌空腾飞。 一身天水之碧色的女人疾速侧转翻身,双脚蹬上一棵大树借力携着锋利的匕首快若流星的朝纤雪飞射刺去,纤雪又一挑脚,脚边原本静置于地面的钢刀带着凌厉深厚的内力朝空中朝她飞刺而来的女人反射而去,趁着她分神躲避钢刀的瞬间,纤雪早已飞身而起,三分内力运于手掌之中,让人猝不及防的朝那一抹碧色的胸口凌厉击去。 碧色中一弯血色涌出,纤雪已回到原处,那女人应声倒地,不多也不少,经脉尽断,却未伤及性命。 纤雪冷笑:“未知我与姑娘有何冤仇,以致姑娘对我几次三番狠下毒手,莫非就是那一顿板子,这也太荒唐了一点。” 怎上女崩。狼狈瘫倒在地的林碧柔怨毒的瞪着眼前睥睨着她的白纤雪,心中的积压的仇恨已将自己扭绞得不成模样。 她恨她,恨她强行离开王府让自己唯一的妹妹受轩辕浩责罚致死,那是她历尽艰难寻回的妹妹,她恨她完全的占据了轩辕浩的人生,若非当初她在乱葬岗救了轩辕浩,何来今日的一代帝王,为什么同样的救命之恩,换来的却是不同的对待方式,他可以为她倾尽一生所有,却不愿分她一个角落,默默的隐忍与爱而不得的煎熬渐渐的扭曲成了绵绵无止境的仇恨,她恨白纤雪,此生不死不休,所以她与柳如烟那种女人合作,未必同心,目的却一致。13842729 “主子本不想将真相告诉你,但种种罪孽都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由你自己享用,碧娆不是你的妹妹,那个被你推下山崖的人才是你的亲生妹妹,向来叛徒的下场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主子念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再放你一马,望你好自为之。”唐霜儿眉色凝重,说来她也心中有愧,当日在茶楼她本可以阻止一切,但她没有,她就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小叶被她自小失散的亲生姐姐和柳如烟那个贱人推入了火坑,当她寤寐难宁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傀儡,当终究是晚了。 “谁?她的妹妹是谁?”纤雪心间一阵锥心的刺痛感,茫然心慌的问了一句,单为霜儿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之色,这与当年她在茶楼悄悄瞥她一眼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曾怀疑过霜儿,但最终是选择了信任,她宁愿将所有的仇恨过错都推在柳如烟的身上,纤雪的身子情不自禁的踉跄后退了一步,她怨怒的看着唐霜儿,又伤痛的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带着面具低头分神的连妙心,妙妙骗她说帮叶儿消除了从前的记忆,替她寻了一户好人家,她的手无措的颤抖了起来,殷红含泪的眸子噙着慢慢的仇恨瞪着地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女人。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碧柔起初木讷得呆滞的眸子瞬间布满了惊惧后的惶恐,好似散架的身子不知哪来的力道,腾的从地上冲了起来,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的眸子猩红一片,她抬手指着霜儿依旧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疯狂的尖叫嘶笑着,仿若她的一生都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她拼命为之努力维护的温暖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欺骗,而命脉中真正血脉相连的姊妹竟然被自己亲手设计伤害得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之后她又对她做了些什么,她将她推下了山崖,让生命里最后的一个亲人从此消失在了她的人生里,那是她苦苦寻了十五年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那些苦苦支持她从炼狱中熬出的信念瞬间坍塌,她的生命似乎已走到了终点,再也没有继续的必要和勇气,她疯狂的大笑,步伐摇晃得凌乱,发丝散乱,俨然一个患了失心疯的女人,万千人的眸光变成了淬了毒的利箭,无情的朝她飞射而去,零碎的步伐晃到了最初的那棵光秃秃的大树下,轰的一声巨响,最后的一声疯狂响彻云霄,支离破碎,漫天细末般的血雨被风吹散。 那一瞬间,纤雪的思绪一片空白,这个三番四次加害自己的女人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俨如一出闹剧一般,昨日种种,恍然如梦。 司徒炎运护于周身的罡气越来越强烈,劲风扫地,尘灰尽灭,围攻在他周围的四人衣袂猎猎作响,终于抵不过司徒炎的震射出的内力,经脉受损的同时重重的吐了一口鲜血,冷锋绝本就内伤在身,伤得最重。 寻到空门的司徒炎倏然一掌拍向冷锋绝的心口,若打中不死必残。 纤雪早在他们被司徒炎内力震伤之时便已飞身上前,运足了真力抵下了那一掌,但她并未即刻松开手掌,司徒炎欲用内力将纤雪震伤,不过片刻,他即察觉到了异样,纤雪的掌中的内力怪异得出奇,好似一个干渴许久的人在沙漠里寻到了续命的源泉,贪婪的允吸。 司徒炎的内力正源源不断的被纤雪吸入体内,他惶恐的看着纤雪,想停止却无法抽身,纤雪体内的真力是靠经脉倒行才得以沉积,运行的原理与常人相异。 陡然司徒炎的丹田之处凝聚着一团白亮耀眼的光华,漂漂浮浮,好似要从破膛而出,司徒炎的面容因惶恐而变得扭曲,好似有一双手不断的在拉扯着他的脸皮。 跌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近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明白了司徒炎的武功为何会如此之高,是他偷了沙驰圣丹。 