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宠——娘子狠彪悍》 001 匪夷所思的纏绵 躺在欧式豪华真皮软床上,贺莲的心情有些小激动,今天是跟老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她要给老公一个惊喜。(..info好看的小说) 贺莲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性感款式的睡衣,黑色薄纱吊带短裙加一条蕾丝小t裤,把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诱人。 老公不是笑话她太保守吗?今晚她决定不装纯了,就让他鼻血乱喷彻底下不来床! 贺莲笑得肩头轻颤,交往三年结婚一年,老公一直宠她如宝,在外面他只手遮天,覆手翻云,在家里就像缺爱的狗狗,天天跟她撒娇,耍赖,卖萌。 能把男人“调教”的那么好,全靠她深知御夫之道。 贤妻良母洗衣做饭,过时! 野蛮女友情绪多变,落伍! 小家碧玉百依百顺,老土! 单一技能已经不管用了,要做新一代复合式老婆,除了有前世修来的好运气外,还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准确的判断力,过人的交流能力和大胆的表达能力。 在保守中风骚,在放荡中坚贞,同时抓住了男人的上面和下边,还怕他不乖乖跟着你走? 所以今晚,贺莲准备来一个彻底升华,把二人世界变成三人世界,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牢靠。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走着,贺莲越想越开心,带着幸福的笑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屋里昏暗,只有床头的夜灯泛着暖色的光。 “咔嚓”卧室的门被轻声打开,往门口望去,朝思夜盼的老公笔挺地站在光晕里,伟岸,帅气,那身diorhomme的修身黑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堪称完美。 贺莲抚媚一笑,曲起一条美腿将身体微微侧转,让完美的臀形和若隐若现的蕾丝小裤裤暴露在他的眼前,似在对那个平日不苟言笑的男人发出无声的邀请。 男人喉结滑动,脱掉西装,松了松领带,便迫不及待走向贺莲,趴伏在她的身上,轻柔的说:“老婆,你今天好美~!” 低沉性感的声音如催化剂般促使贺莲闭上眼睛,扬起下巴,甘心情愿让男人做这场云雨之欢的主导。 男人识趣的开始在贺莲身上点火,从额头吻到鼻尖,到脸颊,再到耳唇和脖颈,每一个吻都饱含了对贺莲的爱意。 贺莲浑身颤栗,呢喃地唤着老公的名字,“熏,抱我!” 想主动迎上他的缠绵,为他脱去身上的衣物,哪知双手却无法抬起,转头一看,竟是被麻绳绑在了床两头。 贺莲心里惊了一瞬,又马上恢复冷静,嗔道:“这是要玩sm捆绑?” 熏埋着头在她耳边吹气,“嗯……我也想给你个惊喜……呵……” 想不到老公还有这么邪恶的一面,不过只是绑绑手而已,就当作小情趣吧。 不对劲!怎么好像还有人在碰她的脚? 疑惑中贺莲见到一个身穿白衬衫带金丝边眼镜的秀气男人跪在床尾,正用绳子绑她的脚。 贺莲大惊失色,连忙抽回脚,喊道:“熏,他是谁!?” 熏不以为然,笑着说:“惊喜。” 贺莲就算再见过世面,此时也懵了,她是有说过把二人世界变成三人世界,可那是指生个小宝宝,不是现在这种三个人的情况啊!老公他疯了吗?! 这时,眼镜男魑魅一笑,金丝边眼镜折射的寒光直逼贺莲的眼睛,他一手钳住贺莲稚嫩白皙的脚腕,用麻绳缠了三四个圈,熏也爬到床尾配合眼镜男一起把她的腿绑成了大字型。 贺莲又羞又气,“熏!别玩了,我一点都不……” 怎么连话也讲不出来了,难道是被下了药? 无措地望着脚下的两个人,贺莲不敢相信那个共同生活了四年,本以为百分之百掌控的男人,竟然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拉了个男人跟她一起玩三劈爱死爱姆1! 她的三观一瞬间灰飞烟灭,在做了一系列思想斗争之后,下定决心,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尽情享受的时候,眼前开始天旋地转,地转天旋,转来转去,旋去旋来,霎时间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 ―― 事物开始变得清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见了,乳白色的欧式墙纹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尖形的房顶和粗重的房梁。 “啪!”脸上的辣痛将贺莲激醒,是一个穿棕色袍子戴黑色小帽,脸煞白像涂了粉的男人给了她一巴掌。 贺莲暴怒,她堂堂第一黑帮和龙会的会长夫人竟然敢有人对她动粗,不怕熏将他千刀万剐吗!想起身回他一嘴巴,却发现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 “你个跑龙套的竟敢绑架我!把你们制片人找来,我亲自和他谈,不就是我老公之前没给你们电影投资吗,你们这样不但拿不到钱,把我老公惹急了直接给你们剧组扔个炸弹,看你们怎么收拾!” “哈哈!”男人奸笑了起来,声音阴阳怪气的,“你这孩子是吓傻了吧,怎么胡言乱语的。要怪就怪你娘狠心,把你卖进宫做太监,自己逃难去了。今天你是割也得割,不割也得割,给杂家老实点!” 男人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伸手过来脱贺莲的裤子。 “滚开!” 贺莲以为这男的疯了,想要猥亵她,奋力地挣扎着。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熏不会真的扔炸弹过来了吧! 霎时间房顶崩塌,一块巨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到了男人的头,“噗”的一声男人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贺莲的身上,腥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直到死去,仿佛在为如此含冤的丧命申诉着不甘。 一张煞白的死人脸近在咫尺,要不是贺莲腥风血雨见惯了,估计她早吓昏过去了。 屋里昏暗,鸦雀无声,直到这时贺莲才冷静下来思考现在的处境。 说话变成了童音,性感的睡衣变成了灰布衣服,手臂和长腿,变成了短小的四肢,难道那个白面太监不是跑龙套而是真的? 那她,岂不是穿越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一天一夜过去了贺莲隐约又听到更多巨石掉落的声音,刀剑相碰的声音,女人哭喊的声音,却没有人听到她稚嫩的呼救声。 当贺莲又饥又渴以为刚穿来就要又死掉的时候,净事房的大门被一脚拽开,紧接着冲进来几个穿青衣红甲手拿长矛的士兵。 “看看有没有余孽藏在这!” “头,这小孩好像还有气儿。” 士兵给贺莲松了绑,抓起她胸口的衣服,像拎货物一样,拎着她在宫里穿梭,过程中贺莲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两腿之间,不幸中的万幸,她穿在了女孩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娘,为了自己逃命,不惜送自己的孩子去死,若是石头再晚砸下来一会,白面太监发现她是女孩,一定会杀了她。 之后贺莲被士兵扔进了一个二合院,“砰!”,房门被关上,贺莲立时被几个小孩围了上来。 定睛一看清一色十来岁长发高束的男孩,藏蓝色的褂子,灰头土脸的。 一个大眼睛男孩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问道:“你是张公公新带来的小太监吗?” “有水吗?” 大眼男孩摇摇头,“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张公公说带个新伙伴给我们,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死了。”贺莲冷静的回答。“哇~!”其他孩子听到张公公死了,哇哇大哭起来。 “我好饿啊,好害怕啊,强子哥哥我们会不会死啊!” 大眼男孩看了一眼喊他的圆脸男孩,垂头默默流下眼泪。 看着孩子们无助的神情,贺莲心里酸酸的,用小手抚上强子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孩子们全部停止了哭泣可怜巴巴地望着贺莲。 蜡烛晃得屋子像个鬼屋,贺莲又满身是血,好像是鬼片现场。她坐上大炕,手拄着炕沿,小腿悬在空中来回荡着,如果不是她穿得惨兮兮的,一脸正经的小大人模样一定能萌翻所有有特殊癖好的怪蜀黍。 “我们谁都不会死,男孩子要坚强,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我要先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稚嫩的小细声,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男孩们不自觉的听了贺莲的命令。 从他们纷乱的描述中,贺莲总结出她身处在一个架空的时代,这里是凉国的皇宫,男孩们都是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 强子有些显摆地说:“前天晚上宫里开始下石头雨,我胆子大就跑出院子看,发现宫里突然多了好多官兵,宫女和公公们都被他们抓了起来,用铁链串在一起。” “强子哥别说了,好可怕呀!”圆脸男孩泪眼汪汪的说。 “小豆子属你最胆小,你们都学学小莲子,你看她多勇敢!” 强子接着说道:“我还看到官兵们把一些穿得很漂亮的姐姐的衣服扒光了,脱掉裤子压在她们身上,晃来晃去不知道在做什么,她们都哭得很厉害,还有一些姐姐抵抗不从,结果被当场用刀砍死了。” 听到这里,贺莲胸口发堵,这些天真的孩子怎会知道强子说的是天底下最丧尽天良的事情,强奸和屠杀,几乎是每一个灭亡的国家都要经历的磨难。 这些孩子算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小,官兵放过了他们。可他们又是如此不幸,成了这空壳皇宫下无家可归的蝼蚁。 注1:三劈爱死爱姆=3p+sm ------题外话------ np宠文,男主专一,干净得发亮,为增加神秘感男主未在简介里一一提及,还有待亲慢慢发掘,亲喜欢的话,请放入书架,多多留言。 002 大殿前遇险 贺莲双手叉腰,扬着小尖下巴,领导风范好像与生俱来。(..info无弹窗广告)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吃饭难,喝水难的问题,我现在要出去找水,你们谁知道皇宫的大殿怎么走。” 男孩们互相对望,摇了摇头。 “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这时,从大炕的角落突然冒出来个漂亮的男孩,贺莲在炕上坐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 男孩白净的小脸透着红晕,浓眉下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眼梢微微上挑,娇嫩的唇瓣薄薄两片轻贴在一起。虽然穿着和其他孩子同样的衣服,却由里到外透着贵族之气,完全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 贺莲本打算多端详一会美正太,强子忽然蹿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你们不能出去送死,现在外面全是官兵,被他们抓到会杀了你们的!” 男孩推开强子,义正言辞道:“与其在这里饿死渴死,我宁愿冒着危险去找水,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 无比坚定的神情,贺莲不由得钦佩他的勇气和睿智。 “好,我们走!” 贺莲一手操着个大脸盆,一手抓起男孩的小嫩手,毅然决然的往院子外走,听着身后孩子们的哭喊,她觉得自己像个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info好看的小说) “别握着我,你那么脏!”出了院子,男孩即刻甩开贺莲的手,在她衣服上擦了又擦,之后在前面大步走着,完全不理贺莲。 哎呦,敢嫌弃她?贺莲倒腾小腿儿追上,抓住男孩的小手挑衅地看着他。 再甩,再抓! 再再甩,再继续抓! 男孩的小手又软又暖,贺莲真心舍不得放手。 拗不过贺莲,无奈投降。 男孩摆着一副臭脸牵着贺莲熟练地带着路,迷宫一样的皇宫对他来说似驾轻就熟。 贺莲笑眯眯地,好像两个小娃不是在求生,而是在逛街,“你叫什么呀,几岁了?” “小佑子,9岁。”奶奶的声音,很好听。 “怎么刚才没有见到你?” “我刚才在睡觉!一群脏兮兮的太监,哭哭啼啼的,真烦人。” 贺莲从头到脚把小佑子打量了一番,“你好像也是个小太监吧?最多是长得好看点的小太监。” 小佑子扬起下巴傲慢的斜睨了贺莲一眼,眼中尽是不屑。 洁癖傲娇小正太,真是可爱死了,贺莲忍不住在他小脸上掐了一下…… 不出半个时辰,他们来到太盛大殿外。 小佑子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去下人住的院子里找水井,反而要到太盛殿前,找接雨水的大水缸?” “因为怕有余孽藏匿在下人的院子,官兵都是在宅院附近巡逻,像这种大殿前的广场,反而会疏于防范,没看刚才我们路上躲过许多官兵,现在大殿外反而空荡荡吗?” 小佑子眸色转暗,却仍是一脸赞许,“小莲子你懂的真多!” 一切看起来都顺顺利利,可贺莲唯一计算错了自己的身高,以他们矮小的个头根本连水缸的边缘都无法触及。 “小佑子你在下面撑着我,我爬上去舀水。” 小佑子急了,“我怎么能让一个太监踩在脚下!当然是我爬上去,你在下面撑着。” 奇怪,小佑子怎么还不肯面对他是小太监的事实呢! 贺莲提议,“我们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在下边。” 小佑子想了想,点头同意。 结果当然是贺莲赢,小佑子哭丧着脸蹲实马步,英勇就义般说:“你上来吧!” 贺莲心里偷着乐,别说石头剪子布了,只要跟赌有关的游戏她就从来没输过。 贺莲往他身上爬,还没习惯控制这么小的四肢,掉下好来几次。 “你好笨!”小佑子叠起手心,把贺莲的小脚往上一托,托上了自己肩头。 “小莲子你好轻啊!” 女孩子当然轻了! 贺莲准备好好舀它一大盆水,这时却从不远处传来大人们的嬉笑声。 不好,有官兵来了。 四五名士兵押着一名女子正朝贺莲他们的方向走来。女子身着华丽的红色宫服,模样极为貌美,只可惜嘴里塞着白布,被五花大绑着,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蔷薇花。 士兵们淫笑着,对女子推推搡搡,同时说着污秽不堪的话,一会摸摸她的脸蛋,一会又扯乱她的头发。女子步伐踉跄,表情痛苦不堪,流下的泪打湿了白布,又滴落在了地上。 “小佑子,快跑!”贺莲从小佑子身上爬下来。 小佑子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贺莲怎么拽他胳膊都不走。 他怔怔的盯着那几个士兵和红衣女子,眼中充满了憎恨和愤怒,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小佑子,现在不是充正义的时候,快跑啊!”贺莲焦急万分,撇下小佑子自己跑又不是她的作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越走越近。 “找这女的可真不容易,害老子连饭都没吃,真想上了她发泄一下老子的怨气!” “找死么,这可是皇上要的女人,我们碰了要被砍头的!” “哎,太可惜了!等等,你们看水缸那是不是站了俩小孩?” 被发现了! “小崽子!不准跑!” 他们本来也没跑…… 士兵甲跑了过来,厉声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发现小佑子的目光充满敌意,士兵甲冷下脸来狠狠往小佑子肚子上踹了一脚。 小佑子蹙眉趔趄了两步,支撑着大水缸又稳稳站住,死咬着嘴唇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小崽子,看什么看!活腻歪了是吧!” 见士兵甲又要虐待小佑子,贺莲扑过去抱上他的大腿,哭得天地动容,“兵大人我们是来找水喝的,求你不要揍他,呜!” 她可是英国伦敦艺术学院电影表演系毕业的,演技没得说,要不是熏死活不让她出道,说不定早就叱咤影坛了。 后来只能在熏投资的电影里做做客串,熏说因为有吻戏所以不让她做女主角,做女配角又觉得委屈她,后来实在拗不过她,答应如果投资战争片就给她演女主角,结果到现在他宁可投资《33d肉蒲团》都不投资战争片! 真特么憋屈! 可是,一个连吻都不让别的男人占到便宜的熏,怎么会找个男人和她一起玩3p呢? 想不通。 ------题外话------ 求放入书架,求留言 003 天使都动心的男人 走神了,咳咳。 士兵甲不为所动,面露狰狞地说:“下来!” 不下! “再不放手,我杀了你!” 贺莲乖乖放手,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没有熏给她撑腰,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其他的士兵也走了过来,围上贺莲和小佑子,红衣女子看到小佑子,脸上一瞬间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小佑子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甚至想冲上前去,贺莲急忙拉住他的小手,在手心狠狠抠了一下,小佑子吃痛看向她,贺莲轻轻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小子欠收拾!”士兵乙怒目圆瞪,拿起长矛刺向小佑子。 士兵丙出手阻止,“别乱来,将军说不能杀孩子。” 士兵乙不以为然,“将军还说不能碰女人呢,我看你每晚也不闲着!” “那是因为我们说她们袭击我们,才能杀了那些干完之后不听话的,这些小崽子要是死了,找什么理由?” 士兵乙鼻子轻哼,“戚!不就两个小孩儿么,不让死,玩玩总行了吧。” 士兵乙嬉笑着用长矛轻戳小佑子的肩头,玩着命悬一线的危险游戏,只要用大一点力,小佑子的小身板就会被刺穿。(..info) 红衣女子立时惊恐得瞪大了美眸,隐忍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疼,最后实在无法看下去只能别过头默默地哭泣。 小佑子一声不吭,反握住贺莲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像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都转嫁到她的手上。 贺莲被握得生疼,但她理解小佑子的心情,就算她的手再怎么疼,也一定比不上他此时心灵上的伤痛。 士兵甲:“你说他们太监下面是什么样的?不会真的被割得惨兮兮的吧?喂,小鬼!刚才不是说要喝水吗?脱了裤子给爷看看,就让你们喝水。” 一帮禽兽!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贺莲真想戳瞎他们的眼睛,缝了他们的嘴,再在他们的裤裆下狠踹几脚,可上辈子狐假虎威的王八之气如今在这小娃身上完全施展不开,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兵大人,我跟小佑子商量商量,看谁脱比较合适。”贺莲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士兵甲。 小佑子一愣,又狠狠捏了一下贺莲的手,贺莲疼得眼角直抽。 “你捏我干什么呀,兵大人要看,难道我们还不给看不成?” 士兵乙:“就是,还是这小娃识趣。” 贺莲伏在小佑子耳边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但是如果你死了她会伤心的,等下我会喊一句话,我喊完了你往东,我往西分头死命的跑,千万别回头,记得跑的时候要左右绕弯,不要跑直线,知道了吗?” 小佑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待着贺莲的指示。 “我想好了,”贺莲神秘兮兮的卖着关子,几个士兵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突然,贺莲往士兵身后一指,“将军来啦!” 士兵全部回头,贺莲和小佑子趁势撒腿就跑,红衣女子望着小佑子的背影,被绑在身后的手不停的颤抖,心里默默祈祷着,“我的孩儿啊,你一定要没事……” “竟敢耍我们,给我追到不宰了你们!” 小佑子跑得飞快,照着贺莲说的左拐右拐,士兵甲被溜得气喘吁吁,最后小佑子在老天的庇佑之下顺利的逃脱。 贺莲就没那么幸运,本来就饿,四肢又不协调,跑到最后体力不支,小腿酸得几乎没了知觉,被士兵乙长手一捞给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啊啊啊!”贺莲两只小手狠命往他眼睛上戳,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啊!”士兵乙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贺莲吐掉咬下来的耳朵一角,往黑暗中跑去,不料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下一秒被高高举起,借着月光贺莲见到一张如刀削斧刻的脸。 硬朗的轮廓,炯神明亮的眼眸,直挺的鼻梁下方生着薄薄一层性感的胡渣,拥有亚洲人少有的苹果下巴美人沟,相传美人沟的形成是天使为其美貌所折服,心动的捧起脸庞,不小心在下巴上留下的痕迹。 贺莲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除了熏以外的男人动心了,可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小心肝儿在扑通扑通地跳。 一定是角度问题惹的祸,不是说四十五度仰角会显得人更漂亮吗,处在她这个高度俯视,郭德纲也能变布拉德皮特。 再帅的皮特也是敌人,贺莲幼嫩的指甲抠进男人的手背,小短腿儿乱踢着,只可惜腿太短了,从远处看起来就好像是飞速空转的单车脚蹬子。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却因为贺莲滑稽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下一刻,出人意料地箍住她的小腿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孩子的直觉告诉贺莲,男人不会伤害她,于是停止了挣扎乖乖让他抱着,单薄的衣服贴上冰冷的铠甲贺莲不禁打了个喷嚏,男人忙改用单手托着她,与身上的银甲保持一段距离。 铁汉柔情,迷人啊! 男人身后整齐站着两排英姿矫健的士兵,从穿着便能看出比刚才那几个甲乙丙丁军衔高很多,若是如此,他们的领导岂不是更厉害? 人在世上走,靠山必须有,闻着男人身上掺杂着汗味的体香,贺莲决定以后就抱上他的大腿不撒手了。 “小家伙,你在这做什么?”浑厚低沉的声音底气十足,而且语气中完全没有把她当做小太监看待。 贺莲揉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说:“呜呜,那些兵大人要杀我!” “竟有这种事?”男人厉声道,一抹阴霾在他俊逸的脸上扩散。 正好这时士兵甲追了上来,认清抱着贺莲的男人,惊得后退了两步。 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低头说道:“参见敖将军!” 原来男人就是士兵口中提过的不让杀女人和孩子的将军,好年轻,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这绝对是她战争片里最好的男主角呀,不但得要求加吻戏,还要每二十分钟加一段床戏,每段二十分钟。 ------题外话------ 求放入书架,求留言! 004 借刀杀人 “说!怎么回事?”敖将军正颜厉色地质问。 士兵甲吓得肩头一抖,迁怒于贺莲恶狠狠偷瞥了她一眼,这些小动作岂会逃过贺莲的眼睛,即刻钻进敖将军的颈窝,泣声说:“他的眼睛好可怕!” 敖将军大手抚上贺莲的背,对士兵甲冷冷哼出一声警告。 士兵甲像蔫了的茄子,脸色发紫,“回禀敖将军,这小太监咬掉了属下的人的耳朵!” 他倒是不笨,懂得恶人先告状。 敖将军转头诧异地看着贺莲,“你真的咬了人家耳朵?” 贺莲心底一沉,敖将军此话何意? 思前想后还是点头承认。 “好样的!男儿就该敢作敢当,小家伙真有你的,为了逃跑敢咬大人的耳朵,竟然还给咬掉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震慑着贺莲的耳膜,能做大事的人,连思维方式都那么与众不同。 “可惜了,”敖将军不无遗憾的说,“是个太监,不然有本将军好好训练,将来定是一员猛将。” 贺莲不服气地反驳,“为什么郑和可以,我就不可以?” 说完贺莲发觉说漏了嘴,郑和是明朝最有开拓精神的太监,曾为燕王朱棣立下战功,并在航海,外交,军事等方面有着过人的才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时代没听过郑和便好,若是听过,岂不是将自己成人的心智暴露? 敖将军果然投来疑惑的目光,“你竟听说过郑和?这可是野史书上才有的内容,你这么小是怎么知道的?” 贺莲装傻听不懂他的话,“郑和是我娘的弟弟的娘子的哥哥的娃,他就去当大兵了,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敖将军神色松了松,揉了揉贺莲的头发,并未解释个中原因。 这时士兵甲打岔道:“敖将军,属下们抓到皇上要找的云妃。” “恩,她人呢?” “就在太盛殿门外,属下的人看着呢。不知……”士兵甲小心翼翼地看了敖将军一眼,“不知这悬赏……?” 敖将军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哼,若非本将军出现,这孩子恐怕要被你们杀了吧?没治你们的罪已是开恩,还想邀功?” “属下不敢!” 贺莲唇角勾起,敖将军说出了她的心声,但是这个结果她还觉得力度不够。 红衣女子便是云妃,她被押解过来,敖将军的眼神呆愣了一瞬,云妃那双美丽的眸子饱含着泪水,是任何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的柔弱。 那几个士兵不是正常男人! 贺莲心中有了片刻失落,若是换做以前的她,定是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女人,可现在穿在了个小娃子身上不说,还是个假太监,用最低级的色诱,估计脱光了站他面前也支不起他两腿之间的小帐篷。 “你们是怎么对待云妃的!还不快松绑!” “是,是。” 士兵们连忙给云妃松绑,云妃揉着泛红的手腕,淡漠的表情,没有对敖将军表现出一丝谢意。 贺莲见时机差不多了,眸中闪着精光,甜甜地问那几个士兵,“兵大人,你们刚才说要上了姐姐,你们上完了吗?” 几个大老爷们全部震惊的看向贺莲,“噗通”一声跪了一地,“敖将军冤枉啊,您千万别信那小子的话,我们没说过,真的没说过啊!” “哼!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上不上的,不是你们说,她怎么会知道?”敖将军被彻底激怒,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来人!把他们压下去,军法处置!” 士兵甲乙丙丁鬼哭狼嚎着被押走,贺莲心情那个舒畅啊,无意中看到云妃向她投来感激的微笑,正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美人一笑醉君心,如果贺莲是男人也一定会爱上她。 那与她样貌有八分相似的小佑子,长大之后岂不是…… 未免以后广大女性同胞为了他争得头破血流,贺莲决定小小牺牲一下,把这小祸害留在自己身边培养正确道德观,贞操观,爱情观,嘿嘿。 敖将军将贺莲放下,大手搭在她的肩膀浅浅一笑,“小家伙,我派人送你回去,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没问题,没困难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 人帅,又温柔,还够意思,贺莲很舍不得啊,可竞争力在那摆着呢,还是选小佑子现实点。 百般挣扎之后,贺莲放弃了抱敖将军大腿吃香喝辣的美好前途,回到了二合院子。 男孩们兴高采烈地出来迎她,发现她手里牵了个大兵,纷纷吓得不敢上前。 大兵很给面子地说是专门奉将军之命送贺莲回来的,并保证等他一回去便派人送来水和吃的。 男孩们乐开了花,跑过来抱起贺莲举过了头顶,完全将她视为拯救劳苦大众的英雄。 看他们开心,贺莲的心也暖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还没见到小佑子,不免有些担心。 “小莲子,快给我们讲讲为什么是将军派人送你回来呀!” “是呀,小莲子好厉害呀。” 贺莲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一直锁定着房门口,就在此时,那抹熟悉的小身影赫然入眼,屋里的烛光拉长了他映在地上的影子,如成年男子般高大挺拔,脸上是终于等到期盼之人时不可置信的震惊和喜悦…… 经过刚才一闹,男孩们都累了,熄灯爬上炕等待一觉醒来兵大人给他们带来惊喜。 很快屋里便安静下来,黑暗中躺在最里面的两个小人儿四目对望,仿佛一切言语都无法表达他们重逢的心情。 听强子说小佑子疯跑回来之后,用拳头猛捶房后的大树玩自残,任他们如何劝阻都不管用,问也不回答,后来又自己跑进屋把他们全部关在了外面。 贺莲明白他说不出口的苦衷和仅存的那份骄傲,握上他的小手想给他一些温暖,却不想小佑子的手一颤,猛然缩了回去。 “还疼吗?”贺莲轻抚着他受伤的手背。 小佑子摇摇头,眼眶的泪水终于决堤,倾泻而下。 他还是个孩子……贺莲爱怜地捧起他吹弹可破的小脸,抵着他的额头,“云妃被将军救了暂时安全,不要再伤害自己,要坚强地活下去,才会有朝一日接她出宫,你说是不是,我的殿下?”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请求~ 005 永远陪在我身边 小佑子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这还用猜吗?贺莲对自己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何况小佑子跟云妃的表情管理那么差,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除了那几个蠢货士兵,谁看不出来他们是母子关系啊! “小佑子,你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贺莲突然严肃起来,“男子汉要能屈能伸,与比自己强的敌人硬碰硬就等于去送死,而你表现出的愤怒和激动正是主动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冷静,尽量不要把真实的情绪表露于外,这样敌人才会猜不透你下一步要如何出招。” 小佑子显然是愣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贺莲猜测他那么小的年纪,这么深奥的话可能要消化一阵子,可等啊等,小佑子一直眨巴着&8198;眼睛望着她,就是不讲话。 贺莲忍不住了,问道:“想什么呢?听懂了吗?” 小佑子点点头,“我在想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你那是开心的样子么?” “不是你教我不要把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吗?” 这小子是现学现卖啊,贺莲哭笑不得,手指点了点他的小脑门,嗔道:“还要记住一点,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隐藏情绪,我又不是你的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佑子憨憨地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属于他那个年龄应该有的笑。 “小莲子,我觉得你好聪明,还救了我,等我以后恢复了身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么好的优待?有什么条件吗?” 小佑子水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想了一下,然后说:“条件是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正合她意,贺莲一口答应,“好哇!” “伺候我。” “伺候你!?” 小佑子躺平了身子望着房梁,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太监,留在我身边当然要伺候我了。” 臭小子,算盘打得真精! 在小佑子自信地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贺莲心中却有些许担忧,一个亡国的遗孤,真的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吗? “小莲子,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是凉国的六皇子,真名叫栾佑。” 不知从何时起,小佑子对贺莲已经完全信任,明明有洁癖都不嫌弃她脏,甚至主动跟她亲近。这会儿,他的唇瓣正蹭着贺莲的耳朵,痒痒的,不经意吹进来的热气,像过电一样惹来全身一阵酥麻。 贺莲痒得难耐,挠上栾佑的胳肢窝反击,栾佑身子一缩,在炕上滚来滚去,憋笑憋得小脸通红,眼睛弯成了新月。 不过栾佑始终是男孩子,力气和灵活度都比贺莲强,他很快抓住机会钳住了贺莲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往炕上一按,用整个身子死死地压住,然后垂首咬上贺莲的耳朵。 轻柔的啃咬,湿乎乎的小舌头舔到她的耳廓,这些无意的举动却让贺莲浑身一阵战栗,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小佑子我输了,快放开我。”贺莲求饶道。 栾佑笑眯眯的滚回她身边,肩膀靠着肩膀,气喘吁吁地望着她,“小莲子你怎么那么弱,以后有机会我教你打拳,以前太傅教过我的。” 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子,等她以后熟悉了自己的小身子之后,应该要好好把巴西柔术再重新练起来,到那时候再制服他也不迟。 哼哼哼,贺莲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看得栾佑直觉得慎得慌。 ―― 贺莲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心里咒骂着士兵怎么还不快点送水和吃的来,就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栾佑霍然从床上爬起,“小莲子快醒醒,是不是送吃的人来了?” 贺莲懒得动,瞧栾佑那兴奋的样子,同样也是饿了一天一夜,他怎么就有那么多过剩的精力呢! “咚咚咚!”房门被敲得震耳欲聋,贺莲眉头微微一蹙,自然地抓紧栾佑的小手,栾佑以为她害怕,挡在她面前保护着她。 强子爬起来去开门,立即有一大堆青衣红甲的士兵鱼贯而入,手上拿着长矛和宫灯,而不是男孩们满心期待的食物和水。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穿天青色束腰袍衫,高瘦的男人,四十来岁,有着和张公公差不多的白面脸,他自报道:“杂家是晁国的内侍总管,你们的新督领,以后可以称杂家刘总管。” 刘总管扫视了一圈,脸色变得有些阴,贺莲见状连忙跪下来带头喊了一声:“拜见刘总管!” 男孩们开始有模有样地学着贺莲,甚至连栾佑也毕恭毕敬的,完全没有&8198;表现出一丝不情愿。 孺子可教也。 “恩,都算是些机灵的孩子,”刘总管满意地勾起嘴角,“来人,把浴桶搬进来!” 士兵领命把三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抬了进来。 “你们要洗干净点,等会皇上会亲自召见你们,为殿下们挑选随身内侍。皇上看上的就是你们身上还未沾染前朝内侍们的坏毛病,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知道了吗?” “知道了!”男孩们一听能见皇上,还有机会伺候皇子殿下们,比有吃有喝还要高兴。 留下要换的衣服,刘总管带领士兵们出去了。 男孩们撒了欢的开始脱衣服,最胆小的小豆子竟然光着个小屁股直接从炕上往木桶里跳,大半桶的水溅了出来,洒得贺莲全身是水。 强子喝止住失控的小豆子,对其他孩子说:“小莲子是我们的福星,我们让小莲子自己用一个木桶好不好?” “好!小莲子万岁!” 男孩们举手全票通过,嬉闹着一起把贺莲扔进大木桶,贺莲享受着此刻做孩子的轻松和自在,跟着他们一起肆意的大笑着。 贺莲两手撑着木桶边,小脑袋搭在手背上,歪头看着栾佑,栾佑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也不脱衣服跟其他的孩子一起洗。 这孩子不会以后都是这副冰块脸的死样子吧,贺莲深深地觉得,是自己把这株纯洁的小雏菊摧残成了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题外话------ 求加入书架,求留言,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请求~ 006 不准别人摸你 贺莲手指勾了勾,栾佑展开了笑容向她走来。 还好,对着她的时候还会笑,不然真的罪孽深重了。 “你是想和我一起洗,还是说……”贺莲回头瞅了瞅其他两个桶里挤着的八个男孩,“跟他们一起?” “跟你!”本还犹豫的栾佑二话不说直接爬进贺莲的木桶。 许是从来没跟别人一起共用过浴桶,栾佑紧贴着桶壁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贺莲斜睨了他一眼,身为女孩子都不介意与男人,不,男孩共浴,这小子倒是扭扭捏捏的,恶作剧般伸手抓起他衣服的一角往上一掀,把他外袍扒了下来。 “啊!”栾佑大喊一声,双手环胸慌张的望着她,跟要被强奸了似的。 贺莲噗哧一笑,“你怎么像个女孩子呀!” 其他孩子听见贺莲的话也一齐起哄,“小佑子是女孩子,哦吼!” 被人嘲笑那还得了,为了维护身为皇子的尊严,栾佑用力扯下上身仅剩的金黄小马夹,露出白嫩嫩的小膀子,举着小拳头煞有介事地说:“谁再说我是女孩,我跟他单挑!” 别单挑了,快洗澡吧!贺莲猛地扑上去把栾佑按进水中,一报之前的炕上之仇。 栾佑从水里挣扎着出来,呵呵地笑着,之后猛往贺莲身上泼水,贺莲反击,抬起小脚戳栾佑的鼻孔,栾佑又游过来拨乱贺莲的头发,最后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栾佑最后使出杀手锏,骑上贺莲的后背,啃她的耳朵,他知道只要一咬她耳朵,她就一定会投降。 果然,在水中电流感更强烈,贺莲败下阵来。 玩得淋漓尽致的两人靠在木桶边,热水熏得他们的小脸由里到外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光滑,连水珠都无法在上面停留太久,只印出一道道清透的水痕。 “小佑子,”贺莲打算问一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你的那个还在吗?” “哪个?”栾佑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 贺莲挑挑眉指了指他裤子下边。 “当然还在啦!”栾佑生怕贺莲以为自己是真太监,心急地拉起贺莲的小手。 该有的都还在,贺莲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还真有共产主义精神,连这也要分享一下。 “那你的呢?”栾佑突然问道,伸出了他罪恶的小魔爪子。 贺莲是彻底愣了,这个没节操的屁孩子,竟然理所当然地把她给非礼了。 栾佑纯洁的双眸中充满疑惑,“小莲子,你的那个呢?” 贺莲抽搐着眼角,尴尬地说:“我是太监没有的。.info[]” “不可能,强子他们都有的,他们说小孩子一般是不用切的。” “我是不一般的。”贺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演技无处发挥,欺骗这么纯真的孩子颜面何存那。 “你是刚进来的,被切了怎么能洗澡,为什么不流血?” 这时候到懂得举一反三了。 贺莲不知该如何解释,栾佑的样子又极其认真,一副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气势。突然,他小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难道,你是女孩!?” bingo!栾佑聪明得超乎贺莲的想象,不过她发誓以后绝不随便和小男孩共浴了,占的便宜远比被占的少太多。 别的男孩们没有注意他俩,贺莲小声道:“小声一点,别让别人听见。” 栾佑脸上划过惊喜,紧紧抓着贺莲的肩膀,“你真的是女孩?” “恩。” 兴奋只是一瞬,栾佑随即又蔫了下去,低头绞着手指,“对不起,母妃说女孩子的那里是不能碰的,我刚才却碰了三下。” 算得真清楚! “而且你还牺牲自己跟我一起洗澡……那个……那个……我会负责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快,声音又极微,贺莲几乎没听清,可她还是听见了。 栾佑害羞得钻进了水里,贺莲虽不会对孩子的话太往心里去,可听了还是很高兴,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以一个孩子的身份被人负责了,熏知道了不知会不会被气死,哼哼。 栾佑从水中露出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用如小狗狗般的眼神怯怯的望着她。 他想干嘛? 栾佑突然双手搂住贺莲的腰,见贺莲没有反抗,便将她拉向自己,胸脯贴着胸脯,滑溜溜热乎乎的。 又想咬她耳朵?这次贺莲学聪明了,在他小嘴凑上来的前一秒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栾佑诧异地看着贺莲的举动,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受伤,要说出口的话也堵了回去。 误会他了,贺莲连忙松手,“小佑子,你是有话跟我说吗?” 栾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放开搂着她的手退至桶边。 之后栾佑再也没主动碰触过贺莲的身体,有时候贺莲去逗他,他也显得兴致索然。 那受伤的神情,让贺莲想到他母亲云妃,一样的惹人怜爱,让人心疼。 是什么伤到了他?一夜之间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悲伤,只用一种默默然的态度面对一切让他不开心的事,不会去质问,不会去反抗。 “小佑子,能帮我保守秘密吗?”贺莲主动上前想打破僵局。 “好。”仍然是心不在焉的语气。 “还有,”贺莲贴上他的耳朵,“答应我以后不许给别人摸你的那个,男孩女孩都不许!” 人妖更不许! 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小脸即刻拨开云雾露出阳光,笑容也重新回到了他脸上,“我答应你,以后不给别人摸,只给你摸好吗?” 栾佑好像有什么事误会了,贺莲的意思是怕他的共享精神会动不动给别人摸,别人若是发现他是假太监,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他若能因此而保护自己,就算误会也无所谓,小孩子,长大之后谁会记得? “恩,好。”贺莲答应道,“那能告诉我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吗?” “小莲子你们在说什么那么开心?”小豆子突然挂上木桶,把头挤进了他俩之间。 有些怪异的对话被迫中止。 ------题外话------ 给我过了吧大大们~(>_<)~ 求收藏,求留言! 007 她只是他的 贺莲,栾佑和其他男孩们换好干净的藏青色小褂,束上腰带,又互相给对方梳好头发,便乖乖等着刘总管来接他们。 贺莲注意到地上扔着的金黄小马甲,想了想,捡起来藏到了最里面大炕下的墙根,这种不该属于小太监身上的东西,就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 之后,他们十个孩子被刘总管带到一个华丽的宫殿,明黄的基调,精美的陈设,一看便知是皇上住的寝宫。 “皇上,孩子们都带来了。”刘总管隔着半透明的纱幔,柔声细语地对里面的人说。 里面没人答话,却传来若有似无的女人的喘息声,瞬间将这诺大的宫殿渲染上一层暧昧之色,轻风吹动纱幔,便见大床帷帘轻摇,女人此时已顾不得外室是否有人,从压抑的低哼变成接连不断的撩人呻吟。 “嗯……!”男人一声低吼,内室里所有刺耳的声音顷刻消失。 男孩们面面相觑,甚至有因为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吓得要哭了的,不过那女人的叫声着实可怕,到最后简直是黄河在咆哮。 栾佑则比较淡定,眼中没有浮起一丝波澜,只是那小脸从洗完澡到现在都一直红扑扑的,恐怕他的小脑袋瓜里除了惊喜小莲子是女孩外,暂时吸收不进去任何东西了。(..info) 来寝宫的路上,在马车里小豆子一直缠着贺莲,只要一拉上她的小手,栾佑便会无情地拍掉,小豆子不服,质问栾佑为什么只许他牵着,自己却连碰都不能碰,栾佑竟然霸道的说,因为小莲子已经认他做了哥哥,哥哥牵弟弟就是天经地义,其他男孩碰就要经过他的允许。 这番言论引来小豆子及其他男孩们的强烈不满,他们觉得小莲子是英雄,应该是大家的公共财产,并纷纷指责栾佑太欺负人。 栾佑却满不在乎,因为心里有一个强大的理由在支撑着他――小莲子是女孩子,是他长大要负责的女孩子。虽然他还不甚明白负责的具体方法,但是男孩子的天性让他知道小莲子就是他的,他的,他的! 栾佑的强势一下子把男孩们都震慑住了,之前他来到二合院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没有人注意过他,也没人知道原来他这么厉害。 在栾佑的“淫威”之下,男孩们也只好妥协,何况他们对牵一个“男孩子”的手的执着远远不如栾佑那么大。 最后还是贺莲出来维和了场面,松开栾佑牵着她的手,然后一一跟男孩们握手表达对这些小粉丝们的感谢。(..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金黄的纱幔被掀起,一位穿紫色宫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媚眼如丝面带桃红,嘴角挂着笑,走路的时候扭胯的幅度特别大。瞧着女人一脸满足意犹未尽的样子,贺莲心中哼笑,看来这皇帝的床上功夫不错啊。 孩子们在纱幔外横着站成一排,紫衣女人在经过栾佑的时候顿了下脚步,正要俯身进一步端详的时候,从她身后传出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还不走?” “这就走。”紫衣女人慌忙离开,临跨出门口的时候又微微回头瞥了栾佑一眼。 “小佑子,你认识那女人吗?”贺莲轻声问。 “刚才一直低着头,没看到。” “你们两个不准讲话!”刘总管警告性地瞪了他们一眼。 贺莲重新低下头去,刚才那紫衣女人的举动似乎是认出了栾佑,但可能因为穿着小太监的衣服没敢确定。 这样看来并不是所有凉国的皇室都被杀或者关了起来,宫里还存在一些归顺了皇上的前朝妃嫔,若是被她们发现,栾佑岂不是…… 要尽快想办法送栾佑出宫,贺莲微眯着眸子,心底一狠,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来保护这个被硬认来的小哥哥,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原因,只因她喜欢这孩子。 突然,贺莲的小下巴被人钳起,下一刻对上一双锐利的眸子,剑眉下深深的眼窝将那双眸子勾勒得更加深邃,高耸坚挺的鼻梁正验证了贺莲的猜测,他的性能力比较强。 钳着她下巴的正是晁国皇帝晁羿。 身上明黄的龙袍,松散的系着腰带,胸口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而且他根本没穿裤子,袍子下摆的分叉处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大腿和……。 真骚! 想到这贺莲抿嘴一笑,也没管她的小下巴正被这个种马男人的手死死地捏着。 见到贺莲的笑,刚才还一脸玩味笑容的皇帝此刻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 刚从纱幔后走出来时,便发现这小孩眼中闪着精光,是一些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东西,之后竟然不可思议地看到她身上蔓延的杀气,所以才好奇的抬起她的下巴,何成想这孩子在见到他的瞬间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竟然还笑了。 有意思…… “你叫什么?”皇帝那如亚欧混血的美颜上露出饱含深意的笑,贺莲知道她成功地吸引了皇帝的注意,这样一来,他选小佑子的机会便降低了。 “小莲子。”贺莲眯起了眼睛甜甜的说,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长得好不好看,但是灿烂又带些迷离的笑容,总是能增加一些好感度的,尤其是对男人,对方虽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但荷尔蒙这种东西,是不需要说出口便能感受到的。 “长得倒是可爱,像个小女孩。” 栾佑一听,牵着贺莲的手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这孩子的保护欲太强了,本来皇帝的注意力全在贺莲的身上,这下可好皇帝看到了栾佑。 不妙!云妃是皇帝要找的女人,他不可能认不出栾佑。 贺莲灵机一动,握紧小拳头朝栾佑的脑袋上用力一敲,嘟着小嘴说道:“小佑子,你什么都跟我抢,难道现在连伺候皇上的机会也跟我抢吗!” 栾佑惊讶地看向贺莲,桃花眼中是被喜欢的人出卖后的不解和受伤,贺莲心里一紧,却是坚定又面带怒意地回看他,只因她不能让皇上看出她一丝心中的不忍。 ------题外话------ 改下上传时间,让我过了吧大大们~ 求收藏,偶不要默默地支持,偶要留言~! 008 敢说她是狗奴才? 其他男孩也同时投来诧异的目光,小佑子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要讲大话,难道就为了能伺候皇上,能吃更香的饭吗? 贺莲在他们心中的光辉形象一瞬间倒塌,虽然他们小,但他们也明白什么是公平竞争。.info[] “呵,还是个直性子的孩子。”皇帝摸了摸贺莲的头,转头对刘总管说:“这孩子跟着你留在凉华殿,长大一点送去伺候太子。” 之后皇帝各在每个孩子面前停留了一会,唯独在栾佑那时间最短,被贺莲的话影响,皇帝已经把他认作是自私坏心眼的孩子,不配去伺候皇子。 晁国皇帝晁羿今次攻打凉国,只带了他最喜欢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太子殿下晁天望,十岁,晁羿选了十个孩子中年龄最大个子最高的强子暂为伺候;另一个小一点的是四殿下晁天晴,八岁,晁羿竟然非常有“眼光”地选了胆子最小的小豆子。 用晁羿的话说,小豆子表情丰富,性子活泼能带动四殿下的情绪。 难道说这四殿下是个扑克脸? 其余的男孩包括栾佑将会交给刘总管自行分配到各个司,他们在被带走的时候,望着贺莲的眼神不再是崇拜,而是为小佑子打抱不平的愤恨。 别人怎么看自己贺莲不在乎,做自己的事,让别人误会去吧,正是因为这些孩子的正义感,反而让她相信往后的日子里栾佑会受到他们更多的照顾。 而栾佑,贺莲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可直到所有孩子都消失在视线,最后一个出去的他也未曾回头一次。 —— 新政权刚刚建立,局势尚未稳定,皇宫只是暂时开设了一些跟日常生活相关的必要部门,而这些部门的管理层太监也都是随大军而来的晁国人。 贺莲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刘总管经常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开大会,并吩咐任务下去,贺莲是里面唯一的小实习生。 做皇帝身边的内侍太监,待遇总是最好的,刘总管是总管太监,有自己独立的宅院,贺莲幸运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间,虽然不大,只有一床一桌一个脸盆,但对于贺莲这种在英国长大,习惯了隐私权,人权等各种“维护自身权利的臭毛病”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 通过几天跟刘总管的如影随形,贺莲又学习能力飞速,很快她就可以不用刘总管陪着自己做一些事情了,比如给皇帝的脚丫子去角质,他刮胡子的时候端着水盆,再或者在他每晚与不同女人运动完之后给他换床单。(..info无弹窗广告) 哎……,一定是上辈子虐熏虐得太厉害,这辈子才遭了报应要这样伺候男人。 听闻晁羿只有二十八岁,喜欢每晚和不同的女人做愛,唯一相同的时候是同时和两到三个女人一起,拿来一个用过的凑凑份子,这些女人有在征战过程中路上收的,有当地官员赠送的,还有就是前朝的妃子,反正女人多的是,他玩一年也玩不完。 贺莲真怕他如果再这么纵欲过度,四十多岁的时候可能就再也坚挺不起来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已近半月过去,云妃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晁羿钦点的女人,难道就这样被皇帝忘在了脑后? 云妃不见人,连栾佑的下落也无从所知,贺莲每天忙着学习宫里规矩,忙着伺候皇帝,试着问过刘总管栾佑的下落,刘总管总是搪塞过去,又在开会的时候问其他部门的管事,管事们甚至没有听说过小佑子的名字。 云妃,栾佑,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这半个月以来,贺莲的巴西柔术基本功有了很大进步,身体的协调性和柔软度均提高了不少,但苦于这种功夫要与人一起练习,有些姿势她也只能一个人跟枕头切磋一下。 这天中午,刘总管陪皇上出了宫去收买民心,贺莲做了一番压腿弯腰的训练后躲在屋里睡午觉,睡着睡着被一阵鼻痒弄醒,睁开眼时一张男孩子的脸凑了过来。 男孩手臂搭在床沿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那张脸简直就是晁羿的缩小版,穿着明黄蟒袍,过肩的乌发束在脑后,匀称的脸颊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薄唇略微上翘,不过肌肤比皇帝白皙很多。 “太子殿下?” “你倒是挺聪明的!”太子晁天望傲慢的一哼,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鄙夷,“本殿下听下人说父皇新招了一个卑鄙的小太监,本殿下今天便来看看。哼,果然趁父皇不在你就偷懒。” 说她卑鄙? 本来这小殿下样子还挺萌的,可说她卑鄙,又一想到他那种马老子,贺莲立刻没了好印象,她对人的喜好一向主观,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任何理由。 从床上爬下来,打算出去准备晚上要换的床单,晁天望却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硬拉了回来狠狠摔在床上。 “狗奴才,竟敢无视本殿下!” 声音只提高了一度,晁天望险些破音,低低沉沉像个闷葫芦,十岁已开始变声,着实早熟。 贺莲被摔了个仰八叉,心中生起一丝怒意,但看对方只是个孩子,怒意又消散几分,上前拍了拍晁天望的肩膀淡定地说:“殿下,我很忙的,去找强子陪你玩去,乖!” 晁天望愣在当场,这个比他整整矮一个头的小矮子竟然用他母后的语气打发他! 嘴角勾起邪笑,双手叉腰以绝对的俯视睨着眼前的小矮子,“强子一点都不禁玩,本殿下就是想玩你这个卑鄙的狗奴才!” 贺莲仰头怒瞪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这里是没有狗奴才,不过出门左拐是茅房,殿下撒泡尿自己照照就有了。” “放肆!”晁天望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一步步向贺莲逼近,“你是想找死吗?” “你想干什么!” 晁天望冷冷一笑,挥了挥拳头,“怕了吧,你要么现在趴在地上学狗尿尿,要么就等着挨本殿下的拳头吧!” ------题外话------ 给我留言吧~ 009 取悦美人 贺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她挑了挑眉,眼中带着挑衅,一副你放马过来试试看的架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晁天望眼露诧异,下一秒迅速发出一拳,向贺莲的小脸袭来。贺莲在他拳头落下的刹那将身子一低,正好人小个矮,轻松地躲过晁天望的攻击。 贺莲趁势冲向晁天望,像出闸的斗牛一般迅猛,肩头抵住他的胸口,双手抱住他的大腿用力往上一抬,晁天望神奇般的从贺莲的背上翻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晁天望疼得龇牙咧嘴。 刚刚坐起,贺莲又迅速转到晁天望身后,一手勾起他的脖子,身子用力往后一仰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大腿和小脚锁住他的腰,加上之前手臂又死死勾着他的脖颈,贺莲用巴西柔术中的“颈锁法”将晁天望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晁天望涨红着小脸,只要一用力贺莲的手臂便会更紧一圈,他又急又气,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好求饶,“你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贺莲在晁天望的身下傲慢地勾起嘴角,“我叫贺莲,不过你可以尊称我做莲老大!” “哼,叫你这个奴才老大?我死都不肯!” 贺莲的手腕突然又紧了几分。 “啊,啊!”晁天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好了,好了,我叫还不行吗!你先放了我!” 当她十来岁的小孩子? “啊!莲老大求你放了我!呜呜!”晁天望终于怕得哭了起来,他从来都只有欺负人的份,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贺莲松了手,晁天望立即站起来愤怒地看着贺莲,“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皇治罪与你?” 贺莲不以为然的笑笑,“如果太子殿下不觉得被我这个小太监制服丢人,大可去向皇上那告状呀,真是个窝囊废!” 晁天望怒目圆瞪,撅着小嘴反驳道:“我才不是窝囊废!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晁天望撂下“狠话”后一边哭一边跑走了,贺莲噗嗤一笑,突然觉得皇宫生活没那么闷了,以后还能有人当活靶子给她练习功夫,一举两得。 到了晚上,皇帝晁羿破天荒地没有叫任何女人陪他做他爱做的事,反而让刘总管派人把凉华殿所有能换的东西全部换掉,包括床褥,帷幔,屏风,甚至连装饰性的花瓶等摆设也一并更换。 基调从原来富丽堂皇的明黄变成清新淡雅的浅紫色。(..info好看的小说)晁羿望着焕然一新的寝宫,从他眼中流露出贺莲从未见过的满足神色。 有猫腻! 为了满足好奇心,贺莲主动承担了值夜的工作,刘总管他们累得够呛便也欣然答应。 果不出所料,凉华宫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云妃。 云妃薄粉饰面,淡紫色修身长裙衬托得胸脯更加饱满,腰肢更加纤细,拖地的裙摆更为她增添了一分飘渺之感。 在进门的那一刻,云妃见到了贺莲,震惊的同时投来探寻的目光。 贺莲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暗示她栾佑还活着,云妃脸上的阴云立即消散了少许,随后移开视线,冷艳之色恢复如前,波澜不惊地望着眼前随风飘舞的紫色纱幔。 “皇上,云妃来了。” 贺莲通报道,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奶气十足的童音,不但如此,她现在的模样也是上一世小时候的模样,也就是说长大了,她还是她自己,那个身娇貌美的小女人。 晁羿从床上翻身坐起,大跨步走过来掀起纱幔,失魂般凝视着他费尽心思才得到的美人。 美人垂眸,熟视无睹。 晁羿牵起她的手走向内室,视线由始自终没有离开过她一秒,在床边坐下柔声说:“喜欢这里的新样子吗?朕知道你钟意紫色,所以今天把这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富有磁性的声音配上温柔的语气,贺莲不得不承认这个晁羿还是有一定魅力的。 云妃没有答话,无论之后晁羿是搭肩,拉手,还是搂她入怀,她也没有任何反抗,连眉头都未曾蹙上一分。 透过纱幔的缝隙,贺莲看到晁羿吻上了云妃的唇,用他灵活的粗舌撬开她的贝齿,探进樱桃小口肆意地捻转着,大力的允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濡水声。 云妃的外衫滑落,露出凝脂香肩,晁羿又熟练地解开她腰间的系带,在那双雪白傲人的柔软曝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大手覆了上去,竭尽讨好地爱抚着。 晁羿的动作轻柔得让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平日如虎扑食,只知道在女人身上驰骋的种马竟然也有忍着性子慢慢来的时候,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不过是一物降一物,没有最高傲的心,只有还未遇到为之沦陷的人。 这时候云妃已衣裳尽褪,晁羿将她压在身下,美人双眸紧闭纹丝未动,晁羿小心翼翼地向她幽暗的莲花探去。 特么的晁羿!贺莲在心中大吼,还有没有公德心那,见到云妃就找不着北了,竟然激动得忘了把床上的帷幔拉下来,做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还挺享受的,可这不是让她长针眼吗! 万一她是真的小太监,看的着,却一辈子吃不着,你让人家幼小的心灵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贺莲开始同情起刘总管了,他除了纤细的声线以外,其他看起来还算正常,他这大半辈子是怎么挺过来的? 突然,晁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惊愕地望着自己的手指,贺莲心里也跟着一惊,瞪大了眸子往他手上看。 什么都没有啊,他惊讶个屁啊! 不对,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更诡异,晁羿在云妃身上都快折腾半个时辰了,他的手指竟然完全是干涩的,也就是说云妃一点兴奋的反应都没有。 太狠了!若换做是她,见到这样英气逼人,身材健硕,又技术上乘的男人,就算不是所爱之人,也很有可能完全被感官的诱惑勾引了去,先吃了后算账,可云妃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 ------题外话------ 给我过了吧,大大们>_<~! 亲们收藏吧,留言吧,我爱你们! 010 误窥皇帝情史 贺莲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深深地膜拜,她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她更好奇晁羿在受了这么大打击之后还有没有尽人事的能力了。 “为什么!”晁羿双臂撑在云妃耳侧,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朕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十年,你为何要如此对朕!” 云妃依然很酷,根本不予理会。 晁羿将云妃的脸扳过来强迫她对着自己,“望着朕!朕为了你运筹帷幄了七年,征战了三年,打下这凉国的天下,只为能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朕完全可以在攻下皇宫的第一天便占有你,可朕没这么做,还让你住回原来的寝宫,等着你慢慢重新接受朕。 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连正眼都不愿看朕一眼,甚至对朕没有一丝感觉,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无情!” 云妃抬起美眸冷漠地望着晁羿,“我对你的心,在当年就已经死了。” 贺莲听出了点眉目,原来他们是老相好,荒淫的晁羿是个痴情种子,柔弱的云妃无情起来比男人还要有摧毁性,如此强烈的反差着实令人跌破眼镜。 贺莲觉得今晚值夜实在是太值了,探了探小身子,想要听得更仔细些,哪知道晁羿做了结案陈词,“黎儿,你就不能原谅朕吗?” 云妃决然地闭上了眼睛…… 晁羿的双肩在颤抖,像一只受了伤的豹子在黑暗中默默舔舐着伤口,贺莲自问,若是一个男人为她如此,即使曾经伤害过她,她会像云妃一样绝情吗? 贺莲不知道答案,以前的男友分手就分手了从没难受过,熏又对她很好,连那令人费解的3p事件,她最后也打算尽情享受,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的感觉。 是她太幸福,还是她的内心太强大了? 这时,晁羿霍然跳下床,冲到桌边手臂一挥,负气地将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发出一连串瓷器破碎的声音,随即套上外袍向贺莲走来,身上那圈自信的光芒被戾气吞噬,阴阴沉沉让人看了心情也会变得忧郁,好在他还穿着亵裤,不然贺莲就有幸看到失恋皇帝溜鸟的一幕了。 晁羿:“小莲子,照顾好她。” 说完他便黯然离场,贺莲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着,‘别走啊,故事没讲完你敢断更,太没品了!’ 贺莲走进内室,云妃见到她淡淡一笑,大方地穿好衣服后向她招了招手。 贺莲屁颠地跑过去,云妃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旁边,傲人的胸脯赫立于眼前,深不可测的乳沟让贺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小莲子,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贺莲嘻嘻一笑,露出两颗新长出来的小虎牙。 “谢谢你救了佑儿,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贺莲无奈地摇头。 云妃的眼眶湿润,转身哀求道,“求你帮我找到佑儿,我好想见见他,如果你找到他,可不可以带他来云萝殿?” 可怜天下父母心,云妃不惜自降尊贵去求一个太监,只为见自己孩儿一面,贺莲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位母亲如此微小的请求呢! “娘娘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到!” “谢谢你!”云妃激动的将贺莲搂入怀中,贺莲的小脸被挤在双峰上,虽然要透不过气了,可又香又软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时竟有些留恋。 贺莲暗爽,‘晁羿,你羡慕死我了吧!’ 贺莲是低估了晁羿某方面的能力,几个时辰之后晁羿便重整旗鼓继续在浴池中与三女大战几十回合。 可怜的贺莲小手都划破了,还没把地毯上的碎瓷片捡干净,她一边欣赏着现场版a级片一边同情着这位可怜的皇帝,就算他尝尽全天下女人又如何,他的心永远是空的,只不过是个感情无的放矢的躯壳,用感官享受来麻醉着自己,到最后却像吸毒一样,成了瘾。 贺莲似乎对晁羿的厌恶感没有那么强烈了,有机会的话介绍他去给熏投资的电影当男主角,一定大红,到时候他有了追求,内心也不会如此空虚了吧,呵呵。 一晃又过了三天,贺莲没事儿就去平时太监聚集的大院里混,以求从蛛丝马迹中,能得到栾佑的哪怕一丁点消息。期间还遇见过几次二合院的孩子们,他们都对贺莲不理不睬,还要见一次骂她一次卑鄙。 一些大一点的太监知道贺莲是刘总管的人,身份不低,见到此情景便会上前训斥那些小太监,这样一来引起了他们对贺莲更大的怨恨。 “哼,我们走!”刚刚被大太监训斥一番的小石子和小东子咬牙切齿地怒瞪了贺莲一眼,架着肩膀转身离去。 小石子:“她那么讨厌,怪不得小佑子不让我们告诉她在哪儿,还连累强子哥被太子殿下遗弃,我去跟他们说,以后谁要是跟小莲子玩就是大叛徒,就是癞皮狗。” “对,癞皮狗!” 小东子回头冲贺莲吐舌头做鬼脸,贺莲这时却突然向他们跑来,小石子和小东子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你们站住!你们刚才说知道小佑子的下落,快点告诉我!”贺莲一边追一边喊道。 “就不告诉你,追我呀,追我呀!” 贺莲真的不愿意用自己的功夫去对付他们,可她心急得也顾不得那些了,纵身一跃将小石子扑到,小东子见状跑回来打她,三个人混战一团。 贺莲在尽量不伤到他们筋骨的情况下将他们制服,然后质问道:“快点说,小佑子到底在哪儿!” “哇~!”俩小孩突然嚎哭,无论贺莲怎么问就只是哭。 “到底怎么回事儿!”刘总管正好经过,看见他们三个一身狼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贺莲松开小石子和小东子,小石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哇~!小莲子她打我啊!” 谁打你了! “小莲子,你说怎么回事儿。” 贺莲低头不语,她不想去告两个孩子的状,刘总管眯起了眼睛,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层,冷冷说道:“小莲子在宫里打架斗殴,罚关禁闭一天,不准吃饭!” ------题外话------ 收藏吧,给我留言吧,我爱你们~ 011 有S倾向的小太子 贺莲被扔进了一个小黑屋,里面又湿又冷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找了能收到阳光的墙边坐下,抱着膝盖将小脸埋进手臂里,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今天这个结果,贺莲没有怨过任何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包括小佑子对她的不理解,男孩们对她的坏,都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况且相比被关进汽车后备箱里的感受,这个小黑屋又算什么呢,可笑,她干嘛要拿汽车后备箱作比喻,她又没在里面呆过。 “小莲子,我恨你!” 贺莲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佑子!” 栾佑站在贺莲的面前,阳光从他身后敞开的大门射进来,让贺莲看不清他的脸。 “我现在被你害得好惨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栾佑声音颤抖,似从远方传来又似近在咫尺,仿佛环绕着整个小黑屋。 贺莲想站起来,栾佑却俯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哪也不准走,我要你永远陪我呆在这黑暗的房间。” “小佑子你的眼睛!”贺莲惊得毛骨悚然,栾佑美丽的桃花眼流着血泪,正狰狞地望着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都是你害的!” 栾佑突然狠狠掐住贺莲的脖子,贺莲心里一沉,惊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还好只是个梦,贺莲深深喘息着,背脊已经渗出冷汗,睁开双眼,紧接着又是吓了贺莲一跳。 定睛一看近在咫尺的小脸原来是晁天望,他怎么就那么喜欢瞪着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别人睡觉呢。 不会又是个梦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伸手用力掐上他白嫩的脸蛋,落手的触感好像云妃的胸部那般柔软,贺莲忍不住在他脸上好一顿揉捏搓扁,玩得不亦乐乎。 她好邪恶啊! 晁天望没什么反应完全是因为被贺莲的举动震惊得忘记作反应,这个大胆的奴才已经不止一次冒犯他了,上次还……哎,不提了,丢人。 哼哼,这次就让她好看! 一抹坏坏的笑意浮上晁天望稚气未脱的小脸,贺莲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捏他掐他,这小子竟然还在笑,肯定又是梦! 埋头继续睡。 “哗啦!”一串铁链摇晃的声音骤然响起,还未等贺莲反应过来,脖子一紧,身子一轻,她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瞬间拽飞了出去,紧接着摔向冰凉的地面。 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她便被拖出了小黑屋。 fuck,这小子疯了吗! 就在刚才,晁天望趁贺莲睡觉的时候将狗项圈拴在了她脖子上,他现在正拉着铁狗链疯狂的奔跑,一边跑一边大笑着回头看,好像要把贺莲当做风筝给放到天上去。 可惜贺莲不是纸做的,铁链也不可能飞上天,贺莲就这样悲惨的在地上拖行,单薄的衣服摩擦着地面,后背一阵火辣辣地疼。 好在之后晁天望跑上一片草地,贺莲那幼嫩的后背才不至于报废。 “哈哈,承认你是狗奴才本殿下就放了你!驾,驾!”晁天望兴奋地蹦哒着,都忘了他手里牵着的是狗链,而不是勒马的缰绳。 草地空旷,连让贺莲借力脱身的东西都没有,若是再被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拖下去,恐怕她小命都会不保,可让她承认是狗奴才,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难道真要等到晁天望跑累了才会停吗? 跑累了……对呀!贺莲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由于刚下过大雨,草地的泥土非常松软,贺莲把脚跟用力插进土里,随着脚跟越陷越深,阻力也越来越大,晁天望感觉像是拉着好几个贺莲在跑,后来吃力到不得不换成两只手一起拉。 贺莲正好借此机会翻转了身子,一条腿曲起往地上一蹬,下一秒成功站了起来。 站稳之后,在晁天望愕然的瞬间将铁链用力往回一抻,于是晁天望以一道漂亮的弧度飞扑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晁天望红着眼睛吐着嘴里的草屑和泥巴,贺莲忍不住大笑,走上前去蹲下来,“认输了吗,太子殿下?” 晁天望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但深知不是贺莲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警觉地盯着贺莲。 “我不打你,”贺莲抿嘴笑着,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只要帮我打开。” 不的!晁天望鼻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横小子,贺莲打算搜他的身,岂料刚一起身,眼前蓦然一片昏花…… ____ “天望哥哥,她是不是被你拖死了?”一个甜甜的娃娃音问道。 “嘘!别出声!” 这闷葫芦嗓子化成灰贺莲都认得,是那臭小子晁天望,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贺莲假寐着,直觉自己好像趴在一张软软的垫子上,垫子香香滑滑,可为何后脊背凉飕飕的,跟没穿衣服似的? 糟了! 黑暗中贺莲猛然睁眼,赫然跃入一张恐怖狰狞的长舌头鬼脸,嘴里正发出唔噜唔噜的怪叫。 贺莲翻了个白眼,摸摸自己的身子,衣袍裤子都在,又摸摸后背,“嘶~”好疼! 想起来了,她不仅受了伤,还因为在阴冷的小黑屋睡了一夜染了伤寒,发烧好像更严重了,浑身都酸软无力。 只见长舌鬼手持长剑忙得不可开交,贺莲不屑地哼笑了一声,目光流转之际察觉床尾蹲着一个小男孩。 好大的眼睛,贺莲不由得发出感叹,那双大眼睛占去了他圆嘟嘟的小脸四分之一的面积,黑黑的瞳仁几乎见不到白眼仁,显得更加深邃灵动,直挺的鼻梁,翘翘的嘴唇与晁天望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是四殿下晁天晴? “没趣,没趣,没趣!”晁天望突然暴怒,把剑和面具摔在地上,冲到床边两手往床上狠狠一拍,“你为什么都不害怕!” 不害怕还有罪啦! 晁天晴被他哥装神弄鬼又突然发狂的样子吓得不轻,眼眶含泪咧着嘴几近要哭的边缘,瑟缩到床后只冒出一颗小脑袋天真地问:“天望哥哥,她是不是被你吓死了,所以不怕?” ------题外话------ 给我涨收,给我留言吧~ 012 当她玩具? 晁天望搭着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弟弟――晁天晴的肩膀,“我好不容易背她回来的,她怎么敢去死!” 真“谢谢”你了太子殿下! 贺莲想坐起来,哪知脖子被硬物牵住,只能抬起一个小小的幅度,转头一看,气得直想一刀劈死那个臭小子,“晁天望,你他妈的快把我放了!” 晁天望一脸贱笑,“嘿嘿,这回怕了吧!” 贺莲不是怕了,是快被晁天望缠疯了,竟然连躺着也要弄个狗链拴着她的脖子,这种执着真是跟他老子为了个女人把国家给灭了简直同出一辙。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莲不耐,她的头很晕,浑身烫得难受,又由内而外的打着冷颤。 晁天望歪着小脑袋瓜认真想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谁能想到拥有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这么一张萌系数破表脸蛋的男孩,是个满脑子坏水的神经病。 “你学狗叫给本殿下听。” “……” 贺莲无语地趴在太子寝宫那张又暖又大的床上扮死尸状,薰衣草的香味使人感到平静,话说回来晁天望还真是个疯子,她浑身都是污泥,晁天望竟然不嫌她脏,直接让她合衣躺在他的卧床上。 “天望哥哥,她怎么不动,是不是被气死了?” 从贺莲醒来,晁天晴共说了三句话,竟是都在以不同的死法问她是不是死了,贺莲对他近乎邪恶的天真有种虚脱的无力感,又对他另类的关心产生了一丝好感,她真的很想知道若是等到她真正死的那一刻,晁天晴会以怎样的死法问自己是不是死了。 晁天望用力推了一下贺莲的手臂,“快点叫啊,叫完我要睡觉了!” “我叫不叫关你睡觉什么事!” 晁天望的小脸和衣服还是脏脏的,天也是黑得彻底,难道他不惜三更半夜偷偷从床上爬起来就只是为了折磨她? 贺莲不解地望着晁天望,还有躲在他身后怯怯的小家伙,如果他俩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会是多么可爱的一对娃儿啊。 “你就那么想让我叫?”这问题问得好有歧义。 晁天望兴奋地点着头,那期待的眼神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纯洁的天使。 贺莲将身子转过来,正对着晁天望,伸出两只手,“让我叫可以,不过你要按我的要求叫自己的名字,叫不出来你就要服输。” 晁天望想了想,不就是叫自己的名字吗,有何难?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贺莲将一只小手握成了拳头,另一只手指着拳头上突出的四个骨节,“从食指到小指这四个骨节分别代表四个字,晁,天,望,坏,我指到哪个骨节,你就要念哪个字,明白了吗?” “不行,不能说我坏,”晁天望嘟着嘴巴不满道,“改成好!” 贺莲心里偷偷一乐,“好,那就晁,天,望,好,行了吧!” “行,开始吧!” 贺莲先按照顺序从食指到小指各点了一遍,晁天望念完一脸得意,并让贺莲出难一点的让他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贺莲手指点在中指上,“这是什么?” “天!” “这个呢?” “还是天!” 贺莲又点在无名指上,晁天望抢着说:“望!” 继续点在无名指上。 “望!”再继续,“望!望!望!” “哈哈!”贺莲摸了摸晁天望的头,“狗狗真乖!” 晁天望呆愣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愤怒得掐上贺莲的脖子用力摇晃,“你竟敢耍我!” 晁天晴见此情形,又拽上他哥的衣角带着哭腔说:“望望哥哥,你快把她掐死了。” 四殿下还是那么有爱心,你才是真正的天使! 贺莲被晁天望摇得头昏脑胀,仿佛整个身子都要碎掉了,不知是不是人被虐多了便会产生习惯,她发现被晁天望掐着脖子还挺爽的。 脑子肯定是烧坏了。 “天晴你别哭,”晁天望松开手,去给晁天晴擦眼泪,“这么好玩的玩具我不会把她弄坏的!” 玩具?他把她当玩具? 别看晁天望这么渣,对这个弟弟却是疼爱有加,不仅有问必答,温柔体贴,还无私的把自己的玩具比如说贺莲分享给他玩。 晁天望不知道在哪弄来一大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扔到床上,然后两小孩把贺莲当做靠垫靠着开始研究药瓶上的字。 晁天晴靠着贺莲的屁股,天煞的晁天望结结实实地靠在她的背上,疼得她直皱眉头。 “小莲子,你别乱动,我在给你找药。”晁天望小身子用力往后一拱,想翻身的贺莲立即石化。 “嘶~!”贺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是想救她还是想害她啊! 刚才贺莲将计就计跟晁天望说她很不舒服,背受了伤,恐怕要坏掉了,晁天望一听他的玩具要坏了,这下急了,一溜烟跑没了影,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二十几个药瓶子。 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在晁天望离开的空隙,贺莲试着跟晁天晴搭话,让他帮自己把链子打开,可那个小家伙一直蹲在床尾望着她,一个字也不说,直到晁天望回来他才像个重新启动的小机器人一样动了起来。 贺莲无力挣扎,便跟他们搭起了话,“太子殿下,怎么一直不见强子?” 晁天望头也没回不以为意地答道:“他在养伤。” 贺莲心中一紧,“你把他怎么了?” “我让他爬树抓蛇,结果被蛇咬了一口掉了下来,腿断了。” 可怜的强子,遇到这小恶魔几日不到竟已体无完肤。 这让贺莲想到刚认识熏的时候,熏,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妖冶修罗,他们第一次约会便是在仇人追杀中结束,当最后一个敌人跪在熏脚下祈求饶他一命的那一刻,她都曾有一时心软,或许只是受人指使,敌人也有家人。 熏只是将大手遮住她的双眼,在下一刻扣动了扳机。 她问熏为什么,熏淡淡的说:“因为他袜子里还有支枪。” 邪恶如熏,结束一条生命也有他的理由,可这小太子,一个活生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坏了就扔的玩具。 可为何她坏了,他却要修补呢? 013 有人疼真好 晁天晴拿起一个瓶子,认真地读着上面的字,“五石散?是做什么的?” 晁天望探过脑袋看了看,“不知道,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先留着。” 贺莲汗颜,五石散是驱寒,壮阳的良药,更有春药的作用,请问他想留着做什么? 这时晁天望也拿起一瓶,“化尸散?” 听到化尸散贺莲眼睛睁大,难道是《鹿鼎记》里提过的把一个人瞬间化成血水的药?这东西好啊,有机会把它偷来备用。 “断肠草,鹤顶红,砒霜粉,这都是些什么啊!哪个是治擦伤的啊!”晁天望小朋友失去了耐心,把瓶子胡乱一拨,身子用力往后一靠,交叉双臂生起气来。 又是一阵刺痛,贺莲眼角猛地一抽,伸出小手往晁天望屁股上狠狠一掐,再拧几个圈,晁天望嗷地一声蹿了起来,转身惊讶的指着贺莲,“你,你掐我!” “你要是再靠着我,我拿化尸散化了你!” 显然晁天望这句话没听懂,他恼羞成怒,倒骑上贺莲的腰,两只手轮番打她的屁股,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打得贺莲怒火蹭蹭往上窜。 脖子被锁,后背有伤,又染风寒身子虚弱,贺莲处在了下风,完全治服不了这个疯小子。 当各种屈辱涌上大脑,贺莲第一次失去了理智,随手从瓶子堆里抓起一个,看也没看便往晁天望头上砸去,遇上化尸散算他倒霉,死了还是毁容都是这小子自己找的。(..info) “pia!”瓶子在晁天望额角碎开了花,他捂着头一声没吭从贺莲的身上栽了下去。 “啊!望望哥哥!”晁天晴吓傻了,一边哭一边摇晃着晁天望。 贺莲冷静下来后看着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晁天望,心里有些纠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是被打死了?还是中毒了?拾起床上瓶子的碎片一看,好么,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金疮药。 冲动是魔鬼啊,唯一的救命药被自己给毁了。 这时,寝宫门外敖将军刚好派兵前来,听到屋里有哭声,急忙推开门进来查看。 皇帝听说小莲子被关禁闭无故失踪,太监们经过一番寻找后无果,又发现附近的草地上有打斗过的痕迹,皇帝怀疑怕又是前朝余孽作祟,特派了敖将军亲自搜查,以确保两位皇子的安全。 敖将军大步走过来一看,淡定如他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床上一片狼藉,又脏又乱,一个全身是泥的小孩趴在床上,脖子上套着狗链拴在床边,身边散着一大堆瓶瓶罐罐。 小孩的脚边坐着一个男孩,哭得稀里哗啦,定睛一看竟然是四殿下。 这里是太子寝宫,那太子呢? “拜见四殿下,请问太子在何处?” 贺莲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晁天晴除了跟晁天望说话,其他人一概不予理会。 当她听见问话的人是她心仪的敖将军,即刻抬起头来,敖将军看到贺莲,眼中也划过一抹惊讶,“是你,你就是皇上要找的小莲子?” 贺莲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晁天晴身后,“太子在那!” 顺着手指的方向,敖翔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纹丝未动。 “太子殿下他怎么了?” 贺莲觉得这时候解释什么都很无力,所以装死。 “来人,速速禀报皇上,太子受伤,小莲子找到了!” 宫人们都醒了,敖将军见太子和四殿下有人照顾,便抽出宝剑割断贺莲脖子上的狗项圈,然后抱着她出了太子寝宫。 本想送她回刘总管那,无意中发现怀里的小家伙额头很烫,又想起她刚才的惨样,于是决定将她带到自己的住处。 又可以赖在他身上了,受伤安慰奖,贺莲枕在他的颈窝,熟悉的味道围绕上来,仿佛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不知什么时候贺莲在敖将军怀里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敖将军正在拿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瓶子。 没错,贺莲趁乱顺走了化尸散。 敖将军轻轻一笑,下巴上好看的美人沟也随着他的笑深了许多,“我不会抢的,可你不能一晚上都攥着它吧。” 贺莲一想想也是,便松了手,敖将军一看标签,眼底流露讶色,随之又是一阵大笑,“小家伙,你每次都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呐!哈哈!” “嘿嘿。” 敖将军就是这么懂她! 进了内室,敖将军吩咐下人准备热水,然后坐在桌边把贺莲抱到自己腿上,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贺莲一惊,慌忙抓住衣领从他腿上跳下来,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敖将军皱了下眉头,“你的衣服又脏又湿,不脱下来风寒会加重的。” 贺莲发烧烧得有些昏昏噩噩,还不得不硬撑着说:“我自己脱。” 贺莲把外袍脱完,便原地不动了。 “把亵衣也脱了,等会沐浴。” 沐浴!不行的! 贺莲慌慌张张地说:“我,我是太监,我下面不能给你看。” 敖将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还真有意思,能做一些那么大胆的事情,却又在微不足道的地方在乎得不得了,扭捏得像个小女孩。 或许……这是身为太监的自卑吧。 看着桌边瑟缩的小身影,触动了心中柔软的那一块,大手一捞将贺莲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喃道:“我的孩儿若是还活着,也有你一般大了,你若不是太监有多好,我便收了你做义子,哎……” “我……好难过,背好痛……”敖将军的大手正好按在她的背上,她疼得几近麻木。 敖将军闻言转过来检查她的后背,掀起亵衣一看背上一整片紫红色,有的地方还擦破了,往外渗着血,触目惊心。 “怎么伤得这么重,谁干的?”敖将军低沉的声线中流露出愤怒的气息。 贺莲回头苦苦一笑,“将军,你懂的。” 敖将军诧异的看了她一会,而后明白过来,太子的玩劣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能坏到如此地步。 敖将军深吸了口气,下一刻,将她抱起向床边走去。 ------题外话------ 给我留言吧~求留言,求收藏! 014 给她上药 手里的小人儿软软的,像力气用尽一般手脚自然垂下,小脑袋瓜枕在他的胸膛。.info[] 该死,怎么还穿着盔甲,敖将军心里低咒一句,转念一想,也好,冰凉的铠甲正好给她降降温。 实在是可怜的孩子,身世已是悲惨,还要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敖将军鼻息轻叹将贺莲放在床上。 小人儿在趴上的一刻眉心皱了起来,敖将军一看连忙让下人多拿几个被褥过来。 行军打仗多年,早已睡惯了硬板床,就连他寝宫的床也只是在木床上铺了薄薄一层缎布,小孩子躺在上面一定很不舒服。 将三条被褥折了两层,变成六层垫在小人儿的身下,她痛苦的表情立即缓和,敖将军轻轻一笑,还是个懂得享受的小人儿呢。 给她脱掉亵衣,发现小人儿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宠溺的打了一下小手,说:“不脱你裤子,我只是给你上药。” 小人慢慢松手,小巧的嘴唇向上勾了勾,与那泛红的脸蛋搭配显得粉嘟嘟的,敖将军竟是看得有些失神,他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产生一种爱怜的感觉,太诡异了。 摇了摇头重新将视线聚焦她颤抖的身子,这些伤在征战过沙场的敖将军眼里不过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伤,只是小人儿那双纠结的眉毛让他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敖将军脱掉铠甲,换过一身湖绿色丝质的锦袍,随意将披散的长发束在脑后,一下子从一名英武威猛的武将变身成成熟稳重的翩翩公子。 他手上拿着一瓶药膏,这药膏是皇帝晁羿赏赐给他的治伤神药,每次受伤一是不舍得用,二是他觉得男人身上有一些伤疤是荣誉的象徵,根本不需要用。 如今拿出来就为了给一个小太监治擦伤,他都不理解他自己。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贺莲点点头,一双眸子迷迷蒙蒙的睨着敖将军,突然一阵凉意覆上了背脊,贺莲顿时蹙起了眉毛,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哼唧出声,纵使那感觉真的很疼。 粗粝的指腹轻柔地将药膏推开,随着深入的按摩,那刺骨的凉意逐渐消失,后背开始发热,疼痛也没有之前那般明显,剩下的只有敖将军从大手传来的温暖触感和舒适的按压。 好舒服啊,贺莲微张着小嘴,如果受伤之后可以这么幸福,她希望每周都被太子这么折磨一次,这样她就有更多机会呆在敖将军身边了。 嘿嘿嘿。 “想不想以后留在我身边?”敖将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亵衣放在贺莲面前,“这么晚了,你先穿我的亵衣吧,够长,腿也能遮住。” 贺莲坐起身,觉得精神了不少,好像药膏把体内的风寒也驱散了出去,不再感觉到冷。拾起亵衣套在了身上,崭新的衣服的味道,她很喜欢。 站起身从里面脱掉裤子,长长的亵衣拖到脚面,完全将她是女孩子的小秘密遮挡在里面。 扬起小脸,对敖将军甜甜的一笑,然后用蹲在纸盒子里求包养的小猫眼神望着他,“我真的能留在敖将军身边吗?” 敖将军坐回床边,点了她一下小鼻子,“当然可以了,我叫敖翔,私下里可以叫我翔。” 翔,名字真好听。 小人儿又恢复了活力,喜滋滋的样子从大床上爬下来,光着小脚丫往屏风后面跑。 “慢点。”敖翔笑着摇头,跟了上去,“你要做什么?你刚上了药不能洗澡的。” 贺莲站在浴桶边,点着小脚,手拨弄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水,“我想洗脸,洗头,洗脚,翔叔叔能给我一个凳子吗,桶太高了。” 敖翔跨步向贺莲走去,不等她反应即刻夹起她的小身子横在浴桶边,一开始吓得贺莲还以为敖翔要帮她洗澡,撑着浴桶边用力往外推,哪知敖翔没有把她扔进浴桶,而是架着她,从水里撩起热水,清洗起小脸来。 贺莲呆愣了一瞬,这个刚毅的男人外表下到底隐藏了多少似水的柔情?做他的女人应该会很幸福吧,他说他的儿子如果还活着已经跟自己差不多大了,那他的老婆呢? 看屋里的陈设不像是有女人住的样子,这么夜了他也是独自一人在房间。 “噗噜,噗噜!”只顾着想敖翔的事情,没注意他的大手洗到了自己的嘴上,不自觉发出了噗噜的响声,还不小心吃到了些洗脸水。 “把嘴闭上。”敖翔轻笑,又将她的身子低了低,“现在给你洗头,闭上眼睛。” 贺莲乖乖听话,好久没如此享受小孩子的待遇了,闭着眼睛贪婪地感受他粗粝的手指穿过自己发丝的触感,比顶级沙龙里的洗发帅哥的技术还要好。 之后敖翔又给她洗了脚丫,将头发擦干净,身上又变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贺莲忍不住抱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表示感谢。 敖翔还在愣神中,那个坏小孩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回床上,拄着下巴笑着看着他。 真是个鬼灵精! 宫人又新换了一桶热水,敖翔脱掉锦袍,仅着一条亵裤,裸着上身对着铜镜在刮胡子,古铜色的肌肤,背上有几条陈年的疤痕,贺莲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饱经风霜的历练之感。 那宽厚紧实的虎背熊腰,完美的肌肉线条,冲击着贺莲的视线,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秀色可餐那,可惜她是小孩子,不然一定扑上去,把他全身摸个遍,然后把五十张百元的大钞夹到他快低得可以看到股沟的亵裤里。 把他当牛郎了,呵呵,贺莲擦了擦口水,继续眼睛吃冰淇淋,下一刻敖翔走进屏风,脱掉亵裤钻进了浴桶里。 没得看了,贺莲扫兴地抿了抿嘴,只隔着屏风看到他脱光之后的一瞬,连身材都没有完全看清楚,也不知道他屁股翘不翘,她不喜欢扁平屁股的男人。 这一夜贺莲是在对敖翔的意淫下快乐的睡着的,睡梦中有一只结实的臂膀一直搂着她,温暖,又有安全感。 ------题外话------ 早知道不在文文简介里说此文np了,起码还能有可爱的娃子留言问是不是np,呜呜~继续求收藏,求留言! ―― 推荐好友【若绯儿】女扮男np新文《九龙宠凤》 百里宁,京城有名的纨绔的五少爷,无赖,猥琐却无人知晓其真正的身份。 是青楼小院舞技高超的舞姬,还是素手芊芊,杀人于无形的医仙? 这谁都不知道,但是,当纨绔五少爷有四个疼爱至极的哥哥,不好惹! yy无限,美男无限! 015 关心的方式很另类 敖翔是个大忙人,在将军寝宫的三天,除了第一天晚上,其他日子贺莲仅见过他一面,而且只是回来换套衣服,洗个澡。 刚刮干净的胡渣又重新浮上他完美的下巴,眼底的黑眼圈也重了一分,显得有些憔悴,没办法,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呢,何况一个将军,不仅时刻警惕前朝余孽,还要为重新整编凉国的叛将降兵而忙碌。 劳逸结合方面,贺莲觉得皇帝晁羿比敖翔处理得好很多,同样日忙夜忙,可晁羿晚上忙得够爽。 难得的米虫生活,贺莲努力将自己的身子调养好,因为有敖将军的交代,殿里的下人对她照顾有加,完全把她当做小主看待。 但贺莲没有被这种虚伪的善意冲昏头脑,从那些人偶尔流露的眼神便知,自己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个受将军宠幸,靠出卖肉体换来享受的内侍小小倌。 若是如此,将军在他们眼里,岂不是个老变态?还是说在这个时代,对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由古至今,再不寻常的癖好也罢,只要你大权在握,最多被说成“这位爷有点特殊嗜好”,一个字的不同,含义却千差万别。 又一整天过去,太子那边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若是太子出事,贺莲觉得敖翔还没到为了她把责任包揽上身的程度,也没有那个能耐平息此事。.info[] 可这似乎风平浪静得太异乎寻常了,那晚的混乱,就算晁天晴什么都不说,太子醒了不会说吗,至少也要承担一个误伤太子的罪名吧。 该来的迟早会来,多想无用,贺莲换了一身崭新的小太监袍子,看上去水灵灵的,摆正了腰带,往寝宫外走去。 今晚云很重,月亮躲了起来,空荡荡的皇宫显得没有一丝生气,废旧立新是个漫长的过程,宫里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刻板,因此才有除了皇上以外的完整成年男子住在宫里这一说,也可见晁羿对敖翔的器重和信任。 或者凭晁羿对女人的态度,也不介意分享几个给自己的得力部将,何况那些女人都不是他自己的妃嫔,当然云妃除外。 此次贺莲半夜出来,便是为了云妃的儿子栾佑。有一个人,她觉得可以试试,小豆子的性子最不定,之前又最爱缠着她,说不定问他会告诉栾佑的下落。 溜进了四殿下晁天晴的寝宫,已近亥时小皇子早早上床睡了,小豆子的年纪应该不用值夜,贺莲直奔隔壁的下人配房。 虽然没来过这里,不过皇宫格局基本相似,转两圈就知道个大概。 推门进了去,屋里乌漆墨黑的,小豆子听到门扉响动,即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小佑子是你吗?” 寻着声音走去,“小豆子,我是小莲子。” “小莲子是你?”小豆子显得有些兴奋,鞋都没穿跑过来迎她。 判断果然没错,小豆子还是站在她那边,可为什么他会以为自己是小佑子? 两个人盘腿而坐,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呀眨,可算没有栾佑的阻拦,小豆子恣无忌惮的拉着贺莲傻乎乎地笑。 “小豆子,伺候四殿下还轻松吗?” “恩!”小豆子猛地点头,“四殿下平时不跟我们说话,还经常找不到人,所以我都没什么事做。” 贺莲笑了笑,还真有晁天晴的作风啊! “小豆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小佑子去哪了?” “他……”小豆子刚要说,又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他我不知道。”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贺莲有些愠怒,栾佑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孩子竟然为了躲她做得这么绝! 贺莲两手搭上小豆子的肩膀,“小豆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他们都不理我,只有你还对我那么好!” 小豆子得意洋洋的,“那当然了,我知道小莲子是好人,他们都不知道的,小佑子只告诉我了。” 贺莲眼底泛起一道光芒,“小佑子怎么会有机会告诉你这些?” 小豆子顺着贺莲的问话直接答:“因为他每天晚上来的时候我们都会一起聊天呀。” 紧紧抓住小豆子的肩膀,严厉地蹙起了眉,“小豆子,你骗我,你还说你不知道小佑子在哪儿?” 小豆子一惊,吓得抽涕起来,哽咽道:“我也不想的,是他不让说,小莲子别生我气呜呜!” 经过贺莲的连哄带骗软磨硬泡,小豆子终于把栾佑的下落说了出来,听过之后贺莲却是再也坐不住,一路飞奔而出,浓浓的酸意侵蚀着她的心拧得胸口一阵绞痛。 她发誓,就算今晚不睡觉,跑遍整个皇宫,也要找到那个臭小子!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贺莲停下来喘了口气,却听到有另外一个喘息声与她交错着。 猛一回头,贺莲瞬间呆滞,晁天晴小朋友正站在她身后学着她喘气的幅度,如牛铃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他什么时候跟来了? 晁天晴长发披散两肩,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手里还捧着个枕头,无辜的萌样儿像是害怕一个人睡半夜起来找妈妈的小可怜。 可是贺莲现在没心情处理他,手挥了挥,“四殿下,你跟着我做什么呀,快回去。” 见晁天晴不动,贺莲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跑,跑了一会回头发现晁天晴还在跟着她,而且距离保持的相当稳定。 