将圣丹炼化于体内不亚于增加了百年的内力修为,只可惜这小子心急了些,圣丹还未炼化融合就急着来报仇了,真不知道冷锋绝是幸运还是不幸。 纤雪也开始害怕了起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将他的内力吸干,她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会不会像气球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力给胀破,上次接受西门婧内力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 “一起收手。”纤雪警惕的盯着扭曲得痛苦的司徒炎,见他默认准备收手的时候,空中四道五彩的极光飞略而过。 一阵毫不温柔的力道将纤雪拍飞,整个人不偏不移的撞到半坐在地上的冷锋绝身上,本就伤得不轻的冷锋绝又吐了一口血。 纤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将身下的男人压吐血了,心尖好似被人用尖利的指甲掐住一般的难受,是心疼,多久没这样的感觉了,她摆脱这尴尬又暧昧的姿势,身下的男人装死,手还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 “松手。”纤雪气恼运气,惊喜的发觉全身气息顺畅,腹内暖意融融,两种功力全部融合,相较从前,更上一层楼,如今怕是吹口气便能断人手指。 她看着远处缠斗在一团的几个身影,睁大了眼眸,方才那四道五彩身影原来是沙驰那几个老头,此刻归云鹤正不依不饶的阻扰他们从司徒炎体内逼出圣丹。 归云鹤一直被那几个老头冤枉偷了圣丹,被他们苦缠了半年之久,还引出了一场动乱,这口窝囊气归云鹤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冷国重犯,且容你们想带走就带着。”归云鹤促狭的拦阻着任何一个想擒拿住司徒炎的人,这四个老头应该比他更着急,若等司徒炎体内的圣丹全部化气沉入丹田,他们的失职之罪确凿,回国难逃一死,所以此刻这四个老头在他手心里就好似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不割他一块肉难消这心头之恨。 “归云鹤,你想怎样?”其中一长胡子老头心一横,直接要归云鹤开条件,他知道,他们四人合力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此番他明摆存心刁难,再拖下去,他们谁也别想心安理得回沙驰。 “就冲你这蛮横的口气这小子我抓定了。”归云鹤运力震开了拦在他身侧的两个老头,挥掌直接运力送向司徒炎,若借力,圣丹必然无法再取出。 “归云鹤,接住。”领头的长老见状急了,慌忙的从怀里取出了七星梅花针灸图谱疾速的往天空一抛。 归云鹤瞥见那本在空中翻飞的图谱,挑着眉毛的眼底露出了贼亮的精光,脚底运气一点,腾空而起,图谱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七星梅花针虽不无起死回生功效却能根治诸多疑难杂,他曾梦寐求之而不得,如今却因为司徒炎这小子轻而易举的到手,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 图谱到手后,归云鹤几个翻身便没了踪影,不用他管那四个老头自不会放过偷取圣丹的人。 司徒炎的丹田之处灼热得异常难受,没了阻碍的四个老头默契顺利的锁住了司徒炎的经脉,他丹田处那团炙亮的白光霎那间消失,四肢完全不能动弹司徒炎此刻俨然废人一个,在冷锋绝的默许和众目睽睽之下,这个京都除夕叛变事件的首领被沙驰的四位长老公然腾空带走,下场自然斩首更为惨烈。 叛军失了群狼之首,全部弃械投降,由禁军押解至皇城之外听后发落,一场叛。乱自此谢幕。 而城中原本不愿支持朝廷赈灾或为富不仁,囤货居奇的奸商富户,在昨晚喋血的深夜里,同样遭受了一披黑衣人剔骨割肉般的洗劫,那些埋伏在朝中隶属于反叛者的势力也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经受了血的洗礼,最终所有罪恶的矛头,统统的指向了那批叛军,即便有人内心清明如镜,也只能吞了黄连不敢喊个苦,打落了牙合着嘴里的鲜血一同咽下,认了栽。 ============================================ 天牢内。 带着黑铁手镣脚铐的温忠全披头散发盘腿稳坐于铺着潮湿霉烂的稻草上,闭目养神中携着尘埃落定大势已去的沉宁,仿若几十年的岁月从未如此刻这般踏实安心,终于要走到尽头了,他的人生。 这辈子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她过得幸福快乐就好,至于这个女儿会否想起他这个爹,全然不重要,甚至他更希望这个女儿永远不知道她有这样一个爹。 清碎的脚步声在幽暗的天牢走到内轻慢的响起,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 一身白色衣裙的连妙心双手端着其父唐啸天的牌位走进了牢内。 温忠全睁开了眼睛,唐啸天的牌位赫然的映入了沧桑的眼眸,他内心一震,身为奸细,他从不觉得问心有愧,却唯独对眼前牌位上这个曾经对自己提拔给予关怀的人身怀内疚,他不想害他,他从心底佩服他,因为唐啸天是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 “唐姑娘,血海深仇终于即将得报,恭喜。”温忠全难得不带任何算计和蔼的笑了笑,想起了他当年在唐府初见眼前这丫头的情景,顽劣中带着不折不饶的傲气。 “托福,我也恭喜温伯伯不用在受制于人,终于做回了自己。”连妙心敛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管他是何原因都改变不了他是她仇人的事实,她要报仇,在爹爹的灵位之前。 温忠全低头讥讽的大笑了起来,片刻后他朝连妙心手中的牌位跪了下来,郑重的磕了三个头,不求原谅,只示对唐啸天的恭敬。w57p。 他实则是太子的一名暗卫,早年太子尚未登基便被冷凌鸿潜去风国做了奸细,没几年后他又成了风情烈安。插在冷国的奸细,风情烈根本不削用这样的手段其是怀疑他的,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有一个女儿,更没想到自己女儿同风情烈的女儿(温婉柔)被萧兰韵掉了包,为了含珠,从此受制于多人。 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该还的终究是要还。 “唐姑娘既然肯带着将军一同前来送老夫一程,想是心中已有决断。”温忠全再次盘腿席地而坐,只求一个痛快。 连妙心低首偏开了身子,一个太监端着摆放酒杯的托盘走到了温忠全的跟前。 “鸩酒,入喉毙命,也不枉你随了家父一场。”连妙心用手指抚了抚唐啸天的牌位,若他爹爹在世怕是会放过他,因为他也是逼不得已,但她做不到,只能给他一个痛快。 “多谢。”温忠全端起了酒杯,感激的望了一眼连妙心,深深的望了一眼唐啸天的牌位,又在脑海中遐想想着女儿的容貌,好似听见女儿喊了一声爹爹。 仰首杯酒,烈酒入喉,穿肠而下。 一线深红缓缓自唇角溢出,噙着欣慰的笑。 这一生,终于走到了尽头。 036 大结局(完) (.)天牢的另一边,这是冷国用来关押死刑重犯的牢房,四周铜墙铁壁,牢内酷刑层出不穷。//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舒残颚疈 空气中弥漫着沉积的血腥味和不见阳光的霉陈腐败味,怪异的味道闷得让人窒息。 发丝散乱的萧兰韵呆若木鸡的半撑着身子瘫坐在深黑色潮湿的地面,牢外聚集着这个时空政要首脑人物。 冷锋绝阴沉沉的站立在铁牢之外双眸冷森森的盯着萧兰韵左手手虎口上的朱砂痣,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纤雪察觉到了冷锋绝的异样,朝他投去的眸光瞄去,那颗不是很醒目的朱砂痣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萧兰韵就是那个易容陷害沈云汐,逼迫柳寒霜服毒自尽的女人,但这女人是柳如烟的娘,为什么要害小姑子,纤雪将疑问的眸光朝风涵雪投去。 风涵雪撇嘴讥讽的笑了笑,她的重生与在这个时空的痛苦和折磨以及两代人的恩怨纠葛全拜这个女人所赐,她沉睡了十几年,这个女人就兴风作浪了十几年,但少女时的萧兰韵不过是傲慢骄横了些,也不至于歹毒至此,若不是那次遭遇,她不至于于此,女人的恨真真的可怕,如今看来,她一点也不可怜她,比起她所造的孽,那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谁要她不知廉耻追着男人跑。 风千魂抱臂站在阴暗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十几年的冤屈终于可以洗脱了,当年他不过是想将下了泻药的酒将冷锋绝灌醉,他只想让他又醉又狼狈,但没想到,酒被这个女人掉包了,所以冷锋绝认定是他对他下的寒毒,混了寒毒的酒的确是他强势灌到冷锋绝肚子里的,然而为此付出沉重代价的人却是纤雪,风千魂陡然睁开了眼睛,眸子幽亮的看着站在母亲身旁的背影,两年来不看不想不闻不念,如今心还是止不住的揪痛。 沉重的脚步声在天牢的走道内响起,外室牢门哐当的一声,归云鹤低首沉默的走了进来,在众人的注目中,他缓缓的走到了铁牢门前,嗓子的低哑压不住内心翻涌的悔痛和恨意:“兰韵。”他责备的唤了一声,不愿抬头看她一眼。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当年缠在他身后不停聒噪的喊着云鹤哥哥,黏得他不胜其烦的小姑娘,竟然是他人生悲剧和痛苦的制造者。 萧兰韵抬眸怔然的看着牢外如今白发苍苍的男人,脑海里不断的将从前那个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举手投足皆透着淡雅高贵气息的男子与眼前的老头做着天差地别的比较,眸子里烟雾轻拢,多年的累积的恨意瞬间崩塌,终于决堤。 泪如泉涌,伏地哭泣,不敢再看他一眼,是她将他害成了这般模样,她曾是那样的爱他,他也曾当她妹妹一般的纵容她,可她都做了些什么,她的头不可置信的摇着,抵触的喃喃不停的念道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她不愿面对所犯下的罪孽,天真的渴望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兰韵,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归云鹤痛心疾首的问道,他还是不相信她会歹毒至此。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瞬间萧兰韵的心房宛若人被用烧红的尖刀狠狠的插入,皮开肉绽的同时焦烟滚滚,痛不欲生,她撑起了身子抓着散乱的发丝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不断的重复着为什么几个字,那疯笑声不停的徘徊在牢房内,森森骇人。 “报复你。”幽冷的声音自风涵雪带着嘲弄笑容的唇边轻轻溢出。 归云鹤的眉头拧得深蹙,喉头好似被什么堵截住了一样,报复他,只为了他不能回应她的自作多情,这未免太荒谬了点,但他内心宁愿接受这样荒唐的借口也不愿面对别样的隐情。 疯狂的笑声更加肆意了起来,萧兰韵笑得嘶声力竭:“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尖锐的声音电闪雷鸣般砸开了沉闷的牢房,那声音好似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人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宛如疯妇般的萧兰韵瑟瑟的缩到了角落里,双臂紧紧的抱着蜷缩的身子,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丢下我。”