贺莲有些不耐,过去推了一下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小家伙,“我还有事呢,你快回去!” 跟他哥一样那么缠人,只不过方式不同! 哪知道这么一推,把晁天晴的眼眶推红了,小嘴越咧越大,不妙,贺莲赶紧去顺他的胸口,“祖宗哎,你可千万别哭,你这一哭被人听见,我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了。” 爱哭鬼抽了两下鼻子,哭意消退,贺莲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抚上了贺莲的后背,隔着袍子轻轻的摩挲,似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 贺莲怔愣在当下,这小鬼大老远追过来,就是为了看她的伤有没有好吗?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收藏,求留言~ 016 心疼你。。。 晁天晴,一个可爱得不像话的男孩,能激发所有人母性父爱的小东西,除了哥哥以外,不与任何人交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怪怪小娃。(..info无弹窗广告) 奇特如他,面色淡然,眼圈扔挂着泪,却是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贺莲的关心。 心底某个地方被触动,又不甚理解,自己做过什么让他对自己如此特别? 不经意间,贺莲流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殿下,我的背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她本来就是一位懂礼貌的淑女,是晁天望那小子把她埋藏许久的暴力本性给激发了出来! 晁天晴看到贺莲温暖的笑容,突然眼神闪烁,迅速低下头去,显得有些焦虑,手里的枕头抱得紧紧的。 贺莲不知他怎么了,问道:“你不舒服吗?” 晁天晴没有回答,又变回没电的小机器人。 贺莲叹了口气,还没有机会学习如何与孩子相处,便穿越过来直接变成了孩子,曾经八面威风的女人,如今要时时刻刻扮一个八岁孩童,着实有些拉不下脸。 “四殿下,我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可不可以听话乖乖先回去?”贺莲以大人的口吻尽量劝道。(..info好看的小说) 无果。贺莲几乎抓狂,本来就着急栾佑,又不忍心再把晁天晴弄哭,只能一手叉着腰,一手抓着头发,狂躁地原地转圈。 想她一个连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都有自信迎刃而解的女人,现在竟然对个奶娃束手无策了。 心里暗骂,晁羿啊晁羿,老娘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生出来的好儿子们天生都是折磨她的好手! 无奈之下,贺莲往回走去,果然晁天晴跟了上来,让人想哭的是,她最终又回到了四殿下的寝宫。 哄孩子上床睡觉,贺莲趴在床边,一边拍着他的小肚皮,一边唱摇篮曲,小孩乖乖闭了会眼睛,突然又睁开,蹭地从床上蹦下来跑到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又抽什么风? 贺莲走过去查看,晁天晴只是在纸上横横竖竖画了很多条线,可是看着看着,她却发现那些线条越发有逻辑性,逐渐形成一个个屋子和道路。 再看下去,贺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晁天晴画的是整个凉国皇宫的地图,不仅比例标准,路线正确,建筑齐全,连一些隐秘的和一些不起眼的小园子也囊括在内。 放笔之时,皇宫全套系统已经跃然纸上,贺莲不可思议地望着晁天晴认真的小脸,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儿童? 而爱哭,孤僻,不善交流不正是许多天才儿童具备的特质吗? 这时,晁天晴小嘴吹了吹画上未干的墨迹,然后双手递给贺莲。 这是……因为她说要找一个重要的人,怕她不知道路,就画了一张地图给她? 心即刻又柔软下来,为曾几何时对他的不耐而愧疚,贺莲笑着夸奖道:“殿下,你好厉害呀,竟然能把地图画得这么详细!” 小娃听了,垂着眸子,朱红的唇瓣往两边咧了咧。笑得真丑,晁天晴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表情,逗得贺莲“咯咯咯”笑出了声。 晁天晴黑眼珠转得飞快,慌张得不知道该看哪,就是不敢看贺莲。 注意到晁天晴这一奇怪的举动,贺莲瞬间收起笑脸,小娃这才恢复正常的神色。 难道他怕自己的笑?怎么说自己也是小美女,这也太伤自尊了。没了逗他的心思,问过晁天晴她想知道的地方的具体位置,又哄他睡下之后,便继续出来寻栾佑。 有了皇宫地图,不再是漫无目的寻找,可随着每次的落空,贺莲的心情也越来越沉。 这么晚了,会不会工作完回去睡了,还是说在寻找的过程中已经错过了他? 贺莲看看地图,再往里走是最后一个目的地,若再找不到他,只能明天去小豆子那堵他了。 抱着唯一的希望走进园子深处,突然一抹白色撞尽眼底,定睛一看正是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佑子。 死寂般的夜里,栾佑一身统一小太监臧青袍衫,一丝不乱的束发显得干净利落,那抹白色是围在栾佑小脸上的帕子,刺眼得让人想一手扯下去。 好像瘦了,虽然看不见整张脸,但贺莲能感觉得到。 栾佑是刚从一个独立的隔间出来,漂亮的桃花眼上带着倦意,眉心一直紧紧拧在一块,他手里捧着个木桶,走到一辆大木桶车旁边,掀开盖子把木桶里的东西倒进了木桶车。 随着盖子打开,骤然从木桶车里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飘散到贺莲这,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怎么会…… 一个曾锦衣玉食,生活在蜜罐里的优越皇子,傲慢,娇气,有洁癖,失去一切已经很残忍了,竟然还做着连下等人都不如的低贱工作――打扫净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贺莲根本不会相信小豆子说得都是真的。 是她害的吗,贺莲问着自己,她做这些不是为了救他吗,可为何见他这样,却有一种全都错了的感觉? 那种从云端掉落的失衡感,贺莲曾深有体会,从一个呼风唤雨的黑道大哥的宠妻变成伺候皇帝的高等下人,身为成年人她都适应了好一段日子,试问一名九岁的皇子,是怎样接受变成收粪肥的太监这一事实的? “小佑子!” 眼眶不知不觉被湿热的液体烫红,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憋得透不过气,自问不是个脆弱的女人,此时却真真切切为眼前的孩子心疼。 终于忍不住奔了过去,搂住那个曾经一直将她保护在身后的小身子。 被人突然抱住后背,栾佑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地转身将贺莲推开,一见是贺莲,惊愕地瞪大了双眸,“小莲子!” 贺莲又想上前,栾佑连退两步,“你不要过来,你快离开这!” 心紧了一下,顿住脚步。 他那么惨,怪她也是应该吧,可她不想走,宁可栾佑对她发脾气,对她哭泣,也不想看到他这么决绝的表情。 ------题外话------ 亲的收藏~亲的留言~我的最爱~ 017 啵他! 栾佑死咬着下唇倔强地望着地面,紧握的小拳头骨节泛白,他仿佛在面前设了一堵高墙,阻止贺莲靠近的步伐。(..info无弹窗广告) “栾佑,为什么要推开我,你是不是在怪我?” 头一次对人低声下气,还是对一个孩子,贺莲并不觉得丢脸,她只想更帖近这孩子内心真正的想法。 栾佑狠狠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委屈地说:“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明知道我在找你,还要连同其他男孩一起隐瞒我,玩消失躲着我!你这不是怪我是什么!”贺莲焦急得生了气,像是在质问自己离家出走的孩子。 “小莲子,你别哭。”栾佑抬起小脸,桃花眼中闪烁的泪光像天空的星星一般闪亮,上前几步想拭去她的泪,可是却死活抬不起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 “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哭死给你看!”贺莲突然耍起赖来。 栾佑这下急了,“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我只是,”栾佑犹豫了片刻,“只是不想让你闻到我身上的臭味……” “……” “我知道小莲子是在保护我呀,才会故意在皇帝面前打我骂我的,我也装作生你的气,这样皇帝就看不出来了,嘿!”栾佑泪眼带笑眉眼间写着自豪。 “差事这么苦,这么差,你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换啊,傻孩子!”伸手扯下栾佑脸上的白色帕子,完美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令人心酸的泪痕。 栾佑喉咙哽咽,恨不得逃到一个小莲子永远看不到他落魄样子的地方躲起来,永远不告诉他躲开的真正原因。 可他又怕小莲子真的会哭死给他看……内心百般挣扎之后,幽幽开口,“因为我变得又脏又臭又难看,小莲子你要是知道了,以后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小佑子……贺莲闻言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地凝视着他充满不安的眸子。 男人无法在喜欢的人面前维护自己的自尊时,往往会选择掩饰和逃避,为什么自己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只因他还是个孩子吗? 可以现在的视角,贺莲觉得栾佑很高大呢! 贺莲扬起笑容,伸手为栾佑擦去脸上的泪珠,“怎么会呢,你还是那么干净,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不喜欢你了。” 之后将他抱住,头挤进温暖的颈窝闭上眼睛来回蹭着,哪里有什么臭味,明明是甜甜的奶香,小佑子你个赚人眼泪的小骗子。 栾佑身子僵硬了一瞬,被贺莲蹭得痒痒的,咯咯笑了两声,下一刻也把贺莲紧紧搂在怀里。 怀抱好舒服,舒服得贺莲都要睡着了,周围不雅的气体仿佛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啵~”栾佑低头在贺莲的小脸蛋上轻啄了一口,“我一直戴着帕子,嘴很干净的。” 什么干不干净的,洁癖的别扭小孩! 贺莲嗔怒地抬头,想也没想直接垫着小脚亲上了他樱红的薄唇。 干干净净的小脸,唇瓣上没有一丝干燥的迹象,吻上去软绵绵,湿润润的。 是啊,这个时刻注意自我形象的小人儿怎么能容忍嘴唇干裂的瑕疵。 吻过之后是不敢置信的诧异,她,她竟然对呦齿下手了。 急忙与他的唇瓣分开,可那小人儿脸上早已晕染了一层美丽的红霞,眼蒙雾色,随着贺莲收回的唇,下巴跟着向前倾了倾,似乎不舍得刚才那个亲亲。 “好软啊,我还要。” 臭小孩,得便宜卖乖!推开他凑过来的小嘴。 栾佑似乎恢复了些自信,已经不再抗拒亲密接触,自然地重新将贺莲搂进怀里。 贺莲唇角微微上扬,陌生的世界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小东西可以抱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皇宫上空的云朵识趣地散了开来,月亮爬上屋顶,洒下的皓白月光像是急于见证那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娃之间,纯纯的美好的依恋。 就在此时, “坏蛋,怎么非要挑这凉飕飕的外面呀。” 男:“外面刺激,不玩点花样怎么能满足你……呵呵我的心肝。” 贺莲和栾佑还在抱抱,突然从旁边假山的另一头传来一男一女暧昧的对话。 这是遇上偷情男女了? 小嘴忽然被栾佑的手捂住,贺莲会意一笑,这孩子总是在她想出手之前先过来保护她。 “嘶~”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鬼地方还真慎得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我们回去吧,皇上也不可能来我住的地方。” 男啧了一下嘴,“好好的提皇上干什么,这地方连巡夜的侍卫都不会来,我们在这做安全!” “你不就是巡夜的侍卫么!” 男人嬉笑,“嘿嘿,宝贝你都让我想死了,让你试试我的大x,看看是我的厉害,还是皇上的厉害。” 女人嗔道:“说不提,你还提!” 贺莲皱了皱眉,只见栾佑一脸茫然,贺莲拨开他的小手,凑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离开这。” 栾佑点点头,刚要走,又回头看了看木桶车,“我要带着车一起走,如果被莫公公发现我弄丢了木桶车,他会打我的。” 竟敢有人打她的小佑子!贺莲心里暗暗记下莫公公的名字,无论他打没打过,有过那个想法也得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不用理了,以后你都不需要它了,我们走吧。”说完拉着栾佑往园子外面走。 不料没走两步,贺莲不小心踩在了一根掉落的树枝上,发出一声“咯吱”脆响。 “什么人!”男人听到动静,提了裤子往假山外看,一眼便看到了贺莲和栾佑。 “不好,有俩小孩听见咱俩的对话了。” 听了男人的话,女人也慌慌张张的从假山后钻了出来,衣裳和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她看着往远处奔跑的两个小鬼,其中一个甚是眼熟。 女人微眯了眼睛,嘴角坏坏勾起,漫不经心地喊道:“栾佑!” 栾佑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本能地顿住了脚步,贺莲也是一脸惊讶为何女人会喊出栾佑的名字,二人双双回头一看,竟是给皇子选内侍太监那晚晁羿宠幸过的前朝妃子。 ------题外话------ 多谢收藏 本文纯属虚构,内容请勿模仿 018 一起收拾狗男女 贺莲和栾佑驻足的同时,男人向他们冲了过来。 来不及逃跑,他们被男人一手一个抓住领口给拎了回去。 “宝贝儿,你刚才喊这俩小孩什么?” 女人整理好衣裳,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指着栾佑得意地说,“我那天就看你面熟,想不到还真是。” 栾佑也认出了女人,她是以前常和自己母妃作对的银妃。 栾佑狠狠地瞪着她,却同时不忘牵住贺莲的小手。 “喂,我们这次发了,你知道这孩子多值钱吗?”银妃双手叉腰,得意忘形地看着男人,“皇上暗中发了通缉密旨,谁要是抓到他,赏黄金一万两,官升三品!” 男人馋得猛吞了一口口水,拎了拎栾佑,“这孩子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你还不知道?”银妃鄙夷地轻哼,“也难怪,你这种做后勤的七品小侍卫怎么会知道,他可是云妃的儿子,前朝的六皇子,栾佑!” 话音刚落,银妃面前骤然寒光一闪,男人手起刀落,银妃还未来得及叫喊,便已倒在血泼之中,不明不白地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冲击,栾佑吓得瞪大了双眸,怔征地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银妃,而贺莲此时却几不可见地勾起了唇角。 男人为了空出手来拿刀杀人,暂时放开了贺莲,贺莲也根本没想逃,一是因为栾佑还在他手上,另一个原因是……她不允许有危及到栾佑安全的人留在世上。(..info) 正好,这个只靠下身思考的蠢男人先帮她解决掉一个。 贺莲趁男人还未转头,从身后飞身猛踹了一脚男人的膝盖窝,男人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栾佑和配刀同时脱了手。 贺莲马上跑到前面捡起配刀,就要向男人的脖子挥去,shit!贺莲低咒一句,这刀怎么那么沉! 迟疑之际,男人已经反应过来,抓起贺莲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拧,贺莲手腕吃痛,小手自然张开,佩刀顷刻落地发出两声脆响。 男人随即钳住贺莲的脖子,一边用力一边狰狞地笑着,“算那贱女人倒霉,所有挡我升官发财的人都要死,哈哈!” 男人沉浸在发财后左拥右抱的幻想当中,栾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拉住男人的手臂猛地摇晃,“你快放了她!” 男人手肘一甩,将栾佑推了个跟头,奸笑道:“小财神,我等会再招待你。” 贺莲被掐得呼吸困难,只怪自己人太小,劲儿不够,想施展功夫都力不从心。 勉强从喉咙挤出一句,“栾佑,你快跑别管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栾佑却好像没有听到,只是跌坐在地上,视线锁住男人罪恶的双手。(..info) “你看你脸都紫了,怎么对付我?”男人见小财神没跑,于是把折磨贺莲当成了乐趣,想享受她在手里慢慢死去的快感。 贺莲闭了闭眼平复了下气息,准备尝试做最后的反击,不成功便成仁。 双脚猛然抬高挂上男人的手臂,然后夹住男人的脑袋往侧边用尽全身力气拧过去,若贺莲还是成年人,以她身子的重量和双腿的夹力,肯定能扭断男人的脖子,可惜,她太轻了。 男人只是觉得脖子有点抽筋,眼冒金星而已,对贺莲仍然存在杀伤力。 就在此时,突然腿间传来一声闷哼,之后便见那男人后背插上了一把长刀,而刀柄正被栾佑的小手紧紧握住,若细看的话,那双小手还在颤抖。 男人栽倒向一旁,贺莲松了口气般躺在地上对栾佑欣慰一笑,原来她的意思他真的懂。 为了怕男人警觉,贺莲在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故意没有明说,只是用眼神提示了栾佑去捡那把刀。 本是不抱太大希望,不想栾佑竟完全心领神会,还抛开了对银妃之死的恐惧,毫不犹豫地杀死了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敌人。 “小莲子,你没事吧!”栾佑强做镇定,将她扶起。 “没事,”捧起他有些发白的小脸蛋,夸奖道,“小佑子你好勇敢,是你救了我。” 那颤抖的双肩逐渐恢复平稳,脸上的笑容在扩大,他不再觉得刚才发生的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而是为了救他的女孩必须该做的防卫。 保护她,杀人算什么! 两个小娃又腻歪地抱了一会,贺莲不得不硬把那块小膏药从身上撕下来。 不是人杀完了,事情就解决了的。 地上的两具尸体怎么办,他们两个小孩能毁尸灭迹吗,灭哪去? 重重后续麻烦接踵而至,贺莲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对呀,贺莲突然想到她不是有从晁天望那顺来的化尸散吗! 化尸散还放在敖将军的寝宫,要先回去取才是。 两个小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先将装粪肥的木桶车和尸体藏在假山后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之后便往敖将军寝宫跑去。 到了寝宫门外,贺莲低声嘱咐,“你藏在花坛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除非我叫你。” 栾佑样子乖乖地点头,然后突然嘟着小嘴,“我要亲亲!” 亲你个头,都生死关头了,还亲! 被无情地拒绝后,栾佑颓丧着小脸钻到了花坛后。 贺莲笑着摇了摇头,走进寝殿,不料却正好撞见突然回来的敖翔。 敖翔已换了一身银白色休闲家居袍衫,慵懒地坐在前室正中的矮桌边,悠闲地饮着酒。 见到贺莲从门口进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半夜三更的,这小东西怎么还往外跑,害得他若再等一阵恐怕要出去跟太子要人了。 “过来。”敖翔不紧不慢地说,语气也是非常平淡。 贺莲心中大叫不妙,这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呢,敖将军回来了就不好办了啊。 心情沉重地走到矮桌旁。 “坐。”说着将精致的小酒盅重新满上一杯,“尝尝这酒,皇上赏赐的。” 好奇地看过去,什么意思?他是要自己这个八岁小娃喝酒? 呵,喝就喝,她以前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酒神,来古代这么长时间,正好有些馋酒了。 ------题外话------ 多谢青桃的花花~么个~ ―― 推荐好友【黛小薰】1对1人兽宠文《萌妃妈咪,猛如虎》 要不是体内的药物作祟,她发誓她绝对不会那么没有情操的找个男人打野战,还是霸王硬上弓,强上了那个美的不像人的男人的! 可是,她只不过是强了一个男人,她不是说过会负责的么? 为什么老天爷会闪劈她? 还无比悲催的把她劈成了一只萌兽!诡异来袭,所有动物竟听她召唤,还对她俯首称臣?! 019 把他灌醉 贺莲不以为然地接过小酒盅仰头一饮而尽,香醇温暖的琼浆滑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食道顿时辛辣如火烧。那是贺莲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和味道,曾经的挚爱,现在却觉得那滋味似乎夸张了几倍,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咽下时,五官紧紧皱在了一起,小脸腾地浮上一抹红霞。 敖翔吃惊了一瞬,开怀地笑了起来,掐了掐她粉红的脸蛋,说:“傻孩子,只让你尝一口,没想到你竟如此贪杯。看来等你长大以后在酒量上定是能与本将军一决高下了。” 敖翔笑意更浓,出神地凝视贺莲,他觉得这小太监甚是有趣,总能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有时可能只是无心之举,却无形中看出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 这不,六十度的烧酒喝完之后竟然仍能够保持气定神闲的模样,换了普通小孩恐怕要把这上好佳酿当毒药给吐了。 呵,敖翔轻笑,说不定以后这小东西真能做个郑和,而他就是那英明神武的燕王朱棣。 拉起贺莲的小手,让她靠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贺莲赶紧巴结地捧起酒杯双手递到敖翔嘴边。 敖翔感到一丝诧异,望着她半信半疑地将杯子里的酒喝净,他发觉小莲子似乎有些心急,好像要他快点饮完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敖翔明亮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然后垂头问道:“你之前去哪了?” 突然一问,贺莲清醒了一点,刚才酒劲上来给冲晕乎了。 贺莲意识到确实有些心急了,有意灌他酒被发现了吗,可她着急花坛后的小佑子,着急去毁尸灭迹啊! 不行,她得镇定! 贺莲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借着酒劲眼眶一下子便湿润了,扬起小脸用雾蒙蒙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敖翔。 “我去看好朋友小佑子了,他,他好可怜啊!” “你说的这个小佑子是不是在皇上面前抢你风头的那个,他怎么成了你好朋友?” 贺莲想不到敖翔竟摸清了她的底细,不愧是将军,果然不容易小视,不好骗! “虽然小佑子对我做了不好的事,可我还是把他当做我的朋友,而且我们还一起洗了澡,那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啦!”尽量把自己说得伟大点。 “一辈子的好兄弟……,”敖翔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暗淡了些许,“我曾经也有一个一辈子的好兄弟,一起泡过温泉,一起征战沙场,只可惜在前年阳城的一次战役中,他英勇牺牲了。(..info)” 敖翔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的东西,贺莲的话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敖翔自己又饮净了一杯。 贺莲抽动了下嘴角,心里想,这可不是我灌你喝的哟! 很多人喜欢在娱乐场所谈生意,做交易,因为正好借着玩这个机会把某总裁,某大哥,或者某高官哄开心了,灌醉了,从而达到他们在合同上签字的最终目的。 适当的时候见缝插针,说点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只要触碰到他的敏感点,不出一会,肯定中招喝醉。 而只灌醉敖翔,贺莲突然感觉没什么挑战性了,她现在想让他喝醉之前,顺便帮自己点小忙。 “那你为你的兄弟报仇了吗?”贺莲问。 “有!”身上萌生出一股杀气,“后来我带领千军万马将整个阳城踏平,来祭奠我兄弟的亡灵。” 贺莲星星眼状,“真好,可我就什么军马都没有,不能给我的兄弟报仇了!” “你是说小佑子?他怎么了?”敖翔同仇敌忾般问道,恨不得立即去报了小佑子的仇。 吼吼,上钩了,翔帅,你太上道了。 “他被坏公公分到了净房工作,净房的管事莫公公欺负小佑子,每天晚上就只让他一个人收整个皇宫的粪肥,还无缘无故打他,他都病了还逼着他工作。” 贺莲描述地感情相当到位,她接着瞎说道:“我去看小佑子,莫公公还把我捻了出来,我说我是将军的人,他,他却说……” “他说什么?” “他说,将你妈的军,谁信!”贺莲呜呜哭了起来,“将你妈的军是什么意思呀,呜~!” “哼,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敖将军拍案而起,微醺的眼睛充斥着怒火,“本将军现在就去将他妈的军去!” 贺莲强忍着笑意,跟着狠拍了一下桌子,小手拍疼了,咧了一下小嘴,“好!去吧!” 翔帅对不起了,谁让你这把刀那么锋利,借用起来很给力呢。栾佑宝贝,你在外边没白等,姐给你报了仇了。 贺莲正感慨着,敖翔已经从桌架上取下配刀,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向门口走去。 看吧,这就是酒精的厉害。 敖翔突然转头,“在家等着我,我去替你把小佑子的仇报了去!” 贺莲奔过去抱上敖翔的大腿,泪眼婆娑地,“太好了,我要去找小佑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二人分头行动,敖翔冲动地去杀莫公公了,贺莲赶紧在内室找到化尸散,然后出来找栾佑。 “小莲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吐出的气是辣辣的味道?” 贺莲喝得也有点高,又为帮他报了仇感到高兴,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上前嘴了他一下,“佑佑小盆友,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嘻嘻!” 然后拉着一脸茫然的栾佑离开了将军寝宫。 路上,栾佑从愣神中清醒过来,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幸福,小莲子不仅主动亲了他两次,而且还夸他可爱。 小莲子,你更可爱! “小莲子,”栾佑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贺莲回头笑眯眯地看他,脸蛋上的小酒窝格外迷人。 “我能叫你小莲吗?”怯怯地问。 好土的名…… “换个别的。” “小小莲,小莲莲,莲莲……” 噗……这些名字还真…… “莲儿。”栾佑最后说。 本还想鄙视一下这小屁孩起名的水平,却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脚步,莲儿,栾佑喊得极为温柔动听,她竟是有一刻心跳加了速。 ------题外话------ 谢谢收藏,求留言,爱你们哦~ 020 谈谈情,作作案 “你刚才喊我什么?”贺莲侧着小脸明知故问地问道,眼中明媚的笑意像是能照亮漆黑的夜晚。 “莲儿呀!” “什么,我听不到哦~!”贺莲继续装傻。 “莲儿!”栾佑小脸贴了过来,在她耳边又说了一遍。 贺莲缩了缩脖子,享受着小孩吹进耳朵的热气带给她的麻酥感,可能真的喝得有些高,她今天玩闹的兴致特别旺盛,甚至主动想要和她的大宝贝亲近。 “我想再听你叫一次~!”贺莲使坏地凑近栾佑的耳朵柔柔地说。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像过电一样涌遍栾佑全身,原本无瑕天使般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 “莲儿~!?”为什么会这样?那声轻唤仿佛化成了疑问,向贺莲寻求着这种又痒又麻,却又很舒服的感觉的由来。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每次咬小莲子的耳朵,小莲子都会举双手投降了,因为那触感几乎会让人全身都瘫软下来。 “莲儿妹妹,”栾佑放慢了步速拉着她的小手,害羞得霞染双颊。 贺莲应声转头,她记得上次在太监小院,栾佑想和她说什么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于是贺莲这次洗耳恭听着。(..info) 栾佑说:“每次我咬你耳朵的时候……你都会想……亲亲我吗?” 这个推论从何而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咬我耳朵,我就想亲亲你!” “呵呵,我不告诉你。” 贺莲甩开他的小手,笑着跑开了,栾佑在后面紧跟着,还嘟着小嘴问,“告诉我呀,有没有嘛!” 两个小孩又笑又闹地玩着追逐游戏,若是有人路过看到他们的话,还以为是两个天真可爱的娃子去游玩,殊不知实际上他们是去干着毁尸灭迹的“勾当”。 贺莲和栾佑回到了假山之后,粪肥车和两具尸体都还在,从怀里掏出化尸散,将盖子打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迎面扑来,贺莲不由得将瓶子拿远了一些。 不知这只有小说里才出现过的毒药是否真的管用。 酒意差不多在路上已经消散干净,贺莲现在极为清醒,同时也意识到事情并非像先前想得那样乐观,万一瓶子里装的只是普通的滑石粉怎么办,万一只烧掉了尸体的一层皮怎么办,只要其中任何一种万一发生,他们便有可能惹上大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贺莲将尸体并排摆好,然后把瓶子里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他们身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莲儿你看!”栾佑一双眼珠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到粉末沾到尸体上后立即化作透明的液体,紧接着尸体被侵蚀出一个个窟窿,之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贺莲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岂会看不到,随着药粉的效果越发明显,提起的一颗小心脏也逐渐平稳了下来,而这时她才意识到她的大宝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残忍的一幕,转头看向他,栾佑的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是轻度地表现出对反常事物的惊讶和好奇。 贺莲不禁佩服,过人的胆识,濒临不惧的气魄,一个王者必须具有的能力已逐渐在这个九岁的孩子身上大放异彩,相信只要给他自由广阔的天空,定会像熠熠的苍鹰,等羽翼丰满之后,尽情地展翅高飞,搏击长空。 眼眶又不自觉的湿润,成了小孩子后贺莲发现自己感性了许多,看着比她只高半个头的小鬼,真正不过相处了两天,却感觉像失散已久的亲人,看着他逐渐成熟,强大,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成长一样特别有满足感。 不过这成长的代价是否太大了呢,失去至亲,失去家园,到伪装自己,忍辱负重,甚至杀人毁尸…… 这样想着,贺莲伸出小手蒙在了栾佑美丽的桃花眼上,就像熏在开枪的一刻不让他面对残忍的现实那样,现在换她来保护这个孩子,给他一个暂时的避风港湾。 小孩不甚理解的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扫着贺莲的手心,过了一会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笑容,之后拉过贺莲将她的小脸埋进颈窝抚着她香喷喷的,如丝般顺滑的头发。 “莲儿,你的头发好香呀!” “正经点!我们正在毁尸!”这小孩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强,看来他的内心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许多。 “嘿嘿,正经点是什么?”栾佑天真地问,将她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正好看到地上的两条尸体已经化作了血水。 “没了,没了,人没了!” 贺莲转回头一看,果然只剩下两件被血水浸湿破烂不堪的衣服,心头一喜,连忙从栾佑的怀抱里出来,跑到墙边挖了一个坑。 栾佑过来帮忙,被贺莲赶到一边看着,那么爱干净的一个小孩,还是不难为他了。 把衣服,配刀和沾染了血迹的杂草一同埋进坑里,全部搞定之后,贺莲拍了拍小手上的泥土望着被自己处理得完美的作案现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将粪肥车送回净房总司,其实是贺莲想知道莫公公的下场如何了,凭敖翔雷厉风行的作风,莫公公恐怕已经走在去黄泉的路上,说不定还碰到了银妃和侍卫,互诉着自己的冤屈。 “啊秋~!”在进到净房总司门口时,一阵阴风吹来,贺莲不禁打了个喷嚏。 暗想,你们这群怨鬼冤魂,有仇报仇大可来找本小姐,若是谁缠上她的大宝贝,就算是鬼她也绝不放过。 二人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总净房,之后贺莲带着栾佑去了云萝殿见他的母妃,不料云萝殿防守严密,一直有两个侍卫在门口站岗,想要明目张胆的进去着实不易。 必须要引开他们的视线,让栾佑自己进去,或者让云妃听到动静自己走出来,只要能见到云妃,他们母子自然有机会见面。 蹲在树后面的贺莲摸着小下巴想了一阵,突然转头对栾佑说:“小佑子,把你的白帕子给我!” ------题外话------ 谢谢亲的收藏,我耐你们! 021 爱疼人的小哥哥 栾佑乖乖交出帕子,好奇地望着贺莲,为什么他的莲儿妹妹总是有源源不绝的点子呢,又聪明,又好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他的。 “傻笑什么呢?”贺莲无意中抬头,撞见栾佑正对她憨憨地笑着。 “嘿嘿,没什么!” 瞧这孩子,要见到娘了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先别顾着笑,我们等下要上演一出悲情戏,你能不能见到你娘亲就看我们这次的演技了。”贺莲一边摊开帕子,一边煞有介事地对栾佑说。 栾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等待贺莲下一步安排,哪知贺莲突然用力咬上了自己的嘴唇,鲜红的血液从唇瓣的裂缝中流淌而出,把栾佑惊得目瞪口呆。 “莲儿,你为什么咬自己!”惊慌失措地看着贺莲用帕子在唇上一遍一遍的擦拭,很快那帕子中间便被鲜血染红,栾佑看着好生心疼,一把抢过帕子,“我身上也有血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贺莲轻轻一笑,之后将自己的计划跟栾佑解释了一遍,栾佑听完吞了吞口水,用疑惑的眼光望着贺莲,好像在问这样真的行吗? 贺莲拍拍栾佑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呢,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准备好了吗?出发吧!” 说完起身拉着栾佑的小手就要从树后面走出来,不料却被栾佑一手拉了回来,在扬起小脸的瞬间,栾佑低头俯上了她的樱唇。 突如其来的吻,贺莲忘记了反应,只是惊讶地望着他微闭的双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在颤动。 栾佑在她软乎乎肉嘟嘟的下唇上小心地允吸着,突然一只湿滑的小舌探了出来,爱抚般地舔上唇瓣上的裂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入口中,夹杂着贺莲清甜的唾液,混合在一起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好味道。 不知不觉贺莲的“酒劲”又上了脑,小孩温柔的动作几乎将她带上了云端,飘在半空中,晕得落不下来。 一阵舔吻允吸之后,栾佑从贺莲的小嘴上移开,满意的一笑,“干净了,还是不流血的嘴唇最好看。” 贺莲愣了愣,原来他只是给自己擦血迹?害她还以为这小东西情窦初开要把她给扑倒呢。 “走吧!”栾佑将那沾了血的白色帕子毫不犹豫地乎到了左眼睛上,然后主动拉着贺莲走出大树。 真是个爱疼人的小哥哥呢,贺莲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任由他在前面牵着自己做他乖乖的萌妹子。 两人走到云萝殿附近时,栾佑按定计划将小脑袋瓜歪在贺莲的肩上,一手捂着左眼睛上的帕子,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哼唧着。 贺莲则搂着栾佑的肩膀,像搀扶伤病员一样夹着他一起往前走。 “哎呦,哎呦!”栾佑哼唧得越来越大声,引来了殿门前两名身着青衣软甲的侍卫的关注。 侍卫甲个子偏高,国字脸,率先走下台阶来到贺莲他们面前冷冷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小太监来这做甚?” 贺莲扬起小脸,可怜巴巴地说:“我们路过这里,哪知小佑子摔了个跟头,正好撞到石头上把眉毛摔破了,大人们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包扎一下?” 因为有小佑子的关系,贺莲不能自报家门说是将军的人,若是将军知道她带小佑子来云萝殿定会产生怀疑。 国字脸侍卫甲有些犹豫,贺莲看出来他心地似乎不坏,说不定会进去跟云妃说一下收留他们。 谁知道这时三角脸侍卫乙走了过来,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去,去,去,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寝宫?!是你们这些下等人随便进来的吗?” “唉~!你别这样,都是些小孩挺可怜的,那么凶干什么。”侍卫甲劝说道。 侍卫乙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老子最讨厌这些娘们唧唧的太监了,连男人那点自尊都没有。” 侍卫乙舔了一下口里的一颗金牙,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听说连敖将军那么正直刚毅的男人,都私下养了个不到十岁的太监小官,叫什么,什么莲,人家现在被包养在将军的寝宫只要陪将军睡睡觉就能天天吃香喝辣。 你再看看我们?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就只守在个女人的房门外,真他妈不爽! 你说从后面干真的比女人那里还要爽吗?哪天给老子逼急了也找个太监试试去,妈的,不过得先蒙上老子的眼睛。” 侍卫乙一副怨天尤人怀才不遇的苦逼像,磨磨叨叨说个没完没了,而贺莲和栾佑则成了他因嫉成恨的出气筒,想都没想就直接赶了他们走。 推推搡搡之际,侍卫乙无意中将栾佑手上的帕子碰掉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侍卫甲双眸突然一紧。 “等会!内小孩,高个儿的那个,你把脸抬起来!” 栾佑的左眼上还有些血迹,但完全不影响别人认出他是谁。 侍卫甲觉得这孩子眉宇之间跟云妃有些相似,皇上的密旨上说,无论前朝六皇子栾佑是在宫内还是宫外,是生还是死,只要觉得可疑的都要检查。 何况那么一个大好的升官发财机会,当然宁可错抓一千也不漏掉一个。 栾佑用手捂着眉毛,装没听见站在原地,侍卫甲越靠越近贺莲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怎么办?他们在门外弄出的响动声已经不轻,为何云妃还没有听到?若是她再不出来,恐怕栾佑就要被抓走了。 情急之下贺莲突然“哎呦!”大喊一声,小手捂上右脸撒腿往大门冲去。门被推开贺莲死命往里跑,云妃果然在睡觉,许是吃了安神的药物,才会睡得那么死,贺莲硬是将她给摇醒的。 “姐姐救命啊,要杀人啦!” 云妃一见是贺莲,美眸即刻圆瞪,贺莲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云妃明白用意配合着贺莲起身将她抱在怀里。 侍卫们一时忘了礼仪直接追了进来,当看到云妃酥胸半露地卧在床上的美态,无不两眼发直,看呆在原地。 ------题外话------ 多谢收藏,留言给我吧,爱你们~ 022 某人吃醋了 侍卫甲乙何曾见过美人如此诱人的模样,这之前对她都是深低着头不敢直视,最多瞻仰过美人的石榴裙尾,今晚算是第一次正眼瞧到了云妃,没到想竟然貌若天仙,美得不像话。(..info好看的小说) “放肆!”云妃故意表现得极为愤怒,急忙将被子遮在胸前,“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二人这才收回神,侍卫乙说:“禀娘娘,是这小孩硬闯进来,我们才追的。” “你们不是要杀她,她能这样不守规矩地跑进来吗?还不快滚出去!若是将你们趁本宫睡觉的时候硬闯寝宫的事情告诉给皇上和将军,看你们还有没有命活!” 侍卫乙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这小太监诡计多端陷他们于不义,别给他逮到机会不然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乙不怀好意地上前一步开口道:“娘娘,皇上有旨,未经允许其他人不得靠近云萝殿,若是我们出去,要带上这两个小鬼一起走。” “娘娘~!” 这时,贺莲用她那七秒落泪神技迅速挤出眼泪,指着站在门口的小佑子,撒娇道:“小佑子受伤了,求求您救救他,我们只打扰一小会还不行吗?” 云妃一眼认出栾佑,眸中骇然划过一抹惊喜,随后她平静地掀被下床,只着半透明性感的内裙走到侍卫们面前,挺着胸脯,扬起笑脸对他们说:“两位大人守在门口也辛苦一整晚了,不如去配房让宫女给二位泡壶茶休息休息。孩子们可怜,只是简单包扎,本宫也想帮这个忙,麻烦两位大人行个方便吧。” 侍卫甲见美人突然对自己如此客气,心底尤生出一股自豪感和满足感,哈巴狗一样连连称是,之后胳膊肘推了推一脸不忿的侍卫乙,低声对他说道:“走吧,走吧,云妃娘娘都发话了,别较这个真了。” 侍卫乙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云妃望他时盈盈秋水的眼神那脸上的怒意顿时消了七分,只是用眼角锐利的余光盯了贺莲一眼,便被侍卫甲拉了出去。 贺莲摇了摇头,男人呐,永远都是视觉系的动物! 云萝殿的装饰与凉华殿新布置的样子极为相似,紫色的基调,偶尔飘进鼻子里沁人心脾的香味,无不衬托出房间女主人典雅悠然的气质。 贺莲答应了云妃让栾佑在云萝殿睡几晚,等她安排好栾佑以后的住处,再过来接他。 若不是怕皇帝晁羿偶尔突然造访,栾佑其实可以一直呆在云妃身边的,无奈之下只好先委屈栾佑过一段躲躲藏藏的日子。 可是只要他还是前朝六皇子的身份,在宫里便很难有真正的安身之所,而这样的日子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临走时,栾佑从内室跑出来送她,直到门口栾佑都一直表现得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 望着那张舒展不开愁容的小脸,是因为舍不得她吗?算他还有点良心,见了娘还没把她这个小妹妹忘了。 贺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我会回来接你的,要好好孝顺娘亲知道吗?还有不要让任何人见到你在这里哦,不然你就永远无法见到娘亲和我了!还有……” 说着说着突然发觉自己像个要送孩子出远门的妈一样嘱咐个不停,心中不禁哧笑,亲娘都在身边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原来真正舍不得对方那个人是自己才对。 说了那么多话,栾佑的脸色却没好转多少,从肩上将贺莲的小手拿下来放到自己手里握着,完全没有嫌弃她之前挖土弄脏的小手。 “莲儿,刚才……侍卫说得都是真的吗?”栾佑眉头微蹙着,眸子中满是不安的神情。 这话把贺莲问得一愣,原来他一直在在乎着侍卫乙说得有关将军和她的“艳史”的事情。 “很显然是假的呀!”理直气壮地答。 “可为什么他会说你陪将军睡觉?我从小豆子那知道你后来的确是住在将军寝宫的,为什么陪他睡觉你就有好吃的?” 栾佑的质问越来越认真,不安得神情也在问话的过程中沾染了一丝蕴怒,没等贺莲开口,又急忙问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你不能和他睡觉的呀,他是不是知道你是女孩了,他是不是也喜欢你,他有没有摸你的下面?” “这个……这个……”贺莲本还消化着栾佑一连串的怪问题,却在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呆了神,“你,你说什么?” 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说他成熟吧,从问的问题里又能听出来他并不懂男女之事,可要说他什么都不懂,他又明白自己跟男人睡觉是错的,尤其是最后一个问,简直把她的耳朵雷得外焦里嫩。 摸什么摸,以为卖猪肉呢随便让人摸,要不是你那没节操的小手,人家那里还是块没人碰触过的處女地呢! 从未想过栾佑会发她醋劲儿十足的小脾气,虽然心里腹诽了他一通,但却有一丝莫名的喜悦浮了上来,直接化作脸上的笑容。 “笨蛋,你跟你娘晚上不也一起睡吗?你们授受不亲了吗?”敲了他一下光洁的小脑门转身开门离去,留下栾佑一个人傻站在门口思考着贺莲的话,不过一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渐渐弯成了一道新月。 贺莲步伐轻盈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敖翔的寝宫,见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可从门内走过来开门的影子并不是敖翔的身影。 贺莲警觉地盯着门扉,这时门开了,抬头望去来人竟是刘总管。 “小莲子,你可算回来了,正等着你呢。”刘总管对贺莲还算有些笑脸,搭着她的肩膀把她让进屋,便见敖翔正坐矮桌边一手拖着下巴,表情并不那么好看。 贺莲看不出门道,索性跑到敖翔的腿边乖乖地靠着他。 刘总管清了清喉咙,之后对敖翔说,但又像是对贺莲在交代,“莫公公如此对下人也是死有余辜,对于小佑子的安排就请将军做主吧,不过,皇上的旨意奴才实在不敢违抗,这人……定是要带走的。” ------题外话------ 收藏,留言,多谢 023 险些被扑倒 023险些被扑倒 敖翔闻言眉头蹙紧了一分,眼底的醉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撑着下巴的手放到桌上有节奏地点着,“皇上不是前些天刚刚准许小莲子跟着本将军了吗?刘总管可知皇上这次召她去目的为何?” “这……。”刘总管微一抬眸,“奴才不知,只不过最近太子殿下状态不好,许是有些关系。” “哦?太子他怎么了?”敖将军饶有兴趣地问道,试问太子的状态什么时候好过?皇上从太子六岁的时候便让他跟着自己学武,四年了没见过他练习过一次。 “回将军,太子殿下他自从额头被碰伤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脾气,除了四殿下其他人谁都不见。” 还有这种事,敖翔斜眼睨了身边的贺莲一眼,想不到太子这没有一天不整蛊捣蛋的皇宫小霸王,竟然被小莲子给弄癫了。 有趣,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可随即又冷了下来,只可惜,皇上的意思是想召小莲子回去,为何皇上会出尔反尔呢。 “小莲子,”敖翔大手握住贺莲的小细腰,“小佑子的事你来决定吧,想安排到哪去?听说太子那缺人,不如让他过去伺候太子?” 那不是把她的大宝贝往火坑里扔吗?贺莲坚决不同意。 “我想让小佑子去做买办,活儿轻松又能跑腿,他跑得可快了,嘿嘿。” 真是个鬼精灵,给小佑子安排了个油水丰厚的差事,不过太子那边很可能……,哎,有些事也无法强求。 想到这,敖翔对贺莲说道:“小莲子,以后不能呆在将军这了,你要机灵一点,好好伺候皇上,知道吗?” 慈父般的神情溢上脸颊,让贺莲心里一热。贺莲是很喜欢敖翔温暖有力的怀抱的,更贪恋他对自己慈父般的温柔,如今无法抱大腿吃香喝辣开小差还真有点舍不得。 “嗯,”贺莲重重点着小脑袋瓜,再享受一次他颈窝间男人独有的香味,“我以后会常来看将翔叔叔的。” ―― 与敖翔告别后,又回到之前熟悉的凉华殿,再次走进去有一种进了云妃的云萝殿的感觉,因为布景实在是太像了。 贺莲暗叹,晁羿,你的痴情我懂! 越往里走,盈盈的水声越发明显,贺莲还记得这个时间往往是晁羿“最忙”的时候,谁知在宽大的屏风旁驻足之后,却见晁羿一个人浸在清池中,两只健美紧实的手臂搭在清池玉砖边缘,眸子紧闭,微扬着下巴,享受天然温泉水舒适松弛的熏蒸。 整个隔间被弥散的热气笼罩,在贺莲眼前形成一片迷雾,深吸一口混合薰衣草香的空气,正欲开口,晁羿募然轻启唇瓣低沉厚重的声音从他性感的薄唇传出,“过来给朕按摩。(..info无弹窗广告)” 哦……。 贺莲垂首走到晁羿身后,双膝而跪,两只小手搭上那麦色的肌肤之上。 伺候晁羿这段时间,第一次与他有身体接触,许是日日长时间浸泡温泉的缘故,手上传来的触感不差。 贺莲学过专业的中医按摩,可以很准确地找到身上的穴位,当初只是为了增加夫妻间情趣当兴趣学的,没想到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拇指点在晁羿后肩的穴位上力度适中地按摩着,晁羿随着贺莲手上的劲道轻微点着头,从鼻中偶尔哼出舒服的叹息。 不过一会,那叹息声越来越频繁,薄唇也张了开来肆意地宣泄着身体上传来的快感。贺莲发现晁羿面色潮红得厉害,似被温泉水浸染的缘故,又像是脑中情欲在燃烧。 贺莲挑了挑眉毛,心想她只是很正经地按摩穴位而已,可以说是毫无诱惑意味的触摸,不会只是这样晁羿就起了反映躁动难耐了吧。 不是贺莲多心,只因他的呼吸深沉得不寻常,头也扬得更高,这些贺莲已经看他看到快无感的动作都在证明着他已经发情了。 突然晁羿勾起嘴唇笑了一下,“想不到你今天的按摩技术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哎?好像认错人了。 未等作出反应,晁羿单手朝后一抓,逮住了贺莲的小手腕,下一刻贺莲整个人都被晁羿拉进了清池抵在光洁的池壁上。 晁羿刚想俯下脸来吻上那个让他舒服的女人,却感觉手里的人儿似乎过于袖珍了,眼睑张开一看即刻露出惊愕的神情,“怎么是你?” “呵……,呼……”话音未落晁羿又深吸一口气,望着贺莲的眸子布满了欲望的颜色,紧接着晁羿将贺莲双手托出水面让她坐到了池子边,但却没有离开环着她腰际的手,突然他将头枕在了贺莲的腿上,急促的呼吸显得他压下来的力量极为强大。 贺莲小手撑在身后,盯着那个枕在她腿上奇奇怪怪的皇帝,敢问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轻轻抚上他的头,顺了顺他凌乱的长发,被水浸湿的墨发手感柔软顺滑,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如给他扎个小辫。 被晁羿压着动弹不得贺莲,无聊地给他头发分成了三股,然后编起了辫子,就在这时晁羿不顾贺莲在他头上使坏,松开了一只手伸到了水下,手臂开始上下起伏,突然他全身一阵紧绷,吓得贺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诧异地望着他,只见他像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自己的腿上喘着粗气,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可以灼热全身的眸子睨着她,嘴角勾着笑。 贺莲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直觉自己被这厮给意淫了,变态! 水波这时蓦然轻动,从晁羿身后伸过来一双纤长白皙的手臂,贺莲心里虽然惊讶却还是冷静地睁大了眸子盯着那双手缠上晁羿结实的胸膛,之后一名上身仅着桃红肚兜的艳丽女子从水中浮了出来将整个胸脯贴到晁羿的背上。贺莲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刚才晁羿表现出的各种不寻常的神情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眼前这位肺活量如潜水艇般的美女卖力讨好的功劳。 ------题外话------ 雨的文今天首推,留言支持各种求~我耐你们! ―― 力推【贫嘴丫头】np宠文,宠得无法无天,宠得天理难容尽在《不要桃花》 你能想象得到一女与n男晚晚激情澎湃的高质量夜生活吗,那就赶快撒丫子跑过去看看啊! 天然呆高智商女主,不是绝无仅有,也是世间少见呐,速速行动吧! 024 与皇帝讲条件 贺莲胸中反上一阵恶心,两条小腿想从这弄污浊的清池中抽出来,却又碍于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无奈之下只好好心提醒一下还处在云端的某种马,“皇上,我可以出来吗?” “皇上,”晁羿身后的凤眼美女娇嗔一笑,“您怎么宁可抱着个小太监,也不抱着奴家呀!刚才奴家表现的不好吗?” 晁羿头也不转,淡淡地说道:“不错,下去领赏吧!” 美女的面色即刻怏然,噘着小嘴气哄哄地从水里爬出来,披上外衫出了内室。 “你倒是镇定,”美女走后,晁羿重新抬眸望向贺莲,前倾的身子,显得他的鼻梁格外笔直高挺,“朕甚是好奇会不会有什么事能让你惊慌失措。” 然后直起身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裸露着身子,“给朕拿浴袍来。” 哦,贺莲尽量无视他的胯下,面不改色地去架子上拿袍子给他。 特意回避的目光引来晁羿一阵好奇,“为何不敢望着朕?” 贺莲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皇上的龙基奴才不敢窥视。” “龙基?”晁羿反应了半天,这才低头看看自己的胯下,然后放声大笑,“哈哈,这个名词有趣,朕赏你命名权,到时告知傅太史,将你记入史册!” 不会吧……这种上史书的方式好像不是那么霸气啊! 见贺莲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将他打入冷宫的云妃,随即一抹阴霾浮上脸颊,眉心抑郁地蹙着。 “听闻太子出事当晚你也在场,朕问了太子为何受伤,他却一直都不说。”晁羿坐在矮凳上,一边让贺莲给他擦头发,一边问道,“你来告诉朕,当晚发生了什么。” 果然太子和四殿下都没有告发她,贺莲心中不免舒了口气,于是问道:“太子殿下他可还好?” 晁羿的眸子骤然抬起,从发丝的缝隙中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贺莲心里咯噔一下,险些忘了,她现在面对的不是敖翔,而是伴君如伴虎的一国之君,纵使刚才讨了他开心,也不可以顾左而言他刻意回避不想回答的问题。 “回皇上,奴才那天晕了过去,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贺莲故作平静地答道。 “是么!”晁羿突然伸出大手,一下子卡住她的下颌将她抬离地面,那一句似对万物了然于心的反问,寒冷如锋利的冰锥,往她后脊梁猛刺了一下,浑身在瞬间被彻底冻透。 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眼底的欲色已被怒意取代,狠狠地盯着手中随时可能因他稍一用力而命丧黄泉的小人儿。 熏蒸成艳丽朱红色的薄唇勾起邪笑,“跟朕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悬在半空的贺莲闻言眉心微微蹙了蹙,虽然卡得透不过气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惧色,“你……想怎么样?” 问他想怎么样?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是应该屁滚尿流地跟他求饶吗,这小不点儿竟还在跟他讲条件? 讲条件的下场就会跟凉国皇帝那老儿一样――死,“呵,朕想看你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晁羿说完身子一转猛地将贺莲按进水中,贺莲措手不及不小心喝了一口沁满花瓣的清池水,纵使那水花香四溢但一想到之前有对男女在水中驰骋过,不适感仍不断从胸口上涌。 隐约听到水面上晁羿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难道以为朕是傻的?太子不说,将军也隐瞒此事,难道朕不会自己查么?当时屋子里就你们三个,两个是朕的儿子,你一个小小的太监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关系,就算朕硬要把责任算到你的头上,你又能如何?” 晁羿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只是个沉迷酒色的莽夫皇帝,事实上他心思缜密高深莫测,连他最器重的敖翔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贺莲却不小心懂了,只因她的熏也是个腹黑得让自己打过冷颤的男人,从那几年与熏的过招,她学会了如何与这种人相抗衡,并且让对方用尊重的眼神来看你。 所以,跟这种人求饶是没有用的,他只会将你无情地踩在脚下。 于是贺莲即使在初始的慌乱中用光了氧气,她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只是让自己冷静了片刻之后伸出一只小手在水面上挥了挥。 晁羿见此以为贺莲向他求饶,嘲弄地一笑,将她拉出水面,“不过就是个怕死的奴才,朕还以为你这小娃有多了不起,连敖将军都对你另眼相看。” 贺莲有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地呼吸着此时对她来说无比宝贵的空气,憋得煞白的小脸晁羿看在眼里却毫无怜悯之意,贺莲开始怀念敖将军了,在他那住的三天简直就如同活在天堂。 “皇上,你不会杀我的!”气息顺畅之后贺莲淡漠地说,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掌握天下人生死的君王而表现出一丝惧怕。 此言一出晁羿脸上顿时掠过诧异,那自信的神情,等同于看穿他心思一般的话语,无不让晁羿彻底失了戏弄她的想法。 松开钳住她下颌的大手玩味的笑意重归脸上,“哦?你倒是说说朕为何不会杀你?” 贺莲咳嗽了两声,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她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迹,一边回道:“因为皇上不会在一个伤了您儿子的奴才身上浪费时间,如果皇上真想杀我不是敖将军或者太子能阻止得了的。” 相当淡定而有力的回答,晁羿很满意,他的确没有想过杀她,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不同在何处。 嘴上却嗤笑一声,不屑地说:“你会不会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贺莲抬起眸子与晁羿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重不重要不是奴才自己定的,而是看奴才对皇上来说有多少利用价值,奴才只想保此贱命皇上不防将要求说出来,奴才定当为了小命全力以赴。” “好!”晁羿突然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讲了条件之后这么开心的,站起身,居高临下,“朕就看看你的能耐,明日开始过去伺候太子,三日之内要让他心甘情愿随朕上朝。” ------题外话------ 万分感谢亲的收藏,万分中意亲的留言,耐你们! ―― 《强宠,弟弟饶了我》香雪宠儿又一力作!我不推荐对不起这么好的文啊!记得搜作者名【香雪宠儿】 强势年下攻最有爱了,有木有! “你就那么喜欢当我姐姐?那么弟弟的任何要求,姐姐是不是都要满足呢?”他长眉斜挑,薄薄的嘴唇中暗哑的吐出。 “真乖。满足我。即便痛不许哭,不许喊,这是你做姐姐的代价!” 汐颜推拒:“弟弟,饶了我吧……” 025 跟你们拼了(晚上七点加更) 晁羿所谓的上朝就是硬占了凉国皇帝的位子,然后逼迫那些前朝的官员们每天必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按时上朝,觐见,上承奏折,如有违令者,怀有二心者格杀勿论诛九族。.info[]你若想告老还乡,直接还你一家百十口人的棺材。 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很快便见了成效,那些官员除了一些骨头比较硬气的被杀,大部分人都屈服于晁羿的淫威之下,更有一些见风使舵的谄媚者趁机巴结晁国的大臣,迅速上位,官做得比在前朝时还要大。 官怎么得来的晁羿并不深究,只要能给他出谋划策加快凉国发展的脚步,一样会得到重视。 而每天的早朝上,基本都会出现晁天望和晁天晴两位小朋友的身影,晁羿为了让他们尽早学会处理朝堂政事,采用耳濡目染的实践方式强迫他们去听,去想,只可惜晁天晴在朝上乖得不得了,听没听进去根本无人知晓,而晁天望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不去就不去,这次额头受伤便更有了理由,干脆就决定不去了。 无奈之下,晁羿想到了让太子受伤却反而被太子包庇的太监小莲子,说不定她会让太子有所改变,于是乎不顾对敖将军的承诺重新将贺莲找了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一早贺莲便搬进了太子寝宫的配房,强子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如今却不知去向。她不是圣人,无法做到对每个男孩都像对栾佑那么好,只希望强子在别的工作岗位上自求多福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太子殿下,小莲子到了。”贺莲站在一位十五六岁的白净太监身边,等待他向晁天望通传。 屋里即刻听到“蹬蹬蹬”小跑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却不见有人过来开门。贺莲微眯了眼睛盯着关得紧紧的门扉,心想这屋里必然有诈。 过了一会晁天望低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小莲子你进去吧!”白净太监匆匆留了一句,急着要走,贺莲觉得不对劲,将他叫住,笑着说道:“公公莫急,麻烦公公为我把门打开!” 白净太监即刻慌了神,而贺莲却站到门侧负着小手不紧不慢地等待白净太监为她开门。 “吱呀!”门声刚响,一泼红色的液体豁然从屋内飞出,白净太监躲闪不及被淋得浑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白净太监呆呆地杵在原地欲哭无泪,泼染料的馊主意还是他出给太子的,为此他还得了一定银子作为报酬,谁知到头来是自食其果。.info[] 太子晁天望以为奸计得逞这时从屋里蹦了出来,定睛一看门口当红炸子鸡不是贺莲,气得回头猛踹了里面的人一脚,“废物!连人都没认清楚就乱泼!” 贺莲轻咳了两声,走到门口,晁天望猛然回头见贺莲面带邪笑,紧张得吞了一口口水。 贺莲双手环胸,一步步逼近那个坏小孩,“太子殿下,我以为上次的教训能让你学乖一点,原来不跟皇上揭发我的原因只为了私下加害于我,可你有这个能耐能治得了我吗?” 小孩吓得一步步后退,当贺莲迈入门槛的瞬间,哪知小孩突然驻足直起腰板换成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就在此时,站在角落里被晁天望踹了一脚的清瘦太监一拉手里的线绳,只听“哗啦”再“咣当”两声,一个盛满水的水盆骤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贺莲的头顶。 该死!贺莲浑身瞬间湿得净透,手捂着头,怒火在眸子中熊熊燃烧。 “哈哈哈,”晁天望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太有趣了,报仇了,你看看你像个落汤鸡一样。” 然后走到贺莲的附近,还不忘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脸上划过一抹邪魍,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是个十岁的男孩,而是堕入地狱的天使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微笑下隐藏的危险气息只会让人的意志逐渐磨灭。 他的脸上仿佛写着晁羿对她说的那句话:‘跟朕耍花样,你还嫩了点!’ 三日不见,不仅没有因为上次被教训而消沉下去举双手投降,反而想尽了一切办法对她展开报复,还要一环套一环,只要一个大意便会踩到地雷,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还好他只是个孩子,放在屋梁上的水盆只是薄薄的铝盆,她的头才不至于开花,那若是他长大了呢?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关门,放狗!”晁天望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门外把门一关…… 贺莲还在愕然中,门已经被晁天望关上了,与此同时身后有几个巨大的影子压了过来,猛然转身,六名人高马大的成年太监矗立在贺莲面前,各个双手环胸面目狰狞的望着她。 “你,你们要干什么!?”如今几个对贺莲来说像巨人一般的敌人向她逼来,说完全不怕是假的,他们随便哪个人一出手就能把她捏死,而她的功夫又不适合群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一丝胜算。 下一刻,贺莲猛拍大门,“晁天望,你他妈的快给我开门!以少胜多算什么能耐!” 门外传来一阵奸诈稚气的笑声,之后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晁天望离开了,只留下了六个打手替他尽情行使心中的罪恶,唯一的条件是:最后她必须活着。 “晁天望说你们是狗,你们也任他使唤?”贺莲气愤地反问。 不以为然地,“我们本来就是太子的奴才,被说何妨?” 贺莲近乎绝望之后是超然的淡定,把那六个正值壮年的太监看得一愣,难道她不怕吗? 怕!只是怕了也没用! 贺莲缓缓俯身拾起地上的水盆,然后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六人看到也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展拳脚一番。 贺莲突然开口:“我们来做一次谈判,如果听完我的话,你们还坚持要打的话,这手里铝盆便是我的武器,今天就算死也要跟你们一拼到底!” ------题外话------ 跪谢亲的收藏,跪谢亲的留言!耐死你们啦,晚上加更!收藏留言再给力点,求你们了! 026 某女霸气外露了! 过了许久,守在门口的白净太监始终听不到屋里该有的厮打求饶之声,简直是静得让人不敢相信,他赶紧跑去花园把这怪事告诉给晁天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晁天望跑回来,趴在门口听了一会也是什么都没听到,疑惑的神情挂满脸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看看,这时却突然从门上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晁天望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之后是一连串大力的敲门声接踵而至,仔细听来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敲。 难道小莲子收拾完了? 晁天望眼中划过喜色,连忙让白净太监开门,他想看看小莲子被折磨的成果。 铁锁打开,晁天望迫不及待地开门往里看,哪知这一瞧顿时傻了眼。 只见贺莲好端端地站在门口,凌厉的眼神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娇小的身子背后六个壮汉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矗立着,像是只听她一人差遣的私人保镖。 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来了一个大转变? “你,你们怎么不动手?”晁天望气急地问。 六名壮汉面不改色默不作声,只是目视着前方完全把晁天望的问话当作了耳边风。 贺莲上前一步跨出门槛,仰头看着晁天望漂亮的脸蛋,晁天望也诧异地反盯回去,突然贺莲嘴角一扯,哼笑出声,“太子殿下,你还有什么后招?” “你!……我!”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贺莲勾了勾食指,“有胆量的,就跟我单打独斗,不然……” 贺莲转头看看身后的六名大汉,“不然就让我新收的小弟们来伺候您一番。” “他们怎么变成你的了?”晁天望的小脑袋瓜完全想不明白,那些明明是他的狗奴才,还收了自己不少赏银,怎么一会功夫全都倒戈到小莲子的方阵去了。 “不信?不信就试试看吧。”贺莲啧了一下,同情地望着晁天望,下一刻在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众小弟,给我上!” “是,老大!” 六名壮汉齐声一吼,然后越过贺莲的小身子向晁天望逼来。 晁天望惊恐的望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情急之下拽来旁边的白净太监挡在胸前,可惜白净太监下一秒被壮汉抓住衣领往旁边一扔,晁天望的肉盾立马不见了。 “啊,啊,你们不许过来!救命啊~!”夹带着声嘶力竭的求饶声晁天望拔腿往花园跑去,六名壮汉三步并两步紧跟其上,不过一会晁天望的小身子就被提了起来。 贺莲也对壮汉们下了一个命令:在不伤害到太子的情况下尽情折磨。 于是晁天望小朋友就像排球一样被一名壮汉抛到空中,然后另一名壮汉一手接住,未等缓过口气,紧接着第二轮的抛接开始…… 一次次惊险的忽上忽下吓得小孩几乎崩溃,连绵不断的哭喊声响彻着太子寝宫的花园上空,谁让我们英明神武的小莲子有特权呢,在她跟皇帝晁羿讲条件的时候,她曾要求,只要能让太子主动上朝,那么她对太子做什么皇帝不准过问,也不准干涉。 所以她跟那几个壮汉谈判:“我不是普通的太监,而是皇帝派来监督太子的,若我有任何差池,你们一个个全都等着掉脑袋。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过来跟我打一场,然后去皇上那领罪;第二,你们必须认我做老大,听我差遣,我保证你们活路。” 敢问贺莲提出的是选择题吗?一条是死路,一条是生路,壮汉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所以到头来就算是让他们去揍太子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干呐! 晁天望哭得泣不成声,贺莲看在眼里爽在心中,抹了一把头上的水迹将心里的所有不痛快随着水珠甩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太子寝殿来了两个小客人。 晁天晴撞见花园里自己的哥哥被几个壮汉折腾,顿时吓哭了出来,而且一边喊道,“望望哥哥,你会不会被抛死啊!” 噗~!他又来了。 晁天望哪来得及回复晁天晴的问话,他现在连气都喘不顺,晁天晴在旁边看着干着急,跟在后面的小豆子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热闹,无意中转头见到不远处站着的小莲子,两手叉腰一身霸气,哪还管得太子死活,乐颠颠地跑到小莲子身边。 “小莲子你在呀!”非常自然的拉上她的手,“咦?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怎么不见小佑子哥哥?” 圆圆的小脸憨态可掬,贺莲还是挺喜欢小豆子的,“你若不想像我这样,以后见到太子殿下记得躲得远远的,知道了吗?” 小豆子挠挠头,不懂。 “天,天晴,呜~!去叫父皇救我!”晁天望终于喘上来一口气,喊晁天晴去帮他搬救兵。 晁天晴抽涕地看了他一眼,一溜烟儿跑了,但他不是去找皇上,而是向贺莲跑来,一个急刹车停到贺莲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要干嘛?贺莲歪着脑袋看回他。 晁天晴咬着嘴唇死活不开口,急得他直跺脚,眼里溢满了泪花黑色的瞳仁写着让人不懂的情绪。 “四殿下,你是想跟我说话吗?”她猜想晁天晴想为晁天望求情,不过那臭小子实在太欠收拾,如果这次再轻易放过他,恐怕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见晁天晴不讲话,贺莲狠下心绕过他走到壮汉们的旁边,对着晁天望大声说:“就算你找皇上也没用,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跟我认输,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我便放了你。” 谁知晁天晴这时从身后追了上来,大力拽着她的小手把她拉回刚才站定的地方,重新支起她的手臂叉起腰,摆正她的小脸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就好像是片段回放了一样。 贺莲一脸茫然,他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小孩儿动了,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目光中哀怨的祈求让她心下犹豫了一瞬,晁天晴这小可怜实在太容易扰乱军心了,贺莲闭了闭眼撇开他的小手,她今天就决定狠心到底了。 ------题外话------ 我加更了,留言没了,叫我如何对你们说爱,呜呜呜呜呜呜,我哭死算了! 027 为她打架 “停!放他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贺莲一声令下,六名壮汉将晁天望放了下来,晁天望双脚刚一着地,二话没说拔腿就跑,岂知在空中被抛太久,脚下如踩着绵软的烂泥,跑得歪歪斜斜像喝醉的小酒鬼,不出两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就算他不跌倒照样跑不出贺莲的手掌心,六名壮汉早已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他的去路,晦暗的阴影笼罩于身,之前嘻皮蜒脸,轻佻邪恶的模样一瞬间荡然无存。 贺莲不紧不慢地踱过去,一把扭住晁天望的手腕,单手将手臂扣在身后,然后膝盖压在他的小屁股上,讽刺道:“太子殿下,啧啧,瞧你的小脸都快哭成大花猫了,丢人哟!” 晁天望只觉手臂快被折断了,拉得生疼,但仍不死心,仰脖狠狠瞪着贺莲,恶毒的话语顺着薄唇冲口而出,“我,要,杀,了,你!啊~!”手臂被往反方向突然一掰,晁天望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杀了我很容易,跟你的父皇开一句金口便可,可这算是你自己的能耐么?”贺莲突然嘲弄的一笑,“哈,或许你很愿意永远做你父皇的窝囊废,没用鬼呢!” “我不是没用鬼!”晁天望气得大吼。(..info) “每天游手好闲,只知道欺负下人,连上朝都不敢去上,你的确不是没用鬼,你就是个废人!” “谁说我不敢去上!我只是……”晁天望冷地一哼,不屑解释他只是觉得有天晴一个人就够了,他只是多余的而已。 “你看看四殿下!人家比你小都比你懂事!”贺莲也在气头上,但看晁天望骨子里还有些不服输的劲儿,决定激他一下,哪知这话却成了重磅炸弹一击即中晁天望的软肋。晁天望面色铁青,嘴里发出一阵暴怒的低吼,他最恨别人说他窝囊废,没用鬼,每次在太傅课堂上同样的题目,天晴永远都快他一步答完,望着太傅眼中对弟弟赞赏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贺莲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还在琢磨着晁天望为何会有如此激然的反应,突然整个身子被人从背后架起,回头一看正是她方才手指着的晁天晴。 别看晁天晴与贺莲差不多般高度,力气可不容小视,他两手架着贺莲的小胳膊往回走,令人无语的是晁天晴又把她放回早先站立的地方,然后给她叉上腰,之后无辜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片段又回放了…… 又不是拍电影,演错了要重来,贺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四殿下,你总把我放回原地干嘛?” 晁天望可没空看他们俩在那ng,早就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朝贺莲大步迈来,小孩紧收着下巴目光狠厉无比,一副不把贺莲千刀万剐死不罢休的架势。 贺莲见此,将晁天晴推到一边,准备迎上晁天望,岂知晁天望像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往自己的寝宫方向去了。 “喂!你干什么去,给我回来!” 贺莲正欲追上,情急之下晁天晴一把将抱她,凑在耳边祈求道:“不要追望望哥哥!求你了小莲子~!” 贺莲浑身一下子就软了,晁天晴终于开口跟她说话了,怎么突然有一种想喜极而泣的感觉。 话说回来,自从逗了晁天望学狗叫,晁天晴就把对晁天望的称呼改成了望望哥哥,可见他的内心也有些小邪恶,觉得哥哥学狗叫很好玩,但贺莲没想到他这次会为了救哥哥被逼得主动开了口,也许对别的孩子来说,说句话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对一个有孤独症的天才儿童来说,能让他主动开口,是一件何其难的事情。 那么就当作给晁天晴的小奖励,这次就放过晁天望。 “好了,好了,四殿下我不追了,把我放了吧,乖~!” 晁天晴松了怀抱,却不忘再扯住她的衣角,贺莲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可爱的动作。 “四殿下,你刚才跟我说话了,我很高兴哦~!” 晁天晴咧咧嘴,笑得还是那么难看。 折腾了大半天竟然是这种收场,晁天望有没有被降服都还未确定。贺莲打发了那六个大汉,左手拉着晁天晴的小手,右手拉着小豆子,一齐往寝宫走去。 三个小朋友到了门口,贺莲忽然停住了脚步,“等等!为什么这屋里杀气那么重!” 贺莲的功夫还没到能感受到杀气的程度,但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屋里围绕着一股强大的怨气气场。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果不出贺莲所料当她打开门的瞬间一个黑影迅速蹿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冷冽的寒光闪了一下贺莲的眼睛,眨眼之际晁天望已经高举着长剑狠狠劈下。 他还真要杀人啊! 贺莲知其躲闪不及等待着利器穿透身体时的刺痛,眼看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说时迟,那时快,晁天晴纵身将晁天望扑倒,骑在他的身上举起小手往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贺莲,晁天望和小豆子同时大张着嘴巴,几乎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傻了。 “天晴,你……”晁天望抹了一下流血的嘴角,惊愕地望着晁天晴,他何曾想过自己疼爱的弟弟会冲自己出手,而且毫不留情。 “望望哥哥,你说过不会让小莲子坏掉的,你骗我,你骗我!”话音未落,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晁天望的脸上和身上,打得他措手不及。 贺莲和小豆子愣神到完全忘记上去阻止,而晁天望是惊得完全忘记还手,等想明白的时候漂亮的小脸已经肿的像个猪头。 趁晁天晴喘息的空档,晁天望找到机会一下子坐了起来,反骑在他身上还了一记猛拳。 于是这两兄弟间接地因为贺莲厮打在了一起。 可眼看身材矮小的晁天晴处在下风,贺莲不忍见他被打得那么惨,于是趴在地上像摔跤场外的教练一般指挥道:“四殿下,右腿勾上你哥的脖颈,左腿挂上右小腿,右手臂伸到他左腋窝之下按住,大腿用力夹紧!” 天晴听话地照做,竟神奇般地一瞬间将晁天望制服。 ------题外话------ 亲们的留言雨太喜欢了,谢谢你们的收藏,还有luck王的钻钻,堕落之城的花花! 028 求她 不得不佩服晁天晴过人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贺莲只是简单地教了他巴西柔术中的三角锁技,不想竟被他运用得如此精准。 贺莲怕晁天晴不知轻重错手伤了晁天望,后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紧紧缠在一起的两兄弟,不紧不慢道:“打够了吧,打够了就起来吃饭吧!” 贺莲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气魄完全将两兄弟震慑,原来只是让他们去吃饭啊,还以为要去关禁闭咧,吓了他们一跳。 小豆子听说要吃饭,即刻回神兴奋地拍手,“好哇好哇跟小莲子吃饭!” 贺莲歪着脑袋看着晁天晴,不知怎的,他还缠着晁天望不肯作罢。 贺莲深知若要跟晁天晴交流,必须要像阿凡达一样联通上他那根特殊神经,才能想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摸摸小下巴,突然有了主意,如果刚才教他还手算是一个指令的话,那再下达一个释放的指令不就行了? 于是对晁天晴说道:“四殿下,松开腿,放了太子殿下。” 估错,晁天晴不但不松开,力度反而还加重了。 “啊,啊天晴……我的脖子!”晁天望吃痛得惊呼。 晁天晴不依不饶的执着劲儿好像一道坚固的防盗门,除非你输对了密码,不然那道门永远都无法开启。 就在这时,晁天望似什么想通了,突然抬头看着晁天晴,眼底的神情无比认真,“天晴,哥哥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弄坏小莲子了。” 霎时间晁天晴全身松散开来,重见天日的晁天望长舒一口气,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晁天晴的身上。 贺莲同样如释重负,原来晁天晴一直纠结着哥哥骗他的事,所以才不肯罢休,有时候这小家伙的逻辑还真不好掌握呢! 自从贺莲有了皇上这位靠山,加上刚才的事件树立了威信,贺莲在太子寝宫几乎可以横着走,连吃饭都不必等着太子和四殿下吃完,她先领小豆子去了自己的配房吃小灶。 小豆子圆圆脸豆豆眼,吃面的时候喜欢一根一根滋溜进去,嘟着嘴唇的样子很像一款著名的饼干――姜饼人。 姜饼人的宫规似乎没有学好,贺莲为了他未来能在这万恶的皇宫生存,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番,小豆子对贺莲唯命是从,把她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贺莲心想,小豆子的命运轨迹应该已经定了吧,努努力最多奋斗到刘总管的位置,不过那还得晁天晴做了皇帝才行。 那她呢,真的就这样做一辈子太监?显然很不霸气啊! 思来想去,贺莲还是觉得不如找机会跟她的宝贝栾佑一起逃出宫去,等长大了看看是做一对青梅竹马的小情侣好,还是暧昧无边的兄妹比较好,想到这,贺莲心中升起一股期待的情绪,她迫切希望看到长大后帅得不像话的栾佑。 不知不觉笑容浮上嘴角,什么都喜欢搀和的小豆子适时问道,“小莲子你想什么那么开心,我也要知道!” “我在想若是以后小豆子你飞黄腾达了,我会不会跟着沾光呢。” “一定会的,等我厉害了,我跟你每顿都吃两个鸡腿儿,吃一个扔一个!” 贺莲挑了挑眉,笑笑没说话。 吃过饭后回到寝殿,但见兄弟俩坐在桌边,菜几乎没怎么动,好奇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原来他们还在冷战中。 晁天晴咬着瓷碗,一口一口地扒着饭,头也不抬,眼也不睁。 而晁天望用筷子拄着碗里的饭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心浮气躁的模样,当眼睛扫到贺莲的时候抹搭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呦嗬,都变猪头三了还一脸不忿呢,晁天望就是欠收拾的典范! 晁天望低头看了看晁天晴的碗,里面除了白饭没有星点菜色,于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晁天晴快速地把红烧肉扒进嘴里吃掉,速度快得几乎让贺莲以为那块肉从未存在过。 晁天望又夹了一块,晁天晴又瞬间将它消灭。 小豆子馋得直流口水,早先跟小莲子共同建立的理想又坚定了一分,以后每餐不仅要有鸡腿,还要有红烧肉,吃一碗,扔一碗,哼! 贺莲发觉无论晁天望给晁天晴碗里夹什么东西,晁天晴都会毁尸灭迹似的让菜的身影消失,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像金鱼一样撑死? 思量后,贺莲急忙上前阻止,“太子殿下先不要夹菜给四殿下。” 晁天望愣了一下,筷子停在空中,然而就在停顿的空档,晁天晴飞快地扒干净碗里的剩饭,利索地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那轻松的模样像卸下身上千斤的重担一般释然。 贺莲不是滋味地皱了皱眉头,晁羿这王八蛋平日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他的好儿子们? 口口声声说是最爱的两个儿子,却除了上朝,学习,其他方面完全不管不顾,恐怕他现在都不知自己的儿子有哪些不寻常的地方。 整个下午,晁天望出奇的老实,因为晁天晴不理他,他心情很不好,一直忙着想办法哄晁天晴跟他说话。 晁天晴小朋友将晁天望排除到他不讲话的队列,回归到自己的世界,视无旁骛的乖乖坐在桌边,画着他那些在未来可能成为旷世巨作的毛笔画。 贺莲一边吃瓜子一边好笑地看着怪异的两个小人儿各自耍宝,然心里一种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她竟然像期待栾佑一样开始有些期待看到兄弟俩长大之后的模样了。 “小莲子!”晁天望鼻青脸肿的大脸突然撞进贺莲的视线,吓得她差点把瓜子皮吞进肚子。 懒得理他,贺莲小身子一转背对着他。 晁天望又把她身子给扳了回来,“你去跟天晴说,让他跟我说话!” 贺莲心里一乐,脸上却显出不屑的神情,调侃道:“太子殿下,你那是求人的态度么?”之后佯装很累敲了敲后肩,“哎,刚才不知道哪个疯子把我折腾得这么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如果有人给我按摩下肩膀的话,我说不定还考虑考虑……” ------题外话------ 求永不下架……默念中…… ―― 雨是新人,希望亲能多提意见,委婉点嘿嘿~ 029 王者培训计划 晁天望惊讶地望着贺莲,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让本殿下给你按摩?门都没有!” “既然没诚意,那算了。(..info)”直接过去勾搭晁天晴,“四殿下,我们出去玩呀!” 晁天晴抬起小脸咧了咧嘴,似是同意了,随即将注意力转回到画纸上,继续完成那幅只画了一半的“六壮士勇抛太子图”。 画中晁天望抽象立体,扭曲变形而尖叫的造型状似爱德华。蒙克笔下的世界名画《呐喊》,将人物当时内心频临崩溃的绝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人才啊……,贺莲叹服,一定得找机会把这些画全部纳为己有,然后拿出去巡展赚钱。 晁天望一看天晴连贺莲都不理,开始得意起来,于是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件计划已久的事情。 过了一会,晁天晴画完了,扔下毛笔拉着贺莲的小手乐呵呵地往外跑。 还在神游的晁天望这下不淡定了,边喊边追了出去,“等等我,天晴,小莲子!” 屋里小豆子倒在太子床上食困觉睡得正香,听到晁天望的喊声努了努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晁天望被彻底无视后,无奈将小手栖上贺莲的肩膀卖力地捏着,讨好道:“我捏,捏还不行吗?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贺莲又是一阵窃笑,幼肩用力一甩,甩掉晁天望的手,冷冷地说:“过期不候!太子殿下请回吧。” “你!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太监,我现在就命令你不准离开我半步!”晁天望气得矜鼻子瞪眼,蛮横地抓起贺莲的小手死活不让他们走。 贺莲双肩无力一垂,遗憾地对晁天晴说:“四殿下,太子殿下不准许我陪你玩,我还是随太子殿下回去了。” 晁天望虽然不知自己被摆了一道,但还是能感觉到这话怪怪的,眼看晁天晴眼眶里的热液越积越多,晁天望只好放手认输,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视线中越走越远。 “四殿下,你知道哪里有养小动物的地方,我们去看呀!”贺莲提议道。 晁天晴脑袋瓜里的自动导航系统立即启动,没过多久便带着贺莲来到一个貌似下人住的院子,院里四下无人,二人进去后晁天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却不肯再往里走上半步。 “别怕,有我呢!”贺莲紧了紧晁天晴潮湿的小手。 小孩怯怯地贴在贺莲身后,只露出一对水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通往后院的那道红色大门。(..info好看的小说) 贺莲碰触门扉之际,霎时从院里传出阵阵猛犬咆吠之声,让人听了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不寒而栗。 晁天晴指的小动物不会是里面凶恶的狗吧! 贺莲本打算取消探险,回头却见晁天晴早已惊恐得无以复加,小脸煞白,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他是个男人,而且未来将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若总是在遇到困难时将他保护起来,长大之后要他如何面对社会的黑暗?纵使到时皇帝晁天望对他多加维护,也免不了遭奸人陷害而一蹶不振。 思及至此,贺莲刻意避开晁天晴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拉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院落不大,闻声望去角落里拴着一只样貌凶猛的大型黑色牧羊犬,正严密注视着贺莲的方向,口里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 “千万不要哭哦,四殿下,你哭它会怕的。”贺莲换了一种安慰方式,希望晁天晴能放下恐惧。 晁天晴听话的点点头,猛抽了一下鼻子,跟着贺莲一步步蹭到大狗的面前。 随着他们的靠近,大狗越发显得躁动难安,几次想扑过来却被脖子上的锁链箍住。 链子被扯得咣当作响,大狗跑不过来就对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晁天晴惊慌失措地退后了几步,濡湿的泪眼布满了恐惧,贺莲拉他蹲下,鼓励他勇敢一点直视大狗的眼睛。 晁天晴却一直紧盯着贺莲,死活不肯往大狗的方向看。 “别怕,你看它被链子拴着呢,叫得再大声也伤不到你一根汗毛。”贺莲望着晁天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四殿下,人的眼神是可以表露一个人内心真实想法的,如果你害怕它,它会从你眼神中看到,然后它就会欺负你。四殿下,你看看我的眼神,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 晁天晴卡巴了两下大眼睛,两只小手紧张地搅在一起,“你想揍我!” “……咳咳,用错眼神了。”贺莲错使了打算用在大狗身上的眼神,拍拍脸蛋连忙换了个笑眯眯的眼神,问道:“这回呢?” “眼睛进东西了。” 晁天晴辨认表情的能力似乎有些困难,难怪自己不会笑,一看见她笑,又很慌乱。 “看好啦,这个呢是笑,这样呢是不高兴,生气的样子你会了我就不用教你了,要想吓退大狗你要面无表情,然后眼睛瞪大,眼眶的四周用力收紧,不对,不对,你这样收紧眼睛都闭上了,恩,对了,要瞪大了眼睛收紧。”贺莲一边摆动作,一边指导,晁天晴怪异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好,现在就去用眼神杀死它吧!记得收紧,收紧!知道吗!” 晁天晴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收紧下巴怒瞪狂躁的大狗,贺莲抓住他的小手给他打气,同时紧张期待着这场眼神之间的巅峰对决。 晁天晴眼睛越瞪越亮,深黑的瞳仁瞳孔紧缩,只见那大狗咆哮的间隔越来越长,声音也明显弱了下来,过了一会那只头骨巨大,身长腿健的凶猛牧羊犬竟然像小羊羔一样嗯唔一声垂下了高昂的头,夹着尾巴趴在地上伸舌头。 “成功了,成功了!”贺莲兴奋地转头祝贺晁天晴,却见晁天晴薄唇紧抿目露杀气,浑身笼罩的戾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可怕得连贺莲都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晁天晴赢得漂亮,而贺莲的心思却矛盾了起来,反而希望他能变回以前那个抱着枕头无辜模样的小小孩。 ------题外话------ 收藏吧,留言吧~耐你们~! 030 有趣的打赌 晁天晴紧绷的小脸渐渐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个他只是暗夜修罗上身,与凶猛的大狗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煞气骤然消失,紧跟着对她扯起了嘴角,令人惊奇的是那笑容不再是丑丑的模样,而是变得有些亲切可人,那薄唇上扬形成一道的美丽弧度,圆圆的大眼睛也弯成了新月,脸蛋两侧深深的小酒窝吸走了她所有的目光,就连新长出来稍显空旷的门牙都无法影响他天使般笑容的璀璨。 贺莲正痴痴地看着,却见晁天晴明亮的眼珠开始向中间集中,最后竟然对眼了。 “哈哈,你对眼儿了!”一定是刚才眼睛用力过度了,贺莲没有开口安慰,反而无耻地大笑。 之后俩个小孩欢天喜地手拉手回家去,离太子寝殿还有一段距离时,便见晁天望的小身影站在大门外走来走去,时不时向远处张望,小豆子靠在门边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那抹明黄色未影响多少贺莲的好心情,她并不会真正去跟一个孩子计较,于是当晁天望冲他们飞奔过来时,她脸上仍然洋溢着笑容。 “你们去哪儿了!快点快点,有好玩的!”很显然晁天望的记性也不太好。 晁天晴显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贺莲倒是很好奇晁天望会弄出什么好玩的。 晁天望心急火燎地往回跑,路过小豆子的时候往他头上“啪!”地扇了一撇子,小豆子霎时被打醒,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喂,太子殿下,下人也是人,不是你随便呼来喝去,打来打去的!”贺莲看不过眼,替小豆子说了话。 晁天望停下脚步睨了贺莲一眼,虽然很不情愿,然只有靠她才能与天晴和好,也只好忍了,不耐烦地拉着长音说,“哦~!知道了~!” 几个人跑进寝宫的花园,贺莲见花园正中凉亭边整齐地站着十名白衣粉裳的宫女,并且齐刷刷用后背对着他们。 晁天望往凉亭石凳上一屁股坐下去,面带得意地说:“这是今天刚分来的宫女姐姐们,我把她们都找来了。” 贺莲领晁天晴也跟着坐了下来,之后问道:“你找她们做什么?” “我们来打赌!”晁天望突然凑过来,那小脸几乎与贺莲近在咫尺。 其实若近了看,晁天望那双眼睛也很漂亮,只可惜脸被揍成了猪头影响美观,人又渣了点让人无法喜欢。 呵,打赌,晁天望不知道自己又往火坑里跳了,她都说过了,跟赌有关的就从来未输过,不过一般她觉得会输的也不参与。.info[] “你先说说赌什么,我再考虑是否参加。”贺莲不紧不慢地讨价还价着,同时将小脸更凑近一分,尽量让自己只能看到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晁天望被贺莲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一抹疑惑闪过眼底,而后抿抿嘴向后退了一下。 “赌,赌猜……”晁天望不敢直视贺莲的眸子,飘忽着眼神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们赌哪个姐姐的胸脯最大!” “啊?!”这小子才多大啊,十岁而已,便开始对女人的身体产生好奇,一下子进来这么多漂亮姐姐,也真亏他想得出来猜胸大小来供他消遣。 晁天晴云淡风轻中…… 晁天望一条细长的腿曲起踩到石凳上,扬了扬下巴,“你来猜,猜对了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猜错了你必须要为我做一件事。” 晁天望软硬皆施失败后,可是想了好一阵子才想出这个“好办法”让贺莲有机会答应他去哄晁天晴,他觉得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 从晁国来凉国的路上每天都要面对枯燥的兵书,若不是有天晴在,他闷都要闷死了,现在天晴不理他,他觉得唯一理他的人都没有了。 贺莲瞄了一眼凉亭外规矩站好的十位宫女,个个身形姣好,腰细臀肥,都是晁羿喜欢的类型,试问他是不是想把晁天望培养成种马接班人呢? 不过,通过挑选出来的宫女身高胖瘦均等,如此一来贺莲反而有了必胜的把握。 “好,太子殿下,我答应你!” 晁天望一脸雀跃,笑容却牵动了一下眼角的伤口,疼得他直哼唧,“我,哎呦,疼死了,天晴你这小子下手真狠,白疼你了。” 晁天晴视无旁骛中…… “你活该!”贺莲落井下石地数落道。 “你!你信不信我还揍你!”晁天望作势要打她。 贺莲没有躲,她知道晁天望不敢,“你除了动粗你还会不会别的?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贺莲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是人做事情是用这里,而动物是用这里。”接着小手指向晁天望的拳头。 晁天望尴尬地收回拳头,清了清喉咙说道:“那我就看你那里是不是真得好使。话先说好了,你不许摸,不许去前面看,只能看她们的背后来猜谁的胸脯大。” “啰嗦,”贺莲回了他一个不耐的眼神,“哪需要那么麻烦,我只需坐在这里,然后说一句话,我就能猜到了。” 晁天望双眸圆瞪,“真的?” 贺莲哼笑,收回视线望向十位宫女,然后大声对她们说道:“姐姐们,请你们用最大的力气紧紧拥抱自己,太子殿下说,谁抱得越紧谁就是对太子殿下最忠心,太子殿下会重重有赏哦!” 话音一落,便见有几位宫女的肩头轻微颤动,显得兴奋不已,接着一个个双手环胸用力将自己抱住。 贺莲看了一圈后,樱桃小嘴笑抿成薄薄的两片,“太子左数第三个胸部最大!” 晁天望已经对贺莲奇怪的招式惊得目瞪口呆了,自己还琢磨着呢,不想她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你是怎么猜得这么快的?” “你先告诉我答案对不对,我再告诉你。”贺莲笑得花枝烂颤,她最享受看到晁天望呆若木鸡的样子。 “我还不知道呢,我去摸摸看!”没节操的死小孩说完起身跑了过去。 ------题外话------ 某死小孩又邪恶了…… 谢谢亲们的留言,本文本站首发 031 情不自禁 晁天望跑步速度奇快,眨眼工夫就蹿到了宫女姐姐们的面前,贺莲来不及阻止只好跟了上去,眼看那死小孩罪恶的魔爪就要袭上一宫女高耸的山丘之上,贺莲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扔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啊~!”晁天望的“恶行”没有得逞,转头气哄哄地看着贺莲吼道:“你干吗打我!” “因为你的手不老实,姐姐们的胸部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晁天望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将猪头脸皱成了大包子,狡辩道:“为什么不行,我以前也摸过母后的呀!”说着还伸出小爪子弯了弯手指,像在回味以前摸的时候的手感一般,脸上流露出荡漾的微笑。 瞧他那一脸猥琐没出息的样,长大说不定还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主儿。 贺莲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爪子,“你都说了那是你的母后,若是摸了别人的,就是不尊重女性,男女授受不亲懂不?不懂?就是女人的身子男人不可以随便碰!更别说是胸部这种很隐私的部位。” “隐私是什么?” “就是私隐!” “哦,那你反着说作甚?” “要你管,少犟嘴!”贺莲骤然发觉自己又失了常态,曾经那些冷静,耐心,温柔端庄等一切身为优雅女士的优点在面对晁天望时统统失了效。 “为什么我父皇摸就行,我摸就是不尊重,尊重什么女性,女性又是什么玩意儿?小莲子你没读过书不能凭空造词啊!” 她是没读过书,她读的的是e文行了不?果真拿他老子做典范,晁羿你个王八蛋害人不浅。 “皇上摸的那些姐姐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同,你并没有得到她人的允许,这样就是不对。” “是吗?”晁天望背起小手仰头对着面前十位貌美如花的宫女姐姐问道:“你们愿意让本殿下摸吗?” 宫女姐姐们互相对望了一眼,脸颊均浮上一抹淡淡的绯红映衬得她们的脸蛋更加娇美可人,其中一位胆子大一点的害羞着说道:“被……被太子殿下摸……是,是奴婢们的荣幸。” “……” 贺莲再次叹息,这些小宫女们虽然被称作姐姐,可实际上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开始懂得为自己将来在宫中争得一席之地了。 晁天望得意洋洋的看回贺莲,那副以胜利者自居的嘴脸贺莲真想上去给他另一只眼睛补上一拳,让他彻底变成熊猫。 “这下你可管不着喽!”晁天望似是有意气贺莲,缓缓举起两只不停蠕动的爪子。 贺莲紧锁着眉关盯着他的手,不知该不该出手阻止才好,哪知那双爪子突然改变了方向直朝贺莲的方向袭来,贺莲来不及反应,平坦的胸口一下子被晁天望两只魔爪乎住。 贺莲愣愣地看着那白皙修长的双手在身上肆虐,一股怒火蹭地蹿上了头顶,阴沉着脸慢慢抬头,极其阴森恐怖地警告道:“立刻给我放手!” 晁天望嬉皮笑脸地说:“我现在就想摸你,你是男孩有什么不能摸的,虽然平平的可是感觉身子很柔软呢,”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说过动物才动粗的,你打我你就不是人!” 他还真学聪明了,猜到了贺莲想揍他。 贺莲气得深吸着气,眯起危险的眸子,然后在下一刻脸上蓦然浮起坏笑。 晁天望心里咯噔一下,两手僵在贺莲身上,他觉得这笑似乎藏了一百把刀准备将他一刀一刀割成肉片。果然,突然胯下一紧,紧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酸痛感蔓延全身,低头一看自己正被一只白白的小手抓着,像要随时将他捏碎一般。 “嗯……,疼啊……!”晁天望表情扭曲,说不上来是疼得难忍,还是疼得有些……舒服,至少他不仅没将手放开,反而不老实地在贺莲身上挠来挠去,抓她痒痒,来排解这不知由来的异样感觉。 贺莲对小孩就是心软,没逼到份儿上都不会下狠手,本以为这样他便会知难而退,不料却让晁天望的手更加放肆,好巧不巧还挠到了她腋下的痒痒肉,她浑身一颤,抓着晁天望的小手不小心豁然松了开来。 晁天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也不顾那些面面相觑的美女姐姐们,卖力地去挠贺莲的痒痒,贺莲一边躲一边笑,发出咯咯明朗的笑声,传进晁天望的耳朵里,竟觉得非常悦耳,听得他想一听再听。 贺莲眼泪几乎飙了出来,小身子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晁天望趁势蹲下来继续欺负她,越是见她双手环胸蹬着小腿挣扎着好玩模样,越是激发起他使坏的心思,何况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打败小莲子的方法,那种快乐的感觉简直令他通体舒畅。 贺莲实在痒得难受,平时那些收拾人的技巧在此时完全施展不开,小脚使劲儿往晁天王身上踹,这一踹正好踹到他的膝盖上,晁天望突然失去重心整个身子压了下来。 一瞬间晁天望所有的使坏行为戛然而止,可那小孩正趴在她的身上与她鼻尖对着鼻尖,连他呼出的气息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四目被迫相对,一双是贺莲水汪汪又有神的杏仁眼,下睫毛边缘的卧蚕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另一双是晁天望深邃清澈立体感十足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给他眼底打上了一层阴影。 两双眼睛一眨一眨,谁都忘了让对方从自己身上离开,只是一直这样以极近的距离凝视。晁天望不懂,为何从小莲子鼻子里呼出的气息是那样好闻,那双眼睛也美得让他不忍移开视线,白净的小脸看起来比他自己的光滑幼嫩许多,甚至他觉得比那些漂亮姐姐们还要吸引人。 好可爱啊,他竟然曾经那么坏地欺负她,还产生过想把她杀了的念头。 若不是天晴阻止,她若真的死了,自己一定会后悔得想去死。 想到这晁天望情不自禁地将头放低了一寸…… ------题外话------ 感谢亲的收藏和留言~! 032 吻了吻了 “四殿下,太子殿下和小莲子在做什么呀?”小豆子站在晁天晴身后好奇地望着缠在一起的两人。(..info无弹窗广告) 晁天晴双眸一眨,“打情骂俏。” “哦……”小豆子没听说过这个词。 贺莲被那突然袭来的柔软温热触感惊得心神一颤,这才反应是某小孩的唇瓣紧紧贴着自己,再望那张放大的俊脸,眸子里的清澈不知何时被莫名的雾色笼罩,只觉得那眼神越发幽深,瞳孔也在紧缩,自己的倒影映进他的眸子,清晰可见。 猛地将他推开,弹坐起身,不是为这轻薄之吻而愤怒,而是觉得晁天望不正常了,她在他心中仍是个男孩啊,他怎么说吻就吻了! 晁天望也显得有些尴尬,双颊的红霞让原本因受伤而满是青紫的小脸,变得像只熟透的葡萄。 那羞赧可爱的模样,贺莲蓦然发觉他并非之前那般讨厌,于是轻轻一笑以缓和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晁天望不明那笑中的含义,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脸上的红晕逐渐加深。 贺莲抽了下眼角,心想,完了,她不会把一个好好的种马接班人拐带成一个弯的种马接班人了吧,若是如此,到时宫内大小太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正寻思着,反而是晁天望回归了他们打赌的话题,突然很正经的问贺莲道:“那你来说说为什么第三个宫女姐姐胸脯最大?” “这简单,我让她们紧紧拥抱自己,若是谁的胸部最大,那么从后面看,双手之间的距离就最远,因为前面被占去的位置最多。” 贺莲才刚解释完,晁天望就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简单啊,哈哈哈,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兵营,让你猜谁的那个大!” “……”贺莲发誓,打死她也不会去! 后来宫女姐姐们全部被晁天望打发走,她们漂亮的小脸上无不闪过遗憾的神色,几步一回头地往亭子这边看,其中一位姑娘越走越慢,最后索性转身朝贺莲他们走来。 贺莲一看,是那位胆子大点的宫女,白净圆润的小脸,两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甚是水灵。 亭子里晁天晴和小豆子趴在石桌上玩井字棋,虽然每次小豆子都输,晁天晴仍然不厌其烦地跟小豆子玩个不停。而晁天望坐在晁天晴和贺莲的中间,手肘放在石桌上,手掌拖着下巴一直盯着贺莲,心里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所以有宫女返回来只有贺莲一个人注意到了她。(..info) 只听“噗嗵”一声,小宫女在晁天望的对面跪了下来,眼眶晕染着一圈红色,可怜兮兮的小样我见犹怜,贺莲眸子即刻瞪大,感叹了一句:好演技! 贺莲手肘碰了碰晁天望,“喂,太子殿下,美女姐姐找你有事儿!” “哦,哦。”晁天望这才反应回神,依然拄着下巴趣味索然地问,“什么事?” 小宫女媚眼一抬,又迅速低下,下一刻嘤嘤哭泣了起来,“奴婢请求太子殿下能让奴婢留在身边伺候,奴婢不怕辛苦不怕累,奴婢什么都能做。” “什么都能做?” “嗯嗯!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宫女表情坚定,一副让她下油锅她都会去干的架势。 “你会爬树吗?”晁天望问。 小宫女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什么,晁天望又问:“你会武功吗?你能打得过我吗?我若打你你会还手吗?” 小宫女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缓过来,“奴婢不会什么功夫,不过太子乃万金之躯奴婢岂敢动手?” 晁天望鼻息一哼,薄唇勾了勾,“不会爬树,不会武功,不敢还手,还不能让我随便摸,你这么无趣本殿下留你在身边何用?无趣死了!” 晁天望的一番话不仅吓坏了小宫女,更震惊了贺莲,原来他选宫女还要有一条随便摸的规矩…… 小宫女向前跪爬了几步,可惜被石桌挡住了去路。 急急说道:“奴,奴婢愿意被太子殿下摸,奴婢也愿意为太子殿下……暖床……”话音未落那小脸已然布满红霞,垂着下巴怯怯地望着晁天望。 晁天望一脸不耐的神情,将手臂一伸挂在贺莲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突然探上贺莲的身子开始上下其手,“小莲子说了,对你那叫不尊重女什么性,小莲子我不仅可以随便摸,她还打得过我,比你有趣多了!” “你给我滚!”某女突然暴怒,石桌上两只小拳头紧紧相握,蓄势待发。 晁天望还未感到危机的来临,顺着贺莲的话说了下去,“就是,你赶紧给我滚!哎呦~!”晁天望下一秒被贺莲从石凳子上掀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宫女见缝插针非常有眼力见儿地爬过去将晁天望扶起。 “我不用你扶,走开!”晁天望下手不知轻重,给小宫女推了个跟头,小宫女委屈的眼泪如小溪般汩汩而出。 晁天望爬起来,趴在石桌上笑眯眯地看着没什么好脸色的贺莲,贱贱地说:“嘿嘿,还是小莲子有意思。” 变态!贺莲白了他一眼,眼角扫到伏在地上抽泣的小宫女。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机会是掌握在主动的人手里,有明确的目标并为之努力,贺莲觉得她并没做错,只是她错在不懂得有的放矢,射错了目标,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太子殿下,你知道身为一个男人,尊重女性有三不么?”贺莲绅士养成教程又开始了。 “不知道,快说说!”晁天王饶有兴趣的洗耳恭听,把小宫女完全忘在了脑后。 晁天晴这时也转过头来,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小豆子正在研究井字棋…… “不能轻薄女人,不能对女人恶言相向,更不能打女人。” 晁天望苦着脸,“女人好麻烦,父皇有那么多不觉得烦吗?” “嗯。”晁天晴点点头表示赞同晁天望的话。 晁天望倏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晁天晴,“天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小莲子,多亏了你,天晴终于肯理我了!”说着扑到贺莲身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题外话------ 咳咳,有人喜欢小豆子吗? 感谢亲的收藏,多谢亲的留言,跟现在已经啃了的亲虎摸一下~ 033 乖乖就范 贺莲蹙着眉毛没好气地推着黏在身上的晁天望,这喜怒无常的个性跟他父皇还真像,前一刻还要拿刀把她砍了,现在又紧紧搂着她死活不肯松手。.info[] “太子殿下,既然我赢了,之前的打赌可还有效?” 晁天望抬头,笑着说:“当然,小莲子你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本以为晁天望是个s,没想到竟然是个m。 小宫女见没人理她,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那声音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晁天望听到后,松开怀抱,转身将她扶起。 贺莲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孩还算领略了绅士风度的精髓,对女人懂得以礼相待了。 小宫女面对晁天望虽然有淤青的小瑕疵却仍然难掩那天使般迷人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地往两边扯,在以为小心计得逞同时,谁知道晁天望在下一刻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美人姐姐,你可以滚了。” 小宫女震惊得讶然失色,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晁天望哪还有兴趣再理她,赶紧坐回石凳等着贺莲对他指派任务。 “你只要以后每天随皇上一起上朝便可。” 小孩儿蹙了蹙眉,明显对上朝有抵触心理,“换个!” “打赌还有讨价还价的?痛快点,明天必须上朝去!” “哦~!知道啦~!”晁天望拉着长音一脸不情愿地答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不情愿可随后的几天晁天望还是很乖的按时上朝,准时下朝,一下朝连衣服都不换缠着贺莲陪他玩各种极限游戏,比如爬墙,挖洞,从小桥上往河里跳,比谁溅起的水花小,然后让晁天晴做裁判…… 晁天晴虽然依然那么安静,可看起来已经原谅了晁天望,偶尔会跟晁天望搭个腔答个话,他对小豆子也很好,玩什么都会带着他,虽然小豆子在他眼中着实笨得可以。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晁天望从一开始的抵触上朝,到逐渐接受并喜欢上了上朝。 这一点贺莲功不可没,她要求晁天望每天跟他讲朝堂上发生的事,和对事情处理的方法,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贺莲也给出自己的意见,在轻松的交流当中,晁天望无形中进步神速。 其实晁天望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只不过因为天晴的超凡优秀,才相对失色了些许,只要多加鼓励,晁天望仍是可造之才。 与此同时,栾佑也有了安身之所,贺莲晚上经常去看他,然后一起去御厨房偷偷吃的,数数星星,聊聊天,日子过得很开心。 只是每次跟他提起太子和四殿下的趣事时,他总是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是陷入沉默就是转移话题。这样几次之后,贺莲也刻意回避讲起与他们有关的事,谁说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们心里的那把标尺要比大人更加清晰。 自从太子乖乖上了朝,晁羿对贺莲大为满意,官阶直接提了三品,羡煞了各司的总管太监们,纷纷过来巴结她这个八岁的小娃,为此贺莲有一部分时间又被礼尚往来占去了。 除了俸钱涨了,贺莲也看不出与以前有何不同,还是白天陪两个,晚上陪一个,导致她睡眠严重不足,有时候聊着聊着就倒在栾佑的怀里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晁羿因为云妃渐渐对他有了笑脸而心情大好,云萝殿门口的两名侍卫早已不见了踪影,云妃出入云萝殿相对自由了许多,这对栾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又可以见到娘亲了。 这天晚上贺莲和栾佑像平时一样溜进云萝殿看望云妃,云妃也备好了糕点等待着他们。 云妃一见到他们来,脸上的笑容便会像绽放的夏花一般绚烂美丽。 有时候,云妃对待贺莲甚至比栾佑还要好,动不动就将她抱在身边嘘寒问暖,赏她点小玩意儿。 而这个时候栾佑便会坐在桌边认真地看着云妃给他准备的各种书籍。 栾佑这么小,学业不可荒废,云妃想得很周到。 “奴婢拜见将军!”突然门外传来一声不小的叩拜声,声音是云妃的贴身宫女苑儿,晚上的时候专门为云妃他们在外面把风。 云妃心里一惊,昨日皇上才刚刚来过,才以为今天是个安全的日子,将军为何突然造访,弄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快藏到屏风后面,之后看我的眼色,再找机会逃出去。”云妃边说着边把他们往屏风后面推。 贺莲他们刚刚蹲好,苑儿的敲门声随即响起,“云妃娘娘,将军来了。” 云妃整理了一下仪容,不慌不忙地坐到桌边,“进来吧。” 门开,敖翔跨进门槛,一袭宝蓝色收腰长袍,宽大的交领上绣着藏青色的花纹,如瀑般墨黑的长发由一条同色系的发带束于脑后,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干净利落。 贺莲藏在屏风后面看得呆呆的,她对这种硬汉型又一副翩翩君子打扮的男人没什么抵抗力。 云妃与敖翔相互拜礼之后围桌而坐,起先两人都显得有些拘束,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敖翔身子前倾,单手握拳放于桌上,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太自然。 “云妃娘娘,皇上派我明日去百里城公差,所以想临走前看看娘娘可否安好……”敖翔吞吞吐吐的语气,着实与平日雷厉风行的他非常不同。 云妃轻轻笑了笑,为他倒上一壶茶亲自递了过去,“将军在临行前还如此惦记黎儿,黎儿很是感动,这杯茶敬将军。” 敖翔接过茶杯,脸上笑意浓了几分,贺莲看在眼里眸子越眯越细,直觉这室内似乎弥漫着一层莫名的气氛。 云妃这时缓缓开口,“将军若不嫌弃,让苑儿备些酒菜为将军践行可好?” 敖翔本犹豫不定的神情蓦然被一抹惊喜取代,之后连连点头,“好,好,那就麻烦云妃娘娘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贺莲不明白了,如果云妃想让他俩趁机逃跑的话,不是快些打发将军走才是吗?为何却选择将他留下? ------题外话------ 本章过渡章,下章进入高潮,哼哼~! 感谢亲的收藏和留言~ 034 收了某男 贺莲透过屏风折叠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栾佑没得看,觉得无所事事,下巴抵在书沿儿上望着她,一脸淡定。.info[] 贺莲已经习惯了栾佑的凝视,甚至喜欢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清澈又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温情,只是贺莲觉得那一汪无底的深潭中还缺少了一点东西,而正是那一点,是贺莲以后真真切切所期待着的。 转头望了他一眼,回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那小脸上即刻有了表情。 摸上他嫩如剥壳鸡蛋的脸颊,心里问着他,栾佑,你长大也会像你的母妃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吗? 云妃是贺莲来古代后唯一猜不透的人,她可以对痴迷于自己的帝王冷眼相待,却可以对第二次见面只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将军热情相迎,难道敖翔也是她喜欢的型? 女人心,海底针哪,连贺莲自己也这么觉得。 酒菜已上齐,云妃为敖翔倒了一杯酒,接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敖将军的救命之恩,黎儿一直谨记于心,黎儿这里先干为敬!”话音一落云妃拂袖掩唇,下巴一扬,整杯酒便落了肚。 之后云妃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道:“敖将军的神威早在边关时就已传遍整个京都,是千古盖世的英豪,虽然我们之前各为其主,可黎儿对敖将军早已久仰多时。(..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杯中酒在下一刻流进那樱桃般的小口。 酒液顺着嘴角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云妃纤手轻轻擦拭,翘起的兰花指在朱唇前半遮半掩的媚态,会让每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敖翔的神情极为复杂,贺莲看得出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桌上紧握的双手骨节已经泛白,微蹙的剑眉无形中表露出他后悔来这又舍不得走的心情。 不过显然他对美人的倾慕之心远远超过了对皇上背叛的悔意,但看桌下越收越里的双腿便已一目了然。 “翔,黎儿可以这样叫将军吗?”云妃低眉浅笑,盈盈轻语,一句轻唤千娇百媚。 翔?那不是敖将军特许她叫的名字吗?贺莲的小脸郁结成了橘子屁股,搅着衣角一遍遍默念:不要同意~!千万不要同意啊~! 敖翔菱角分明的脸上明显映出了红霞,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当然……” 翱翔你个立场不坚定的男淫!呜~!她输了!唯一可以用来意淫的男人被抢走了,她捶胸顿足抓头发,心里为逝去的单恋流了一滴鳄鱼的眼泪。(..info) 带着一脸哀怨转头去看栾佑,与云妃如此相似的倾世容颜,她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死里摇晃。 死小佑子,你让你妈还我男人啊!~! 贺莲不顾栾佑递过来疑惑的目光,噘着小嘴发泄着心中的不快,栾佑一脸无辜地望着贺莲发疯,脑袋瓜被摇得像个拨浪鼓。 为了安抚她,栾佑一手抓住他胸口上那双白嫩的小爪子,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摩挲,然后用口型对她说:‘莲儿,乖乖的。’ 贺莲噘着小嘴委屈地看着他,她不爽,她想撒娇,可为什么对方却是个小不点儿,撒娇都撒不出感觉来! 贺莲耍着小脾气,栾佑怎么哄都哄不好,情急之下倾身将她嘟起的小嘴吻住…… 这一吻温柔得令人心颤,她躁动的心思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还是她的栾佑最好,眼里只有她一个,不会因为她现在小虎牙没长齐而嫌弃她,什么型男将军,混血皇帝的,等以后她的栾佑长大了把你们全部秒杀! 这个吻很长,长到贺莲做了很多决定,比如对某位只喜欢成年女性的将军彻底死心,比如希望某个小孩快快长大,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他扑倒,去他的兄妹了,她就要做情侣! 熏,对不起了,你既然连三劈都接受了,应该不介意她和栾佑怎么样吧。 介意,你也管不着。 ‘小佑子!’贺莲从他的唇瓣上离开。 ‘嗯?’ ‘我觉得你娘抢了我的男人但是我抢了你娘的儿子还是我赚了你觉得呢?’贺莲用口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 栾佑茫然地咔吧两下眼睛,心里在思考着莲儿妹妹到底在跟他说着什么高深莫测的话呢……要去找一本教唇语的书来学学,不然跟不上莲儿妹妹的步伐了。 啪! 豁然传来杯碟打翻在地的声音,贺莲警觉地蹙了蹙眉,赶紧扒着屏风的缝隙往外看,栾佑也一脸紧张凑过来从她的上方看过去。 哪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贺莲彻底傻了眼,小心肝碎了一地,敖翔和云妃关系发展迅猛,敖翔已将云妃压在桌上疯狂地吻着她了。 桌上酒壶,杯子歪歪歇歇倒在一旁,地上散落的菜饭冒着不忿的青烟,淡紫色璇旎的内室里两个人忘我的拥吻,敖翔一只大手撑起云妃的脖颈,让她的樱唇与自己贴合得更加紧密,另一只手支在桌上抚摸着云妃额际的秀发。 云妃主动承受着他猛烈的亲吻,微张着樱唇任敖翔的粗舌在她口里肆意地搅动,双手穿过他的肋下,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像要将敖翔整个魁伟的身躯都拥在怀中。 哦mygod,云妃这哪里是性冷淡,贺莲以她做了六年的成年人经验打包票,云妃绝对是一个心理生理都健康的女人。 晁羿啊,晁羿,现在是该同情你,还是该可怜你呢? “莲儿~!”身后的小人儿突然咬着她耳朵轻唤了一声,惹得她浑身麻了一阵,这一麻想起来还有一位儿童在呢,二话不说揽过栾佑的脖子将他抱住,阻止他观看少儿不宜的一幕。 不过这姿势正好方便了那小孩跟她咬耳朵,他也觉得挺高兴的,“为什么母妃跟将军亲亲那么用力?” 呃……这要如何解释呢? “我也可以吗?”贺莲根本无法知道此时的栾佑脸上是何等期待的神情。 耳朵痒死了,贺莲缩着脖子,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真心地恨,恨这帮没节操的古人,就是喜欢做愛做的事让别人看着! 035 美人心计(上) 贺莲抱着栾佑不让他乱动弹,自己却不厚道地继续观赏屏风外的春色。 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曾经有那么点心仪的对象与别的女人亲密是一件痛并麻木的事情,她越是心里不舒服,就搂得栾佑越紧,栾佑就越开心,这是怎样的一个恶性循环…… “咣当!哗啦!pia嚓!”二人激烈的动作将桌上所有的物件全部扫到了地上,贺莲的小心脏也跟着猛地一跳一跳的。 “佑啊,听话,以后亲亲可千万别学他们弄这么大动静,影响多不好,尤其是有别人在偷看偷听的时候。”贺莲循循善诱道。 “嗯,我们悄悄的,嘿嘿。”说完使坏地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某小孩又是颤栗得一抖,不得不贴上栾佑的脸颊不让他的小嘴乱来。 这时,敖翔将云妃整个身子托起,一手托着丰臀一手抚上美背,抱着她朝床边走去,而两人的舌仍在纠缠不休,舍不得分离。 而就在云妃被放在床上的瞬间,贺莲清晰地见到云妃挣了睁美眸往她的方向看来。 这是暗示他们趁他们xxoo的时候逃走吗?难度很大啊云阿姨,若是敖翔不争气是个快枪侠,岂不是跑到一半就被抓回来了? 咳咳,她承认自己有酸葡萄心理。 云妃仰躺于床上,眼波流转露出一抹娇笑,伸手拽住敖翔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近身边,让他趴伏在自己柔软翘耸的双峰之上。 接着为他脱掉宝蓝的外衫又扯开遮羞亵衣,于是敖翔线条完美的背部露了出来,云妃的玉手即刻攀附上来在他宽阔背肌上游走。 挑逗的抚摸使她身上的男人呼吸越发急促,而她却不紧不慢地双腿从裙底抬起,夹上敖翔坚挺有力的腰际,下一刻纤腰一扭反客为主骑在敖翔小腹上,身子慢慢直起媚态如风地望着身下灼灼目光的男人。 主动褪去紫色薄纱外衫,低胸的胸衣将玲珑的身形包裹,胜雪白皙的香肩和美臂完全展露于翱翔面前。 云妃除具本身具有的娇美,全身还洋溢着经历过世事的成熟韵味,直让人看了血脉膨胀,产生将她柔若无骨的娇躯缠在身下的迫切渴望。 翱翔像受到鼓舞一般,大手游移在她光滑如凝脂的肌肤上,隔着胸衣触碰到那弧度柔和的雪峰,忽然,他的手却被云妃的纤手覆上,未来得及疑惑云妃已经带动他的手一路向下抚摸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这时,云妃手臂一抬,触到床边缠系紫幔的金色绳带,只是随手一勾,那紫色纱慢如落幕般骤然合上,将暧昧的璇旎隔于纱慢之内。 “栾佑,快走!”贺莲见机会来了,拉起栾佑的小手走出屏风,快速地往门口跑去。 “啊……嗯……” 云妃一声急促婉转的娇吟,使栾佑突然驻足,向紫幔大床投过去好奇的目光。 “栾佑,别看了,你娘没事!”贺莲急切催促着,她怕栾佑以为云妃遇到危险过去相救。 栾佑三步一回头,正要开门之际,只听身后一声男人的厉喝,“站住!” 贺莲他们条件反射地停住手上开门的动作愣在原地。 浑厚低沉的嗓音,曾经是那般温柔耐听,此时的暗哑冰冷让贺莲几乎以为从未耳闻的陌生。 敖翔掀开纱幔,袒露着胸膛,只着一件白色的亵裤,大跨步追上他们,还未走近便已认出站在面前的小鬼是那个自己满心欣赏的小太监――小莲子。 眼中划过惊讶之色,上前抓住贺莲的肩头,“小莲子,你怎么在这?” 贺莲不知如何作答,讪讪一笑将栾佑藏于身后,思量之后奶声奶气地说:“小莲子想想翔叔叔了,就跟到了这里。” 余光中见云妃用衣衫遮挡着胸口,着急忙慌地从床上下来。 视线转回时,由于身高的原因,正好与敖翔胯下那里打了个照面,贺莲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直接对着那儿就开了口,“既然翔叔叔在忙,小莲子不便打扰了,改天再去找您!” 敖翔见贺莲盯着自己的那里,面露赧色,松了松裤边让裤子褪低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等等小莲子,”敖翔恢复了以往对她说话温润如玉的语气,见贺莲转身要走,温柔地叫住她,“你身后的孩子是谁?” 糟了,到底还是问了,贺莲转头笑着说:“小佑子,他非要跟着我,呵呵,我现在就带他走,翔叔叔您快继续吧!天气凉,露着膀子该病了。” 敖翔到没有察觉他们有何异样,只是觉得这小莲子未免聪明过了头,从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明白他与云妃在做什么。 而他自己,嘴上在关心小莲子身后站着的人,其实心里想的是怕自己与云妃的事情败露。 于是敖翔俯下身子,双手支在大腿上,“小莲子,翔叔叔想求你个事儿。” 贺莲当然明白敖翔什么意思,只是她心急火燎地着急走,想也没想立即回道:“放心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敖翔直起身,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亲自为他们打开了房门。 危机终于解除,贺莲,栾佑和云妃一齐双肩一沉,紧绷的脸颊也显出些许缓和的神色。 夜风从门外吹袭了进来,似乎把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某人吹醒,敖翔地扫了一眼眉眼低垂的栾佑,凭靠锐利的直觉感觉这小孩身上具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小莲子时觉得她很不简单的感觉一样。 “小佑子,等一下。”这一声,让所有的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妃见状匆忙穿好衣服小跑着过来,缠上敖翔的手臂,挡在孩子们的面前,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堵住敖翔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深吻令敖翔眩晕了半晌,浑身肌肉一阵阵发紧,逐渐平复的胯下有复燃的迹象,然而重归的理智告诉他此时发生的一切都似乎不太寻常。半推半拒地与云妃的香唇分开,下一刻伸出大手拉住栾佑的手臂。 ------题外话------ 为何云妃没有赶走将军反而选择将他留下,下章揭晓。 036 美人心计(下) 敖翔一手拉住栾佑,另一只手搂住云妃的纤腰,往身侧一带,云妃失去重心,整个身子贴上他宽厚的胸膛,肌肤触感微凉,完全没有刚才那般欲火焚身的炙热。.info[] 视线不再有云妃阻隔,敖翔直视栾佑道:“小佑子,把头抬起来。” 栾佑闻言突然紧抓了一下贺莲的小手。 贺莲偷偷看了他一眼,粉雕玉琢的小脸神情依旧平淡如常,然贺莲知道他心里紧张得要命,因为那小手已经汗湿一片。 有意看向云妃,果然如她所料,云妃并未表现出惊慌,这便更证明了她心底的猜测。 栾佑,不要害怕,大可抬头给敖翔看,她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栾佑仿佛感受到贺莲手上传来的鼓励,勇敢地抬起头对上敖翔打量的目光。 “小佑子……,你!”隔了半饷,敖翔才从震惊中缓回神,愕然之后双眸紧紧一眯,有些粗鲁地将栾佑拽进屋来,“你们都给本将军进来!” 敖翔穿好衣服,坐在刚才与云妃翻云覆雨过的桌边,望着桌上的狼藉,眉心纠结得像一根麻花,面色铁青,脸上神色阴沉得吓人。 面前三人,一大两小,眉眼低垂,默不作声,而敖翔却觉得他们是在对自己无声的嘲笑。 隐忍着怒意,抬头看着云妃指了指栾佑,“黎儿,不,云妃娘娘,你方才所做之事只是为了他吗?” 话语中的探询,似乎心中尚存一丝期待,期待云妃的回答是否定的。 可惜,云妃双唇紧抿,竟是一个字都舍不得说。 敖翔喉结哽咽地滑动两下,又看向贺莲,“小莲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佑子的身份了?” 贺莲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小莲子,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们一个个……”两人的沉默彻底激怒了敖翔,实在无法相信他一个自诩英明神武的将军竟然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耍得团团转,那种感觉就如同在自己的千军万马前被人扇耳光――耻辱!无比的耻辱! 手指抵了会眉心,思量片刻后,冷冷说道:“本将军会把小佑子交给皇上处理,至于你们两个……”敖翔深深地望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本将军当作你们不知情,不会告知给皇上。” 说完毅然起身,与此同时,云妃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贺莲抿抿嘴,本来还打算自己先出场呢,抢镜的云阿姨。 云妃深情款款道:“敖将军,黎儿对将军一片痴心日月可鉴,虽然方才是万不得已之举,但黎儿对将军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黎儿现在无依无靠,身边也只有栾佑一个亲人,求将军开恩放他一条生路吧!” 敖翔负手而立,有意回避云妃那张我见犹怜印满泪痕的粉脸,决然道:“云妃娘娘你叫本将军再如何信你!” 云妃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贺莲挑了挑眉,溜圆的大眼睛将他们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 清了一下喉咙,提了提裤腿,“噗通!”,她也跪了。 泰然道:“翔叔叔,小莲子记得翔叔叔说过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遭遇了不幸,那种失去爱儿的心情想必翔叔叔要比任何人都清楚,翔叔叔你忍心见到云妃娘娘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嘛,你还不如把她杀了算了。” 云妃也顺势越哭越厉,“翔,你杀了黎儿吧,呜~!” 敖翔错愕地眸子一瞪,形式似乎将他逼到了一个必须做选择的地步。 还未来得及开口,贺莲又说道:“如果翔叔叔刚才和云妃娘娘亲亲的事传扬出去,翔叔叔的一世英名和云妃娘娘的名誉也就毁了。” “小莲子!”敖翔闻言一声怒喝,大手拍得桌子怦然作响,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逼迫到了别无选择的窘境。 “小莲子,你出言不逊,信不信本将军把你拉出去斩了?” 这一句怒吼震得贺莲心底微疼,她知道敖翔疼爱她,而她却几次三番的利用他,如今甚至威胁他。 目光坚定望向敖翔,对上他悔恨交加的眸子胸口又是一紧,却仍是毅然道:“小莲子死不足惜。” “你!”敖翔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消失,冰冷得仿佛已临寒冬,贺莲知道她是彻底把敖翔伤透了。 片刻后,敖翔目光飘远,缓缓道:“小莲子,本将军曾欣赏你的胆识和智慧,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生活的环境,你是太子的内侍,将来回到晁国可不像在凉国皇宫这般简单,如果你还如此锋芒毕露的话,即使皇上保你,你也未必留得了全尸,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甩了甩衣袖,独自跨步走到门口,开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云妃,“云妃娘娘,就当今天的事从未发生过吧……” 敖翔离去,贺莲和云妃同时跌坐在地,云妃一把将栾佑抱在怀里,似失而复得般不厌其烦地抚摸着栾佑的小脸。 贺莲始终没敢去看敖翔落寞的背影,她心里的难受绝不亚于敖翔,她如此对他,而他对自己的绝语竟仍然是善意的提醒。之所以称之为绝语,因为贺莲已经不奢望敖翔还会再同她说一句话,甚至可能连面也见不到了。 敖翔是她来古代后遇到的第一个有好感的男人,而敖翔又是个温柔的好男人,即使从未想过得到他,也珍惜与他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可如今那慈父般的微笑,温暖如春的怀抱再也不会有了。 看向那对母子,两人之间难以割舍的情怀令人动容,虽然对敖翔心存愧疚,但她对所做的一切都觉得值得。 云妃,未必能称之为好女人,可她一定是位伟大的母亲,在这危机四伏处处凶险的皇宫,如果找不到一个有力的靠山来保护她的孩子,纵使她将栾佑隐藏的再深,只要稍有闪失便会功亏一篑。 于是她想到了敖将军,如果敖将军爱上她,或许能帮她保护栾佑,而意外的是中间出了岔子,让敖翔对她失去信任,幸好贺莲将计就计,虽然无情了些,但却是为敖翔身上加了一道枷锁,让他别无选择。 如今,有了敖将军这个金钟罩铁布衫的保护,只要不被皇帝亲自发现,想必没人再敢撼动栾佑一分。 ------题外话------ 感谢【815392227】亲送的四颗大钻! 037 某小孩失眠了 云妃这一计贺莲虽然佩服,但不支持,试问自己,为了达到目的能否做到像云妃那般犀利,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呢? 她做不到,也不想做。.info[]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太子的寝宫,一路上思索着敖翔对她说的话,难道她真的危机意识太低了吗,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处在惊险的边缘,孰不知她背后矗立的两大靠山――晁羿和敖翔,为她挡去多少灾难,而她却在为能治服太子的顽劣而沾沾自喜,是时候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转念又想到栾佑,身边最亲的两个女人――云妃和她,同时伤害了敖翔,栾佑不但不同情,反而感到庆幸。 庆幸他的莲儿和敖将军闹翻了,终于不用陪他睡觉了。 呵~,贺莲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这小不点对那侍卫乙的胡言乱语耿耿于怀到如此地步。 走到配房门口,正要推门,突然一个黑影栖了上来,下一刻晁天望那张放大的俊脸猛然越进视线。 贺莲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自开门而入。 “你之前去哪儿了,小莲子,你干吗不理我!”晁天望跟了上来,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贺莲和衣往床上大字型一倒,不耐烦道:“我没心情,你自己玩去。” “我不想玩,我想睡觉!”晁天望趴在床边一边说,一边猛地摇晃着贺莲的小身子。 “你想睡觉就睡去啊,你缠着我做什么?”贺莲指了指身上的爪子,凶凶地说:“我警告你,你要再不放开我,我可就揍你了哦。” 晁天望听了乖乖放手,他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挨揍的机会少了,可每次被揍过后的心理阴影都要缓上好几天。 晁天望近来很困扰,一到睡觉前就会想到这个凶巴巴的小奴才,一想到就睡不着,一睡不着心情就不好,一心情不好他就砸东西,寝宫里的物什儿换了好几轮,都没人过来问他为何会这样。 没人关心他只好自己寻求答案,今晚上跑来找小莲子,谁知道她竟然不在,蹲在门口等了几个时辰,鼻子冻得通红,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却对自己如此冷漠。 “我睡不着都是因为你,你得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不让他摇身子,他就摇床,摇得天昏地暗,摇到天荒地老! 贺莲蹭地坐了起来,窝了一肚子失恋的怨气正好无处发泄,看晁天望一脸欠揍的模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睡不着觉来找我,我心情不好去找谁?我白天陪着你,累得半死不活的还不够,晚上还要受着你的精神折磨,你难道不能让我清静会吗!” 晁天望被骂得一愣一愣,不就是求她帮忙解决睡觉问题吗,为何发这么大脾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火了,吼道:“可我睡不着啊!昨晚上一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你就出现在我脑袋里,今晚也是,若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困死?我不管,就要你负责,你不许睡!” 贺莲一听怒意蹭蹭往上窜,撸胳膊挽袖子叉起小腰,道:“好,那我成全你,你说吧,你是让我把你揍晕,摔晕,还是撞晕,晕了就睡过去了,自己选一个吧。” “我哪个都不要,我只想你陪我睡觉……”某小孩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沙哑的声音说着说着还破了音。 陪吃,陪喝,陪玩不够,现在还要陪睡?有没有天理了。 等等,贺莲突然回了回神,这才反应明白晁天望方才那段话里的含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有她的身影,那岂不是代表这些天晁天望想她想到失眠?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不能让这种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你的脑袋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我每天都陪着你,就像你也会想到四殿下一样,你睡不着可能因为天气太闷,过些日子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睡了。” 贺莲说完掀被蒙头,转过身去,有种逃避的心态不想理会神经兮兮的晁天望。 晁天望不解,仍不依不饶地问:“天气也不闷啊,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因为天晴睡不着啊~!” 见贺莲装死不出声,晁天望又急又气,爬上小床钻进被子里,从身后一把将贺莲环腰抱住,“你先别睡,等我睡了,你再睡嘛!” 得寸进尺的死小子!贺莲小身子僵了一下,紧接着猛然转身踹出一脚,晁天望以一道漂亮的弧度瞬间从床上被踹到了地上。 “回你自己屋睡去!” “哎呦!”晁天望倒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哀嚎。 嚎着嚎着,动静越来越小,最后竟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会摔昏了吧,贺莲犹豫着从床上探出脑袋,只见小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 贺莲有些惊慌,跳下床过去扶他,才刚抓上他的胳膊,坏小孩突然诈尸一般跳了起来将她扑倒压在身下,坏笑着说道:“上当了吧,嘻嘻……” “滚开,别逼我动手。”贺莲咬牙切齿地警告着,都跟他相处这么久了,竟然有一天还会上他的当。 晁天望装没听到,手支在贺莲的耳边眼含笑意的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邪恶的气息在扩散。 “小莲子~!” “叫你老大我做什么?”某女无时无刻不忘发展线下小弟,身份越高贵,越要收。 “我想再试试。”坏小孩神秘兮兮地说。 贺莲挑了挑眉,“你想试什么?” “就内个,上次内个。”晁天望努了努小嘴。 然后也不管贺莲答不答应,直接将小嘴凑过来亲上。 还好贺莲反应快,亲上之前伸出小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晁天望亲到了贺莲的手。 小孩发脾气了,皱着眉毛一脸不解地,“你干吗不给我亲,你又不是女孩,不需要授受不亲。” 他还记得她现在是男孩啊?他的节操呢?他的三观呢?他的下限呢? “你是男孩子,是不能亲男孩子的!” “为什么不能?只要我喜欢,我就亲,不管男孩女孩!” 完了,弯了…… 038 晃得很舒服 “太子殿下,我现在代表皇上郑重其事通知你,你不许喜欢我!”贺莲阴沉着脸威胁道,“还有,我数一二三,若你再不从我身上下来,你知道后果会如何!” 晁天望嬉皮笑脸地一笑,一手捂住贺莲的小嘴,道:“我不让你数,你数不到三就揍不了我啦。.info[]” 贺莲对他天真的胡搅蛮缠很是无语,灵巧地抬腿将身子一转,没等晁天望明白发生了什么,贺莲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俯下身子挑眉看着他,“我不揍你,但不代表我不反抗。” “小莲子,你……”晁天望突然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便秘的表情,紧接着双手抓住贺莲的小蛮腰前后晃了晃。 这邪恶的一晃,把贺莲晃得一愣,“你怎么了?” “你,你坐在我那里了,很,很舒服……啊……”小孩越说声音越颤抖,一抹红晕浮上他的脸颊。 贺莲微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坐的位置,惊得即刻从晁天望的身上弹开。 晁天望脸上写着欲求不满,迷惑不解和求知若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个只有八岁的假太监。 这种知识不应该由她来传授吧,贺莲此时也很囧,无所适从之下只好赶晁天望走。(..info) “你快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贺莲把晁天望从地上拽起来,极不耐烦地把他往门口推。 “我不走,我就要跟你睡!” 小孩死皮赖脸的说什么也不走,几次跑回来,又被贺莲给推出去,两个人在黑灯瞎火的下人配房里是牟上劲儿了,一折腾就是半个时辰。 贺莲被折磨得精疲力尽,满身大汗,晁天望那小子却还是精神头十足,似乎在你追我赶中找到了乐趣,故意在贺莲面前晃来晃去等着她来撵自己出去。 贺莲无力地双肩一垂,“我输了,算你狠,我陪你睡!” “真的?”晁天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对小莲子今晚能陪他睡觉已经不报什么希望,只是一直拖延时间想同她多待一会,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一激动,就要扑上去给贺莲一个熊抱,结果却被贺莲一手拍在脸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贺莲:“首先声明,陪你睡可以,但我要睡你太子寝殿的大床,还有不准与我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如果不答应我们就免谈。” 贺莲不想亏待自己,有舒适的软床睡,谁愿意在这硬梆梆的下人床上睡,况且太子的床够大,那小子无法拿床太小的理由趁机靠近她。 “啰嗦,快走吧!”晁天望哪还能耐着性子听贺莲那一长串的条件,只要能陪他睡觉,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抓起贺莲的小手就往自己寝殿跑,晁天望十岁了,身子正在发育手长脚长,整整高出她一个头,贺莲在后面倒腾着小腿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被他带飞了起来。 不是都说古人孩子早熟吗,晁天望生理上确实早熟,可这脑子…… 唉……有对比就有差距,有一个如此高智商的皇弟晁天晴,他再聪明也显得有些脑残。 “砰!”晁天望一脚把门踹开,动作潇洒霸气,像是刚从山下抢来个小媳妇儿的占山土匪,大肆宣泄着痛快的心情。 只是可怜那上等紫檀木门被踹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还吵醒了隔壁值夜的白净太监,惊慌失措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往这边跑。 “太子殿下,您怎么还没睡呀!” 白净太监名宏公公,因上次被贺莲设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淋了一身红油,又因太子殿下对贺莲特别宠爱,所以一直对贺莲心存着嫉恨。 这深更半夜见到太子殿下不仅没有睡觉,还带着小莲子手拉手地进来,心里更是郁结不已。 眯了眯本就不大的老鼠眼,有意怪罪贺莲道:“小莲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这么晚了还带着太子殿下出去。” 晁天望抢着说道:“少废话,不关小莲子的事儿,这里没你的事了,立刻从本殿下眼前消失!” 学她的台词!不厚道。 白净太监咬了咬嘴唇,偷偷怨恨地盯了贺莲一眼,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消失了。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呀!”晁天望见贺莲额头溢满汗珠,直接用他金黄蟒袍的广袖为她擦拭,“不如把小宏子叫回来准备热水,我们洗个澡吧!” “我们?谁跟你洗啊,要洗你自己洗,我去睡觉。” 贺莲躲闪开在她脸上抹来抹去的袖子,径自走去那拥有薰衣草香味的大床,小身子一蹦跳上床,滚了一圈,舒服地吸一口气。 这床的味道她着实喜欢。 晁天望见小莲子在他床上一脸享受的模样,油然而生一股自豪,跟着蹦上床就想往她身上压,可又想到之前她的约法三章,虎扑的动作又在半途停住。 贺莲背对他,躺上床后便不再说话,晁天望伸了伸脖子看她闭着眼睛,于是伸出两只小手向她的衣领探去。 贺莲眼看就要进入梦乡,突然感觉衣服被拉扯,又霍然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晁天望肆意妄为的爪子猛地转头瞪着他,“你干什么!” 晁天望理直气壮地说:“给你脱衣服啊,睡觉穿着衣服多难受。” 定睛一看,晁天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外袍,全身只剩下了亵衣亵裤,看样子他是真的只想给她脱了衣服而已。 贺莲自己将衣服脱掉,看了看晁天望,“满意没?” 小孩点点头。 “再碰我,你就死定了!” 两人双双躺下,晁天望趁贺莲不注意偷摸往中间蹭了蹭,缩短了与贺莲的距离,然后平躺望着房梁,两只小手在胸前搅着圈圈,一会看看贺莲,一会又环视一下屋子。 睡不着…… “小莲子,你睡了吗?”轻轻地问。 贺莲懒得理他。 “小莲子~!”晁天望牟足了劲喊了一声,恐怕贺莲真的睡了也会被他吵醒。 “你到底要干嘛?”气死她了。 晁天望窃窃一笑,“跟你说哦,我是太子,我说喜欢你,你必须得让我喜欢!” ------题外话------ 感谢宇宙超级无敌善良与美貌并重的【李安钰12】童鞋的五克拉大钻! 039 不乖的手指 晁天望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第一次觉得做太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贺莲转回身,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曾经就算追求者众也未曾见过有人厚脸皮到如此程度。 太子殿下,你真是第一人啊! “我倒是好奇,让不让你喜欢有何不同之处?”贺莲问。 咦?这个问题晁天望倒是没想过,仔细思量一番后,极为认真的答道:“让我喜欢了,就只有我才能拉你的手,不能揍我,每天陪我睡觉,陪我玩的时间要比天晴的时间长,还有……” 某小孩一只手指数完了,换另一只手数,要求越来越多,说到最后,贺莲挣扎着眨了两下眼睛,眼睑重重地合上睡了过去,至于晁天望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记住。 “先这些,等我想到别的,再告诉你。”晁天望兴致昂扬地转头,谁知他聊天的对象早已睡着了,正要把她弄醒,却见眼前的小人儿趴在床上睡态安逸恬静,身子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小手像乖巧的小猫一样攥着拳头搭在脸颊之下。 真可爱耶~,晁天望不知哪根神经搭对了,竟然不忍心去破坏此时可爱的画面。 凑近她的小脸看了一会,然后伸出一只指头轻轻点着那滑嫩的脸蛋,软乎乎的,好玩。 粉嘟嘟的小嘴被方枕挤得微微张开,死小孩又坏坏地把手指头塞进她的嘴里,嘻嘻,虎牙还没长全呢,有个洞,一不小心手指顺着唇瓣滑伸进去一小截,触到她湿软的舌尖。 手指被仍在酣睡中的小人儿无意识地舔了一下,突然从指尖传来一串酥麻的电流,顺着他的肌肤直窜胸口,引起一阵急促的呼吸。 心脏蓦地猛烈跳动,晁天望惊恐地瞪圆了眼珠,急忙抽出手指看了看。 除了小莲子的口水没有别的啊,为什么他全身都麻了?难道小莲子的舌头有法术? 不过很有趣呢,小孩奸笑一下,想再尝试一番,于是把手指头又伸了进去,同样的电流袭来,晁天望浑身又是一阵颤抖。 “呃呃呃……”某小孩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声,眉毛鞠成了八字,半睁的眼眸蒙着一层让人难懂的雾色。 此时,单纯的碰触已经无法满足他,而是手指在口里主动寻找着那滑软的舌尖,与之缠绕,来寻求更刺激的快感。 太舒服了。 为了验证小莲子舌头真的有法术,晁天望把沾满贺莲口水的手指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舔了几下。 没感觉…… 又抓起小莲子的小手,摊平手指头,含住一根,舔一舔,吸一吸。 虽然挺好吃的,可也没什么感觉…… 她真的有法术!晁天望为他的新发现心中大呼神奇,又暗暗窃喜小莲子舌头有法术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于是开心地摆弄着贺莲的小手,一会掰成胜利的手势,一会又给她竖起了中指…… 如果贺莲知道自己睡梦中被那个死小孩给蹂躏了,一定会去御膳房抄起大勺不把他凑得鼻青脸肿绝不罢手,对付这种人,不靠武力,真心不行! 等贺莲再次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想翻个身却觉身上被重物压住透不过气,缓缓睁眼往下一瞧,是那拥有深陷眼窝,浓密睫毛,高挺鼻梁的主人,虽然那小样又萌又乖,可贺莲的起床气却是越积越多。 “死小子,说过不准碰我,竟然敢压着我睡觉!”贺莲伸腿就是一脚,某小孩惨烈地哀嚎一声滚下了床。 果然晁天望不能相信,贺莲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太子寝殿睡了,正要下床之际…… “小莲子,你醒了啊!”突然晁天望那闷葫芦嗓音从身后响起,惊得贺莲立即睡意全无。 僵硬地转回头一看,见鬼了,晁天望正坐在她身后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看着她。 那方才被自己踹下去的是谁? 只见床下,晁天晴还是一身纯白手捧方枕坐在地上,眼中积满了委屈的泪水。 “四殿下怎么是你?” 晁天望一听晁天晴来了,也凑过来惊讶地问道:“天晴,你怎么在这?” 晁天望不问还好,一问晁天晴那挂在眼眶的热泪顷刻涌出,随即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天地动容啊。 贺莲皱了皱眉头,对晁天望嗔怒道:“都是你,把四殿下吓哭了吧!” 晁天望眸子茫然一眨,好像是小莲子你把天晴踹到地上去的,关他什么事? 晁天晴靠在贺莲肩头有越哭越伤心的趋势,两个小孩怎么哄也哄不好,贺莲也自责,怎么就不看清楚后再踹人呢?如今把四殿下弄哭了,他可是相当不好哄的主儿。 “四殿下,别哭了,是我错了,我给你讲你爱听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好不好?” 晁天晴猛地摇头。 “画画,我陪你画画。”虽然大清早的画画有些怪,贺莲也有病乱投医了。 晁天晴仍是不依不饶。 贺莲倏地转头,“太子殿下,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晁天望眉心微蹙着,咬着下唇,白净无暇的脸上满是焦急,换做之前,他只要哄一哄,天晴就会不哭,他发觉自从有了小莲子之后天晴便越发难哄起来,除非小莲子亲自上阵才管用。 如今连小莲子都无计可施,他还有何办法? 思来想去,晁天望做了一个难以割舍的决定,他打算将昨晚发现的小秘密告诉给天晴。 “天晴,你把手指头让小莲子舔舔,可舒服了,她的舌头有法术。”晁天望像献宝一样,又自豪又舍不得,总而言之内心极为矛盾。 晁天晴闻言即刻止住哭泣望向贺莲,眸子里满是探询的目光,仿佛在问,“行吗,我可以把手指头让你舔舔吗?” 贺莲被晁天晴随即伸过来的小手弄得一愣,再看那张哭花的小脸,哪还有伤心欲绝的模样,在嗅出一丝阴谋味道的同时,心中浮起一丝怒意,挑眉看向晁天望。 晁天望突然对上贺莲危险的眸子,心神一惊,不妙,说露嘴了。 贺莲大喝,“死小子,你昨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快跑啊,不跑就要挨揍了,晁天望吓得一溜烟地跑了。 “别给我追到你,不然你死定了!” “呜呜,我错了,啊~!别!嗷~!” ------题外话------ 感谢~白富美【李安钰12】童鞋,继昨日5克拉大钻之后,今日又大方撇下10克拉,闪死我啦!~ 040 质问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白净太监小宏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瞧见贺莲骑在太子殿下的身上又打又掐,心底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外加一口怨气,太子殿下怎会对小莲子如此纵容! 不过好日子恐怕不远了,这不,皇上的口谕来了,想到这,小宏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奸笑。(..info) “小宏子什么事儿?不是离上朝还有段时间吗?别来打扰本殿下!哎呦,小莲子,轻点,轻点。”晁天望用手挡着贺莲的小拳头,只要不是很疼的,就由着她往自己身上打,并没有太过认真。 小宏子低声下气陪着笑脸说道:“太子殿下,不是上朝的事儿,而是皇上口谕,急诏小莲子去凉华殿。” 皇上这大清早的要找她?贺莲霍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无意中瞧见小宏子嘴角的笑意,心底浮上一丝疑惑。 从晁天望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小宏子说:“宏公公,皇上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儿?” “太子殿下,奴才不知道。”明明是贺莲在问,小宏子却有意对着太子回答,显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贺莲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不过,她不屑在这种人面前抬高姿态来显示自己比他强,与什么层次的人比较,自己也会变成那个层次的人。 于是淡淡回道:“我知道了宏公公,我换身衣服就去。” “小莲子,我陪你去!”晁天望喜滋滋的说,上前非常自然地搭住贺莲的肩膀。 “我去换衣服,太子殿下也要陪?” “我是说陪你去见父皇呀!” “哦……咳咳。”尴尬,她竟然想歪了。 “既然小莲子想让我陪你换衣服,我恭敬不如从命咯,嘿嘿~!”晁天望另一只手也搂上她的肩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像捧着一个大瓷娃娃。 “走开!”贺莲一把将他推开,“太子殿下,你还是跟四殿下准备上朝吧,小莲子自己去见皇上。” 说完扬着小下巴背着小手往自己所住的配房走去。 时至农历九月,天气渐凉,树上泛黄的叶子已经落去大半,飘落在皇宫中的各个角落,偶尔会在贺莲的脚边停留,却因她步伐的匆忙,被步风重新带起飞到空中,等待下一次的降落。 “皇上,小莲子来了。”刘总管通报道。 “恩,让她进来。”晁羿语气平和,不带半点情绪。 贺莲迈进那紫色基调的寝宫,晁羿早已坐在前室正中的金色龙头扶手椅上,此时那椅子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info好看的小说) 晁羿已经换了一身上朝的袍子,黑底龙纹,霸气威严,而让人一看便知是临时决定召见的贺莲。 令人意外的是,那龙椅的左下方端坐一位桃红衣裳的凤眼美女,贺莲一眼认出了她――肺活量胜过潜水艇的出水芙蓉。 不过是只有夜间才有资格出现的床上伴侣,竟然有机会坐在身穿朝袍,旭日映照之下的晁羿身边,于是贺莲格外“开恩”地正眼瞄了她一眼,随后得出结论――没什么特别啊。 贺莲所指的特别并非长相,而是一个人身上具有的特殊气质,是精明狡猾,聪颖伶俐还是单纯善良可以从举止,外貌,气质等各方面看出个大概。 而此女,只不过是一介善妒的玩物。 凤眼美女见贺莲进来,急急起身走过来,指着她说道:“皇上,奴家见到的正是她!” 晁羿平淡的眸子立刻闪现一丝杀意,即便这双眸子是盯着贺莲的,也引来凤眼美女浑身一阵颤栗。 “小莲子,朕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若招了昨晚的行踪,朕或许会开恩留你条全尸。”晁羿徐徐说道,却是字字锋利如刀。 招供,也只是留条全尸,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难道她昨晚和栾佑去云萝殿被人发现了? 那栾佑的安危如何了,敖将军呢? 心中疑惑剧增,既然没有活路,她还有什么好招的,不如看看再说。 “奴才不明皇上的意思,昨晚奴才一直呆在太子殿下的寝宫,这点有太子殿下可以作证,四殿下也在,他也可以为奴才作证。”贺莲镇定道。 晁羿从桌后起身,缓缓踱步走到贺莲面前,负手而立像一道高耸的城墙,随时将她压倒。 “啪!”晁羿蓦然甩出一巴掌,乌黑的龙袍扫过贺莲的小脸,冰凉彻骨。 贺莲顿时跌倒在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只觉有一股咸腥的液体从嘴角流出,用手一摸,红了手背,留在脸上的掌印由里向外渗透着火辣辣的疼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二次被打,贺莲愤怒地看向晁羿。 晁羿蹲了下来,一手钳住她的下巴,“朕要你监督太子,你有了些成绩便恃宠而骄,竟敢爬到太子的床上去,你这般处心积虑目的何在?” 贺莲心里一抖,昨晚发生的事,今早皇帝就知道了,这消息未免走漏得太快了些。难怪小宏子能笑得那么得意,对自己态度不逊,不过,只是两个小娃娃一起睡了一觉,对一个思想开放的皇帝来说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皇上,是太子殿下失眠,叫奴才陪着说说话,奴才没有任何目的,并非像皇上想的那么肮脏。”贺莲解释道。 “那你陪太子之前去了何处?”晁羿突然抬高了嗓音,那眸子中分明夹杂着伤痛与愤怒的情绪,大手捏得贺莲小下巴生疼,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个孩子而手下留情。 “奴,奴才去了云萝殿……”想必就算不说,晁羿也已然知其昨夜的行踪。 “去云萝殿做什么!” “探望云妃娘娘。” “你与云妃何时相识?” “奴才曾协助将军在太盛大殿外救过云妃娘娘。” “为何朕从未听你提起过?” “皇上未曾问过奴才!” “……” 如连珠炮般一连串的一问一答下来,晁羿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的起伏也在加剧,下一刻他用力甩开贺莲的下巴,站了起来,以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贺莲,狠狠地问道:“既然救过她,你为何还要加害于她!” ------题外话------ 感谢【傻瓜其实很可爱】大美女赠送的新鲜玫瑰,你好可爱哟~! ―― 本文本站版权所有 041 就算死也要拉一个 加害于云妃?此话从何说起? 本来流利作答的贺莲突然语塞,怔愣了一瞬。(..info好看的小说) “云妃娘娘她怎么了?”贺莲紧接着问道,她对云妃的关心绝对不亚于晁羿。 “还在给朕装腔作势?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晁羿气急地坐回龙椅,狠拍了一下扶手,喝道:“来人,小莲子重打二十大板!” 余音绕梁久久回荡,贺莲周身被恐怖的气息笼罩,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挨板子的这一天,还是曾经自己最硬气的靠山,如今靠山压顶,敢问有谁还能保住她的小命? “皇上,奴才死不足惜,但若皇上妄下定论错放了真正加害云妃娘娘的人,到时损失的可是皇上!”被迫趴在地上的贺莲,脖子被两只板子卡住,却仍未低下她高傲的头。 这时凤眼美女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狰狞着面孔说道:“你还狡辩,我昨晚亲眼见你从云萝殿里出来,鬼鬼祟祟的,结果今早皇上便得到消息,云妃姐姐被毒蛇咬伤了。” 云妃被毒蛇咬伤了? 贺莲心急地问道:“云妃娘娘有没有生命危险?” “哼,你是想看看云妃娘娘有没有死吗?她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是死是活你也逃不了干系!”凤眼美女愤怒地说,眼角却浮现出一抹令人厌恶的得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住口!”晁羿听了凤眼美女的话,内心无不像被针扎一样痛,随着他一声厉喝,凤眼美女吓得身子一歪,差点失衡摔倒。 晁羿锐利的目光射向贺莲,“若不是发现及时,太医暂时控制住了蛇毒,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来这里见朕么?朕还留着你的小命,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云妃。” 贺莲双肩一缓,还好云妃还活着。 贺莲深吸了一口气,微蹙着眉头缕着目前纷乱的线索,是有人想有意陷害她,还是她不小心做了炮灰?目前可疑人物有两人,一位是眼前善妒的凤眼美女,另一位是跟她不对付的小宏子。 可小宏子最多也只有告状她与太子同床而睡的能耐,害云妃,量他也没那个胆子。 抬头,不惧地凝视,“皇上,在奴才回答之前,想先提出两点质疑,等奴才一切都弄明白了,自会给皇上一个交代。” 晁羿微眯着眸子看了看她,鼻息低沉地“嗯”了一声。 贺莲面不改色地说:“第一,为何这位娘娘会在昨夜那么晚的时间出现在云萝殿附近?第二,奴才走后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若是这个时间再有人放蛇,也不是不可能,为何就断定是奴才所为?” 凤眼美女又抢着答道:“第一,我昨晚从皇上的凉华殿出来,路过的云萝殿;第二,只要值得怀疑的对象,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而你的嫌疑是最大!” 贺莲哼笑,“哼,那娘娘您也在云萝殿附近出现过,难说你不会因为妒忌云妃娘娘,而自己去放了蛇,你同样也有嫌疑!” “你!”凤眼美女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指着站在贺莲两侧的面无表情的太监喊道,“你们还不快动手,打啊,不给这下贱胚子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招的!” “皇上都还未发话,你这是以下犯上,替皇上下圣旨吗?”贺莲冷笑,恐怕这板子是躲不过了,不如多拉着一个陪她一起受罪。 “你可气死我了,皇上心里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一定也想杀了你。” “娘娘,你又善测圣意了,就这么一会,你已经犯了几次欺君之罪,先死的也应该是你吧!” 凤眼美女气得矜鼻子瞪眼,高耸的胸脯一上一下剧烈地起伏,转身向晁羿服软道:“皇上,奴家是替云妃姐姐生气才不小心冒犯了皇上,皇上不会怪罪奴家的,是吗?” 晁羿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来人,把她拖出去!” 凤眼美女一下子吓哭了出来,“什么?皇上,您不能杀我呀,还是我发现了害云妃的凶手!皇上……” 话还未说完,凤眼美女就被其中一个太监架了出去,至于会有什么下场,无人知晓,也无人有兴趣知道。 晁羿冰冷的眸子重新锁住贺莲,“你的质疑她已经帮你解答,你现在可以给朕一个交代了。” “奴才还是那句话,奴才是冤枉的!” 听闻此话,晁羿暴怒,一手打翻旁边的烛灯架子,若不是现在是白天,恐怕这凉华殿就要被晁羿的愤怒烧成灰烬了。 下一刻,薄唇狠狠吐出一句:“打……!” “啪!”重重地一板顷刻落下,贺莲的小屁股立即开了花,疼得她全身的毛细孔似乎都似乎要炸开了。 就这么一下,贺莲已然有承受不住的趋势,额上的冷汗直流,心里暗骂这变态皇帝为云妃冲昏了头脑,却紧咬着牙关不肯求饶半句。 紧接着板子再次举到空中,就在贺莲几乎已经感受到下落的板风,握紧拳头等待着第二次疼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低哑嗓音从身后传来。 “父皇,是我做的,求父皇不要打小莲子!”晁天望飞奔进来,在地上跪滑了几步,在贺莲身侧停下,看到贺莲溢满汗水的煞白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还是在进来大殿时听到凤眼美女的乱喊声才知道里面出了事,于是不假思索地跑进来,为贺莲求情。 晁羿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思索片刻后似对一切了然,鄙夷道:“小莲子,你倒是有两下子,能让太子亲自担上罪名替你求情,看来这床爬得还有些作用。” “父皇,你不要那样说小莲子,是儿臣逼着小莲子陪我睡觉的。而且儿臣并未替小莲子担上任何罪名,放毒蛇咬云妃娘娘的正是儿臣本人!” “怎么可能!”贺莲虚弱道,“昨晚我们一直睡在一起,你怎么会去云萝殿!” 晁天望垂眸咬了咬嘴唇,然后突然抬眸对上自己父皇嗜血的双眸,坚定道:“儿臣是趁小莲子睡觉时偷偷跑去云萝殿放的蛇。” ------题外话------ 不怕,女主承受的住~ ―― 亲的收藏和留言是雨写文的动力,感谢啦~ 042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是太子晚上偷偷去云萝殿放的毒蛇? 晁羿一脸质疑地凝视着晁天望,似乎不敢相信太子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那是他的好儿子,他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即便他不如天晴般聪颖,但他的性格是最像自己的一个,所以无论别人有多优秀,这太子之位谁也无法撼动分毫。 如今他寄以所有希望的太子却成了加害他最心爱女人的元凶,这要他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晁羿失去了作为父亲在儿子面前该有的冷静,紧握的双拳似乎随时要将晁天望痛打一顿。 “因为我讨厌她!我讨厌父皇为了她征战了那么多年,把母后一个人扔在晁国,我讨厌来到凉国,讨厌这里的一切,我不想呆在这里,如果她死了,父皇就可以带我们回家了!”晁天望大吼着,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溅出一个个美丽的水花。 从那声嘶力竭的呐喊中,贺莲似乎感受了到晁天望内心的痛楚。 陌生的环境,远离亲人的孤独,有一位不懂得关心自己内心的父亲…… 还不得不在晁天晴面前扮演坚强哥哥的角色,没有人看到他内心的脆弱,得不到理解,得不到安慰,只能靠整日的顽劣和不思进取来博得哪怕一丁点的重视。 不是晁羿不重视他,而是父子之间的不理解造成了代沟,让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此时此刻,晁羿早已惊愕得愣在当下,他从未想过太子会如此看待他。 心中蓦然浮起一丝自责,而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为心爱的人奋不顾身,有的人要为之牺牲也在所难免,他曾不懂事失去过黎儿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太子,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晁羿黯然说道。 晁天望用那鲜亮的明黄太子朝服狠狠抹了一下眼泪,赌气说道:“父皇不说,儿臣岂会明白?” “父皇不需要你明白,父皇不希望你重沓父皇的覆辙,感受同样的痛苦!”晁羿深深地看了一眼晁天望,他宁可太子做一个无心无情的皇帝,也不希望他明白何为爱情,因为爱情,他追寻的太累,太苦。 “启,启禀皇上!”这时突然匆忙进来一个小宫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云妃娘娘她……” 声音带着慌乱,贺莲听出是云妃的贴身宫女苑儿,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回头望她,苑儿已是满脸泪痕。 晁羿急切的大跨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臂,“你快说,云妃她怎么了。” 苑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云妃娘娘她……死了……呜呜……” 什么! 所有人都被苑儿的消息震惊得骇然失色,尤其是晁羿,脸色骤然苍白,眼神失了色彩,身子向后踉跄了两步,手拄在椅背上半晌说不出话来。(..info) 突然,晁羿回头,一步步逼近跪在地上的晁天望,一手抓起他领口提了起来,用他那双溢满泪水的腥红眸子愤怒地望着他,然后缓缓举起大掌。 从未见过父皇愤然如此,晁天望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皇上,不要!”贺莲极力阻止道,她也有些怕了,怕晁羿一激动错手杀了晁天望。 还好,晁羿听到贺莲的喊声反应回神,在大手触碰到晁天望小脸的瞬间霍然停住。 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决绝地说:“太子,你满意了!?” 晁羿终究没有狠下心来对晁天望动手,扔下晁天望后,像一只失控的黑豹,狂奔在晨光照耀下仍显悲凉的皇宫之中。 云妃死了,这座皇城,甚至这整个国家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贺莲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小手,让自己不哭泣出声,她不敢相信云妃真的死了,昨晚还是那般美艳照人,我见犹怜,今早竟然就香消玉殒,与这个世上所有爱她的人无情告别。 此时贺莲的心痛完全盖过了屁股上挨板子的痛,她痛惜云妃的逝去,痛惜栾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也同样痛惜晁羿对爱情唯一希望的破灭。 这一切都是晁天望做的吗? 真的是他做的吗? 她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那一板子还不置于拍得她残废,可她趴在地上就是不愿起来,好像一起来就要面对某一个重要的人离去的事实。 突然身子一轻,原来是晁天望将她打横抱起,默默的,默默的朝殿外走去。 贺莲没有反抗,像只受伤的小猫,抓着晁天望的衣领缩在他并不宽厚的胸膛里,然那胸口带着淡淡薰衣草清香,至少可以给心情带来暂时的平静。 “小莲子,别哭了哦,我回去给你揉揉就不疼了。”晁天望见贺莲流泪不止,以为是被打哭的,讨好地安慰道。 他不知贺莲不是因为疼而哭,而是因为失去。 太子寝殿。 晁天望将贺莲放到床上趴好,给她伸平了手臂和双腿,然后蹲在床边望着她,就好像第一次背她回来的那晚一样。 小莲子没有坏掉,真好。 伸出小手为她拭去眼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凶巴巴的小莲子哭,他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过? “小莲子,他们打了你几下?”晁天望一本正经地问。 “一下。” “我等会去打他们一百下,给你报仇哈,别哭喽~!屁股疼吗?”某小孩边问边把爪子放到了贺莲的小屁股上,好一顿揉。 贺莲冷汗直冒,发觉跟这孩子呆在一起就完全正经不起来,总想暴走,即使在这么悲伤的气氛下也不例外。 “别碰那,本来没那么疼,被你这么一揉反而疼了!”贺莲忍不住又凶了他。 “哦,哦!”晁天望出奇地听话,拿开了手,然后下巴支在手背上继续盯着她。 贺莲也半睁着哭累的眼睛睨着晁天望,看着看着,突然开口问道:“太子殿下,是你做的吗?” 晁天望抿了抿薄唇,“小莲子你相信我吗?” 贺莲硬挤出笑容,“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不是我做的,我是怕你被父皇弄坏,编的谎话,嘻嘻……” 贺莲闻言发自内心的笑了。 ------题外话------ 亲们,雨也跟风开个领养表,有亲喜欢的角色可以留言领养哦,主角配角均可,没有任何限制,先到先得~嘿嘿~ 043 喜欢得不顾一切 云妃平日待自己视如己出,又是栾佑的母妃,对于她的死,贺莲有如自己亲人突然离世般,与晁羿一样,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过还好此事与晁天望无关,不然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孩了。.info[] 然一团疑云在贺莲脑中始终挥之不去,到底是谁害了云妃?宫中那么多女人,嫉妒她的肯定大有人在,要去查根本无从下手,而凤眼美女那蠢货以为半路上看见她了,就以为是她做的,跑去找皇帝邀功。 皇帝本已认定她就是凶手,若不是她拉着凤眼美女下水,混淆了皇帝的试听,恐怕被拖出去的不是凤眼美女而是她了。 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为什么她就不是太后呢,不爽了就直接给皇帝两撇子,皇帝想反抗,她就可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你敢!哀家是你老娘!” 贺莲还在不忿着,突然屁股一阵凉意袭来。 没想到她只是晃神了那么一瞬,那死小子竟然把她裤子给扒了。 两个圆圆,翘翘的白屁股蛋儿露在了外面,被晁天望直直的盯着。 贺莲双颊一瞬间红了,趁他还没有完全褪下时又赶紧给穿了回去,然后从床上蹦了起来,“太子殿下你干什么!” “我想给你上药啊!”死小孩一脸无辜地。(..info好看的小说) “不必!”还好没有脱的彻底,不然发现她是女孩就不好办了。 “虽然没破皮,可是我看都红了,上次那些药天晴帮我留着呢,我这就去取!” 晁天望说完就要去找晁天晴,贺莲倒吸一口凉气,上次那些药不是春药就是毒药,晁天晴竟然全都保留了下来,而且他竟然没有误食…… “你回来,我没事,不需要上药。”贺莲把他叫了回来,“对了你不去上朝了?” “不去,我永远都不想见到父皇!”晁天望赌气道,眼中却透露着认真,看来他是真的很痛恨晁羿为了云妃不顾一切的举动。 可是,他方才的做法不也一样吗? “别说傻话,他是你的父皇。太子殿下,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贺莲突然很正经地问道,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小孩猛地点头煞有介事道:“那还用说,当然喜欢了。” 贺莲徐徐道:“你为了喜欢的人,冒着被父皇治罪的危险承担了罪名,你父皇为了心爱的女人,也做了不被世人理解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你也许恨他,可你却跟他做了同样的事,你还有什么资格去恨他呢,太子殿下,你想想对不对?” 晁天望蝶翅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觉得小莲子的话似乎有些道理,脸上那股愤然的神情也逐渐消失。 “只不过,”贺莲话锋一转,“你同皇上都喜欢错了人。” 闻此言,晁天望即刻双眸圆瞪,“我没错,我喜欢小莲子哪儿错了?” 男孩喜欢男孩还不是错?太子喜欢奴才还不是错? 贺莲的想法很长远,如今云妃死了,栾佑只剩下她一个人可以依靠,他们始终是要逃出宫去的,就算和小太子关系再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即使不做太监恢复了女儿身,她也没兴趣做皇帝的妃子之一过着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 所以还不如早些断了太子的念头,以后分开也不会太难过,虽然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难过了,虽没男女之情,可打打闹闹的日子也是有感情的。 贺莲闭了闭眼,“你没有错,太子殿下,错在我,是我不喜欢你,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强求不来的。”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天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天晴聪明?”小孩一急,哭了出来。 她一个大人把小孩惹哭了,真是罪孽,听到晁天望酸溜溜的话,竟一时有些不忍伤害他。 抬眸,对上他充满不解的眸子,脸上的神情,分明不是丢了玩具不甘心的失望,而是因失去了喜欢的女孩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悲伤。 晁天望就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孩子,可以恨你恨得彻底,又可以喜欢你,喜欢的不顾一切…… 咬咬牙,装看不见。 “我也不喜欢四殿下,我谁都不喜欢,我只是一介奴才,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太子殿下的喜欢奴才承受不起。”不敢看晁天望伤心的神情,说完逃也般地爬下床往门口走去,再不走,她怕自己心软。 晁天望紧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你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贺莲冷下脸,冷漠地说:“太子殿下,希望你可以像四殿下一样做一个懂事的人,不要再无理取闹!” 贺莲知道晁天望的罩门在何处,此言一出,晁天望本还坚定的小脸豁然垮了下来,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连拉着她手臂的力气也没有了。 贺莲走出门外,晁天望没有跟上来,却不断从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摔吧,凭他的火爆脾气,如果不摔贺莲就真的担心了。 应该难过一阵子就会没事了,贺莲如是安慰着自己,并且一次次告诉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可为什么那些碎裂声像摔在心里一样那么疼。 ―― 据说,皇上今天没有去上朝,整日关在云妃的房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黄历上今天一定是个诸事不宜的日子,所有人都似乎不太好过,皇宫上空也是乌云压顶,让人透不过气来。 贺莲只想赶快等到天黑后去找栾佑,去看看他,哪怕有可能再次惹了一个孩子哭,但起码他还有她,她陪他一起哭,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带着这样的想法,黑夜终于来临,贺莲换了一身黑色的小袍衫准备出门。 门开,跨出门槛,突然一个人影蹿了出来,挡住了贺莲的去路。 贺莲的心脏急跳了一瞬,竟然是晁天望! 同样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袍衫,比平时金灿灿的模样显得深沉了许多,与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极为相配。 他又来做什么?来就来么,为什么身上还背了个包袱? ------题外话------ 我们太子就是小强!明天小晴晴出场。 044 他是天使还是恶魔 只见晁天望阴郁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微肿的眼睑显得那双眼皮更加深邃,将眼里满是说清道不明的情绪遮掩。 “跟我走!”晁天望命令道,将左肩上的包袱向上提了提。 贺莲捏了捏紧蹙的眉心,一脸无奈道:“你又发什么疯,去哪啊?” 晁天望没理会贺莲的问话,大步上前抓起她的小手拉着便走,“我要带你去晁国!” 晁国?贺莲扶额,凉国离晁国恐怕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难道他想靠两条腿走回去吗?勇气可嘉,却又让人哭笑不得,简直是……简直是天真得可爱。 “去晁国做什么?” “晁国比这里美,东西又好吃,宫里人多又热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不开心,到了晁国有很多好玩的,你开心了,就能喜欢上我了。” 晁天望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明白小莲子有什么理由会不喜欢他,等他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想明白后,傍晚时就去找了父皇,既然云妃已经死了,不如尽早班师回朝何必还在凉国浪费时间。 岂知父皇避而不见他,甚至还强迫他留在太子寝殿面壁思过。 思过?他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过。 父皇不走,那他自己走,以前又不是没出走过,只不过后来被天晴找回来罢了。 对于晁天望的想法,贺莲有些惊讶,没想到晁天望不但不死心,反而越挫越勇,好像万能胶一样贴上就撕不下来。 贺莲说:“太子殿下,有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不喜欢,干嘛追着我这个男孩不放,我又没有太子殿下喜欢的软软胸脯。” 晁天望据理力争,“没胸脯没关系,你身上也很软。” 贺莲无力地叹了口气,执着,有时候是件累人累己的事。 “太子殿下,就算回了晁国我也不会喜欢你的,因为我不喜欢男孩子,我喜欢漂亮可爱,有软软胸脯的女孩子,你死心吧!” 打击……! 晁天望却仍是不依不饶不死心,“你试试喜欢一下男孩子嘛,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 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了呢,烦死人了,“不是什么都能尝试的,我不想试,我哪儿也不想去!” “你,你若不去,你若不去我就自己去!”晁天望胡搅蛮缠地闹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行啊,你自己去吧!”贺莲叉着小腰歪着脖望着他,倒是走啊,杵在那一定在想为什么刚刚说了那么二的话吧。 晁天望自己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傻帽,又拉不下面子,于是还是犹犹豫豫地转身走了。 走着走着,回头看一眼,小莲子还在。 再走会,回头看,还在呢。 再走,回头,没了。 “小莲子!”晁天望一着急想也没想直接大声召唤某女,这下可好,把酣梦中的太监宫女们全叫醒了,让本来藏在门后想趁机溜掉的贺莲气得咬牙切齿。 死小子,要走还这么不消停。 ―― 当黑夜再次恢复原有的安静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晁天望被太监们“请”回了寝殿,贺莲则准备第二次行动。 “小莲子,你是去要私奔吗?”甜甜的小声儿响起。 很不幸,这一周黄历上都写着诸事不宜,贺莲一出门又碰一熟人,而那语出惊人的人便是太子的小老弟儿――晁天晴。 自从这小不点开始跟她说话之后,他就开拓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康庄大道,每每不把她雷得外焦里嫩死不罢休。 私奔,他真的懂什么意思吗? “跟谁?”贺莲问。 “望望哥哥还是小佑子?” 看吧,他真的懂! 贺莲心里咯噔一下,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四殿下和小佑子从未见过面,为何他会知道小佑子这个人,而且还说她要和小佑子私奔? 警惕地望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四殿下知道些什么吗?” “嘿嘿~!”小孩富有深意地咧嘴笑了,笑得是那么好看,深深的酒窝令人迷醉。 然这笑中的含义却让贺莲不寒而栗,晁天晴似乎对她和栾佑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她在晁天晴面前简直像一个透明人,毫无秘密可言。 还好,那双眸子依然清澈不含一丝复杂和算计,这让贺莲提起的一颗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不然她真的要跟这神奇的小鬼老死不相往来了。 只见那可爱的小孩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她的秀发,轻柔地顺着,然后一脸纯稚地问道:“私奔,会累死的吧?” 噗~!如果从晁天晴那里收集各式死法的话,至少目前已经有四五种了。 然而贺莲却隐隐觉得,他问的问题似乎很有深意,私奔确实是件累心累身的事情,真不知是他的无意之举,还是有意而为之,如果是后者,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私奔不会累死,但是是很傻的行为,一般情况下私奔都不会有好结果,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自私的行为,抛弃亲人,放弃一切,这种不被祝福的爱情,太苦,至少我不喜欢。”说完感觉自己好像说得太深奥了,不过他听不听的懂也无所谓。 某小孩两只食指对在一起一点一点,似懂非懂,“哦……,不过相爱的人不能一起,也很苦呢!” “……”她愣!她是在跟一个八岁的小童说话吗? 豁然上前抓起晁天晴的领子,“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穿越的,其实你也是成年人,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孩委屈的快要哭了,猛地摇头,“我,我只穿了亵衣,没有穿越。” “……” 看不懂,她当真看不懂,晁天晴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贺莲心里几近抓狂,她是个大人,竟然会在一个孩子面前慌了阵脚,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的确没地方搁了,因为晁天晴突然两只爪子抚上她粉嫩的脸颊,把她的脸蛋像三明治一样紧紧夹在小手中间,两片樱唇被挤得嘟得老高,像是在对眼前的男孩索吻。 贺莲心里一紧,他,他要干嘛? ------题外话------ 乃们猜他要干嘛? ―― 亲爱的们谢谢你们的留言和收藏~! 045 设计之吻 晁天晴两只小爪子在贺莲如丝般柔软的粉脸上揉来揉去,盯着她那一张一合撅起的唇瓣,嘴角坏坏的上扬。 把她当洋娃娃玩了…… “四,四殿下,你这是干嘛?”变形的小嘴连说起话来都不顺溜,贺莲竟一时傻愣到忘了阻止他的蹂躏。 晁天晴眨着纯真的大眼,望着她变形的脸蛋,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望望哥哥骗人!他说小莲子舌头有魔力,嘴嘟起来舌头自己就会伸出来。” 一提晁天望那小子她就郁结,当哥的怎么会跟弟弟说这种骗人的话。 不过突然想起,上次晁天望骗了天晴的后果是狠挨了一顿揍,为了保住晁天望在弟弟心中还算崇高的形象,贺莲决定牺牲一下。 于是安抚道:“太子殿下他,他没骗你,你不信,再,再试试。” 闻此言,晁天晴又挤了一下她的脸颊,果然那滑溜溜的小舌头顺着翘起的唇瓣伸了出来,样子别提有多可爱好玩了。 小孩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惊喜,惊喜过后划过一道凌厉的精光,贺莲还未来得及反应,晁天晴突然头一低,果断将贺莲的小舌头吸住。 “唔……唔……” 震……惊!她竟然被晁天晴给吻了,而且直接就是舌吻!原来方才他都是用佯装的纯真来骗取她的同情和信任! 晁天晴不会像他哥哥一样,对想得到的东西以直接的方式强迫索取,不给就耍赖,他会用方法让人心甘情愿就范,并且目的一定会达到。 晁天晴你就是腹黑到不能再腹黑的恶魔!高智商的怪物!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贺莲气结得全身僵硬,自己可怜的小舌头还在他的口里,被他时重时轻地允吸着。 小孩一边品尝她的清香甜蜜,一边伸出手来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比抱着他最爱的大枕头还要用力。享受地缓缓闭上了眼睛,眼睑轻微地颤动,完美的五官放大在贺莲的眼前异常魅惑,像这暗夜的主人控制着所有出没在黑幕下的人的意志。 “啪!”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贺莲猛然回了神志。 “唔,嗯……,放,放……”放开我……,贺莲想推开他,可晁天晴就是不松口紧紧地吸着,完全不给她机会逃脱。 “小莲子,你背叛我!”是晁天望! 那暗哑的声音哽咽中带着震惊与愤怒,话音未落晁天望已经冲了过来,粗鲁地将她和晁天晴分开,紧接着朝晁天晴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晁天晴被打得跌坐在地,出奇地没有还手,而是仰头紧紧盯着晁天望欲再次落下的拳头,像是默认了自己做了对不起哥哥的事,不过却又好像没有后悔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贺莲忍着舌头被撕扯的痛,急忙上前拉住晁天望的手腕,喝道:“不许打架!” 晁天望顿了一下,见贺莲愤怒地望着他,只好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伤心道:“小莲子,你为什么背叛我!你不是喜欢有软软胸脯的女孩子吗?” “我又不是你的,何来背叛之说?”贺莲被这混乱的局面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目光流转之际,突然被晁天望的胸口吸引了目光,他衣服下竟然赫然隆起两座显眼的山丘。 “太子殿下,你的胸……?”贺莲忍着笑意问道。 晁天望认真地说:“如果我变成有软软胸脯的女孩子,你不就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吗,你摸摸看,可软了。” 滴汗……她又发现了晁天望一个优点――他将来一定是个可塑性极强并且非常敬业的演员。 有多少帅哥肯牺牲自我形象这么折腾自己啊,她只记得《东成西就》里把自己搞成消魂香肠嘴的梁朝伟。 “哈哈!太子殿下你太有创意了。”贺莲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一手抓住晁天望胸口的馒头,用力捏扁。 捏扁就变不回圆的了,两只扁扁的馒头松垮地挂在他的胸前,滑稽死了。 晁天望托了托下垂的馒头,见小莲子笑了,他也傻笑了起来,趁热打铁追问道:“小莲子,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哈哈哈……不喜欢。” 打击…… 沮丧地掏出胸口的馒头,往地上一扔,然后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笑了一通的贺莲擦擦飙出的眼泪,蹲了下来对晁天望说:“太子殿下,这样吧,我陪你出去玩一圈,你玩开心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真的?”晁天望闻言小脸即刻挂上了一道彩虹,那灿烂的笑容一瞬间定格在贺莲的心里,一股暖意浮上心头。 臭小子,有时候你也挺可爱的。 贺莲是被晁天望的诚意和他可爱的举动感动了,况且如果再不给他点甜头,凭他的精神头恐怕要把她折腾到第二天天亮才肯罢休。 不如小小的满足一下他,至于喜不喜欢的事,拖一拖也许就忘了。 小孩开心地跑去把包袱从地上捡起来背在身上,一手揽上贺莲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开心地说道:“走吧,小莲子!” 贺莲被晁天望往前带了几步,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差点给忘了。 回头一瞅,晁天晴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来,偷偷拉着她衣袍的一角默默地跟着他们,如果不是贺莲想起,可能她跟太子出宫了都没有发觉。 阴险!反正贺莲现在对晁天晴很有意见! “四殿下,你也想出宫?” 晁天晴摇了摇头。 晁天望一把扫去贺莲衣服上某人的小爪子,将贺莲挡在身后,宣示着他的所有权,“天晴,哥哥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过小莲子不行,她不是玩具不能借给你玩,以后哥哥会再找个玩具作为补偿的,你就不要和我抢小莲子了。” 晁天晴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特不给面子地移开了视线一直看着贺莲,贺莲也盯着他。 两人互瞪了片刻,晁天晴败阵下来,垂着眸子说道:“西崇华门侧花园墙壁有个洞,你们可以从那出去。” 贺莲闻言恍然大悟,转头问晁天望:“你嚷嚷要出宫,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晁天望挠挠头侧,然后同样恍然地一拍,“对啊,我还没想这个问题!” “……” 046 出宫耍 贺莲无奈一叹,与晁天望相处时间长了,判断力也会跟着下降。 简直是乱来! 晁天晴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从来不会嘲笑自己哥哥的犯傻行为,在他眼里只有两类人,比自己聪明的人,和不如自己聪明的人,仅此而已,前者目前尚未发现,而后者…… 笨,不是他们的错,所以他会用一种普渡众生的视角带着同情的目光去善待不如自己的人。 站在高处不胜寒,当他绝望地以为全天下都不会有人理解他的孤独时,却无意中发现哥哥找来的小奴才甚是有趣,不仅经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给他无趣的生活带来惊喜,而且还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新的认知,竟然有人可以脱离阶级用平等的姿态来看待他们,甚至还把他顽劣的哥哥教训得服服帖帖。 可爱的小奴才,身子又软,最适合抱着睡觉了。 舌头也好吃,呵呵…… “小莲子,你过来一下。”晁天晴像招魂似的招唤着贺莲。 晁天望手臂一拦,不肯放贺莲过去,晁天晴见状安慰道:“望望哥哥放心,我不会不让你们去的,我只是想嘱咐小莲子宫外的事。” 晁天望闻言犹豫了,天晴对整个都城都了如指掌,说不定真的只是嘱咐她一下,于是他垂下手臂放了行。 贺莲走过去,晁天晴凑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话:“你一定会回来的。” 贺莲眼角直抽抽,他的确没阻止他们出宫,但言简意赅的话里却强势而自信地透露着他的想法――你逃不出本殿下手掌心。不禁打了个冷颤,转头看了看还在想着西崇华门侧花园怎么走的晁天望,突然发觉有时候简单也是一种美。 注意到他背上的包袱,好奇地问,“太子殿下,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呀,”晁天望把那青色的包袱拿了下来,蹲下放在地上解开给贺莲看,“你看,这里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贺莲低头一看,有块漂亮的圆形雕花玉佩,那时候用来吓唬她的鬼脸面具,一套他平时穿的太子衣服鞋子,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晁天望这时突然站起来一把将贺莲打横抱起,然后放在那一堆东西上,一脸满足,“我喜欢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贺莲微一怔愣,她虽然被比作成了东西,可不知为何一股喜悦牵动着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想控制都控制不住,最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望望哥哥。”晁天晴也在盯着包袱,岔开了贺莲要对晁天望转变态度的思路。 “什么事儿,天晴?” “你没带银两。” 贺莲:“……” 晁天望你个大笨蛋! 她就说嘛,总觉得这乱七八糟的包袱里面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没带钱,没带钱还要私奔,这跟你要拍电影没有投资商一样,扯淡呢! 晁天望你还是别长大了,以后这国家要是交给你,不玩完了才怪呢! ――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今晚的皇宫显得格外冷清,人们都沉寂在云妃离世的悲伤气氛当中,还好贺莲有晁天望和晁天晴的做伴,才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栾佑,再多等等,姐晚一点就去看你~! 贺莲被晁天望拉着小手往前走着,心里如是想到。 时至亥时,宫外与宫里却如同天与地般地不同,虽然仍有战争之后的破败之感,但始终是京城,晁羿也颇为重视战后重建的工作。商铺,酒馆,酣歌醉舞的地方几乎全天营业,以弥补这么长时间由于打仗带来的损失。 走在路上,偶尔还能见到红衣青甲的官兵巡逻,行人们见到他们也都敬而远之绕着道走,却仍无法影响他们晚上出来寻找乐子的兴致。 仗打完了,谁做皇帝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开开心心,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况且新来的皇帝施行新政,免付税三年,这可乐坏了百姓们,反而开始大力拥护起新皇来。 