萧兰韵整个人的神魂和意志好似都陷入了十八层阿鼻地狱般的恐惧。 那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但还是清晰无比的飘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除了风涵雪以外所有的人皆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的归云鹤,都在猜测他当年对那个疯女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以致她心底产生了如此深挚浓烈刻骨的恨意。 “在同福客栈的一天夜里,她被采花大盗云中飞掳劫到荒郊野外玷污了,云中飞遇上缉拿他的人逃走后,全身不能动弹的萧兰韵又遭遇了一帮山贼,等她身上的穴位自行解开后她已被贼匪掳到了山寨,因不堪重辱被逼跳崖。”风寒雪轻飘飘的看着浑身颤抖的归云鹤,内心百味杂陈,对他她不知道该怨该恨还是该责该斥。 风涵雪的话深深的刺激了萧兰韵,那疯女人又开始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归云鹤原本苍白的脸通红一片,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骨节咔咔做响,他出手快如闪电将一团气流打向依旧陷入疯狂的萧兰韵,被点了穴位的萧兰韵停止了尖锐的叫声,室内陡然寂静了下来。 萧兰韵曾经的遭遇没换来在场众人丝毫的同情和可怜,更多是恶心和厌恶,就因为自己惨痛的遭遇就将痛楚加倍的迫。害到别人的身上,这女人简直就是变态,活该。 “是这样的吗?兰韵,是因为我当初点了你的穴而害了你是吗?”归云鹤的呼吸尤为急促,依然无法相信今日的种种只因为当年的一个无心的大意。 当日他下山回归云山庄,对她的纠缠不胜其烦就在同福客栈的那夜对她用特殊手法点了穴位,他则顺利的甩开了她,那穴位天亮后会自行解开,只因客栈是他家族产业他才格外的放心,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抵消她所犯下的罪孽,那是不可原谅的错。 “我恨你,我恨你,归云鹤,你害得我生不如死我要那些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楚十倍百倍的返还给你,不仅是你,但凡与你相关的人无一幸免,你也好,柳寒霜也好,柳云姬好,沈云汐也罢,还有你,风涵雪。”萧兰韵站在牢中踉踉跄跄疯癫大笑的用手指指着牢外一双双闪动着仇恨火花的眼眸,心中并如她的笑声那般痛快淋漓,越笑到最后越是觉得背后寒凉得阴深深的骇人,若非因为归云鹤,她不会落得如斯田地。 她摔下山崖未死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劫后余生又落入了魔音宫,她同许多女人一样体内被植入了蛊虫后通过各种方式混入各个皇子的府中。 她成了太子冷凌鸿府邸姬妾,一次歌舞宴上司徒海看中了她,冷凌鸿为了笼络司徒海将她转手送给了司徒海,被转送后半月不到冷凌天发动兵变夺了皇位,当她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的时候已是两个月后的事了,虽相隔时日尚短,但她依旧推测得出孩子是冷凌鸿的。 因为她出自太子府邸,司徒海顾忌冷凌天的猜忌,暗中安排她生产,孩子出生后被抱到了正室的身边,取名司徒炎,而她则诈死想就此脱离魔音宫。 没过多久魔音宫的人就发现了她的踪迹,逃亡中她顶替了一个待嫁新娘,但没想到那个女子要嫁的人是柳言忠,从此她易容成了那女人的模样,摆脱了魔音宫的纠缠,正式开始她复仇的人生。 她唆使柳寒霜将柳云姬丢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她借柳寒霜的手对曾经因爱生恨的男人下的寒毒,她恨柳云姬,也恨柳寒霜,无论是爱他的还是他所爱的,她都恨,她认为谁都不会如她那般爱他,柳寒霜不配,柳云姬不配,让她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了一个风涵雪,她自幼便与高高在上的风涵雪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她样样优秀,事事皆出色,这让她深受打击,所以她不断的阻扰风涵雪回国取火心莲替归云鹤解毒,但风涵雪的毅力却超出了她的相像。 她不甘心,孤注一掷利用柳寒霜和柳云姬这两个对他曾经影响至深的女人来分化他和风涵雪之间的感情,她易容成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沈云汐的模样,以柳云姬的名义逼死了柳寒霜,却依旧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他们相爱的结局。 她似乎看见了柳寒霜七孔流血朝她的心房狠狠抓来的模样,她看见了满眼猩红的柳云姬面目狰狞的掐着她的脖子,她看着沈云汐对着她不停的流这血泪,死不瞑目,她还看见无数的亡魂从地底伸出了白骨皑皑的爪子,那些无辜的亡魂要将她活生生的拖下十八层地狱。 “不要,不要,走开,走开,别找我,别找我。”萧兰韵的神色越来越惊惧错怕,她整个身子又蜷缩到了角落里,头深深的埋在墙角并不断的往角落里钻,不知不觉中额角已蹭掉了一层皮,墙角新添了一层殷红的血迹。 冷锋绝掌风一扫,萧兰韵整个人被扫回了牢中间,转眼风涵雪袖中暗藏的一把飞刀已飞向了萧兰韵,疾速的挑断了她的一根脚筋。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儿子,你欺他年幼,借他的手下寒毒白白替你蒙受了多年的不白之冤。”风涵雪轻讽的看着地上咬牙隐忍得一声不吭的萧兰韵。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女儿,你教养的好儿女,活该你没儿子送终,你的亲生儿子早在交给司徒海的第二天就被他活活摔死了。” 第二把飞刀如一道极光闪电迅速无声的挑断了萧兰韵另一根脚筋,萧兰韵终于没能忍住心中不可置信的痛楚,她周旋在三个男人之中一生筹谋报复,却终不知复仇的利刃终于挥向了自己的命脉。 “这两刀是为了我自己。”两道雪刃自风涵雪的袖中疾速飞出,萧兰韵双手的手筋被割断。 风涵雪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萧兰韵唆使柳寒霜对归云鹤下寒毒,到头来受苦受害最深的却是自己,这四刀依旧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愤怒,手中的真力已运集在了掌心,纤雪却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纤雪不希望萧兰韵死在娘亲的手里,因为这会让娘亲和师傅之间无形的生出阴影,即便这阴影的影响不足为道,但还是不值得,更重要的是她希望冷锋绝能够亲手替他娘亲报仇。 果不出她所料,纤雪才拦住风涵雪,冷锋绝压在心底的仇恨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深注在他手中的利剑上,根本看不清他何时出的手,只听见牢内惨厉尖叫声,萧兰韵的脸上已血肉模糊一片,冷锋绝用剑活剥了萧兰韵的脸皮的同时还在她脸上深深的划了两个叉,血肉狰狞处脸部凸出的骨头清晰可见。 纤雪倒抽了一口凉气,背过了身子不敢再看,这也太残忍了,但比起柳寒霜的冤屈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 才偏头的瞬间,风千魂和风远寒每人分别用利剑挑去了萧兰韵左右手手指的指甲,惨叫声已变成了残喘的哀嚎,归云鹤不忍再看下去,但也没有打算放过她,连给她一个痛快的机会都没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萧兰韵死死的剜着归云鹤离去的背影,阴毒怨恨的眸子里的充满了死灰般的绝望,一生经历的种种都在脑海里碾过,最后余下的全是如烟儿时伏在她膝头撒娇的模样,跟着便是她被抓会魔宫如烟撕心裂肺对轩辕浩苦苦的哀求声,这个女儿不是亲生却胜是亲生,然而她却毁了她的一生,浑身的剧痛抵不过此生良心唯一的一次悔疚,她想起了除夕前如烟最后那一眼的复杂万千,她说,娘,这是最后的退路。 她唇角含着凄厉的笑,血迹斑斑的嘴唇慢慢的磨向自己的衣领处,那里藏着如烟为她准备的最后一条路,有女如此,此生足矣。 三个男人破天荒心口一致的围在一起合计该如何让这女人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牢内陡然安静了下来,纤雪眼睁睁的看着萧兰韵艰难的低头咬破了领口,只是眨眼,方才还疯疯癫癫的女人便已断气。 两代人的恩怨纠葛在那丝残喘的气息断绝的那一刻彻底终结。 ============================== 自城楼上那一眼后,柳如烟就不见了,皇宫的禁卫严防死守,里里外外几乎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那个女人半点影角。 原以为她会拼死一博以儿子做筹码换个安然的后半生,但她没有,纤雪反而笑不起来,她想她是再也经受不起这疯女人没有理智不要命癫狂的报复。 此刻不禁开始同情起她来,半生算计心机,最终却逃不脱命运摆弄,她人手里一颗用完即作废的棋子,柳如烟是绝望的,绝望到亲生儿子也无法为她带去半点活下去的生机,也许是儿子对霜儿那一声柔肠万千的娘亲彻底的斩断了她的希望。 穷尽一生所呵护的母女亲情不过是她人用最虚伪丑陋的谎言编织的笼套,谎言蒙蔽了她的良知,然而她对冷锋绝的爱情也被牢牢的套在了那虚伪的谎言之中,最终折戟沉沙,败得一塌糊涂。 纤雪时常在想,若她当初肯替冷锋绝服下火心莲,或是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或是她本性善良,如今又是怎样的一个结局,纤雪不愿再想,甚至不愿意再从角落里将这个女人翻出,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和冷锋绝之间重新修复的感情亦如新铸的一层薄薄翠翠的玻璃,再也经不起那个女人制造的任何一波阴霾森森的风浪,若心裂痕真正的由心而生,她将再也没有勇气走下去,因为不值,真的太不值。 大批的弓箭手和禁卫已将清寒宫团团围住。 纤雪漫不经心的走到这里,所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冷锋绝挥手,犹豫着是放火还是放箭。 清寒宫,冷锋绝的母亲,柳如烟的姑母,柳寒霜生前的居所,冷锋绝曾下令谁也不准踏入这个寝宫本步,违令者斩,他和她想的一样,柳如烟,一直藏匿在这个寝宫里,终究是想利用冷锋绝与她之间的那一点亲情,还是想唤起冷锋绝对母亲源自内心最深暗的那一层痛苦求得一丝希望,或者更甚,天崩地裂后心灵上欲裂的沟壑任是如何用心也修复不了的,她要的是心灵上的玉石俱焚,她要的是她和他之间此生再无可能,到头来谁也得不到。 “你要做什么?”纤雪拉住了冷锋绝准备下令的手势,她明白,他的犹豫不是对那个女人的不忍,而是不想那女人肮脏的污血沾污的他母亲生前最后的一丝圣洁,因为清寒宫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她母亲生前的寝居,那里还承载了他年幼之时与母亲欢乐的点点滴滴,那是他一生里最短暂也是最纯真的一点幸福,是他长久以来唯一支持他生存至今的东西,她绝不容许他为了一个柳如烟残忍的从他心间生生将它最后一点幸福摧毁。 “快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冷锋绝用暖暖的大掌紧紧的握着纤雪有些发凉的手心,他希望她能明白,他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再由着这个女人如鬼魅一般横亘在他们之间。 低沉哀婉的琴音从寝室内悠悠袅袅的飘出,冷锋绝的身子明显的一震,这首曲子是他娘亲最钟爱的一首,纤雪的眉头不自然的蹙了起来,罢了罢了,都是命吧,命里注定她要和这女人一辈子纠葛不清,且是最后一次吧,是她的终究是她的,不是她的注定不是她的。