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人流熙攘的街道上,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便是那皇帝最爱的儿子――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想好去哪儿了吗?”贺莲低声问,在空旷的皇宫住惯了,一时间要穿行在这么多大人之间竟有些不习惯。 晁天望倒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紧了紧贺莲的小手自信道:“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宫外的可比宫内的好吃多了。” “你好像对出来玩很在行嘛~!” 小孩骄傲的下巴一扬,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贺莲耳边,“那是当然,我告诉你个秘密哦,在晁国的时候,带着小宏子偷偷跑出去过,要说玩,没人比得过本殿下。” 见贺莲半信半疑,尴尬一咳,“咳,天晴那小子除外。” 贺莲笑了笑,能让好胜心极强的晁天望心甘情愿承认比别人差,也就晁天晴有这个能耐,一想到那设计之吻,她仍心有余悸。 就看晁天望一边走一边瞧,还真别说,跟玩有关的事他敏感度还真不是一般高,很快便锁定一家酒楼――金玉满堂。 门面不大,却古色古香显得格外高雅别致,意外的是如此小的店面门口停靠的马车虽然低调却极显低调的奢华,着实让人好奇店家到底有何出色之处可以吸引如此显贵的客人们。 贺莲由衷地夸道:“太子殿下,你眼光不错,老大我就喜欢特别的地方。” “什么老大,你是我喜欢的小奴才。”某小孩认为,男人在外要有面子,在房里时候让她充充老大还行,这若是在人多的地方,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贺莲才不管那么多,“少废话,小弟,咱们进去吧。” 俩小孩往门口那么一站,双双脸上划过惊讶,都这么晚了,店里竟然宾客云集人满为患。 贺莲勾勾嘴角,有意思,还是宫外有趣得多。 这时正好店家小二迎了上来,本是满脸堆笑,却在望见他们身后空空如也并无大人后,骤然脸色一沉,极不耐烦地推搡道:“小孩,去去去,别在这看热闹挡着其他客人。” 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小孩? 贺莲不满地睨了一眼小二,她今天还非要进去不可了。 ------题外话------ 感谢亲的留言~ 047 威了一把 晁天望一身黑色长袍,交领上滚着暗金色云纹花边,高束的秀发,乌黑亮泽反射着柔和的光,一看便知是保养极好。.info[]再看那英俊精致的小脸,不可一世的表情,浑身散发的气质,只要懂那么点带眼识人的技巧都知道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 可惜小二鼠目寸光,以为肯花钱的都是大人,又半夜三更没注意晁天望一身名贵的衣料,硬是要把这小财神往外赶。 晁天望不乐意了,蹙着眉毛厌恶地扫去小二推搡着自己的手,小二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差点被晁天望扫了个趔趄。 小二鼠目一瞪,本想发飙又怕惹恼了大堂的客人,遂压低了声线狠狠地说:“小孩,快点滚。” “大胆!”晁天望突然一声棒喝,热闹非凡的酒楼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贺莲也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势如此威严,让人望而生畏的晁天望,与之前那个傻乎乎缠着要她陪睡觉的小鬼完全判若两人。 看来她是小瞧了晁天望的能耐,出了宫,这小太子还是拿得出手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表露身份的时候,贺莲见晁天望紧接着就要开口“本殿下如何如何”了,急忙上前顺着他的胸口,以只有小二能听到的音量道:“少爷,您别生气,老爷去城外给将军送行去了,很快就回来。既然店家不让我们进,少爷,我们在门口等着老爷回来一起进去不就行了?” 侍从打扮的贺莲,乖巧可爱,圆圆的大眼睛永远带着迷人的笑意,是那种大人见了都会喜欢的小孩子模样,因为个子小,小二方才没注意到她,如今从她甜腻的声音里听到了,少爷,老爷,将军三个词,神色突然一变瞬间用他那双鼠目贼贼地望了贺莲一眼。 贺莲也挑着眉毛看着他,神情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小二醒悟后即刻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道:“小少爷,原谅小的有眼无珠,早先是怕小少爷与大人们走散了,他们找不到您就麻烦了,不是不欢迎您,这是误会,快请进来吧。” 晁天望被小莲子小手顺胸口顺得舒舒服服,心情很快平复,正好饿了,便不多废话,牵着贺莲随小二进了去。 贺莲挑了一个角落里坐下,此位置能将大堂所有情况尽收眼底,最适合看热闹。 谁让她是个哪儿有热闹就爱往哪儿凑,并希望成之为焦点的演员,又是被黑道大哥惯坏的,到哪儿都横着走的宠妻呢?坐角落里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 “二位客官,想点点什么?先喝茶吧,我们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红茶……”小二谄媚道。 未等小二说完晁天望兴致勃勃地转头问贺莲:“小莲子你想喝什么呀?” “白虎汤!”某女邪恶地眨着无辜的大眼望着小二。 “来两杯白虎汤,快!”晁天望随即吩咐。 小二一愣,白虎汤……?他不是没听过,只是这白虎汤是用石膏煎服的汤药,怎可上得了餐桌? 晁天望见小二犹豫,小手用力往桌上一拍,霸气外露道:“什么破店,连白虎汤都没有,早知不进来了,小莲子我们走!” 考验晁天望的耐性等于在老虎屁股上抓痒痒――惹祸上身,晁天望瞬间从座上弹起拉起贺莲就往外走,小二胆战心惊地在后面跟着,“客官!小少爷您先别走啊,有话好商量~!” 柜台后中年老板娘一看客人被气走急忙出来维和场面,客气的将他们拦住,冷声问小二,“你怎么做事儿的,怎么把客人气走了?” 小二委屈地告状,“老板娘我冤枉啊,他们要老虎汤,我们哪有啊!” 老板娘闻言也微一迟疑,以极快的速度看了看面前的两名小鬼,心里对晁天望的身份有了些大概,岂料,在下一刻,老板娘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小二一个耳光,“蠢货,小客官要点的是水瓜汁,水瓜汁也有白虎汤之称,连这你都没听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店里工作,现在就给我滚!” 小二一看工作没了,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板娘您别赶我走啊,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影响我的客人,”但看小二一大男人哭得比女人还惨,老板娘气愤地鼻息一哼,缓了缓,“不然这样吧,我把你交给这位小少爷,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理你。” 贺莲心里一笑,她故意点西瓜汁为难小二,想给小二一个下马威,老板娘不仅没有息事宁人反而将此事闹大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再用这种强硬的态度突出她的店“客人至上,服务第一”的宗旨,反而借机提高了金玉满堂的形象。 她是达到了目的,却不想间接帮老板娘为金玉满堂免费打了广告,抬头看了看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果然是出来混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好印象油然而生。 再看那小二,可怜兮兮地跪在晁天望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请求他的原谅,晁天望轻蔑地睨着卑微的小二,方才如何瞧不起他,像对待小乞丐般推搡他的事,他可都记得牢靠着呢,于是小孩阴沉着脸,带着他身为太子的威严,冷傲地说:“拖出去,砍头!” “啊?”当所有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等待着那华服男孩会如何处理店小二时,晁天望一出此言,竟然语惊四座,吓得看官们下巴差点脱了臼。 贺莲早已冒出了一身冷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把晁天望有仇必报的性子给忘了呢! 在场的人全都呆了,可是贺莲不能呆,假扮官家老爷的孩子可能不会有人注意,可有能力掌握生杀大权的,可只有宫里的主子才有这个能耐,这无疑是暴露了身份。 “少爷,”贺莲在一片安静中开口,“您又玩过头了,这里不是府里,不能随便脱下人的衣服玩看透游戏啊!” 众人一听恍然,原来只不过是这官家少爷的恶趣味喜欢欺负下人扒人衣服罢了,顿时失了兴趣转回头各吃各的,不再理会小二的死活。 ------题外话------ 明日新人物出场,领养接受提前预订,订购电话,如果号码没有显示,请按f5不停刷新…… 048 俊大叔与美少年 “呼~!”贺莲长舒一口气,偷偷拭去额上的冷汗,把晁天望放在身边等于放了一颗地雷,指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被人踩爆,她就得跟在晁天望屁股后面替他收尸。(..info无弹窗广告) 小二最终还是被老板娘抄了鱿鱼,本来也是新请的人还在试用期,刚来就出这么大的事儿,老板娘也没什么理由再保他。 为了安抚贺莲他们,老板娘主动提出免费请他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晁天望也不客气,直接爽快的点了二十道店里最贵的菜,老板娘表面上依然俯仰唯唯,其实眼中的心疼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请了这样一个伙计,她不认栽也不行了。 吃完了霸王餐,临走前,贺莲让晁天望留下些银两作为答谢,她是个讲究的人,老板娘人不错,留下些小费也好让人家心里平衡一些,不算白请一回,礼尚往外再见奕是朋友。 离开了金玉满堂,晁天望带着贺莲去听书阁听书,而与此同时金玉满堂二楼的雅座里,有两名男子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各自思量着心中的想法。 其中一名褐色锦袍男子三十岁上下,分明的五官丰神俊朗,颇具成熟男人的味道,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垂在脑后带着一分洒脱不羁,一双如鹰眼般犀利的眸子精光四射,仿佛只要是他锁定的猎物便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男子定定坐于桌边,却让人觉得他如风般永远抓不住痕迹,这样的男人被世人俗称为——无情的浪子。 此时他正手执白瓷酒盅不紧不慢地喝着,对与他同桌而坐的男子说道:“方才那两个小鬼你怎么看?”极富磁性的声音冷漠中带着戏谑。 对面男子闻言垂下眸子,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片刻后徐徐道:“表面上是大的那个威慑住了店家,实则是小的那个在暗中推波助澜,又在失去控制时及时收拾残局,她才是掌控全场之人,对于一个下人又是小孩子来说,着实令人意外。” 这说话之人,声音明朗稍带一丝变声期的沙,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着一身墨绿色收腰束手腕的劲装,墨染青丝披散,由一条褐色的发带束起鬓角,潇洒英气,别具神采。 那样貌,更是美得无法挑剔,羊脂玉般的脸颊,白净得像与世隔绝的仙人,那清冷浓眉,令人捉摸不透的墨绿色星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更是引诱人想一窥他的心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年美眸缓缓一眨,眼神之中不含一丝波动,好像方才他并不是在夸一个人,而是在对一件物品进行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客观描述。 说完之后便不再作声,意懒情疏地挑拣着菜里肉,送进自己的口中,那如樱花般淡粉色的薄唇紧紧闭合,遮掩住所有咀嚼的声音,微动的唇瓣牵引着完美的下巴,让这本是普通的进餐过程成了世上最高雅的行为艺术。 见少年此番举动,中年男人眼中略过一丝不满,“为师说过多少次,你的体质不可挑食,尤其要多吃些青菜,方可平衡你体内百毒不侵的血液。为师知你喜欢吃肉,但若长久下去,会破坏了你十多年的修为……” 中年男子的告诫听进少年的耳朵里变成了喋喋不休的啰嗦,心中很是不耐烦,但他知道师傅是为他好,便听话地夹起一颗芥兰吃了起来。 眉心紧紧一皱,难吃死了,真想吐掉。 忍着厌恶将青菜咽下,又不自觉的去寻找碟子里口感嫩爽的肉片了。 “凌儿!”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的鼻息一哼,广袖之下一只葱白玉手迅速往桌上一伸,手里的筷子一瞬间夹住少年夹起的肉片。 少年防备地猛一抬眸,随即将手腕一转,挣脱中年男子的钳制,正要将战利品送入口中,筷子又被中年男子的筷子压下,少年不甘示弱,用另一只手加以反击。 几个回合之后,桌上的菜肴完好无损,两人的动作也毫无声息,而那肉片在空中几次抛上抛下,却没有一丝弄坏的迹象。 最终那肉片被少年如愿以偿吃到,得之不易的滋味要比平时尝起来还要香甜,少年开心得嘴角以极微的弧度向上勾起。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盯着眼前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半大少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连凌阙都长大了,他竟是第一次重返凉国这片土地。 十几年物是人非事事休,当年自己随性而去,谁想如今却是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唔……”少年突然面色一变,诧异地望向中年男子,目光如冰凌般寒冷刺骨。 因他忽觉胃里一阵绞痛,紧接着气血倒行,一股热流就要顺着食道喷涌而出,他竟然,竟然中毒了! 中年男子却并未表现得有多惊慌,脸上布满邪肆的笑容,审视着少年白里透青的俊脸。 没错,毒是他下的。 “师傅你!……”来不及质问,少年立即施展内功,强制压下体内迅速扩散的毒素。 少年的额上冷汗直冒,脸色由青转红再转紫,一刻钟过去了,终于恢复到了之前瓷白的颜色。 少年运用上乘的内力和体内百毒不侵的血液将毒素驱散,再一次成功破解他师傅新研制出来的毒药。 “师傅,您越来越下毒于无形了。”凌阙的话颇有些讽刺意味。 “哈哈,凌儿,你的内力也越来越强了,不过你对毒药的嗅觉敏锐度还不够,若是今天下毒的换做别人,不会手下留情少放一剂的分量。” 师傅是手下留情了么,少年眸中划过失望,对之前破解新毒的喜悦消散了几分。 中年男子:“吃饭吧,一会还有事情要做,早先那两个小孩,你听到小的叫大的什么了吧?” 少年没了吃饭的心情,双手放于膝上,点了点头,“嗯,她叫那小少爷为太子殿下。” 中年男子哼笑一声,眼神立刻浸满危险之意,“哼,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晁羿,我也要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题外话------ 感谢【美丽千金】大美女送的闪亮钻钻!^ 049 劫铯? 贺莲与晁天望已经出宫有一个多时辰了,听过了说书,看过了戏曲,此时两人正游荡在热闹的大街上。 贺莲心神不宁,心里始终装着栾佑放心不下,“太子殿下,玩够了回去吧~!” “不要!”晁天望正在兴头上,一指朝天信誓旦旦地表态,“好不容易出宫一回,我要玩到这街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为止!” “只剩下你一个人?”贺莲挑眉斜眼望着他。 “是呀!我要玩到玩无可玩!”攥起拳头继续表态。 “行,那你注意安全啊,我先回去了!”玩到剩他一个人,那她还留在这干嘛,傻小子! “啊,别,别!别丢下我~!”晁天望赶紧追上,绕到贺莲的面前伸出手拦住,哪还有一点太子该有的威严,“小莲子你看,那边有卖糖人儿的,我们去吃!”说完也不征求一下贺莲的同意,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大半夜的,摊主都打算收摊回家了,一看突然冒出来俩小孩,连忙堆起笑脸。 “大叔,我要一个糖人儿!”晁天望声线里夹杂着激动的心情,他可是三年都没有吃到这么好玩的吃的了。 贺莲嘴角不满地一撇,就要一个糖人儿啊,自私的家伙!于是扒着糖人儿车卖萌道:“老板,我也要一个糖人儿,我家少爷付钱。(..info)”哼,姐要吃,自己会点! “好嘞~” “不行!”晁天望一把将贺莲扯到自己身后,“就要一个!她是我的小奴才,必须听我的。” 还是个又霸道又抠门的小主,老板同情地望了贺莲一眼,重新笑着问晁天望,“好,一个就一个,那小公子想要做成什么形状呀?” “嗯……”晁天望极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把身后的贺莲拉了出来,指了指她,“就做成她吧!” “啊?”老板与贺莲同时诧异。 “怎么,老板你水平不够,做不出来吗?我出十倍的价钱,我命令你必须做出来!”晁天望又以钱压人了,早先觉得说书的有意思,就甩了大把钱非要让人家讲三遍…… 老板一听喜上眉梢,没想到晚上还能接个油水这么大的活儿,赶忙答应道:“小公子,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做!” 不出一会功夫,那铁板上的红色糖浆逐渐有了形状,贺莲一边认真的看着,一边赞叹真正的艺术家原来都是藏于民间的。 成型!老板自豪的把糖人儿递给晁天望,只见那红色糖人儿大脑袋,小身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下小鼻子小嘴甚是可爱,贺莲佩服啊,原来q版人物早在古代就已经有了。 晁天望付了钱,老板乐呵呵地收摊回家,晁天望手拿着糖人对贺莲贱笑,突然,他伸出舌头,贪婪地猛舔起糖人儿来。 贺莲有种自己全身被那混小子给舔了的感觉,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晁天望,不许舔!” 晁天望跑开了,贺莲没抢着糖人儿气得在后面追,为什么她要陷入一个你追我赶的怪圈,不停循环呢?再这样下去,她的小腿上都快长肌肉了。 那多不好看! 为了将来曼妙的身材着想,贺莲决定不追了,站在原地盯着他耍贱。 晁天望又返了回来,然后像真的在享受小莲子的身子一般细细地舔着,从头到脚,从眼睛到嘴巴,舔得那糖浆湿得发亮。 突然晁天望伸出手,把糖人儿递给了贺莲,“那,换你吃。” 贺莲眉心一蹙,“你恶不恶心,舔得全是你的口水,你还给我吃?” “哦……”晁天望闻言开始对着糖人儿吹气,完后又递给她,“好了,我吹干了。” “……” 无语,径自往前走,绝对不回头,理他,她就是王八蛋。 她要回宫,她要去见栾佑,那种温柔贴心的小哥哥型才合她意,跟晁天望在一起,只会累得早衰十年。 这一走,就离开了闹市区,踏上了通往回宫的道路。 闹市区在皇城的外城,要回宫必须要坐一段马车,很快贺莲便发现在不远处停靠了一辆租用马车。 谁知还未上前与马夫打招呼,就突然脖子一痛,眼前一黑,随后便没了知觉,而那原本站着两个小孩的地方也只剩下一只被吃了一半的糖人儿摔得粉碎。 幽暗的客栈客房内,在金玉满堂出现过的褐袍男子坐在室内正中的圆桌边,目光紧锁着昏倒在地上的两名孩童。 身后少年,修长笔挺,默默地站着,一双迷人的墨绿色双眸平静如水。 孩子是他掳来的,人是他打昏的,双手也是他绑的,可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几百次任务中最没挑战性的一次。 他是凌阙,十五岁,已经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赏金杀手。三年来,他杀人无数,可以说只有他不想杀的,没有他杀不死的。 天下人皆肮脏,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价码,只要价格出的够高,无论是亲人,主子甚至信仰都可以拿来出卖,那些坚守忠心之人,只不过是价码给的不合适罢了。 这话是师傅说的,他觉得很有道理,也见过太多为了个人利益自相残杀的人,所以他收钱杀人,做得理直气壮,也习惯了在看一个人时心里给对方挂上价格的标签。 这小奴才,连太子都爱她,她到底该值多少钱呢…… “凌儿,弄醒他们!”中年男子豁然开口,打断了凌阙的思路。 凌阙大步上前分别在贺莲和晁天望身上点了两下,两个小孩立刻苏醒。 贺莲还残留着后脑被打的暗痛,她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漂亮的墨绿色眸子跃然映入眼帘。 好美的眼睛…… 惊叹只是一瞬,然她很快意识到此时处境的危险,陌生的房间,手脚被绑,面前两个并不友善的男人。 心一沉,完了,被绑架了! “你们是谁?劫财还是劫色!”问完突然想起自己是小孩,无色可劫,怎么突然有种很悲催的感觉…… 劫色?凌阙嘴角忍不住一扯,差点笑出来,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眼前的孩子,“劫色,你有色可劫吗?” ------题外话------ 想领养的亲记得留言时把人物的名字提出来哦~ 050 大叔的身份 “口误不行啊!”然后同样挑着眉从头到脚瞄他一遍,虽然美得冒泡,但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于是调侃道:“劫色,你会么?” 凌阙被问得一愣,瓷白的玉脸头一次不是因为中毒而骤然变红,他只是在江湖上听说过男女之事是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却从未见过,更未试过。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鄙视在那方面什么都不懂,他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想到她太监的身份,便盯着她两腿之间的地方,鄙夷道:“我不喜欢男的,劫色你连资格都没有!” “那你知道劫女色和劫男色的分别吗?”贺莲也不示弱。 “我……”凌阙又被问住了,脸色更加红润,娇艳欲滴,“不就是在一个床上睡觉吗,两者的分别只是喜好问题!” “你个笨蛋,不只是睡觉,还要亲亲,摸胸脯!女孩子有软软的胸脯,男孩子没有!”晁天望醒了,也莫名其妙插了一嘴,本来还一脸得意,一看自己被绑着,立即像炸了毛的公鸡,重新把贺莲和凌阙之间囧囧的气氛拉回到危机的状态,他嚷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本殿下是……” “是晁国的太子——晁天望,对不对?”低沉魅惑的声音从凌阙身后传来,顺着视线望去是那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正向他们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就快些放了我们,不然本殿下将你们统统杀掉!”晁天望怒瞪的圆目,果然射出危险的光芒。 凌阙红着脸,不太淡定地退到一边,原来的位置换成了中年男人蹲在那里,他冷笑着一手钳住晁天望的下巴,“杀了我们?你有这个能耐么?” 晁天望倔强地一甩下巴,挣脱了他的钳制,下一刻中年男子大手一挥,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到晁天望的脸上,晁天望白嫩的小脸即刻印上五根红色的指印,然他却不卑不亢,怒瞪回中年男子。 “哼,脾气倒是挺倔,”中年男子从腰间掏出两颗药丸,硬塞进晁天望的嘴里,猛地一抬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看着被噎得不停咳嗽的晁天望,贺莲气急,“你给他吃了什么?” “寒嗜!”中年男子不以为然,像在介绍自己的杰作一般,“我新制的慢性毒药,只要服了此毒之人,寒冷会一点一点渗进骨髓,然后慢慢地冻死……,死后的尸身会像冰凌一样只要轻轻那么一敲,就碎了,哈哈哈……我真的很想见到晁羿见到自己儿子全身粉碎时的嘴脸。.info[]” 突然,邪肆的笑容骤变冷,鹰凖的双眸却被火染红,“不过,我可没耐性等上那么多日,我现在就要他死!” 贺莲大惊失色,可还未等她扑过去阻止,中年男子已经卡住晁天望的脖子举到了空中,一双嗜血的眸子狠狠盯着晁天望越见惨白的小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贺莲一急,用力咬了一下男子的小腿。 痛!中年男子眉心一紧反射地把贺莲甩出老远,晁天望想要说话却又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浸满恐惧和愤怒的深邃眼眸焦距逐渐在涣散。 “凌儿,把她解决!”语气与他的人一样冰冷无情。 “是。”凌阙淡淡一应,向贺莲走来,她是第一个除了师傅以外能激怒他的人,突然觉得她若死了,有些可惜。 “等等!”贺莲喝住了凌阙的脚步,凌阙心里竟感到一丝释然,奇怪! “这位大侠你到底对太子有何仇恨,我们反正也是一死,大侠何不把要杀他的理由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死得明白,不至于到地府做一介冤鬼孤魂!” 中年男子闻言手上力道一顿,之后把晁天望扔在地上,一甩衣摆重新坐回桌边,“好,我就告诉你,让你们安心上路。” “我是云杰,凉国的皇亲,我的妹妹云黎是凉国皇帝的皇妃,晁羿那厮灭了我的国家不说,连我的家族都一并消灭,小鬼,你说这国仇家恨我是不是该报?”云杰显得有些激动,语速很急。 云杰,云黎?他竟然是云妃的哥哥!“如果皇帝灭了你的家族,为何你还活着?” “我自幼喜爱武学和药学,十二岁便离开家族上山拜师去了,晁羿并不知道我的下落。” 贺莲鄙夷的一哼,“你独自一人躲去深山,凉国都没了你才回来报仇,你不觉得你太虚伪了吗?” 云杰眸中利光一闪,似乎被说道痛处一般眼眶泛起一圈红色。 贺莲继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太子殿下只是个孩子,你拿他出气算什么能耐?” “哼,我就是想让晁羿他尝尝失去的滋味,哈哈哈……!”云杰仰天大笑,却是笑中含泪。 自古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这些尸骸的亲人都来报仇,皇帝早就死了一百回了,所以古代才设立了诛九族的刑罚,就是断了你们的后路无人可来报仇。 房间不大很是温暖,却因为面前危险的两个人,无处不透露着阴森,直叫人忍不住打冷战。 晁天望已经晃晃悠悠地整个身子躺在地上,神志开始变得不清楚。 云杰:“我虽然不理家族事宜,可我也是家族的一员,难道家族灭亡,我要袖手旁观吗?晁羿他攻打谁的国家,我管不着,但是他让我云家断子绝孙,我也要他的儿子悲惨而死!” “不!你们云家没有断子绝孙,云妃娘娘的儿子栾佑还活着!是你们真真正正云氏的后代!” “什么?!你再说一遍?”云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栾佑还活着!” “他在哪儿?” 贺莲顿了顿,特意放缓此时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放过太子!” 声音刚落,云杰骤然如影子般移身过来,掐住贺莲的脖子按在地上,“快说!不说我立即杀了你!” 贺莲狠狠望去,脸上是嘲弄的笑,“好啊,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永远都找不到栾佑!” 051 给哥哥抱抱 云杰大惊,他不敢相信威胁他的那番话会出自一个孩子之口,甚至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太监。(..info无弹窗广告)太不寻常了,太不合理了,她为何会有这样的魄力与胆识! 于此同时,凌阙也是一怔,他与师父的想法总是一致的,墨绿的眸子向贺莲的方向瞥了瞥,映出了贺莲娇小却不娇弱的身子。 “哈哈哈,有趣!”云杰突然大笑,猛地抽手藏于袖下,身子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又一瞬间坐回圆桌边,动作之快让人应接不暇。 “好,我就答应你,只要你带栾佑回来,我就放了太子。”说着,云杰从腰间又拿出一颗药丸,“吃了它,回来给你解药,你若想跑,下场和太子一样。” 贺莲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他手中的药丸,与之前喂给太子的一样,不过太子吃了两颗,他手上只有一颗,是想延缓药效发作的时间,好让她有机会带栾佑回来吗? 毫不犹豫的一把夺过药丸,吞了下去…… 入口冰凉清香,还不算太难吃,进到肚子里也没什么感觉,无法想像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药丸会让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死去。 “凌儿,带她去吧。”云杰吩咐了一声。 凌阙领了命令,为贺莲松绑,随后单手捞起她向门外走去。 出了客栈,街道依然有零星路人经过,凌阙绕进巷子里,手上力度一紧,贺莲眼前一下子模糊了,等再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被凌阙带到了空中,在房顶上穿梭。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贺莲只觉小脸被风刮得生疼,体内的毒素也在扩散,身子变得有些冷。不自觉地双手环住凌阙修长白皙的脖子,额头贴上去躲避着周围凌烈的寒风。 一阵清香入鼻,贺莲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很像她喜欢的一款男士香水――大卫杜夫的coolwater(冷水),凝聚着大自然中最不可或缺的三个元素――水,清新空气和植物的芬芳,当人被这样的香气包围,仿佛置身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中尽情的遨游,去探寻那神秘的幽蓝深处。 都这时候还有心情享受敌人身上的味道,她脑子肯定进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凌阙突然感受到脖颈的凉意,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儿,谁人见了他不胆战心惊,他身上的戾气重,连他站着的周围都没人敢靠近半步,这小东西竟然敢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脖子当暖包? 诧异之余又有些不满,她可是个太监!转念一想,一个将死之人,就让她靠着吧。(..info好看的小说) 眼看皇宫就在眼前,他道:“小鬼,少主在哪儿?” 贺莲被凌阙晴朗的声音一问,回了神,有些虚弱的说:“宫里有巡逻的侍卫和高手,不如让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吧,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按照约定带他出来的。” “不必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节省时间,我直接带你去。”凌阙言语中透出无尽的自信。 看了看他完美的侧脸,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连皇帝身边围绕着的大内暗卫都不放在眼里,虽疑惑,却未多问,直接为凌阙指明了方向,不出一会功夫他们就到了栾佑住的院子里。 凌阙脚尖轻一点地,无声又稳健地落在地上,贺莲几乎没有感觉,还是静止的风提醒了她他们已经停下了。 凌阙随贺莲走到门口,贺莲转头对那修长挺拔如风般的少年说:“凌儿,让我进去单独同他说两句话。” “我叫凌阙,凌儿是你叫的吗?” “阙儿。” “……”伶牙俐齿的小太监,今天已经激怒了他好几次了! 不给他发脾气的机会,贺莲又说:“还有一件事求你们答应我,这也是为了栾佑好。栾佑的母妃已经过世了,我还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如果不知,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他。” 贺莲本来是想告诉栾佑的,既然要离开皇宫了,不如就让这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凌阙忍着怒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贺莲的视线中。 当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重新映入眼帘时,带给贺莲的震撼宛若隔世再见般亲切,让她忍不住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贺莲身子的冰冷令栾佑全身为之一颤,松开怀抱看着她,本还兴奋的小脸骤然如履薄冰……,为何莲儿的脸色煞白如纸,他最爱的樱红小嘴此时如死灰般毫无血色? “莲儿,你怎么了?”栾佑双手不住地搓着贺莲的手臂。 依然是那般温柔体贴,只是简短的一句关心便足以暖了她的心,勉强挤出笑容,硬撑道:“我没事,许是在外吹风太久,有些着凉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呢?”语气中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宠溺,眸中分明布满了心疼,何来怪罪的神色? 垂下眸子抓起贺莲的小手,触手的感觉冰凉,眉心又蹙了起来,放在他的薄唇上疼惜的吻了一下,霍然,抬眸脸色微讶,“莲儿你的手好香,这个味道从未闻到过呢。” 是凌阙脖颈上的味道!贺莲突然有种出外偷情身上沾染了情人的香水回家被原配发现的羞愧感,面上一红,慌乱收手。 然小手被栾佑紧紧抓住,小心地呵着气,不见转暖,索性将她的手穿过里面的亵衣塞进怀里直接与他热烫的肌肤亲密接触。 “栾佑……你……”贺莲冰凉的小手实实在在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竟然眉头都未曾皱上一分。 “还冷吗,过来给哥哥抱抱。” 她不怕冷,可是她想给他抱,撒娇道,“冷~,莲儿好冷~” 栾佑闻言紧紧搂着她,“这样呢?” 贺莲知道无论抱得多用力身体都不会变暖的,可是她觉得很充实很幸福,她不想结束这个拥抱,心里隐隐在担忧,怕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她不要最后一次拥抱,她还在等他长大做自己的情人爱人亲人,她还没把他给扑倒呢,怎么可以是最后一次。 她要跟栾佑一起走! “快一点。”凌阙催促的声音这时从门外传来,栾佑身子一僵,抓住她的手也比之前用力,防备地望着门口,“外面有人!” ------题外话------ 我们莲同学差点精神出轨,被小凌凌的香味给勾走了~咩哈哈~ 052 种草莓 “不要怕,”贺莲轻抚了一下栾佑滑嫩的胸口,“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舅父云杰回来了凉国,他来接你了,你马上就可以出宫,再也不用做低人一等的奴才了!开心吧~” 小孩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好了,莲儿,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这就去找母妃,我们一起走!” 云妃……心中涌起一片心酸,还好要走了,不然要她如何开这个口,如何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拉住急着要出门的栾佑,“你听我说,我们这次走得很匆忙,如果带云妃娘娘一起走的话,很容易暴露行踪,你不要担心,等安顿好了,到时再让舅父回来接她也是一样的。” 栾佑对贺莲的话深信不疑,这是他对贺莲的信任,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贺莲也趁机转移话题,“快去把想带的东西收拾好,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栾佑一步未动,贺莲诧异抬头,栾佑顺势捧住她的小脸,“我想带的只有莲儿……”薄唇下一刻附了上来,张开口将她两片冰凉的唇瓣完全包裹在自己的嘴里。 “唔……唔……”又吻她,每次与栾佑单独见面她可怜的小嘴都要被蹂躏一番,怎么临走又来?他什么都不懂,可是她是成年人啊,湿滑柔软的口感,带着甜甜的奶香味,她无数次差点没忍住就把舌头伸出来了,可又怕摧残了祖国的花朵,硬生生压下自己的兽欲。.info[] 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呃……这句话不是应该男人对女人说的么,她可不想变攻,多别扭!犹豫之际突然嘴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像平时那般温柔和爱怜,而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像要把她的唇瓣裹进他的肚子里。 好痛!她张不开嘴,推了他一下,才勉强抽出自己的唇,一摸,又痛又肿。 小孩不知道刚才弄疼了贺莲,露出如花般笑容看着她的唇,“红扑扑的,比刚才好看多了。” 她气!怎么连最疼她的栾佑都欺负她,粗鲁地把他亵衣往边上一扯,露出小孩的香肩,她觉得自己像个猥琐又暴力的阿姨,不管,她要报仇,直接在他嫩嫩的肩头狠狠裹了一口,如玉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颗深红色的草莓,小孩好奇地看了看肩头,完了,兴奋了…… “好玩,还可以这样呀!”栾佑照葫芦画瓢去扯贺莲的衣领,没扯开,干脆在她脖子上深深一裹…… “啊……”呜呜……果然攻不适合她,她又被欺负了。 “叩叩叩!”敲门声,显然凌阙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他听到里面嗯嗯啊啊的声音,着实好奇地听了一阵子,可惜没听出个所以然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很快他们又回到那间让贺莲非常反感的客房,云杰坐在桌边悠然品茶,晁天望依然毫无知觉地侧躺在地上,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庞。 贺莲怨恨地瞪了云杰一眼,床就在离晁天望不到几步的距离,他竟狠心到让一个孩子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么久。 舅舅外甥首次碰面异常煽情,云杰根本不用怀疑会认错,云家遗传的桃花眼就是最好的认亲标志,贺莲实在不忍心破坏此时和谐的气氛,可她不得不,“云杰,按照之前的约定,放了太子吧!” 被贺莲一提醒,云杰转头瞟了瞟地上可怜的那只,然后抱着栾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什么?就这么走了! “你不可以走!”贺莲冲过去抓住云杰的衣袍,云杰步子迈得很大,巨大的惯性将她带了一个跟头。 “小莲子!舅父你快停下,放我下来!”栾佑毫不留恋地从云杰身上爬下来扶起贺莲,贺莲的小脸因愤怒而显得更加苍白,“云杰,你无耻,出尔反尔,还不快些把解药拿出来!” 云杰邪魍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小鬼,我如何出尔反尔了?我答应你放了他,这不是放了吗?可我没说放了他还要给你们解药。” 可恶!云杰的食言贺莲不是没想到过,只是她别无选择,没想到这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栾佑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跟贺莲一起,“舅父,带小莲子一起走!” “栾佑,不许胡闹!”云杰呵斥。 “我没有胡闹,你不带小莲子走,我就不跟你走!” 栾佑的威胁,使得云杰身上的戾气越发深重,他危险地睨着贺莲,考虑着要不要将她立即杀掉解除后患,可他又怕动摇栾佑对他的忠诚度,于是对贺莲说道:“好,我就带上你这个小鬼!” “太好了,谢谢舅父!”栾佑激动地拉着贺莲,他们终于可以一起了。 贺莲的脸上却没有笑容,“那太子呢?” 云杰蹲下来与贺莲平视,脸上是玩味与戏谑的笑意,为何一个奴才会对主子如此执着,甚至不顾自己的死活,忽然很想知道她的价值到底是多少。 “你这小鬼有些意思,聪明懂事又护主,难怪栾佑想要你,不过再护主的奴才也有被收买的价码,我现在就要了你,从此以后你是我外甥的侍童,也是我云杰的弟子,我可以保证你在江湖上成为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用再做低贱的奴才,这个条件是否够优厚?” 贺莲心中哼笑,你是想把她培养成第二个岳不群,练习葵花宝典吗? 条件的确诱人,能成为一代侠女对于她这位正义感十足的女人来说在古代的确是最帅气的职业了,可是,为了这些就不管晁天望的死活了吗? 如果是,那她不配一代女侠的称号! 转头看看晁天望青丝下若隐若现的小脸,她曾见一次就想凑一次,无数次想让他在自己的眼前永远消失,可当真的要消失的那一刻,她的心却痛了起来。 云杰又给这价码加了些分量,“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跟太子一起死,你自己选吧。” “舅父,你就把解药给太子吧,不要为难小莲子!”栾佑很怕,怕莲儿会选择留下。 “栾佑,住口!太子一定要死,他要是活着便是你今后最大的敌人!” 贺莲深深望了一眼栾佑,然后闭上眼狠心松开他的手,“你们走吧,我选择留下!” ------题外话------ 留言啊,亲爱的们,动力之源啊~ ―― 感谢美少女【缘来是你5】在平日冒泡之余还非常潇洒地抛来一朵美丽的玫瑰~ 053 算账 贺莲的选择同时震惊了三个人,震惊之余一个人眼中划过欣赏,一个人眼中满是好奇,一个人长久以来的期盼如他所生活的皇宫一般瞬间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栾佑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的眼泪像洪水般倾泻而出,却又小心翼翼地乞问:“莲儿,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不要你,”贺莲急忙解释,虽然她觉得呼吸都开始有些痛了,手指冷得几乎无法弯曲,但是她仍然坚持要解释,“我如果带太子回宫,宫里有太医,有各种解毒的丹药,说不定我们两个都有救,如果我跟你走了,太子必死无疑了。” “笑话,宫里的庸医怎能解我寒嗜之毒!”云杰嘲弄地一笑,然后按住栾佑的肩膀,“栾佑,你看到了,你一心想要的人,却选择了一个亡我国家的人,一个灭我家族的人,一个你未来的敌人,她为了这个人连死都不怕,你觉得她还值得你留恋吗!” 栾佑怔怔地仰头望着云杰,哭得整个身子都在抽噎,他的内心无比挣扎,他不知道该听信谁的话。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如蝶翅般颤动,拉起贺莲冰凉的小手,“莲儿,跟我走好吗,求你了~”她为了谁,做了什么事,他不管,他只想要跟她在一起!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贺莲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她不能如此自私让栾佑留在自己身边荒废他的大好前途,她又无法自私到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变成浑身粉碎的冰凌,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栾佑抬眸,美丽的眼睛不再温柔,擦干眼泪,毅然转身,主动牵起云杰的手,“舅父,我们走吧。”语气平静得就像刚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 三个人就这样离去了,有一双墨绿的眸子,视线直到他们消失那一刻,都一直停留在贺莲身上,眼中写满了不解。 呵呵……连她都不理解她自己,那么疼她的小哥哥不要,一代女侠不做,却选择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混小子。 跪在晁天望的身边,猛地抓起他的衣领,“你他妈的快给老娘起来!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装什么死,老娘为了你损失了那么多,你还好意思睡觉!” 屋里回荡着她稚嫩小声吼出的一声声“老娘”,那样的不协调。 纵使她怎么喊,怎么晃,小孩的头始终是耷拉着的,身子冷得不忍心去碰触,如果不是还有鼻息,会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 背起他,溜出客栈,晁天望比她高,又重,贺莲几乎是将他半拖在地上艰难前行的,此时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空旷的长街,只有那两只小小的人儿重叠在地上的倒影。 一步,一步,她双腿不停地颤抖,冷得直哆嗦,她怀念,怀念她的法拉利,玛莎拉蒂,兰博基尼,只要轻轻一踩油门就能飞到皇宫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用一双小短腿来步行回去,起码给她打辆taxi马车吧,可这么晚了,一辆马车的影子都没有,马蹄子声音更没有。 好吧,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谁也不怨。 “哎呀!”她扑街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杯水都能噎死,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还好她的爸妈仍在周游列国二人世界当中,若是发现她们女儿穿越了,还半夜扑了街,一定会在夏威夷海岸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狂笑不止。 “女儿啊,谁让你不过来看夏威夷帅哥,非要去伦敦shopping!”某潮妈嗔道。 怎么老妈的电话突然闪现在脑海?二老在夏威夷吹海风晒太阳的时候,她明明是在家里的床上跟熏滚床单,然后突然出现眼镜男,然后就…… 摇摇头,肯定是摔得产生了幻觉,爬,努力爬起来,起来了……,继续走…… 云杰,这笔帐姐记住了,只要能活下来,以后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不是想让我们变冰淇淋吗,姐要让你变烧乳鸽! 正在咬牙切齿,突然,一黑影从旁边的巷子蹿了出来,挡住了贺莲的去路。 无力抬头,“麻烦让让!” “小崽子,我可是在这等了你们多时了!”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竟然是店小二! 微一抬眸,一把匕首在眼前晃来晃去,刀壁反射着寒光。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啊! 小二见她和晁天望的狼狈相,一脸得意,“哈!怎么,早先在金玉满堂那般威风,现在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贺莲将晁天望放下,尽量放缓呼吸,防备地盯着只有一米六个头的小二,“你想干什么?” 看清贺莲惨白的小脸,小二脸上划过诧异,但又见她锐利又充满杀气的目光,竟有些两腿发软,吓得倒退了一步。 小二故作镇定,挥了挥匕首,威胁道:“你们让我丢了工,我来要点补偿,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给我交出来!” 原来打劫啊,钱财乃身外之物,贺莲不想浪费体力,于是从晁天望的衣袋里掏出银包交给他,“拿去!” 贺莲如此干脆,小二一愣,犹豫了半天才把银包抢了过去,掂量着银包的重量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刚要转身走,一下子看到晁天望腰间挂着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雕花玉佩,于是他又要去抢那块玉佩,贺莲怒了,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给脸不要脸了。 在小二伸出手的那刻,贺莲瞬间抓住他的小手指,狠狠往反方向一掰,“哎呦!”小二吃痛,整个身子顺着反方向跌了过去,再看那小指,以畸形的角度耷拉着,任他如何努力都竖不起来,竟是断了。 这时,远处马蹄声起,小二受惊地浑身一颤,下一刻疯狂地挥起匕首,猛地向贺莲刺去。 贺莲几乎冻僵的身子,反应远不如往日那般快,只能靠着小二肩膀挥动的趋势来猜测他下一步动作,勉强躲闪着。 突然,背上一僵,她已经退到了打烊商铺的门前,无路可退,生死关头,贺莲决定背水一战…… 只听“嗖……!”的一声,是刀剑刺穿肉身的声音…… ------题外话------ 鞠躬感谢【舞梦已逝】送的像你一样美的玫瑰花~(脸红ing~) 054 带她回去 小二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背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裂口,触目惊心。 “轰隆隆!”阵阵闷雷从天边滚滚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方才站在小二身后之人的脸庞,硬朗的轮廓,直挺的鼻梁,下巴上的美人沟像在对贺莲微笑。 那穿着一袭青衣,手握宝刀,眼中迸发嗜血光芒的男人,正是敖翔,而小二背上的刀痕便是他的杰作。 “翔叔叔,你怎么回来了?”贺莲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再次重逢竟有些激动。 敖翔收起佩刀,“为何你们在这里,还被人追杀,太子他怎么了?”近了才发觉贺莲面无血色,额头冒着虚汗,急急上前蹲下捧起她的小脸,“快说啊,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手上的温热传到贺莲的脸上,非常舒服,她懒懒地在敖翔手中蹭了蹭,然后环上他的脖颈,“说来话长,太子中毒了情况很危急,先送我们回去吧!” “太子中毒了?”敖翔大吃一惊,迅速抱起太子,把他递给身后的手下,“太子坐你的马,保护好他!” “是!”手下接过太子上了马,紧接着,敖翔也抱着贺莲上了自己的白马,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身后的响雷像在追赶他们的脚步般紧随其后。 “哗啦~!”竟是下雨了,大雨冲刷着倒在巷口小二身下的血水,无意中,尸体从台阶上滚落,胸口朝上,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心脏的地方,鲜血染红了衣襟。 敖翔出城半日,便接到宫里传来谕旨:“云妃仙逝,速速回宫。” 当得知云妃突然去世,他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然而他马上开始陷入思量,皇上紧急召他回宫目的是为何?难道是皇上发现他们苟且之事,赐死了云妃,如今召他回去兴师问罪? 治罪就治罪吧,他现在只想回去见上云黎最后一面。得消息后,他即刻按原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岂知在路上撞见一个大人在与一个小孩搏斗,地上还躺着一个小孩,定睛一看竟然是小莲子和太子。 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是否是小莲子告的密?不会,怀疑即刻打消,纵使小莲子伤害过他,他仍然相信小莲子不会这样做。 说时迟那时快,在两人纠缠一起的时候,他飞身下马,抽出宝刀劈向他的后背。而他却不知道,小二真正的死因是贺莲在他胸口刺去的那致命一刀。 大雨滂沱,贺莲神志似乎在飘远,她侧坐在马上,随着马奔跑的节奏脑袋一点一点撞击敖翔的胸膛。他的胸肌很结实,曾经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偷偷抚摸过,现在隔着衣服她似乎都能想象到里面肌肤的热烫。 好冷啊,为什么还要下雨,难道老天还觉得她不够惨吗? 栾佑,会回来找她吗,不来算了,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要去找他,是的,所以她一定要活着! 贺莲一遍一遍地鼓励着自己,让自己神志保持清醒,就在此时,敖翔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小莲子,坚持住,回宫就好了,抱住我的脖子!” 贺莲听话的搂住,敖翔一手拉着缰绳,同时松开另一只环腰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衣摆顿时被狂风吹飞了起来。 他要干嘛?还未等贺莲想明白,敖翔凭借高超的骑术仅靠双腿便控制住马儿前行的方向,然后双手抓住衣服将贺莲紧紧一裹,让贺莲完全藏在他的怀抱里不受任何风吹雨打的侵袭。 冷不丁与他的胸膛完全贴合,虽然还有一层薄薄的亵衣,但贺莲已然小鹿乱撞。 天煞的敖翔,你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她!她心里咒骂,都喜欢别人了,干嘛还对她这么好,让她的心乱乱的,有些报复地把冰凉的小手伸进他衣襟的缝隙里乱摸一气,呵呵,还是那么有质感,又暖和。 不理敖翔的诧异,扯开他的衣襟,把小脸也贴上去曾来蹭去,凉死你,磨死你,哼! 唉,还是成熟男人的胸膛有料啊,不仅摸起来有棱有角,连味道都掺杂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提起味道她竟然想起了那个冷水少年,而且奇怪的是她还想再闻一次那让人难忘的香味。 就这样,贺莲在敖翔的完全保护下回了宫,敖翔直接将她和太子一起带到太子的寝殿,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晁羿那里,他急急赶过来,一天里接连接到两个噩耗,俊逸的脸庞满是憔悴与震惊。 他见到敖翔并未表露出敌意,反而如兄弟般拍拍他的肩膀,对他救太子回来表示感谢,然后带他去外室吩咐了一些事情。 敖翔这一出去,就没再进来,太子被置于大床上,贺莲躺在大床边特意安置的一张小榻上。晁羿坐在床边神情复杂地望着太子,贺莲望着晁羿,心想,就算他对太子有再大的误会,见到太子此时的样子,应该也恨不起来了吧。 的确,晁羿缓缓抓起晁天望冰凉彻骨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不停揉搓着,越搓越用力,越搓越激动,布满血丝的眸子再次浸满了热泪,“太子,你不能死,父皇已经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你了,”猛一回头对着门口站着的一排宫女太监吼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把宫里所有的太医,还有全京城的太医全都给朕抓来!治不好统统拖出去砍头!” 宫女太监们吓得不敢吱声,晁羿看到旁边小床上一直盯着他的贺莲,厉声质问:“小莲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莲简单的把云杰的事告诉了晁羿,忽略了栾佑的部分,晁羿听完仰头大笑,那笑中是无尽的苦涩,“难道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 晁羿一边哭一边笑地离开了寝殿,贺莲觉得这件事之后晁羿可能要去看一段时间精神科医生了。 该死的太医,比电影里的警察来得还慢,贺莲冷得盖了三层棉被,但心里仍存有一线希望。正昏昏欲睡之际,突然闻到她曾期待过的香味,香味越发渐浓,贺莲双眸猛地一睁,难道是凌阙? ------题外话------ 小预告第一卷还有三章就结束啦~第二卷开头……么哈哈,自行脑补去~ ―― 亲们,雨本人不在国内,所以每天都是睡觉睡到一半定了闹铃苦逼爬起来发送最新章然后倒回去继续睡的,坚持了个把月实在有些痛苦,所以想把更新时间调到北京时间晚上8点,如果亲爱滴们没意见,明天开始施行……抱歉55~ 055 戏弄香帅 掀开被子,从小床上爬下来,独自走出寝殿站在门口,她很肯定凌阙就在附近,而且是故意引她出来的。 “我知道你在,我去配房等你。”贺莲小声的说了一句,径自朝自己的配房走去。 刚一开门,一道黑影先她一步蹿进屋子,“凌阙?”贺莲关上门,屋里很黑,没走几步突然撞到一个柱子上软软的部位,圈住柱子,小手摸上,隔衣触感紧实有弹性,非常翘挺,嗯,这臀部生得好。 凌阙被贺莲的爪子摸得全身僵直愣在原地,还好有夜色的掩饰,不然被人撞见他一个杀手红着脸被人摸了屁股,传出去是件多么丢脸的事。 贺莲也有些呆滞,如果手摸的是后面,那她脸对着的岂不是他的……小凌阙?尴尬!两人同时弹开,沉默…… 半晌,凌阙突然蹲下,两手支在门上,把她娇小的身子锁在自己的臂弯里,“小东西,你是在勾引我?” “我勾引你?”她只是手误,顺便就摸了一下,不用反应如此强烈吧。 鄙夷的笑声响起,“你们这些做太监的是不是都是靠着出卖肉体来讨主子开心而上位的?”低头,抓起贺莲一只手腕,“是用这双手来抚摸吗?” 心口不一的小子,明明就是自己好奇,“你想试试么?不只是抚摸而已哦。”贺莲倾身上前,将唇瓣轻轻贴在他的耳朵上,厮磨着,口里还喝着的热气,“呵,怎么样,舒服吗?” 凌阙瞬间慌了神,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捂着狂跳的心口惊讶地望着一脸坏笑的贺莲。 贺莲心里气恼,继续使坏,探过手去扯他腰间的腰带,用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迷蒙眼神睨着他,“奴才这就服侍您,让您享受一下在宫里做主子的感觉……” 凌阙又吓得呼吸一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动,惶恐地按住扯他腰带的小手,不想触手的感觉竟然透心地凉,这才勾回他此次回来的目的。 “小鬼,我问你,为什么要放弃师父,而选择和太子一起去送死,他值得吗?”他想不通,这和师父教导他的东西,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他估不出这小太监的价码,为此他心中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仅此而已。”贺莲收回暧昧,冰冷地直视着凌阙的眼眸,他是何等魅惑众生的少年,而眼神中却带着对众生的漠视,这样的反差令人着迷,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到那璇旎的幽潭里,永世不得超生。 闭上眼睛,那香味又扑鼻而来,真是想不注意到他都难,应该说是他一直在勾引她才对。 睁开眼,看回他,露出清冷的笑,“你来就是问我这些?你得到答案了吗?如果你回来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和侮辱我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滚蛋了。”长得美,不代表可以收买她。 “滚蛋?”凌阙愕然地瞪大绿眸,黑夜中如鬼魅般勾人,虽然他听不太懂此话的意思,但也知其有侮辱之意。 他的心思的确被这小鬼猜中,有些窘迫地站起来,“这是寒嗜的解药。” 解药?贺莲心里一喜,只不过……“为何只有一颗?” 凌阙淡粉色的唇瓣微微一弯,没人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嗯,只有你的份。” 贺莲不解,“为什么?” 贴近她的小脸,似也在寻找答案,“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不能对你见死不救,仅此而已。” 学她的话,狡猾!“再给我一个!”贺莲伸出另一只小手厚脸皮要道。 凌阙看到她白得没有血色已经冻无法弯曲的小手,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贺莲以为他怀疑,连忙解释,“我拿来备用,万一我吃一颗毒没解干净呢!” “……呵,当我八岁小童那么容易骗吗?想救太子,没可能,”凌阙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门口拎到一侧,给自己让开路,然后开门,迈出门槛,再回头,脸上冷冰冰的,“太子必须死,这是师父的吩咐,不过他并未说过你一定要死,所以我救你不算违背了他的意愿,你,最好给我活下来,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黑夜中,贺莲气愤地低咒一句,“迂腐之人!” 凌阙虽说已经走远,可还是听到贺莲骂他的话,呛得他差点忘记施展轻功,从天上掉下来。 贺莲回到太子寝殿,趴在床边,两只大眼睛盯着大床上的太子。晁天望稚嫩的皮肤上已经开始上了一层薄薄的霜,看起来有些可怕,贺莲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床上放着的那颗药丸,心里在挣扎。 又要让她做选择,她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了,她是那种看上一双鞋子,会把喜欢的颜色全都买回去的人。 “太子,”轻抚着他手上的霜花,她手上的温度已经无法将那霜花化作雪水,“你虽然有时候很讨厌,很缠人,很贱,经常惹我生气,几乎把我逼疯,但介于你长得还不错,我又很大度,我决定不记你的仇。你救过我一次,就当我还你的人情吧,记得,我要住成人尺码的水晶棺材,棺材里我要放蓝色妖姬,蓝色妖姬你知道是什么吗,是蓝玫瑰,我的最爱,然后我要钻石,至少也得五十克拉一颗,不用太多,放一千颗就够了,我很善解人意吧,如果有机会能见到栾佑,记得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他,如果他骑着白马回来,想打开棺材亲我,不要阻拦……嗯,就这些了,等我想到什么再告诉你……” 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小人儿,缓缓闭上了眼睛,脑袋渐渐歪向一侧,最后不再动弹,她面前的那颗药丸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摇着她的身子,可是她觉得好累,累得不愿睁开眼睛,摇她的人好像还在问:“你是不是冻死了?你快回答我啊,你是不是冻死了?” 呵,人都死了,怎么回答你,不然等睡醒了再回答吧…… 056 兄弟之争只为她 “栾佑是谁!?”晁天望蓦然从床上坐起,脑海里反应的第一个词便是栾佑,似乎还有钻石,蓝色之类。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射进来,晁天望眯了眯双眼,垂头,见天晴正乖乖地趴在床边熟睡着,于是心急火燎地将他推醒,“天晴,小莲子呢?” 晁天晴揉揉惺忪睡眼,指了指大床边的榻上,晁天望顺指着的方向一看,小莲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似是睡着了,然脸色却是白得吓人。 立马跳下床奔过去,晃着她的小身子,“小莲子,你快醒醒,我们不是在客栈吗,还中了毒,为何现在却在宫里?”贺莲没有任何反应,全身的冰冷几乎吓傻了那刚醒的孩子,“小莲子,你怎么了,你身子好冷啊,快醒醒,别吓我啊!” 晁天晴默默飘过来,面无表情地蹲在晁天望旁边,眼皮肿得像发面馒头,看起来曾很厉害的哭过,“望望哥哥,小莲子把唯一的解药让给了你,她冻死了,所以是你把他害死的……” “什么,小莲子死了!”晁天望大惊失色,连忙探了探贺莲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儿,天晴这小子就知道吓唬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孩子别无他人,“太医呢?怎么不叫太医来看!父皇,我要见父皇!” 晁天晴站起来坐在床榻的边缘,趴上贺莲的胸口,听着她微弱的心跳,“太医都被拉出去砍了,父皇很忙,忙着砍头。(..info好看的小说)”语气中的平淡像在说着极为平常的事情。 与晁天晴的淡定截然相反,听说太医无用,晁天望的心一下子慌了,眼泪无法控制地飚了出来。天晴说的没错,小莲子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任性跑出宫玩,他们便不会被人抓去,还被逼吞了毒药! 面前就是一根顶梁红柱,冲过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将心中对自己的恨全部发泄在了柱子上…… 那拳头上已血肉模糊,晁天晴不忍心看,可他当真是生了哥哥的气,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突然,晁天望猛然转头,问天晴道:“天晴,那颗解药是从何而来?” 天晴眨眨眼睛,抬头望向贺莲,抚摸上她的脸蛋,“小莲子你是笨蛋,解药明明是给你的呀,你为何会给了哥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他在乱说什么?晁天望听不懂,上前拉住天晴软软的小胳膊,“天晴,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给了小莲子解药,有没有办法找到他?” “凌阙已经走了,你找不到他的。.info[]”晁天晴就是个无所不知的鬼娃。 凌阙?他记得那个人,他死也不会忘记那人的长相,玉面绿眸,竟敢比他长得还好看! 别给他有机会遇到,还有那个叫云杰的变态老头,不然一定会把那两个人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晁天望似没了辙,重新将希望寄托在天晴身上,“天晴,你最聪明了,你一定有办法救小莲子,哥求你,只要能救她哥什么都答应你。” 晁天晴眸子一亮,那一瞬间的光芒刺得晁天望小心肝噗通猛跳,“天晴,你当真有办法?” 晁天晴即刻收回目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晁天望急切地抓着他的肩头,“你快说啊!” “我要小莲子。”还是淡得欠抽的语气,声音还甜到骨髓。 晁天望心里猛烈地一抽,他不可置信,“天晴……你,你说什么?” 晁天晴转头指着贺莲,“我要她。” “不行!”晁天望一口否决,小莲子是他的,他什么都可以给,唯独小莲子不行!想了想,面上的神情异常认真,“天晴,除了小莲子行吗,不然这样,哥把太子让给你做,将来你就是皇帝,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晁天晴仰头,睁着无辜的大眼,“我想要小莲子……” 嗡!晁天望脑筋一片空白,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哥哥,是你害了她!”晁天晴进一步紧逼,似乎对小莲子他势在必得,连兄弟情面都不顾了,顾了有什么用,让给他,只让出了今天的结果! 晁天望瞬间像蔫了的黄瓜,蹲下来蜷缩作一团,屋里有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 “哇……!”他突然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把被晁天晴赶出去的小宏子和一干人等全都给嚎了进来。 “太子殿下,你醒了呀,快,快去禀报皇上!”小宏子激动地吩咐着其他下人,然后跑过来扶晁天望,晁天望猛地身子一扭,把小宏子推开。 “四殿下,太子殿下是怎么了?”小宏子急了,太子哭得如此惨烈,被皇上撞见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晁天晴扫描了一下小宏子,不在自己说话的列表上,直接无视。 晁羿赶来,见太子还活着喜出望外,大步流星走进来将他抱住,用一夜间长满胡渣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皇儿,皇儿,”一时间,他竟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以为他失去了所有挚爱,却不想在第二天的黎明又失而复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怜悯。 “父皇~呜呜!”晁天望转身扑进晁羿的怀里,晁羿抚摸着他的后背,“什么都不要说,父皇不怪你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天下间,父爱有如母爱一般伟大,只不过这种爱要更深沉,更内敛,让人不易明懂,试问有哪个父母会真的去怨恨自己的孩子。 “父皇,让天晴救救小莲子吧,呜呜……”晁天望当真不想放弃小莲子,他去求救父皇。 晁羿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惊讶一瞬后眼中投射出少见的温柔,“父皇无能为力,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要靠自己来解决。”说完竟好似逃避一般落荒而逃,个中原因没人知晓。 唯一的救命草没了,晁天望近乎绝望,他走向晁天晴,脚步看起来极为沉重,突然,他抓起晁天晴的衣领将他提起,狠狠说道:“好,小莲子归你,但你若救不活她,本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题外话------ 亲爱滴们,中秋节快乐~ 057 喂药也争? 晁天晴没有给出任何保证,只是在那之后把自己关进了医书院,并召来了皇宫里仅剩的五名侥幸未被父皇杀掉的太医。(..info无弹窗广告) 一整天过去,晁天晴未出现,晁羿和敖翔也未再来探望,只有晁天望一人在贺莲的小床边守着她,用热毛巾为她擦脸,擦手,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缓解毒素的扩散。可惜,身上的冰霜刚化成水,马上又生成出一层,看在眼里,晁天望的心都快痛死了。 “小莲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不缠着你了还不行吗,我求你别死,你不是喜欢天晴吗,只要你醒了,你就是天晴的人,以后就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了。”晁天望与贺莲挤在一张小床上,紧紧拥着她,在她的耳边呢喃轻语,他不知道这小奴才是何时住进他心里的,但他知道住进来就搬不出去了,就算是人不再属于他,他也要在那心里筑起的城堡大门上加一把重重的锁,永远不放她出来。 清晨再一次来临,晁天望仍然抱着怀里的冰人儿,哭累了,睡着了。 “砰!”太子寝殿外室的大门猛地被踹开,屋子里一下子涌进来一众人,小宏子一脸不满,却又因这踹门人是四殿下的贴身太监小豆子而不敢发火,“四殿下,我们太子殿下还在就寝,这样硬闯进来似乎不好吧。(..info)” 小豆子哪有时间理他,救小莲子才是第一位,故意推了他一把,然后冲进来,“太子殿下,解药来了。” 随着小豆子的喊声,晁天晴和那五名太医紧随其后,晁天望被吵醒,一见晁天晴,就像见到希望的曙光,不容分说,立即吩咐太医为贺莲施药。 殿内安静异常,大家都摒住了呼吸等待奇迹发生的那一刻。 晁天晴看起来很累,脸色憔悴,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面上却带着浅笑,浅笑中深藏着极大的自信。 他仅用一天的时间,发挥自己最强大学习能力,将整个医书院上千本有关制毒解毒的书全部看了一遍,终于让他找到了解寒嗜之毒的方法,之后便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小豆子,让他吩咐太医立即去做,太医们马不停蹄连夜赶工,终于在今日凌晨熬制出一汤解药。 小莲子一定会好的,天晴心里很笃定。 这时,施药的太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太子殿下,四殿下……” “怎么了?”晁天望急忙上前,发现碗里的汤药还是满满的。 “小莲子的身子冻得太僵硬了,汤药灌不进去,如果现在风干成药丸的话,恐怕还要一日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医叹了口气。 “一日?那小莲子不是要冻死!”晁天望抓起太医的衣领,怒瞪着他,“你快去想一个半个时辰就能风干成药丸的方法,不然杀了你!” 半个时辰?你当他是神仙吗?太医吓得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太子殿下饶命啊,罪臣该死,罪臣无能,实在想不出能快速风干的方法,不过……” “不过什么啊,老东西你说话不能一气儿说完吗!”晁天望气得又踢了他一脚,什么尊老爱幼的教诲他全忘到脑后了。 “不过,可以试试在喉咙的地方插一个较长的漏斗然后把药硬灌进去,说不定可行。”太医怯怯地回答,已是吓得浑身发抖,他可不想刚从皇上那里捡回来的小命,又丢到未来皇上的手里。 “什么!你让小莲子嘴里插那么一个可怕的东西,你也太不是东西了!”说完作势伸出拳头,太医急忙伸手去挡,“唉饶命饶命,不插也行,太子殿下您别动气,老臣还未说完,其实还可以用嘴的推力喂进去,不过……他是个太监,老臣怕没人愿意做,所以……所以刚才没敢说。” “啪!”太医还是狠狠挨了晁天望一巴掌,他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只觉得这小太子怎么喜怒无常到如此地步。 “全部滚出去!”晁天望命令道。 内室呼啦一下只剩下他,晁天晴和小豆子。 小豆子撸胳膊挽袖子,“小莲子让我来喂,我们都是太监,惺惺相惜。” “去你的惺惺相惜,你也滚出去!”小莲子怎么可以给别人亲,不想活了么! 小豆子被骂得鼻子直抽抽,眼里含着泪花委屈的滚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晁天晴和晁天望大眼瞪大眼,谁也没说话,两人的眼神却好似在空气中斗得噼啪作响。 俩小鬼互不相让,争执不下,谁都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喂药机会,眼看药都快凉了,两人最后各退一步,每人轮流各喂一次,由晁天晴先来。 晁天望将贺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将她的下巴托高,晁天晴拿起碗往嘴里猛喝了一口,碗里汤药一下子被他喝去了一半,晁天望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啊,可谁让他们石头剪子布他三局零胜呢,委屈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了。 晁天晴双手捧住贺莲的脸蛋,往中间微微一挤,贺莲小嘴自然张开,这让他想起她出宫前的那一吻,又香又甜,想不到这么快又能一亲芳泽,累了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也值了,带着喜悦的心情附上樱唇,将口里重新含热的汤药温柔的灌进她的嘴中,一滴都没有外流。 晁天望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唇瓣贴在一起,心里难受得肠子都快拧劲儿了,攥紧了拳头,撇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天晴你快点!” 晁天晴还在享受,岂会快点?他对他做出来的东西是非常有信心的,只要找到了研制方法,做好了,就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所以喂完了药不舍得离开她的嘴,竟起了一丝玩乐之心,探出了舌头,在她充满药香的口中寻找她的丁香小舌,与之辗转缠绕。 温软的舌尖是那样然人爱不释口,他想试着把舌头吸进自己的嘴里,可惜贺莲是平躺着,湿滑小舌藏在喉咙深处如何都够不到。 苦恼之际,“啪!”脸上一阵辣痛,惊然收口竟发现小莲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郁闷为什么先喂药的不是自己的晁天望,听到响声,转头一看晁天晴被打了一巴掌,噗嗤大笑,“哈哈哈,天晴,你活该!” ------题外话------ 第一卷终――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 明天开第二卷了,孩子们终于长大了,感谢亲们的收藏和留言~希望大家能够度过一个快乐的国庆假期,记得常来看我,嘿嘿。 鞠躬感谢【美丽千金】和【傻瓜其实很可爱】两位美女赠送的国庆节花朵,乃们真好~! 058 匪夷所思的纏綿,又来? 贺莲刚睡醒,意识还未完全回来,眼皮重,头很晕,身上酸软无力,完全不想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这是在哪?隐约从隔壁传来低沉的重低音快节奏音乐,她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间disco包间的沙发上,因为她能闻到沙发特有的皮革味道。 忽然,音乐声骤然清晰了一瞬,紧接着又变回之前的闷沉,像是有人打开房间的门又立即关上。 “哒,哒……”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进来了,心跳猛地加速,想起来,动不了,想说话,说不出,该死的,又来?不会是熏又给她什么惊喜吧!眼睛勉强张开一条细缝,一双极尽张扬的robertocavalli蛇纹皮鞋撞入视线。 谁啊?熏一向走低调奢华风,可从来不会穿这种风格的鞋子,更不会穿紧紧包住小腿的灰色休闲裤。 是个男的,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另外那百分之一可能是人妖或者百合之中做攻的那个,咳咳,现在还有时间考虑来者的属性,她不是应该喊救命吗! 可惜,她喊不出来。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抓起了她搭在小腹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摩挲。 敢占她便宜?把你的贱手拿开!气死她了,现在就算她心里已经急上房了,表现出来的也只是毫无意义的皱眉,也许在对方眼里还以为她在暗爽。 思维是活跃而理性的,可身体却敏感而无法控制的,很显然她被下了药,她的身体竟然渴望他的抚摸,他的触碰,几乎连指甲都成了敏感带,像通了电一般将麻酥的快感带向全身各个角落。 他的抚摸很舒服,指腹很软很嫩,不像男人惯有的粗栎手指,那只手白皙而纤长,秀气坚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美。 是男是女,从实招来!男的滚蛋,女的继续。 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最后停在她的下唇上极尽温柔的轻按,撩拨,爱抚。 不要…… 不要停……,思维失控了,不小心呼唤出心底真实的想法,甚至情不自禁地去迎合着他掌心的热度,主动贴上了他的手心。 “呵,好乖的小猫。”低沉的男声传进耳朵,磁性而富有吸引力。 完了,是个男的……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一定杀了他! 指尖顺着樱唇划过脖颈,来到她暴露在外的肩头,然后停在她的锁骨之上,“linda可真是,灌醉就好了,怎么还给你下药,如果等一下感受不到我的疼爱,岂不是很可惜?贺莲,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抚吗,呻吟一声给我听听,呵呵。” 呻吟你妹!就算你摸的姐再舒服,姐也死活不会告诉你,让你郁闷的阳痿! 贺莲被气蒙了,想不到她最要好的闺蜜linda会对她做这种事,这个男人似乎是认识她的,他和linda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大脑好像断片一样,之前的种种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容她多想,男人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她的身体立即起了反应,一种几乎虚脱的快感开始蔓延,腿间突然一阵发紧,她害羞得不得不缤拢起来。 他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带着性的诱惑,像是一剂催晴的毒药,带领你跳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睁眼,男人白色的衬衫撞入视线,扣子开到胸口,紧实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得承认,他是个性感的男人,但他又危险得致命,让人失去一切理智,卑微的去向他乞求…… 她讨厌自己这样,可她又喜欢这样的感觉。 贱男! “呵……你今晚是我的,我一定会比熏更能让你快乐。”男人的唇在她耳边厮磨,若即若离的碰触,不堪入耳的情话,令她全身都燥热起来,紧接着男人开始大力吮吸起她的耳垂,不断的呵着气,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滚烫,滚烫的得几乎将内心原始的欲望烧得沸腾。 那只漂亮的手也忙碌了起来,找到她黑色齐胸紧身连衣短裙腰侧的拉链,轻轻的一拉,身上紧致包裹的感觉不再,腰侧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男人将手探了进去,摸上她光滑的后背,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脸庞,埋首在她的脖颈不断的啃咬着,亲吻着,允吸着,像是宣示所属物一般在她的脖子上吮出一个个诱红的草莓印。 这时,男人抚背的手将她圈起,弓起她的身子更贴近他的胸膛,大腿感受到他身下的反应,贺莲心里一惊,却是丝毫无法改变此时的现状,“嗯……,啊……”嘴里不争气地发出迷人的轻喊,男人听了气息变得深沉而厚重,急躁地覆上她娇美的丰满大力的揉捏着。 “很好,你的反应很好,这么敏感诱人的身体,难怪熏会对你欲罢不能。”男人在贺莲的耳边说道,带着戏谑,似又带着一丝嫉妒,“我哪一点不如他强,我们同在美国一间大学读书,他成绩拿a,我的成绩也是a,在学校里我甚至比他还受女孩子欢迎,论家室,论势力,论实力我们都是齐虎相当,为什么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你能对他热情如火,却对我视而不见?” 你特么算老几啊!贺莲听着他的话,却是根本无法思考,他的侵略比之前更加猛烈,他报复地扯碎她的裙子,猛烈的吻落在她的胸口,腹部和腰侧,大手贪婪地抚摸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她却除了颤抖,还是颤抖,内心的躁动在等着有人给她平复。 男人低头,凝视着她纤细的长腿,“好美的一双腿,只有熏一个人享用,实在太可惜,如果这双腿是属于我的,我会更加疼惜它们。”他跪在了地上,曲起她的美腿在她的腿上留下一连串的细吻,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柔,痒得她几乎疯掉,生命之源泉水沸溢,干脆就吃掉她吧,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不明白,他与熏一定是认识的,怎么会如此大胆,明目张胆的掳走她,并强要她,可她又完全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她内心在呐喊,传到嘴边却是轻声的呜咽,“嗯……呜……” 呻吟声彻底挑起了男人的欲望,他豁然抬头,爬上黑色的真皮沙发,那双光洁润白的长腿被他健硕的身躯分隔两边,他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隔着一层树脂玻璃也无法阻挡他眸子里射出的火焰,他盯着她娇嫩的身子,肌肤在黑色内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莹雪皙透。突然,他的手没有预警地探向淋漓莲花,贺莲被刺激得浑身猛地一颤,扬起下巴,用力睁开眼睛看向那欺负她的人。 怎么可能!竟是那个眼镜男…… ------题外话------ 眼镜男又粗线了…… 059 别,别摸 “啊~!”音乐声瞬间消失了,耳边只有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她喘着粗气平抚着情绪,原来是个梦,可这个梦又真实得好像身临其境一般。那个眼镜男是熏的大学同学吗?从未听他提起过,更奇怪的是为何熏会在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那一天,找来眼镜男同他一起跟自己…… 实在是太混乱了,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她根本分不清,或许她的穿越才真的是一个梦? 赤日炎炎的夏天,太阳早已照进屋子,无所事事的贺莲懒懒地侧躺在床上,习惯性地骑着被子,她全身只穿着一套自制的现代款式嫩黄色丝绸小背心和四角内裤,她那变得修长的美腿和手臂就这样曝露在空气中,任由阳光肆意的照射,肌肤却依旧亮白水嫩。 她还未从噩梦中缓神过来,身体还存留着眼镜男爱抚后的敏感,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动了动,发觉自己身下濡湿,贺莲皱了皱眉头,春夢而已,竟然如此不争气!一边叹气一边将四角裤褪低了一些,十二岁的身体便已开始有感觉,难道是因为她心智成熟吗? 这样看来,大姨妈是否也即将来探望她?要提前做好准备了,不然来时措手不及,想去弄片卫生巾都无门路可寻。 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饿了,她一定会赖床到下午直接去吃下午茶。无奈睁眼,正要起身,惊然发现墙面上映着一个人的倒影,转头一看,四殿下晁天晴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匀称光洁,线条细致优美的长腿。 四殿下也十二岁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家伙,他很稳重,内敛,不爱说话,婴儿肥的圆脸开始纵向发展,下巴变尖,五官显得更加有棱有角,微翘的唇瓣越发像他的父皇晁羿,只是那双大眼睛依然顾盼生辉,睫毛依然浓密纤长,活脱脱的混血美少年。 还是习惯性地喜欢披散着他顺滑乌黑的长发,鬓角的发丝撩起随意的用白玉发簪固定在脑后,一身水蓝色的广袖锦袍,将他平静,优雅的气质完美衬托,然而,那面上却带着让人无法估透想法的深沉。 被晁天晴盯着双腿,贺莲有些惊慌,坐起来,用被子遮掩住身体,“四,四殿下,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晁天晴鼻息轻哼了两声似在笑,低头去扯他腿边被子的另一角,贺莲瞪大了眸子死死拽住不让他拉,晁天晴倏地一拽,那轻薄的真丝被从贺莲的手中滑了出来,到了他的手里。 “啊!”贺莲不小心叫了出来,蜷缩在一角本能的环住胸口,虽然胸部才开始发育看起来还是平平的,但她心里仍然紧张。 “呵呵,小莲子,你在怕什么?”晁天晴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两颊的酒窝深深地吸引着贺莲的目光,记得这笑容还是当年自己教给他的呢,现在竟运用自如反过来用来勾引她了。 “小莲子,你的脸怎么红了?”缓慢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搔挠着她的心,那一声声小莲子,叫得她心神荡漾,浑身燥燥的。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觉这从小看到大的小子今天很性感,人家可是穿着衣服正正经经地坐在自己面前呢,色女!深吐了一口气,一定是那春夢惹的祸,让她对眼前的美色失去了定力。 “呼~,天气太热了。”贺莲假装扇着风,被他撞见做春夢,还顺便把他意淫了,怎会不脸红? 晁天晴身子向前倾了倾,靠近了她一些,仍然盯着她的长腿,“你的腿很美,跟我的很不同,又白又细腻,为何连毛孔都看不见?” 说着手就伸了过来好像还要体验一下手感如何,白皙的手指在触摸上的瞬间被贺莲迅速打开,“别,别摸。” 囧死了!她的脸现在一定很红,敏感的肌肤只是被晁天晴指尖轻轻的一碰,浑身都跟着轻颤,“四殿下,可不可以先让奴才把衣服穿上,奴才这个样子面对四殿下是对四殿下的不敬。” “呵,方才还未注意,你这身里衣很是有趣,夏天穿定然很凉爽,你做的?”晁天晴没答应让她穿衣服…… 继续囧,点点头,“是,奴才闲来无事做着玩的,图个凉快。”这四年来虽是做着内侍太监的职务,但晁天晴从来未让她伺候过,他们几乎很少碰面,所以她每天都很闲,闲得蛋疼,如果她有蛋的话。 “小莲子,你过来。”晁天晴又在招魂,贺莲极微地往前挪了挪。 晁天晴拉起贺莲的手,握在手里,没有任何迟疑和不自然,“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将你放在身边,而是让小豆子做我的贴身内侍?” “当然没有了!”贺莲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现在的日子除了闲了点可比宫里任何人过得都仙儿,几乎不用伺候人,自己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出他四殿下的翊和宫,她在这里就是大爷——没什么实权的大爷。 “那……你有没有怨过天望哥哥不要你,把你给了我?”视线锁住贺莲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贺莲垂下眸子,怨到是没怨过,只是有些失望和不理解,自从四年前中毒被救活后,她就被分去翊和宫伺候晁天晴,从此之后她便几乎见不到太子的身影,之前那个缠人的橡皮糖突然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多少有些不习惯。 有时候她在想,或许回来了晁国便没有像在凉国那般自由,太子和四殿下都很忙,每天都要学习,练武,自然便少了玩耍的时间,而且自己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奴才,小孩子曾经的玩伴,逐渐遗忘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有些失望,她与太子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还为了他差点丧命,他竟然如此无情完全将她忘在脑后。 晁天晴似读懂了她的心思,温柔的抚摸着她细嫩白滑的玉手,那感觉如在梦里一般舒服,“小莲子,不要多想了,你还有我,我会对你好。我来是想告诉你,小豆子已经转为随侍公公,从今天开始每晚由你来伺候我就寝。” ------题外话------ 鞠躬感谢神秘美女[爱菲林]赠送的两朵玫瑰^_^ 060 她定力没多少 “啊……?”伺候就寝?话说她只是四年前伺候皇帝时培训过,现在那些规矩和流程早早忘到脑后了。 “你不愿意?”虽是问句,却不是真正的疑问,她的答案不会影响晁天晴的决定,盯着她,继续摩挲她的手,好像摸上瘾了。 “没有不愿意,我是怕伺候不好殿下。”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他越摸,越怀疑之所以做春夢,是因为晁天晴趁她睡觉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但又见天晴一脸正经,眸中丝毫未显异样之色,她又觉得是自己猥琐了。 “不要紧张,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我就好。”晁天晴轻轻地说。 她一听,笑了,难道以后要给他敷面膜,牛奶浴,涂指甲油吗? 晁天晴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的腿两侧,拇指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脚踝,“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呢,一定很有趣吧?” 别勾引她了,她定力没多少的,还嫌她不够泛滥么…… 红着脸,“奴才不明,殿下为何改为让奴才伺候,是不是小豆子犯了什么错,还是小东子犯错了?”回晁国后,小东子表现良好,晋升为四殿下的随侍太监,遥想当年她还与小东子打过架,后来小豆子将误会解释清楚,她才和东子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晁天晴忽然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可以有能力将我伺候好了。” 她怎么有一种猪养得够肥了,可以宰了的感觉,大热的天,突然阴风阵阵的,慎得慌。 晁天晴站起来,遮住了阳光,投下的身影像在拥抱着她,已经蹿到一米六十多的身高,此时看起来英挺高大,他静静垂首,逆光隐藏了他面上的神情,“我等下吩咐几个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以后你住我的殿里,还有私下对着我时不必自称奴才。” 住他殿里?不会一个床吧,有些危险……“我知道了殿下,不过不必吩咐他人帮我收拾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晁天晴满意的点头,背着双手,向门口走去。 “等等。” 晁天晴被贺莲一唤,停住了脚步,回头,无死角完美四十五度侧脸在此刻定格,贺莲呆愣得竟一时忘记叫住他的目的。 “呵呵,舍不得我吗?”晁天晴自信的一笑,看穿人的心思似乎是他的本能,少年老成源自于他过人的智慧,在他面前掩饰和伪装自己仿佛是自取其辱。 无论是与他相处还是对话,每次贺莲均是小心翼翼,有时甚至是逃避,只答不问,回完便闪,试想面对他时好像赤身裸体一般,任谁都不会自在,除了一个人可以,那就是太子,因为他活的潇洒,过的敞亮,不必遮遮掩掩自己的内心,所以他面对晁天晴时,是那般坦然。 而她却不行了,她的秘密太多,日子越久,隐藏得越累,越是抵触想将她看穿之人。 “别急……”晁天晴将她从晃神中拉了回来,“往后的夜晚你都是我的。” 冤枉啊,她没急,真的没急! 其实她叫住晁天晴是想问,到底是何时进来她的房间,后来一想问也无用便也作罢,于是起床,洗漱,梳头,她曾无数次偷偷在房间里对着铜镜摆弄着她那有些自然卷的长发,披散下来头发好像烫过的大波浪,将额前的头发抓起一股梳到脑后扎个蝴蝶结,再套上一件水蓝色吊带小洋装,放到现代就是洋气青春的嫩模俏萝莉。 可如今,穿越前天天可以光明正大所做之事在古代便成了奢求,每天穿同样颜色的袍衫,梳着百年不变的束发,完全缺失了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乐趣,身为一个演员,喜欢扮演不同角色的她,已经彻底演够了太监。 心里叫着屈,手上穿衣的动作依然麻利,不一会,一个能令所有好男风的人为之倾倒的妖孽小受诞生,剪水双眸美艳绝伦,神仙玉骨楚楚动人,那娇艳的樱唇,盈手一握的纤腰,像是一躲含苞待放的玫瑰等人采摘,贺莲在铜镜前转了转,对自己的成长很满意,现在只差前凸后翘了,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晁天晴还是派来了两名粉衣宫女为贺莲收拾物什,宫女姐姐皆是十六七岁的花样年华,生的貌美如花,非常符合晁羿的逻辑。晁羿的逻辑是怕他的儿子们像他一样一时精虫上闹随便宠幸了某位姐姐,若是长得太丑,不利于下一代的基因遗传。 晁羿还真是真谋远虑啊,晁国的皇宫放眼一看,连倒夜香的太监最差也能称之为清秀。 “小莲子,你先去找四殿下吧,这儿有我们俩就行了。”个子高一点的宫女笑着过来,在翊和宫谁人不知她小莲子待遇特殊。 贺莲也不多客气,谢过两位姐姐,自己先出去了。 先去了一趟茅房,然后往翊和宫寝殿的方向走,穿过花园之际远远撞见一熟悉的身影,藏青色收腰袍衫,头发高束,习惯性地走路低着头,这不是小宏子吗? 心里蓦然一紧,若是小宏子在翊和宫,太子岂不是也…… 来就来么,又不是没来过,只不过她做了四年的宅女看了四年的书,没机会见到他罢了,何必这么在乎。 小宏子行色匆匆见到贺莲,面上先是一怔,片刻后似才认出了她。 贺莲礼貌地福了福身,“见过宏公公。” 小宏子直起腰板,眼角的傲娇让贺莲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细声细气道:“你是……,你是那个……?你是谁呀?” 你就装吧,贺莲心里无限鄙视他,嘴上到客气,“宏公公,我是小莲子。” “啊!原来是小莲子呀,四年未见,哪还记得你,呸呸呸,我说错了,是差点不记得你了。” “可不是嘛,四年样子有些变化认不出很正常,还是宏公公好认,都十九岁了个头儿一点没长!” “你!”个矮是小宏子软肋,他愠怒,露出本来面目,轻蔑的一笑,丑化了他秀气白净的脸,“哼,不就是一个太子不要的东西吗,得意什么~!” 061 皇帝,也曾年轻气盛 看贺莲的反应只是挑眉,小宏子不解气,继续打击她,“我们太子殿下向来喜新厌旧,中意新鲜玩意儿,只有杂家,那是从小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所以杂家才能有如今的地位。(..info好看的小说)你?只不过是秋天的蚂蚱,我们太子殿下玩两天玩腻了就抛弃了东西。” 小宏子说完,得意了,恐怕这些话已是积压在心底多年,今天终于有机会发泄在贺莲身上了。 说实话,贺莲闻言心里的确有些发堵,但他堵的是晁天望那臭小子的忘恩负义,而不是因为小宏子这个人。小宏子心胸狭窄,不成大器,能伺候太子这么长时间,她看是因为太子连理都不想理他。 贺莲笑着一哼,手臂环胸,稍息的姿势把小宏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啧着舌不停的摇头。 小宏子一愣,“你摇什么头?” “哎……”贺莲叹气,表现得很惋惜,“小宏公公你挺不错的,肌肤顺滑,毛发亮泽,水桶长腰,精致的小短腿,步态流畅,你让我想到一种很可爱的物种!” 小宏子脸都红了,“物种?” “嗯,腊肠狗呀,见过没?就是那种身子特长,腿儿特短的狗狗,可可爱了,我觉得小宏公公特像!” 小宏子气得脸由红转青,连茅房都忘了去上,站在这跟贺莲就较上劲儿了,“你,你敢骂杂家是狗?” “我是形容小宏公公可爱,太子殿下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太子的确对他不好,小宏子着了贺莲的道儿,死撑道,“哼,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跟了四殿下,杂家倒是一次也没见过四殿下带你出来,不还一样是个不受宠的奴才?” 贺莲始终笑呵呵的,她点点头,“是啊,四殿下的确没带过我出来,不过我在翊和宫有自己独立的配房,你有吗?我可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你能吗?我可以自由出入翊和宫任何一个角落和房屋,你行吗?我想吃便可以随时吃,我想吃什么也可以随时吩咐厨房去做,你可以吗?” “谁,谁信啊,连皇上身边的刘总管都做不到如此。”小宏子听闻贺莲的话,有如晴天霹雳,首先的反应是――他不信! “我也不需要你信,四殿下正找我呢,我没空和你聊了,你放心,我到时会把你方才说太子殿下喜新厌旧的事情转告给太子殿下的。” “你敢!” “没有敢不敢,只看我有没有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贺莲悠闲自在背着双手从他身边走过,路过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身体,“哎呦,抱歉,小宏公公不是要去茅房吗?没给您撞漏了吧?哈哈”说完邪恶地扫了一眼他的裆下,然后哼着小曲儿走人了。 小宏子鼻子都快气歪了,脸被怨恨扭曲得几乎变了形,晁国的皇宫女人众多,对太监的管理比较严格,无论年龄大小进宫一律是全切,所以不仅那一根,连两粒也不存,因为括约肌无法像正常人一般可以收缩,有时候会不小心漏尿,所以他们四季都要在裤子里垫上毛巾,以防伺候主子的时候会有污秽流出。 凉国没有那般严格,小孩子进去的都是绳系发,所以那一根还在,贺莲正是利用这一点趁机打击了小宏子,虽然有五十步笑百步之嫌,但贺莲是女的,说这些话毫无压力和不好意思,这足以让小宏子短时间内缓不过来劲儿了。 痛快,贺莲心情大好,当年小宏子偷偷去跟皇上告密她爬上太子的床,这个仇,她可是记着呢,本想以后有机会收拾他,没想到他主动送上门了,这可怪不得姐无情了。 提起当年的事,她又想起栾佑和云妃,不知栾佑现在过得可好,是否知道她很想他? 云妃逝世不久,晁羿为云妃风光大葬,凉国是他的伤心地,无心留恋,又怕再有人对太子不利,便决定提前班师回朝。 晁羿将凉国归为晁国的一个大郡,期间,他嘉奖敖翔显赫战功,封其为凉王,将他留在凉国为他管理政事。 一个月后,匆匆启程离开凉国都城,一路急行,不出五个月便回到了晁国。 晁羿不在晁国的这段日子,一直是由当朝丞相林子光辅佐如今已有十六岁的大皇子暂为打理朝政。 这大皇子,只是晁羿还未做皇帝时的一个妾侍所出,当年晁羿只有十四岁,老皇帝每晚都会送一名十六至十八岁,事先教导过房事的侍女给晁羿,供他练习房中之术,过了一段时间,岂知晁羿竟爱上了这口,而且一晚一个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于是,他每天晚上都要找上四五个一起供他玩乐。 日子本来过得很美好,可谁料其中一名叫赵佳的侍女突然怀孕,这回可把十五岁的晁羿吓坏了,他玩归玩,可还未有做爹的准备,于是他一慌,把所有跟他xxoo过的侍女全在暗中给杀了。 而那个赵佳,知其自身有危险,在晁羿派人来抓她之前,偷偷跑去跟当年的皇后求救。 皇后起初也是想杀了赵佳,因为赵佳是故意设计自己怀孕,然他们晁氏皇族后代本来就少,晁羿是皇后的唯一独苗儿,赵佳所怀的又是孙辈的第一胎,这对稳固太子之位比较有利,皇后最终决定留了赵佳的性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并让晁羿纳赵佳为妾。 皇后为了改掉晁羿顽劣的个性,在晁羿十六岁那年,将她姬氏家族的一名嫡女许配给了晁羿做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姬皇后――晁天望的母后,而第二年又娶了一名姬氏家族的女子做了太子侧妃,也就是当今的宁贵妃――晁天晴的母妃。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晁羿也变乖了些,岂料,没过多久老皇帝突然染病驾崩,晁羿措手不及的成了当朝皇帝。 这些晁国近代史是贺莲无聊的时候从书里看到和宫女太监们那听到的,但是谁也没有提过云黎这个人,当年晁羿说为了云黎奋斗了十年,也就是说晁羿在十八岁之前便认识了云黎,他们之间到底是如何相遇,有过怎样的一段爱情故事,如果晁羿不提,恐怕随着云妃的仙逝成为一个永久的传说了。 ------题外话------ 本文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 感谢亲的留言和鼓励~ 062 調戏她? 翊和宫寝殿必经一条鹅卵石路,贺莲感觉在踩健康毯,记得以前穿高跟鞋经过这种路的时候,她都会痛得眼角直抽,还是年轻好,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时,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斥责,“前面的小奴才给我站住,懂不懂规矩,连路都不会走!” 贺莲刚要转头,被人一下子从后抓住了脖领,往后一带,整个人险些摔倒,急忙倒退了几步,停脚时已是站在了两名少年的中间。 贺莲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蹙眉抬头迎向他们的目光,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没眼力价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贺莲自诩翊和宫老二,她自由散漫嚣张惯了…… 两名少年身高相差无几,十五六岁年纪,整整高出她一头半,站在她面前像一堵高墙。拉她后领的少年,一身灰蓝纯色丝质锦袍,乌发全部盘于头顶,没有任何修饰,偏瘦,细眼直鼻,算得上是秀气的男子。 而另一位,长发垂泻,额前两鬓束起,由金圈发箍固定,米色收腰长袍外套半袖鹅黄色背子外衫。似曾相识的俊美脸庞,端正的五官,薄唇微翘,并不健硕的身躯却拥有健康的麦色肌肤,此时他正悠然地轻摇檀木折扇,眼中带着一分诧异。 那折扇溢香飘进贺莲的鼻子,勾得贺莲赏脸多望了他一眼。 感受到贺莲目光中的狂妄,秀气少年脸上露出不满,“没规矩的奴才,胆敢直视本少?”边斥责边推搡了她肩头一下。 贺莲最讨厌说话动手动脚没礼貌的男人,她连太子都不怕,此男模样说得过,去却毫无半点皇族贵气,为何委屈自己要给他面子?厌恶地扫掉他的手,“别自作多情好吗,要直视也是直视你身旁的少爷,谁稀罕看你呀?” “你!”秀气少年细目猛地一睁,眼睛变大了几毫米,于此同时传来持扇少年细微的嗤笑声。 秀气少年自觉失了面子,一巴掌打过去,贺莲既然有心顶撞也做好了对方动手的准备,灵敏地往旁边一闪藏到持扇少年的身侧。 你打呀,你要是打,就得从她前面的少年身上踏过! 贺莲拿持扇少年做了挡箭牌,秀气少年气愤地磨着牙,“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藏在大殿下身后,本少就不敢动你!” 大殿下?原来这持扇少年是大殿下晁天策?难怪模样面善了。 晁天策倏地收拢折扇,打了一下秀气少年伸过来要拉贺莲的手,“唉~,时归,别在这宫里吵吵嚷嚷的,你也得考虑考虑林丞相的面子。” 贺莲闻言眉头又是一蹙,林时归的名字她早有耳闻,是当朝丞相林子光的儿子,太子殿下的陪读侍童,想不到太子虐待下人,动不动就打人的脾性,就是被这厮拐带的。 心中顿时对他生起一丝厌恶,晁羿怎么在太子身边安放了这么一号人渣! 不过这大殿下倒是有皇室的礼仪和威严在,看起来斯文,踏实,也许她的母妃地位不高的原因,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早熟的世故。 此时林时归面子更挂不住了,阴沉着脸,但又不敢反驳大殿下,只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广袖一甩转过头去,鄙夷一哼,“狗仗人势!” 怕你?贺莲越看他越不顺眼,白眼一翻,“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晁天策折扇抵在薄唇边抿嘴偷笑,肩头不住地轻颤,他赶在林时归发飙之前,先发了话,“你这小公公有趣,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他放平折扇挑起贺莲的下巴,视线在她面上停留许久,她泰然回望,突然,一抹轻浮之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贺莲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笑容越见扩大,“你叫什么,为何从未见过你?”声音很柔,带着变声后期的糯糯之音。 扇子头咯得她下巴很不舒服,折扇浓郁的香味阵阵扑鼻,贺莲蹙眉移开,然那扇子却跟着她的下巴,紧紧贴着她不放。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她决定收回早先对晁天策的好评,“奴才叫小莲子,是四殿下的内侍太监。” 晁天策微微俯身,眼中的笑意被玩味取代,“啧啧,四弟当真是偏心,在翊和宫里藏了一个如此绝品的内侍小公公,本殿下竟全然不知。” 哼,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他视线下移,盯着她的樱唇,身上在蔓延着一股邪肆之气,“瞧瞧这模样,生得比姑娘还美,最适合伺候人,尤其是这唇瓣,饱满,朱红,娇艳欲滴,你有没有用它们来服侍过你的殿下呀?” 流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晁天策能与林时归一起出现不是没有原因的,都是败类。 贺莲向后退了一步,行了一礼,“奴才不懂大殿下的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事奴才先行告退了。” 贺莲不想与他们耗下去,说完低头就要走,晁天策伸手将折扇在她面前一横,“唉~,小莲子公公别急着走嘛~” “哈哈哈,”林时归大笑,“大殿下,还是你有两下子,几句话就把这小奴才气得脸都红了。” 晁天策嘴角坏坏一勾,盯着贺莲的表情,“她脸红可不是因为气得,是因为她懂本殿下方才话里的含义,小莲子,你说是不是?” 气结!贺莲眯紧了眼睛,瞪着晁天策凑过来近在咫尺的脸庞,哼笑一声,将鼻息毫不客气地喷洒在他脸上,“奴才不才,当真是不懂,不过大殿下若赏脸,可以示范给奴才看,奴才也好有机会观摩一番。” 晁天策神情愕然一滞,正要开口,这时,小豆子从寝殿方向朝他们小跑而来,“小莲子,小莲子!” 认清小莲子身旁的两个人,小豆子连忙施礼请安,晁天策又回复如常神色问明小豆子的来意,得知是四殿下等小莲子等不及才派人出来催了,于是也不便阻拦,放了小莲子和小豆子先行一步。 望着两人的背影,林时归不无遗憾道:“长得不错,可惜是个太监,我不好这口。” 晁天策板起脸来,睨了他一眼,然后勾起嘴角,“哼,你想喜欢她,还没这个资格。” ------题外话------ 感谢【洛書】亲给太子和小晴儿画的q版漫画形象,太可爱了,亲们可以输入框框里的网址查看。 太子【77。ai/tw】天晴【77。ai/tq】天晴抱枕头【77。ai/tq1】 063 太子殿下长大了 小豆子长大变成了大豆子,依然是圆脸盘,玻璃珠般的豆豆眼,搭配他精瘦的身材,远远望去像是一株向日葵。而小莲子就像他心中的太阳,只要她出现的时候,小豆子就会不自觉地朝向她。 到寝殿门口,贺莲突然驻足,拉住要叩门的小豆子,“今天翊和宫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太子是不是也来了?” 小豆子点点头,“嗯,姬皇后和宁贵妃晚上准备在姬皇后的映霞宫举行家宴,四殿下特意提前叫了太子殿下来翊和宫晚上一同前往。” 晚上的家宴,为何下午这么早就把太子叫来了…… 贺莲回头瞥了一眼还未跟上来的晁天策和林时归,低声问:“大殿下又不是姬氏家族的后人,姬氏家族的家宴他来凑什么热闹?” 小豆子挠挠头,不知个中原因,复杂的事情他从不愿多想,他很快转移话题,“对了小莲子,我跟你说,我今天要调去做随侍公公了,晚上的家宴我会跟着去,到时候我从厨房偷俩鸡腿给你吃。” 这小子,真够义气,不忘小时候对她的承诺――俩鸡腿吃一个扔一个,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种家宴结束后一定会有剩菜下来,而且还会赏赐一些给你,哪有像你一样,只偷俩鸡腿这么没出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还笑!笨小豆子。 “小莲子,你这是在等本殿下吗?”忽然,晁天策的声音从后传来,贺莲和小豆子同时一顿,停止了闲聊。 晁天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聊什么这般开心,为何本殿下一来,小莲子你就板起脸?瞧瞧,板着脸的样子都这么勾人,这要笑起来,谁受得了。喂,小美人儿,是不是在说本殿下的坏话呀~?” 为什么没人把他给毒哑,不闭上那张嘴,连观赏价值都没有了! 小豆子怕贺莲被骂,急忙站出来解释,“奴才们绝对不敢说大殿下的坏话。” 晁天策把玩着折扇,脸上露出不悦,“本殿下在问小莲子!” 小豆子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发话,贺莲压根儿就不想理他,于是她很大声的叩了叩门…… 晁天策哼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紧接着四人鱼贯而入,贺莲跟在最后,进去之后便与小豆子和小东子双双静立于前室的左侧。 晁国皇宫里的宫殿比凉国的更大,更华丽,翊和宫也不例外,随便拿出一个花瓶玉器,都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晁天晴向来对这满屋子的宝贝视之无物,不会在它们身上浪费一点时间。 贺莲倒是对这些精致的艺术品颇感兴趣,每次只要有机会都要盯看上许久,但是后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要她看上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小房间的桌子上。她初始以为是小豆子为了她去偷的,后来发现,那些东西空出的位置很快会被新的宝贝取代,而又没人出来追究责任,于是,她疑惑了。 会是他吗……? 前室正中上座的位置,晁天晴正襟危坐,由内而外散发着卓尔不凡的沉稳之气,他手捧一卷书,以两秒一页的速度翻阅着,这还只不过是他悠闲细品时的速度。 右侧的次首位坐着一人,玄黑底金丝莽纹长袍,广袖内白色里衣上都隐隐泛着金色,此人双腿大咧咧交叠放于面前的矮桌上,手拿着一本包了封皮的书,高高举在面前煞有介事地阅读着。 贺莲摇头默哼了一声,这位爷化成灰她都认得,不是太子殿下,又能是谁。话说他真的是在看书吗?有人看书会把书用双手高举在面前贴得那么近在看么。 不知晁天望是感受到了贺莲的目光还是被晁天策和林时归的脚步声打扰,头从书后探出来,目光却越过晁天策直接射向对面站着的贺莲。 贺莲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紧紧锁住对方,谁的脸上也没有表露一丝情绪,好像两人都在较着劲儿,谁若先移开目光,谁就输。 大半年未见,晁天望似乎又长大了,精致的五官俊美突出,浓黑直挺的刀眉嵌于眉骨之上,衬得那双眼睛迷人而深邃,鼻梁耸立鼻翼饱满,两片薄唇轮廓圆滑美丽。 那随意束起的乌发,几缕发丝垂落,带着不羁的性感,他只喜欢穿三种颜色的衣服,金色,黑色,黑金相间,然而只是如此简单的搭配,便足以衬托出他气质的高贵。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晁天晴生日宴,她是内侍太监,没有资格参加宴会,也不会像小东子一样随时伴随左右,所以见他也只是在远处匆匆一瞥。 四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对视,她的内心有些不平静,她期待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然而,今天却第一次让她见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是如此平静如水。 突然,上座传来晁天晴有些讶异的话语,“大皇兄,你怎么来了?”问的时候目光瞬间扫了一眼贺莲,与此同时,晁天望蓦然收回目光,重新将头埋进书里,自始至终,脸上未曾出现过任何表情,仿佛方才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只是因为对方盯着自己,他才多看了对方两眼。 贺莲的心骤然一沉,有想上去抽他两撇子的冲动,晁天望啊,晁天望,你可真有两下子,说不说话,理不理她,都能把她气得内伤。 晁天策注意了一下周围,然后露出和善笑容,“皇兄好久没见过四弟了,正好路过,便来看看。” 站在后侧的林时归发现了‘勤学苦读’的太子,诧异道:“原来太子殿下也在啊,拜见太子殿下!” “嗯。”晁天望在书后应了一声,便了事。晁天策与林时归好奇的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晁天晴,晁天策一时有些尴尬,却仍是不露声色道:“太子殿下的刻苦精神令人敬佩,不知太子殿下在看什么书,如此专注,皇兄也想拜读一下。” 晁天望闻言猛然将书合上,不自然的抿了抿嘴,“不过是普通的历史书籍。” 然而,却不知何时,他面上已浮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题外话------ 强力推荐【天宫雪莹】np文【拍下卖身老公】。 魅力女王,拍下绝美男宠们,夜夜服侍,夜夜滚床,一晚上一个怎么够,起码要四个! 064 三兄弟间的暗潮汹涌 太子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不知为何,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将那长而有力的双腿从矮桌上放下,坐直身子,双臂环于胸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脸上挂着不悦,愠怒的眼角直瞄晁天策,却是问:“时归,你怎么也来了?” 林时归清秀的脸上显出一瞬怔愣,他似乎没做错什么吧,太子为何如此看他?林时归谨慎的一笑,“回太子殿下,在下刚从皇上那回来,途中巧遇大殿下,于是便一同前来了。” “你刚从父皇那回来?父皇他有没有……?”晁天望的语气带着分急切。 林时归放松了双肩,轻轻一笑,“太子殿下放心,在下‘如实’禀报了太子殿下最近的学习状况,皇上他很满意。” “哦……”晁天望闻言这才靠回椅背,“坐吧都。” 那‘如实’两字明显加重了语气,林时归定是替太子隐瞒实际情况,这种人放谁身边,谁都毁!贺莲心中升起一丝怒意,突然有一种自家孩子被坏人带坏了,想找人家算账的感觉! 死盯林时归入座,仿佛从背后飞出几只怨灵扑向他,感受到贺莲身上散发的杀气,晁天策与林时归同时诧异看向她,林时归一脸疑惑,他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太子怒瞪他,连个奴才也像要吃了他似的。 晁天策却是对着她暧昧一笑,贺莲立时回他一个白眼,晁天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时间,前室暗潮汹涌,安静异常,太子,垂眸喝茶,目不斜视;晁天晴一如既往的安静,旁若无人地看书;林时归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地看向身旁的晁天策,却见晁天策扯开折扇,悠闲的扇着,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与其他两位兄弟不同,晁天策生了一双丹凤眼,眼角拉长上翘,一样是俊美无俦的风流少年,但只此一点相貌上的差别,却足以隔阂他与其他两兄弟的感情。 贺莲看出他与太子,天晴之间的生疏感,虽已极力表现友善,但眼中的冰冷骗不得人,而太子与天晴又是不喜赏人面子之人,又源于母系同为晁国望族,骨子里带着一分高傲,没有共同语言自然懒得迎合,于是便不经意地将晁天策和林时归晾在了一边。 屋里气氛尴尬至极,贺莲着实佩服这晁氏三兄弟,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 这时,扇子合拢的声音响起,贺莲寻声望去,晁天策嘴角扯出笑容,对上座的晁天晴说道:“四弟,皇兄有一不情之请。” “请说。”晁天晴微抬眼眸,语气极为客气。 “过些日子是母妃的生辰,皇兄想送母妃一份特别的生辰礼物,皇兄知四弟绘画功底超凡,于是想同四弟求一幅母妃的画像。” 要画?贺莲心中冷笑,恐怕大殿下是找错了人,在她印象中,天晴除了给她和皇帝画过地图以外,从未为别人画过画,他的画都是自娱自乐的产物,画完便扔,她觉得可惜,有时候偷偷去垃圾堆里找,可惜每次都慢人一步,垃圾桶空空如也。 果不出所料,晁天晴明黑的眸子眨了一下,不应答。 晁天策紧接着开口,“四弟,皇兄最近得到了一只极品袖珍翡翠葫芦,据传是从东岳国皇宫里流出的一件宝贝,价值连城,不知四弟可有兴趣去皇兄那里观赏。” 晁天晴闻此言,面上神色一喜,目光瞄了一下别处,然后垂下眸子,嘴角勾上笑意,“小豆子,去拿文房四宝。” “是。”小豆子领了吩咐退出殿外,晁天望挑了挑眉,面上带着好奇,“天晴,你何时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晁天策转头,“太子殿下,难道不知这前室里有一半的摆设都是皇兄为四弟淘来的吗?” “有这档子事儿?”晁天望疑惑地看了晁天晴一眼。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小莲子,小东子,你们上前来。”晁天晴有意岔开话题,悠扬的声音又像召魂儿一般把贺莲招了过去。 贺莲与小东子并排站在晁天晴的面前,晁天晴神情严肃起来,“小莲子,今天招你过来,本殿下想正式告知你,从今日起转为本殿下的贴身内侍,晚上如何伺候本殿下就寝,如有不明之处可以问小豆子。” “咳咳……咳……”晁天望被茶水呛到,猛咳了两声,手里的茶杯晃得铛铛作响。 晁天晴继续道:“以后小豆子转为随侍公公,至于小东子……,”他语气顿了一下,同时斜睨了一眼晁天望,“小东子,你就回你该回的地方,以后不用再做翊和宫的差事了。” “咣当!”是茶杯打翻在桌的声音,目光投向太子,他正忙乱地擦拭着落在腿上茶渍。 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气氛诡异也就算了,人也跟着不正常,四殿下伺候就寝这种事怎么也摆到台面上来说?不是不给人画画吗,怎么也画了?太子弄着怪动静又是搞哪出?小东子犯了什么错,为何赶他走? “四殿下,小东子所犯何事要赶他出翊和宫?”关系那般熟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求求情的。 “小东子,你听到本殿下的话了吗?”晁天晴第一次无视了贺莲的话,他直视小东子,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小东子交握的双手颤抖着,脸色泛着青,眼睛眨得很频繁,“是,奴才明白,奴才告退!”之后,便头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弄得贺莲一脸茫然。 当真是莫名其妙啊~,贺莲看看晁天晴,又看看右手边的太子,全都面无表情,好吧,再看看左手边,晁天策脸上挂着坏笑,正玩味的注视着她,再一个白眼儿,厌恶地别过脸去。 这时,小豆子正好拿着文房四宝回来了,晁天晴立即摊纸作画,晁天策和林时归纷纷上前观赏。 贺莲又看太子,太子铁青着脸盯着她,似对晁天晴作画丝毫不感兴趣。 神经病!贺莲心里暗骂,不再理他,转首探着脖子看四殿下的神作去了,而她不知,她口里形容的某位神经病,玄黑锦袍的广袖之下,双拳紧握,骨节已渐渐泛出白色。 065 他好坏 事实上,贺莲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晁天晴被外人盯着作画时,全身皆处在紧绷当中,他的手在不停发抖,额上渗着冷汗,他在抗拒作画,很想放弃,但他仍在死撑,只好尽量加快作画的速度,让这一痛苦的过程快些过去。 晁天晴掩饰得太好,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他甘愿忍受如此大的折磨,只是为了一个人,为了那个人在看到稀罕宝贝时,轻咬下唇,柳眉轻扬,盈盈水眸之中那令人着迷的神情。 闭了闭眼,心中暖意滋生,他的手重新有了力量,再一次落笔生辉,下笔如有神,不出一会功夫,一幅美人醉卧贵妃椅呈现纸上,美轮美奂,惟妙惟肖。 晁天策与林时归由衷发出连连赞叹,震惊之余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晁天晴被人称赞,贺莲心里也跟着美滋滋的,看向他,不想却见到他在不停擦拭额头的动作。担忧之际,天晴的目光投来,见她看他急忙放下手,略显疲惫的面容变得温柔,回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笑如暖风吹进心房,贺莲忽觉面颊微热,腼腆的低下头去。 “噌!”某神经病猛然起身,碰得桌椅吱呀作响,众人目光皆被吸引了去,他走向天晴,过程中却不忘盯着贺莲,凝黑深幽的眸中已是暗涌翻腾。贺莲也火了,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发什么颠,一惊一乍的,瞪回他,两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在空气中斗得你死我活。 晁天望长臂蓦然挂上晁天晴的脖子,他高出天晴大半个头,突然的施力,天晴险些失衡,“天晴,我们好久没切磋了,走,陪哥练练去!” “切磋武艺?皇兄也很有兴趣,不如一起吧!”晁天策看热闹一般地笑着,笑容完美,让人无法挑剔。 晁天晴无奈的点了点头,之后对贺莲说:“小莲子,你先回去吧,晚上过来。” 晁天望神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晁天策半路截住,“四弟,人多热闹,带上这些下人吧,时归,你也一起来看看!” 晁天晴微蹙眉头,却也不好拒绝,硬是被晁天望架着往后花园去了。 太子搂着天晴走在最前,晁天策与林时归并排跟在其后,时不时地耳语几番,贺莲和小豆子跟在最后。(..info好看的小说) 贺莲低头默默想着心事,“咚!”头撞上一堵墙,向后退了两步,仰头一看,是晁天策不知何时驻了足挡住她的去路,白了他一眼,不好好走路,突然停下做什么! “小豆子你先去~”晁天策吩咐了一声,于是最后一排变成了晁天策伴在贺莲的右侧缓步走着。 道路两边修葺着脚踝高的台阶,里面是花坛,正值夏季,花坛里百花齐放,偶有蜻蜓,蝴蝶在丛间飞舞,美不胜收。此时贺莲望着花坛,却无心留恋花坛的美景,她只觉身边的这个男人像一只扰人的苍蝇躲也躲不掉,只要她远离一分,晁天策便向她凑近两分。 她退得左脚已经可以碰到台阶了,晁天策却仍在越靠越近,突然,他一手搂住贺莲的纤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倾身压下。晁天策时机掌握的好,他们所处拐角处,其他人已拐了弯,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贺莲怒目瞪着他,她整个身子只靠晁天策一条手臂的支撑。 逆光让晁天策麦色的脸颊看起来轮廓更深,神情更加邪肆,身后的长发垂落,发丝拂过她的脸,像是暧昧的亲吻。 “啧啧,生气了?本殿下可是一片好心,怕你摔倒,才扶住你的。”晁天策越搂越紧,胸膛紧紧贴着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呼吸时胸口上下的起伏。 晁天策用折扇的扇柄撩拨着她的后背,将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瞧这软腰,柔若无骨,比想象中还要好握,近了看,肌如凝脂,吹弹可破,还有这最诱人的小嘴,一想到它含住东西的模样,本殿下便热血沸腾了,呵呵,难怪太子与四弟同时都要争你,连我也被你勾引了去呢~!” “你胡说什么,快点放了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晁天策的臂力比她想象中要大许多,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那折扇好像一条蛇一样在她的背上游走,时而轻挑,时而重划,她敏感的后背不住地微微轻颤。 看来不使用武力是不行了,可谁知,她刚想抬腿顶晁天策的命根,他竟然突然松了手…… 贺莲身后一时没了支撑,直接跌进了花坛。 “哎呀!”倒下去时还是大字型,她仿佛听到了那些被她压在身下的娇贵花朵,在哭诉着她们红颜薄命的命运。 晁天策露出得逞的笑意,笑容带着分邪,带着分得意,他俯身将折扇探了过去,扇子顶端停在贺莲的面前,像对她伸出了爱的橄榄枝,只要你抓住它,整个世界将会充满了光环和背着雪白翅膀的肥天使。 哼,她可没忘方才是谁轻薄她,害她跌倒的,现在又假惺惺的来救她,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贺莲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打开了晁天策的折扇,他营造出的梦幻世界一瞬间如泡沫一般打碎,回归了现实。“混蛋!”贺莲毫不留情的骂道,她后悔没早点弄断他,反而被这厮给耍了。 晁天策不怒反笑,整理了一下胸前弄乱的衣襟,“你早晚会成为本殿下这个混蛋床上的宠物,到时候若还这般野性,混蛋可会惩罚你,打你屁屁哦~,哈哈哈!”晁天策边笑,边背着手快步去寻林时归了,贺莲气得坐在花坛里,花瓣攥在手里被狠狠地捻碎,她发誓,以后要不拿根黄瓜爆他菊花,她就不姓贺! 066 她价值连城了 “大殿下,何事让您如此开心?”林时归见跟上来的晁天策满脸笑意,打趣道。 晁天策给小豆子使了个眼色,小豆子便识趣的退后,去找小莲子了。 望着不远处太子与四殿下的背影,晁天策凤眸缓缓一眨,“想不到今日来翊和宫收获当真是不少。” 林时归赞同地点头,“是啊,四殿下的画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大殿下您也知道,那些四殿下扔掉的画,下人给我时都是褶皱成团的,我交给羡一让他放到黑市上卖,就算有破损都能卖上天价,我听说有一张画,画上只是一个小太监站在池塘边的背影,已经炒到两座城池的价格了。” “竟有此事?”晁天策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努嘴思考着,片刻,转头,“那幅画卖了没?” “没有,听说羡一那小子故意在黑市上炒高价格后,裱起来做私家收藏了,我是不明白,一个太监有什么好收藏的,我就问他,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林时归摇了摇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羡一说,他感受到作画人浓浓的怜惜,和画中人身上的孤寂,他还说与画中人产生了共鸣,嘶……”林时归咧了咧嘴,好像身处在冰窖当中搓了搓手臂,“肉麻,有时候当真不知这羡一脑子里都装的什么。(..info)” 晁天策鄙夷的一哼,斜了他一眼,“哼,你要是能明白羡一想什么,姬氏家族的少当家就是你,而不是那姬羡一了。” 林时归有些不服气,“我就算再厉害,那也是林家的人,做不了姬氏的少当家。” 晁天策挑眉,“那你现在呢?你我同是十六岁,姬羡一还小你一岁,人家是当家,你是书童,你还好意思说,本殿下都替丞相感到丢脸。” 林时归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大殿下您就别再损我了,我这不都指着您了嘛?” 晁天策感慨地拍拍林时归的肩膀,“时归呀,这是你做的唯一一次正确的选择。” 晁天策目光飘远,能拿到晁天晴为他母妃画的墨宝只是他开心的一部分,他还发现了一个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他回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某位被气得面色不好的小矮个儿,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对了,时归!” “什么事,大殿下?” “晚上不是姬氏家族的家宴吗,想办法联系上羡一,让他把画转卖给本殿下!” “什么?”林时归惊得脱口而出,几乎忘记控制自己的音量,歉意的对晁天策一笑,凑到他耳边,“大殿下,那幅画他从我这买的时候是三千黄金,现在已经值两座城池的价格,您有那么多银两去买吗?” 晁天策凤眸一紧,带出慑人的精光,“本殿下有办法不费一分一毫,让他将那幅画拱手相让。” 林时归惊讶地目瞪口呆,“大殿下,您也太厉害了!” 十分钟的路走得相当漫长,贺莲被下午毒辣的太阳晒得有些晕,这天煞的晁天望,大热的天,比什么武,切什么磋!她现在只想呆在有空调的房间里,开着电风扇,吃着冰欺凌,看着清凉的a片。 几位大爷坐在花园草地的树荫下,小宏子历尽千辛万苦绕了翊和宫整整一大圈才找到他们的踪影,急得满头是汗,没想到刚一过来就被太子指使端茶倒水,一点太子随侍的大公公的威严都没有了。 贺莲站在晁天晴座位的身后,看着面色铁青的小宏子忙得大汗淋漓,再看看自己,有树荫遮阳,还有小豆子用袖子给她扇风,一扫被晁天策轻薄的阴霾,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这就是命,小宏子,你认了吧! 皇子们喝完茶,晁天望率先走到绿地正中,那一身黑色蟒袍仿佛黑洞一般吸收了所有光芒,让身边的一切顿时失了色彩。 贺莲这才发现,四年前的顽皮鬼不仅个头长高了,身材也壮硕了不少,修身的衣袍,将他上半身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倒三角形,宽厚富有安全感的肩膀,瘦窄的髋骨,极富魅力,俨然向着英挺男模的方向顺利发展着。 他望着座上的晁天晴,双手叉着腰,眼神中带着不屑掩饰的攻击性,如果不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稚气,贺莲差点以为他已经变成如他父皇那般大的成年男子了。 这时他伸出一只手指,冲晁天晴的方向勾了勾,“天晴,出来!” 晁天晴没有多扭捏,直接起身走到晁天望面前,这两人一高一矮,一黑一蓝,不同的个性与气质,却同样是风华绝代的少年。 继四年后,两兄弟视线再一次交锋,眼神中更多了一分坚定和沉稳,晁天望伸出手掌悬于空中,前后腿成三七步,马步扎实稳健,晁天晴也弓步微曲,将一只手腕抵到晁天望的手腕上,随时准备迎战。 晁天望暴喝一声,双掌收拳突然振起,拳风如猛虎下山直向晁天晴逼来,占着身长体硕的优势,此招一出,有如泰山压顶般势不可挡,晁天晴节节后退,接得极为勉强。 贺莲竟一时看呆,想不到只是短短几年时间,晁天望的武学修为进步如此之大,两两相较之下,晁天望已逐渐占了上风。 “噗哧……”贺莲忍不住笑了,这死孩子非要与四殿下比试,难道是因为大家赞叹了四殿下的能力,让他自觉失了光彩吗?太子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太子,骨子里有股好胜不服输的劲儿。 “小莲子,你觉得谁会赢?”晁天策转首注视着她,折扇指了指他右侧空出的晁天晴的位子,“过来坐。” 贺莲迟疑,晁天策坏坏一笑,“怕了?” “笑话,鬼才怕你!”贺莲毫不客气的过去坐下,舒舒服服往椅背上一靠。 天气炎热,即使坐着不动,汗水也会不住地顺着额角流淌下来,被汗水浸湿的里衣贴着肌肤极为难受,贺莲蹙着眉头扯了扯衣襟,脖颈下濡湿的肌肤若隐若现,泛着被热空气熏蒸的绯红,魅惑诱人。 晁天策顿时被眼前秀色所迷,吞咽了两下口水,一时间觉得嘴里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067 囧,那个来了 贺莲还不知她已点燃某人心底的欲火,还在自顾自的想办法让自己凉快,忽然,她想到晁天策的折扇,于是转头…… 突然的动作,使得晁天策神色一怔,急忙别过脸去,扯开折扇不自然地扇着。(..info无弹窗广告) “混蛋~,扇子借来用用。”咳咳,不小心直接把对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了。 晁天策愣了片刻,突然噗哧一笑,“求人还如此霸道,本殿下倒是头一次见。”嘴上虽是这么说,然已将扇子从右手换到左手,为贺莲扇起风来。 香风吹来,凉爽备至,贺莲享受地闭了闭眼睛。 晁天策见此,竟是看痴了,那慵懒的姿态,悠然自得的神情,岂会是从一个低贱的下人身上散发出来?妩媚型的,妖孽型的,天真可爱型的,哪种小官他没见过,而这小莲子算哪种呢?这一次,他不是有意逗弄,而是真的情不自禁的探出大手,揽上她的腰际。如果当下只有他们二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拥住她,吻上她,期待她在自己怀中娇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某人从幻想中拍醒,晁天策捂着脸,惊然地望着贺莲。 贺莲打得太用力了,自己的小手也火辣辣的疼,她一边甩着手一边狠狠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凯蒂猫啊!下次再敢碰我,绝对用黄瓜爆你菊花!” “哈喽,凯蒂,黄瓜,菊花?”晁天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有见过奴才打主子的吗?有见过奴才打了主子还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威胁主子的吗?他可不是普通的主子,他可是晁国的大皇子,大殿下啊!眼前这小奴才是疯了还是癫了,竟然对他动手!? 同样震惊不已的还不止他一个,率先听到响声的是晁天望,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忘记出招,而被天晴抓到反攻的机会,胸口瞬间挨了一掌。 “唔……”晁天望一声闷哼,跌倒在地,他正好被打到气门,捂着胸口痛苦地喘着气。 晁天晴也一阵错愕,为何哥哥会突然露出破绽,让他有机可乘?顺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小莲子和大皇兄之间诡异的气氛,而且大皇兄还用手捂着脸…… 林时归,小豆子,小宏子就更不用说了,吓得他们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小莲子!”晁天晴和晁天望同时唤了一声,而最终却只有晁天晴一人奔了过去,晁天望刚迈出的脚步又让他收了回去,只是定定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没人注意到他此时的神情。 贺莲发完狠,有种不知如何下台的感觉,突然,她只觉脑中一阵眩晕袭来,紧接着小腹猛地抽痛了一下,一股热流由体内倾泻而出…… 天呐!该不会是……~大姨妈吧……~!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赶在这时候来,她该怎么办,她不敢动,她怕椅子上已经被血染红,可是,如果再坐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糟。 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贺莲强撑着眩晕,强忍着腹痛,“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用袖子擦了一下椅子,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拔腿就跑,无论身后的呼唤有多急切,死也不回头。 她知道这个时候跑步对身体是不好的,可是她身不由己,只知道如果再不去茅房,她整个人生就要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到了,到了,贺莲见到希望的曙光,奔过去,开门,迈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呼……,终于进茅房了,想不到这么难闻的地方竟然让她感到安全,褪下裤子,果然!嫩黄色小裤裤上红了一块,已经渗到外单裤上了。 还好反应及时,贺莲坐在木马桶盖子上,习惯性的手伸到右墙边去抽厕纸。坏了……,这不是现代,厕所里怎么会有茅纸,贺莲环视了一圈只能容下一人的茅房,别说茅纸了,毛都没有。 这时,晁天晴他们也追了过来,琐碎的脚步声让贺莲心里一惊,这下可好,她被三位皇子和众太监集体围观了。 “小莲子,你还好吗?”那悠扬的声音带着沙,是四殿下。 “我,我吃坏肚子了,没事的,殿下,不用担心我~!”丢脸死了,她的形象啊,全毁了! “吃坏肚子了?!你今天吃了什么,是谁做的?我将他拖出去杖刑。”还是四殿下,语气隐含着怒意。 贺莲一愣,她今天从起床到现在滴水未进,何来吃坏之说,这不是把人给害了吗?急忙解释,“不,不是的,殿下,我因为天气太热,中暑了,跟食物没关系。” “中暑?我这就去叫太医!” “啊?”她抚额,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他们一定要等到自己出来不成?“四殿下,这里太脏了,会污秽了你们的鼻子和眼睛,而且,而且你们都在外面,我……,我出不来。” “哦……”晁天晴的声音迟疑片刻,“天望哥哥,那我们先走吧,小豆子,你留在这看着小莲子,知道了吗?” “是~!”小豆子应了一声。 门外终于安静了,贺莲松了口气,“小豆子,能拿些茅纸给我吗,多一点,厚一点,嘿嘿~!”对着小豆子,她就没有那么难为情,很平常的将自己的需要告诉给了他。 “好嘞小莲子,你等着我~” 过了一会,一团厚厚的茅纸从门缝塞了进来,贺莲乐得咧咧嘴,“小豆子,你真好,拿了这么多。”血越流越多了,这么多茅纸一定可以顶上一阵子。 将茅纸折上几层在小裤裤里垫好,提上裤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搞定!她又恢复自信了,做女人难啊,但除了这些扰人的小插曲外,做女人其实也挺好的。 “吱呀~”门开,ohhergod!那一袭水蓝色长袍,乌发如垂柳轻扬,拥有阳光普照大地般笑容的绝代少年,不是晁天晴,又能是谁! 来回张望,小豆子死哪儿去了!而那英姿少年在见到贺莲的瞬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迈步上前,一下子将她打横抱起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068 甜腻的宠爱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呀~!”贺莲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作太激烈了,会导致血崩,连茅纸都挡不住。 天晴将她往上提了提,抱紧,“不省心的小笨蛋,一放出来果然惹麻烦,早知道再多藏你几年。”他边走边说,口气愠怒中还掺杂些许宠溺。 嘛意思?难道说,天晴以为她是为了躲避责罚才跑到茅厕里躲起来的?也好,至少没发现她来大姨妈的秘密。 她委屈,不是她惹得麻烦,而是麻烦精主动来招惹她,可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不小心火爆了,其实她也有一丝后悔的。 天晴见贺莲垂首委屈地噘着小嘴,浓密的睫毛颤动不停,心思立刻柔软下来,“我语气重了,对不起。我想说,其实你还有我,以后遇到麻烦,首先要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嗯,我错了。”及时承认错误便是好同志,请求上级宽大处理,立志做个听话,懂事,有事儿就去找主子出头的三优太监。 天晴满意一笑,“真乖,奖励你靠在我身上,手臂挂在我的脖子上。” 这算什么奖励?“殿下,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还是不了,看你脸色不好,恐怕当真是中暑了,听话,抱着我。” 不知是姨妈来袭,还是他的话太甜腻,贺莲总有一种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感觉,心开始颤动,一丝暖意划过心头,让她不自觉地挂上天晴还不算太壮硕却足已给她安全感的脖颈。 “对了,小莲子,大皇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天晴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她知道四殿下与大殿下之间微妙的关系,却不想做挑拨离间的始作俑者,毕竟他们还是兄弟,于是她讪讪一笑,“四殿下您多心了,我是看有只毒蚊子要叮大殿下,便打了过去,谁知道就误把大殿下给打了,嘿嘿。” 天晴闻言默不作声,像在思考,贺莲抬头望着他棱角越发分明的下巴,汗水流淌到脸颊,凝聚在下巴尖上,形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很热吧~!”忍不住为他擦拭了一下汗水,他脚步一顿,垂首看回贺莲,严肃的神情瞬间变柔,“还好,是比试时出的汗,”安静了片刻,突然开口,“以后不要单独见大皇兄,他若召见你,立即向我禀报,知道了吗?”不是商量的口吻,他是在命令她。.info[] “嗯……,天望哥哥也不可以。”他继续补充规章条例。 太子也不可以?天晴是不是多想了,四年了,太子什么时候召见过她,见了她也好像冤家一样。“嗯,奴才遵命。”她还是答应了,她要做三优太监! “小莲子!不要叫奴才。”天晴嗔怪了她一声。 “哦,我知道了。”不就是个称呼吗,她都不介意,天晴却那般认真。 晁天晴带贺莲到了自己的寝殿,然后将她放在床榻上,软软的床垫铺了一层凉席,躺在上面一阵凉意贴上肌肤,舒爽至极,还有属于天晴身上特有的柚果香,清新怡人,让人觉得这床的主人,是位性格沉稳,有个性,有主见的男子。 “四殿下,怎么不见太子和大殿下?”进寝殿时,除了在门口等着小豆子,贺莲没见到其他人等。 天晴坐在床榻边,温热的手掌罩住她的脸蛋,“似乎有些低烧呢?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想喝绿豆汤。”大热天一碗冰镇绿豆汤最过瘾了,翊和宫就是好,当奴才当成她这样够本了。 天晴点点头,叫来小豆子吩咐了一番,又坐回床榻边,“大皇兄回去了,我让天望哥哥先去了映霞宫找皇后和母妃,我晚上再去,想多陪你一会。” 天晴的话让贺莲无法平静,每字每句敲打在她心房,化作猛烈的心跳,抽走她所有想要离开的想法。 她在宫里的日子过得虽好,可始终有心事放不下,抱着这皇宫只是暂时安身之所的想法度过多年,她一个人看书,练习巴西柔术,在翊和宫闲逛,仿佛自己只是这皇宫里的一介孤魂游荡着,找不到心灵的宿主。 有时候她会站在花园的池塘边,盯着池中的睡莲就是一整天,想象着栾佑此时可能会有的生活,幻想着以后可能见面时他脸上的表情,是欣喜若狂还是冷漠绝望?或者,他们永远都无法再见。 然而,这样平静的生活,被天晴一下子打破了,她的世界一下子涌进来很多人,很多事,也勾起了她许多回忆,那个喜欢被她顺胸口,爱听喜洋洋,满脑子超级思维的爱哭鬼,已然像一个哥哥般,去疼人,照顾人,让清冷的心一点点沦陷在他悠扬的话语当中。 一时间,她竟感动得鼻子酸涩起来,天晴愣了一下,关心地问道:“小莲子,你怎么了?”边问,边脱下鞋子,爬上床,盘腿坐于她的身侧。 贺莲抹了抹不争气的眼泪,回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殿下,您对小莲子真好。” 天晴侧躺下,单手支着脸庞,白皙的手握住她的小手,“那小莲子要如何报答我?不如……”嘴角突然勾起的坏笑,贺莲心里咯噔一下,凭她对天晴的了解,后面的话一定会将她雷得外焦里嫩,于是抢先开口,“为了报答殿下的恩情,不如让小莲子给殿下按摩按摩,我的技术可好了。”不等他同意,即刻坐起身子,爪子放在他胳膊上捏起来。 天晴的手臂粗细均匀,许是练过武的原因,摸起来非常紧实有力,不想,天晴却没多少心思享受她的按摩,抓住她的手臂重新将她扯倒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了过来,俊美的脸庞在她眼前瞬间放大,彼此的呼吸都可以闻得一清二楚,她慌了,心跳在加速,她都说了,她没多少定力的,这是在引诱她犯罪! ------题外话------ 感谢神秘数字美女【832382011】送的闪亮亮的钻钻,么么哒~ 069 他比谁都了解她 小莲子那么瘦弱的身子,脸色也不好,天晴怕将她压坏,只是身子轻轻的贴紧她,用支在她耳边的手肘分散身体的重量,可为何,身下的小人儿仍急喘不停? ,一手环上她的腰,耳朵贴上她的心口,听到了快节奏的嘣嘣声,这是他儿时最爱的声音,听了可以全身放松,很快入睡。.info[] 贺莲推拒着天晴的肩头,“殿下,别这样,大白天的若被人看见,有损殿下的声誉。”天晴也曾趴在她身上睡过,如今男孩变成少年,身上开始散发男性的魅力,她完全无法像以前那般淡定,脸上的热,急促的心跳,便是证明。 天晴抬头抓住她的手,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是否晚上不被人撞见时,小莲子便愿意被我抱了?” 脸一下子红了,这算什么歪理邪说,“晚上也不行,我是个太监,不能被殿下抱的,殿下您快放开我吧,等下小豆子就回来了。” “小莲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告诉我,我便放开你。”他忽然正经起来,可脸却越凑越近,如黑珍珠般的眸子,瞳孔在收缩,映出她慌张的面孔。 别过脸去,心里鄙视着“入怀便乱”的自己,点了点头,“殿下,您说。”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别人?” 别人?转首看回他,“谁?” “他。”天晴的凝望中带着审视,不属于他年龄的城府让人不敢对他说半句谎言。 “他……太多了,小莲子不懂殿下指的是谁。”太子?将军?凌阙?云杰?还是……栾佑? 天晴坏坏一笑,一边的脸颊被他扯出一颗漂亮的酒窝,“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看来小莲子当真是惹过不少麻烦呢~” 天晴欺近了她的樱唇,盯着,葱白的手指轻点着唇瓣,“那个……除了我之外尝过它们滋味的人。” 贺莲心里一惊,他果然是知道栾佑是吗?关于栾佑的事,他是如何知道的,知道多少? 天晴语气平淡地问:“他……还活着是吗?你有没有再想过他?” 与他对视,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来作甚,贺莲有一种隐私被人看透的无地自容感,她有些怒,有些恼,她觉得这是她的私事,心底深处的秘密,想不到竟然被他开诚布公的谈论和质问。 冷下脸来,用力将他推开,从他脚下绕过去跳下床,深呼吸了一口气,“殿下,这是小莲子的私事,请不要过问了。” 贺莲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寝殿,出外室时险些撞翻小豆子手里热腾腾的绿豆汤,大热的天,谁喝热的呀,天晴这个笨蛋! 内室里,天晴的面上有些愕然,他望着内室的出口处,叹了口气,“不要再想着他了,他最好也不要再回来,回来只会平白增添痛苦和劫难。” 转回头,洁白的床单上映着一点红,天晴先是一怔,之后似早已预料般欣慰一笑,再之后,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容越来越大,他摇了摇头,“糊涂鬼,竟然这般不小心。”漂亮的一个转身跳下床,猛地抽掉床单卷成一个团,这时,小豆子正好进来内寝,满脸疑惑,“四殿下,小莲子怎么气呼呼地跑了?” 天晴富有深意的一笑,“没什么,她只是不肯面对现实。”将床单扔给他,“拿去烧掉。” 贺莲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换上了干净的裤子,自制了一条古代女人经期时专用的卫生带穿在身上,虽然略显繁复,但幸好太监也穿长袍,宽敞的衣服一遮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准备将弄脏的裤子拿出去洗,不料却发现外裤后面红了一块,糟了,会不会也血染殿下的床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过了整个下午,没人来质问她,心情放松了些许,吃过饭后,照惯例用看书打发晚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太子和四殿下应该都在映霞宫享用家族晚宴呢吧,不知皇上会不会去,话说回来,她自从来了晁国之后,就没见过皇帝了,也不知道他从情伤中走出来没有。 据说这姬氏家族的家宴是为了给现今姬氏少当家姬羡一庆生,一个没有爵位官职的人能在皇宫里庆生,甚至是皇后亲自举办,可见其在家族中地位的显赫。 朝廷对姬氏家族有一门规定,因为太后,皇后和后妃皆出于姬氏,怕其家族在宫中势力过大,所以凡是姬氏家族的男丁不可在当朝为官,但可以封爵,说白了就像英国的皇室和政府的关系,只有形象没有实权。 前当家姬鑫是当朝姬皇后的长兄,据传是晁国第一美男,不过也不难想象,晁姬两家的后代――三位皇子各个样貌出众,英姿卓绝,便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姬氏家族在姬鑫的带领下事业蒸蒸日上,产业涉猎甚广,主要从事药材买卖的生意,还传闻姬家黑白两道通吃,富得流油,如果在富有度方面姬家肯称第二,没人敢夺第一,绝对是晁国惹不得家族,其他家族以姬家马首是瞻,而姬家又和晁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就等于是全国万众一心心系朝廷。 野史书上说,这么多年来,晁国打仗能无往不利,全靠姬氏家族资金上的支持,看到这些的时候贺莲差点没笑出来,这是老婆家出钱给老公出门打仗,为了老公另一个最心爱的女人,古人呐,果然比现代人开明得多,她也着实佩服这姬皇后,怎么忍得了。 如果云黎没死,跟了晁羿来到晁国,姬皇后这口气能顺吗?该不会是……贺莲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云妃的死,该不会是姬皇后暗中指示施行的暗杀吧。老公打天下的动机,虽是为了个女人,可那女人若死了,这打下来的天下还是她老公的。 有才啊!这姬皇后心怀天下运筹帷幄,以大局为重的能力着实令人佩服! ------题外话------ 雨不会把历史背景一股脑的灌给大家,会在情节中慢慢渗透,让大家看着轻松一些。 明天小望望要粗来咯~啦啦啦~ 【本站首发,请勿转载,本文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070 太子失控了 精致雕花白木门廊的缎帘高高卷起,将内寝幽幽弥漫的神秘完全暴露于视线当中,放眼望去一张宽大的木质床榻,零散地扔着几件颜色各异的衣服,一对男女站在床榻边,女子盘发,全身赤果,只着鞋袜,弯着腰双手拄在地上,一张精致的粉脸从她高翘的臀部下方探出来,面带娇笑的倒望着身后同样不着寸缕的男子。男子身材健硕,裸露的后背被瀑布般长发遮盖,他一手钳住女子的窄腰,一手扶住自己,正准备向对他邀请的女子展开攻势…… 好画!贺莲无意间从一本史书的书页中发现一幅春宫图,画纸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但画面仍然线条优美,气韵生动,从质量上看绝非普通家庭能买得起的休闲书刊。 贺莲小心翼翼的将画折好,从窗沿上跳到地上,将画藏在枕头底下。书上说了,春宫画不仅有指导和消遣的作用,还可以当作护身符驱走代表黑暗的阴气,压箱底儿还能防虫呢? 贺莲得意的拍拍枕头,这几年书不是白看的,让她懂了很“多”。 望向窗外,一晃,时已至深夜,四殿下一直未来找她,不过小豆子也没有出现,看来映霞宫的家宴尚未结束。就算结束,四殿下应该也不会来吧,他们现在不是应该算是在冷战吗?贺莲自嘲的一笑,这只是她自己认为的冷战罢了,一位皇子岂会对这种事上心?她无故发了脾气,恐怕上心也是来责罚她的,那还不如不来。 一股倦意袭上脑际,贺莲打算不等小豆子先睡了。洗漱过后,便钻进被蚊帐包裹严实的床榻里,渐渐进入梦乡。 “咣咣咣!”贺莲被猛烈的敲门声惊出一身冷汗,她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咣咣咣!”“开门,小莲子~”似乎门外还有细微的呼唤声,声音极为暗哑低沉,又有些口齿不清。 敲得那般急,会不会四殿下出了什么事?贺莲一骨碌翻身爬起,跑过去开门,门开的瞬间惊得她目瞪口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是太子! 晁天望前倾着身子,一手伏在门沿上,另一只手还做着准备敲门的姿势。他衣衫不整,泛着月光的纯白丝绸里衣扣子都扣错了,七扭八歪的,露出大片胸前的肌肤,黑色的外衫更是连扣子都没系,只靠腰带勉强连接着,才不至于从他的身上滑落。 天望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贺莲却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酒气,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直接化成了质问,“太子殿下,你这是被人强奸了,还是强奸了别人?”不知为何,心中怒意顿生,他功夫那么好,又是皇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她已经入为主的认为晁天望必定做了强奸她人之事。 听到贺莲的声音,天望猛地抬头,散落的碎发柔化了他俊逸的脸颊,在他额前微微飘动,细看之下能发觉那乌发已被汗水濡湿,红润的双颊,寥若晨星的眸子中一股莫名的火焰在蒸腾,他唇瓣微张,喘着粗气,每呼出一口,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贺莲气恼地蹙着眉毛,看见他这样,就有种很想抽他的冲动。 可谁知,天望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贺莲,将衣衫不整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她的身,贺莲气急,猛地一推,“你干什么!” 天望不理,又大步上前搂住她,一只手钳住她的后脑,强迫她仰起脸来,一瞬间,他炙热的唇瓣吻上了贺莲的唇,过大的力量差点将她推倒,贺莲心里一惊,天望却没再给她机会逃开,他另一只手大力握住贺莲的纤腰一下子将她提起来往床边走去。 “你……,你放开……,我!”贺莲勉强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无论她如何挣扎,那环腰的手像铁链一般缠着她紧紧不放。 “砰!”天望不算温柔地将她仍在床上,自己也失去重心倒在了她的身上,鼻中炙热如火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蒸发,他的理智早已在贺莲开门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在迷离,他的身体在起着变化,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她! 动作随着强烈的念头猛烈起来,他疯狂地抚摸着贺莲的身体,急不可耐地撕扯着贺莲的衣服,贺莲又惊又怕,那个曾经不太听话但自己说什么是什么的死小孩,如今像一只只有兽欲的猛兽一般要将她活生生吞到肚子里。 贺莲两条腿乱踢着,阻挡着他撕扯自己衣服的手,“太子,你看清楚了我是谁!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贺莲怒斥他,想用冷冽的话语将他敲醒,天望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抓住她不乖的双腿按在床上,用自己强壮而有力的腿压住,令贺莲下身动弹不得。她功夫本来就不算上乘,最多能在危机的时刻防身用,天望好像深知她武功的弱点一般,每个动作都麻利娴熟,轻而易举的将她控制住,毫无回力的机会。 “啪!”贺莲甩了他一巴掌,他顿时清醒了一些,抬头,“莲,我想要你,给我!”他抓住贺莲的手腕举过头顶,给了他片刻的停顿,“我要疯了,我从映霞宫回到麟昭宫之后,寝殿里进来六名宫女,她们在我面前脱衣服,最后脱得一丝不挂,” 他粗喘着气,凝视着贺莲,面上的神情隐忍着痛苦,眼神中却透着令人心疼的祈求,“之后她们便过来脱,脱我的衣服,还用手抚摸我,我不想的,可是她们摸得我好舒服……” “别说了!我不想听!”贺莲越听越来气,也不知这无名火从哪儿来的。 “可是我……”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贺莲的话,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只想见你!” ------题外话------ 我们小望多年习武就为了能破解莲的武功,然后推倒她,\(^o^)/~ ―― 推荐【妖无格】np宠文【太子爷,劫个涩】 搜索请搜作者名。 此文讲述三国鼎立,鸡鸣山武功盖世女悍匪头头将前来剿匪的大军击退,俘获太子们,大将军等一众美男,白日种田,夜晚暖床的欢乐故事。 071 只想要她 “你想我做什么?!就让那些有软软胸脯的漂亮宫女姐姐帮你解决啊?一次六个呢,谁能有这艳福啊,你摸了吗?摸起来很过瘾吧!”贺莲怒了,她在说气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有让她们摸,我发誓,我也没摸她们,我控制住了!”天望委屈的话语带着哭腔,又孩子气般的像在对贺莲邀功。 贺莲心底积压的怨气岂是一时的?“你消失了四年,这种时候跑过来说想我,想见我,鬼才相信你的话!我看你是怕你自己不行,一晚上撑不过六个,逃到这里躲起来罢了!”贺莲越说越气,面颊因愤怒而浮上一层霞晕,“你今天不也把我当陌生人般看待了吗?怎么不坚持呢,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不也挺好的吗,起码每天没人来烦我,没人连累我,没人害得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天望闻言身子一怔,抓着她手腕的手越发用力,“哒~!”一滴热烫的液体落在贺莲的脸颊,晕开,滑落至脖颈,贺莲也是片刻呆愣,望着他被黑暗笼罩的面容,猜测着他此时的神情。 “对不起……”声音中充满歉意和悔恨,那一句对不起,像开启了他内心城堡的大门,将他封存已久的情感一瞬间宣泄了出来,“对不起,小莲子,我不想的,可是天晴说的对,当年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磨难,这都是我的错……” 贺莲也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挣扎,诧异地听着天望的喃喃自语,不知何时,眼里蕴含的泪不知不觉流淌出来,在眼角印上一条泪痕,原来她一直都是在乎的,在乎他不理她,在乎他不要她,在乎他在自己的世界消失,如果不是发生今天的事,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如此生他的气。 可为何他的一句抱歉,却瞬间抚平内心的怒火?她想给他机会解释,她想听他逃开的理由,因为她的内心,想原谅他。 天望感受到身下人儿不再挣扎,也放松了身子,趴在了她的身上,将挂满热泪的脸埋进她的颈窝,两个人的泪就这样混合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那是这四年来两人感情的第一次交融,是隐忍,是苦涩,是想念,是两人都不敢提起的痛楚。 “我答应过天晴,以后不再见你,有天晴的保护,你便不再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你安全,即使我不要你陪着我,我,我也可以……”他的身子在莫名地颤抖,热烫的胸膛贴着她,化作一股暖流涌进贺莲的心房,那些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info好看的小说) “你好傻……”贺莲闭了闭眼,抑制住眼中不断流出的泪水,脸颊向他的方向贴过去,在他的耳鬓厮磨着,给他安慰,“我当初既然决定救你,便从未想过要怪罪于你,后来提议出宫去玩的也是我,遇上了不幸的事,只是意外,你没有必要自责。” 天望松开贺莲的手腕,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贺莲抽出手,抚上了他的后背,像对待孩子一般温柔的顺着,“唉,你真傻!不过……倒是傻得很可爱,六位美女呢,那般大的盛宴不吃,跑到我这乱来,你不觉得可惜吗?现在回去吃,还来得及哦~” “不,我只想吃你~!”天望任性地哼唧,温热雾湿的呼吸吹打着她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贴上她脖颈的肌肤,留下一连串如电流般刺激的轻吻。 “啊~!嗯……呼!太子殿下,不要啊!”天望瞬间含住了她的耳唇,湿滑的舌尖来回逗弄着,贺莲终是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娇喘。 舒服的感觉几乎令她沉沦于天望的亲吻当中,可她脑中仍存有一丝理智,用力推开天望的胸膛,瞪着他,“太子,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 忍耐对天望来说是这辈子最难的课题,他学习了四年,太累了,“莲,让我要了你吧,求你~”边说边要再扑过来。 “不能要!我才十二岁,你疯了吗?”再涨十岁,说不定她会考虑的。 贺莲猛地往床里头钻,天望扑过去,抓住贺莲的蛮腰不让她跑,“你是太监,是男人,做后面,有什么不可以的,乖了,小莲子,我真的忍不了了,我身上很难受。” “你这个禽兽,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懂那是什么意思吗?” “怎么不懂,我专门从书上学习如何对男人……,虽然很怪,但是如果是小莲子你的话,我接受……” “我特么不接受!把你的手放开!别撕我衣服!”贺莲被天望逼到墙边,薄薄的丝绸睡衣已经被天望扯成片片布块,松散的挂在贺莲的身上,水嫩欲滴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急切的天望没有注意到她日渐长成的身体胸口已起了变化,他只顾着想要准确吻住贺莲的嘴唇,可是贺莲左躲右躲,始终尝不到他多年来一直梦想着的唇瓣。 终于,他亲到到了,付出的代价是袒露的紧实胸膛上被抓了无数道血痕,小腹也被某女踢了无数脚。可是,他认为这些都值得。 他吻着她,动作粗鲁而生涩,张开嘴,含住她的下唇,凭借本能的直觉吮吸着,啃咬着,感受着她唇上的温暖和香甜。 贺莲也被他吻得有些晕,突然探入的舌头,激烈而急切,令她猝不及防,灵活的舌头将他内心的欲望全部带入到她的口中,他缠住贺莲的舌,与它缠绵翻搅,丝丝甜腻的津液卷在一起掺杂着晴欲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贺莲忘记挣扎,全身心的享受着天望真挚而热情的吻,她是太监吗?她十二岁吗?她忘了,此时此刻,她只记得自己是个成年人,正在吻着一个对她情有独钟的可爱男孩,不,是长大了的少年。 ------题外话------ 请勿模仿,明儿继续~ ―― 鞠躬感谢可爱的靓女【瘦de像猪儿】赠送鲜花一朵~ 072 她也没控制好 心态的变化使贺莲全身放松了下来,她樱唇轻启,主动含住天望的滑舌,品尝着他舌上残留的香醇酒气。(..info)唇瓣之间偶尔碰触摩擦着,那种柔软舒服的感觉,几乎令呼吸难以自持,她深深吸着气,却是将天望身上熟悉的薰衣草香吸入肺里,多么熟悉而令人怀念的味道,凉国的点点滴滴一瞬间涌上脑际。 一位拥有天使面容的华服男孩,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周围,极尽所能的折磨她,伤害她,影响着她的情绪,如此可恨的男孩,却又是那个肯为她顶罪甘愿受父皇责罚的人,为了她改变性别胸口挂两只馒头的人,为了她的安危深深自责而忍受不再相见煎熬的人。 也许天望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在她的眼里,是最真的那一个,相见了,连一天都装不下去便破了功来找她,她非铁石心肠之人,如此执着热烈的感情,她岂会不感动? 天望察觉出贺莲的主动,他倍受鼓舞,吻着贺莲的同时焦躁地将碍眼的衣袍脱掉,性感壮硕的上身袒露在贺莲面前,抓起贺莲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牵引她抚摸着可以令他身心感到愉悦的部位。 光洁紧实的肌肉,手臂上优美的线条,如雕塑般完美,看起来迷人而富有安全感,贺莲忍不住上下齐手了起来,从胸前摸到后背,从脖颈摸到腰际,舍不得放手。 天望被摸得浑身颤抖,抽出贺莲口中舌,唇瓣轻轻贴着贺莲,望着她,眼神迷离而涣散,“莲,你好可爱,你也想要我是不是?” 贺莲闻言面红耳赤,垂眸的瞬间刚好看见他那已蓄势待发的小太子,心里一惊,所有理智重归大脑。 她到底做了什么!不管不顾地和他亲了,然后呢?没然后了……她不能做的啊! “莲,我身上好热,那里好痛,我忍了好久,快不行了,我想现在就……好不好?”天望祈求着贺莲,他回到麟昭宫之后身体便已燥热了起来,以前也喝多过酒,却从未这般难耐过。 可是,他似乎当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当欲望突破底线之时,他如同下山猛兽,瞬间将贺莲按倒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大力抚摸着贺莲背上水嫩如玉的肌肤,来排解无处释放的燥热。 “太子,不行,你放开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亲你,把你搞成这样,我做不了的,你快放了我!”她在天望的身下奋力挣扎,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天望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摇动着身体,用他的炙热摩擦着贺莲的大腿。“撕拉!”亵裤被撕破,贺莲惊得心里一沉,要被发现她是女孩了吗,要在来大姨妈的时候失身了吗,到时候弄得满床满身都是血,她在痛苦中挣扎得疼晕过去,然后因为非常时期做那件事,染了上了妇科病! shit!亏很大啊,她不要!她要健康的人生,要快乐的第一次,她不要在回忆起第一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血的镜头!怎么办,太子身上热得如此反常,又不受控制,难道被人下了催情的药物? 她承认今天搞成这样自己也有些责任,不该主动回应他的吻,可是谁说吻了就一定要做的,何况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岂会说控制就控制得了的!贺莲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慌乱的想着能脱身的方法,看来……,只能将他打晕了,希望他别因为这件事以后得了阳痿,如果真的阳痿了,她就委屈一下,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做一个精神伴侣也不错,她发誓绝对不会瞧不起他。 嗯,就这么定了!贺莲使尽全身力气抽出一只手,准备朝天望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脑袋劈下一掌。 突然,一道黑影压了过来,还未等贺莲反应过来,身上猝然一轻,晁天望被人拉离了自己。只见晁天晴站在床边,一手抓住晁天望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往他脖颈间挥下一拳,晁天望立时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一连串的动作迅猛而果断,贺莲看得膛目结舌,“太子!四,四殿下,你,你们……” 晁天晴笔直地站在黑暗中,双手握成拳头望着太子,突然,他转过头,看见被月光照亮的床榻,贺莲衣衫破碎几乎全身赤裸的模样,心瞬间抽痛了一下。天晴赶忙过来将丝被裹在贺莲的身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安抚地顺着她散乱的头发。 “哥哥是混蛋!他怎么对你做这种事!小莲子,没吓到你吧!”天晴的话语中流露出些许愤怒,更多的却是对贺莲的关心和心疼。 “没有,这不怪太子。”贺莲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下来,连气恼天晴下午时对她质问栾佑的事也抛在了脑后。 虽然天晴的怀抱很舒服,贺莲还是挣脱了出来,她怕自己再释放出什么错误的信息,导致失控而一发不可收拾,那可就当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莲子,你看我给我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小豆子的声音,紧接着小豆子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本还一脸兴奋的小豆子,见到屋里混乱的场景,吓得手一滑,“pia嚓”一声,整碗秘制酱肉摔在地上。 “奴,奴才拜见四殿下!”小豆子急忙弯腰行礼,一弯腰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定睛一看竟然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好像昏过去了,那他到底该不该问好呢。 正犹豫着,天晴紧了紧贺莲身上的被,将帘子放下来遮住床上春光,走到小豆子面前,不悦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酱肉,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小豆子,出去领罚五个板子。” ------题外话------ 之后的几章还会继续腻歪,乃们不会吃腻吧,啊啊? ―― 鞠躬感谢青春无敌大美女【李安钰12】赠送的闪钻一枚~! 鞠躬感谢魅力无边大靓妞【爱菲林】赠送的两朵娇艳玫瑰~! 073 他的第一次要献给 “四殿下!”贺莲跳下床,拉住晁天晴的胳膊,“不要责罚小豆子,是我让他带吃的给我的。(..info)” 天晴回首,望见她被吻得高肿的红唇,和她那半赤裸的身子,胸中怒火腾地又冉冉升起,一时竟忘记自持,厉声道:“回床上去!”他不会让贺莲知道责罚小豆子的真正原因是小豆子不小心撞见贺莲衣衫不整的一幕。 贺莲吓得一激灵,低头看看自己,呃……确实清凉了些,不过,面上看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想是这么想,贺莲还是听话的钻进床里,从床帘中探出一颗脑袋,一本正经地对天晴说:“四殿下,饶过小豆子吧,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太子殿下。” “不过是晕了罢了。”天晴负手而立,有些愠怒地瞥了一眼太子。 “好像不是哦,太子殿下像是被人下了催情的药物,不信你看他的脸,神情很痛苦。”贺莲指着太子,借以转移天晴的注意力,天晴闻言急忙过去查看太子,贺莲趁机给小豆子使了个手势,让他先溜。 小豆子赶紧撤了,贺莲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亵衣穿上,然后过去太子身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太子的身子好烫啊,四殿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泄出来!小莲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子为何会被人下药?”天晴将太子抱起平放于床上,抱着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男子竟像抱着弱小女人那般轻松。 贺莲点起烛灯,屋内顷刻亮了起来,将烛灯凑近太子一看,好家伙,太子全身潮红,额上渗着冷汗,身下的炙热高高支起…… 贺莲直直地盯着那儿,天晴用手蒙住她的眼睛,“不准看。” 拨开他的手,“有什么不能看的,大家都是男人。” “你确定?” 天晴的质疑,招来贺莲的一愣,之后连忙改口,“殿下说的对,小莲子是太监,的确不算男人!” 天晴抽了抽眼角,打了一下她的头,贺莲厚脸皮一笑,放下烛灯钻进床里,淡淡的说:“太子殿下回麟昭宫之后,同时出现六名宫女侍寝,我怀疑是皇上或者皇后安排的,怕他拒绝,于是在酒里下了药。” “那他为何会出现与此?” 贺莲将头埋进臂弯里,装缩头乌龟,“不知道……” 屋里出现片刻安静,天晴也似有心事般望着贺莲,突然,贺莲抬头,“殿下,你……泄出来过没?”她发誓她绝对是站在学术角度问此问题的,百分之百不包含任何亵渎和涩情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抹红晕浮上天晴的双颊,面上神情极为不自然,他别过脸去,尽量用毫无感晴色彩的语气回道:“当然没有。” “那太子怎么办?”贺莲摸了一下太子的胸膛,太子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嗯……”。 “送回麟昭宫吧,让宫女们帮他解决。” “不行!”贺莲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太子千辛万苦保住自己跑到她这来,如果他知道自己又被送了回去,被那些宫女们吃掉,他一定会很失望,而且贺莲自己也有私心,她不想让那些女人碰太子。 天晴诧异地看着贺莲,片刻后,双肩一沉,“他是为了你回来的,是吗?”还是那该死的肯定句。 “殿下,你帮他吗?”贺莲正经地问。 天晴一瞬怔愣,“我?” 见天晴没有动作,贺莲喝出去了,她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被情毒折磨而死。她不顾天晴震惊的眼神,自然地脱掉太子的裤子,小太子瞬间势如破竹弹跳出来,有节奏地晃了两下。 呼……,要淡定!贺莲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就当作现在是位男性专科医生,她要专业一点,敬业一点,不能考虑乱七八糟的事情。 深呼吸,小手抚上,相比之下手有些小,两只手一起吧…… “小莲子,你!”天晴惊了,他能不惊吗,这眼前的一幕恐怕跟活春宫差不多了,但贺莲的想法是,春不春宫纯看你如何去想,她现在所做的是一项很伟大的事业――救人! 贺莲不理天晴,将太子反转了个身让他侧躺着对着自己的方向,起码,要给他留些尊严,不能当着弟弟的面…… 天晴终于看不下去了,抓住贺莲的手腕,漆黑的瞳仁写满了不可置信,“小莲子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吗?” 贺莲平静的说:“救人~,殿下不救他,只有我来救他。” “你!”天晴哑口无言,急喘着气,“不是我不想救他,我只是……” “不好意思是吗?没关系,我是奴才,我不怕不好意思,殿下若看不下去,请先离开吧。” 天晴咬着下唇,瞪着她,仿佛在说:你这是在逼我! 贺莲不示弱的回看他,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她一只手腕被天晴抓着,另一只手还放在小太子上,太子似能感觉到有人在握着他,浅浅的低吟化成一连串的呻吟,后腰也开始扭动起来,急于从贺莲那里寻求发泄的出口。 天晴看情势已无法控制,深深叹了口气,甩开贺莲的手,“你放开他。” 见贺莲不松手,又说:“我来行了吧!” 天晴气结,他堂堂一国皇子,手的第一次不是献给自己,不是献给自己喜欢的女人,而是要白白献给他哥了!他不想见到小莲子委屈自己去做那种事,还是在他的面前,可若是不帮哥哥,哥哥便有生命危险……难道这就是报应吗?报应他这四年来将小莲子占为己有,报应他当年逼迫哥哥将小莲子让给他? “小莲子你去关门,记得不准看!”天晴命令道。 贺莲闻言欣慰的一笑,松开手,这一动作又惹来天望一声哼唧,“啊,嗯……”两人同时一怔,尴尬的抿抿嘴,贺莲逃也般地跳下床跑出门外带上们,不敢去听屋里那令她无法淡定的呻吟声。 ------题外话------ 求通过,亲爱的编审大人们~ ―― 接文章标题:手了…… 074 天晴的心思 贺莲靠着门,蹲在地上画圈,一想到屋里正发生的事,一个头有两个大。 到了年龄往皇子床上塞女人,难道是晁国皇室的传统?这是要培养他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能力,还是要他们趁年轻尽早享受人生玩多几个女人?贺莲对如此囧囧的国家感到有些无语,有这样的皇室,恐怕整个国家民风也是如此,那有没有能让一个女人有好几个男人的地方? 坏了,被歪风邪气荼毒太久,她竟然产生了如此神奇的想法,屋里不断传来太子不再隐忍的呻吟,小处的声音好银荡,让她听得内心好飘荡,四殿下,你能坚持得住不?不行的话,让姐替你…… “啊……”一声破了音的低吼,太子终于出来了……贺莲听得比方才还要面红耳赤,“吱呀~”,门开,天晴在她旁边坐下,用被太子撕碎的贺莲的衣服擦拭着手上的浊迹,脸色黑得堪比这朦胧的夜色。 “四殿下,其实太子比你亏,他那里的第一次献给了亲弟弟,不知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今后造成阳痿。”贺莲安慰天晴。 “阳痿?” “哦,就是不举,不举殿下你懂吗,就是吧,男人在那个的时候那个不能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书读了那么多,他岂会不知不举为何意,天晴已郁闷至极,被贺莲这么一说,眼眉唇角几乎同一时间抽动,“不准再提了,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今后不举的会是我!”天晴摇摇头,嗔怪地刮了一下贺莲的鼻子。 贺莲一下子僵了,天晴手上还残留着太子身上产物的味道,他如此一刮,一股浊腥味入鼻,贺莲险些囧到晕过去。天晴也注意到自己错了手,慌忙用布给她擦鼻子,这才想起那布也不算干净,尴尬的扔掉布,一时间手足无措,闹心得几乎抓头发。 “哈哈~!”贺莲仰头大笑,“殿下你好可爱,想不到一向沉稳的殿下,也有慌了手脚的时候,殿下应该多些这样的时候,也好让我觉得殿下是个正常的男孩。” 天晴抬起头,煞有介事的说:“我不是男孩,我已经是男人了。” “哦?是吗,让我看看长胡子没?”黑夜掩去天晴身上的威严,他的窘迫,他的慌乱拉近了与贺莲内心的距离。一瞬怔愣间,他想到很多,小莲子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于是,他认为,要时刻在小莲子面前表现得更成熟才行,这是身为男人的自尊,可为何他那直率的皇兄,做无数错事和幼稚的行为,却在小莲子心中占有同样重要的位置?甚至有时,他认为太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是太子的真性情让她放下防备,全身心的付出和接受,反而是自己的做作,将小莲子从自己身边推开。原来,一直是自己想太多,给身上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其实,让一个人喜欢,不是努力去做何样的人,而是做真正的自己。 不过,他自己本身便是一个沉闷之人,不懂想花招讨人开心,她会喜欢自己吗…… 如是想着,贺莲的爪子已经已经摸到了他的下巴,小手在上面捏来捏去,眸中的喜悦一样令人着迷,他呆愣的看着她玩闹,忽然觉得是不是男人已不再重要,做个男孩让她宠会是怎样呢? “小莲子~”天晴突然眯起一只眼睛,“我眼睛进沙子了,好痛!” “啊?别怕,我帮殿下吹吹。”有时贺莲也蛮实心眼儿的,不过那要看是对谁,是否真心对她好的人,她分辨的出来,在信任的人面前,何须面具的伪装。 “殿下你别动,放松~”贺莲倾身过来,一手捧住天晴的脸颊,一手拨开他的眼皮,认真的吹着,“好点没?” 天晴装无辜地摇头,直勾勾的看着她,他知道捉弄小莲子是很坏的行为,可他就是忍不住,喜欢看着她嘟着小嘴一脸认真的神情,又因发现被耍而变成气鼓的包子脸,实在太好玩了。 贺莲还未察觉,心里还纳着闷,如此大的眼睛是何以藏得住沙子呢?就着月光贴近天晴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孰不知此时他们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觉间,天晴已揽住贺莲的腰际,缓缓将她拉近,只要两人深呼吸便有可能碰到对方的距离,闷热的夏夜,一只温热的手碰触她,要比平日更加敏感,何况整个后背皆是禁区,她浑身一激灵腰板一挺,却是贴上了天晴的胸膛,只是手也不小心戳到了他灼灼的眸子。 “啊!”这下天晴当真是眼睛痛了,额头抵在贺莲的肩头,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眼里已浸满了泪水,这时,他发觉贺莲的肩头在轻微的颤抖,抬头,贺莲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天晴诧异道:“小莲子,你~?” 贺莲推开他,大笑了起来,明媚的眸子弯得像天上的新月,“谁让殿下捉弄人,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也让殿下尝尝被捉弄的滋味。”边说边打算逃开,手腕却被天晴下一刻抓住,“小莲子,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太子殿下。” “我派人将哥哥送回麟昭宫。”天晴又将贺莲拉回到自己身边,分别握着她两只小手,虽然他们双手之间还残留着无数小太子的后代,让天晴觉得有些煞风景,但眼前的风景更吸引他,“然后……,小莲子便可以……伺候……” “我不想送太子回去~”贺莲斩钉截铁道,好煞风景的一句话……,“至少要等太子殿下醒了,自己决定何时回去。” “那我现在叫醒哥哥去。” “殿下!让太子好好休息吧……”贺莲拉住天晴,天晴回头,直顺的长发在后背轻轻扬起美丽的弧线,“好,那小莲子去我那睡。” 075 给她的礼物 “去殿下那睡?不,不用了吧……”贺莲有种逃出狼窝又入虎穴之感,天晴看似一本正经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颗狐狸之心。(..info) 天晴抿嘴闷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眸中丝毫不掩宠溺之色,“小笨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寝殿里有隔间,你可以睡在小豆子那,”葱白玉手顺着发丝滑下,抚摸着她的脸颊,依然如小时候那般滑嫩,手感真好,“小莲子,该不会是以为我们睡一张床上,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吧?” 被真相了!难道是她猥琐了吗?丢脸,有地缝吗,赶紧钻…… “殿,殿下,您干嘛这么看我,我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呵呵……呵……”此时不溜,何时溜,太子殿下小莲子来看你了!~ 贺莲借口进了屋,太子已经睡着了,身上的潮红也褪了干净,胸口泛着一层薄汗,贺莲找出毛巾为他擦拭,很快如玉的肌肤重新变得光洁,小手摸上他轮廓干净线条优美的胸腹肌,微笑挂上嘴角,“小鬼,你变得更帅了!” “嗯……”天望哼唧了一声,转了个身,将方枕抱在怀里紧了紧,身子还前后蠕动了一下,“小莲子,么么么~”丝被从他身上滑落,不着寸缕的身后充斥着贺莲的眼球,那紧实浑圆的俏臀,自然地勾勒出性感的魅惑,不好,鼻梁开始发紧发酸,不会是要流鼻血吧,贺莲慌忙移开视线,将他夹在腿间的丝被拉了出来,这一拉那死小子晃得更加强烈,气得贺莲抽了一下他的屁股,果然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下去,呜呼哀哉,原来这厮当真是欠抽的货! 给天望盖好了被,拉下蚊帐和床帘,之后便随天晴回了寝殿。.info[] 在这之前,贺莲几乎很少踏入内寝,有专门为内侍公公准备的套间,她也未曾注意过。 套间与天晴所睡的床榻只有一座雕花门廊之隔,平日被垂帘遮挡,彼此见不到对方的床,但天晴只要小声的召唤便可听见。用来伺候就寝的各类寝具也一应俱全,看起来很像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而她则像是保管员。 “以后你便睡在这了,喜欢吗?”天晴一手搭在贺莲的肩膀上,一手举着门帘,像是介绍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般,带着轻松而雀跃的语气。 贺莲放眼看去,古色古香的床榻与她配房的床一般大,显然是事先收拾过了,方枕,被褥皆是崭新的。 还有独立的衣柜和梳妆桌,她没看错,是女用的雕花梳妆桌,有放首饰的可爱小抽屉,有一支铜镜,桌上摆放了一只宽底收口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 “啊!怎么可能?”贺莲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她在古代见到的第一支蓝色玫瑰,蓝色玫瑰英文译作bluerose便有“不可能”之意,因为古代的培植技术是不可能种出蓝玫瑰的,即使是蓝色妖姬也只是染色剂下的产物,也是现代科学所独有的。 这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贺莲捧起花瓶,仔细地端详着,盛开的花瓣挂着晶莹的水珠,高贵妖艳的深蓝,象征美丽纯洁的爱情,在她眼前傲然怒放。 “四殿下,您是从哪儿弄到的蓝玫瑰?” 天晴凑过去闻着花香,幽暗的烛光下,面前的人比花娇,“从母妃那里。” 天晴的母妃,宁贵妃,她如何会知道培育蓝玫瑰的方法!贺莲膛目结舌,天晴已经怪异得不像个人类,连宁贵妃听起来都很有来头,难道说这超强基因是遗传的吗? 贺莲疑惑地望着天晴,努力回忆着何时跟他提到过她钟爱蓝玫瑰的事情。豁然想起,当年在太子床榻边的临终遗言,天晴全都听到了吗? “殿下到现在还记得?”贺莲转着玫瑰花茎,试探性的问。 “又在胡思乱想了,这不过是母妃的爱好,我随意拿来一支罢了。”天晴背起手,望向窗外,“今晚夜色很美。” 贺莲也转身和他望着同一个方向,正如天晴所说,晴朗的夜空,繁星仿佛离得很近,就像天晴对她的好,似唾手可得,又遥不可及。 “四殿下……” “嗯?”天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沙的声音,其实也很性感。 “殿下日日紧绷着自己,完美得无法挑剔,成熟稳重,心思缜密,若不是看长相,还以为殿下已经二十二岁了,可是,殿下这样活着不累吗?” 贺莲的话,天晴有些意外,他不会笑,他不喜欢与人交流,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强迫自己或他人去做不喜欢的事,他人不理解,而她,是第一个带着同情的目光回看他的人。 只有她,发现了自己完美外表下的缺陷累累,并寻得了释放的缺口,将内心的阴郁一股脑的倾倒出来,或许她不知道,如今的他,相对于小时候,已不知轻松了多少。如今已经不觉得累了,反而乐在其中,更多的是,他不愿再让她露出担心的神情。 如是想着,他的手搭上贺莲的腰际,“或许,这就是我吧。” 事实证明,贺莲的确是多心了,晚上大家都累了,简单的伺候天晴洗漱后,便各自回床睡觉,天晴乖得甚至连起夜都没有,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贺莲是被太子的踹门声震醒的,他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公牛,到哪儿都是人们躲闪的目标。 “天晴,你把小莲子藏哪儿去了。”太子抓着天晴的衣襟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边问边四处寻么,发觉隔间里有细微的响声,他放下天晴,冲进隔间里,“小豆子!你看见小莲子没?” 谁知,那床上坐着的,对着他圆瞪双眸,一脸凶巴巴模样的小太监,正是他要找的小莲子。 076 难道真是他自己? 见贺莲凶神恶煞黑着脸,天望吓得脚步一顿,竟是不敢上前了。贺莲昨儿晚上严重失眠,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导致黎明才睡着,谁知大早上便被这臭小子吵醒,叫她如何有好脸色。 她和太子昨晚发生了那种事,这之后该如何面对他?边做着四殿下的内侍,边跟太子谈恋爱?想着,都跟个笑话似的。但若恢复之前的冷淡,对太子似乎又有些残忍了。 “小莲子,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又被天晴藏起来了。”天望挤出笑容,生硬的问着,小莲子凶巴巴的样子,他怕。 “又?哥哥怎么不说又食言了呢?”天晴走了过来,也没什么好脸色,看了眼贺莲,“小莲子,去帮我准备洗漱。” 贺莲正好觉得尴尬,穿好衣服,拿起床边架子上的脸盆,便出去了。 天望想拉她,瞄到天晴不太友善的眼神,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天望在妆桌椅子上坐下,曲起一条腿蹬着椅子。衣袍松散,腰带随意地系着,一件华贵庄重的太子锦袍,俨然被他穿成了走在时尚尖端的嬉皮混搭,潮流敏感度堪称一绝。(..info好看的小说) “天晴,哥哥不是有意食言,可是我……,当真放不下她。”语气中饱含对天晴的歉意和对贺莲的不舍,“不过,我并未后悔如此,若是天晴心中不悦,我们再打一架,我坚决不还手,任你打!” “我不希望有下次了。”天晴站在昨晚的位置,望向窗外,墨色的星空变成映照红霞的蓝天。 淡漠冰凉的语气,天望闻言面色一沉,“天晴,你就这么狠心?连面都不能让哥哥见?” 天晴横了他一眼,“我是说,不希望哥哥再被人下了药都不自知,扰得人不安宁。” “哈哈,哥就知道没白疼你!”天望喜上眉梢,兴奋地跳下椅子要给天晴一个熊抱。天晴一下子推开他,只要天望一碰他,他便会想到昨晚……,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哥,说正经的,你这次中招,极大可能是父皇或皇后娘娘做的,恐怕以后他们还会送侍女给你,你能躲得了几次?” 天望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想了想,“我去找父皇说,让他别做这种蠢事,只要说通了父皇,母后便不好说什么!” 天晴闻言略显诧异,本以为复杂难解决的问题,到了太子那里竟然可以如此简单,有时候心思太细,也可导致多走弯路,相反,太子的做法,无疑是最快速有效的途径。.info[] “嗯,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找父皇!”雷厉风行,想到就做是天望的优点,天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天望刚一出寝殿,正好碰上端着水盆回来的贺莲,脸上浮起大大笑容,迎了过去。 见她拿着漱口水,毫不客气的抢了过去,咕嘟咕嘟漱完,往门口的盆花里一吐。 贺莲瞪他,“太子殿下,你怎么这样!这是给四殿下的漱口水!” “我急着用,稍后再备一杯给他便是。”天望又抢了盆子,放在地上,然后拉着贺莲的手,纤腰往怀里一揽,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贺莲微愕,急急左右查看一番,还好没人。 “太子殿下,快放开我,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贺莲推拒着他的胸膛。 “不放!”天望仰靠着墙壁,孩子气地看着贺莲,如夏日般热情的笑容与之前的冷漠,好似不是一个人。 “小莲子,我想死你了~!”他猛然低头吻住了贺莲的唇,急切的探舌而入,贺莲来不及惊呼已经被他的吻所淹没。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托着贺莲的后脖颈,将一晚上没有释放完的热情,化作激烈的拥吻,在舌尖上倾吐他浓浓的爱意。 贺莲很快感受到他小腹之下的变化,抵出他的滑舌,惊然朝那里看去。 天望咬着下唇害羞的一笑,眸中欲色渐浓,“小莲子,你后面疼不疼?”然后突然摸上她的小屁屁。 打开他的手,“停!不准胡思乱想,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天望越搂越紧,磨蹭着她,凑到她耳边,“但是,但是我感觉我昨晚有……,出来过……,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 “别蹭来蹭去的,放开放开~!”贺莲被她弄得小脸通红,光天化日之下,他反应那么迅速也不怕害臊。 “殿下,你可不可以忘了昨晚有出来过那件事?”她不想出卖四殿下,又不想承认是自己做的。 “为什么?” “这个吧……,其实是你自己用手解决的。”贺莲忍着笑,推开他,拿起盆子就跑。 “喂~小莲子!”天望追了几步,突然想起件事儿,从袖子摸出那本包了封皮的书,那书页上印着两名男子在床榻上赤裸相缠,隐秘境地紧紧相连的图画,下方有一排说明性的文字,“如第一次未经润滑,受之人可能会导致无法正常行走,几日无法下床。” 再看小莲子跑得那么利索,难道……,昨晚上真是他自己? ------题外话------ 太子就这么被小莲子给蒙了! 077 两年后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又是一适合睡懒觉的下午,贺莲在极细的开门声中猛然惊醒,四殿下去见了皇上,会是谁这般鬼祟? 贺莲麻利地翻身下床,边穿衣袍,边隔着门帘冲外面喊道:“什么人!” 帘外脚步声霎时停住,片刻后,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杂家是映月宫德公公,赵妃娘娘想找莲公公问些话,方才敲门许久不见人应答,便进来看看莲公公是不是睡了。” 连开门声她都能听见,岂会听不到敲门声!撒谎不打草稿,这大殿下母妃寝宫的太监竟是嚣张到这种地步,不就是欺负平日宁贵妃和四殿下行事低调,不爱出头吗,也不用这么不把四殿下放在眼里。 “德公公,”贺莲掀起门帘,用笑意掩盖愠怒,拿起德公公手中代表身份的腰牌看了看,继而说道:“原来映月宫的规矩是可以在主子不在的情况下擅闯主子的寝殿?是赵妃娘娘教的?” 德公公直视的双眸突然侧目,避开贺莲凌厉的眼神,“赵妃娘娘岂会教这种规矩,是杂家心急了,一时忘了规矩,莲公公见谅。(..info无弹窗广告)” 贺莲微勾唇角,“嗯,那德公公去殿外等候吧,我要先换衣服。” 德公公微凸的颧骨抽了抽,却也只能无奈地出去了。 贺莲打开衣柜门,拿出一条长长的棉质白布带,一层一层缠上胸口,十四岁的少女,身体已渐长成,曲线越发玲珑,皮肤也泛着怀春少女的水润光泽。喜悦之余,每天困扰她的便是这c杯的胸脯,要至少缠四五个圈,才不至于凸显出来,害得她大气也不敢喘。 夏天最痛苦,胸口又闷又热,她真怕长此下去会起热痱子。 跟随德公公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途中无言,穿过清漪园和俪畅园两座规模较大的花园,便是赵妃的寝宫映月宫。(..info) 一路上鲜见有人走动,因为今天是个大日子,出外打仗两年的太子就要回来了,所有人都在为迎接太子而忙碌着。 这事儿还要说回到两年前,太子从翊和宫出去后直接去找皇帝晁羿,表明他不需要侍女侍寝的决心。晁羿闻言气愤至极,觉得太子太任性不懂事,本想依了姬皇后的意给太子赐婚,就像他当年那样,娶个老婆,便会成熟一些。 但晁羿身为一个男人,他深知当年十六岁便娶了正妃那种束手束脚放不开的日子有多无奈和难熬,何况太子才十四,太年轻,他还是想让太子替他逍遥几年,算是弥补他少年时没过够的自在日子。 出于这个私心,晁羿拒绝了姬皇后赐婚的提议,改为派太子替他亲征去东北战场,也算是个锻炼,若能取得一些战功,他在群臣心中的分量也会加重。 于是乎,晁羿不顾太子如何哭闹,玩离家出走那一套,硬是要给绑去东北战场。绑上车的那一天,太子终于妥协,但他有一心愿便是在临走之前见见小莲子。 贺莲还记得他们两人单独在马车里的时刻,太子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其实,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他说他不怕打仗,不怕苦日子,他只是舍不得离开她,他说要带她一起去战场,却被车外的将领无情驳回,说皇上有旨,不得带任何内侍随侍同往。 皇上是想让他彻底脱离对某些脂粉气过重的太监的依赖,多去和兵营里那些雄性激素过剩的士兵接触,变回一个正常的男人,没错,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太子可能有龙阳之好,主要怀疑对象便是贺莲,但苦于无证无据,那几年太子又不和贺莲接触,呆在翊和宫也算老实,便也排除了皇子们跟小莲子有一腿的可能性。 太子走了,临走前贺莲让太子发誓,以后绝不看男男春宫,绝不许对貌美纤弱型小兵产生兴趣,太子破涕为笑满口答应,他说:“我不看,书上那些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等回来以后全都用在小莲子身上!” 靠!算了,不骂他了。 两年间不断听到太子的消息,说他带领晁军第二十三次打了胜仗,扩大的疆土直逼东岳国边境,若不是东岳国与晁国有邦交,太子可能把东岳国打下来也说不定。 实在没什么可打了,晁羿才舍得让太子回来,今天他要给太子准备一个隆重的迎接仪式,所有人都去了大殿集合,彩排,被安排事宜。 走到映月宫寝殿门口的贺莲,突然恍然大悟般驻足,若是所有人都去见了皇上,赵妃是何以留在寝宫召她谈话呢?一丝危险的气息似在周围蔓延开来…… ------题外话------ 等封推的日子伤不起,字数少请见谅…… 078 特别的邀请 贺莲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便走,忽见地上一道黑影像她压来,立刻低头,侧身,躲过了那道影子,转身一看,不知是从何地蹿出来一个蒙面黑衣人。(..info无弹窗广告) 大白天打扮成这样,是怕别人看不见他吗? 此时德公公早已不见了踪影,黑衣人纵身一跃又向贺莲劈来一掌,贺莲同时出手,朝黑衣人肘窝打去,黑衣人落空,后退一步,猛揉自己的手臂,看来贺莲这下子打得不轻。 贺莲站立原地挑眉望着他,“你是何人?” 黑衣人不答,突然从腰间抽出软剑,可还未等刺过来,便感觉脖颈上抵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别以为只有你有武器!快说,你是谁派来的?”贺莲已转至黑衣人身后,刀尖凑近了他的大动脉。 “莲公公饶命~!在下是策王爷派来的,他想请你过府一趟。”说着从怀里拿出代策王府身份的腰牌。 贺莲嗤声一笑,“你这是请的态度?” “这不是怕莲公公不合作嘛,几次来找,都被四殿下回绝了。” 还有此事?晁天策已找过他几次,她全然不知,倒是好奇晁天策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好,我跟你去见策王爷,想办法带我出宫。” “马车已备好,莲公公跟我来便是。” 贺莲上了马车,一路上果然畅通无阻。 大殿下晁天策十八岁便被封做策王,搬出皇宫住在皇城策王府,这两年来除了有四殿下在的场合,几乎一次也未见过他。 至于跟四殿下,四殿下只要一有空,便会教贺莲武功,几乎招招都是攻击力极强,却又不费力气的功夫,很适合她学。.info[]四殿下还赠给她一把匕首,特允许她平时带在身上防身,有时候她觉得殿下有些小题大作了,她一个小奴才,谁会打她的注意,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四殿下曾让她跟自己同床睡过几次,虽然中间隔了一个枕头,可四殿下还是说睡不好,第二天看起来没精神,后来就还是让她回隔间的床上睡了。 她曾问过四殿下,为何回来晁国四年才要她伺候就寝,四殿下说当年在她中毒被救后,父皇便开始怀疑他和太子可能有断袖之嫌,但因为她是太子的救命恩人,遂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派人监视他们。 她问是不是小东子,四殿下笑着说不是,小东子是太子派来的。 后来当四殿下发觉皇上的眼线都撤走了,他才放心要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贺莲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她像一只温室的花朵,被天晴时刻保护着,从未体会到皇宫黑暗的一面。 这时,马车已行至策王府,朱红大门大敞四开着,像是早有准备在等待到来的客人,门口两只笑面石狮脚踏绣球,有脚踏乾坤,权力在握之意。 贺莲直接被王府的下人请入寝殿,晁天策见贺莲进来,收拢折扇,笑意盈盈地过来迎她。 “小莲子,好久不见,又美了。”一袭鹅黄色丝质长袍,文质彬彬的模样,总让贺莲想到一个词――衣冠禽兽。 翻白了他一眼,“策王爷千辛万苦找小莲子来,就为了夸咱一句变美了?这是事实,不用王爷来提醒。” 晁天策仰头大笑,“哈哈,果然一见莲公公,乐趣便无穷无尽呐!”他想揽住贺莲的腰,被贺莲瞪了回去。 “小莲子,本王找你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率先见到太子殿下。”晁天策负手而立,垂眸睨着她,耐人寻味的笑意在他脸上扩散,似乎深知太子和她之间扯不断的复杂关系。 “岂会有此等好事?说出你的目的!” “啧啧,太聪明,不可爱了。”晁天策笑着摇头,“想你陪我去见一个人,他很仰慕莲公公,我又有求于他,所以,想你卖个人情给我。” “谁?” “姬氏家族少当家,姬羡一!” ------题外话------ 筒子们,少字数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就要结束鸟,咩哈哈~亲们可以先养文一周,不过要常来冒泡哦~ ―― 推荐珂虞的【神狐大人桃花多】(玄幻+言情+np+美男多多)仙魔同修,猎艳美男,情节yy两不缺,亲们使劲戳个! 079 真帅 姬羡一?那个传说中一向行踪诡秘,十五岁便坐上当家位子,经营头脑一流,晁国第一美男姬鑫的长子,姬羡一! 然后,晁天策说姬羡一仰慕她? “怎么可能,我连姬羡一的面都没见过!”贺莲不信! “不信,一见便知,若不想陪本王去的话,本王也不强求立即送小莲子回宫。” 晁天策摆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太子回国,从迎接仪式到晚宴庆功,她都无法参加,太子回来一定又会忙得不可开交,可能几日甚至十几日都未必能见上面,如果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太子,又能见到传闻中的当家,实在话,她确实动心了。 “好,我答应你!” “小莲子果然爽快,本王没看错你!”晁天策随即走进内室拿出一套衣服,“进去换了,本王在这等你。” 贺莲也不多废话,进去将太监衣服脱掉,换上了晁天策给她的一套翠绿色男装。 当贺莲踏出内室时,晁天策眼前一亮,翠绿收腰长袍非常合身,乌黑的长发如碧波般垂泻在后背,精致的小脸,灵动的水眸一眨一眨,洒脱中带着一分柔,短短两年不见,形同脱胎换骨,而那浑身散发的媚态是从何而来? 一想到她衣衫半遮半掩,露出水润凝白的肌肤,躺在床上含羞喘息,对他嗔声娇笑的模样,晁天策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的血液叫嚣着朝小腹之下凝聚,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王爷,你若失血过多而亡,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晁天策一愣,这才发觉鼻子发酸,有一股热流从鼻孔流了出来,上手一擦,竟是一片腥红。急忙掏出帕子擦拭,尴尬地解释道:“天气太燥,天气太燥。” 