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于你我之间毫无隔阂力所能及的,我努力的维护你心里和记忆里最后的快乐,或许,最终,全都被那个女人摧毁,只看彼此该如何包容,越过层层阴霾。 纤雪牵着冷锋绝的手踏上台阶,冷锋绝低眉沉默不语,不移也不动,他不想进去,他是怕的,或许那女人想干什么他已一清二楚,他不是太了解她,而是那女人太了解他。 “你怕。”纤雪犹豫了,她眸子里波光闪动,她何尝不怕,逃避不代表着能抹去一切,无形的阴影已注入了他的心田,她不期望他下令的大火将他唯一的幸福同那女人一起燃烧,那也是柳如烟所期望的,她得不到他的人,死也要死在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位置。 “纤雪。”双鬓已斑白的风涵雪站立在远处的一棵常青树下,朝纤雪伸出了手,四个月前她亲手将女儿送出,让她自己来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四个月后她亲自前来验收女儿幸福的成果,然而这个结果她不满意,她要将她的宝贝带回去,让满满的幸福溺满她的后半生。 冷锋绝慌乱的回头,他看见风涵雪伸出的双手好似要夺走他全部的幸福,他回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纤雪斩钉截铁道:“我不怕,我只怕你不顾一切转身离我而去。”他紧紧的抓着纤雪的手同她一起踏上了台阶,进入了寝宫内,往后,手里牵着的女人才是他的全部。 红色的雕花大门被推开后,层层淡青色的幔帐垂下,幽婉低沉的琴音还在继续。 冷锋绝一手牵着纤雪一手挑开轻薄垂落的幔帐朝寝宫内走去。 原本弥漫的灰尘被人清扫过,金鼎内淡蓝色的宁神香袅袅绕绕,伴着琴音,本是极清幽怡神的氛围却注定含着森然的杀机。 纤雪松开了冷锋绝的手,又往内走了数步,只见琴案头柳如烟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正埋首凝神专注的在抚琴,仿佛调拨好手指上的琴音比她此刻的性命还要重要。 角落的书桌上散落着宣旨画笔,但纸张上却是一片空白。 纤雪有些迷茫,她不是想模仿柳寒霜当年的死来横亘在她和冷锋绝之间,她不是想将冷锋绝娘亲当年死亡的凄惨模样永生不灭的携刻在他们的记忆里,她应该将她和冷锋绝最美好的过往般般入画才是,为何又没有。 那五幅感人肺腑的画卷依旧安静的挂立在墙壁上,纤雪扭头果然看见冷锋绝眸中星光点点哀沉伤怀的注视着墙上的画卷,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里在冷锋绝人生中占领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她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纤雪平静的看着俯首弹琴的柳如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直等在这里,我没想活着出去,你们自然也不会放过我。”柳如烟依旧低首抚琴,这句话说得异常的平静,彷如她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刻般平静若水,她本该活得如此娴静,终究是命运弄人还是自己看不透看不开。 冷锋绝没有回头,眸光依旧紧锁在画卷上,但周身的寒意却已瞬间凝结,纤雪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沉眉敛目,柳如烟伤害的不止是她,还有妙妙,如风,云萧尘,她不是圣母,放过她绝对不可能,她等着冷锋绝,冷锋绝等她,只等着如何给柳如烟一个彼此满意的死法。 柳如烟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本想将人生里最美好的记忆留存下来,但可笑的是我的人生里竟然寻不出一段纯真的美好,我也不知道将那些记忆留给谁。”13842729 留给冷锋绝,那是伤害,没有意义不值一文,毫无伤害力的伤害,人家不再需要也不在乎,留给儿子,儿子眼睛看不见也不认得她这个娘,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他有这样一个不择手段心肠恶毒的娘亲的好,那对他来说是抹不去的污点。 “自我懂事开始我便学着如何去利用和算计,亦如当年与你相处的种种,我本是讨厌你的,你自己大概心里也清楚,姑姑死了,柳家的荣华需要一个有权势的人来维系,我爹爹极力的笼络你只因你深得先皇的宠爱,可你偏偏又是短命的,每次你牵我的手我都想冲动的甩开,因为太冷,没有半点温暖可言,就像死尸一般,可有什么办法,我被人用软刀子逼着,我只能昧着良心对装出纯真的笑,” “你说你要娶我其实我想哭,我不想太早守寡,可我没得选,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只能缠着你,你寒毒发作的那夜其实我对纤雪下了药,因为我大哥看上了她,但也没打算娶她,但我暗中看见你们缠在花丛里的时候我恨得咬牙切齿,因为白纤雪你损害了我的利益,我的确冒名顶替了,我很庆幸与纤雪是交帕子的密友,那帕子我不知道往外送了多少条,但惟独纤雪一人带在身上,只有你是真心待我,我也因为你的真心成就了自己的虚伪,也因着你的真心,我捡了一条命。” “柳家一日不如一日,我必须要嫁给你,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四处为你找愿意成为你解药的女人,我总不能把自己命搭给你吧,你说得没错,我是自私,谁不自私啊,但我没想到纤雪答应了,你知道她临走时对我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吗?