二人出府上了一辆黑棚马车,在韵澜轩酒楼门口停下,门面金碧辉煌,厅堂典雅尊贵,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客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太子在金玉满堂吃霸王餐的事了,想到太子那暴躁劲儿,嘴角不自觉地浮上笑意。 “啧啧,笑得跟花似的,是在思念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本王当真是羡慕啊,怎么没有那么一个诱人的小内侍官来思念思念本王呢?”晁天策坐在贺莲的对面,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百姓,打趣道。 “因为你人品不好~!” “嗤――”晁天策眉眼一挑,似在说,你说的没错。 暮色暗淡,已尽黄昏,城外远山一抹残阳斜照,为这繁华都城笼罩一层瑰色。 二人在韵澜轩坐了一下午,出乎贺莲意料,晁天策其实是个蛮有才华的人,知识广博,懂得人情世故,这一下午她甚少说话也未觉得太闷。 这时,人声鼎沸,韵澜轩酒楼瞬间变得空旷,一波波人潮聚满长街,店铺里忙碌的身影也都走出来一睹这振奋人心的时刻。 “你去吧!本王跟父皇说身体不适,庆功宴才去,不宜露面。” 贺莲自己跑到楼下挤进人堆,皇上,皇后,四殿下及其他皇亲国戚恐怕已等在宫门外了,而她却是第一个见到太子的人,各种优越感顿生。 五年多前,晁羿受痛失云妃影响,由凉国班师回朝是悄然进行的,没有长街相迎,没有庆功宴会,当时的哀伤气氛贺莲仍历历在目。转眼太子也长大成人,立下显赫战功,要受到万民的敬仰了。 正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 “来了来了~!”人群再次耸动起来,贺莲的心也猛烈地狂跳。 不远处传来车辇和马蹄的声音,贺莲循声望去,两排士兵步伐整齐划一向这边走来。 队伍最前方,黑色鳞甲战马之上,一年轻男子身穿银色铠甲款款而行,落霞映衬,像是被夺目光芒笼罩的天神降临。他昂首挺胸,刀刻般刚棱的容颜,俊美非凡,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身后是一群誓死为他效忠的将士,各个英姿飒爽,却全部成了他陪衬的布景。 他从容挥手,向爱戴他们晁国皇室的子民打着招呼,两年的征战历练,让曾经稚气未脱的少年,蜕变成沉稳,威猛,浩气凛然的男人,贺莲眼中满是惊喜欣慰之色,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贺莲正在暗爽,忽觉腰间有异状,不动声色垂眸一看,一个人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以极轻的动作在拉扯她腰间的银袋,这银袋还是从晁天策那抢的。贺莲猝然扣住那只手腕,身子灵活一转,下一刻便见那小偷弓着身子,手臂被贺莲固定在背后,痛苦的挣扎着。 贺莲抢回银袋,掐住小偷的手指往反方向一掰,小偷五指顿时断裂。 “哼,看你以后还怎么偷东西!滚!”小偷屁滚尿流的跑了,影响了心情,贺莲不悦地撇撇嘴,继续看她的好太子,不想,却是对上太子那双目光如炬的双眸。 080 眉目传情 贺莲的心即刻漏跳一拍,太子看见她了,太子惊然之后是一阵欣喜若狂,不同于亲民的那种和善笑容,他的笑,变得灿烂夺目。 然,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冲动,朝她奔去,而是用那变得浓郁深幽的眸子告诉她――你的出现是我最大的惊喜。 他三步一回头,贺莲也尽量往前方挤,此时他们都舍不得离开对方的视线。 眼看太子带领着军队越走越远,贺莲的心也随着夕阳越沉越低,突然,太子单手一挥,全军瞬然止步,连战车也在同一时刻停止前行,整个都城似乎随着他的一个动作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贺莲也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是要过来吗?有一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万人瞩目之下,太子深情款款走向一个男人,会是怎样的效果? 太子拉住战马缰绳,这时,有将士从后方过来,太子吩咐了两句,将士又奔了回去。太子则稳坐马上,目视着前方。 须臾,将士又奔了过去,竟是给太子递上纸笔,太子垂首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将纸折三折交给那将士,又是吩咐了一番。 手一挥,大军又动了起来,军鼓声,士兵振奋士气声和百姓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贺莲产生的幻觉。 军队已走远,贺莲站在原地,不再随人群追赶。 “莲公子!”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是一位士兵打扮的男子,不知为何能叫出她的名字。 士兵偷偷递了张纸条给她,便急急离开了,贺莲诧异地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小莲子,我想死你了! “噗嗤――”贺莲闷声一笑,抬头,再望那战马之上宽厚伟岸的背影,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将纸条收好,转身,抬首,晁天策坐在二楼,手撑栏杆,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韵澜轩一楼最里有一条神秘走廊,走廊入口有一个柜台,要进去需要先在柜台登记身份。然而柜台小厮见到晁天策一来,点头哈腰主动过来迎接,见贺莲,面上略过疑惑。 “这位是莲公子,本王的朋友,不必登记入册了。” 小厮不敢违了王爷的命令,于是放行。 穿过雅致的烟雨江南壁画走廊,晁天策拉开尽头的那扇门,里面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何以要弄得如此神秘? 进去才知他们是从书架后的暗门进去的,对面还有一道正常的门,晁天策再次拉开,贺莲险些以为自己是武陵渔人误闯桃花源。 入眼是一条宽敞悠长的河塘,河塘里水莲簇拥,河岸两边两座长型楼宇,被一个个房间分隔成块,简约不失华贵。 二人上了一条小船,在河塘里缓缓前行,贺莲有如郊游之感。偶有穿着华丽的美艳女子或男子坐在岸边的排椅上望着他们,潋滟水光映在他们眼里,却未掀起一丝波澜。 贺莲注意到一名清纯秀气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身素雅紫衣长袍,墨发及腰,胸前裸露大片蜜色的肌肤,他的视线一直随贺莲而动,贺莲礼貌地对他报以微笑,不想那始终透着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本是慵懒地靠在排椅上的他即刻坐直了身子。 “怎么,看上他了?”晁天望凑到她耳边问道,神情是无比的暧昧,就像这整个韵澜轩给她的感觉。 “你怎么不说他看上我了呢?” 晁天策笑了笑,“他是默涵,韵澜轩头牌,跟你比如何?” “跟我有什么好比的?” “都是男人们床上的好宠物,我觉得你要是出来做,头牌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啊――啊~啊!” 只听一声飞溅的水声,晁天策话还未说完,就被贺莲一下子推进了河塘里。 “让你乱说话,去吃稀泥吧!” 081 少年那个美呀(喜欢就放入书架吧) 晁天策窝了一肚子气,堂堂一国王爷,在名流贵族常聚之地被人推到河塘,弄了一脸污泥,面子是彻底丢到都城外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属于他专属的天字号房,边擦着脸上的污浊,边看着贺莲悠闲喝着小酒,心里的火是蹭蹭往上窜。不用你得意,等会更有你乐的! 天字号房,房如其主――衣冠禽兽,雅致那真叫一个雅致,再细看那橱柜里一个个陈列的东西,清一色性具。 “王爷真恶心!”贺莲由衷地赞叹他。 “你说什么?本王弄成这样,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儿!”小厮们端来大浴桶,晁天策也不避嫌,直接脱光了,钻进水里。 身材还是不错的,要什么有什么,诅咒他没有小天策!~ “我指王爷的品位,整屋子嫩黄嫩黄的,王爷弄一柜子绿油油的玉性具,不知道还以为王爷种黄瓜呢!” 晁天策气得舌头直舔内脸颊,那些是他多年引以为傲的收藏品,竟然被这厮扁得一文不值,“你懂什么!” 整个身子浸入水中,片刻,冒出头来,水珠挂在他麦色的肌肤之上,透着光。 “小莲子,你算是破了本王的先例了,本王还是第一次在韵澜轩洗澡!” “呦喝,原来王爷这么不爱干净啊,干完不洗,穿上裤子就走人呐!” 吐血!他伸出肌肉均匀的长臂,招着手,“小莲子,你给本王过来,让本王掐死你吧!” 房间整地铺着地毯,出乎贺莲意料之外,没床,中间就一矮桌,里面有一隔间,粉色半透明薄纱相隔,该看见的都能看见。 桌上一金铃,拿起来摇摇,没想到把小厮摇来了,反正来了,点点吃的,“给来盘生黄瓜,不用切!”大热的天,没冰欺凌,吃黄瓜最解渴,还能顺便恶心恶心晁天策。 晁天策脸比污泥黑,蹭地从水桶里蹦出来,小天策在空中甩啊甩,贺莲眼直了。 这是大是小呢,还没站起来,也看不出个实际情况。贺莲还在研究,晁天策已飞扑了上来,一下将她按倒在地毯上。 艳楼的小厮比酒楼里的,除了多在那白净的长相,还有就是有眼力见儿,看这俩人快赤膊上阵了,小厮也悄然退场顺便关门了。 “小东西,你是不是想让本王女干了你!本王没干过男人,今天就在你身上破个例!” 贺莲喝了小酒儿,上脸了,粉嫩的脸颊美艳至极,她娇然一笑,抚摸着晁天策水滑的胸膛,“王爷,没试过的事儿多了!您怎么不去绕着皇城裸跑一圈呢?” 晁天策被摸得全身紧绷,狼性逐渐被贺莲勾了出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身下不听话的小东西给吃了,而且是狼吞虎咽的吃,可谁让他还有正事要办! 松开钳着贺莲的手腕,躺倒在他身侧,小天策还很傲气,站在那里跟贺莲打着招呼。 “一般吧!”贺莲随口一句。 晁天策又蹭地坐起来,指着,“你说这样叫一般!?你是见过几个啊?” 贺莲本想说太子的,可说了等于说漏了嘴,她可没那么傻,她只是挑着眉,歪着嘴,痞痞地斜睨了他那儿一眼,然后不屑的一哼~,便无声胜有声了。 气煞他也! 晁天策穿好干净衣服,看起来又人模人样了,小厮这时候送黄瓜进来,看,人家时机掌握得多好,不过随着黄瓜而来的,还有一个人。 少年,美少年,即使小厮在前面走,美得可以完全将小厮忽略为透明的那种美少年。十七,顶多十八的年纪,高挑优美的身材,一袭绛红色柔缎长袍,松散地挂在如衣架般完美的身子上,长袍衣摆,大片黑色郁金香花纹随步伐轻轻摇动。 栗色的秀发,单侧长刘海伸至下巴,其余发丝一丝不苟地梳成高翘马尾,发尾细长垂直腰际,细看之下,那头上的固定之物,是一只黑色郁金香发簪,黑得几乎发紫,闪着淡淡的荧光。 从少年进来,到与他们围桌而坐,贺莲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他,但,只限于眼角的斜瞄,她承认她装腔作势,她承认她见了帅哥挪不动步子,但她绝对能装出来对他们极度不屑一顾。 于是,换少年好奇了,他可是晁国新进第一美男呐,她为何看都不看他一眼? 怎么样,中计了吧!这就叫做欲擒故纵! ------题外话------ 感谢十全十美,内外兼优大美女【爱菲林】&【初一0415】送的玫瑰一朵~ ―― 力推【贫嘴丫头】np宠文,宠得无法无天,宠得天理难容尽在《不要桃花》 你能想象得到一女与n男晚晚激情澎湃的高质量夜生活吗,那就赶快撒丫子跑过去看看啊! 天然呆高智商女主,不是绝无仅有,也是世间少有,速速行动吧! 082 令人喷血的表演 晁天策用干毛巾轻按着绑起的湿发,尽量保持一位上流社会人士该有的儒雅,“莲公公,给你介绍,这位是姬氏家族的少当家,姬羡一,姬公子。(..info)”转头,“羡一,这位是四殿下的内侍,莲公公。” 姬羡一国际标准笑,“久仰。”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姬羡一啊,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雌雄莫辨的俊美容貌,柳眉之下,一双狭长双眸蒙着一层梦幻般的水雾。 最美的,是他的嘴型,弓形弧度的上唇,性感诱人,两片适中的朱唇微微轻启,似有千言万语想告诉给人听,却又将无数密密藏于心底。 姬羡一的美带着一丝慵懒和邪气,和默涵不同,默涵的美,妖媚入骨,他的美,魅如毒蝎。 她想问,你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她此刻的心情,完全不是垂涎,而是真真切切的嫉妒。 嫉妒直接表现出来的表情即是不忿! 姬羡一又茫然了,谁人不是见了他面露讶色,岂会有人盯着他,从平静变成了愠怒?茫然之后化作耐人寻味的笑意,他的眼光果然没错,即使当初,只觉那背影诗意连绵,原来正面也煞是有趣。 闹心!贺莲拿起一根黄瓜,不解恨地咬一口,抿嘴咀嚼,不发出半点声音,她是个淑女,吃黄瓜也是很优雅地。可晁天策看了还是眼角直抽抽。 晁天策无奈了,摇铃了…… “小莲子,等会给你看点好东西。” 贺莲啃着黄瓜,盯着姬羡一的脖子,心不在焉,“好看……” 对于贺莲的无视,晁天策很不悦地眉头微蹙,却也不得不服,姬羡一面前,他再英俊也只是绿叶的份儿,谁让那厮长得跟女的似的。 姬羡一自满地扬了扬下巴,倾城一笑,“谢谢夸赞!” 贺莲小手一指,“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你脖子上那块大玉。”她现在就是不屑看那厮的脸! 姬羡一一愣,面上拂过尴尬的笑,想了想,摘下玉来递给贺莲,“拿去看吧。” “不是给我啊?”贺莲接过。 “呵呵,小莲子公公抱歉,这是家族信物,不能赠送于人。”果然,那玉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姬”字。 晁天策这时插话,“小莲子,你腰上挂的那玉佩也甚是好看,本王怎么看怎么眼熟。” 贺莲赶忙将玉佩藏起,那可是太子临走前送给她的随身玉佩,想当年她还为了这块玉杀了一个店小二呢。 这时房门被拉开,来人竟是默涵,这下好了,妖媚型,邪魅型,渣型齐了,你们几个干脆三劈一下,她好在旁边看。 咳咳,不对,不止默涵一人,他后面还有一位男子,俊朗有肌肉型,好多的雄性哦~,奸情好猛烈。 二人不语,直接越过他们向那粉纱之后走去,屋里烛灯顿时被熄灭,而那粉纱之后烛灯燃起,变成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贺莲觉得好像身处电影院。 “开始吧~”清朗如溪泉的声音,竟是姬羡一,“莲公公喜欢哪种姿势?” “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啊,怎么好意思说呢?其实她喜欢女上男下,好害羞~ “呵呵,我是说莲公公希望看到他们表演什么姿势?不是问莲公公本人。”姬羡一说完一阵窃笑。 还好屋子黑,看不见她脸红。 腾时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表演活春宫啊!ohhedygaga,要不要这么销魂啊! 贺莲直接傻眼,默涵和被称作张壁的俊朗男子已经开始了。摇曳的烛光,洒在相拥热吻的两人身上,如幻似真,默涵像一株盛开的紫罗兰,张壁一袭白袍有如飘渺的云朵环绕在默涵周围,有如仙境般美不胜收。 默涵他主动脱去碍眼的紫色衣袍,将手探进张壁的衣襟,往外一番,白袍也瞬间垂落在腰际,两人赤果的身躯紧紧相缠,不留半丝缝隙。 密林之中,擎天一柱,彼此相触。 手随之而滑下。 片刻爱抚,张壁将默涵翻转,默涵以极其诱人的姿势趴在地上,张壁双手扣其脚踝,低头,轻搅蜜菊,抑深抑浅。 默涵即刻发出舒服的低吟,爽利而不黏腻,不同于普通女子的娇嗔,却同样让人听了神魂颠倒…… 不行了,她要喷鼻血了,正好晁天策递过来一杯酒,猛地接过,一饮而尽。 一股辛辣划过食道,岂是一个爽字了得。可是,明明酒量超凡的她,为何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题外话------ 感谢【273554013】亲赠送的三朵玫瑰,【初萤】亲赠送的一闪钻两玫瑰,【竹阁山水】亲一闪钻一玫瑰,【百里溏】五朵玫瑰,乃们都是超级大美女,群虎摸个~ ―― 推荐都市火辣好文《军婚难耐》作者:心静如水简介:婚姻不是儿戏,军婚更是难耐,且看海军中校,如何吃掉嫩草小导游! 083 上,不上,不上谁上 贺莲腾时昏了,只记得粉纱后那双被欲色染满的冷眸,骤然划过的一抹震惊。 “停!你们俩出去。”晁天策一声令下,吓得张壁险些不举。 若是贺莲还醒着,肯定把黄瓜拍晁天策脸上,骂他不人道,做一半让人停,谁见过这么畜生的!不对,她好像也干过这么畜生的事儿……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姬羡一一脸诧异,望着昏厥的小人儿躺倒在晁天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 晁天策指腹摩挲着她被酒精润热的唇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真人换你那幅画,够本了吧?” 姬羡一挑眉看他,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晁天策面色不好,“还是个雏儿,人交给你了,你看是卖了还是自己留着吃,随你处置。只是你也知道她的身份,保密性的事儿,你自己解决,不过我相信你有办法。” 瞄着晁天策那乱摸的手,姬羡一嘴角勾起冷笑,“既然王爷要送我,那便不要再碰我的东西了吧。” 晁天策眉一紧,松了手,把柔软无骨的小人儿放在地毯上,姬羡一移过去,抬起她一只手,举在面前端详,丝质广袖垂落,整条白玉般的手臂暴露其外。 手背沿着手臂的线条,一路滑下,手感如缎,“确实不错,比默涵资质还好。” 晁天策闻言,心头却涌上一阵酸,这妖精真打算卖了她?为何他有些不忍心了? 姬羡一:“王爷说的画,是指四殿下的那幅小太监站在荷塘边的背影吧?我倒是好奇,王爷的目的。” “这是本王的事儿,你少管,你只需要告诉本王这笔交易你肯不肯做。” “哼~”姬羡一冷哼,把软倒的小人儿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顺着她的头发,“王爷,别当羡一是傻子行吗?为了一副画,冒这么大危险,送如此大份礼给我,别告诉我,王爷只爱那画中的虚幻美。况且,这何来与我无关?若是王爷索画,为的是自己的野心,那必会影响到皇后娘娘和宁贵妃,那便是影响了姬家,那就关我这位姬氏少当家的事儿了。” 晁天策眼睑一紧,防备的看着姬羡一,眼中杀意渐显。 “不过……我答应跟王爷做这笔交易。” “什么?” “王爷你听到了,为何要反问?。” “为什么?” 姬羡一轻笑,玉葱纤指探入贺莲的口中,触到她热烫的小舌头。贺莲随之哼唧了一声,将他的指头完全包裹在口中,她的胸口也跟着强烈起伏了几次,“你看,不是很有趣吗?换个活的。” 晁天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很想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他就要反悔了。 “本王要去皇宫参加太子的庆功宴,先走了,羡一到时候将画送到本王府上便可。”走到门口,突然转首,“对了,他中的是春药,恐怕药效一会便发作了。” * 晁天策离开后,姬羡一将贺莲抱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集办公睡觉于一体。姬羡一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睡得还很死,小嘴蠕动了几下,好像梦里还在吃着黄瓜,或者,是他的手指。 坐在床边,嗤声一笑,“我姬羡一,竟然有一天也用了自己最为不屑的手段买人。”春药,非自愿,这几个字眼在他韵澜轩是最为不齿的。 而且,凭他的头脑,和魅力,想要一个人是何其容易,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有曾想过拒绝交易,不过,看了两年多的背影,突然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极其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他竟连从她口中抽出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然后,就这样了,床榻上,躺一人美人,边儿坐一美人,坐着的美人双手捂脸,唉声叹气,无所适从,晁天策送给他个宝,却是个让他为难的宝。下了春药找谁去火?给韵澜轩里唯一前面干净的默涵? 不行,他舍不得给别人。 那怎么办?难道要让他十七年的处子之身,第一次献给一个男人?他喜欢这小太监没错,可他从未对她有过淫邪之心。 内心,各种声音在打着架,上,不上,不上谁上,上了艺术品便给毁了…… 心一横,不管了,自己上吧,毁也要毁在他手里! ------题外话------ 感谢人比花娇的【情开茶靡】送的鲜花一朵 第八十四章 本文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床上的小人儿俏脸微红,嫩得像花骨朵似的,姬羡壹的心跳从未这般狂乱过,爬上床,轻轻压在她身上,压出一声诱人的叹息,“嗯……”,小人儿转了个脸,继续睡。 药效恐怕还未发作,他怎么就猴急成这样,连身下都起了反应。心里又产生一丝犹豫,若是等药效过后,发觉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她会不会恨他? 呵,自嘲,天底下,恨自己的人还少么,出门一天碰上一两个仇家都算少的,他竟会开始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了。 将贺莲翻转了个身,也许有些自欺欺人,但他心里会好过一些,垂首吻上她如波浪般的长发,天鹅脖颈,像对待易碎的珍贵花瓶一般,小心的吻着,不知何时,那种对性别的抵触感早已消失。 脱下绛红长袍,赤裸的上身,白皙,紧实,瘦却仍有肌肉。 他骑在贺莲的小屁股上,解了她腰间的暗扣,翠绿外袍从身后脱下,一层薄薄的亵衣里,一圈明显的白。 略微诧异,她受伤了? 正准备脱下亵衣一探究竟,忽觉屋外传进刺鼻气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凤目一紧,一个翻身跳下床,披上红袍,给贺莲盖了被子,便冲出房间。 房门外浓烟滚滚,那条雅致无比的河塘,被人淋了火油,火苗飞窜,越燃越烈。骤然,从天而降六名黑衣打扮腰配长剑的暗卫,齐齐单膝跪在他面前。 “属下来迟,少主赎罪!” “发生何事!”清朗的声音犀利无比。 “回禀少主,韵澜轩多处失火,酒楼也起了火,火源尚未找到。” 广袖愤怒一甩,“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属下该死,火势蔓延迅速,请少主随属下离开。”黑衣人们低着头,也很郁闷,他们姬家的暗卫自小和皇宫大内暗卫一同训练,负责保护当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就像是一个个嘴巴抽在脸上,不止疼,还很丢脸。 “等等!我要带一个人一起走。” 姬羡壹抱着贺莲在暗卫的保护下撤退,贺莲已经开始难耐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了,脸用力往姬羡壹胸膛里钻,一个劲儿的蹭着。 房顶上,一侠客般男子,一身墨绿色劲装,脑后长长发带随风飘逸,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眸里映着熊熊火焰。 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习以为常,却在见到姬羡壹怀里抱着的娇软小人儿时,绿眸一眯。 本已完成任务,却是因那似曾相识之感而停留。疑虑化作行动,直接从房顶跳下,拦住姬羡壹的去路。 店里其他客人,姑娘和男侍正忙着逃窜,也没太注意他们经过的是什么当家还是杀手。 长廊,浓烟缭绕,两侧,大火肆虐。 “来者何人?为何挡我去路!”姬羡壹厉喝,六名暗卫作战状态,将其护在中间。 “凌阙――!烧你韵澜轩之人。你抱的又是何人?”男人英挺站立,浑身散发冷冽杀伐之气,眸光锁住那在姬羡壹怀里乱动的小人儿,准备随时抢之。 “为何烧我韵澜轩!” “先答我的问题,抱者何人!” 静谧……,两人之间。 说不通必然开打,凌阙纵身一跃,单手伸来,目标直对贺莲。姬羡壹也非省油的灯,六暗卫阻挡之际,他倏地跳上房顶,欲先走为上,凌阙岂容他得手,冲出重围,跟了上去,一下子拉到姬羡壹的手臂。 凌阙以一敌七,轻松招架,姬羡壹抱着贺莲只防不攻,想尽一切办法摆脱凌阙的纠缠。 姬羡壹抓住空档,一个跃身向对面楼宇飞去,凌阙此次任务并非杀人,本无意伤人,但见姬羡壹要逃走,故施内功,毒袭掌心,打在几名暗卫的胸口,暗卫立时中毒倒在瓦片之上。 凌阙在半空中截住了姬羡壹,同样欲飞过一掌,姬羡壹侧身躲避劲道过大,贺莲蓦然甩手而出,直朝那怒火蒸腾的河塘里跌去…… 两人同时一惊,互相怒瞪一眼,紧接着一同跳进河塘。 一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两个人在水下找了无数次却不见贺莲的踪影…… * 半个时辰之前,默涵在四处寻找贺莲,正好撞见她掉落河塘。浓烟太重的原因,姬羡壹和凌阙都没有见到贺莲被默涵救起,于是乎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默涵抱着贺莲逃出出口,不想韵澜轩酒楼大堂烧得更猛烈,房梁断裂坠落,默涵在躲闪中艰难前行,却还是被房梁砸到几次。 忍着背上的疼痛,终于……冲到了大街上。 不知该去往何处,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巷子口休息,搂着贺莲,也许是那个微笑让他有被尊敬之感,也许是贺莲不幸遭遇与他产生了共鸣,他想也没想就救了她。 “噗……”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默涵伤得很重,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 夜,已瞧瞧来临,寂静的街道上,一群乞丐在各个巷口搜罗着他们的晚餐。 “老大,你看,那有俩美人儿抱一块。”乞丐们跑过去。 “长得真漂亮啊,你看这衣服,啊!老大你看,其中一个好像死了。” 被唤作老大的乞丐,蹲了下来,一探鼻息,回头,权威性地总结,“嗯,死了。” “老大你看,活的那个在自摸呢!”药效已彻底发作,贺莲穿着默涵的紫袍,满面潮红,抚摸着自己,有时衣襟不小心被手指带起,露出小片诱人的香肩。 那细小的呻吟声,勾得几个脏兮兮的乞丐热血沸腾,直流口水,他们搓着手掌一股脑扑了上去。 可,美餐还未开动,他们整个身子被拽飞了起来,扔出几十米之外,跌地时已头破血流,心肝爆裂。其他几个乞丐见面前男人肃杀凛冽有如阎罗转世,吓得差点尿出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男人一袭青衣,头戴蓑笠,身上戾气未退似百里不可近身。 他抱起贺莲,消失在夜色当中。 * 某不起眼客栈,屋内昏暗。 一穿着鲜艳的年轻少妇叩响其中一间房间的门,青衣男子放其进来。 少妇模样俊俏,她眼角含春地对男子笑了笑,“老板娘说,只用手给弄,十两银子,对吧?”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不过不是我,是床上那个。” 少妇朝床望了一眼,“成!谁都行!”这买卖赚大发了,就算她平时真刀实枪,也值不上这些钱啊。 走去床边,麻利地给贺莲脱掉裤子,立时僵掉。 “公子,您这是耍我玩呢吧?”少妇一脸哭丧。 男子闻言猛一转身,“怎么了,你不做?” “没法做啊,公子,是个女的!” 男子眸中瞬时划过诧异,大步过去查看,不同于男人的私密之处即刻充满视线,顿时感觉腹下一紧,慌忙转身,“出去!” “公子,要不要给她找个男的?” “出去!”男子锐眸一瞪,少妇吓得脖子一缩,接过男子递来的十两银匆匆离开了。 男子坐回床边,把被子盖在贺莲身上,遮挡住诱人春光,贺莲难受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安分,一顿乱踢,把被子踢掉在地上,性感长腿和翘挺美臀再次落入视线。 勾人,血液翻涌。 裤子就那样半褪在膝盖,大腿大片雪白的肌肤泛着美丽的光泽,男人用近乎超强的定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给她盖上被子,突然,他的大掌被一只小手握住,牵引着,一路向下…… ------题外话------ 开吃。想送份惊喜给乃们,请放心将乃们脆弱的小心脏交给亲妈雨吧! ―― 鞠躬感谢【茗淇】无敌震撼大美妞送的三朵鲜花~ ―― 推荐【宝马香车】np爽文《父后,母皇被抢了》瞧这书名就知道女主魅力有多大了,60万字肥着呢,果断戳之吧。 085 被谁吃了? 最新最快的文字版更新尽在指腹碰到大腿的刹那,如触电一般,激起一阵狂乱的心跳。 “该死!”不知是骂他自己还是骂贺莲,男人即刻挣脱那只柔嫩如火苗般热烫的小手,双拳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将丝被展开,盖到贺莲身上,绕了几圈,把贺莲紧紧裹在被子里。“嗯……热……”贺莲想要挣脱,挣脱不开便来回蠕动,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虫。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胸口已见不寻常的起伏。他双肩猛然一沉,腾地起身,大力拉门而出,在走廊的围栏边站立。 他身形高大,伟岸。 阔肩,劲腰,一身朴素青衣包裹之下,魅力丝毫不减。 看似平静温和的背影,一丝不易察觉的魔魅之气隐伏,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不敢靠近。 楼下,客栈里偶有客人光临,中年老板娘在柜台,精打细算着她的生意。 方才那名少妇便是老板娘找来的,一般客栈里都会提供这种服务,有的是青楼与客栈有合作关系,有的是想接私活的年轻寡妇。 当他发现所救之人中了春药,曾有过一瞬的悔意,他不是闲来游览的,救下个麻烦,很可能会耽误他的正事。 救下她时,她浑身湿透,脸上蹭着污泥,裹在大一号的紫袍里,小身子瑟瑟发抖。 他讨厌男侍,却不排斥怀里的小人儿。 鬼使神差地送她来了客栈,本想一走了之,那双小手却是紧攥着他的衣襟死活不松手,毫无掩饰的依赖,毫无防备的依靠,令他动容。 他动摇了,帮人帮到底吧,暗笑,这还是他吗? 见她年纪尚轻,又是娇小的一只,恐怕是个处子,随便找青楼女子,有些糟蹋了。 岂知找来个寡妇,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意外。 是个女的! 躁动,在心中点点蔓延,紧攥围栏的手指已陷了进去,变成一个个指坑。 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因春药而变得风情万种,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还有那令人喷血的身子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过个不停。 屋里的小东西似成了他的心魔,勾起他心底最原始的**。 深一呼吸,转身,一脸阴沉地朝楼下走去。 片刻后,小二端进来沐浴用大桶,木桶冒着热气,两条毛巾挂在桶沿。 小二偷瞄了床上缩在一角的人儿一眼,垂首暧昧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放在茶桌上,“这位客官,请慢慢享用,这里还有特制的干花,放进水里有芳香,催情之用。” 还催情?还嫌那小东西催得不够多吗! 男人眸光冷冽,朝小二望去,半句未开口,小二已觉寒气逼来,乖乖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小二一走,男人从桌边起身,大步朝床边走去,拉着被的一角往外一扬,贺莲从被里滚了出来。 “嗯……”小人儿闭着眼睛哼唧,两只手在空中不知在乱抓着什么。 男人手递了过去,让她抓着,她又抓着他的大手往她身上放。 “瞧把你急的,先洗澡!”男人一把将贺莲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一手锁住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为她扯去褪到膝盖的裤子,一双修长丰润的**少了束缚,交叠着,磨蹭着,把床榻上的床单折腾得满是褶皱。 正要褪去她湿透的紫袍长衫。 “嗯,不要~”小脸一个劲儿的转头朝他脖子里钻,嘴里说着不要,手上的动作却还在不停拉扯衣袍。 “别乱动!”男人耐心不多,浑身血液已直抵腹下,难耐不已,他不是为了急着做那事,只是这怀里的小人儿,太闹人,让他失了平日的沉稳,显得急躁不堪。 还好,这儿,没人认得他。 男人无奈一声叹息,单手扶住她,被河塘泥水浸湿的紫袍一去,感觉手上小人儿的重量都轻了不少。 褪去里衣,一圈缠胸的白布映入眼帘,男人眸色一黯,开始猜测她的身份。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和一个看似男伶的人呆在一起,男伶死了,她中了春药。听闻韵澜轩大火,他二人是否和韵澜轩有关? 不容他多想,那小人儿一直扰乱着他的思绪,可是,他在那白布上摸了一圈也没找到边缘在哪儿,反而那小声儿是越来越飘,越来釒肖魂。 无奈,将其转过身来,怕她歪倒,大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提了起来,瞬时,上半身曼妙的曲线尽收眼底,肤若凝脂,泛着淡淡的红,浸湿的白布无法完全包裹的美好若隐若现,纤细小巧的柳腰轻扭妩媚撩人,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景色,白布上的手骇然一滞,耳朵立刻浮上红霞。 “脱……脱掉它,好难过。”呢喃着,似乎有些神志回脑,她开始可以说一些完整的词语,而不只是哼唧了。 鼓舞之下,男人深呼了一口气,手重新附上,找到了,当那一整条白布一圈圈散开时,给他视觉的冲击,小腹之下越发紧绷,呼吸也不受控制的蹙乱。 努力将视线移到他处,不然他会忍不住即刻开吃。打横抱起,先用手试了试桶里水温,都被这丫头折腾凉了……,丹田一沉,自由控制体内真气,聚于掌心,一股普通人无法忍受的热力迅速在水中蔓延开来。 够温了,把乱扑腾的小人儿几乎是有些来气的扔进木桶,将桌上的催情干花完全忘到了脑后。 “噗——,救命!”她是以为自己溺水了。 男人拿毛巾给她洗脸,她张牙舞爪地,水花溅得老高,弄得男人一脸都是水。 打了一下她的小手,看起来很用力,落下时轻得没感觉,他急躁的说:“听话,别乱动,知道你难受,你再折腾看你什么时候洗完。” 不听! “不洗澡,浑身脏兮兮的谁要你!” 好像听进去了。 男人嗤声一笑,“原来还怕这个?你浑身湿透了,不泡热水澡会着凉的,笨丫头!” 变干净的小脸,又恢复了那倾国之色,男人眸色一亮,端详着她美丽的容颜,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挂着水珠,精巧的小鼻子,一双粉嘟嘟的唇瓣,诱人想要一尝芳泽。 还在盯着,那两片樱唇却突然向他袭来,未来得及反应,木桶里的小人儿整个身子扑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就是一阵狂啃。没错,是啃,她闭着眼睛,找不到男人的嘴,她便乱啃。 男人鹰凖般的眸子惊然一瞪,鼻子被她啃了一口,赶紧摸了一下鼻子,还好没坏。 “丫头,你好狠!这还没……洗完呢!唔……”接吻是天性,就算那小女人意识不清,她也知道鼻子不是自己想要的。寻到那两片柔软的薄唇,小嘴一口含住,猛烈地吻了起来。男人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不洗就不洗了,此时任何理智看起来都很矫情。 他单膝跪在木桶边,抱紧那滑溜溜的小人儿,两人热烫的唇猛烈地摩擦着,辗转着,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口感柔嫩滑腻,又因她蛮力的啃咬和吮吸,带来一丝兴奋的刺痛。 原来女人可以这般可口,他回咬她,比她更为猛烈,像是要把那两朵娇艳盛开的唇瓣吞进肚子里。突然,兰香小舌探入口中,灵活卷动,甜腻的津液顺着滑舌流淌入喉,他的心跳砰然一滞,头一次产生一种被侵略之感,却是该死的让他欲罢不能。 搂住她的蛮腰,猛地往上一提拉出水面,托着她翘挺的臀,像托着大婴儿般,边吻,把她放躺在床上。 他拿干毛巾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从脖颈到玉臂,脖子下方,犹豫一瞬,不敢擦,直接越过。 性感的娇躯,线条优美,盛雪的肌肤白里透红,有如初生的婴儿般娇嫩,擦拭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为她擦身似乎成了别样的**,暧昧,刺激。 男人直接将毛巾换成自己的大手,附在他刚才越过的地方,预期的柔软舒适袭上掌心,让他心神跟着一颤。 揉捏,轻挑,美不胜收。 “嗯……”小手盖住了大手,觉得他的服务不过关,亲自手把手指导。 男人急切地脱掉青衣长袍,里衣,烛光,映在那如微雕般质感有力的背脊上,泛着蜜色的光泽。 白嫩丰盈傲然于视线。 他扯开碍眼的小手,垂首吻住,有些急切,有些粗鲁,源自雄性动物的本能去啃咬,去舔舐,荡然的喘息和娇吟从头顶传来,如美妙的弦音,百听不厌。 褪去最后一丝阻碍,贴上她的身,柔软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他紧紧抱着她,好像这拥抱他等待了许久,找寻了多年。 头埋进她香汗淋漓的脖颈,一舔,微咸,却美味可口,带着她独有的味道,不想却引来身下小人儿强烈的颤抖。“痒,热……,我要……” “你要什么?”他是在很认真的问,未带着半点戏谑。 “不知道……”嘴上不知道,可手知道,那小手在他身上游走。 然后,小手一紧。 “嘶……”男人即刻全身紧绷,垂首咬了她脖颈一口,“要命的小东西!竟然要我的……” “嗯……”呻吟,却像是回答他的话,嗯,她要的就是那个。 她要的急切,他给的迫切。 霎时间,陌生而又舒畅之感如电流般直窜背脊。 身子同时一僵。 “啊!”这是她折腾一晚上最响亮勾人的叫声,然,似乎带着一丝凄惨。 男人诧异地抬首看她,只见嫣红粉嫩的小脸,柳眉微皱,星眸紧闭泛着泪花,贝齿轻咬着下唇,痛苦万分。 怎么了?是做错了什么吗?急急撤退,却又引来一声凄厉的叫喊。男人有些发懵,轻抚着她的脸颊,已顾不得腹下有多难耐,只希望这小人儿不再出现痛苦的表情。 吻她的脸颊,吻她的樱唇,吻开她蹙紧的柳眉,吻干她眼角的泪水。 又美了。 “要……”蹙着眉,表情比先前还欲求不满。 “不给了!你那么难受!” 靠!还好贺莲现在晕着迷迷糊糊的,这要是醒着,听见这话估计得气晕过去。 虽然没听,可不满足感已经强烈压过了疼痛,主动搂住身上那坚如磐石的男人,献吻,抚摸,磨蹭,意思是说:“给嘛,给嘛,给嘛~” 事实上男人才是欲求不满的那个,可欺负女人这种事,他不耻。他想拉开贺莲,却当真是享受她温柔的怀抱和热情的亲吻,怎么会有如此撩人的女孩,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再次尝试,不如刚才那般急切和粗鲁,他温柔的,小心的,时刻注意着那小人儿面上的变化。虽然依然不是那般顺畅,却不再见她皱眉。 到底,成功! 男人也舒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他觉得这简直比杀一个人还要难,不过却是值得的,小女人侧着脸,轻咬着食指,如小猫般哼哼唧唧的,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小猫发晴就这声儿,他听过,头一次听一个女人这样叫,甚是好听。他想听得急促一点,大声一点,于是,他不得不化作行动让他的愿望成为现实。 雪玉莹白微晃,心也随之荡然。 低头吻上她的小嘴,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呼吸,一次次正负距离的纠缠,各种感觉声音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如幻似真的梦境,梦境里只有快乐,舒适和畅快淋漓。 “熏……”有这种快乐感时,她只叫过一个人的名字,此时她本能的喊了熏的名字。 男人的脸上突然拂过诧异,“丫头,你方才说什么?” “老公……嗯……” 老公?虽然不明她在说什么,心中却产生一丝疑虑,他吻着她的耳朵,“小丫头,你叫什么?” 耳朵好痒,贺莲一缩脖子,“嘿嘿~” * 一夜的折腾,男人已记不清到底要了那可爱的小女人几次,应该说有几次是她在要他,男人也乐于奉献。 从最开始的速战速决,到男人逐渐适应该有的节奏,到游刃有余,控制得当,收放自如,直到攀越巅峰过后那脑海中的一片空白,时时刻刻,如置身云端,有羽化成仙之感。 当一切结束之后,黎明第一缕阳光已映照窗沿,给黑暗的房间增添一分暧昧的红霞。 小女人累得昏睡了过去,望着疲惫的小脸,男人恻隐,他岂会失控如此,而忘记考虑那小女人到底承不承受得住。怪只怪她美得如同一只妖精,勾走了他的魂,忍不住去与她拥抱,亲吻,相缠。 坐在床边,毫无困意,神清气爽,是通体地舒畅。 转首,床榻上一片狼藉,纯白与透明两色甘泉流于那双纤细的美腿之上,带着一丝璇旎,男人,盯着,不知作何情绪。 半个时辰之后。 小厮按照男人的吩咐,把两套崭新的衣服,全新的寝具,两盆盛有热水的水盆,以及文房四宝送了进来。 男人换上其中一套长衫,将他精壮性感的身材包裹了起来,站在阳光下,地上映出一条修长的影子。 将毛巾浸在热水里打湿,在理性与**的挣扎之中,把那浑身沾满汗水和爱夜的小女人整理干净。 重新铺好寝具,将抱在怀里的贺莲放回床上,盖好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走去妆桌边对镜而坐,镜子里,男人其貌不扬,拥有一张看一眼转身便会忘记的面孔,纤长的手在脖子下摸索了一阵,霍然间,人皮面具被撕下,墨色的及腰假发摘除,一张令人惊艳的俊美面容映入镜中。 轻一甩头,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一般垂泻而下,在柔和清朗的晨光中,泛着炫目的光泽,不同于晁国地域男子的长相,深邃的五官,鼻正唇薄,浓卷的长睫毛柔化了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如鹰凖的眸子,锐利,充满自信,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如神抵般尊贵的气质在男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男人掩饰自己,来到晁国也带着神秘的目的,却是想也没想到会经历如此,并摘下了所有伪装,甘愿冒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险。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也曾有无数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而不为所动。不知为何,异国途中,偶遇了男扮女装的她,抱在怀里,一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落实。 * 贺莲整整睡了一上午,当她被饿醒之后,发觉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并且全身**,浑身酸痛时,脑中顿时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她这副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大腿间酸胀得几乎无法合拢,身上到处都是深红色的吻痕,很显然,她被人迷女干了。 只记得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和她发生关系,想要抗拒,想要拒绝,体内却有什么东西在阻挠着她的意识,只能听从本能的召唤,去主动向那个男人求欢。 一直以为又是春梦,还曾抱怨过怎么不梦一个帅气一点的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残酷的事实已经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为何,她的记忆断了片?她是如何来到这里,如何被这个男人迷女干? 忍住头晕,努力回想记忆的最后片段,韵澜轩,天字号房,晁天策和姬羡壹,男男表演…… 最后,是默涵望着她那惊愕的眼神。 贺莲猛地一怔,是晁天策!是她喝了那厮递过来的一杯酒,才失去了意识! 晁天策,你他妈的混蛋! 愤怒与耻辱交织,加上全身**处在一个陌生环境所产生的恐惧,炎热的夏天,她竟觉得身处寒冬,由内到外冷得无以复加。 她气得浑身颤抖,紧抱着身子,却倔强得不流一滴眼泪。 她委屈,委屈的想死,早知道,就该在当年把自己给了太子,她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爬上四殿下的床,她死也想不到,穿越后宝贵的第一次,竟是被一个完全不知道是谁的人,毫不留情的给糟蹋了。 晁天策! 贺莲恨得咬牙切齿,她想杀了他,她想把他千刀万剐,她要把他变成千人枕万人压,她要把身上所遭受的耻辱全数返还给他! 还有,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姬羡壹会不会是帮凶?她大脑断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无比平静,面无表情,谁也无法估到她内心做了一番怎样的挣扎。 环视了一圈房间,简洁干净的陈设,床也干干净净的,冷笑,是不想留下作案证据么…… 拿起床头的衣服一看,是一套崭新的水粉色男款长衫,不见自己的衣服,只好穿上这套,却是意料之外的合身,只是没有了裹胸布,胸口处略显雄伟。 到铜镜前,正好见桌上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 “嘿嘿, 等我回来,娶你! 淳于公子。” 简短的三行,字体铿锵有力,彰显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贺莲攥紧了捏字条的手——,嘿嘿?强了她的人,还好意思跟她嬉皮笑脸,是嫌她被侮辱的不够多,还是这所谓淳于公子脑子有问题? 呸!等他回来娶她!她要等他回来杀了他! 从中午等到傍晚,再等到深夜,直至小二进来赶人了,男人始终未出现。 “这位客官,房间已经到了期限,若是客官还想住下去,麻烦要补交之后的房费。” 贺莲有些木然,她平静地说:“我这就走。” 透过小二看他异样的眼神,自尊有再次被践踏之感,她开始怀疑是否自己脑子有问题,竟然信了那禽兽的话,以为他真的会信守承诺而出现。 临走,转首,“哦,对了,可否形容一下带我来的那个人的样貌?” * 回到那条太子荣归的长街,战马所踏过的地方,太子的笑容,可以将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照亮,此时,却照不到她微凉的心。 小二对强了她的人的描述,和她梦中的男人一模一样,铁一般的证据一次次在自己面前证实,如一把锋利的刀,在心口划出一道道伤口。 太子走到这里时认出了她,记得当时他正好经过一间医馆,而她当时正好站在韵澜轩酒楼的门前。 随着思绪,向对面望去,那万恶的韵澜轩—— 怎么……没了? 那金碧辉煌,门面如宫殿般的韵澜轩哪儿去了,放眼望去,只剩一片残垣败瓦,屋顶冒着青烟,寥寥几个路人,议论纷纷。 在门口站定,默然望着,这破败之感像是一种讽刺,即使有再美丽的外表,再高傲的自尊,摧毁它,只需一瞬之间。 身侧,一道高挑的身影,同她一样,已站立多时。 转首,扬头,是那张雌雄莫辨的容颜,眼里沁满浓浓化不开的怅然,他已换了一身玄黑的长袍,衣摆是大片红色的郁金香……。 “这么巧。”贺莲眨了眨眸子,有气无力,机械地打了声招呼,又将视线移回酒楼。 惊!姬羡壹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贺莲,除了震惊,心里同时浮上一丝喜悦。 “嗯,很巧。”同样淡淡的回复着,心已经狂跳,她活着,竟然还活着!然而,多年道上混迹,已让他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即使他心里有无数疑问,见到她活着有多开心,然,只需要他自己知道。 “你,很闲?”贺莲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不,玩具被烧了,总是要来看看的,我,念旧。” 贺莲指着那一片废墟,“你的?” “嗯。” “活该!” “……” 夜色中,一高一矮两个人,并排而立,以平均每分钟一句话的语速进行着,谁的语气也没有提高半分,平淡地像是多年的旧识,两人都有太多事想知道,却又因不熟而无从开口,只能靠大片的沉默来掩盖内心真实的情绪,顾左而言他着。 姬羡壹从袖子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她,“还给你。” 转首,是四殿下送的匕首和太子送的玉佩。 心,酸了,绷在心里的那根弦似乎马上就要断裂,急急移开视线,迅速揣进兜里,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我,这期间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整理了一番情绪后,贺莲开门见山。 “王爷把你卖了给我,之后失了火,你失散了。” “没了?” “嗯。” “……” 姬羡壹能如此坦白,便没有必要骗她,换言之,强了她的人,真的只是个捡了便宜的路人?! 崩溃!这种答案岂能不让人崩溃?以后连寻仇都苦无出路。 “卖了多少?” “价值连城,三座。” “嗯,这价格勉强可以接受。” “……”姬羡壹忍不住闷声一笑,一个小太监自认价值连三城只是勉强可以接受的程度,她的内心是有多狂妄? “王爷烧死没?” “……,没。” “那正好。”停顿片刻,“策王府怎么走?” 姬羡壹诧异地看她,“去策王府做什么?” “杀了他……”平淡的有些可怕的语气,然眉眼中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忍不住想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手指触到的瞬间,贺莲如同触电一般狠狠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姬羡壹的手停在空中,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情绪激动的话语,只因自己轻微的触碰,她,发生了什么?她的春药,是如何解的? 到嘴的关心,又给憋了回去,表现无私奉献的爱,不是他的作风。 “小莲子,凭你一个人的实力是动不得王爷分毫的,我想你心里也清楚。我欣赏你,欲与你为友,然还不到我可以出手帮你的程度,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可懂?”这才是真正的他,即使有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让喜欢的东西左右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自己的行动,冷漠,才能让他时刻保持冷静。 贺莲冷笑,这样反而好,若是他说要无偿帮她,反而会觉得目的不纯。 看了看被火吞噬的韵澜轩,“好,那我便和你谈一笔生意。” * 姬府。 姬府在皇城东最不明显的一角,除了门口两只气派的麒麟兽,门面是出人意料的普通,而进去后,却是截然相反的穷奢极侈,有种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之感。 花园所经之处,栽种了各式品种的郁金香,如此充满浪漫气息的宅府,竟然属于一位浑身铜臭味,只拿钱来衡量一切的妖孽。 人世间,值得讽刺的事儿太多了。 姬羡壹走在前,步伐翩翩,缓,却稳健,府里的下人见到,均低头极其尊敬的喊一声,“少当家。”姬羡壹也一一客气回应,没有半点当家的架子,有如一位亲善大使,完美得无法挑剔。 “假惺惺。”贺莲嘟哝着,最初见他时的惊艳感已褪去,美,只是一具皮囊,而真正能够长久吸引人的,是个性。 姬羡壹放缓了步伐,与她并排而行,“假,可他们喜欢。人往往好奇一个人面具之后真实的他,而当他们见到时,更多的是宁可只面对戴着面具时的他。” “人是为自己而活的,而不是活给人看的。” 姬羡壹笑了笑,不语,似在思考。 带她来到客房,宽敞的房间,几乎可以和皇宫里的翊和宫寝殿媲美,充足的踩光,偌大的床榻,与他的品位相同,雅致,大方。 “如果你想,你可以一直住在这,我可以宠着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姬羡壹话语一顿,上挑的凤目睨了她一眼,“一切,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冷笑,“省省吧,我只是暂住,不想做你姬羡壹的宠物。住在这只不过是你答应我的交易条件之一,我并不欠你。” “哦?那我买了你,出的那份钱,你要如何还?” “我是人,不能作为交易的对象,你们交易的本身就是不合法。” “莲公公是否在痴人说梦?”姬羡壹突然倾身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凑近她的小脸,轻吹了一下长长的栗色刘海,那双魅惑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竖在贺莲的面前,“这是奴隶交易合法的国家,看好了,白纸黑字有你按了手印儿的契约,就算你告到任何一个衙门,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乖乖跟我回家。” 贺莲美眸一紧,上面的确写着她卖给了姬羡壹,还有整个手掌的小手印,比了比,的确是她的。 “你们这些败类!”贺莲伸手去抢,姬羡壹灵活的往后一退,扑了个空。 “你们私自买卖宫里的太监,可知罪可杀头?” 姬羡壹的神情依然淡定,收好契约,笑道:“知,不过……,我发现了莲公公一个小秘密。” 秘密?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女的了? 面带防备的望着他,他笑,笑得邪魅,“莲公公是从凉国分配的太监,来到晁国后一直被四殿下私藏,直到现在,太监的身份都尚未登记入册,莲公公我说的对吗?” 太监身份登记入册?为何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四殿下也未让她做过任何登记? “果然被我言中了,四殿下可是深谋远虑啊~!” “什么意思?” 姬羡壹缓缓走近,衣摆上的郁金香花怒放着向她逼来,笑着,却压迫感十足,他一把将贺莲搂在怀里,猛然低头,吻上她的唇,柔嫩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美好,让人一经碰触便舍不得与那两片分开。 这个吻,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贴服着唇瓣,温柔的辗转,轻咬,令人舒服,如他的人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然而…… “唔……”姬羡壹猝然与她分离,手指抚上自己的唇,惊怒地看着她。 她朱红的樱唇上还粘着属于他的血液,显得她的小嘴,妖娆,性感,她伸出小舌,略舔下唇,尽显魅惑的姿态,“你的吻很不错,不过,我对没有任何感情的吻不感兴趣!” “很好……”姬羡壹仰头大笑,长长的发尾因他的动作而来回摆动,他钳起贺莲的下巴,盯着她血红的唇瓣,嘴角扬起邪笑,“你尝了我的血,便一辈子都是我姬羡壹的人,我也希望你的逞能可以撑得久一点,别给我机会见到你的脆弱,不然我会毫不犹豫地吃了你!” 松开她的下巴,扬长而去,贺莲像失去了支撑,跌坐在椅子上,她的确是在逞能,她浑身都在颤抖,腿间因剧烈运动仍在隐隐作痛,她现在讨厌任何雄性的碰触,连只公猫都不可以,姬羡壹的吻令她感到恐惧,那在陌生客栈醒来后全身**淤青的一幕一幕回脑,手心攥着都是汗。 选择在姬府暂住,她承认她是在逃避,她怕见到太子和四殿下关心的眼神,若是发现她身上的吻痕,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的疑问,更无法面对他们因她而愤然的面孔。 可骄傲如孔雀的她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脆弱,她的逞能,竟是被他一眼看穿了吗? 姬羡壹刚走出门口,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说策王爷到府拜访,姬羡壹略一回首,贺莲赶忙躲回到门背后去。 听到策王爷三个字,贺莲有如撒旦俯身一般双眼腾时变得猩红如血,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要杀了他,就在现在,纵使与他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辞。 她偷偷跟在姬羡壹的背后,来到姬府主宅的会客大厅,大厅通亮,晁天策早已等在那里。 见姬羡壹进来,急急起身大步来到他面前,“你韵澜轩怎么失火了?小莲子呢?” 广袖一挥,甩掉他肩头上晁天策用力的大手,蹙着眉,“王爷,你我交易已成,这么夜了专程到府,就为了管我姬家的闲事?” “闲事?你韵澜轩都烧没了,还叫闲事?你知不知道韵澜轩被烧,已经惊动了皇上,皇宫现在处于一级戒备当中,万一有任何重要消……!” “好了,王爷。”姬羡壹打断晁天策的话,“皇上那边我自会应付,不必王爷特意跑一趟前来关心,有事说事,没事王爷请回吧。” “羡壹你!你我好歹是朋友,何必对我这般冷漠呢?” 姬羡壹似听到笑话般,嘲弄的一笑,“朋友?王爷何必假惺惺呢?你我一直是生意上的伙伴,那些黑市上的春宫画册,难道王爷没有狠赚一笔吗?钱已是羡壹对王爷最大的热情了。” 假惺惺?他怎么会突然用到这个词?曾经跟王爷称兄道弟,视其为世交的可是自己,现在他骂王爷,岂不是等于骂自己? 晁天策似乎对朋不朋友说法并不关心,他只是急着一个人,“你快告诉我,小莲子怎么样了。” “她死了。”姬羡壹坐到大厅主位的麒麟楠木椅上,不以为然的说。 晁天策步伐微晃,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她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着火,当然是烧死了。我说策王爷,你当初决定卖给我了,小莲子是死是活已与你无关,现在跑来关心她的安全,未免太假惺惺了吧。” 姬羡壹发觉这个词可以用上瘾的。 “我……”晁天策手掌攥成拳头,他曾想,不过是卖个奴才而已,即便有风险,但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何曾想,当听闻韵澜轩大火,他却无法淡定面对这个消息,不受控制地赶去韵澜轩,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呆了,到处是惨桓败瓦,横尸遍野,找寻无果,便来姬府问姬羡壹,他内心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人侥幸还活着。 而此时,贺莲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如夜,如狂风骤雨来袭,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让那个害她的人亲手死在自己刀下。 “晁天策!”贺莲怒吼。 晁天策和姬羡壹同时一惊,姬羡壹坐在椅上未动,晁天策猛然转头,见身后,贺莲好端端站在门口,眸中划过一丝惊喜,“小莲子你还活着!” 他奔向贺莲,一刹那,冰凉的刀锋刺穿胸膛,晁天策震惊的望着她,后退了两步随即倒地,贺莲扑了上去骑在他的身上,拔出胸口的短刀,再刺,再拔,再刺…… 整整七刀,又快又狠,将她所有的恨,所有的委屈凝聚在刀尖,统统还给了他。 当她已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魔狂状态,准备刺第八刀的时候,姬羡壹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猛地将她抱了起来。 晁天策捂着千疮百孔的胸膛,平静的望着她,仿佛心甘情愿接受着她的惩罚。 贺莲疯了,她挣扎着要冲过去,姬羡壹死死搂着她不放,揽住她腰的手,不小心上移,竟是一片温润盈软。 震惊!难道小莲子是……请书友记住本站搜索来的书友请收藏本站哦 086 抢人 最新最快的文字版更新尽在姬羡壹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 丰美的温香软玉,跳脱着,拥有诱人的弹性,腾时呼吸一滞。 再联想到昨天亵衣下那胸口的一圈白布,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怀里抱着的小人儿,是个女的! 怎么可能,一个在宫里生活多年的太监,怎么可能会是位女子? 霎时间,心里所有的疑问似在这一刻全部解开,难怪四殿下会将她藏匿起来,难怪她没有编辑入册,难怪他总觉得四殿下的那幅画里除了怜惜之情外,还有别的情绪,原来统统这些源自于这小太监是女子,而且,是四殿下心系的女子。 这个秘密可比他猜到四殿下为了以后接她出宫更有颠覆性,而他自己,心情却复杂了起来。 实在无法控制住贺莲,姬羡壹不得不往她的后肩劈下一掌,贺莲晕了过去,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也即刻消失。 “来人!”姬羡壹蹲下来,点住晁天策身上的穴道,防止他因失血过多而死。 下人应声跑了进来。 “策王爷受伤,赶快去叫大夫,不准宣扬出去,否则杀无赦,知道了吗!”话语冷静果断,柔美的面容,此时威严无比。 刚吩咐完,下人这才领命出去,又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太子和四殿下来了,带了好多兵把姬府给围了。” “该死的!”姬羡壹柳眉骤然一蹙,垂首望了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深吐了口气,他上辈子是欠了这两个麻烦精了! “先拖住太子,我随后就到!” * 依然在主宅的大厅。 与方才不同,现在屋里站满了人。 “交出小莲子!”太子晁天望直入主题,绝不多一句废话。 太子一袭墨色长袍,笔挺站立,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四殿下晁天晴,站于身侧,脑后的白玉发簪泛着柔和的光,然而,他的面色不仅与太子一样不好,而且还多了一丝疲惫之感。 面对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两位尊贵皇子,以及塞满了整个大厅的青衣红甲带刀士兵,姬羡壹依然从容,他面带最标准笑容,作了个揖,“太子殿下,四殿下,敢问这小莲子所指何人?” 太子锐眸一瞪,食指指着矮他半头,身形也略小一圈的姬羡壹,“姬羡壹,你给本殿下想清楚再说话!本殿下再问你一次,小莲子在哪儿!” 两双美目相对,空气中似有无形电火碰撞劈啪作响,此时此刻,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都在等着对方先亮底牌再作适当应对。 “给本殿下搜!”太子等不及了,有如他平日行军打仗,先发制人,速战速决。 “你们谁敢!”姬羡壹一声厉喝,喝止了欲蠢蠢欲动的士兵,“太子殿下,四殿下,虽说这姬府不是家族主宅,但也算姬家的产业,岂容二位殿下的人随便出入,这是对皇后娘娘和宁贵妃的不敬!” “哼!搬本殿下的母后出来撑腰,本殿下便会怕了你?”晁天望强压怒火,姬羡壹家族地位颇高,母后都要让其三分薄面,早几年虽然有些来往,但因其与大殿下来往慎密,之后便甚少与之有交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羡壹又笑,“论辈分,在下应该称太子殿下为表弟,表弟有事求表哥,表哥岂能不帮,只是,咱这首先要讲理不是?派这么些人来,先给表哥一个下马威,难道表弟以为表哥便会怕了你?” 姬羡壹言辞犀利,太子打仗厉害,嘴皮子上的事儿,可斗不过他。 不过…… 什么厉害,也比不上证据厉害。 太子也懒得跟他斗嘴,“把人带上来!” 身后的士兵随即把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子带到大厅,姬羡壹眼中略过一瞬惊讶,却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然而这极微的表情变化,被晁天晴巧妙地捕捉到,便更让他肯定小莲子必在姬府。 “说,你是不是看见这个人来了韵澜轩?你要是敢撒谎,立即拖出去凌迟处死!”太子的话无比吓人,男子浑身抖个不停,祈求的目光落在他家老板姬羡壹身上,不敢说话。 男子便是韵澜轩负责登记去后巷的那个小厮,面前一张惟妙惟肖的小太监画像,他分明是见过的,可那不是策王爷的好友莲公子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莲公公。他险些死在火海,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太子殿下的手下抓个正着,他若说了,老板可能要了他的命,他若不说,太子可能要了他的命,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时,姬羡壹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梁子,把你看到的如实告知殿下便可。” 嗷~老板您可真是活菩萨转世啊,咱心里给您磕一百个响头,“是,姬老板!”他吞了口唾沫,再端详了一番画像,“没错就是她,草民的确在昨日傍晚见到她随策王爷来了韵澜轩,后来王爷先走了,却不见莲公公出来。” “姬羡壹,你听到了?” “嗯,听到了,可,这又与在下何干?韵澜轩整日客流无数,难道哪个客人失踪,被烧死了,都要找在下算账不成?” 被烧死了……太子闻言,心下一沉,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小莲子被烧死的可能性,突然被姬羡壹提醒,只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生怕这一可能变为现实。 他从返回都城之后便一直没有合眼,忙着应酬父皇母后和一众文武百官,可他的心早就飞到小莲子那了,他恨不得推掉所有应酬跑去找小莲子,可惜他忙得几乎无法抽身。若不是听闻韵澜轩大火,他才有机会脱身,却从天晴那得到小莲子失踪一整夜的消息。 他这才把在宫外见到小莲子的事儿告诉给天晴,天晴猜测,有能力带小莲子出宫的只可能有一人,那便是大皇兄策王爷,于是经过一番调查,种种证据表明,小莲子的失踪跟韵澜轩大火有关系。 抱着一丝小莲子还在世的希望,他们来到姬府。 晁天晴此时上前一步,他已观察姬羡壹多时,姬羡壹的确冷静沉着,却是有些过了头,好像有意撇清关系般把话说绝,与他平日八面玲珑的作风相左,“羡壹,都是自家人,本殿下不妨直说,我们只想确认小莲子的人身安全,只要羡壹能提供任何有关小莲子的线索,本殿下都感激不尽,不过……” 晁天晴话锋一转,如星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你也知道韵澜轩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那是宫外主要消息来源总部,你此次失职,皇上已龙颜大怒,我们派兵前来姬府调查是得到皇上恩准的,羡壹你若不合作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将你带走进行内部调查,姬府照样可以彻底翻查个遍,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明智如你,应该很好抉择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晴撒了谎,皇上的确是怒了,但是介于姬家一向尽忠,且功劳颇大,出于对姬家的尊重,皇上只是在等着姬羡壹给他一个交代,根本没有让太子和四殿下派兵来调查一说。 姬羡壹心下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两位风华绝代的皇子,太子先以强势蛮横示人,之后天晴出来低姿态向他投诚,鲜明对比之下,瞬间拉近他与四殿下之间的距离,若换了普通人,此时定会动摇三分。 紧接着天晴将皇上搬出来,略施压力,好像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一般,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两种攻势之下,不动摇十分,至少也有八分。 还好,他们是一家人,姬羡壹心里暗自庆幸。 姬羡壹终是对两位皇子妥协,交出了贺莲,不是说怕了皇上,他只是觉得与未来的皇帝和王爷做对,对自己没半点好处,而且,还有一个王爷还等着他救命呢,这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当真是救不活了。 反正还有一纸契约,送走了两阎王,姬羡壹掏出贺莲的卖身契看了看,上面的小手印儿,感情掌纹脉络四通八达,表示桃花极旺,他自信一笑,“我们的交易这才刚刚开始,小丫头,我们后会有期。” * 翊和宫寝殿。 “哥,你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了,我头晕!”晁天晴蹙着眉,他这急躁的个性怎么出外打仗都没有改好。 晁天望一脸急色,“你这都把脉快一刻钟了,她还不醒,我能不急吗?” “我又不是太医,自然是要更认真检查才行。”贺莲躺在床上,天晴给她把着脉,那絮乱的脉搏在指尖跳动,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的心,抽着般痛。 “那你为何不让我找太医!非要自己看?”不让他来回走,他便坐在小莲子腿边,真想抱住她,真想亲她,可她为何晕了,姬羡壹那厮死活不肯说她晕了的原因,若不是天晴阻止,真想抽他。 不找太医,自然有他的原因,天晴横白他一眼,松开贺莲的手腕,“小莲子是被打晕的,并无大碍,” “真的?太好了!” “可惜……” “天晴你怎么也学会说话大喘气了!还好你没跟我去兵营,不然一脚踹了你!”天望最烦人说话说一半,回忆起去年在攻打一个蛮族部落时,有一部下在汇报军情时说,“启禀太子,有探子报蛮族部落首领打算明日一早递送投降书,”,当时他闻言喜出望外,本打算即刻通知副将军准备收兵一事,岂知那部下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给东岳国。” “……” 部下一口唾沫的事儿小,可断了句,整句话的含义就变了,蛮族要投降给东岳国,这不是诚了不给他晁国面子么,还收什么兵,打之,直接给灭了!至于那咽唾沫的部下,按军法严办。 “哥哥,”天晴勾回天望的思绪,“是小莲子自己不想醒。” “什么?为何小莲子不想醒?”太子急了,天晴的诊断太过震撼。 天晴轻声叹了口气,温柔地顺着她柔软的长发,“小莲子,你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刺激,岂会连我们都不想见?你在逃避什么?” 太子闻言也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去做,连天晴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他觉得便没人能解决了。一人握着贺莲一只手,没有兄弟之争,没有大打出手,只是平静的握着,看着,给她温暖。 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肯醒来,怎样都好。 * 两人在床边守了一夜,这一晚贺莲像是一直在做着恶梦,有时候身子抖个不停,有时候小手紧紧攥着他们的大手,有时候说些听不明白的梦话。 第二天一早,太子被皇上诏了去,天晴让太子帮他请一天假,称病今日不去上朝了,留下来照顾小莲子。 太子也想请病假,被天晴给赶了出去,一个人不去还好,若是两人同时都生病,父皇不产生怀疑才怪。 幸好有天晴的深谋远虑,因为今天的晁天策也请了病假,而且说是可传染的疾病,禁止探视。 几日没合眼,天晴也有些撑不住了,他将贺莲抱到床里,在她身侧和衣躺下,没一会,便睡着了。 * 贺莲和天晴就这样直睡到了晚上,贺莲骤然从噩梦中惊醒,猛一睁眼,天晴那张如混血儿的俊脸跃入视线,他正安详地睡着,均匀的呼吸洒在她放在天晴枕边的手背上,微凉。 贺莲松了口气,可是她为何会在四殿下的床上?四殿下不是去接太子了,太子回来了吗?总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悄悄绕到床尾,跳到地上,晚上又热又闷,浑身酸痛,似筋骨施展不开,她想出去走走。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服,穿着小太监服,依然俏丽。 贺莲自信的一笑,转身――,不对!朝胸口摸去,她的裹胸布呢? 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想象着各种裹胸布不见的可能性,最后视线落在晁天晴身上。很想问,又不敢。 算了,都夜了不带也可以,屁颠屁颠溜达去。 晁国皇宫正如小时候太子告诉她的,比凉国的皇宫大上好几倍,几步一个景,几百步一个园,可谓美不胜收。 来到清漪园,宫灯彻夜通明,亮如白昼,勾勒出花团锦簇风景秀丽的清漪园别样风骨。 清漪园的荷塘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尤其是夏天的夜晚,坐在荷塘边赏月,好像那一整片天地都只属于她,享受着独处的乐趣,回忆一下现代的自己,回忆熏,回忆她的父母,回忆做过得乱七八糟的春梦…… 这时,忽然从不远处桥上经过一双人,男子英挺,女子婀娜,细看下,男子一袭黑袍,被月色包裹,透着一分凌厉,女子华贵锦裙,小露香肩,带着一分性感。男子面无表情,女子面带娇笑。 这对儿,看着还挺配。 她承认她做这句形容的时候,心里有些酸。 那面无表情的英挺男子,便是她盼了两年的太子,本以为太子会忙得不可开交,原来的确是忙,忙着跟美女约会。 起身,转头便走。 “站住!”晁天望远远看见荷塘对岸站了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见了他们就走,极其可疑。 贺莲背对着他们,太子大步走过来,美女小跑着跟过来。 “哪个宫的小太监,见了本殿下竟敢掉头走!转过身来!”那破锣嗓子已经开始往低沉路线发展,越来越好听了。 贺莲对空气翻了个白眼,竟然离这么近都认不出来她,出去两年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转身,立即作揖行礼,“奴才小莲子给太子殿下请安。” “小莲子!怎么是你!”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她不是还在翊和宫昏迷不醒吗,怎么突然跑到清漪园来了!他一时没认出贺莲,只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他的眸子映出迫切,像是一只看见猎物的黑豹等待随时扑上那块肥肉,用力的啃咬,吞掉,可他还没忘身边还有人,美女从后追了过来,站在太子身侧,玉手搭上太子的肩头,一双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娇喘着气,“太子殿下,您走路可真快。” 太子快速扫了一眼对面的贺莲,身子一侧,那只玉手落空了下来,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似有朝那结实的胸膛跌去的趋势,贺莲见此,竟是不受控制地突然伸过手去,扶住了美女的手臂。 美女妍姿俏丽的小脸,即刻划过一抹厌恶,倏地一把将她甩开,劲儿可真大。 太子故作镇定,盯着贺莲,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两边扯,小莲子醒了,没有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了。 他抿了抿嘴,转首对美女说道:“琳姐姐也累了,本殿下送你回去。” 琳美女一愣,“太子殿下,我们这不是才刚出来嘛?” “琳姐姐随舅父游历多年,回来之后走几步路便喘个不停,恐怕是尚未适应我晁国的气候,不如本殿下改日再带琳姐姐游览皇宫吧,走吧,走吧~”太子不耐地催促着,话越说越急,完全不给那琳美女半句插嘴的时间,最后直接半拖半拽地把琳美女拉走了。 贺莲望着俩人的背影,风中凌乱,太子急成这样,好像要把人家赶紧拉回家恩爱一番似的。 突然,太子猛然回头,顽皮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笑着用口型比出了两个字,“等我!”请书友记住本站搜索来的书友请收藏本站哦 087 伺候沐浴,囧 ――请前往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等他? 等他把琳美女哄开心了,哄睡了才来找她? 把她当什么人了! 哦,对,他喜欢的一个小奴才而已。 太子长大了,长大了也要面对长大后的现实。 他有他的生活,有属于他自己的道路要走,立妃,生子,做未来的皇帝。 而她,连是他寝宫里的太监都不是。 长时间的感情用事,让她几乎忘记了这一点,若不是那“般配”的美女站立在英姿挺拔的太子身侧,她还没有那么快意识到她与太子之间,原来只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漫无目的的往翊和宫走去,那里,有家的感觉,每每见到四殿下温柔的面孔,归属感也随之强烈,太子的命运轨迹改变不了,那四殿下呢? “小莲子!”是四殿下的声音。 这才刚走到翊和宫大门口,便见晁天晴面带愠色地朝她走来,头一次见到四殿下对她阴沉着脸,竟一时有些怕怕的,原来四殿下也可以很凶。 “四殿下,您醒了?”贺莲露出甜甜的微笑,以往做错事,只要她讨好的一笑,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 天晴眉心依然紧锁,半天没有言语,深沉的眸子带着让人无法读懂的情绪。 她被盯得紧张兮兮的,搞不懂天晴面上的怒意源自何处。 骤然,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搂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 茫然…… 今天一切看起来都有些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快被天晴搂得喘不过气了,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也不再抗拒,殿下的怀抱很舒服,她很喜欢。 “殿下,让小莲子伺候您就寝吧。” 她恐怕是整个皇宫最不称职的内侍太监,除了早晚端盆倒水,铺床,把殿下的衣服拿去换洗,其他什么也不必做,四殿下也有意让她闲着,她便也闲着。 突然主动说要伺候就寝,有讨好的意味,还有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在里面,总之,她从清漪园回来之后,见到四殿下就变得有些矫情。 天晴下巴抵在她头顶,肩头微颤,似在笑,“我们小莲子终于良心发现,可怜她的主子没人伺候了~!” 仰头,“原来殿下一直很委屈?” “嗯,可谁让我们小莲子生得小手太嫩,若是因粗活手生了茧,我握着不舒服,那可是犯了冒犯皇子的大罪,要打板子的。” 殿下你就忽悠人吧,这都什么理论。 “殿下……”窝在他的怀里,虽然是歪理邪说,可听了还是心里发暖,“如果以后小莲子不能伺候殿下了,一定要换一个不怕脏不怕累,不怕手生茧的勤劳内侍,小莲子不想殿下太委屈。” 满含笑意的脸,骤然因贺莲的话而变得寒冷下来,不能伺候……,她的意思是要离开他吗? “想也别想,我要小莲子伺候我一辈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辈子这个词,对贺莲来说太过飘渺,她曾以为会和她的熏一辈子,结果穿了,她曾以为她会和她的小哥哥大儿子栾佑一辈子,结果走了,还有什么是她能留住的? 回到寝殿,天晴拉她在床边坐下,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贺莲手里,“送给你。” 贺莲一看,是一只精致的迷你翡翠葫芦,只有拇指般大,润泽通透,含水欲滴,贺莲喜欢得不得了,拿在手里来回把玩着。 见此,天晴欣慰一笑,又把迷你葫芦给抢了回去,“我改日找工匠镶一个挂绳,以后你便带在脖子上,不准拿下来。” 呵,他怎么跟太子似的,当初太子给她那块玉佩的时候,也是命令她不准把它拿下来,现在身上又要多一个物件儿了。 “小莲子。” “嗯?” “我想问……” 他想问贺莲消失的这一天一夜去了哪,可又怕她有苦衷故意隐瞒着不说,见她面色如常,虽放心了些,却仍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你……,见到天望哥哥了吗?” 太子?荷塘月色,一对璧人闪现脑海。 此时,天晴那青葱白玉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面微红,垂下眸子不敢与天晴深情的眸子对视,殿下总是有能力使她感到慌乱。 按照对殿下的了解,他问的问题,都不是在问,而是他本来就知道,只不过是在确认罢了。 “见到太子殿下了,方才去清漪园散步的时候,刚好遇到。” “还有呢?”突然凑近她的小脸,鼻尖几乎可以碰到鼻尖的距离,给面前的小人儿以无形的压迫感。 “没了啊!”心坦荡荡,她保证没撒谎,不过殿下太勾人了,弄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她心虚了一般。 深邃的眸子即刻一紧,一丝疑惑涌上心头,他再一次试探。 抓住贺莲的双肩,一个转身将她按倒在床上,侧躺着,长腿压在她身上,“有没有想过出宫?” 点头,当然想。 “如果出宫的话,想不想去韵澜轩?”边说,边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划过脸侧,来到耳边,揉捏着她柔软的耳唇。 这一动作,无疑,影响了贺莲的正常思考,呼吸蹙乱起来,又怕天晴发现她没有围胸,而不敢大喘气,只好憋着。 殿下为何要如此考验她的定力,平日待她‘相敬如宾’,今日却一反常态有意亲近她让她思维混乱,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吗,还是在试探她? “韵澜轩?呼……,殿,殿下是指都城最有名的那个酒楼吗?如,如果可以当然想去。殿下,您别这样摸我了,小莲子感觉很难堪,殿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好,小莲子不敢隐瞒。” 贺莲及时按住天晴几欲下滑至胸口的手,她喜欢和天晴亲密的相处,却不喜欢他用这种方式来与她交流,仿佛天晴对她毫无半点信任,要靠控制她的思维来换取真话。 而天晴的试探,是善意的,源自他太过在意贺莲的感受,而不敢直接问出口,于是便用自己的方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得到他想知道的。 小莲子是失忆了吗?她到底受到多大的创伤,导致她强迫自己去忘记这段经历,心底顿时划过一丝痛,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移开手,将贺莲搂进怀里,感受着她不太均匀的呼吸…… “今晚陪我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晴淡淡地说。 昂?刚才不还说着出宫一事,怎么转眼之间就睡觉了?不过,可以和殿下睡在一起,也不错,不知为何,今晚心里总是发虚,她不想一个人呆着。 “是,殿下。那小莲子这就准备为殿下沐浴。”说着便要从天晴的怀里钻出来,天晴却搂着她不放手,嘴角带着笑意。 “殿下~!”她越是推开他,他越是抱得更紧,最后索性整个身子缠在她身上,骑着她,只是闷笑着,不说话。 “殿下,您不是要睡觉吗?”扭动,拱他的腿,小手挠他的脖子,可他一点痒痒肉都没有,浑身都挠遍了,也不见他松动分毫,反而将他的小天晴叫醒了,贴着她的大腿。 浑身顿时一僵。 她不敢乱动,像僵尸一般挺在那,却轮到天晴开始动,他边搂着她,边有意无意地晃着,蹭着,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变得热烫的小脸上,带着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明日想去探望母妃,小莲子一起去吧。”天晴突然说,唇瓣贴着她的脸颊,有些痒。 “我也去?小豆子呢?” “你替小豆子一天,私下探视不比正式场合,偶尔换一次无妨。” 天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打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去备热水吧,睡了一天,等下有充足的时间。” 抽动眼角,“有充足的时间”这句话感觉含义很深。 * 等她去后殿浴池备好热水回来,天晴已经自己换好了浴袍,一袭纯白色的锻料,质感光滑柔和,服帖着他的身子,会让人忍不住想象那浴袍之后紧实健美的身躯。 “等一下不就看到了吗?着急了?”天晴有些坏坏地睨着她,似一眼看穿了她眼中的欲望。 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这死小子是有读心术还是怎的,她想什么都能猜透。 以往沐浴的时候,天晴都会找小豆子代劳,她还是第一次伺候沐浴,想当年那个喜欢挂在自己脖子上哭的小不点儿,已经长成了大人,人英俊,皮肤好,头发美,身材好得没话说,说她不想看,她自己都不信。 来到后殿,屋里香雾缭绕,弥漫着水汽,几位漂亮的宫女姐姐正在给诺大的浴池里洒上花瓣,为殿下备好沐浴用具。浴池四方,地面和四壁皆由上等玉石砌成,冬暖夏凉,又可以舒筋活络,古代人精神娱乐较少,于是便在这物质享受上下足了功夫。 屏退了宫女姐姐,天晴走到浴池边。 “小莲子。”他目视前方轻声一唤,柔白纤长的背影被水雾包裹,仿若谪仙。 贺莲屁颠地走过去,摘下天晴脑后的白玉发簪,一头柔顺的墨发垂泻,发丝略过鼻尖,一抹幽香传来。 “殿下,您的头发真美,又直又顺。” 天晴转身,纤指在她束起的长发上一勾,泡面头松散,柔和了瓜子小脸,让原本俊俏的小太监,即刻多了分妩媚之色。 嘴角浮上若有似无的笑,抚摸着她的发,“是被闪电劈成这样的吗?” 噗――,横白了天晴一眼,他怎么能那般天雷滚滚~! 两人之间有些放不开的尴尬气氛略显缓和,贺莲的动作麻利起来,垂首去扯他的腰带,滋溜,一拉,腰带象征性地挂在腰上,衣服一点点松散开来,蜜色的肌肤即将显现,天晴却突然抓住了她的小手。 眸色缠绕着玩味,“小莲子当真是想从前面开始脱吗?原来小莲子也有这般豪迈的一面啊。” 神色一怔,她一时解开心了,险些忘记他里面是赤果着身子的,若是衣服一褪,岂不是要率先和他的‘小朋友’打声招呼? 急急将天晴转过身去,正准备脱掉浴袍,手又一顿,前面有小天晴,后面也有两个翘挺的屁股蛋儿啊,全身都是危险区,肿么办! “殿下,请放心,小莲子保证不看殿下玉体!”贺莲闭上了眼睛。 摸到衣服的领口,缓缓褪下,指背轻轻划过背脊,触手而过的肌肤平滑而充满韧性,有些沉浸在这样美好的触感里,小手情不自禁地一路向下,却骤然因划过一个特有的弧度,瞬间停住。 屋里好静,只能听见浴池里潺潺如细雨的水声。 贴在那半山腰上。 睁眼,那半山腰间一条细长深密的峡谷向下延伸,将圆润的臀肌完美分隔两边,强有力的视觉冲击,和指背直接传送的温热电流,嗷唔~,她的桃花源也似水患泛滥了。 “殿,殿下,小莲子先解决三急。”身下突然的不适,让她顿感慌乱,扯了个慌,着急忙慌地跑出了后殿,空留天晴一人衣衫半褪,面带疑惑地望着宽大屏风后出口的方向。 贺莲一溜烟跑进翊和宫下人专用的茅房,先喘了一阵气,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从醒来后便发觉身体不对劲儿,全身乏力不说,大腿似有长跑之后第二天无法动弹的酸痛,这些也就算了,可能是平日练武,运动过量导致的。 可是,为何那里也火辣辣的痛?平日姨妈来临,她很注重保养自己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发炎了? 摸了摸,又肿又痛。 还因看了太好看的风景,桃源水患,导致玉门关发紧,抽着疼。 唉,赏风景不付钱,就是要付出带价的。 自从两年前掌掴大殿下跑路到茅厕里之后,茅厕便被内务府太监派人重新翻修了一遍,档次直逼殿下专用,而且内附茅纸,方便省事。小豆子说她是翊和宫的福星,因为只要是她使用的公共物品,一定是各个宫条件最好的,其他下人也跟着享福。 随手抽了一张茅纸,揉软之后垫在小裤裤下边,穿好,回后殿。 天晴已浸在了浴池里,双手撑在浴池边,闭目养神,粉红的花瓣在水上飘啊飘,偶尔碰上他的胸口,分不清是花瓣还是他的……。 听见响动,伸出他光滑蒙着水雾的长手,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变,“小莲子,来。” 好美的皮肤,白里透着粉红,浸湿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条条水蛇围绕在身边,尽显妖娆。 魂,被勾了去,原来她的殿下是个隐藏颇深的妖孽,睡了多年,她竟毫无察觉。 小手叠放在他的大手里,湿软温热,被他拉到浴池边跪坐,他轻一转身,臂膀环住自己的身,对视,眼中漾起笑意,“小莲子也曾伺候过父皇和天望哥哥沐浴吧,也是像今日这般半路逃走吗?” “怎么会呢~,呵呵!小莲子可是很专业的。”才平复的气息,又因为他暧昧的话语而变得急促,希望他别再火眼金睛猜到她真正逃走的原因。 她对他们的种马老爹可没兴趣,顶多当看杂志礻果体模特,心态平稳的很,太子那时候年龄又小,身型没长开,更是小麻雀一只。 再怎么在她面前耍贱遛鸟,最多是满头黑线,现在却不同了,初长成的少年,有着成年男子的稳重,又有未成年男子的依赖心,那种跟你在一起时毫无架子粘着你的感觉,任谁也不会淡定如常。 “怎么个专业法,我想领教一下小莲子的技术。”又是那带着阴谋的坏笑,这死孩子蔫坏蔫坏的。 “好,殿下请转过身去。”哼哼,让你坏,先蹂躏蹂躏你~! 他听话地背对着贺莲,撑开手,等着贺莲服务。贺莲也不含糊,先将他的长发拨开,两股分别梳到胸前,背后大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粘着几片花瓣。 小爪子卡住天晴的双肩,对着他后肩的两个肩井穴位用力一按!~ “啊~!唔~!”痛!怎么用这么大力,一时没忍住喊了出来,又出于男人的面子,硬是把第二声给憋了回去。 贺莲在背后偷笑,力度丝毫未减小,“殿下常年伏案读书,对肩颈有害,要多做运动才行。” “我有做~!”天晴忽然撒了一声娇,带着被水汽熏蒸出的鼻音,像是受了冤枉似的,忙着为自己辩解。 “殿下哪里做了?您瞧,生得这么瘦,太子殿下比殿下壮一圈。”其实天晴不算瘦,只是浑身没有多余的肥肉,长得又白,显得纤瘦了些。 而且,贺莲是故意气他。 果然,天晴立即转身,平日的自信被一抹委屈取代,不服气道:“天望哥哥比我年长两岁,又在外打仗,吃的是粗肉杂粮,自然比我长得健壮。” “小莲子平日见殿下读书和练武所用的时间比例是九比一,殿下这是在狡辩,耍赖!”呵,原来欺负赢四殿下,成就感这么强烈。 “好吧。”天晴沮丧着脸,垂下双眸,像在认错。 贺莲还在暗爽…… 忽然,天晴搂住她的小腰,一把将她拉进浴池里,“那我现在就运动运动!”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订阅支持~ ―― 鞠躬感谢【秋风轻云朵朵】美女撇来两颗闪亮的钻钻,厚脸皮等着乃下个月的月票,嗷~ 鞠躬感谢【缘来是你5】美女送的鲜花一朵,知道乃为了送花折腾了半天,辛苦了~ 鞠躬感谢【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送的鲜花一朵,乃名字真霸气,喜欢~ 088 殿下,你坏死了 ――请到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殿下,啊~,救命!”落入浴池的瞬间,似有一些记忆的片段一闪而过,好像她最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一时紧张得要命,下意识地双腿乱扑腾,不小心将天晴围在腰上的毛巾给踢掉了。(..info) 天晴只是想闹她,没想到她这么怕水,急忙将她托出水面坐回到浴池边缘,捧住她受惊的小脸,“小莲子你怕水?” 贺莲蹙眉喘着气,她也甚觉奇怪,平日里她不但不怕水,还曾是游泳健将,为何方才一落入水中,她的心便猛跳个不停,自然表现出害怕的举动。 手抚着胸口,定然一笑,不想让四殿下为她担心,“我没事,殿下太坏了,我是被吓到了。” “……,殿下?”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天晴的视线正停在她的胸口,明亮的眸子变得幽深,似有一团火焰在那抹幽潭中燃起。贺莲被看得浑身发毛,垂首一望,坏菜,露馅了,她没带裹胸布! 湿透的衣服难掩两团玉桃般娇滴的莹白。 紧紧贴服着,将整个玉兔完美的形状勾勒出来,瞪着小眼睛俏皮可爱。 喉结上下滚动,那双炽热的眸子几乎将她的皮肤灼伤。 贺莲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很想遮可又怕欲盖弥彰,她想,小裤裤里那张可怜的茅纸应该也被水泡烂了吧,烦,怎么那么倒霉呢! 正好,她视线落在了天晴赤礻果的身子上,围在腰间的毛巾不翼而飞,腰线之下花瓣聚拢,小小天晴若隐若现,贺莲灵感突发,小手往那一指,“殿下,你小朋友在水上飘呢~!” 天晴即刻垂首,贺莲趁此空档把贴在身上的衣服松了松,“殿下我去换身衣服再回来!”她边说边要逃跑,可还没走两步,脚腕一下子被天晴钳住,动不得分毫。 捂胸,转头,“殿下,我是去换衣服!” “换了还会湿。”他仰着头,神色又恢复如常,墨发遮住了他的背,却遮不住他露出水面翘挺的臀。 “乖了,回来。”今天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就是那个意思。 贺莲有些犹豫,如果殿下发现的话,应该表现出震惊的神情,然后质问她,‘你怎么是个女的!’。 环视了一番烟雾缭绕的后殿,或许,殿下没看清楚?不然岂会面色如此平静! 放心了些许,返了回来,蹲下,环住双腿,把两只玉兔藏了起来。 天晴抿嘴一笑,提议道:“回去换衣服,何必那么麻烦,在这换吧,小豆子都是只穿亵裤在水里为我擦背的。” “只穿亵裤?那上面呢?”明知故问呢! “自然是不穿。” “那可不行,奴才衣衫不整是对殿下的不敬!小莲子不能这么做。” “哦……”天晴的眸子转了转,若有所思,“衣衫不整是不敬,看起来很严重啊,要打几个板子才算数?” “至少得五个!”她为了不脱衣服,开始瞎编乱造了。 “知道了,小莲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明天让小豆子领五个板子去。” “啊?”惊了,又被殿下绕进去了,总是在殿下那里打败仗,挫败得一塌糊涂,“别打小豆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殿下,您能让我今天不敬一回吗?” 天晴笑着睨着她,小莲子一直都那般好玩,有时候聪明得跟鬼灵精似的,有时候又笨得可爱,最喜欢看她在他面前遮遮掩掩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他承认这是他从小到大,玩得不亦乐乎的恶趣味,不过如今,他想做些别的了…… 他想疼爱她。 “小莲子今年十四岁了吧。”天晴重新围好毛巾,坐在浴池边的矮凳上,贺莲给他擦着背。 “嗯。” “是小莲子大,还是我大呢?从未听闻小莲子庆祝过自己的生辰。” “小莲子家里穷,爹娘也没给庆祝过,而且是很小时候的事了,已经忘了。不过殿下的生辰近年尾,小莲子觉得殿下比小莲子小的可能性比较大。” 天晴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贺莲从浴池里舀出一瓢水,冲刷着他被搓得泛红的后背。 半晌,“小莲子应该要有一个生辰八字才好。” 殿下为何跟她执着生日问题?古代的自己什么时候生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冲洗干净,天晴又坐回浴池,他很喜欢泡澡,每次都要在后殿呆上很久,难怪皮肤那么好,身上又香,简直比女人还讲究。 不过,他倒是舒服了,可怜了小莲子,浑身湿个净透,还不敢脱衣服,还要时刻防备着不能走光,最烦的是那团烂了的茅纸,她是为了不湿才垫上的,这下可好,全湿了,湿得都烂了。 这就是猥琐的代价,冤呐! 坐在池边,挽起裤管,小脚浸在水里,很温暖,看着殿下在偌大的池子里裸泳,心情总体来说是舒畅的。 天晴潜进水里,水面的花瓣跟随着他游走,这时,花瓣齐齐向她的方向飘来,脚指头突然被温热柔软包裹,贺莲瞬然一惊,本能的要抽出水里的脚,却是被含住她脚趾的妖孽控制住,动弹不得。 “殿下~!”一股电流霎时间从脚趾往上窜,直击心脏,异样的感觉蔓延全身,大脑瞬间空白。 她看不见天晴,只有那水面上微微晃动着的花瓣和围绕着她的袅袅水雾,感觉更加直接,敏锐,她的脚趾被吮吸着,啃咬着,一条灵活的水蛇从那贝齿之间游了出来与她的脚趾相缠,舔弄着她每一粒指头。 很舒适的感觉让人流连,氛围太美妙,美妙得让她暂时忘记了主奴身份,全身心去享受水下脚趾的爱抚。水蛇沿着她的脚趾游到脚背,一路向上到脚踝,小腿,“哗啦!”天晴人鱼一般浮出水面,那条如水蛇般的舌头还停留在她小腿的肌肤上。 “很好吃。”他说,脸上潮红如霞。 “很舒服。”她说,眼神迷离如丝。 她坐在池边,他站在腿间,她双手撑地,他搂她的纤腰,倾斜的角度,交织的鼻息,对视的两位美人,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完美。 纤丽玉手没有预警地抓住一只玉兔,她惊,眸子瞬间恢复晶亮。 “殿下?!” 垂眸,望着他的手,揉,捏,放,曲起手指,按下,再抬起,那小兔子早已竖起了耳朵,与他美丽的手,蹦跳着做着游戏。(..info) 胸口因此而剧烈的起伏,她惊讶的望向他的脸,他的眸,通通只写着两个字――了然。 天晴嘴角浮起令人安心的笑意,他垂首,轻吻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他睨着她,“我早就知道。” “殿下早就知道?”无意间蹭到他的唇,羞赧地后退,那薄唇却近一步逼了过来。 角度更加倾斜,以防她支撑不住,天晴一手托住她的后背,整个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而另一只手却还在那傲然上停留,他边说:“我什么不知道?……嗯?”,手边有些坏坏地欺负她。 贺莲的心情有些复杂,被发现身份之后那种坦然的感觉,让她轻松,可对方好像在看猴耍的羞辱感又让她很不爽,“殿下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我!”她还是有些气,打开他不乖的手。 “小莲子不也对我隐瞒了吗?”不让摸,他搂腰,手指摩挲着她的背,怀里的人儿浑身一激灵,呵,真有趣。 “我没办法,说了会死!”贺莲无奈,回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你现在也说了,你觉得你会死吗?” “我的生死不还是掌握在殿下的手里!你若说出去,我就是一死!” 胸膛紧紧贴着她,柔软弹性,“这么多年了,小莲子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我……”贺莲一时语塞。 很肯定的说,她信任天晴,知道他对她的好,可她却从未想过将自己女儿身的事告诉给他。 或许是保护意识太强,或许是对这整个时空缺乏安全感,隐瞒女儿身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而可笑的是,原来殿下早已夸过边防线,越界游玩了许久,观赏了几年的风景,而她竟全然不知,到头来那个越界的小子还要反过来质问她,明明都是一个国家的,你划什么三八线。 别扭,纠结! “别胡思乱想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能力保你安全。”天晴说,一如既往的自信。 安全?这是她多年以来追求的感觉,竟是这般容易便到手了吗?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水珠,在眼前颤动着,眼神却是无比坚定,从他的眸中,她看到了决心,看到了眷恋,看到了他属于男人看女人时独有的欲望。 天晴有如一片汪洋,看似明朗平静的外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未知世界,被他保护,被他宠爱,有如飘在海面的小船,你以为你是在自由自在的遨游,而实际上小船对大海是百分之百的依赖,大海深知这个道理,是他营造这美好的一切,是他暂时收敛那狂狼怒涛只留一片被日光挥洒成金色的海面。 如果有一天小船说厌弃了大海,想要去看看陆地的世界,他会用他那如海啸般的破坏力,瞬间击碎小船,淹没整个大陆。 这是海的包容,又是海的霸道。 “殿下,我不想做小船,我想做一只飞鸟~!只想在空中俯视大海的浩瀚。” 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天晴有些发懵,但睿智如他,岂会不明话中的含义。 他放低托着背的手,让贺莲躺在地上,身子随即压了上来,与她的温香软玉相贴。 俯视着她,“我不是大海,我是天空,无论你在路上跑,海里游,还是在天上飞,你永远都在我的视线之下。” 唔――,听起来比海还要霸道。 “而且……,”天晴话锋一转,“我是只有晴天的天空,就像我的名字。” 天晴?第一次心里叫殿下的名字,是那样亲切。 “嗯,你私下可以这样叫我。”他笑着说,视线从未与她分开。 “殿下,我眼睛里有写字吗?为何我想什么你都猜得出来,你不觉得少了些神秘感,少了很多乐趣吗?” “呵,我的乐趣便是把那只飞鸟猜透,看透,摸透,……吃透。” “不要!飞鸟也有尊严,不是供天空玩乐的。”小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亲,她矫情的时候,比谁都磨人,等自己正常了,把人搞疯了,然后先撤了,典型点火不扑型! 灵活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心,想撤?没那么容易。欲收回的小手一下子被天晴抓住,食指瞬间被含住,嗷呃呃呃~,刺激得头皮发麻~! “你看,飞鸟不是也可以享受天空带来的乐趣吗?”一边吮吸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一边戏谑,伴着吧唧吧唧的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 “殿下,飞鸟快熟了……”红着脸,不经大脑说出这么一句。 “呵,正好可以吃了。”他猛地低头吻住贺莲的小嘴,柔软的朱唇微张,如盛开的花朵,迫不及待地汲取香甜的花蜜。 喘息,不住地喘息,气息被他吞噬,理智被他淹没。 他轻咬下唇,探出舌尖描绘着唇瓣的形状,由左及右,有如他画的画一般精致,细腻。 抬头,蒙着雾的眸子睨着那双影唇,“小莲子终于长大了,我等了你六年。” “六年?殿下你不是八岁时就想做那事儿吧!” 天晴淡淡一笑,“小莲子想多了,我想做的只是吻你。” 身上的少年是无比的俊美,又是无比的招人恨! “吻完了,请殿下起身,回寝殿吧。”不伺候了! “嗯……,原来小莲子喜欢在床上,不过,我更想在这里,比较刺激。”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跟他讲不出道理来。 “小莲子,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尝尝。”