我从未为谁真心的流过眼泪,但那一刻,我哭了,为了那个真心待我的女人,她那一眼是诀别,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她还是那样做了,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甘愿成为解药,甘愿替从未真心待她的姐妹做嫁衣,那一眼是成全。” “柳家几乎灭门,我并无过多的伤悲,许是我天下凉薄如此,我被贬入了浣衣房,谁愿意一辈子做奴隶啊,你说我不死死的抓着你我抓着谁呀,只有你才能带我走出那个鬼地方,出了宫才知道娘亲没有死。”提到那个将她养大的女人她如死水般的心里狠狠的打了一个褶皱,拼尽所有牺牲所有去拯救的女人竟然是抚养她利用她一生为棋子,自她一出生就杀了她生母的仇人,自作聪明以为能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到头来终于知道自己才是他人股掌间最可怜的玩物。 她的人生亦如她的名字一般如梦似烟,虚无得不切实际,荒诞可笑得亦如烟尘般不值一提。 “与其说我是处处受人控制不如说我是嫉妒,我无法容忍一直守护在我身边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弃我而去,所以我不断的离间你们,陷害纤雪,三番四次派人暗杀你们的人我,将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搬出来的人是我,带人去夺魂谷的人是我,将火心莲粉倒入药浴的人是我,推你和风千魂跌落断魂崖的人是我,你在风国牢房内饭菜的毒药是我命人下的,你们在鬼枫林遇见的杀手也是我潜出了。” “我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只是单纯的嫉妒你,为什么你就可以如愿的选择自己想爱的人爱,而我就不可以,我想去选择的时候不能去选择,能去选择的时候已无法再去选择,因为我固执的认为我爱上了他,可他眼里心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他明知道我对百合敏感还执意的亲手为你种百合,为了单纯的爱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他狠心的抛弃了心里多年对我形成的依恋,他是那么是爱他的母亲,可那般深沉的爱终究是抵不过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要接受一个杀母仇人的女儿与她同床共枕一生一世,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谁能如他这般爱你。” “你毒发眼睛陡然失明,他亲自上玉峰雪山顶替你寻瞳珍草,他本就寒毒在身,如何经得住雪山上的严寒,他下山雪崩,被活活的埋在大雪里三天三夜,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株用命换来的瞳珍草,没人知道他从此留下了腿疾,每到严冬他的那条腿总会一瘸一拐。” 冷锋绝终于回头,不为柳如烟这番诚实坦白的话语,只因纤雪眸子里含着震惊后的晶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 “为了让你活下去,让你对他恨由心生又不至于让他自己真正的背叛你,他亲自下到三教九流之地寻找与我声音相似的女人,如此费尽心机只因为他比谁都明白,一旦他与我有了一丝一毫的牵扯他与你今生永无可能,你总认为他心里有我,若一个男人心里但凡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即便后来不再爱,如何能狠心的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男人将她压在身下,我那般的屈辱他视而不见,生生的将我推入地狱只为了多换你一丝对他的恨,因为恨多一分你体内的毒就少一分,” “他亲手打掉了你的孩子,但那何尝不是他的孩子,孩子与你之间他选择了你,若说尚子之痛他比你还要多承受一份恨,园子里那块血迹斑斑的三寸之地,他跪在那里徒手刨了三天三夜,那是你和孩子的血,他自小尝尽孤独,却亲手将自己亲手扼杀的骨血埋葬,只为了让你活下去,他用血泪织就的爱来换你的恨,然你对他日益加深的每一分恨都是无形生不如死的折磨,若非意外的失忆他根本无法活下去,我以为他从此忘了你,但你依旧若无形的身影牢牢的占据着他脑海以致身心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墙角里悄悄冒出的百合芽都能唤起他潜伏在心底深深的痛,谁能有他这般爱你。” “你只因爱他而生,他却因爱你而活,你们注定是相爱的人,谁也无法割断深挚的爱,人只有感受到被爱后才懂得如何去爱,只是这道理明白我得太迟。”柳如烟上半身绵绵无力力的伏在了琴案上,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 可笑的一生终于行到了终点。 她多庆幸,庆幸自己最后能够看开,将七日断魂散换成了笑忘归,能笑着毫无痛苦的离开人世真好。 她本想吞下七日断魂散重现姑姑当年狰狞可怖凄惨悲凉的死,让自己永生永世的烙刻在他的脑海里,任他想忘也忘不了。 最终是看开了,生前只知算计掠夺,爱他何苦再伤害他,但望他幸福,就让她自行动手将她这根扎入她心房的细刺拔出,就让他明明白白的更加认清自己的坏,让她清清楚楚看见他对她默默付出的爱,从此让他们毫无阻碍的去相爱。 最后的虚幻里,她想的不是骗来的情爱过往,而是在她伤痛心碎之时一直默默守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为她伤心落泪而难过,为她莞尔一笑而痴凝,力所能及应她所有的要求,别院相处的那短短平静的日子才是自己真心向往的幸福生活,可惜,一切明白得都太迟太迟。 “情风,表哥,纤雪。”她终于带着安宁的笑容停止了呼吸,没有痛楚没有落下半点血污。 原来她这荒诞可笑的一生也不全然荒凉得贫乏可怜,虽充满了算计和利用,但她也真真切切的拥有过,爱情,亲情,友情,原来一直都在。 