天晴有些命令的语气,手也不是很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揉捏,挑逗。 天晴是处子,她整日在天晴身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可那老道的手法,连她这个过来人都不得不赞叹他高超的调晴技术,思维再次被控制。 微弓着身子,不受控制地贴上他赤礻果蜜色的胸膛,觉得自己那层湿透的衣服,很碍事。 可她没那么豪迈,去做撕扯自己衣服然后压了他那种事,她难耐,就蹭着,没完没了的蹭着他,他若能忍住就是她的失败,忍不住,她就得逞了。 嘴上还得逞着能不是~ “想要自己来找,送上门的事我不做。” 天晴没动,笑望着她,这一晚上她不是一直都在往自己嘴边送吗?心口不一的小东西! “以前找过,可是被小莲子打了一巴掌,有阴影了。”天晴搂着她乱动的身子,可怜兮兮地说,“不如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怎么退。” “就是……”他伸出一段舌尖,“我来找,你来咬。” 想了想,还算公平。 于是她探过头去,打算咬住他的舌头,谁知,天晴往后一躲,她没咬到,还没反应过来,又咬了一次,天晴又一躲。 看着他的坏笑,火了,“耍我!” 天晴笑得胸口颤个不停,看着她气鼓的小脸,愠怒的眸子,水灵水灵的,“小莲子,你可爱死了!”扑到,狂吻,还计较什么你尝我尝的,只要吻着,甜蜜地吻着,与她的舌纠缠就够了。 吻得真真切切,吻得昏天暗地,吻得忘记了呼吸~! “殿下,你坏死了!”喘息的空档,无力地嗔怪他。 “小莲子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而且我知道小莲子喜欢这样的我,对吗?” “不喜欢!你太坏了!”说着不喜欢,手却挂在他的脖子上,大腿缠在他的腰上,暧昧无边。 与天晴的关系从几年前搬到他寝殿去住之后,便起了微妙的变化,贺莲自己也有所察觉,但介于两人一直没有实质发展,便一直未将这种暧昧定性于男女之情。 而她,一直以为天晴是不知道她女儿身的。 谁知,当那层朦胧的窗纸戳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关系也发展的迅速。 是因为其实两人之间早有感情的基础了吗,所以才会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干柴烈火。 本以为今天腻歪殿下,是因自己的矫情,可跟他在一起,那些影响自己心情的事情,很快被治愈了,完全随着他的话语动作而思考,眼里只看着他,心里只想着他,这个时间,这个空间,只属于他们两个,玩笑着,亲吻着,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原来被他知道自己是女子,是这样让人轻松的事情。 可以做自己了! “叫我~!” “什么?”贺莲方才还在走神。 “叫我的名字,我想听。” “天晴弟弟!”坏笑,这便宜占得好。 “弟弟?”天晴脸一沉,“好,就让我这个弟弟来惩罚一下莲姐姐!” 他一口吻住她,咬了她一口,“啊!”痛~,却笑着,他的手在乱动,在扯着她的衣服,她没有拒绝,早就嫌那湿乎乎的衣服碍事了。 胸口骤然一凉~,彻底与他坦诚相对,可天晴欣赏她娇美身躯的瞬间,眸中却闪过一抹震惊。 ------题外话------ 期待天晴接下来的表现吗? ―― 鞠躬感谢窝里全是美男的【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送了1朵鲜花 鞠躬感谢手挽高富帅的白富美【茗淇】美女送了3颗钻石 大么么~ 090 不要桃花,行不行(爆笑) “琳姐姐晕倒了?”坐于寝殿前室主位的太子闻言剑眉一蹙,英俊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他沉声道:“方才送她回映霞宫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突然晕倒?母后没有叫太医吗?” 自称映霞宫总管的中年太监,急喘着气,“回太子殿下,奴才不知姬琳姑娘昏倒的原因,不过太医已经过去了。” “嗯……,知道了。”太子说完,便不再言语,盯看了那纤瘦的映霞宫总管半饷,“本殿下已经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走?” 总管深鞠着躬,闻言诧异的偷偷抬了一下眉毛,“这……,奉皇后娘娘口谕,太子殿下即刻前往映霞宫探望。” 太子眉心蹙得更紧,脸上多了分不耐,侧头低声暗骂了一句,“麻烦!” “蹭”地从座上起身,负手从矮桌后走了出来,经过次主位上的贺莲时,脚下一顿,转首看了看她。 贺莲似有意避开他的视线,自顾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神色如常。 太子郁结的眉一筹莫展,似乎想对贺莲说些什么,最后却是被一声轻叹代替,大步随映霞宫总管离去。 太子走后,随着那寝殿大门关上的一声响声,贺莲也同时心下一沉,不经意间流露的黯然,却瞬间被天晴捕捉。 天晴从对面次主位席起身缓缓而来,俯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勾起她尖尖的下巴,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 一个吻,落下。 柔软的触感袭来,属于天晴独有的男人气息喷洒在脸上,却没有勾起刚才令她沉迷的贪欢之欲。 似乎……没什么心情,不过,没理由拒绝天晴的温柔,便任他吻着自己。 天晴双眸紧阖,探出了滑舌,晃神间她忘记张开贝齿,只是那一瞬的不契合,敏感细腻的天晴便意识到不对劲儿,即刻离开她的唇瓣,目光牢牢锁着她,面色阴沉。 “殿,殿下,对不起。”意识到怠慢了天晴,主动挂上他的脖子,凑过唇去吻他,发挥自己最强的吻技与之缠绵。 而那双粉红的薄唇,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天晴过于冷静的神情,令她心里一颤。 有些慌,垂下眸子,扮委屈,装可怜,“天晴,方才我是想失忆的事情,一时走神,才……” 知道她在撒谎,但一想到失忆,心中那一丝怒,旋即熄灭。 抓起她挂在脖子上的小手,拉她站了起来,然后拥入怀中,顺着她的长发,“莲,你还有我呢。” 也许她的心里还未完全接受他,也许还有其他人扰乱着她的心思,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有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的那一天。 拥抱着,天晴的内心很坚定,贺莲的思绪很混乱…… “方才的吻,感觉有何不同?”天晴突然问道,沙哑而带着一丝糯的声音如缓缓的小溪般动听。 吻有什么不同?方才她在走神,根本不记得什么滋味。 埋在他的颈窝摇了摇头,“不知道。” 天晴轻声一笑,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再试试?” 看着他嘟起的唇,贺莲想了想,垫着脚尖吻住,认认真真品尝他唇瓣的滋味。 片刻后,天晴脸上浮上红霞,薄唇也更加艳丽了起来,“发现了吗?” 贺莲疑惑,是很正常的吻哪,有何不同呢? 天晴笑得双肩又颤抖了起来,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呵……,你不觉得很甜吗,有你下面的滋味。” 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儿,殿下这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都是装的,骨子里竟是个下琉的家伙。 与此同时,他的手沿着她身上的曲线随之而下。 攀过山峰,越过平原,来到那两腿之间。 隔着裤子,两指轻轻按揉着,旋转着。 正触她的敏感,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嗯……” 桃源腾时一抖,门一紧,腿在颤。 瘫软在天晴的身上,抵在他的胸膛,“天,天晴……,不要这样。” 这可是前室,正正经经谈话的地方。 可,为何――,好刺激! 被他弄得意识飘飘忽忽,眼神迷离,正畅快享受着他指端的服务,突然,他停了。 笑,一脸的坏笑,“走,睡觉去。” 拉着茫然的贺莲回了内寝,抱贺莲在床里面躺好,矫揉造作地在他们中间放了一个――碍眼的枕头。 天晴!贺莲心里狂吼,眼神中却是无限的哀怨―― 臭小子你绝对是故意的!你个点火不扑的混蛋! 转身,冲着墙里,理他,她就不姓贺! * 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天晴端来一碗汤药,逼着她喝。 玉碗里黑红的药汤,冒着热气,阵阵难闻的气味令贺莲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 “天晴,弟弟~,可以不喝吗?”她睁着无辜的大眼,推拒着天晴手里的汤药。 天晴一脸坚决,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喝了她,对你身体好,听话。” 碗送到贺莲嘴边,他也不想让这可怜的小东西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可,预防怀孕的药,必须得喝。 贺莲不情愿地喝了下去,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管得跟个什么似的,还真有些丢脸。 下午,天晴上朝回来在寝殿休息了一阵,便带着贺莲去了映淼宫,映淼宫坐落在皇宫正东,皇后映霞宫的隔壁,虽不及映霞宫气派,却重在别致。 一踏入映淼宫,贺莲竟产生一种穿越了的现代感。 欧式细腻华丽的庭院,修剪整齐的景观树将整个映淼宫花园包围。 最别致的是花园正中,白色木廊架,蕾丝花边的遮阳棚下,三个楠木床椅组合而成的室外小憩空间,温馨,雅致。 一盏黑色鸟笼造型吊顶烛灯,创意独到,装点出空间自然的效果。 放眼望去,见一华贵头饰的女子,靠坐在床椅上乘着凉,后背被一整排精致刺绣抱枕遮挡。 “母妃在那,我们过去吧。”天晴指了指木廊架的方向,原来,那华贵头饰的女子便是宁贵妃。 宁贵妃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即刻露出惊讶的神情,“儿子,你怎么又来了?” “又?”天晴似在小莲子面前失了面子一般,脸上拂过尴尬之色。 天晴坐到宁贵妃斜对面,贺莲站在天晴的身后,她偷瞄了一眼宁贵妃,只见她一袭华贵桃色宫服,如烟柳眉,杏眼含春,双腿不避嫌地交叠在面前的矮桌之上,宽大的裙摆垂成一个扇形。 “母妃,儿臣记得上一次见您是在一个月前,您难道从未想念过儿臣吗?” 宁贵妃闻言露出清爽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完美弧度,将她那饱满性感的唇瓣勾勒成一弯新月,贺莲越看越觉得这气质脱俗却又带着分洒脱的美女越眼熟,细想之下恍然大悟,她竟然长得像一位香港明星――陈法蓉。 她一直在手里拿着的本子上写着什么,头不抬眼不睁地说:“天晴,孩子要有孩子自己的生活,你要独立,不能总依赖娘亲。” 天晴放在膝盖的手,指甲顿时往肉里一陷,白净的脸瞬间僵掉。 贺莲也同时心下一顿,敢情天晴不止遗传了宁贵妃的好皮肤,阳光般的笑容,还继承了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能力。 整个月没见过儿子,还嫌儿子黏人,这当妈的也太有个性了。 天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仍是恭敬地说道:“嗯,儿臣知道了,儿臣今日来是想让母妃见见儿臣的贴身内侍,小莲子。” 贺莲闻言,顺着天晴的手势,上前一步,她心里纳闷,不明天晴为何要这样做。 宁贵妃抬眸扫了她一眼,后又垂眸写字,没什么表情,“长得不错,不过儿子,妈提醒你一句,搞基要注意安全,如果这世间真的没有女子能让我这完美主义的儿子倾心,我会希望你是做攻的那一个!” 噗――,贺莲险些笑喷了出来,长久以来对天晴超高智商的原因似乎寻得了答案。 天晴听了眼角也直抽,“母妃,你误会了,其实……,小莲子是位女子。” 贺莲震惊地瞪大了双眸,他怎么可以这般随便的就把她的身份告诉给了宁贵妃,万一宁贵妃追究下来,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什么?!你的小太监是个女的?”宁贵妃放在桌几上的双腿即刻收到桌下,认真端详起贺莲来。 突然,宁贵妃似想到什么一般玉手打了个响指,“女扮男装,混入皇宫,做了皇子的内侍,女干情满满,意淫无限,这题材实在是太好了,天晴!妈正卡文呢,你这回可是帮了妈一个大忙!” 宁贵妃喜形于色,天晴一脸尴尬,贺莲――心里笑得快抽疯了。 “母妃!”天晴神情骤然严肃了起来,不凶悍一点,他这位美人娘亲成天没个正形,“儿臣是来给母妃见见小莲子,如果母妃对小莲子没什么意见,那便是应允了,儿臣告退。” 天晴起身牵起贺莲的手就要走,宁贵妃急忙拉住天晴,“我应允什么了?天晴,你们别走,快给妈讲讲小莲子怎么进宫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恋爱了没,h了没?天晴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呀,不然我早写成一部小说了。” “母妃!这是儿臣的私隐,不能告知于您,您早年答应过儿臣,终身大事自己决定,只要之前带给您瞧瞧便可,这可是您说的吧。”天晴被他这位无厘头的母妃弄得有些燥,眉头蹙得紧紧的。 终身大事?他带她来见宁贵妃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也就是说他想要娶她? 有些僵硬的转头,那已现高挑的身形,宽阔而让人有安全感的胸怀,脸颊上虽还挂着属于少年的稚嫩,而那沉稳的眸子,却在告知所有人,他已长大成人,可以承担身为成年男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拉着她的手,便是将她拉进自己的生活,有属于她的位置,与他平起平坐。 是多么懂事,贴心的少年,她的殿下,被他宠爱,是种幸福,心里的暖意在滋生,可,他和她之间的感情,或许,暂时称为爱情,真的可以就这般上升到婚姻了吗? 脑海中不断在闪现几个人的身影,有怀念的,有思念的,还有那个让自己闹心的…… 她搞不清楚对这些人的感情和对殿下的有何不同,如果没有不同,这样和他成亲,是否对他不公平? 一闪而过的犹豫,让她放松了紧攥天晴的手,天晴即刻又紧紧地握住,不给她任何放开的机会。 宁贵妃正努力回想是否有说过那样的话,突然她杏眸一睁,“对,是这么说过,不过妈也说过,你要是结婚,我不给你出聘礼,妈什么都不管,有事儿找你爸去。” 天晴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忍到极限,在小莲子面前竖立起的伟岸形象恐怕难保,若不是一定要带小莲子来,他才不会自己没事儿干跑来这里受挫。 贺莲又想笑,又有些同情他,有一个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娘,也真够他受的了。 于是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冷静。 宁贵妃单独找了贺莲进寝殿谈话,天晴留在花园,翻看宁贵妃写的那一厚本子爱情小说,这是他第一次看母妃写的东西,以往他母妃神秘兮兮藏着掖着不给他看,若不是今天她拉了贺莲去谈话,把不离手的本子忘在这了,他还没有机会一窥他母妃的内心。 以神一般的速度翻阅,越看越震惊―― 《不要桃花,行不行》 一女多男?高智商天然呆女主?同一时间和王爷,军师,杀手等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有肌肤之亲?! 都是那般宠爱女主,无私地付出,难道这些男人都不介意女主有其他的男人吗? 天晴努力消化着他母妃的逻辑,若是其中的男人换做是他,他会愿意吗? 仰头,凝视木廊架顶,陷入沉思―― * 映淼宫寝殿。 “说说你的故事。”宁贵妃收起笑容,边修剪着花瓶里蓝色玫瑰的花枝,边用长辈般一本正经的语气对贺莲问道。 “秉娘娘,小莲子是穿越而来。” 从宁贵妃讲话的方式,那熟悉而亲切的现代用词,让她坚信宁贵妃也是穿越的。 “你也是穿的?!”宁贵妃转首,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贺莲点头,宁贵妃欣喜若狂,两人似在一瞬间拉近了距离,产生惺惺相惜之感。 宁贵妃不再端着贵妃的架子,拉着贺莲到床榻上促膝长谈。 “淼姐姐,”宁贵妃让贺莲私下这样称呼她,“想不到你穿越前竟是潇湘书院的网络写手,工作性质很轻松啊。” “小莲子,你错了!”宁贵妃盘腿而坐,一脸不忿,“当网络写手最苦逼了,写得剧情不好了,有人出来骂,一天的心情都受影响,看见有人留言说喜欢就在屏幕后面傻笑,这些都还好,尼玛我们天天坐在电脑前面十几个小时,腰酸背疼写得手抽筋儿的劳动成果,被盗版网站一盗,老娘我一分钱赚不着!” “原来这么辛苦啊~!”贺莲同情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完结一本文了,打算放松放松,去英国探望我的作者朋友一土雨,结果尼玛刚到爱丁堡,我还没看穿格子裙,不穿内裤的英国帅哥呢,天下一道闪电,老娘我就穿了。”宁贵妃委屈地说道,朱唇不满地抿在了一起。 贺莲有同病相怜之感,拍了拍她的肩头,“既来之则安之吧,我的穿越经历更狗血。哦对了,你写的什么小说啊,刚才看你在花园里也有写东西,也是在写小说吗?” “不知道你看过np小说没有,里面的女主和不同男主发生关系,最后都在一起,我刚完结那本叫《不要桃花,行不行》,我穿越后,闲来无事重新把《桃花》大修了一遍,用毛笔码出来的,我是不是很牛逼?哈哈,我现在在写桃花的番外,唉,可惜我可爱的小读者们看不到了。” “还可以一女和n男?这么爽?有机会一定要拜读一下。不过读者看不到番外,确实有些可惜了。对了,淼姐姐,你嫁给皇帝,会不会觉得孤单,你也知道皇上那个人是……”贺莲想起,晁羿只喜欢云黎,那淼姐姐岂不是得不到关爱? “就那个种马?”宁贵妃不屑地一哼,带着分洒脱的英气,“长得不错,身材也说得过去,那方面能力也算合格,偶尔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就得了,跟那种人谈感情?脏了老娘的爱情观。” 果然是女中豪杰啊,如风一般随性,却又有她如磐石般坚定的执着。 “淼姐姐,你嫁给皇上,实属浪费了,你没有追求过自己的爱情吗?” 宁贵妃惋惜地轻声一叹,“算有过吧,我穿来之后爱上了一个家族里的人,可惜是近亲,所以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就嫁给了晁羿,直到现在。” 唉~,也不是每个人的穿越经历都可歌可泣,完美无缺,也许那个男人便是淼姐姐心里的遗憾。 可她真的只甘心做一个被人冷落在后宫的妃子,靠写小说来打发空闲的时间吗? 思量之下,她对宁贵妃提议道:“淼姐姐,我有个想法,我想帮你的《桃花》在古代出版发行,如此一来,便有读者看到你写的番外,你也可以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宁贵妃视线在飘远,仿佛在想象着若那一刻来临会是怎样的情景,片刻后,她笑了,一笑更像陈法蓉,“小莲子,你的提议很好,可是,你要怎样帮我弄啊?” 贺莲自信的一笑,“淼姐姐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题外话------ 特别鸣谢《不要桃花,行不行》作者贫嘴丫头的友情客串,那妞长得真的像陈法蓉,哈哈。 ―― 鞠躬感谢【茗淇】大美妞赠送两朵名贵小花,总看见你滴身影,某雨感动滴无以复加~ 091 不喜欢后面,前面好不好? ――请到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离开映淼宫后,天晴和贺莲在清漪园的河边散步。(..info无弹窗广告) 清漪园河河面宽阔,河水清澈,横穿整个皇宫,蜿蜒流长。 河边垂柳指岸,夏花纷飞,蹬桥遥望,一派大气雍容的皇宫园景尽收眼底。 下午的阳光有些毒辣,贺莲光洁的额头泛起一层薄汗,脸颊被太阳烤得微红,像是一株盛开的水莲花,娇翠欲滴,水灵水灵的。 “热了?”天晴垂首笑望着她,一袭水蓝的锦袍如河水般给人带来一丝清爽。想抬手拭去贺莲额上的汗珠,又恐有人经过,于是把手负到了身后。 贺莲一直垂首走着,闻言这才回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指头沾上了汗湿。 “呵呵,都出汗了,我们去那边坐吧。”天晴指了指岸上垂柳之下的乘凉长椅,手习惯性地搭上她的后腰,轻轻往前推了推。 走下石桥,立马被垂柳树荫笼罩,心底的浮躁也消减了不少,后悔带她来散步了,心思一直不在他这里不说,还不能碰她,早知如此,不如直接拉回寝殿,扔到床上好好疼爱一番来得划算。 “坐呀。”天晴坐到长椅一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贺莲站在一旁,似乎没有要坐的意思。 “殿下,这里不比翊和宫,小莲子不可以随便,若是被人撞见殿下和奴才同椅而坐,会遭来非议的。” 天晴闻言心底一暖,他处处为她着想,原来她也时刻关心着他的一切。 “不怕,如果下人表现良好,是可以赐座休息的,何况你又不是下人……”天晴眼底玩味的笑意更浓,低着声音道:“你是我的莲姐姐。” 贺莲闻言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莲姐姐,那在欢爱时的称呼叫起来无比暧昧煽情,可若在平时,尤其是见了宁贵妃后,对于莲姐姐这个称呼,似乎有些愧不敢当了。 她是跟宁贵妃一个辈分的,称宁贵妃为宁妃姐姐,这样搞了人家儿子,对方还把自己当姐姐,关系无比混乱啊。 在与天晴保持了一小段距离的位置,正襟危坐,在外面她一向淑女的不行,行为拘束,动作刻板,人前人后两个模样。 天晴凑近了一分,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不注意看会以为他的手是搭在贺莲的肩膀上。 环顾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搭在椅背上的手逐渐向下移去,那外人看不见的葱白玉手便紧紧贴上了贺莲的后背,来回抚摸,描绘着她后背优美的曲线。 他懊恼,为何太监的服饰是长袍,以后要同父皇反馈一下,将太监的服饰改成短的,这样手伸进衣服里去就比较方便了。 贺莲被摸得浑身一颤,转头嗔怒地望着他,“天晴,你的手也太大胆了,这可是清漪园,随时有可能被人看见的。” 天晴的手未停止动作,拇指在她的腰眼轻轻画着圈圈,明亮的双眸流放溢彩,眼底尽是对她的渴望,“莲姐姐靠上椅背,便不会被人看见了,不是吗?” 身子不经意地扭动了起来,面红耳赤地垂着眸子,喘着粗气,对于天晴的使坏,大脑和身体在做着极大的斗争,他的抚摸令她沉迷,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是公众场所。 靠上椅背,想压住他乱动的手指,可那手却因此而陷得更深,躁动炙热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天晴,不要~!”仅剩的一丝理智冲破欲望的隔膜,让她瞬间抓住了背后控制她思维的手。 天晴一脸无辜的神情,认真而带着分孩子气的问道:“是弟弟让姐姐不舒服了吗?如果不喜欢后面,前面好不好?” 前面?!天晴疯了吗?他是想在这悠悠荡荡的河岸边,婆娑摇曳的垂柳下,上演一出宫廷活春宫? “殿下啊,殿下!”贺莲望着天晴无奈的摇头,“小莲子对殿下刮目相看,这骨子里装得不仅是学问,还有一大堆坏水,小莲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殿下还有这般放浪形骸的一面。” 语毕,小手往他身子下突然一探,握紧,再转圈九十度,一丝狡黠划过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天晴倒抽一口凉气,早已站立的小天晴被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紧握着。 眼前一片恍惚,那种感觉有如升仙,浑身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莲~!”天晴的脸上泛起潮红,吐出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有些喘,他略带祈求的目光落在贺莲的唇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现在就抱她回寝殿。 可一想到她那娇嫩的花瓣还未痊愈,只好强压下欲念,快速调整呼吸,“别急,过两天再吃~” 贺莲语塞!没想到天晴可以这般理智。 小报仇没得逞,贺莲懊恼地松开小手,交叉双臂环胸而坐。 “殿下,我有一不情之请。”贺莲趁大家的思维都有些飘然,将从映淼宫出来后,脑中一直围绕的想法说了出来。 天晴的手落在贺莲的大腿上,“小莲子在我这里没有不情之请,小莲子的请求永远是合情合理。” “谢谢殿下,殿下可否安排小莲子见见策王爷?” 天晴闻言即刻震惊,腿上的手力气紧了三分,连原因都没问,直接驳了贺莲的想法,“不准!” 贺莲有些惊讶天晴的霸道,又有些恼怒,她打掉天晴放在腿上手,不满地撅起小嘴,“为什么不准,安排在你的寝殿里见面,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天晴努力克制自己蹭蹭往上蹿的怒火,小莲子这次险些丧命还被人欺负,是大皇兄带她出宫而间接引起的,即使她失忆不知此事,他也曾警告过她以后离大皇兄远一点,怎么这还主动往大皇兄身边凑合。 缓了缓蹙紧的浓眉,语气放平,“小莲子,听话,无论是何理由,我认为你没有见他的必要。” 贺莲一愣,从未见过天晴在自己面前说话如此冰冷,那霸道执拗的表情,连问都不问她为何要见策王爷的原因,便一口否决的专制,她的心即刻凉透。 起身,带着她骨子里一贯有的傲气鞠下一躬,冷冷道:“对不起,殿下,是小莲子逾越了,不该提如此不合理的请求,以后不敢了。不过,这也让小莲子学习很多,在皇宫里,没有主仆之分只是梦想,只有殿下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尽显温柔,平日里,殿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一旦……” 贺莲还在毫无表情地说着,天晴已经气得脸色发青,贺莲的话一句一句像针扎一样痛,他又没法跟她解释,那埋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强迫症状似有复发的迹象,而他自己却不自知。 天晴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高高在上俯视着贺莲,脸色阴沉的可怕,“小莲子,不要再说了,不准见,就是不准见!” 贺莲心里猛地一沉,鼻头的酸意涌了上来,她死咬着下唇,想让那阵酸快些憋回去。 “跟我回翊和宫。”天晴负手从贺莲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有他身上好闻的柚子香。 走了几步看贺莲没跟上来,回首,见贺莲杵在那一动不动,气结,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压抑着自己,强迫他要做些什么。 他急急走回去,拉住贺莲的手臂,“跟我回去。” 贺莲执拗起来脾气也很硬,她生气,生气天晴跟她欢爱的时候那般温柔,可是她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又那般霸道,她以为他们已经冲破了那层主奴的关系,往男女关系上顺利发展着,可,这算什么!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贺莲小脸冷得都快挂霜了,猛地一甩胳膊,转头就走。 可贺莲走得是漫无目的,根本不是朝翊和宫的方向。 跟在后面的天晴,情绪有些无法自持,额上渗出大量的冷汗,紧握的双拳也颤抖了起来。 他情不能自已地冲上前去,单手夹起贺莲的小腰把她横捞了起来,大跨步往翊和宫的方向走去。 “你放我下来!”贺莲悬在半空中,猛打天晴的胸口。 天晴不回话,也不理她,任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打在自己的胸膛,丝毫不觉得痛。 他自顾往前走着,偶尔路经一些宫女太监们,看到这个情景,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一向温文尔雅,气质高贵的四殿下,竟然不顾形象地腰夹太监在花园里走,疯了吗! 同情的目光落在贺莲身上,能把一向稳重的四殿下气成这样,恐怕这位公公的小命要不保了。 腰就这样被天晴夹着,两只手因为要施展武功,最后被天晴抓住完全背到了身后,动弹不得,只能这般不堪的在宫里穿行,穿过了一个个凉亭,花圃,最后经过清漪园出口附近的荷花池塘。 “四殿下!~” 身后不远处传来柔声细语般悠扬的女声,天晴脚下一顿,贺莲也停止了挣扎,同时回头,只见那河塘小木桥上站着两位衣着华贵端庄的美女,正向他们盈盈走来。 个子高一点的,年约三十,宽大的发髻高束,华贵金饰插满其上,一袭拖地黄底金丝凤袍尽显雍容。 她薄粉施面,点染曲眉,一抹气定神闲藏于眉宇之间,她的美,不止流于表面,更多的在于她大气隆重的气质。 而她身旁,无论身形,个头都小了一圈的小美女,雪肤花貌,柔情绰态我见犹怜。 这妞儿,贺莲认识,想不到在同一地点又碰面了。 天晴见状,即刻放下贺莲,拉到身后,上前行一大礼,“儿臣见过母后!” 贺莲听闻皇后来了,也赶紧调整情绪,跟着天晴行礼。 “嗯。”皇后应了一声,视线淡淡向天晴的身后扫去。 那小美女见到天晴,先是嫣然一笑,而后福了福身,“小女姬琳拜见四殿下。” 天晴的表情管理还未恢复,面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琳姐姐,你的身体可还好?昨日听闻琳姐姐昏倒,不免担心,今日看来恢复的不错。” 姬琳剪水双瞳即刻闪过一抹慌乱,刚要说些什么,皇后一手拦了下来,打断道:“四殿下是发生了何时,为何不顾形象与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一双凛冽的视线透过天晴轻扬的发丝直射到贺莲的脑门,贺莲即刻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美眸一抬正好对上那双视线的主人,面上的神情,是阴冷得可怕。 贺莲却并未惊慌,只是自然地垂下眸子,这种时候,不是她这样的身份该出头的。 天晴也被问得语塞了,一时失控之举,与下人这般无论怎样也解释不清。 皇后玉面更加阴沉,金色广袖一甩,“哼,惹了殿下生气,令殿下失态,你这个做随侍的责无旁贷。”目光紧锁着贺莲,“宫里的秩序,都是让你们这帮不守规矩的下人给破坏了,下去领十个板子,以后不准留在四殿下身边!” 十个板子?贺莲心里一惊,小时候那一个板子都几乎把她疼晕过去,十个不得把她打死! “母后!”天晴上前一步,刚要说话,皇后狠厉的声音即刻压来,“四殿下,本宫从未见你失态过,定是这奴才没有伺候好殿下才导致如此。此外,宫里不知何时兴起奴才恃宠而骄,若是不好好惩治一番,杀鸡儆猴,恐怕这皇宫是要反了天了。” 凤目一扫贺莲,寒光摄人,“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 “是――。”贺莲面无表情,语气也毫无波澜,正如殿下对她的专制,她能辩解出什么呢?皇后想打一个下人,找理由已经算开恩了。 默默转身离去,心想,总是听天晴吓唬她,让小豆子下去领板子,这到底该下到哪儿去呢?地狱? “小莲子,你回来。”天晴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 而后,转首对皇后又行一礼,“母后,小莲子不能罚。” “小莲子……?”一抹差异划过凤眸,似在回忆这个名字到底在哪儿听过。 “母后,小莲子就是幼时救过太子殿下一命的内侍太监,若是这般无缘无故的罚了,恐受父皇和太子殿下非议。” 皇后闻言双眸一眯,遮掩了怒意,“无缘无故?殿下年纪尚轻,情绪易被影响,母后替殿下教训下人,竟成了无缘无故?” 姬琳这时亲切地拉住皇后的手臂,笑颜如花,“皇后娘娘消消气,皇后娘娘也说殿下年纪尚轻了,殿下说此话也是无心之举,而且殿下说的有道理,这个小莲子小女也有所耳闻,太子殿下常在小女的面前提起她呢。” 姬琳松开手,目光落在贺莲身上,脸上立即露出惊讶的神情,“原来你就是小莲子?我们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也是在这清漪园荷塘边。” 一想到昨晚,本就憋闷的贺莲更是气结,不过表面上仍客气的一笑,“奴才见过姬琳姑娘。” “别客气,你救过我们太子殿下,我应该多谢你还来不及呢,”她忽然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您就放过小莲子吧,看太子殿下从回国之后便一直忙碌,心情也似乎不太好,还是别让太子殿下担心了吧。” 姬琳乖巧又懂事的模样,的确招长辈的喜爱,姬琳这么一求情,皇后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拉着姬琳的手,笑着说:“我们太子能有你这么可人的姑娘在身边照顾,本宫也放心了,太子他人性子急,脾气暴,他若冷落你,不要放在心上,有什么委屈,便来找本宫,到时候本宫帮你出头。” 姬琳即刻垂下眸子,羞赧一笑,嗔怪道:“皇后娘娘,四殿下还在呢,小女好难为情。” 贺莲的脸几乎麻木的僵掉,听了这一老一少两位女人的对话,心里不知作何滋味,只知道,她的心,越来越沉,胸口越来越堵,仿佛有一种她一直自信的以为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恍然发现那个东西从来没属于过自己,而且早就是别人的了感觉。 皇后爱怜地抚摸着姬琳的头发,笑起来有着母性的光辉,私底下她定是一位慈祥的母亲,而她却又是一位威严的皇后,在一个君主专制政体下的社会,皇后对下人此番做法,无可厚非,贺莲并无意见。然而,想到她可能是当年杀害云妃――栾佑亲生母亲的凶手,一丝恨意在心中滋生。 皇后重新将视线落回贺莲身上,神色悠然,“好吧,既然这样,板子免了吧,不过下人犯错始终要罚,对了,姬琳,”皇后转首看着她,“羡壹是不是最近新进了一批上等药材入宫?” 姬琳点头,“是,皇后娘娘,听羡壹弟弟说这次送进宫的药材都是稀世珍品,难得一见的。” “好,回后让御膳房煮了药膳,本宫也让你尝尝。”两人完全沉浸在一派“婆媳”情深的氛围当中,几次将天晴和贺莲晾晒在了一边。 最后皇后下了决定,“小莲子,既然药膳房那边忙,你便过去帮手吧。” “母后!”天晴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后,他的小莲子可从未离开过他的翊和宫啊,进宫也只是做过内侍,伺候的都是皇子,叫她去药膳房做粗活,她怎么受得了。 “是,奴才遵命!”贺莲不卑不亢,只是平淡的应答,不让天晴再替她说话。 不遵命还能如何?让天晴为他犯险去违抗皇后的旨意?还是据理力争自己除了伺候皇子其他什么都不会? 还是理智一些吧,免了板子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后和姬琳已走远,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贺莲无言,天晴无语…… 暖风轻拂,吹起天晴柔顺的长发,发丝扫过贺莲的脸颊,有些痒。 拨开脸上的发丝,贺莲平静的说:“殿下,小莲子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不知为何本以为无所谓,到哪儿都可以过得很好,可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却酸涩得不行。 “莲……”天晴转首俯视着她的头顶,想抚摸她的脸颊,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去找天望哥哥,让他去跟母后求情,母后也许会考虑收回诣旨。” “不必了殿下,小莲子是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靠依附谁而生存的附属物,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想要做的事,我相信离开殿下,小莲子一样可以做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殿下不必担心。”她并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对这皇宫伤了心,对这里的制度和观念彻底失望。 而天晴那双沁满担忧的眸子,表明他并不放心,她真的可以保护好自己吗,如果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还能如此淡定的说这席话吗?骄傲如她,倔强如她,还有她自己内心所不知道的――需要被男人保护的小女人的她。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贺莲有意区分尊卑走在天晴的身后,可每次她落后了,天晴便驻足等她跟上。 虽然贺莲对天晴的专制,还心存着怒意,可人都要离开了,她也不想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便与他并排而行。 至少,平静相对吧。 翊和宫寝殿,贺莲专属隔间。 天晴坐在妆桌边,看着贺莲收拾东西,神情是无比的复杂,他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盯着她活动的身影,他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把从后背抱住了她。 “莲,莲姐姐,我不想让你走。”头埋进她的颈窝,猛吸着她身上的体香,好像要将她身上的味道永远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 “天晴……”贺莲拉开他的手,转身望着他,天晴那双深邃的大眼睛此时被一汪雾水笼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天晴又搂住她的腰,紧紧地钳住,以往自信的神情完全被不安所取代,“你等我,我会跟父皇说提前封王出宫,我娶你,我带你离开这,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贺莲的心颤动了一下,脸上却依然平静,回来的路上她已考虑清楚,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天晴,也许我们……,并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真真切切的疑问句,天晴当真是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合适,“我喜欢你,我的母妃也喜欢你,我们昨晚还在一起恩爱过,哪里不合适了!” 贺莲被他抓住肩膀晃得头发晕,看他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做了决定,便不想反悔,不然到头来还是互相伤害。 “你说话啊!”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天晴的情绪异常激动,突然,他捧起贺莲的小脸,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题外话------ 今天雨努力多码了一千字,让我们小晴晴最后亲到莲了,嘿嘿~ ―― 鞠躬感谢拥有如夜般星眸的大美女【暗色绯夜】送了1朵鲜花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镜子答:【镜子里的爱丽丝】,谢谢乃送的1朵鲜花哦~ ―― 内个,从今儿个开始,雨的文可以投月票了,知道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作者,雨不奢求,只求亲们如果有空闲的月票,给雨留给个,让雨能开心开心,为了贿赂你们,雨争取v章每个章节不送肉肉也至少是个肉汤,调剂调剂亲们的生活。此致~ 092 火热的指 (加了一段昨天末尾的情节,方便带入,不占点数,放心吧^) 贺莲被他抓住肩膀晃得头发晕,看他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做了决定,便不想反悔,不然到头来还是互相伤害。.info[] “你说话啊!”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天晴的情绪异常激动,突然,他捧起贺莲的小脸,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天晴的吻带着他骨子里隐藏颇深的强势和专制,此时他忘记了与生俱来的高超吻技和调晴技术,失控地啃咬着那折磨他的小女人。 天晴扣住她的后脖颈,大力吮吸着她的唇瓣,几乎将她两片小小的樱桃全部裹进自己的嘴里。 贺莲一时惊呆了,睁大双眼望着天晴,他无论何时都沉稳平静,为何此时却疯狂得如同野兽一般! 好痛,他吸得她的嘴唇好痛! 贺莲想抽離他肆虐般的啃咬,却无奈被他紧裹着不放,一阵阵刺痛也使她皱起了眉头,或许,是她没处理好两人的关系,或许,是她太绝情令天晴失控,可这令人心寒的皇宫,还能给她带来什么期待? 或许,她有错,可天晴呢?他做的便都是对的么?他疼她,她知道,可他的专制,让她无法忍受。 不平等的感觉,不被尊重的感觉,不……自由的感觉。 啃吧,咬吧,天晴就像这整个皇宫给人的感觉——无法反抗。 不再挣扎,平静地望着他隐忍的面孔,白皙的,英气的,令她心动的容貌。 天晴,你这般疯狂的时候,在想着什么?吃了她吗?吃了就会有任何改变吗? “啊唔……!”她情不能自已地发出一声闷叫,却转眼被天晴的吻吞噬。 天晴的手,撩起了她太监的长袍,找到长裤的缝隙,猛地一掀! 长裤没有了系带的束缚,刷地一下落到了脚踝,而她贴身四角小裤裤被褪到了兩團翘挺的下方。 突如其来的宽松感,令她双腿一抖,两团紧紧一收。 可却正巧,那纤长手芷已顺势而下。 天晴!惊讶地望着他,他的动作总是让她吃惊,却又总给她的身体带来不一样的刺激。 桃源如洪呼吸也跟著急促,紧阖了眸子,全身放松下来,面紅耳赤地体会他芷端的愛撫,然,却仍然不给他任何情感上的回应,若是回应了,之前在心里所筑起来的防线会在瞬间崩塌。 素手纤纤,芷端蜿蜒而人,轻扫雛菊,花瓣隨之搖曳,含羞带怯般收紧了褶皺。 天晴离开她的唇瓣,凝望着她。 桃源迎来那兩隻玉芷,濡濕了芷頭,晶瑩溪泉顺芷而流抽絲拉液湿滑粘腻。 轻貼在上面,若即若离,故意不给她完整而实在的感受,那红润的小脸因他似有若无的挑撥而变得意亂晴迷。 “喜欢它的触碰吗?莲姐姐喜欢这感觉吗?” 贺莲不回话,被裹得红肿的樱唇微张着,吐氣幽蘭。 “想要吗?想的话,它们就会属于你,随时能够取悦你,而且不止它们,还有这个。” 天晴的手托着她手感滑腻的白面包往身上一靠。 那渴望便与她紧紧相贴。 “只属于你,令你舒适。” 他的话语带着祈求和讨好,语气却是急促般的僵硬,那种无法掌握,无法控制,无法预料的感觉,让他彻底慌了,由内而外的慌了心神。到底,怎样才能留住她,给她宠爱,给她安全,给她喜欢的一切,还不够吗? 还有,那身体上的满足,只有他知道她是女孩,只有他了解她身上的敏感,只有他能令她愈合她不自知的伤。 “莲,你离不开我的,一定……”说到后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定”能有多少把握。 唇贴着她的唇,手也贴着她的‘唇’,轻轻蹭着,等待着她的回应。 控制不了心,控制了身,有一样属于他,他便满足了。 “天晴……”贺莲深喘了口气,才恢复了些神志来回答天晴的话,“我自己也有手,而且我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你的那个东西,也可以用假的代替,所以天晴,身体是拴不住人的,即使我非常喜欢你的爱抚,可这不是能让我留下的理由。” 贺莲将天晴的手从身后抽出来,过程中强忍着那一丝痒,离开他的怀抱,平静地提上裤子。 濡湿的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他浑身在发抖,贺莲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该怎么办,虽然只是去了御药房,仍在皇城之内,可那种心灵上的远离,却给他感觉她不属于这个皇宫,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 “莲,我给你安排见大皇兄,还不行吗?”他想问贺莲为何要见大皇兄,却是,怯懦了。 贺莲在整理着柜子里的衣服,半饷,淡淡开口,“天晴,我不想令你为难,妥协只会让你失去自我。” 贺莲走了,六年来第一次彻底离开他的翊和宫,望着空空如也的隔间,只有妆桌上那一株几欲枯萎的蓝玫瑰,还残留着她曾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了吗?掀起那层神秘的面纱之后,原来剩下的,只有陌生。 天晴眸中的黯然,如那蓝玫瑰般没有生气,他拧着玫瑰的花茎,自言自语道:“莲,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 御药房是为皇帝,宫妃等皇亲调制药品和取药而设置的机构,并分为内药房和外药房两种,内药房仅供皇帝,宫妃等皇亲所需用药,外药房则是各宫太监和首领患病时取药的地方。 贺莲被分到了内药房,内药房位于皇城西,但不属于内廷的范围,规矩比宫中的少,但由于是关乎主子生死的药房重地,监管却相对更严,出入需要各种上级审批。 内药房有一个总管,名叫蒋公公,手底下有十几个太监为他做事。 一进内药房的院子,便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领路的太监带她来到西侧屋子的一间房间,宽敞的房间,入眼是一条长长的通铺,通铺上被长枕分隔成了四份,屋里有桌,有椅,简单却不简陋。 领路太监说,还有三位药房的太监跟她住在一起,平日工作忙碌,总管和太监们白天都在正北药房内或后屋的仓库。 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领路的太监便离开了,贺莲一个人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 与一群真太监睡在一起…… 这就是想要独立的代价。 自怨自艾只是一瞬,很快便平静了内心,把包袱放在床榻上收拾起来。 与男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女人的行李里总是有最多的衣服,和一些男人看来很没用的比如护肤品,洗脸时绑头发用的带子,梳子,指甲钳等日常生活用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日子过惯了,她从来不知这一包袱东西是普通太监根本用不起的,于是便大剌剌地将那些瓶瓶罐罐放到墙边专属的木匣子上面,然后把换洗的衣服和贵重的东西往匣子一塞,便了事。 此时正值傍晚开饭时间,贺莲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走动和交谈的声音,于此同时,房间的门开了,进来三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太监,绿色袍衫,模样端正,个头均等,看见贺莲的瞬间,皆是驻足一愣。 新人初来乍到,要表现出热情的积极性,于是贺莲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笑着说:“几位公公好,我是新来的小莲子,还望多多指教。” 为首的太监横眉细目,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丝狡黠,他扫了一眼贺莲身上褐色的太监衣服,勾了勾唇角,对身旁两位太监说道:“四殿下翊和宫来的公公果然不一样,你看,穿的衣服比我们蒋总管的品阶还要高。” “是吗?”左侧的太监附和道:“我见过最高品阶的公公便是蒋公公的墨绿色了,小川子你见识真广啊!” 被称为小川子的太监洋洋得意地一笑,“小彦子,小离子,等你们多做两年,也会见到过来给各宫娘娘,殿下们抓药的公公们,他们穿的衣服都和这位莲公公一样。” 说完眼神阴阴地扫了一眼贺莲身后的床位,“你怎么把我的床位给占了?” 他的?明明是空的。 小彦子也信誓旦旦地,“就是啊,小柳子去了高一级别的房间,那最好的位子当然是轮到我们小川子了,你说对吧,小离子。” 小离子看起来不太灵,半天才点了点头,“嗯,对!” 贺莲心中涌上一丝憋闷,不过不想惹麻烦,便客气的赔笑,“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这规矩,我这就搬。” 贺莲爬上床收拾东西,便感觉身后有三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些物什,这才有所觉悟自己太不小心了,有意移了移身子,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收拾完,贺莲抱着个大包袱豁然转身,盯着看的三个人赶紧移开视线看着别处,贺莲心中不屑的一笑,不过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家伙罢了。 不见有人给她让出床位,贺莲不知该把包袱搬到何处,那方才附和的太监小彦子见此指了指最外面的床位,“那个是小川子的。” 什么意思?还让她帮着收拾?蹭地一股火蹿了上来,贺莲真想上去扇他们两撇子!这些事,换做四殿下,岂会舍得让她做? 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人在屋檐下,低个头也不会死,有些人有些事总是要经历的。 强忍着不愿意,过去小川子的床位,帮他收拾了起来,柜子里有一些太监专用的贴身用品,贺莲蹙了蹙眉毛,觉得很恶心,屏住呼吸把那一厚团子布片拿了出来,越想越委屈,有时候人受苦,不是因为自己命苦,而是不珍惜好日子自己作(一声)出来的。 小川子看了,脸上荡起碍眼的坏笑,到桌边坐了下来,小彦子立马巴结地给小川子倒了杯茶递过去,然后才和小离子三人围桌而坐。 小川子悠闲的喝了口茶,望着贺莲背影不屑地一哼,“有些人唉,明明被贬了,还没个自知之明,穿一身吓唬人的衣服,还以为别人会怕了她,装什么装!” 贺莲闻言只是嘴角抽了抽,对付小川子这种人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便是…… “川公公,我这刚来,还没领到衣服,没办法只能先穿自己的,不是有意在你们面前摆架子,不要误会。”收拾好床铺后,贺莲走去桌边给小川子倒了杯茶,双手递了过去。 小川子挑了挑横眉,虽然效果不太明显,也算是一种得意的表现了,他伸手去接茶杯,却在碰到茶杯的那一瞬间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贺莲,贺莲也看着他,眼神里的含义是:你懂的。 小川子接了茶,手一直攥着,不过那面上的表情可比先前好看许多,抿起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两边扯着,甚至踹了一脚小彦子,“小彦子你还愣在这干什么!我们小莲子刚来,肯定没吃过饭,你赶紧给她拿饭去,对了,顺便去跟蒋总管要小莲子的衣服。” 小彦子被踹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愣神了片刻冷着脸出去了。 “坐,小莲子,别客气,以后咱们都是兄弟,肯定互相照应。”小川子脸变得比川剧变脸还快,只不过是因为贺莲在递茶的时候顺便在他手里扔了颗玉珠子。 这些小来小去的东西,贺莲一大把,深知独自在外没点钱来防身是不行的,于是把天晴平日送给她的值钱的小玩意都带了过来。 叹息,说着要独立,最后还是靠了男人送的东西! 小川子突然的热情,把小离子看得是一愣一愣地,小彦子送来了饭菜,还没位子坐,只好独自坐到床边阴沉着脸看着他们热络。 吃过饭后,晚上贺莲被蒋总管叫了去。 蒋总管住在西房独立的一间房间,格局同贺莲住的差不多,较长的床榻,榻上设一矮桌,只不过是他一个人住罢了。 蒋总管近中年,一身墨绿色太监长袍,能看出身形仍保持不错,没有中年发福。 他坐在矮桌边,让贺莲也坐到榻上,贺莲对他印象不错,慈祥和蔼的面容,笑的时候眼角泛着鱼尾纹。 “小莲子公公果然是殿下宫里的公公,无论样貌,气质和举止,都和一般的公公有很大的不同。”蒋总管笑望着她,有着看孩子般的宠溺感。 贺莲垂眸一笑,心想她是凤落平阳,蒋总管虽然可能人不错,可当真是能不错到夸她的程度吗?该不会是四殿下给他打了招呼吧? “蒋总管您过奖了,小莲子来内药房是新人,还要请蒋总管多担待。” 蒋总管笑容更大,笑得贺莲心里有些毛毛的,抬眸,见他正看着自己,便也礼貌地回了他一个笑容,蒋总管立刻双眸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贺莲觉得有些怪,于是问道:“蒋总管,小莲子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哦,没什么,呵呵。”蒋总管抿了口茶,将视线移向别处。 蒋总管给贺莲安排了仓库复查药材数量的工作,并告知了一些相关规定,之后便放贺莲回了房间。 推门的瞬间,贺莲隐约见到在屋里乱窜的身影,可等进去后,小川子坐在桌边,小彦子躺在床榻上睡觉,小离子在小彦子脚边靠着墙坐着。 贺莲有些怀疑,不动声色地爬到自己的床榻上,假装开匣子拿日常用品,果然,里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贺莲眯紧了眸子,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还好她除了随身携带的太子送给她的玉佩,将其他贵重的东西趁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藏在匣子后面墙和床榻之间的缝隙里,这才免遭了洗劫。 贺莲铺着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他们闲聊了起来,“方才去见了蒋总管,原来他人很好,对我很客气,还主动给我倒茶喝。” “什么?蒋总管主动给你倒茶?”小川子闻言转头看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啊,蒋总管没有对你们这样吗?”贺莲装傻地问道。 小川子横眉一蹙,与听到贺莲的话吓“醒”的小彦子和小离子对视了一眼,干咳了一声,抿抿嘴没有说话。 几乎一夜无眠,睡在她旁边的小彦子算老实,小川子呼噜声很大,小离子床品不好翻来覆去的,很吵。 从未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过觉,贺莲觉得相当折磨。 第二天,挂着两个黑眼圈早早起床洗漱,哪知屋里早就不见了人影,是小川子收了她的贿赂,又知蒋总管看重她,于是便给她睡久一点,打算吃过早饭回来再叫醒她。 心中又一叹气,以前还不自知,原来她在翊和宫过得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直至一周后,贺莲才算适应内药房的生活,至少听着小川子的呼噜声她能睡过去了,也习惯了不太干净的茅厕,蒋总管给她的工作也很轻松,经常在其他太监面前夸奖她,总的来说日子过得不算太差。 唯一麻烦的事情,便是每天早上要偷偷跑去茅厕里缠胸,洗澡也要趁其他人去吃饭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每天像打仗一样,精神时刻紧绷着。 贺莲也咬牙坚持着,她相信在晁国的日子再苦,也不会比在凉国的时候神经绷得更紧。 贺莲也努力学习着内药房太监所需的知识,药材分类,简单的药材识别,如何煎药,她迅速的进步更得到了蒋总管的大加赞赏。 一晃,半个月过去,贺莲浮躁的心,也渐渐沉稳,已完全习惯了内药房的生活,甚至开始有些喜欢忙碌的日子。 听闻因盛夏的缘故,皇帝带着后宫妃嫔和两位皇子去了行宫避暑游览,知道这个消息,小川子他们脸上无不浮现羡慕的神情,贺莲却只是抿抿嘴,没有说话。 这一日,蒋总管突然来找贺莲,他说他觉得贺莲表现优秀,想升格为他的助理太监。 贺莲闻言,成就感顿生。 “谢谢蒋总管提拔,小莲子定会加倍努力,不负蒋总管的期望。” “好,好,”蒋总管连连点头,眼角的鱼尾纹似在对她微笑,“为了对你表示嘉奖,你明天可以搬到我的房间来睡。” ------题外话------ 鞠躬感谢: 国色天香【茗淇】3花,1钻,3月票,嗷唔~ 一笑千金【wang0614】票2张 光艳照人【秋风轻云朵朵】,金枝玉叶【高小姐的书架】,空谷幽兰【wdqqyx】,才貌双全【洛書】,瑰姿艳逸【xiaoyueyue01】,绝代风华【wubin0914】,风姿卓绝【yuan元】,貌婉心娴【guaihaizi1】,天生丽质【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群芳难逐【zhongxh】,俏丽俊逸【蒋小波】,盛颜仙姿【殇无月】,如花似玉【563482565】,秋水伊人【破晓hua】票1张 【一土雨007】不要脸自投1张 韶颜雅容【黑羊123】钻1颗 红袖添香【舞梦已逝】花1朵 雨爱你们~ 093 御药房考核巧遇小JJ ——请到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搬到蒋总管的房间去睡?这可是从蒋总管二十二岁坐上内药房总管位置之后,十五年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内药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太监的住宿条件会根据个人表现,在一段时间内做出适当的调整,从而激发太监们的工作积极性。 太监们每隔半个月考核一次,由蒋总管亲自检查,表现好,成绩突出的太监便会分到大一些,条件好一些的房间,表现不好的,便会贬到较差的房间,而且俸银也会相对减少。 所以,一个不大的内药房,太监们竞争异常激烈,工作起早贪黑,努力认真,都为了争取有一天会住上和蒋总管差不多大的宿舍,领上和蒋总管差不多多的俸禄。 而贺莲的到来,有如空降伞兵,还未轮到考核的日子,便被蒋总管直接提升为总管助理,头衔是副内监,是史无前例的优待。 贺莲虽有些惊讶,倒是心安理得接受,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副内监的职位当之无愧。 为了免遭他人非议,贺莲和蒋总管提出等其他太监考核后再上任,大家在同一天搬家便不会显得太突兀。 蒋总管尊重贺莲的意见,并大赞她考虑事情周全。 离考核的日子还有三天,贺莲不动声色地做着本分工作,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要升官的事,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很快便传了开来,这让所有努力多年还没有出头之日的太监们被嫉妒烧红了眼睛。 太监们根据对贺莲的态度分成了两派,有的暗中巴结她,送礼讨好说好话的不在少数,也有冷嘲热讽,说她靠巴结蒋总管搏上位的也很多。 对她态度转变最快的要属小彦子,之前因为小川子冷落了他,他一直对贺莲记恨在心,见到贺莲的时候,也总是阴沉着脸。这下听闻小莲子要当官了,立马转舵天天以贺莲马首是瞻,弄得小川子极为尴尬,逐渐与贺莲生疏了起来。 于是,小川子便成了反对一派的头头,动不动就找些贺莲的小麻烦,让她的气儿不顺。 到了考核的当天,太监们早早起身,准备妥当在院子中站成一排,等候蒋总管的到来。 贺莲也在行列当中,前一晚蒋总管说可以假借派她去别的宫办事,这样一来便可以逃过考核,而贺莲认为蒋总管没有这个必要,她很想比试一番,考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小莲子~!” 贺莲左手边小彦子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叫了她一声。 “嗯?”贺莲转首望着他,小彦子跟她差不多个头,清瘦,矮小,无论是笑还是生气,脸上似乎总蒙着一层阴郁。 “我听说今天的考核题目跟药膳有关,小莲子你可以先想想对策。” 贺莲一阵诧异,这小彦子为了巴结她,地下工作做得充足啊。 想了想最近学习的跟药膳有关的知识,虽然只是皮毛,但也算有些把握,而且,他们是内药房,不是御膳房,一定不是考核药膳如何做,顶多是测验一下药膳所针对疾病需要添加什么药材而已。 如是想着,蒋总管走进了院子,只见他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在为一位男子带路,而那位男子身后也跟了一名与蒋总管穿同样颜色衣服的太监。 为首的男子,身材高挑优美,一袭绛红色宽松长袍,衣摆上耀眼的黑色郁金香有如花妖般在他身边围绕,栗色的刘海随他的走动微晃,在阳光的映照之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少年,美少年,即使平时稳重的蒋总管此时显得异常活泼,也可完全将他视为透明的美少年。不知为何,贺莲见到他脑海里会突然闪现这样的形容,好像这是形容他最贴切的语句,那双上挑的柳眉,带着一丝神秘的雾色凤眸,无不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而当那少年见到她的时候,眸光旋即一亮,脸上竟是浮现惊讶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却被贺莲捕捉,内心疑惑剧增…… 从进到院子开始,直到走到太监们的面前,少年的视线一直锁定着贺莲,贺莲也迎面与他四目相对。 少年的脸色变化奇快,由之前的惊讶,到平静,到疑惑,再到审视,贺莲觉得甚是有意思,为何他见到自己会有那么多表情,而且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美,让人赏心悦目。 一不小心,笑了出来,少年狭长的美眸因贺莲脸上突然出现的迷人笑容几乎眯成了细缝。 站定后,少年身侧的蒋总管挺起胸膛,负起手,重新摆出了一副总管该有的架势,他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咳咳,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姬氏家族的少当家,他旁边那位公公是我们御膳房的万公公,他们今天是来监督你们考核,所以你们要打气十二分精神来,知道了吗!” “是!”众太监们齐声道,贺莲心里产生了疑问,万公公来监考倒是说得过去,一个姬氏家族的少当家,百忙当中来为几个太监监考,行为也太奇特了些。 不过,正好,她本是想找策王爷帮她联系姬氏家族的当家姬羡壹,想不到这姬羡壹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姬羡壹露出倾倒众生的笑容,对太监们说:“预祝你们都能取得优秀的成绩,没有比涨俸禄更能令人开心的事了,你们说对吗?” “对,对!”众人笑脸符合道。 贺莲闷笑,一个大商人,果然话里离不开钱,不过也算实在,涨工资才是最大的动力。 小彦子的情报来源十分准确,御膳房的总管来了,那考核的内容定是和药膳有关。 蒋总管说:“不要以为我们内药房只是一个独立的机构,每个房之间都是相辅相成,为我们宫里的主子服务的,尤其是御膳房,内药房和御膳房的关系更加紧密,平日给主子们治病,补身,调养身子,药膳是必不可少的……” 官架子越大废话越多,别看平时蒋总管和蔼可亲的模样,摆起总管架子来也不含糊,说了整整一刻钟垃圾话还未步入正题,把贺莲说得都饿了。 没吃早饭的妞儿伤不起啊,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被仍然面色如常听着官话的姬羡壹听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蒋总管,”姬羡壹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他垂首睨着蒋总管,“快写开始吧,你想说到什么时候?” 蒋总管微怔,急忙赔笑道:“对,对不起,姬少当家,杂家这就出题。” 考核分为两个部分,笔试和实践,笔试部分,试卷已备好,在万总管手里拿着,实践部分要稍后去御厨房内考核。 蒋总管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将规则要求陈述完之后,走到贺莲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加把劲儿,姬少当家很看好你。” 嗯?姬羡壹为何会看好她?向姬羡壹望去,他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考核正式开始,太监们在正北的药房内围着一个巨大的长方桌边坐下,摊开试卷,奋笔疾书。 贺莲看看上面的题目,和她之前料想的一样,上面分别列出了几种疾病的食疗方子,其中跟药材配方有关的地方画了空格,需要他们填写完整。 好在都是很基本的病症,没有特别刁钻的,贺莲很快进入状态答了起来。 头痛——半夏山药粥,(半夏六钱,山药六钱),药膳的名字都包含了药名,真不知道出题的人脑子怎么想的。 痛经——归芪酒,(当归三十钱,黄芪三十钱,红枣二十钱),这个她也会,她来大姨妈的时候还从宫女姐姐那偷喝过这种酒。 不举——薯蓣粥,(空格),这个……,看见不举两个字,贺莲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了皇帝的身影,高大伟岸的身姿,一夜纵情六女的风流韵事,内心狂笑,不知道这道药膳有没有机会给他尝尝呢。 贺莲乐得双肩微颤,忽然一道熟悉的淡淡幽香从身后传来,手上一顿,转首一看,姬羡壹正站在身后俯身望着她的试卷,柳眉轻挑。 “小莲子的字很丑啊——” 贺莲眉心一蹙,她用不惯毛笔,能写出这么多字已经不错了。 转头,不予理会,继续回答试卷,可被姬羡壹一影响,她一下子忘了这薯蓣粥所需的药材是什么了。想打发他走,可一想到以后还要求他办事儿,于是只好忍了。 贺莲不是一个精神不易集中的人,可是一个倾城之色的少年,浑身飘香,一张白净的俊脸凑到你的面前,黑色的锥形耳坠晃啊晃的,让她这颜控的妞儿心淡如常,有些困难。 薯蓣粥,薯蓣粥,小脸儿微红,咬着毛笔杆子努力地想着——,想不出来。 最后,她落笔,急急写下一行字。 姬羡壹看着那逐渐完整的一句话,美眸越睁越大,他笑叹了一声,搭着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细声说:“亏你想得出来。” 那慵懒的声音,吹进耳朵带来一丝麻痒,贺莲内心一荡。 姬羡壹离开后,她的思维才重新活络起来,很快便答完交了试卷。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万公公现场批阅太监们的试卷,蒋公公本是想邀请姬羡壹去他的房间共同进餐,姬羡壹大方的说由于今日大家辛苦,特要求御膳房做了和他一样的膳食犒劳大家。 也就是说,姬羡壹今日午餐吃什么,太监们就跟着享福吃什么,这种百年不遇的好事儿被太监们摊上了,脸上无不露出惊喜之色,并向那个绝代风华的少年投去感恩和崇拜的目光。 贺莲心头又浮起一阵疑惑,生意人会做人值得理解,可他未免平易近人得太过头了,对一帮太监好,对他有什么好处? 更令贺莲吃惊的还在后头,等饭菜上齐的时候,姬羡壹直接坐到了太监们就餐的桌子边,把大家惊得都杵在原地不敢入座。 “你们都坐吧,今天没有主仆之分。”姬羡壹吩咐道。 万总管和蒋总管欲入座,分别坐在姬羡壹的两侧,正当蒋总管要坐下时,姬羡壹拦住了他,“蒋总管等等,你坐去万总管那边。” 蒋总管一愣,却也照办,姬羡壹回头,对贺莲招了招手,“小莲子,过来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莲的身上,贺莲也是诧异万分,介于姬羡壹连让她坐了三次,贺莲也不好驳了面子,便过去坐了。 有领导参与的饭局,如果领导不吱声场面会变得很尴尬,贺莲他们这桌也是如此,万总管此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他率先开了口,“对了,方才在批阅试卷的时候,见到有个人的答案很别致,不知道是哪位公公回答的。” 众人侧目望他,他继续道,眼中带着赞赏,“有人在回答关于不举那道问题时,没有按照常规直接答出薯蓣粥的配方,而是说,夏天喝粘腻的热粥会影响主子的心情,不如以芹菜榨汁,加冰,加糖,既可以清热利湿,又可以解暑,是比薯蓣粥更有效果的药膳。虽说这答案是错的,不过杂家以为做公公就是要懂得变通,一切以主子为前提,这才配做一位合格的公公,所以我给了这位公公满分。” 此时,姬羡壹的目光已落在贺莲身上,他微微一笑,如妖孽般雌雄莫辨的容颜迷惑了一桌子人,“小莲子公公,我果然没看错你。蒋公公说内药房新来的小莲子聪明伶俐,以后会来我家族的姬仁堂采办药材,我还在想是哪个小莲子这么得我们蒋公公喜爱,想不到还真是你。” 贺莲眨巴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少当家,我们认识?” “……”姬羡壹一时有些尴尬,审视着贺莲,猜测着她是装的还是真不认识,可贺莲今天的表现的确有些怪,不仅没有对他敌视,反而一些动作和表情有讨好的意味。 怪事……,这小丫头回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饭后,开始进行第二轮考核。 每个人要准备出一道药膳火锅的汤底,药膳火锅口感特别,有调理五脏,补气壮阳,养血补虚的功效,宫廷里很多聚餐的场合都喜欢食用药膳火锅,因此这也是贺莲平时必须学习的一项知识。 姬羡壹和两位总管在一旁喝茶聊天,太监们便在御厨房里忙里忙外,动手方面贺莲还不及那些经验丰富的太监麻利,不过一会速度便慢了下来,小彦子因为得了情报的原因,准备速度奇快,不过一会便做好了。 “小莲子,我来帮你。” 小莲子感激的一笑,答应让小彦子帮忙。两个人一起忙活,效率快了很多,一锅药膳汤底基本成型,只差加热,这时,小川子和小离子凑了过来,小川子手指直接插进汤底,然后放进了嘴里尝了尝。 “你干什么!”贺莲低声问道,眼底蕴藏着怒意,小彦子也一脸不满地看着小川子。 “没什么,尝尝我们未来副内监亲手做的汤底有何特别之处。”小川子嘴角划过嘲讽的笑容,然后白了一眼小彦子,“狗腿子。” “你!”小彦子欲上前理论,被贺莲手臂拦住,“冷静点,我们在考核呢,不能打架。” 虽然汤底被小川子的手指玷污了,但也没时间重做一份,只好直接加热,然后放了几片试吃的羊肉进去煮。 时间到,万总管走过来挨个用勺子舀起汤底品尝,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千变万化,最后来到贺莲的面前,见她锅里飘着的几片羊肉,若有所思了一阵,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的确,吃药膳火锅,里面的内容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只一味喝汤,你的想法很周全。”说着夹起肉片放进嘴里。 “嗯——,嗯——”万总管一边吃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当贺莲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突然——,万总管脸色一变,“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怒瞪了贺莲一眼便转身走了。 等成绩的时候,姬羡壹一直跟万总管说着什么,两人的眉心都紧紧地蹙着,还时不时向贺莲的方向瞟来,蒋总管更是不停地叹气,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哀怨眼神望着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贺莲心里有些不安,她自己夹起了一片肉尝了尝,药膳汤底香味浓郁,肉质松软,非常好吃,她的嘴没有万总管那般刁钻,实在想不出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时,万总管开始公布实践考核的成绩,凭之前他们的反应,贺莲也不抱太多的希望了。 “小莲子,因违反宫里规定,使用违禁药材,遂取消实践考核的资格。” 什么?违禁药材? “怎么可能!”贺莲反驳道,“我用的都是最普通的药材,都是在药房里拿的,何来违禁药材?” 万总管:“原本杂家很满意你调配的汤底,可险些被你蒙混过去,你为了让汤底更香,竟然用罂粟粉来做调料,你可知这罂粟粉是宫内的禁药吗?你这是在为害主子的性命!” “罂粟粉?”贺莲心里一惊,在现代有些不良商家为了拴住客人,会在火锅汤底偷偷放罂粟粉或罌粟殼,客人上了瘾,自然会经常光顾,店家的生意便会火爆异常。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被人偷偷放进去的。 对了,一定是小川子!他曾把手指插进去汤底里过。 “万总管,我是冤枉的,我是遭人陷害的。”贺莲据理力争。 “哦……?小莲子你说来听听。”万总管从姬羡壹那里得知,他最欣赏的那张试卷是小莲子答的,便对小莲子赏识有加,知道她作弊心痛大于愤怒,姬羡壹和蒋总管试过跟万总管求情,让他私下处理此事,可惜万总管是个十分讲原则的人,有错的人必须指出,并严加处置,他认为这是对皇室的负责。 一上升到皇室的利益,姬羡壹和蒋总管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贺莲说她是冤枉的,万总管比他俩还要开心,立即给了她机会解释。 贺莲义正言辞道:“我在做汤底的时候,小川子曾过来捣乱过,他将手指插进了汤底里,所以我怀疑是小川子陷害我。” “喂!你别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陷害你!”小川子噤鼻子瞪眼嚷嚷开来。 “只有你碰过我的汤底,不是你是谁!”贺莲也不示弱。 “我碰过你的汤底,可我根本没有罂粟粉!只有你这种阴毒的人才可能做出这种阴毒的事。” 两个人越吵越厉,最后变成两派,一派站在小川子这边,一派站在贺莲这边,几乎要干起架来。 就在此时,姬羡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贺莲的身边,他一把拉住贺莲的胳膊往自己身后一甩,贺莲便从挤着的人堆里被拎了出来。 他阴沉着脸对贺莲说道:“这种打架骂街的事不适合你,站一边去。” 贺莲一愣,他怎么知道这些不适合她,他俩很熟么! 还正纳着闷,姬羡壹直接走到小川子面前,抬手狠狠给了小川子一巴掌。 药房一瞬间安静了,一双双惊讶眸子投向姬羡壹,“啪!”又是一巴掌,小川子的嘴角流出了红色的血液,他惊恐地望着姬羡壹,眼里满是委屈和不服气。 姬羡壹凤眸凌厉,射出危险的光芒,“这两个巴掌不是教训你陷害他人,而是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然后突然抓起小川子的手腕,一下子按到了案板上,冷冷一笑,“哼,手指不是痒么,那不用要了吧!” 话音一落,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一根带血的手指从案板上飞了出去,掉到了地上。 众人吓得目瞪口呆,屋里只回荡着小川子凄惨的叫声,而这并不是事件的尾声,姬羡壹面不改色的擦着手上溅到的血液,来到贺莲的面前,那双阴冷的眸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微笑挂上他完美的容颜,“小莲子,你好傻,陷害你的人不是他,而是走得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题外话------ 咳咳,对不住大家,为了加点汤,多写了一千字,结果汤还没出来,明天一定补上,大家喜欢我们小姬姬的表现吗?(卖萌眼~) —— 鞠躬感谢宇宙无敌大美女【neeaapril】送的月票票3张。 鞠躬感谢才貌双全大美女【815392227】送的月票票2张。 鞠躬感谢沉鱼落雁大美女【yzw2046】送的月票票1张。 雨昨天和今天收到好多月票,激动了好久,你们对雨实在是太好了,还有送花花,送钻钻,留言的亲们,我好感动的说,雨会努力哒,群么么,狂啃! 94 干爹?干你妹! 谁能相信,方才还如外交史节般亲和的姬羡壹,现在却如同暗夜的修罗般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而那眼底唯一流露出的一抹柔情,却是送给了身形矮小,瘦得像个女人般的太监小莲子。 他笑看着贺莲那张疑惑的小脸,“小莲子,你是没有猜到,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目光骤然变冷,伸出手臂,瞬间把小彦子拉到贺莲的面前,按跪在地上,而这一系列动作,除了他袖子甩动了两下,身子是纹丝未动,连视线都未曾离开过贺莲分毫。 贺莲震惊了,她震惊的不是小彦子会陷害她,而是不明白为何姬羡壹会如此帮她。 “姬少当家,饶命啊!奴才是冤枉的!”从姬羡壹脚底下传来小彦子颤颤巍巍的求饶声。 贺莲闻声望去,一下子明白为何姬羡壹能抓住真正陷害她的元凶。 方才的注意力,只放在与她针锋相对的小川子身上,并未对身边的人有所警觉,如今一看,那小彦子的袖口上沾着一小块米黄色的粉末。 她蹲了下来,抓起他的袖子,冷冷地问,“小彦子,你为何害我?” 小彦子一惊,知道自己露了马脚,那阴郁的脸上露出原本的狰狞,“哼,你这种人凭什么一来就得到大家和总管的喜爱,甚至抢走了我的小川子!” 啊?他的小川子? 小彦子扭曲的脸上,眼泪纵横,他嚷道:“小川子以前一直对我很好,你来的当天,他就踹了我,之后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阴毒的人耍了手段!” 听到这里,贺莲似乎明白了,小彦子对小川子的感情似乎不太一般,她只是单纯出于想摆平地头蛇的想法贿赂了小川子,谁曾想她此举是抢了小彦子的——爱人。 爱人因妒成恨,忍辱负重栖在仇人身边,寻找报仇机会,想一次性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若是今日没有姬羡壹,她可能会因为使用了宫内禁药而遭到蒋总管的严惩,甚至有可能小命不保。 “你为何要帮我?”考核结束后,小彦子和小川子被宫卫带走,其他人回房休息,贺莲被姬羡壹单独留下谈话。 “你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姬羡壹双腿交叠坐在桌边品着茶,时而目光落在那娇小的身影上。 “记得什么?” “我。” 疑惑地看了看他,“也许我们见过面,不过听四殿下说韵澜轩大火我被烟呛到了导致失忆,所以我并不记得姬少当家你。” 姬羡壹闻言眯紧眸子,判断着贺莲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笑容浮上他绝美的脸,他轻拨了一下长长的刘海,悠然起身,走到贺莲面前。 贺莲整整矮了他一头,娇小一只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你问我为何要帮你?”他钳起贺莲的下巴,扬起她的小脸对着自己,一抹邪魅的笑容浮上嘴角,“因为你是我的。” 语毕,姬羡壹落下一吻,唇瓣轻触的瞬间,贺莲脑海有如电光火石般闪烁,雅致的房间,三人围桌畅饮,男男肉搏表演,之后……,之后是什么,之前又是什么? 深深记得那桌边,有她,有策王爷,还有——眼前吻着她的,姬羡壹。 她的思绪一直被脑海中的片段影响着,险些忘了有一双柔软温热的唇贴着自己,那双唇动作轻柔,缓缓地辗转着,毫无唾液的润滑,好像两片粘腻的果肉,每一次旋转都会将她的唇瓣勾起。.info[] 他的吻很认真,很细致,甚至……,包含着一些贺莲不理解的情绪在里面。 她是他的?她何时成了他的? 突然,他的手猝不及防地附上她被白布紧裹的柔软,指端寻到那白布的边缘隔着衣服挤了进去。 贺莲顿时心里一惊,猛地将他推开,震惊地望着他:“你知道我是女的?” “你说呢?”姬羡壹那张白皙的脸颊已浮上一抹红晕,将他倾城的容颜点缀得更加妖娆,他邪邪地一笑,眸中闪烁着丝丝暧昧不明的幽光。 贺莲心里突然有一丝慌,总觉得天晴对她隐瞒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姬羡壹交叠双手在胸前,靠坐在桌子边缘,“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付出相应的带价作为交换,回答我,你为什么离开翊和宫。” 是要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贺莲勾勾嘴角,好,就陪你玩玩。 “冒犯了皇后,被罚。回答我,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女的。” “因为你喝醉了,当着我的面脱了衣服。回答我,四殿下知不知道你是女子。” 在他面前喝醉脱了衣服?贺莲眼角直抽,她不会那么失态吧。 “四殿下不知道。”没人要求她必须讲真话,她也没必要如实告诉姬羡壹,她继续问道:“回答我,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因为你喝醉了之后和我发生了肌肤之亲。回答我,你喜不喜四殿下?” 当贺莲听到“肌肤之亲”四个字时,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懵了。 “你,你说什么?我们有过肌肤之亲?” 姬羡壹哼笑,“小莲子,你破坏了游戏规则,游戏结束了。” 贺莲从他姬府离开后,他思咄很久,小莲子消失了一夜回来之后,情毒解了,衣服换了,理应有的缠胸不见了,还有她身上消散不去的恨意,恐怕是遭致不测,而今,她失了忆,与其让她成天在疑惑中度日,不如坐实了这个责任,省得她胡思乱想,反正以后她也是他的。 即使,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得到小莲子的答案,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贺莲不知自己此时是何心情,原来那醒来之后身下的不适感真的是和人发生了关系造成的,心头的疑问有了解答,反而却没有释然的感觉。 望向姬羡壹,他认真而坚定的神情,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真的只是喝多了和他发生了一夜晴?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他撒谎,又如何知道自己是女的。 “呵,为何苦着一张脸,跟我有肌肤之亲你觉得很亏吗?”姬羡壹点了一下她微蹙的眉心。 打开他的手,翻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姬羡壹一愣,有多少女人像苍蝇一般地缠着他,甚至牺牲色相来勾引他,只要他想要,哪个女人不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他的临幸,可这小丫头,竟然还挑三拣四嫌他是不是干净的。 搂上她的纤腰,拉进自己的两腿之间,锁在怀抱里,想给她一个惩罚之吻。(..info好看的小说) “唉——!等等。”贺莲小手封住他的唇,煞有介事道:“可能我们真的发生过什么,但是不代表我们以后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我想说,这只是一个错误,请你不要误会。”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她也很憋屈,可自己喝醉了闹得事儿,她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委屈自己吞了。 “哈哈!”姬羡壹仰头大笑,锥形的耳坠晃得极为肆意,就像他的笑。 “好,希望你可以一直抱着这种心态来对待这件事,一直,记住了么!”而心里却暗自问着:等你真正想起当晚的经历,你还会如此坦然吗?小丫头! 他放开贺莲,起身向门口走去,忽然,他停下脚步,回首,道:“我过些天过来接你去姬仁堂,还有,你小心蒋总管。” 说完姬羡壹便离开了,留下贺莲呆呆地望着门口思考着他的话,什么一直保持这种心态,什么小心蒋总管,他都在说些什么?蒋总管又怎么了,难道会害她? 坏了!贺莲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忘了说,她把想求姬羡壹帮忙给宁贵妃发行小说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好他过些日子还来,只好等下次见面了。 贺莲躲过了一劫,顺利当上了副内监,由于大家对姬羡壹的忌惮,也不敢公然反对贺莲,便默默承认了贺莲的地位。 搬家前在原来的房间最后一晚,屋里突然少了两个人,显得清静了不少,小离子平日话很少,虽然他一直是站在小川子那边的,却从未主动找过贺莲的麻烦。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在房间里各干各的,他躺着看书,贺莲收拾包袱。 无意中见到身上戴的玉佩,想起太子,他现在应该在行宫和姬琳美女共同享受美好的时光呢吧,将那块玉佩拿起,放下,再拿起,最后还是扔进了她放值钱玩意儿的袋子里。 第二天一早,蒋总管早早在房间里等待贺莲的到来,他率先接过贺莲手里的包袱放到床榻上,摸了摸贺莲柔顺的头发,“小莲子以后在杂家这里就当作自己单独的房间,别太拘束,想怎样都行。” 贺莲毕恭毕敬道:“谢谢,蒋总管。” “对了,”蒋总管坐到床榻边,一手搭在床榻上的矮几上,眼角的鱼尾纹在看着她时更细更深,“行宫那边传来消息,主子们打算在行宫度过整个酷暑,所以我们要加派些人手去行宫那边,配合御膳房,时刻照料主子们的身体健康,例如……榨个芹菜汁之类的。” 贺莲轻轻一笑,脸颊上的酒窝深陷,给人甜甜的滋味,她说:“蒋总管见笑了,事实上是小莲子忘了那薯蓣粥的配方是什么才想到的芹菜汁。” “哦?”蒋总管饶有兴趣的倾了倾身子,凑近了坐在矮桌另一边的贺莲,“这不是更证明了小莲子反应快,懂得随机应变吗?杂家的眼光不会错的,杂家打算过几天带着你一起去行宫,你一定会是杂家的好帮手。对了,你叫杂家蒋总管也太生疏了,都在一个屋檐下住,杂家一直孤零一人,想收个义子一直没寻得满意的,杂家这一见到小莲子,便喜欢得不得了,不如小莲子认了杂家这个干爹如何?” 贺莲一听,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之前一直惦记着姬羡壹的话,小心这蒋总管,还以为这蒋总管对自己有何目的,原来是看上她想收她做义子而已,便放心了不少。 贺莲识趣地起身,叩拜,“小莲子求之不得,拜见干爹!” 想当初她的干爹都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非富即贵,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认了一个太监做干爹,她亲爹肯定会气死。 “好,好,快起来。”蒋总管急忙拉她起来,摸摸她的头发,握握她的小手,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贺莲被他摸得有些受不了,抽出他手中的小手,搪塞道:“干爹我去做事了。” 原来副内监的差事比贺莲想象的还要清闲,那些她平日要做的事情,换成了别人做,她只负责监督便可。 她这辈子想做一头勤奋耕地的牛的愿望是注定实现不了了,当着各种苦逼的身份,到头来日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过得舒爽。 每天晚上,贺莲都会很狗腿儿的先给蒋总管铺好寝具之后才独自睡下,蒋总管平日工作繁忙,要做最后审查核对工作,因此总是最晚回到房间,往往此时她已经睡了。 蒋总管动作很轻,她甚少有被吵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腰侧痒痒的,似乎有条蛇正沿着她腰侧的曲线一路向臀的方向滑去,贺莲猛一睁眼睛,回头望去,蒋总管正趴在她身后,拿着被子一角的手背正轻轻放在腰际。 骤然变冷的目光,吓了蒋总管一跳,赶忙收手,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莲子,看你被子都掉了,干爹帮你盖上,不然该着凉了,吓着你了吧。” 贺莲逐渐平复了呼吸,心想,或许他是不小心才碰到自己的,可能她多心了。 久久才重新睡去,蒋总管没再有逾越的动作,便也放心了下来。 和蒋总管住在一起最大的好处,便是清静,人少了,蒋总管又忙,她每天不必为缠胸和洗澡的事发愁,只要趁着蒋总管不在的时候便可悠闲完成。 搬来五天后的一晚,蒋总管说要去御膳房和万总管商讨去行宫派人手问题,要很晚回来,让她先睡。 贺莲可乐坏了,这下可以尽情泡个温水药浴。 吹熄了蜡烛,以防外面的人见到屋内的身影。 在木桶里倒满温水,洒上菊花,木香等香喷喷的药材,看着木桶里香烟袅袅,心情是说不出来的舒畅。 褪去绿色的太监长袍,外裤和亵衣,小手一挑,衣服以一道美丽的弧线被抛到床榻之上,解开裹胸布,脱去小裤裤,放在木桶边放浴巾的小凳子上。 十四岁的少女,嫩得如同一朵刚刚盛开的鲜花,摇曳着那完美的身姿。 漂亮的瓜子脸,波浪般及腰的乌黑长发,遮住了她敏感而优美的后背,浑圓而富有弹性的美臀和高耸于胸前的柔软如新长出的嫩肉般白皙娇嫩,将那纤瘦的身形勾勒出一道美丽的s型。 抬起一条长腿,试探着水温,然后缓缓放入水中,优雅的动作,窈窕的身姿,魅惑众生。 全身放松躺进浴桶,只露出脖子以上,那被熏得通红的小脸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她时而撩动水花,时而搅动花瓣,时而伸出那条纤长的美腿,看着那带着水珠的花瓣从腿上缓缓滑下。 那种美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忘记时间的,更是令人垂涎欲滴的。 平日将骨子里的媚掩藏颇深,只将自己爷们儿的一面,冷静的一面示人,细想之下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 正当她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时,突然,门扉的响动声令她心下一惊,急忙拿过浴巾塞到水里遮挡在胸前,警觉地望着门口,只见那门瞬间大开,是一道逆光的身影,中等挺拔的身材——属于蒋总管。 “干爹!你不是去御膳房了吗?”贺莲放低了身子,惊讶的看着蒋总管。 “小莲子,你在沐浴?怎么不点灯呀?”蒋总管边柔柔的说道,边直朝她而来,根本没有要去点灯的意思。 “干爹,我刚好洗完了,你能出去一下吗,我好出来。”贺莲有些紧张。 “跟干爹你还害羞什么,”蒋总管略绵细的声音此时带着一丝沙哑,他在木桶边蹲下,对着她笑,那和蔼的笑容骤然变得猥琐异常。 “让干爹来给小莲子擦身吧,也好增进增进我们父子的感情。” 贺莲忍着厌恶,使劲儿往桶边靠,躲着他凑近的淫靡的脸,“干,干爹,不用了我自己擦,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我害羞。” “别怕,小莲子,”他又凑近了一分,眼角的鱼尾纹张牙舞爪着宣泄着他心底的淫欲,“其实干爹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干爹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可人儿,又聪明的小太监,来给干爹亲亲。” 他一下子扑了过来,还好贺莲事先有防备,身子用力往后一仰,一个跃身从水里跳了出来,按紧唯一可以遮身的白毛巾蹦到床上。 蒋总管不死心,又扑上了床,差点摸到她的脚踝。 他淫淫一笑,“这腿可真美呀,小莲子你果然是极品,你别跑,别害羞,到干爹这来。” “蒋总管,不要这样!”贺莲紧紧盯着他身子压着的衣服,想办法让他移开,好有机会把衣服穿上。 贺莲在床榻上来回躲着,那蒋总管色欲熏心,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直追在贺莲后面。 她只顾着让蒋总管别压着她的衣服,不想自己却是退到了墙角,蒋总管一下子飞扑上去,手臂撑着墙面,堵住她的去路。 他淫邪一笑,“小莲子,你是杂家亲手提拔起来的,犒劳犒劳干爹也是应该的,别害羞,现在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乖乖把毛巾拿下来,让干爹好好疼疼你。” 他罪恶之手就要向她胸口的毛巾探过来,贺莲美眸一眯,与此同时,房顶上,一个黑衣人也正在蠢蠢欲动…… ------题外话------ 哎呀,感谢【wengwengshi】亲的3k催更票票,乃是让雨无压力挣钱哇~嘿嘿 鞠躬感谢美若天仙【凌儿0116】留下三颗美钻~ 鞠躬感谢如玫瑰般娇艳动人【千色玫瑰】赠送三颗美钻~ 想不到今天还有可爱的亲们送雨月票,loveuall! 鞠躬感谢内心永远无法破解的神秘数字美女【qq1440595805】的月票3张 【biihk】,雨估计是位来自香港的潮妹儿,谢谢亲送的3张月票 鞠躬感谢美人中的大美人【xiaoxiao0048】赠送月票1张 095 一首婬诗,一袭女装 黑衣人已在房顶观察多时,从蒋总管进房间开始便准备随时动手。但看那浴桶里的美人眼里闪着精光,他突然产生一丝想看看热闹的想法。 瓦片的缝隙下,那美人身缠浴巾,靠在墙角,虽是说着求饶的话语,但那藏在身侧的玉手已攥紧了拳头。 就在蒋总管罪恶之手碰触那毛巾的瞬间,美人长腿往上一抬,膝盖猛地击到他的裆下,虽说蒋总管已没了那玩意儿,可仍然是身体最薄弱的地带,他痛得双手捂住,不住地哀嚎,可美人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一个右钩拳狠狠锤到了蒋总管的脸上。 蒋总管腾时――昏了。 “老色狼,老变态!”贺莲踹了蒋总管屁股一脚,“想不到你连认的干儿子都不放过!踹死你!” 贺莲匆忙穿好衣服,要不是怕这老色狼发现她是女的,她早就揍他了。 可转念一想,这宫廷里,又不能辞职,又不能换工作,以后还得在内药房混,她现在是彻底把蒋总管得罪了,以后不得被他整死? 不行,得抓个把柄在手里,威胁威胁这老变态! 贺莲的一举一动,已落进了瓦片之上黑衣人的眼里,被黑纱蒙住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他一个跃身,飞离屋顶,直朝姬府奔去。 姬府主宅的大堂此时灯火通明,姬羡壹坐在代表他身份地位的麒麟椅上,双腿交叠,翻阅着账本。 听了黑衣人的汇报,姬羡壹刘海轻甩,狭长凤眸抬起,面上没什么表情,“小莲子打昏了蒋总管之后做了何事?” “回禀少主,小莲子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了什么,然后在那张纸上印了无数个蒋总管的嘴唇印。”黑衣人笔直站立,矫健的身姿,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此时,他已摘下黑纱,毕恭毕敬地回着他最尊敬的少当家的问话。 “嘴唇印?”姬羡壹似被勾起了兴趣,放下账本,靠上椅背认真听了起来。 “是,小莲子把蒋总管的嘴唇涂成红色,把纸贴了上去。”黑衣人声音低沉清冷,语气同样带着一丝疑惑。 “你看清那纸上写得内容了吗?” 黑衣人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浮现一瞬迟疑,“看清了,不过……,看不懂内容以的意思。上面写着:十六新娘朝天望,三六新郎心儿浪,鸳鸯被里戏成双,一树梨花压海棠。” “噗――!咳咳!”正准备咽下一口茶的姬羡壹险些喷出来。 这丫头也太损了,他这是想让蒋总管永无翻身之日吗?姬羡壹笑个不停,黑衣人却是一脸懵懂。 “路昭啊~,小莲子写了一首淫诗,想陷害蒋公公。”姬羡壹仍是笑得肆意,洁白的手指抵在唇上,美得连他这从小伴少主长大的亲信都看得有些痴。 “淫诗?求少主明示。” 姬羡壹解释道:“表面意思是说新婚当夜,十六岁的新娘在望天憧憬,看得三十六岁的新郎心思为之荡漾,在喜被里老夫压着少妻尽情欢爱。可朝天望(晁天望)是太子殿下的本名,今年也十六岁,而蒋总管今年正巧三十六岁,换言之,此诗暗指蒋总管欲和我们的太子殿下结为连理,并享受床第之欢。这落上了蒋总管的唇印,便无法让人怀疑是有人陷害蒋总管了。(..info好看的小说)以后小莲子拿着此诗要挟蒋总管,恐怕是无往不利啊!” 姬羡壹说得一本正经,那娃娃脸大眼睛的路昭越听越面红耳赤,心想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怎么会写如此淫荡的诗句。 姬羡壹也同样感叹着,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面色骤然变得冰冷,“路昭,你方才说看到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是吗?” 路昭抱拳一礼,“是的,少主!” 眼角一抽,脸一黑,“那你岂不是全看见了?” “是全看见了啊,少主!”路昭不解,诧异地看了一会少主阴沉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脸腾时又红了。 他干咳了一声,一脸尴尬地说:“对不起少主,属下……的确有看到小莲子洗澡,不过,不过她脱衣服的时候,属下发誓,属下是闭着眼的。” “……” * 第二天,受了贺莲威胁的蒋总管,果然没敢拿贺莲怎么样。他像蔫了的茄子一般,没什么精神地坐在药房的角落里用鸡蛋滚着他发青的眼眶。 有人上前关心,他都以不小心碰到桌角搪塞过去。 贺莲依旧做着她的副内监,也依旧住着蒋总管的大房间,领教了贺莲的拳脚,又有那足可以杀头的淫诗作威胁,他现在是不敢动贺莲一根汗毛。 只不过,蒋总管也有他可以徇私报复的机会,就比如这次去行宫的重任,蒋总管假借宫内需要有人留守为由把贺莲留了下来,独自带了几个亲信去了。 贺莲也不是很介意,省得去行宫,便少了撞见四殿下和太子的机会,便少了不必要的尴尬。 蒋总管走后三天,姬羡壹派马车来接她去姬仁堂,了解宫内采办事宜。 姬仁堂是京城规模最大的药铺,在晁国各大城市都有分铺,自从凉国归属了晁国,姬仁堂分号同样开到了凉国。 提到凉国,贺莲听说凉王敖翔前段时间大婚,娶了一位神秘的女子做了王妃,本来晁羿想亲自前去祝贺,凉王体谅晁羿路途遥远,政事繁忙,便上书说不必劳烦皇上亲自驾临了。 有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郡王替自己管辖领土,晁羿是放了一百个心,并提拔多位敖氏家族的年轻男子,打算培养成像敖翔一样骁勇善战的将军。 从姬仁堂办完事,贺莲以为姬羡壹会送自己回宫,姬羡壹说要带她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让她见识见识。 能长见识的地方贺莲一向很感兴趣,一直在皇宫呆着,都不知这古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 他们率先回了姬府,贺莲每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有似曾相识之感,四处是郁金香花的围绕,把那铜臭味十足的贵公子熏陶得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 姬羡壹带贺莲来到他家主卧房,宽敞的房间,装饰却是出乎意料的简单,贺莲还以为穿着这样浮夸,又拥有奢侈宅院的人,卧房理应是富丽堂皇,豪华尊贵,岂知竟是一间白色基调,只有简单陈设的普通房间,与这整个宅院形成强烈的反差。 姬羡壹一进来,马上有一家丁和侍女进来伺候,端茶倒水,递湿手帕,那种尊贵程度绝对不亚于宫中主子的待遇。 下人们见到卧房里站着的贺莲,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据他们所知,少当家从来没有带过任何姬府以外的人进过卧室。 “衣服准备好了吗?”姬羡壹坐在前室桌几边问道。 侍女垂首道:“少当家,已经备好了,奴婢这就去取。” 那侍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的面庞,回答问题时乖巧的模样很可人,她袅娜步出卧房,贺莲啧了啧,“果然是我们姬少当家,家里的侍女比我们宫里的宫女姐姐们长得还漂亮。” 姬羡壹悠然的一笑,“我姬府里没有可称得上丑字的东西,更别说是人。” 姬羡壹此话不假,姬府整个给人的感觉是处处流露出考究细致的特色,家丁侍女更是各个样貌出众,而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衬托出某一个人的品位。 “确实不错,不过你的卧房实在不敢恭维。”贺莲说。 姬羡壹看了看他熟悉的卧房,抿嘴一笑,“那些是给别人看的,这里才是自己的。” 贺莲撇撇嘴没有说话,姬羡壹的意思是想说明他身处于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而拥有一颗洗尽铅华的心吗? 哼,不过都是些上流社会人士装个性的把戏,他们深信,另类才能独傲于世人之上,才能显得与众不同,而其实不过是自己催眠自己的一种傻气行为。 侍女这时送来了一套衣服。 姬羡壹:“青青,去帮她换上。” 青青一愣,原地未动。 “杵着干什么呢,给莲姑娘换衣服去。”姬羡壹下巴扬了扬,指着贺莲的方向说道。 青青满是差异的神色,她没想到她家少当家不仅第一次带了外人进卧房,而且是带了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青青旋即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神情,贺莲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明她神情的由来。 贺莲随青青进了内室,她知道姬羡壹让她换衣服的意图,穿着太监的衣服,的确到哪都不太方便。 “莲姑娘,你皮肤真好。”青青为贺莲脱去亵衣亵裤后,看着她水润光泽的肌肤感叹道。 “谢谢!”贺莲礼貌回应。 “莲姑娘是怎么认识我们少当家的?我们少当家可是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府过,能进少当家卧房的女孩子只有我呢!”青青自豪的说着,边把新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 “怎么认识的你们少当家?嗯……我忘了。”她是真的忘了。 青青闻言柳眉微微一蹙,似有不满浮上脸颊,她觉得这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女子怎可狂妄如此。 贺莲撑开双臂任青青忙活着,她突然发觉自己来古代六年竟然从未穿过女装,内心有些许激动,终于可以变回女孩子一次了。 当她从内室走出来时,姬羡壹眼前一亮,一袭纯白色抹胸襦裙,外套水粉色广袖背子,宽大的交领滚着白色的花纹,身轻如燕,亭亭玉立,浑身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气息,而那脖颈下露出的大面白皙的肌肤,正是粉胸半掩疑晴雪,醉眼斜回小样刀。 随意绾的秀发,多余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飘动,未施粉黛,却靓丽依旧。 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迎上去,垂首,那雪峰之间的峡谷蜿蜒深入,引人遐想,姬羡壹双眉一蹙,“青青,你这准备的什么衣服,这么露!” 青青闻言脸色一变,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少当家息怒,少当家让青青准备一套平日喜欢穿的样式,少当家见过青青穿过这样的衣服,还夸过青青穿得美,所以青青才去准备这套的。” 姬羡壹不悦地薄唇紧抿,“美是美,可以前没发现会这么暴露,”他看向贺莲,表情严肃地说:“不然还是给你准备一套男装吧。” “不要!”好不容易漂亮一回,她可不想换回去,“晁国的女子不都是这样穿吗,为什么我穿就不可以。” 姬羡壹对贺莲的话不予理会,双手交叠在胸前,盯着她的傲然雪峰,思索一阵。 突然,他把脖子上那块又圆又大的白玉摘了下来,挂在贺莲的脖子上,圆玉垂下,刚好遮住那诱人的鸿沟,姬羡壹郁结的脸这才舒展开来。 