若有来生,她定然带着一颗感恩的心,用心的去爱身边每一个人,宁愿受伤害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再去伤害人。 宁神香依旧袅袅绕绕,室内沉静得能听见泪滴坠落跌地的声音。 冷锋绝愣了片刻后讥讽的笑了笑,坏事做尽,临死还要他承她一份情,他自是不屑,对柳家的人本就没有好感,若不是她娘亲的原因,若不是被她无耻的顶替心里的位置。。。。。。。 她自行了断最好不过。 纤雪屏住呼吸,背脊生硬的站在琴案前,脸上冰凉一片,心中脑海里平静无波,懵然得空白一片。 很好,这结局很好,但她就不明白眼角的泪水是为了哪般,是为了身后那个男人的爱,从她来此后就厌恶的女人之口知晓的,她曾明白的和不知的,他对她的爱,可笑的还有这个女人临死前的忏悔之言,只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就这样原谅了她。 纤雪冷冷的哼了一声,抬头望着高高的横梁,她到底是可恨还是可怜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定有可怜之时,这纷乱的一团麻,终于理清了。 “皇上。”唐霜儿走了进来,朝冷锋绝行了一个礼。 冷锋绝松开了眉头朝她点了点头,调转了眸光,默许她却不想再看。 唐霜儿沉重的走到琴案边放下了从儿子包被里找到了魔音琴谱,物归原主后,轻轻的抱起了柳如烟已冰凉的尸体,她不仅要替这个女人抚养她与心爱男人所生的孩子,她要替这个一直恨着的女人收殓残身,将她入葬到自己心爱男人的身边,如他所愿,生不同寝死同穴,他定然在黄泉路上等着她,从此不再冷也不再寂寞。 然而,葬了爱的她,漫漫长路,她此后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 纤雪心疼的看着霜儿凄清离去的背影,真心的替她难过,一生都默默的为爱付出,真真的只有付出毫无半点回报,老天对她何其不公啊,她替她养孩子送葬便罢,凭什么还要将那女人送去与自己爱的男人合葬,如此的委屈自己,她算什么,算什么?纤雪忍无可忍的对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大叫了一声:“霜儿。”她想奔过去却被冷锋绝扯住了。 霜儿回首,淡淡一笑:“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没什么,我心甘情愿。”也许她这一生注定是为爱收拾残局而生,能延续他的爱,她不孤独。 纤雪的身子一震,心头瞬间一窒,爱的人死了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那爱的人若活着要怎样做才能做到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啊。 “娘。”带着思念和惊喜甜腻的叫唤声惊破了一室的沉寂,一个小小的身影踏着轻快的步子飞速的朝纤雪奔去。 “轩儿。”如若梦中,纤雪惊喜的看着重重朝自己怀中飞撞过来的小人,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这个曾经抚慰自己灵魂伤痛的儿子如今五岁多了,时光如梭,岁月如流。 “娘,外婆说你用这个洗脸就可以将脸上的花脸洗干净,我们回家,爹和外婆等着娘回家,我们走。”轩儿拉着纤雪的手就要往外走。 纤雪拿着化颜散,一听回家为难的回首,只见冷锋绝拉住了她的另一手用力的将她往怀里一扯,冷锋绝快速的抱起了轩儿,大灰狼笑眯眯诱哄小羔羊:“你娘还不能走。” “为什么?”轩儿偏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看着不那么讨厌的男人。 “因为你娘替你讨一房跟你娘长得一样好看的媳妇,你有了这个媳妇你娘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分开了。”57p。 “真的,我的媳妇在哪,娘,我的媳妇在哪里?”一听这媳妇跟娘长得一样好看,轩儿心里乐开了话,天真的对着错愕的纤雪不停的问。 “那你喊我一声岳父大人我就告诉你。”冷锋绝一手抱着风远寒的儿子,一手紧紧的握着纤雪的手,再也不会松手。 “岳父大人。”轩儿欢快的喊出声,对着冷锋绝甜甜的笑,喊得纤雪心里一咯噔,但随即心里又暖暖的,好窝心。 “恩,要入赘才能永远和你娘在一起,你愿意吗?”冷锋绝也欢快的笑了起来,听说他怀里的这个可是风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个女婿招得值。 纤雪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但也没有做声,占风远寒的便宜她很乐意,但这便宜也还没论断,谁知道冷锋绝她女儿的娘是那个? “愿意。” “这媳妇就在你娘的肚子里,快叫你娘把你的媳妇生出了。” “娘,我要媳妇,快点给我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媳妇。。。。。。” “冷锋绝。。。。。。”纤雪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想给这男人一记暴栗,一大一小两人早就去了门外。 三个月后。 含珠公主于叛。乱中感染恶疾,久病不愈,香消玉殒。 (全书完)息边是异。 【亲们,这个结局拖的时间太久了,我真的很抱歉,但这文于我的意义是非比寻常的,它真真的与我的宝宝一同孕育成长,我的宝贝一岁了,我体会了当妈妈的艰辛和幸福快乐,也体会到了写手的不易,能一路坚持走到最后全赖于各位亲亲读者的支持,飘雪在此诚挚的感谢各位亲亲读者,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再次祝各位亲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还有几个番外会陆续传上!亲们可以继续关注!】 冷心王爷霸情妃036_冷心王爷霸情妃全文免费阅读_036大结局(完)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