青青惊呆了,他们的少当家竟然把那块代表家族身份的玉佩带在了一个莫名的女子身上,为了只是遮挡她胸前的风光,可这风光不是少当家一直欣赏的吗,还说她们酥胸半露美不胜收,可以随意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府里走动。 贺莲垂首,摸了摸还带着姬羡壹体温的玉佩,一个硕大的“姬”字跃入眼帘,“好看!” “呵……”姬羡壹轻笑,依稀记得这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自己也是说了这样的话,“喜欢,就一直带着,不过不许弄丢了。” * 二人之后座上马车,行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在一个古玩店前停下。 下车后,马车被车夫驾走,他们走进古玩店。 古玩店门面极为不起眼,里面陈设的古玩也似好久没人光临,上面落满了灰尘。 不过,贺莲觉得奇怪的是,里面偶有走动的客人都是一身珠光宝气,看起来非富则贵,他们一来便直奔店铺最里的结账柜台,跟一个看似老板的佝偻老头聊起天来。 “姬少当家不会是让我来看卖不出去的古玩这般简单吧。”贺莲抬头问道,那锥形的耳环正巧跃入视线,晃啊晃,勾着人心。 姬羡壹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搂上贺莲的腰,往身边紧了紧,淡淡道:“挽着我的胳膊。” “不挽!” “不挽,你等一下进不去。”姬羡壹表情异常严肃,让贺莲觉得他似乎不是在有意占便宜,于是,她听话的挽了。 向其他人一样直接走到柜台,那佝偻老头只是瞟了一眼姬羡壹,又防备地看了一眼贺莲,见她挽着姬羡壹的手臂,便点了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站在那柜台边几位贵气公子,见到姬羡壹和贺莲,突然眸子瞪得老大,无不露出吃惊的神色。 “姬,姬少当家?”其中一位绿衣公子试探性的问道。 本要走入柜台侧的一扇门,姬羡壹闻声回头,回了那位绿衣公子一个客气的微笑,然后便进去了。 那几位公子可炸开了锅,一脸兴奋的神情,“果然是姬少当家本人,姬少当家很少出现的,我也只见过一次,若不是那栗色的马尾我都未敢确认,想不到姬少当家跟外面的传闻完全不一样,原来这般平易近人。” “是啊,要不是今晚有一个顶级拍卖会,恐怕我们还没有机会见到本人。”另一位公子低声说,“外面传闻这姬少当家是个断袖呢,从来未和任何女子走近过,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搂了个小妞。” 几个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那佝偻老人实在听不下去,清咳了一声以示警告。 贵公子们抿抿嘴,不再说话,等待佝偻老人为他们做登记入场记录。 进入柜台侧门,是一个幽闭的空间,面前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姬羡壹上前拉开大门,贺莲仿佛见到了一个古代版的电梯,跟着姬羡壹走进去,拉了一下墙壁上的闸型机关,只听一声闷闷的铃声从脚下传来,随即,二人便有如坐电梯一般缓缓而下。 大概下降到三四层楼那么深,“电梯”停了,面前的门自动被拉开,贺莲顿时呼吸一滞。 入眼是一个宽大的广场,中间有一方形高台,而此时高台周围坐满了打扮光鲜亮丽的男人女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高台上口沫横飞的男人介绍手中的宝贝,准备随时举起手中的牌子。他们各个如在古玩店里见到的贵公子一般,一看便知不是官二,就是富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下黑市?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城,有着无数身世显赫的家族和皇室,是权力和金钱的世界,而这样的世界,必然少不了黑暗势力在明目张胆的嚣张着。 这里,好像另一个国家,拥有独立的规则,和黑暗的统领,而这里的王,又是谁? “少主!”一名身着黑色劲装,娃娃脸大眼睛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道,无意中视线扫到贺莲,目光迅速躲了开来,垂下头去,细看之下脸上竟浮上一抹红晕。 “嗯,怎么样?”姬羡壹一边沿着墙壁往里走,一边问道,那只纤长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贺莲的腰际。 “回禀少主,整个下午,拍出去三幅名画,两件蒂斯国时遗留下的宝鼎和玉壶,还有一件东岳国来的宝石披风,都是以五十万两黄金以上的价格拍卖出去的。” “宝石披风?”姬羡壹步上二楼的步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路昭,“什么款式?” “女款,蒂斯国时期,蒂斯国国王送给东岳国王妃的定情之物,蒂斯国灭亡之后失窃,后流入晁国。” 姬羡壹若有所思,狭长的凤眸几不可见的瞥了一眼贺莲,然后说:“派人找回买家,双倍的价格买回,如果不肯,你知道怎么做!” ------题外话------ 鞠躬感谢【dy24895572】大美女慷慨赠送月票1张,亲的支持就是雨的动力哇。 鞠躬感谢【凌儿0116】美人赠送的钻石3颗,亲好好哦~星星眼~摸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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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姬少当家~!麻烦让让,你占座的行为非常不绅士!” “我不喜欢分享,我只喜欢占有。”语毕,他一把将贺莲拉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贺莲心里一惊,有些诧异这看起来和蔼可亲却实则有很强侵略性的男人,第一想法想从男人的怀抱里逃出来,谁知却被姬羡壹大力按回到腿上。 “坐在相公的腿上,有何妨?”那绝美的脸勾着邪邪的微笑,完美的锁骨和胸膛大片的蜜色肌肤,十足的妖孽! “相公?领证了吗,拜堂了吗?便宜不是你这么占的,小姬姬!” “小姬姬?” 趁着姬羡壹瞬间的怔愣,贺莲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清纯的小脸儿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见贺莲从自己怀中逃脱,姬羡壹露出挫败的笑,这样也好,那晚她的哀伤,她的逞强,他真真是不想再见到了。 依稀记得当他同意让太子和四殿下接走她后,那种悔意无法形容,头一次产生了,亏了,亏很大的感觉。 于是他派暗卫去翊和宫了解情况,可谁知一直没有得到小莲子的消息,心急如焚之际却偶然听到来姬仁堂的蒋总管想要安排一个叫小莲子的人做内药房采办差事,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亲自去验证此小莲子是否是彼小莲子。 望着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女装的她,长大的她,窈窕的她,不再只是单纯对画中物的欣赏,而是多了一些他也不知为何的情绪,突然有一种想过去抱住她的冲动,可若是抱她,会不会有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到一楼的危险? “对了,”贺莲突然转头,“我有一事不明,离酉时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若是卖超过二十件宝贝以上,岂不是所有的宝贝都要一折卖出去?” 姬羡壹挑眉一笑,眼底的自信和从容,让人相信,他心底早已打好了算盘。 “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何况我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白饭的,他们知道如何最大限度替我赚钱,”他眼神瞟了瞟楼下的拍卖者,“你仔细看看他。” 贺莲顺着姬羡壹的视线望去,听了一会,果然发现了问题,那个拍卖者会花大量的时间在宣传宝贝的稀有上,然后煽动大家的情绪让他们不停叫价,这个过程中还打心里战拖延时间,算下来要成功拍出去一样宝贝,至少也得十分钟以上。 笑,果然买的不如卖的精。 “而且,”姬羡壹起身,来到围栏边,站在她身侧,“我是想把这些人全都留在这,直到酉时之后。” “做什么?” “之后有一场重要的拍卖,――我要狠赚一笔!”姬羡壹眸中射出掠夺般的精光,仿佛此时那些金山银山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少主!”路昭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喘。 姬羡壹猛然回头,路昭嘴角淤青,手捂着腹部,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贺莲也差异看向他,这看样子是披风没买回来,用抢的反倒被人揍了一顿。 暗笑,想不到这道上横行的霸主,也有吃瘪的时候。 路昭在姬羡壹耳边说了些什么,姬羡壹眉心一直紧锁,他豁然起身,对贺莲说:“好好在这呆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随后便阴沉着脸匆匆离开了看台。 贺莲一个人没事儿干,撑着手臂观看楼下的拍卖。楼下疯抢宝贝的势头依然猛烈,一件一万两黄金的夜壶最后是以九万两成交,这些疯狂的人…… “下面要拍卖的是来自东岳国皇宫的迷你翡翠葫芦……” 听到拍卖人的说话,贺莲一阵错愕,那葫芦不是天晴的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了? 急急跑下楼去,盯着拍卖人手里的葫芦,肯定不会错的,那色泽,那大小都一模一样,而且上面已经镶了一圈细绳可以带在脖子上。 天晴…… 心里忽然有些憋闷,也不顾在场宾客投来的好奇目光,举起手,“一百万两。” 姬羡壹你这个王八蛋,偷卖皇宫里的东西也就算了,连天晴要送她的东西也卖,这葫芦她拍定了,拍完了直接从你姬羡壹嘴里吐钱! 众人皆震惊!虽说这葫芦起价就不低――五十万两,可也不用这般意气用事一上来就翻倍吧。 拍卖人不知贺莲是谁,一听要给老板大赚特赚,乐得嘴都合不拢,“一百万两有没有出更高的?这葫芦可是宫内某位殿下的东西,一百万两价格太低了!” 有人一听是皇子的东西,疯了,纷纷开始竞标,贺莲不管三七二十一,谁出价,她都给压下去,最后价格直飙五百万。 姬羡壹,你不是想狠赚一笔吗,咱先让你大出血! 眼看翡翠葫芦就要到手,拍卖人已经喊出第二次确认,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八百万两!” 谁特么跟她做对!猛然转头朝门口望去,见一身材偏瘦的灰蓝华袍男子翩翩而入,一妖娆美女轻揽其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男子的身上。 林时归?!一共就见过这厮两次,每次都给她添堵。 两年未见,此时又是女装,他是否能够认出自己? 林时归扫了一眼贺莲,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喝醉了,似乎没认出她。 贺莲放平了心,继续抬价,不花自己的钱,一点都不心疼,“八百五十万两。” 那妖娆美人不悦地鼻息一哼,“真是不长眼睛,连我们林大少爷的东西都敢抢!” 林时归勾着邪笑,嘴了一口那美人,“你别担心,本少爷有的是钱,你好不容易答应做我小妾了,这葫芦多少钱我都要拍下来送给你!”一抬头,对拍卖人说:“九百万两!” 这厮!气死她了,贺莲眯紧了眸子睨着他,再次抬手,“一千万两!” 喝――,在场的人已经惊叹连连,纷纷猜测着这位女子的身份,是哪家的小姐有能耐伴在姬羡壹的身边,又这么有钱。 林时归也开始注意贺莲,凑近了那张还算清秀而此时看起来厌恶至极的脸,“小妞长得真漂亮,有些面善,是哪家的小姐?” 贺莲打掉了他要探过来的手,“公子请自重!” “哟,这小妞还挺烈性,本少爷喜欢,不如你做我小妾吧,这葫芦我拍下来送你,怎么样?” “少爷~”妖娆美女见地位就要不保,撒娇地拉住林时归不让他上前,林时归被酒精冲昏了头脑,甩了妖娆美女直接去勾贺莲的脖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林时归脸上。 “公子我说过了,请自重!” “你敢打我!”林时归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伸手就要反扇贺莲一个嘴巴,贺莲截住他的手腕,一抓,往身后一拧,林时归立即动弹不得。 “你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谁,老子是林丞相的儿子林时归!” “我管你是谁的儿子,跟本小姐抢东西还调戏本小姐,不打你难道留着你!”反正她现在在宫外,没人知道她是谁,要追究责任根本找不到人追究。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林时归冲那些赶过来的黑市保镖们吼道,可那些保镖知道这女子是姬老板的女人,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臭娘儿们,你放开我!” 还不老实!继续揍,可正当她挥舞玉臂打得尽兴时,忽觉那抹胸的暗扣在一个个松掉,紧接着胸口紧绷的感觉越来越弱,襦裙也似要掉下来。 糟了,这衣服是怎么了? 下意识要用双手遮住春光,林时归逮到空闲转身向贺莲扑来,贺莲不得不先招架那畜生,眼看整个衣裳尽褪,那傲然的雪峰就要彻底暴露于众人面前…… 突然,一道黑影飞来,瞬间将她抱进怀里。 那双凝白的玉兔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贴到不知是谁的胸膛。 紧接着,只听一阵呼呼风声,胸膛的主人单臂一展,一件闪着耀眼光芒的大红色披风披在了贺莲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虚惊一场,在场宾客也是松了一口气,再看那镶着红宝石的披风无比露出吃惊的神情。 “姑娘,你没事吧。” 低沉性感的声音,这是她过了几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声音,猛然抬头,心,沉了一半,不是那一瞬间心里期待着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伟岸,一身朴素青衣,普通而陌生的面孔却有一双不太协调的令人惊艳的浅棕色眼眸。 那双眼眸在看清贺莲时眸子瞬间瞪大,“嘿嘿!?” 什么嘿嘿?贺莲后退一步,“谢谢这位公子相救。” 男人显得有些激动双手抓住贺莲的肩膀,“嘿嘿姑娘,是我,我是淳于公子。” 他神经病吧,贺莲不悦,刚要挣开他的手,忽被一股大力一拉,又跌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贺莲一看是姬羡壹,心里更来火,挣扎,扭动,被披风缠着手动不了,用头撞他。姬羡壹紧搂着,根本不搭理对他来说有如羽毛瘙痒般的抵抗,他掀开那披风往里一看,一对没有束缚的洁白小兔子正窝在里面,白净的脸上骤然寒若冰霜。 “你衣服怎么了!” “谁知道你给我的什么烂衣服,扣子全掉了!”撞不到他,用嘴咬他。 在场宾客看得不停猛抽凉气,姬大老板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任个姑娘咬着肩膀,连声都不吭! 这时,林时归看见姬羡壹乐呵了,他们可是好“兄弟”,“羡壹,帮我收拾这娘儿们,他敢打我!” 闻到林时归喷出来的浓烈酒气,姬羡壹厌恶地蹙了蹙眉,他冷冷说:“来人!把林公子请出去醒酒!”请字压得特别重,简直是跟扔字差不多。 那淳于公子见姬羡壹和贺莲之间有些说不明但感觉得到的东西,浅棕色的锐眸变得幽深,眼睑也眯得越来越紧,她不认识他正常,可她应该不会不知道淳于公子啊?难道她没看见桌上那张字条?还是说她已有了别人,根本不想与他相认? 他心里发堵,怒瞪向姬羡壹,姬羡壹也正用审视并敌视的目光看着他。 “淳于公子?”他看看那小人儿身上裹着的披风,嘴角勾起笑,“就是你把我的手下们打成重伤?” “没错!你们出尔反尔,卖出的东西,还想要回去,要不回去就打人,这是你们拍卖行的一贯作风吗?”淳于声音凌厉,中气十足,那种威慑力让所有在场的宾客听得不寒而栗。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何况你拍下女款披风无非也是想要讨某位女子开心,你我想法相同,现在这披风又披在我的女人身上,淳于公子不如割爱,卖个人情给我,公子尽管开个价,只要你敢开,我姬羡壹就敢给,绝不皱上一丝眉头。”姬羡壹说完眉头猝然一皱,“嘶――,死丫头,你轻点咬!” 他的女人!果然嘿嘿姑娘跟了他了么!淳于的心猛地往下坠,他办完事回来便直接回到客栈,却不见了贺莲的人影,这段时间四处找她,又听闻黑市拍卖场要拍卖一件有定情之意的女款披风,他想买下来,等找到她的时候送给她。 可人找到了,披风也如愿以偿地披在她的身上,那么光彩照人,可她却不再属于他,甚至装不认识他。 失望,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淳于公子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离开了黑市拍卖场,无视了姬羡壹让人拿来的一百万两黄金,留下了那件宝石披风,留下了他一颗变得冰凉的心。 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有点看傻了,姬羡壹对淳于公子奇怪的举动心头也拂过一抹诧异。 转瞬,姬羡壹又露出他国际标准笑,对在场宾客说道:“耽误了一些时间,对不住大家,折扣活动延迟一个时辰,希望大家玩得尽兴!” 宾客们又炸开锅了,现场又恢复了方才有的热闹。 而此时,姬羡壹却一脸阴沉地拎着贺莲往二楼的看台走去。 “你放开我!”贺莲低声狠狠的说,这么多人在,她也好面子,不敢跟姬羡壹撒泼。 进了看台,姬羡壹把贺莲扔到麒麟椅上,给侍从使了个颜色,侍从机灵的跑去围栏边把宽大的红色帘子拉得严丝合缝不透出一丝光线。 侍从出去后,姬羡壹交叉双臂在胸前,气愤地俯视着她,那蜜色泛着光泽的胸口在不断起伏。 他吹了吹垂落的刘海,“让你在上面好好呆着,你跑下去做什么!” 贺莲裹着披风站起来,与他直视,“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东西都卖,什么东西都偷,什么东西都抢,你还是不是人!” “我做我的生意,女人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是管不着!可你他妈的偷了四殿下的翡翠葫芦拿出来拍,要不要脸!” 姬羡壹凤眸一眯,“你很在乎葫芦么!嗯?”他一步步紧逼她,眸中射出冷冷的寒光,“那葫芦对你有什么意义~!” 贺莲被问得一时乱了阵脚,她跟四殿下已经结束了,可为何看到那葫芦拿出去卖,她是那般不舍。 “没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你无耻!” “哼!”姬羡壹冷笑,视线紧紧相逼,“我能做的无耻的事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瞬间,那红色披风被姬羡壹一手扯下,扔到空中,贺莲浑身即刻一凉,还未反应姬羡壹的薄唇便附了上来,与她的唇瓣大力的辗转厮磨,那热烫的手也同一时间攀附上她光礻果的身,肆意的游走。 ------题外话------ 鞠躬感谢享尽天下美男的【凌儿0116】美女赠送的一束鲜花,有十朵呢~ 鞠躬感谢有用无数美男的【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送的一朵美丽的鲜花~ 你们的鼓励是雨的动力,感动ing~ 060 小JJ认错,帮她出气 瞬间,那红色披风被姬羡壹一手扯下,扔到空中,贺莲浑身即刻一凉,还未反应姬羡壹的薄唇便附了上来,与她的唇瓣大力的辗转厮磨,那热烫的手也同一时间攀附上她光礻果的身,肆意的游走。惩罚性质的吻,火热而粗暴,他一个从小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人,辱骂和斥责,如同江河湖海般多得他已经听腻歪了,可这臭丫头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剑一般刺得他心尖儿发疼。 他恨不得吃了她!吃了她就不会为了其他男人的一个破葫芦跟他发火,吃了她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险些春光外露,还被个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 为何会有如此不省心的女人! 他愤恨地咬着她的唇,带着狼一般撕咬的气势。 “唔……,滚,滚开!”贺莲猛地摇头,推拒着他的肩膀,膝盖甚至还要废掉他已硬绷的欲望。 “狠心的女人!”几下便把她制得动弹不得,兩腿挤进她的兩腿之间,施力往两边一分,腿瞬间大开,成大字型站立,那粉嫩的裙摆如同孔雀开屏般在身子下绽放着。 贺莲大惊,奋力挣扎,他怕这女人像上次一样咬他,索性一手钳住双颊,让她的下颌无法闭合,濕滑的舌顺势而入。 沒有了她唇齿的阻碍,舌探得更深,寻得更远,几乎到她的喉咙,令她呼吸困难。 他一把握住早已曝露在外的豐盈,大力揉捏按壓,像在破坏一件钟爱的艺术品般,破坏着她的身,瓦解着她的心,他深知这罪恶,却无法自持,只因那心底燃起的欲火,将他所有的理智焚尽。 贺莲又急又气,却又无能为力,那热汤的手每一次在肌肤上的按压都会引来身体一阵颤栗,无法抑制的嘤咛混合他舌尖的水声轻吐出,迷亂了整个封闭的空间。 “嗯……,呼……,把,葫芦……,还给……,我!”她吱吱唔唔的说着,即使再誘惑的侵略,也无法让她忽视楼下拍卖人兴奋叫喊卖。 经过方才一折腾,林时归和她这两个竞拍人的无故离场,葫芦又重新放在台上拍卖,而且价格炒得更高,贺莲听了心急如焚。 姬羡壹闻言瞬时间停止了所有侵略的动作,诧异地看着她通红的小脸,他们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惦记着那个破葫芦! “你信不信我把那破葫芦给毁了!”姬羡壹咬牙切齿道。 “你敢!你要是毁了我跟你没完!”她怒瞪着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就差把他给吃了。 姬羡壹气结,这小女人乖巧的时候,真真是惹人怜,然脾气拧起来,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喜欢四殿下对不对。”强压怒火,语气极为阴冷。 “这不关你事!”难为情的大字型站姿上身还赤礻果被他一只手锁在怀里,想挣脱竟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为何古人的武功都厉害得如此坑姐! “现在这葫芦的去向关我事!这拍卖场是我姬羡壹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他狠狠道,一手抵挡着贺莲挥过来的拳头,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着急他的心情几乎郁结成麻花。 “什么都是你的,偷的抢的都是你的!你这是帝国主义强霸!那葫芦是天晴要送给我的,你还我,还我,还我!”她还是喜欢天晴,就算生他的气还是喜欢他,他送给她的东西马上就要落到无关紧要的人手里了,她难受! 姬羡壹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无力地挣扎,听着楼下已确认到第二次的定价,那小丫头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又倔强地不肯与他求饶。.info[] 求饶?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向自己求饶,跟自己服软? 胸口在剧烈的起伏,内心在不断的挣扎,他都做了什么,他岂会如此失去理智,他明明是因为她私自跑到楼下险些走光而生气的,岂会到头来变成这样的结果? 怒意在渐渐散去,欲意的紧绷逐渐缓软,虽然他不愿意,虽然这违背了他黑市的规矩,但是,他蓦然松开贺莲,腿,不受控制地走到围栏边,窗帘拉开一条细缝,睨着那只他恨透了的袖珍翡翠葫芦。 这葫芦他记得,是两年前策王爷从他这里买的,谁知竟辗转到了四殿下的手里,平日他只负责收赃,至于东西从哪儿偷的,如何偷的,不是他关心的范畴,何况,他连四殿下的画都卖过,一个葫芦算得了什么。 他对楼下的拍卖人喊道:“撤拍!” 什么?楼下百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二楼,撤拍是黑市里史无前例的事情,这等于浪费了宾客的时间和精力,影响是极为负面的。 然而姬羡壹因情欲而略有些泛红的绝美脸颊,没有半点迟疑的表情,仿佛这些损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贺莲也愣了,她已经做好了失去的准备,想不到却在最后一秒钟失而复得,她不明白是何事改变了姬羡壹的想法,不过,她也没兴趣明白。 垂首,整理着几乎掉落的裙子和褪到腰间的围胸上衣,裙子的系带断了,围胸的暗扣挂钩脱了线,正研究着,发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抬头,撞上那道目光的主人——美丽妖娆如女子的面貌,内心却是如魔鬼般邪恶。 狠狠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姬羡壹凉气一抽,他都妥协了,这丫头竟还给他脸色看。 冷静!深呼吸—— 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将她转过身来,“别碰我!”贺莲一把甩开他。 姬羡壹蹙了蹙眉,没说话,又把她拉过来,认真地看着她衣裙上撕裂的痕迹,脸,霎时间布满阴云。 “路昭!”姬羡壹捡起地上披风给贺莲披上,裹好之后,唤了一声,语气如冬天般寒冷。 路昭闻言推门进来,被淳于公子打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带了四名属下去劫货,各个是功夫高手,谁知竟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短短一个月之内连续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高手打败,一个凌阙,一个淳于公子,他们姬家暗卫的脸是彻底丢尽了。 “是,少主!” “你回姬府,把青青给我带过来!顺便去买一套女装,适合莲姑娘穿的,买那种哪儿也不准露的!知道了吗?” 哪儿也不准露的……有那种衣服吗?路昭抬头瞄了一眼贺莲,估测着她衣服的尺码,却突然有如透视般好像看到了衣服遮掩之下的凝白身子,耳朵腾时红透。其实,他对少主撒了慌,他在蒋总管房顶的时候,眼睛一直睁得老大,从未眨过眼。 * 不出半个时辰,青青便被带到广场二楼的看台。 这半个时辰,姬羡壹几次想跟贺莲讲话,但看她冷若冰霜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脸,一时,胆怯了。 青青一进来,便展露娇美笑容,“少当家,您找青青有何事呀。” 姬羡壹俊脸一沉,“跪下!” 青青被吓得一愣,眉清目秀的小脸即刻闪现一抹慌乱,她硬挤出笑容,“少,少当家,青青所犯何事,要,要让青青下跪呀?” 麒麟椅上,姬羡壹双腿交叠靠坐着,白璧无暇的胸膛被烛光洒上一层粉红色,妖娆撩人,然而那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他只是凤眸冲青青一瞟,那青青便立时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姬羡壹平日对宅府的下人好,是有目共睹的,青青还是第一次被罚跪。 “我给你一次机会认错。”姬羡壹淡淡的瞄着青青。 站在麒麟椅边的贺莲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方才便觉得自己的衣裙有人为破坏的迹象,碰过她衣服的,她知道的只有两个人,搂过她腰的姬羡壹和帮她穿衣服的青青,姬羡壹看起来还不至于那般变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那青青的嫌疑就比较大,可是她与青青素昧平生,她有何理由会害她? “青青不知何罪之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青一张委屈的小脸儿我见犹怜,两行清泪就这般顺流而下。 姬羡壹手撑着额角,嘴角勾起邪笑,“误会?莲姑娘可不认为这是个误会。” 青青猛一抬头,眸中瞬间划过恨意,望向贺莲,可下一秒,她换了一张冤屈的脸,爬到贺莲的脚边,“莲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你不能这般冤枉我呀。” 贺莲眯了眯眸子,心中暗笑,随即佯装愤怒,“我哪儿冤枉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围胸怎么会无端端的掉下来!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青青哭得悲惨凄凄,连路昭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他了解他家少主的个性,从不冤枉人。 “莲姑娘~,定是围胸的暗扣没缝好,自己开线了,青青真的是冤枉的,青青敬仰少当家,自然是对少当家重视的姑娘更为敬仰,岂会害您呢!” 贺莲闻言嘴角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她俯视着青青,“我只是说围胸掉了,可我从未提过掉下来的原因,青青姑娘是如何知道是暗扣出了问题?” 青青大惊失色,那本白净的小脸顿时吓得白里透着青,她连连给贺莲磕头,“莲姑娘,青青也只是猜测,并不肯定啊!” 贺莲后退了一步,甩开青青的手,紧抿着唇不理她。 青青见此又爬到姬羡壹的脚边,“少当家,您要给青青做主啊~!呜呜!” “放手!”姬羡壹冷冷一喝,青青立时放开姬羡壹的腿。 “到现在还不死心,青青你是我姬府的人,对莲姑娘做出此等卑劣的事,你让我这当家的颜面往哪儿搁?路昭,掌嘴,打到她给莲姑娘认罪为止!” 路昭神色一滞,没动,“少,少当家,属下……不打女人。” 柳眉一蹙,“找个女人来打!” 青青这一看少当家是铁了心要揍她,心想还是服个软吧,省得挨打,于是她爬回到贺莲脚边,“对不起,莲姑娘,是青青有意加害莲姑娘,因为青青一直暗自喜欢少当家,少当家也从未带过女子回府,青青以为会有机会被少当家临幸的一天,岂知莲姑娘的出现,让青青妒火中烧,一时起了歹心才……,才在莲姑娘的衣服上做了手脚。” 喧闹的会场,听不清青青磕头的响声,可那地上已隐见血丝。 姬羡壹看向贺莲,“如何处理,莲姑娘做决定。” 贺莲眼角瞄了他一眼,这是在跟她认错讨好吗?方才轻薄她的时候怎么没看他如此尊重自己呢! “姬府的人自然是要交由少当家来处理,我无权干涉。”贺莲的语气又冷又臭,连正眼都懒得看姬羡壹一眼。 姬羡壹看她那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还不能发火,他深意的一笑,站起身,“好,那就让我这个少当家全权处理,不劳烦莲姑娘费神了,我送你回姬府。” “少主!等下那场重要的拍卖,没有少主不行啊~!”路昭见姬羡壹要走,担忧道。 姬羡壹一愣,他险些忘记此事,似乎那几千万两黄金的拍卖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路昭,你盯着就行了,我先回去歇了。” * 这之后,青青便从姬府消失了,下人们听闻青青得罪了少当家,在黑市被卖去做了性奴隶,不过,也只是个传闻罢了。 贺莲回宫后的主要工作,便是偶尔出宫去姬仁堂采购药材,可每次回宫都会发现不是药材给错了,便是缺斤少两回去重拿,每次返回去还都能见到姬羡壹。 姬羡壹只是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站着,对她报以迷惑众生的微笑,贺莲故意装看不见,办完自己的事便直接回去。 姬羡壹好生挫败,想了想,有了主意。 下次贺莲出现的时候,姬羡壹不笑了,而是手里把玩着那个翡翠葫芦,抛上抛下的。 贺莲的视线一下子便锁定了过去。 这厮!阴险至极!之前跟他要,他不要脸的让自己留在姬府过夜,不同意他便扣着不给。 过夜?跟那个危险人物,武功又高自己不知多少倍的贱人过夜,没可能!不给拉倒,至少不会落到陌生人手里,她迟早都能拿回来,岂知这厮现在反倒拿翡翠葫芦来要挟塌她了! 远远地睨着姬羡壹,堂堂的大老板,理应忙得昏天暗地的,竟然像无业游民一般整天在姬仁堂晃荡,偶尔脸上露出痞子般的笑容,简直把那些各府前来抓药的侍女们迷得魂不守舍。 就看偶尔有些羞涩女子默默蹭到姬羡壹的身边,有递纸条的,有送手帕香囊的,还有直接上去勾引的,而他都会笑脸与他们攀谈,可每次谈着谈着,那些女子最后都会失望而归。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注意过他——的那个方向,无意中看到的。 连葫芦诱惑都是失败了,姬羡壹那自信的面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无措瞬间划过,他想上前,却见贺莲和老掌柜聊了起来,脚步是一步也挪不动。 “唉……”姬仁堂柜台后的老掌柜哀声叹了口气。 等着拿货的贺莲站在柜台外一脸好奇,“老掌柜您是怎么了,这几天看您总是唉声叹气的。” 已花甲年纪的老掌柜摇了摇头,“小莲子,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把我们姬老板折磨的……,折磨的不太正常了。” 啊?还有这等好事?她可要好好听听解解气。 “谁家姑娘能把姬少当家给折磨疯了这么厉害?怎么折磨的说来听听。” 老掌柜白眉一蹙,脸上的褶多了几道问纹路,边给药材分类边说:“我们姬老板天天这个时间回来姬仁堂,见了我们便问,若是惹了女子生气要如何求得原谅,唉……,你说我一老头儿,能给什么意见,他便抓着店里的人问,可凭姬老板的身份,谁敢给出主意!我们被问得是心惊胆战,见了老板都想躲了,压力太大了……,唉……” 老掌柜越抱怨,脸蹙得越紧,看来是被折磨的不清,贺莲越听脸上的皮肉越抽抽,他是要求她的原谅? 什么人啊,自己有错还扰了别人不安宁,更不可原谅了! “唉……”老掌柜将药包好,继续说:“如今,店里的人怕了老板,老板便跟进店里买药的小姐们求经,不过还好,老板不用缠着我们了。小莲子,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该吃一段时间中药调养调养心神?他再这样下去,恐怕当真要失心疯了。换做以前,他半个月都不会来姬仁堂视察一次,只求老天开恩,让这位姑娘快些现身,也好让我们过些清闲日子了。” 贺莲闻言也倍感压力,因为老掌柜口里的那位姑娘很可能就是她,可姬羡壹那厮有老掌柜说得那般夸张么! 他要是真觉得自己错,会用葫芦来威胁她? 没好气地斜瞪了姬羡壹一眼,原本靠在墙边的他,立即站直身子,见贺莲拿着药材便走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终是忍不住大步走上前去,拉住了贺莲的手臂。 “小莲子,等等!” “呦,姬大老板不在墙边儿卖笑,来找我小莲子何事?”贺莲表现得极为冷嘲热讽,倏地挣开他的手。 说他卖笑?怒火刚要蹿上来,瞬间又压回去了,依稀记得有位官家小姐告诉他,求原谅时态度要好,不过他不明白为何那官家小姐说的时候眼中满是哀伤。 “我,我……”平日伶牙俐齿的他突然像有东西卡在喉咙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我错了三个字男子汉大丈夫,这岂会随意说出口! “我什么啊?” “我……送你回宫!” ------题外话------ 想不到现在还能收到月票,低落的心情看见票票和奖励又会重新振作了,谢谢亲们~ 鞠躬感谢善良多情双鱼座美女【ws860301】赠送的3张月票 鞠躬感谢如百合般的清新美女【linlililili】赠送的2张月票 鞠躬感谢【秋风轻云朵朵】大美女赠送的1张月票(小朵朵把留的那张也给雨了,偷笑ing) 鞠躬感谢【豆笨狗】大美女赠送的2朵鲜花,回送乃美男一只,乃可以小狗般窝在他的怀里。 鞠躬感谢只有一串数字代号而为其增添一抹神秘感的美女【1205740677】赠送的2朵鲜花 —— 推荐好友千玫的1v1宠文《嫡女凰后》,真正女强,宫斗,爽!(明天附上简介) 061 我...可以吻你吗? “我……送你回宫!”到嘴边的‘我错了’硬是给憋了回去,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贺莲不想在姬仁堂这种治病就医的地方跟他拉拉扯扯,便也没说什么径自往门外走去。 姬羡壹以为贺莲应允了,优美薄唇划过一抹笑意,陡然回头,对柜台后的老掌柜挤了挤眼睛,然后跟着贺莲出去了。 老掌柜心领神会地一笑,缕着他那花白的胡子轻轻摇头,暗自道:“我们少当家终于长大了。” 姬羡壹一出门口,属于他的专用麒麟兽装饰黑棚马车便立即从巷口拐出来停到他的面前,平日他手下的人都会藏于暗处时刻观察着少主的动向,因此少主只要一出某一个地方,即刻便会上了马车,普通人根本不会有机会见到他的本尊。 而这次,姬羡壹却没有直接上车,他见贺莲向街对面的租用马车走去,想喊住她,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在街上失了面子,于是大步追了上去,挡在贺莲的面前。 街上突然多了一位华丽红袍的妖娆少年,美得不可方物,身上有一种迷幻而神秘的气质,路人纷纷侧目欣赏,有大胆些的甚至直接停下脚步盯着看他。 姬羡壹似乎早已习惯类似的目光,他视无旁骛地只注视着面前整整矮了他一头的小人儿,“我说过我要送你回宫。” “我又没有答应你。”贺莲想绕过他,她往左,姬羡壹也往左,她往右,姬羡壹也往右,姬羡壹猛一抓贺莲的手腕想强带她走,可猛然想起另外某位官家小姐说过,求原谅不仅态度要好,动作也得温柔。 忍了,松手。 软化了语气,柔柔的说:“小莲子,跟我回姬府吧,”他突然用手指戳了一下贺莲围得平坦的胸口,“你这样子一直呆在宫里不是办法,多美的一双兔子,被你暴殄天物。” “……”大街上公然对她袭胸?他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贺莲被他豪不掩饰的话语和动作弄得脸腾地一下红了。 贺莲不是没想过出宫,每次出来采办货物她都有想过,不然就这般一走了之吧,可她连个盼头的地方都没有。 晁国都城为了确保治安稳定,要求商家请人至少查祖宗三代,她一个没身份,又没背景的人,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在晁国混下去。 她板着小脸儿说道:“我为何要跟你回姬府?给你机会免费享用我这双暴殄天物的兔子?”即使他们有过一夜,即使他极具诱惑,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他,本以为可以做个朋友,可他的危险她已经领教过,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姬羡壹闻言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替她着想,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双手交叉胸前,邪邪地一笑,“我付费,想要多少,开个价!只要能把你领走,多少钱我都给。” “你特么把我当什么人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王八蛋!”贺莲被惹怒了,这是赤果果的人格侮辱,猛地踩了一下他价格不菲的鞋履,又使劲儿剁了一脚,气呼呼的上了租用马车,“师傅,去皇宫!” 姬羡壹突然脚上吃痛,愤恨地望着远去的马车。 臭丫头! 广袖一甩,快步返回自己的黑篷马车,“追上前面的马车!快!” 姬羡壹的黑棚专用和贺莲的白棚租用简直是保时捷和奥拓的区别,不出一会功夫姬羡壹便追了上来,与贺莲的马车并排而行。 突然有人掀了贺莲马车的车帘,把贺莲吓了一跳,见是对面马车里的姬羡壹,恨不得想把他的手指头掰断。 姬羡壹猛一拉车门,在急速行驶中从自己的马车跳进了贺莲的车里,姬羡壹挤了她一下坐到了她身边。 租用马车车内空间狭小,贺莲已经紧往旁边靠了,两人的手臂还是紧紧贴在一起。 姬羡壹身上妖冶的幽香弥漫在贺莲的周围,那绛红色的锦袍充斥着她的视线――一片血一般的红。 姬羡壹不说一句话,阴沉着脸目视前方,似乎坐这样低档次的马车对他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 贺莲不理他,反正到了皇宫他也得回去,懒得跟他费力气。 独自望着车外的风景,现在是晚饭时间,大部分的百姓此时都是在家里或者酒楼,街上走动的人不算太多。 “小莲子,你到底叫什么?”姬羡壹似乎在套近乎,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碰贺莲,双臂交于胸前浑身紧绷着。 “叫你姐!”贺莲没好气的答。 姬羡壹哼笑,转头望她,精致的小脸儿气鼓鼓的,甚是可爱,“呵,我有一个姬琳姐姐已经很烦了,我喜欢妹妹,跟我撒娇的那种,小莲子你会不会?” 贺莲猛一转头,大大的眼睛射出一道凌厉的冷光,一脸阴森恐怖的模样看着姬羡壹,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撒娇?撒娇也不是对你!姐就这臭脸,爱看不看,她也不知这怒意到底是从姬羡壹那来,还是从他提到的某位姐姐而来。 姬羡壹一愣,身子蓦然往后一退,感叹,这世间岂会有如此不温柔的女子?他平日接触的不是官家小姐也是王公贵族,哪位女子不是端庄淑女,说话慢条斯理,他以为那种才是美,他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美。 可不知为何,这女扮男装的小太监,凶巴巴的,性子阴晴不定,甚至偶尔还会发发疯,他却觉得比任何一位优雅淑女要有趣得多,然后,想撕下她所有的伪装,撕下――,撕下衣服――,脑海里顿时浮现那双他曾抚摸过的柔软雪峰,手感和温热令他回味,还有那唇舌相搅的香甜滋味。 “嗯……”姬羡壹蹙眉轻声一叹,该死的,光天化日之下,衣着整齐,他竟然起了反应! 那眸子还凶恶地瞪着他,他却盯着她紧抿的唇瓣,如樱桃殷虹惹人犯罪。 “我……能吻你吗?”要扑上去的瞬间,他竟然,竟然控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忐忑的征求意见! 他从不与人分享座位,他也委屈地挤在这辆破马车里,他从不对任何女人上心,他竟然装了一个小女人在心里两年不自知,而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断袖!他已忘记为了这丫头破了多少例,如今的所作所为甚至连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可以吻你吗?”他隐忍着冲动,认真的问,刘海垂到贺莲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贺莲即刻怔住!他是不是真傻了?嘴上说着喜欢撒娇的妹妹,却在问一个夜叉索吻。 “不可以!”贺莲坚决拒绝。 一丝受伤的神情划过姬羡壹漂亮的凤眸,可,没有一次就成的生意,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得到。 他再次尝试。 拿出那万恶的袖珍翡翠葫芦,在贺莲眼前晃来晃去,那丝受伤被一抹狡猾取代,“换你一个吻可以吗?” 气结!死性不改的臭男人! “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的!” “我目前还没有用钱得不到的东西!”那妖娆男子满腹的自信。 “有种你去买皇位啊!”你就吹吧,鄙视死你。 邪笑,“那你要答应做我的皇后!” “去死吧你!自大狂!”贺莲趁其不备伸手就要抢那葫芦,谁知这时马车猛然晃动了一下,感觉有重物落在车棚顶。 姬羡壹凤眸即刻一紧,收起葫芦,一把将贺莲搂在怀里,按住她的头,“趴下!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们低头的瞬间一把长刀刺了进来,从他们的头上扫过。 紧接着又一把刀从另一个方向刺入,姬羡壹抱着贺莲一个转身,再次躲过危机。 马车正在通往皇宫的路上疾驰行驶着,马夫早已被那些骤然天降的黑衣人结束了性命,马儿肆意的奔跑,晃得马车内一对璧人身子不停摇晃。 车顶上站了六个,马车前站了两个,为了干掉车里的人,各个有备而来,黑衣蒙面,手持长刀,车门被拉断,车棚被掀开,八个人一齐――挥刀而入。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像姬羡壹这种还算高手中的高手,也无法一个人顺利行走于这黑暗世界,很快,他的六名暗卫赶到,救了姬羡壹和贺莲一命。 “小莲子,你会不会驾驶马车?”趁乱,姬羡壹一边招架,一边急急地问。 “不会!” “你怎么那么笨!” “可我会骑马!”她读书的时候专门去学过,虽然这么多年没骑了,应该还有底子的。 姬羡壹心底一阵诧异,她何来有机会学骑马?不过也没时间多问,“好,我去引开他们,你等下自己解开套索骑马逃跑,我到时候去找你!” 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放开她飞出了马车。 那个吻,虽未得到她的允许,却没有讨厌的感觉,见姬羡壹抽出腰间的软剑与黑衣人们搏杀,她也即刻行动起来。 多年没骑马果然有些生疏,几次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她紧紧抓住缰绳控制着方向,时不时回头关心一下姬羡壹的死活。 街上的路人见到此番场景,早已自动回避,商铺里的人也吓得不敢出去,逼着老板挂门板提前打烊。 安静的街道上响彻着乒乒乓乓刀剑相碰的声音,而划过贺莲耳边的是阵阵呼啸的风声。 猝然间,前方一条狗横街穿过,贺莲大惊,急忙勒紧缰绳,马儿一下子受了惊吓,嘶鸣一声,开始疯狂的乱蹦乱跑! 贺莲无法控制,紧夹着马腹的小腿几乎抽筋,如果这个时候弃马很可能会有被马儿踏死的危险。 “小莲子!”姬羡壹打斗的空档无意中看见在马背上挣扎的贺莲,心下旋即一紧,骑上从停在街边的黑篷马车卸下来的黑马,便直朝贺莲奔去。 “小莲子,抓紧缰绳!” 身后姬羡壹的喊声传来,不是她不想抓紧,是根本抓不紧! 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杀手也追杀了过来,姬羡壹身后整整跟了十四人,黑压压的一片。 贺莲最终是支撑不住,从马上掉了下来,就见那白马前蹄猛然高抬,眼看就要踏到贺莲娇小的身子,贺莲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 岂知,突然那抹熟悉的幽香袭来,整个身子被人紧紧抱住,预期的钝痛没有发生,却听到一声闷哼。 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被人抱着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远离了那发狂的白马。 黑衣人们也赶来了,无论是敌人还是暗卫见到此番情景,脸上无不闪过一瞬怔愣。 刺客们即刻反应过来,挥刀向受伤的姬羡壹砍去,暗卫们抵挡不及,姬羡壹被一个刺客砍中了后背。 长刀划过丝绸和皮肉的声音,让埋在姬羡壹怀里什么也看不见的贺莲心下一惊。 “姬羡壹,你还好吧!”推了推他的胸膛,谁知又引来他一声闷哼,贺莲吓得不敢再动。 姬羡壹没有说话,忍着内伤外伤,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把贺莲抱上马背,自己跟着骑了上去,带着贺莲往长街的尽头奔去。 八名刺客被六暗卫缠住,一时间追不上如疾风般的黑马,后来官兵赶到,刺客们见刺杀姬羡壹无望,只好急急撤退。 见此刻没有追来,姬羡壹放慢了马速,一手搂着贺莲的腰,一手牵着缰绳缓缓走着。 贺莲不敢回头,因为那粗重的喘息近在耳边,她怕一回头便可能碰到他的脸。 压在她身上的胸膛,似有千斤重,仿佛姬羡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她的身上。 此时暗卫们已经赶了过来,他们想过去关心少主的伤势,却被随官兵赶到的路昭拦了下来,“看看在说。”他想,此时主子应该也不想让他们打扰他和莲姑娘吧,希望主子可以撑得住。 马蹄声,嗝哒响,二人无言。 半饷。 “有没有受伤?” 这话是姬羡壹问的,听起来极为虚弱,贺莲不忍心,便任他的头枕在自己的颈窝。 “没有,你呢?” “还……好。”热气喷洒在脖颈,急促的呼吸,完全不像是还好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被追杀?是什么人要杀你?” 姬羡壹勉强的一笑,“家常便饭了,想要我命的人很多。” 心顿时一颤,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熏也曾经这般说过,带着满不在乎的语气,而他实际上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不给任何敌人近身的机会。 唯一有可能出事,便是在他分心的时候。 姬羡壹是为了她而受伤的,他毫不犹豫的过来保护她,令她吃惊,又有一丝不解和自责。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他们目标在你,你快回姬府吧。” 姬羡壹摇摇头,发丝蹭到她的脖颈有些痒,“不用,我说过送你回宫,便要保你安全。” “……” 到了皇宫大门口,姬羡壹拉着她的手让她跳下了马背,她这才看清高坐于马上的他,面色惨败,嘴角流着血,身子没有了她的支撑,有些晃。 姬羡壹摸了摸怀里的口袋,想把翡翠葫芦还给贺莲,可所有口袋都摸遍了,都找不到。 坏了,该不会在方才打斗的时候掉在哪儿了吧!要快些回去找才行。 “不如你跟我回宫吧,宫里有太医,可以帮你治伤。”贺莲看他硬撑,有些不忍。 姬羡壹急忙回神,笑了笑,“你当我姬府的大夫都是吃白饭的吗?我可不想白付他们工钱。” 贺莲又好气又好笑的翻白了他一眼,“那我跟你回姬府,你这样我不放心。” 姬羡壹却拒绝了她,“你不用跟来了,我没事,你快些进宫吧,我看着你进去,快点。” 几乎是有些命令的口吻,贺莲看了看他,夕阳斜照,为他身上的红袍增加了一丝血色的妖娆,日落之后将会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是那黑夜的君王,有着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贺莲三步一回头的进了宫,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只听“噗――”的一声,一股鲜血从姬羡壹的口中喷涌而出,惊得马儿晃动了几步。 “少主!”暗卫齐齐落下,扶住从马上跌下来的姬羡壹。 “快,带少主回府。” “不――”姬羡壹拉住了路昭的手臂,虚弱的说,“快返回……长街,翡翠葫芦……不见了,快回去找。” 路昭蹙紧了眉头,那心头的酸意是一阵一阵往上涌,他们少主是真的疯了,为了葫芦连命都不要了。 “少主,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你先回府治伤吧,别让莲姑娘担心。” 姬羡壹闻言呼吸一沉,双眸紧阖点了点头。 * 贺莲回到内药房后便一直坐立不安,心慌得不得了,在独占的蒋总管房间里来回踱步。 直到快宫禁了,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往皇宫大门奔去。 起初守宫大门的侍卫不让她出去,她撒谎说宫内主子突然染疾,正巧内药房所需的药材用光了,她必须要出去采办。 侍卫们也怕主子有闪失,于是放了行,给她一个时辰的时间往返。 贺莲出了宫大门,搭了一辆租用马车便直奔姬府。 下了车,冲进去,忽见两名府内下人抬着担架从房内出来,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被白布蒙着头。 贺莲顿时惊得脸色惨白。 ------题外话------ 莲若要去行宫与太子和晴子见面只有姬姬能带她去,所以姬姬的感情戏必不可少。 ―― 鞠躬感谢与我们莲同学同姓的大美女【贺利芳】赠送月票2张。 鞠躬感谢微笑如同绽放玫瑰般的美女【wenfenw】赠送月票2张。 鞠躬感谢【我要卡卡】美女赠送月票1张,亲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啊~ ―― 话说雨因为乃们的月票和礼物,描写形容词学习了不少。呵呵,多谢你们,还有留言的亲~ ―― 《嫡女凰后》皇宫高墙之内,处处危机,她心思玲珑,游刃有余,帝王之爱,毒如罂粟,何时……她也开始沉迷…… 宫斗,宅斗,各种宠,腹黑,女强,身心干净,亲们火速靠拢!~ 062 照顾病号,娘子我要? 姬羡壹死了?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早先还生龙活虎,为何几个时辰不见便成了生死相隔? 木然地杵在原地,视线被涌出的泪水模糊。 内疚,遗憾,惋惜,即使见一普通人离去都会有恻隐之心,何况是个和她有不少牵扯,又救了她一命的人。 望着那刺眼的白布从身边经过,她竟是没有勇气去掀开,她怕看到那张香消玉殒的倾国之色,怕那一幕会永远刻到自己心里而成为一辈子的负担。 她承认自己胆怯,姬羡壹是为她而死的,这样的债,她无力偿还。 路昭随着那两名下人跟了过来,忽见贺莲,脸上即刻露出讶色。 “莲姑娘,你怎么来了?”虽然贺莲是小太监打扮,似乎她是女儿身在姬府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少当家他……?”贺莲眼儿含泪,声音颤颤巍巍。 路昭见此心头一拧,郁结之气堵上胸口,他面色沉重,长长叹了口气,“少主他,唉……,莲姑娘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既然路昭这般说了,贺莲鼓起勇气回头欲追上那两个抬尸的下人,也当是给姬羡壹送别吧。 “莲姑娘,你去哪儿!”路昭忽然叫住了她。 “瞻仰遗容啊!” “遗容?”路昭一愣,看她站在担架旁,这才反应过来,“莲姑娘,我家少主还活着!” 傻眼,指着担架,“那……,这是谁?” 路昭从容走上前来,掀开白布,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有三个刺客受伤被擒,本打算救活,调查是谁刺杀少主,可谁知他们醒了之后全部咬破齿内毒囊自尽了。” 贺莲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憋闷似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嗔怒道:“路昭,你太坏了!没你这样忽悠人的!” “忽悠人?”路昭好奇而认真的看着她,一袭凛冽的黑衣,娃娃脸大眼睛竟透着一丝纯真。 唉,不计较了,人活着就好。 贺莲拉着路昭的胳膊,让他带自己去找姬羡壹,路昭看着手臂上嫩白的小手,脸不知不觉红了,害羞地垂下了眸子。 门轻开,跨进熟悉的白色主卧房,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担忧地蹙了蹙眉头朝内室走去。 雕花楠木床上,姬羡壹面朝里,上身赤裸地趴着,白皙纤瘦的手臂越过头顶,身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 头一次见到他栗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妖娆地披散着,乍一看会误以为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恬静地睡在床上,给人安逸的感觉。 “少主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一直未醒。”路昭沮丧地低声道,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当见到路昭手里的东西时,贺莲一下子惊呆了,摔成两半的袖珍迷你葫芦静静地躺在路昭手上,反射着凄美的绿光。 碎了……,四殿下送给她的葫芦,一波三折都还未到手里的葫芦怎么就这样碎了? 拿起来,心疼地将两块拼在一起,即使看起来完整,却仍然有一道刺眼的裂痕。 路昭见贺莲默默地盯着手里的葫芦,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一时心里有些凌乱,“莲姑娘千万莫怪少主,葫芦是在少主救莲姑娘时掉的,只可惜我们回去找到时……已经碎了。” 若不是姬羡壹一直赖着她的葫芦不给她,葫芦根本不会坏!要说完全不生姬羡壹的气,是假的。 可是,这葫芦损坏的原因,又是为了救她,让她如何忍心去恨他。 心乱如麻,她也不知此时到底是何心情。 “对不起……”虚弱的声音从床里传来,带着一丝哑。 贺莲寻声望去,姬羡壹刚好转过头,半睁着眸子望着她,脸色惨白的可怕。 他是在跟她道歉?憋了这么长时间,险些死了,终于愿意跟她道歉了? “你挑这时候跟我道歉,是想博得我的同情,比较容易原谅你吗?”她气,气他明明伤得那般严重,却在皇宫门口跟她死撑。 “不……”姬羡壹极微地摇了摇头,病态美依然绚丽夺目,“我是怕若再睡着,……醒不过来,想跟你……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一颤,方才误以为他死了的时候,那种心痛是真真切切的,这个邪魅的男人,可恶的男人,她恨不得把他揉成团当球踢,可,她却不想见到这个男人死。 算了,贺莲还是狠不下心去恨他,以后再找他算账吧,要对救命恩人宽容一些。 坐到床边,抓住他的手,他的神情即刻一松,移到毫无血色的唇边吻了吻,“能醒真好。” “别说话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既然你醒了,那我回去了,我出来只有一个时辰。” “不许走~!”他想拉住贺莲,手上却完全使不上力气,无奈垂眸看向路昭,“路昭,去查查今天宫大门……,是谁当值……通知侍卫处革职。” “是,少主!”路昭领命正要出门,贺莲一下子叫住了他,“等等!你们别滥用职权,侍卫特别为我破例等多一个时辰,我已经不好意思了,你们还要革他的职,我这不是害人吗?” 路昭大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吧,莲姑娘在府里多呆一会,等快到时辰的时候路昭亲自送莲姑娘回去,这样比较快。” 提议被一致通过,路昭带着满足的笑容将时间留给那一对璧人。 “我可能短时间……都无法下床了,小莲子你要照顾我。”姬羡壹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他高举过头顶的姿势而显得更加优美。 “你不是有大把钱吗,请他几百个侍女伺候呗,找我做什么?” “找娘子负责,娘子伺候夫君不是理所当然吗?” 娘子!?又占她便宜!可看他说一句话喘十口气的份儿上,她忍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人话不多,气氛却是相当和谐,那破碎的葫芦贺莲一直攥在手里,却不如方才那般扎手。 “主子他如何了?”见贺莲出来,等在门口的路昭关心道。 “已经睡了,不过一直皱着眉,看起来很难过。”贺莲叹了口气。 “唉……,大夫说外伤易治,内伤比较严重,要慢慢养,少主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希望少主能挺过难关,”路昭说得感慨,忽见贺莲垂着眸子一脸自责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莲姑娘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对不起,我……” 贺莲挤出笑容,“我明白,你关心他。对了,你要如何送我回去?” 路昭闻言收起慌乱,正经道:“莲姑娘,冒犯了。”语毕,一把将贺莲拦腰抱起,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 贺莲吓了一跳,下意识揽上路昭的脖子,从未被女人碰触过那个部位,路昭腾时浑身一麻,从脸红到脖子根儿,呼吸也跟着不太顺畅。 贺莲见此噗哧一笑,“看来是新手上路,小心翻车呀~!” 贺莲不说还好,一说路昭险些从房顶上滑下来。 “莲,莲姑娘,抱,抱紧我。” 路昭在姬羡壹面前完全的服从命令,表情木讷,话又少,突然见他害羞脸红的模样,贺莲觉得他很有趣。 双手恶作剧般倏地搂紧他的脖子,“好了,我抱紧了。” 路昭全身僵硬,余光扫到她娇笑的俏脸,喉结滑动了一下,难怪少主推了几十单生意每天去姬仁堂等莲姑娘,如果是他,他也想。 * 贺莲嘴硬说不理姬羡壹,可第二天还是早早来到姬府看望他。 “侍从们呢?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不见了?”贺莲发觉平日照料姬羡壹起居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姬羡壹讲话费力,路昭代言道:“下人们老家的父亲病逝,主子特别给假让他们回去奔丧了。” 多善解人意的少主啊,可是!“你们姬家的下人十几二十人都是一个爹生的?还是都一个村儿的,闹了传染病集体一天去世了?”撒谎也不编个合理些的,把如此老实的路昭都给带坏了。 “莲……,我痒了。”路昭出去后,还在装睡的姬羡壹一下子醒了。 “忍着!”贺莲总觉得这就是一场阴谋。 “啊……嗯……,快,痒!”姬羡壹闷在枕头里,发出吟荡的哼唧,那什么威严,邪气,一瞬间化为泡影。 忍不了他的吟叫,贺莲鼻息一哼没好气地掀了他的被子,“哪儿痒啊!” 见到他背上缠着的绷带,那比绷带还要白皙的肌肤,气愤,无端地消失,甚至有些同情他,他才十七岁,却已经历无数生死攸关的处境,一国皇帝也不过如此,他甚至活得比皇帝还累。 “下边……”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属于他独有的魅。 光裸消瘦的背脊,手指触上去紧实而有弹性,姬羡壹的皮肤很好,虽然没有天晴的嫩,但在男人里也算是极品了。 “这?”贺莲挠挠他的背,尽量让自己呼吸平顺,以一位护士对病人的眼光来看待床上的妖孽。 “下。” 手划到腰际,不敢做任何会引起误会的举动,因为他是头狼,即使受伤也有危险性的狼,“这?” “嗯……”姬羡壹轻叹了一声,似乎觉得那触碰很舒适,“再下。” 再下就是屁股了,他屁股痒痒,果然是欠揍了! “快点!啊……,嗯……”他两个翘挺的屁蛋紧了紧,竟把他洁白的亵裤夹出一条细缝。 手儿一颤,这厮,是赤裸裸地发骚,伤成这样还能发骚!没好气地打了一下那弹性的屁股,“叫什么叫!再叫拿鞋把你嘴堵上。” “娘子要玩虐待,为夫伤好了再满足你,现在不能公报私仇,欺负病人啊。”他垂眸望着贺莲,那眼神可怜得会真的让你感到一丝自责和愧疚。 贺莲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一日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还给他屁股挠痒痒,薄薄的一层亵裤透着里面的肤色和形状,还偶尔伴随着荡人心魄的轻吟,无时无刻不搔挠着本就不太坚定的心。 姬羡壹的要求无比多,只是让她帮忙翻身就翻了十几次,与他更多肌肤相碰,简直是定力大考验,有时候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像是能自动调整模式一般,立即露出邪气魅惑的眼神,毫无掩饰地勾搭她。 装看不见,上钩可就中计了,她现在是义务报恩,可不能就这样报到床上去。 亏! “莲儿~!” 贺莲正吹着鱼片粥,突然听到这样的称呼动作猛地一顿,这勾起了她无数刚穿越来的回忆,回忆里有一个疼她的小哥哥和那些相依偎的日子,栾佑他现在过得还好吗?会不会早已把她忘了? 一瞬黯然之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无意中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姬羡壹蒙着雾的眸子瞬间闪过精光,他在审视着她,在破解着她面上忧郁的由来。 “莲儿,也有人这样叫过你?……四殿下?” 关你什么事!她没理由和他交心,一勺鱼片粥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口。 姬羡壹眉心一紧,“温柔点!谋杀亲夫啊!” “想让我温柔就别那么多嘴!最好在床上睡死过去!” 侧躺的姿势吃饭果然很伤,姬羡壹勉强咽了粥,“一个人寂寞,莲儿陪我睡。”为了让自己说话听不出明显的喘,他每一句话都说很短,很快,尽量让贺莲和他聊天时忘记他重伤的事情。 “想抱着你入睡,想听你的呼吸,想看你的睡颜,睡不着也不会闷,还能做些别的。”话语真挚动听,没有他商人习惯性的夸大感,似乎那撑起整个家族事业的重担将他压得喘不过气,唯一小小的希望便是有一个喜欢的女孩能够陪他安心入眠。 感受到他脆弱的内心,反而不忍心去伤害,没有回骂他,自然,也没有任何回应。 吃过饭,姬羡壹小睡了一觉,眉峰依然是蹙着的,贺莲食指抚过他的眉心,见那褶皱恢复平顺,贺莲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突然,她的手被姬羡壹抓住,猛地收手,却拉痛了姬羡壹的伤,引来一声闷哼。 “姬羡壹,你没事吧!” “你说呢?”阴阴沉沉的语气,还挺吓人,可转瞬又变了个表情,便秘似的表情,“莲儿,我想小解。” “啊?”这她可帮不了,“你等着我去叫路昭!” 贺莲出门寻了好一阵,任她如何叫,躲在屋檐的路昭就是不应答——这是少主的吩咐。 返回去,现在贺莲也是便秘的表情。 果然美人是要远观的,再有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能力,关系到吃喝拉撒立马神秘感就没了,她现在心里就一个字——闹心!这是俩字! 看他隐忍的模样,祈求的目光,她的小心肝儿是抖个不停啊! 算了,都睡过一夜了,她也不矫情了,大方点! 走去床边,坐下,将他翻转侧对着自己,“把眼睛闭上,不准看!” 姬羡壹听话地美眸紧阖,等着贺莲伺候。 贺莲一边深呼吸保持冷静,一边为他解亵裤的带子,小脸儿烧得通红,这算个怎么回事儿啊,内心无比挣扎,直接导致动作缓慢,缓慢的动作勾起小羡壹将带子下方越撑越高,枪膛直指她的脸。 “轻点脱,不要碰到它。”姬羡壹闭着眼睛,狡猾的神情似在享受。 “都站起来了,你让我如何不碰到它?”你那意思是随便碰吧! 来气!粗鲁地裤子往下一退,“嗯……”又是一声媚叫,男人骚起来指数绝对是女人的一万倍,贺莲听得头皮发麻,一双如胸膛一样白皙紧实的大腿露了出来。 中间是那半站不站晃晃悠悠的小羡壹,瞪着她,像是在对她调笑。 “莲儿,可喜欢?”勾着他魅惑众生的嘴角,幽幽道:“等真正起来,莲儿会更喜欢~!” 上火!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不知是被他气得还是被什么烧得,浑身燥得想挠人。 “闭上嘴!不然让你憋尿憋死!” “呵呵,莲儿不会的。” 这骚包还是那个在黑市里倾倒一片,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不屑一顾的姬羡壹吗?那狠毒劲儿呢,那霸道劲儿呢,恨不得姬羡壹像之前那样对她,起码还能反抗,可这样,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好吧,姬羡壹何种样子,她都没招架能力。 拿起地上很可能价值连城的瓷夜壶,一看,傻眼!整个造型是一侧卧的长裙美女,把手是美女的玉臂,而那飞扬的裙摆竟然便是壶嘴,当内个东西放进去嘘嘘的时候,就好像在美女石榴裙内猥褻…… 这……好变态。 把夜壶凑到姬羡壹身边,囧着小脸不情愿地扶住小羡壹,塞进壶嘴。 不知这夜壶内部是如何构造,过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少了不少尴尬,不过见那裙摆之下的半截……,还是令人暴汗! 又是一阵阵温热传来,股股脉动在芷端轻晃。 “莲儿,舒服。”放松的神情,急促的呼吸,微微泛红的绝美容颜,如果忽略那夜壶,他也算是美人侧卧。 美人虚弱,无法动弹,可贺莲手里的小美人,仍然精神抖擞,越发有无法掌握的趋势。 美人闷声一吟,“嗯……,莲儿我要。” ------题外话------ 鞠躬感谢集美貌与气质并存的【uujjpdc】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貌美如花又大方的【feity】美女赠送2枚钻石,3朵鲜花~ 063 用手吧 光天化日之下,多正经的小太监报恩,手把手伺候恩人嘘嘘的一幕,硬是被姬羡壹欲仙欲死的叫声催化得整个房间都充满璇旎之色。(..info) “想要什么,等会再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吗!”贺莲聚精会神地忙着手上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姬羡壹到底想要什么。 “莲儿,那等会给我!”被她小手捏着舒适得几乎昏过去,胸口背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好,你喘得这么厉害,不要说话了。”并未注意姬羡壹喘得厉害的真正原因,神情严肃地从壶嘴里拔出小羡壹,暗自感叹了一下意料之外的尺寸,然后给他盖上了丝被。 贺莲回答如此干脆,姬羡壹愣了,想不到这小辣椒今天这么好说话,他要,她便给,看来,他性福的生活即将来临了! “莲儿,别管那夜壶了,快点~!”姬羡壹不耐地催促着,那种紧绷感几乎将他所有耐性磨灭。 贺莲本是想先清洗了夜壶,再帮他穿好亵裤,看他一脸通红的模样,暗笑,原来姬羡壹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好吧,先给你穿上吧。 放下夜壶,掀开丝被,突然跃入视线的小羡壹,青筋暴出,狰狞地对着她。 虽然她觉得,小羡壹起反应是因为方才手捏着的缘故,属于正常现象,并未在意,可此时工作完成,无法令她专心去想别的事,再对上那剑拔弩张的家伙,心思便没那么淡定了。 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移开视线,给他提亵裤。 “莲儿,你提上做什么?” 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不提上做什么?” 姬羡壹一脸不解,“你不是说给我吗?” “是呀,可你没说要什么啊!”手还捏着他的裤沿,不上不下的,两双眸子却是对上了,全都写满了不解。 “我要你啊!”姬羡壹心下一沉,美梦破灭了,原来这丫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一时急火攻心,浊气上涌,冲得他一阵猛咳。 “你疯了啊你!”贺莲终是反应过来那“要”的深意,没好气地顺着他的后背,“有你这么好色的吗?全身不能动还想那事儿。” “你能动不就行了,咳咳!”姬羡壹越咳越厉害,每一次咳嗽都会引来后背钻心的疼痛,疼得额头满是冷汗。 贺莲手一停,“我动?” “咳咳,就是,你……坐上来!” “……” 如果他不是身受重伤,贺莲一定狠狠一掌拍他背上!仗着受伤,提出无礼要求,有句话怎么说,蹬鼻子上脸,对他好一点,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简直是找死!”贺莲咬牙切齿道。 “我想在莲儿身下欲仙欲死~!” 能和这小丫头一起享受那快乐的事,是支撑他快些好起来的最大动力,突然动力没了,病情也似乎加重了,猝然间,一股咸腥的热流,流进抵在唇边的手里,他心下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将手藏进枕头下面。 贺莲几乎被他气得吐血,不明白男人的某一功能为何能不受任何影响,想来就来,想要就要。 刚想掐他的脸颊解解气,却见他毫无血色的薄唇上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吐血了?猛地将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拉出来,他想挣扎,却无力,摊开掌心,一摊刺眼的红…… “姬羡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贺莲当真是生气了,他为何能轻松地对她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却对自己的伤势隐瞒,不肯告诉她一句? 等他的伤好了,便彻底远离这个妖孽,这是起初最单纯而坚定的想法,可面对他的隐瞒,她却无法置身度外的看待这一切了。 姬羡壹愣愣地看着充满怒意的小脸,感觉一丝暖意涌上心头,他凝视着她,被血染红的唇瓣浮起满足的笑容,不掺杂一丝邪气。 “莲儿,你对我真好。”突然,邪气重现,“好人做到底,用手帮我弄吧,憋着难受。” 靠!想得美! * “路昭!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你却不肯出来!”晚上路昭送贺莲回宫的时候,贺莲有些愠怒地问道。 路昭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没好意思答话,继续飞他自己的。 “你不能盲目听你家少主的话,你要明辨是非,知道有些吩咐不对,你应该立即拒绝!”贺莲觉得路昭本质纯良,趁他被姬羡壹的坏心眼污染之前彻底挽救他。 路昭不甚理解,“少主只是让我不要打扰你们,我觉得少主的吩咐没有错啊!” “那好,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少主,明天若是不找人来伺候小解出恭,就让他在床上憋死吧,我不会再帮他了!” 贺莲一想气就不打一处来,整天下来小解了四次,便被那小羡壹瞪了四次,这幸好没上大号,不然她得彻底对男人产生免疫力了。 那美男特有的神秘感,唯美感,距离感,彻底被这厮给毁了,她恨死他了! “咦,路昭你怎么脸又红了?是不是总在天上飞,脸会习惯性过敏啊!” 路昭能不面红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路昭满脑子里都在想着莲姑娘是如何伺候少主小解的。 越想脸越红,越想呼吸越急促,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莲姑娘会如此豪放。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误会她,他极为认真而严肃地询问道:“莲姑娘伺候那个……是否只是抚我家少主起身?” “起身?”贺莲像吐苦水一般,一时忘记了避讳,“你家少主伤成那样了,还想起身?我可是手把手的伺候啊,苦逼的我!” “手把手……”路昭的思维陷入一片混沌。 突然,他腹下一紧,真气错乱,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 路昭一看大事不妙,在空中一个转身绕到贺莲的身下,将她抱住,下一刻,路昭的后背重重摔在民宅屋顶的瓦片上。 轰隆一声,瓦片倾塌,两人又掉进了别人的房间里。 这事儿闹大发了,路昭真翻车了。 乌烟瘴气,屋里一片寂静,烛光在屋里荡漾,将两道拉长重叠的身影映照在墙上。 贺莲趴在路昭的身上向那身影的主人望去,只见床榻上一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全身赤果的在做着他们爱做的事,听见巨响两人已停止了声音和动作,齐齐向地上的贺莲他们看来,一时,吓傻了。 “砰!”贺莲还未来得及道歉,房屋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名凶神恶煞的彪悍肥妞儿堵在门口,视线一下子锁住床上的那对男女,肥妞儿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敢勾引我相公,给我往死里打!” 肥妞即刻让出条路,几个和门槛一般高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因为他们个子太高进门时要颔首,所以首先见到的是躺在地上的同样看傻了眼的贺莲和路昭,于是乎,他们——认错了人。 人手一棍就直接向贺莲冲来,那慑人程度有如五级地震一般可怕,眼看乱棍就要打下,贺莲大喝一声,“住手——!” 听她才怪,乱棍不长眼啊! 说时迟那时快,路昭抱紧贺莲往旁边一闪,又一个漂亮的翻身,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几个彪形大汉扑了空。 彪形大汉又挥棒追来,路昭把贺莲保护在身后跟大汉们打了起来,屋里是混乱的无以复加。 肥妞一看床上那对男女还完好无损,这才发现打错人了。 急急喊停,冲进屋对着那对趁乱着急忙慌穿衣服的男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男人一下子哭了,跪在床上,“娘子,是这娘们勾引我的,你饶了我吧!” 贺莲一听,她也来火了,上去抽了男人一嘴巴,“偷腥就偷腥,还把责任赖在女人身上,你是不是男人,要不要脸!” 在场的一票人静默了—— 纷纷望向她,眼底是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是谁?”肥妞儿诧异地问,她家下人房里突然出现两名陌生人,房顶还漏了个窟窿,实在太怪异了。 “我们……路过的,对不起哈,我们这就走。”拉着路昭便要走。 “站住!” 贺莲倒抽口凉气,赔笑道:“这个……是要我们赔房顶的钱是吧,没问题,路昭,给钱!” 路昭正要乖乖掏出银两,肥妞儿制止了他,并对小太监打扮的贺莲说道:“小老弟儿,我想谢谢你方才挺身而出,帮我教训了那畜生,我想请你们到大堂一坐。” 肥妞儿非要拉着他们在宅子吃顿夜宵才准走,盛情难却之下也只好答应。 后了解,原来这肥妞儿是一个糖商家的千金,一年多前喜欢上了一个穷秀才,逼着家里人同意嫁给他,肥妞儿在家里极为受宠,无奈之下便也答应了这门婚事,让这穷秀才入赘,后娘家出钱买了个大宅院专门给他们住,谁知道这秀才竟然趁她回娘家探亲的时候,和家里的下人私通。 肥妞儿越说越委屈,虽是胖揍了他们一顿解了气,可毕竟是喜欢的相公背叛了她,哭得伤心欲绝。 同为女人,贺莲同情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安慰道:“袁姑娘,虽说这个地方一夫多妻是合法的,可他入赘时,已答应了你与你一生相伴,绝不再娶,可如今不到一年便做了这种事,可见他根本不爱你。他一个大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吃你的,住你的,有一点骨气的男人都不会这样无耻。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流泪,为他绝食减肥,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看上的只是你的钱。” 贺莲的话字字犀利,一针见血,虽是有些不近人情,但若给她希望原谅了男人,以后的悲剧还会上演。 肥妞儿哭得一抽一抽的,衣着虽华丽,可面上却完全没有富家小姐的自信,她说:“可是……我不要他,我这么胖,根本不会有人真心爱我了,呜呜~!” 贺莲板起脸,“不可以这样说,女人可以不美,可以不瘦,但绝对不能没有自信,爱你的人不会在乎你的美丑胖瘦有没有钱,你只是遇人不淑,不表示以后遇不到珍惜你的人,你要自信起来,做一个快乐朝气的女人,你这样成天苦着脸,即使有再好的姻缘也会被你吓跑。” 肥妞儿一愣,止住了哭泣,如此特别的想法和见解,从未耳闻,却是很有道理。 她望着贺莲美丽的脸蛋儿,竟是流露出一抹崇拜,“敢问你是哪家的公子?婚配否?” “……”贺莲险些忘了此时的男装打扮,一时流露柔情,竟是被人误会,她连忙扯出笑意,“袁姑娘,只可惜你我今生有缘无份,其实我……是个太监。” 肥妞儿震惊之后是一阵惋惜,“唉……好生可惜,不过等我休夫了之后,一定要找一个像你一样温柔俊美的相公!” “……” 从袁家大院出来之后,路昭的脸上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他暗自感叹,想不到一次失误,竟是发现了莲姑娘与众不同的一面,莲姑娘自己不就是她口里的快乐有朝气的自信女子吗? 垂首看着她,竟一时有些失神,突然那小脸儿抬了起来,与他四目相对,心猛然一跳,即刻移开视线。 “路昭,怎么办~,宫禁时间过了。” 恍然,如此一折腾,两人竟把宫禁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迟了,便也不急,二人在街道上并排缓缓而行。 “莲姑娘,我觉得你很特别,难怪少主那么喜欢你,不如今晚就回姬府休息吧,少主一定非常开心。” 与狼共寝?她才不要! 贺莲没有答话,路昭也不再多问,陪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心情从未像此时此刻那般轻松过,一直在少主手底下做事,每天的差事即忙碌又危险,在京都长大的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街上游荡,那感觉……很不同,像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与人共享短暂的惬意时光。 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黎明时刻,太阳从皇宫的方向升起,为这诺大的皇城笼罩一抹红霞。 “没想到我们走了这么久,谢谢你陪我,那我进去了。”贺莲站在重新开启的宫大门口,与路昭道别,有路昭跟侍卫打了招呼,贺莲彻夜未归,也没有被记录在案。 路昭腼腆的点点头,和煦阳光照在他的娃娃脸上,为他的笑容增添了一分暖意。 * 之后的几天,贺莲没有出宫,她不是不关心姬羡壹的病情,只是实在觉得他危险系数太高,让她难以保持冷静平静的心。 结果,到了第五天,在姬府寝食难安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了。 姬羡壹亲自乘坐马车来皇宫找她。 五天前贺莲在袁宅的英雄事迹,姬羡壹早已听说,但见路昭跟他描述时一脸兴奋的模样也不难想象她当时有多泼辣。 有心思管别人家闲事,竟是对他不理不睬,他这心里是极为不是滋味。 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她出现,又找路昭亲自去请,这丫头死活把自己关皇宫不出来了。 难道他是大灰狼吗?她那么怕他! 尽他最大的努力,最强意志力恢复的身子,配以姬仁堂最珍贵的汤药,短短几天之内他便可以下床行走了。 虽然仍有吃力,但起码能坐马车亲自过来抓她了不是? 带着一丝忐忑的心叩了叩蒋总管的门,可惜无人应答,拄着柺杖去了药房,药房来来往往一些太监,无不膛目结舌,不明姬少当家为何会无缘无故突然造访内药房。 这纷纷都要上去巴结问好,他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苍白却温暖的笑容,所有人都看呆了,像着了魔似的听话地把整个药方让给了姬羡壹。 “双喜,你去帮我申请一下,我明日一早要出宫!”贺莲突然从第二个药材架子后出来,不想却撞见了姬羡壹绝美却表情阴沉的脸。 “你舍得出宫找我了?!”姬羡壹没好气地睨着她。 贺莲一愣,同样没想到,姬羡壹竟然身体恢复的这么快,她抿了抿小巧的唇,“你误会了,我明儿个是去采办,不是去看你!” 愠怒弥漫上他整张脸,脚步紧逼过来,“那我亲自过来让你看我!” 猛然间落下一吻,贺莲措手不及,她惊道:“这可是内药房!不准你胡来!” 她高抬小脸,趁机又啄了一下她的小嘴,又快又准,“嘘——,小点声,你想让门外太监们都听到我们屋里做的事?” “王八蛋!”贺莲低声咒骂,猛推了一下他紧逼而来的胸膛,他胸口吃痛闷哼一声退到桌边,不停地咳嗽。 贺莲蹙了蹙眉,明明恨他硬来,咳死活该,可看他咳得满面通红痛苦的样子,她的心里混乱一片。 无奈叹了口气,姬羡壹你还真是个王八蛋! 她良心不安,走上前去弯腰从下往上看了看他低垂的脸,“喂,你还好吧?” 姬羡壹凤眸精光一闪,瞬然间把她拉进了怀里,压在那张巨大的长桌上。 “姬羡壹,你使诈!”气愤地瞪着他那邪魅一笑颠众生的脸。 “如果莲儿不关心我,我也不会得逞,不是吗?” 头埋进贺莲的脖颈,嗅了一下她身上诱人的体香,细吻落下,轻柔的沿着耳根一路吻到锁骨。 怀中的小人儿浑身颤栗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想反抗的,可被他如此一说,如此一吻,她竟一时忘记了反抗,任他柔软温热的唇爱抚着她敏感的脖颈。 ------题外话------ 吃吗,在这? —— 鞠躬感谢水果甜妹儿【cannapple】美女钻石一颗,打赏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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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因起伏的胸口过于平坦而蹙了起来,低骂一句,“不懂得珍惜的笨蛋!” 说着,快速撩起长袍的衣摆,伸进去,抽出夹在裤子里的亵衣,继续向上而入。 手芷一瞬间挤进那圈紧缠的白布。 正好点住那雪白玉兔的小眼睛,软软的,随着芷端的按压陷·入一个小坑。 无缝隙的距离令感觉更加敏锐,瞬间的苏麻电流激醒了神志涣散的贺莲,睁开双眸,这才发觉方才完全沉迷在他的亲吻之下,而忘记此时的处境。 按住他仍在揉捏,誂逗的手,“不行,这是内药房。” “那跟我回姬府!”急切隐忍的语气,暴露在外的蜜色胸膛隐约可见那斜缠着的绷带,刺人眼球,他每一次的呼吸,眉头都会几不可见的微蹙一下。 他的伤还是很疼吗?这般硬撑着进宫就是为了来找她,忍着疼就为了要了她? 他明明连走路都要柺杖辅助,趴在她的身上竟是一点压力都感觉不到。 一个拥有如女子般柔美的脸颊,骨子里却是实顶实的大男人,这种强烈的反差令人着迷,内心为之一动。(..info无弹窗广告) “姬羡壹,你脑子进水了,你干嘛急色急成这样!”才不要答应他,她都能想象到跟他回姬府的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姬羡壹闻言心里一喜,小丫头嘴软了,她没有直接拒绝,证明有戏! 他的确是急,骗她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随着她的不在乎,他的优越感越来越少,他要快些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这样才能真正拥有她。 “莲儿,回姬府吧,不用缠胸,不用穿男装,什么都不穿也可以,不用睡条件差的下人房,你在姬府就是主子,坐等着被人伺候,我每天可以抱着你睡,你便不会孤枕难眠了。”露出完美的笑容,各种求,各种收买,跟这丫头片子交流,简直比做一单生意还要费劲儿。 “你才孤枕难眠呢!”她自己一个人睡在蒋总管的房间里别提多自由了,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不做。 “是我孤枕难眠,想让你抱着我睡,这样行不?”还握在她娇嫩的柔软上揉捏轻佻,那精致的小脸已不见了先前的防备。 “嗯……”贺莲轻吟了一声,“为何对我那么好?无私的付出不符合你姬羡壹的风格,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她不理解,他也不理解,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 或许,四殿下的那幅画中蕴含了太深的感情,两年中,那感情也同样渐渐植入进他的精神,他的骨髓,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这算是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她出事那晚,她说她想让策王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用了不做赔本买卖的理由拒绝帮助她,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做赔本买卖,而是因为不想让她为了仇恨而失去自我,看着一个原本可爱的人走向毁灭,他不忍。 可她竟不死心到与自己做交易,想通过他收买顶级杀手暗杀策王爷。 意料之外的是,策王爷自己送上了门,给她逮到了机会,捅了他一刀。 他本想上去阻止的,可却犹豫了,或许她发泄完了,仇恨也会随之消失吧。 “姬羡壹!想什么呢?”贺莲见他愣神,诧异地叫醒他。 “呵呵,没什么,只是发觉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太多了。” 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我想要你的唇。” 探舌而入,掠夺着她的芬芳甜蜜,“想要你的舌。” 手也顺势慢柔重捏,“要你可爱的兔子。” 从白布中抽出,缓缓而下,玉腿至间,隔着裤子轻轻地按柔,“要你的这里。” 边做着手上的动作,边欣赏她勾云鬼的表情,“真美……,”脸瞬间一寒,“可你总是该死地浪费你的美!” 咬她的唇!用着力的势头,落下时却轻得如同舔吮,“成天穿成个太监!” “我爱穿成太监,关你什么事儿!啊~!”又被他咬了,咬了脖子。 “姬羡壹,你属狗的!就知道咬人!”他挑拨的动作令她陷入谷欠海,身子在不停纽动,无意中蹭到了他硬绷的小羡壹,浑身又是一颤。 “嗯……,呼……”她的扭动对姬羡壹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只是轻轻碰了那一下,已让他临近崩溃的边缘。(..info无弹窗广告)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属老虎的,不然直接把你生吞活剥了。”面对她,隐忍,收起脾气,似乎成了他必须要学习的东西。 可还是没学好…… “莲儿~!”他深情地一唤,小女人的长裤便被瞬间褪到了大腿处,惊觉一股凉意拂过肌肤,是他的缎料红袍。 惊愕地望向他, 他,他正在单手解自己的裤子…… “姬羡壹,你疯了!”赶紧拽自己的裤子往上提。 “再忍,我就真疯了,莲儿!”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一个大力把她整个抬到桌子上,身子隔着她的腿,让她无法闭合。 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提,另一只手还在忙着自己的裤子。 该死的,一呼吸前胸后背撕裂着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死了,也得要了她。 裤带一松,略往下一褪。 无束缚的,紧绷的,剑拔弩张的,直指着贺莲。 他开始猛拽贺莲的裤子,拽不下来直接双手圈住脚踝,一下子把她的腿举高搭在他的肩头。 眼看那烁大直抵桃源,贺莲大吃一惊,“姬羡壹,你那东西别靠过来!我不想在这!” 在这种公共场合,接吻还可以接受,甚至爱抚也说得过去,可冒着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危险直接做那种事,多年的教养不允许她这样做。 本念在姬羡壹有伤在身,不想对他动武,情急之下也不得不这样做。 她记得巴西柔术中专门有对付这种姿势的招数,将整个身子抬起双脚一夹他的脖子,身子一转,直接把姬羡壹撂倒在桌子上。 姬羡壹突然受到重击,胸口一阵剧痛,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 他闷哼了一声,松开对她所有的钳制,从桌子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贺莲趁机穿上裤子向门口跑去,开门的瞬间不自觉的回了回头,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咳嗽也停止了。 长长的马尾辫落在他身后的地上,蜿蜒曲折,绛红色的袍衫有些凌乱,微微露出他白皙的肩头,透露出一丝凄凉的美感。 把姬羡壹这样仍在这,她狠不下心,“姬羡壹?”怕他再使诈,这次她没有上前。 姬羡壹没有应答。 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绕到他的前面,却突然听到了他虚弱的声音,“莲儿,咳咳,接受我难道是一件令你难堪的事吗?” 贺莲脚步一顿,难堪……?她从未这样想过。 “四殿下有什么好?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只知道被人伺候,他懂得如何去照顾人吗?咳咳,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让你受委屈到内药房做事。”他始终背对着她,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他平静的说着,句句充满醋意,但语气却又骄傲异常。 “还是说……你喜欢他皇子的身份?”他突然笑了一声,狠狠地说,“哼,我照样可以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只要我想。” “够了!”贺莲越听越气愤,姬羡壹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开始乱说话了,“四殿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对我的好,你如何会清楚!希望你不要妄下定论!” 哼笑,“好到送进内药房,抛下你去行宫避暑游玩,莲儿,你不要再天真了。” “你错了!四殿下从未负过我,是我自愿留在内药房的!”一听到说天晴不好,贺莲据理力争,有如维护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尊严。 姬羡壹缓缓起身,站了起来,手扶着桌沿,又咳嗽了两声。 他惨白的脸上充满了邪肆的笑,有如一只吸血鬼在黑暗中窥视着猎物一般看着她,“莲儿果然是和四殿下一起过。” “……”他说那些醋意十足的话只是为了亲耳听到她和四殿下的关系? “你为何非要知道?” “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四殿下那么喜欢你,却要放你一个人留在内药房,险些被蒋总管那老东西给糟蹋了。不过现在我明白了,问题不是出在四殿下。” 贺莲一阵错愕,“你知道蒋总管的事?” 敢问她还有秘密可言吗?四殿下对她的事无所不知,现在又多了一个万事通。 “我关心你,当然想知道你的一切。”他向门口的方向走来,贺莲下意识地躲开了他。 一抹受伤在他漂亮的凤眸中闪现,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我真是失败,你竟对我一丝感觉都没有,甚至……讨厌我?” 肯定的语气,最后变成怯怯的疑问,他不想亲自去承认被第一个,也想最后一个喜欢的人讨厌。 两人站在门口,只隔了一人的距离,心却相去甚远。 他的手放在了门把上,开门前,他转头对贺莲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如果你能来姬府,我可以保证不碰你,不过,我不强人所难,我会在内药房门外的马车里等你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你没有出现,我便彻底放弃,不再纠缠。” 姬羡壹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他一直捂着胸口,美丽的及腰马尾辫静静地垂在脑后,偶尔因咳嗽而轻微的颤动着。 直到十分钟后,姬羡壹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贺莲这才回神,为何要让她来选择,为何要她来决定,姬羡壹是在故意为难她! 贺莲愠怒地返回屋里,机械地做着平日的工作,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话,他愿意等便让他去等。去了姬府,可能一次两次不碰她,可日子久了呢?到底与他保持怎样的关系,无爱之性关系?她认为她不喜欢姬羡壹,只是为了报答姬羡壹的救命之恩,才会对他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那些感觉只是暂时的,很快会消失的。 不能为了虚幻而美丽的泡沫,而忘记现实的生活。 对的,不能! 脑海里,一次次重复着“不能”,甚至连药材的目录都看不进去。 心乱得想抓头发,烦躁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望着地面放空。 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她都会让自己放空,脑子什么都不想了,自然不会慌乱。 可今天,那地面上仿佛刻上了姬羡壹的倒影,那张绝美的容颜,无论她如何放空,也是挥之不去。 “彻底放弃,不再纠缠。”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 如陌生人一般,各自着生活,她原以为她可以放下对天晴的所有感情,独自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她已经开始后悔了,那对姬羡壹呢,自己又会不会后悔? 马上就要一个时辰了,时间越少,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当沙漏落下最后一抿沙子时,贺莲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门外。 然而,却猝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莲副内监,正要找你呢,药材账簿有一笔款核对不上了,你快来看看。” 也许,这就是命运。 当她下定决心要去找他的时候,命运绊了她一脚。 贺莲笑了笑,神情一松,转身朝药房走去。 当所有账目缕清,还顺便查出一个偷内药房珍贵药材,在账上做手脚的太监,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对于她,现在已别无选择,她的心情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感情不是逼迫,不是压力,那会影响她正确的判断,虽然错过了机会,但是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原来,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那个家伙的。 从药房出来,漫无目的的走进院子,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 一辆黑篷马车静静地停在那,棚顶黑曜石麒麟兽泛着盈盈的光,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没走? 快步冲过去,猛地一拉马车门,姬羡壹坐在里面,撑着额角闭目小憩,依然脸色苍白,又美得让人心醉。 “姬羡壹,你怎么还在?”贺莲彻底呆了。 听到声音,姬羡壹才缓缓睁开眸子,勾起一抹淡笑,“我记得你说过明早出宫采办,所以只要在这等着,便一定能等到你出来,那你就可以跟我走了。” “姬羡壹!你这个狡猾的人!” * 马车行驶在出宫的路上,两人促膝而坐,四目相对,不言一语。 静静感受着彼此无需用言语来表达的感情,笑容会不受控制地浮上脸颊。 姬羡壹拉贺莲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炽热的目光,令人面红心跳。他的手揽上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手熨烫着她的肌肤,呼吸也跟着他的触碰而急促。 脖颈突然受力,唇被迫与他的唇瓣相贴,他的吮吸抽走了贺莲所有抗拒他的力量。 大手攀附了上来,欲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这里不怕有人发现了。”姬羡壹移开她阻挡的手,“放心把你交给我。” 唇瓣磨蹭着她的唇瓣,话语间带来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好闻得会让人忍不住深深吸进肚子里。 太监的长袍被解开,从肩膀滑落,挂在手臂上。 他两手插进交领亵衣的缝隙,往两边一分,白皙光滑的肩头暴露在视线,优美的锁骨,如天鹅般的颈项,还有被之前的爱抚而弄得有些歪斜的裹胸白布,毫无遮掩地展示在他的面前,有着令人失去理智的诱惑力。 ------题外话------ 原谅我木有写完,明天继续哈。 顺便预告:女主要见到晴和望了,不是明天就后天。 —— 鞠躬感谢回眸一笑百媚生【yun19950801】美女赠送5张月票,好多啊~ 鞠躬感谢六宫粉黛无颜色【yuan元】美女赠送1张月票~ 鞠躬感谢一顾倾人城【lovereva】美女赠送1张月票~ 鞠躬感谢再顾倾人国【傻瓜其实很可爱】美女抛来小花一朵~ 鞠躬感谢乖乖美少女【guaihaizi1】抛来闪亮大钻~虎摸~ 065 求过(你懂的) 姬羡壹欣赏着,直视着,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着。 这小女人,窈窕的身姿,嫩得如剥壳鸡蛋般的肌肤,还有那妩媚入骨的娇娆,原来是这般勾人。 后悔对她粗鲁,后悔对她强来,她这般乖乖地坐在自己怀里,媚眼如丝,面带娇羞的看着自己,才当真是一种享受。 “这样多好,那凶悍劲儿,我不喜欢。” 这厮!上了他贼船就开始挑了! 贺莲媚人的眸子即刻变回晶亮,从他怀里跳出来坐回对面,穿回衣服故意回避他略显诧异的眼神。 “莲儿,过来~!”沙哑而软糯地唤着,同时伸手拉她,因马车上有这小女人的存在,自信又重回他如雾般的眸子。 谁说男人都是如钢铁铸成,他们同样拥有脆弱而自卑的内心,也许只是女人一个眼神,一句冷漠的话,便可以将他们彻底打入寒冷谷底。 当然,那种游戏花丛没心的男人除外。 贺莲翻白了他一眼,打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不得~!你说过我若去姬府,你便不碰我的!” 姬羡壹顺势抓住她的小手,眸中暧昧之色流转,“那方才还答应被我亲?” “上了你的贼船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过你既然喜欢温柔的妹子,我也就不勉为其难让你接受我了。” “哈哈,咳咳咳……”姬羡壹原本是仰头大笑,却是牵动了后背,猛烈的咳嗽伴随笑声而来,听着让人心颤。 贺莲嗔怪道:“不好好在府里养病,跑来宫里劫色,小心你咳出痔疮,看你还还如何色得起来。” “这咳嗽和痔疮有何关系?”他双腿交叠,手肘支着膝盖,前倾着身子一脸探询的神色。 “咳嗽会引起腹部压力增高,导致痔疮!”贺莲吞了吞口水,这姿势,刚好可以将他性感的胸膛一览无余,被白色绷带包扎着,令她想起他救自己时不要命的样子,为他平添了一分血性。 姬羡壹内心轻笑,这丫头还好意思笑他,这贪色的小眼神儿,不比他直接多了? “果然是我们内药房的副内监,懂得就是比别人多。”姬羡壹又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圈着腰死死按住,不给她机会逃跑,抓着她的小手牵引着伸进自己宽大的领口里,摸上他线条优美的腹肌。 男人的好胜让他不自觉得小腹用力,让那平滑的腹肌凸显出来,贺莲闷笑,为何男人们总喜欢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依稀记得前世去健身房健身,经过那些绅士们,他们都会在她面前憋着气,夹紧手臂抖一抖他们的胸肌,来显示他们强壮如牛的体魄。 “放松吧,知道你有腹肌了,我怕你再憋一会,内伤更重。”贺莲好笑地看着他,如画一般美好的绝色男子,正承受着她的抚摸,手感又好得紧,忽觉自己也不算亏了。 “摸够了吗?”姬羡壹笑着问,最后一次不为应酬的笑容,他已不记得是何时了。 思维还被手上的触碰左右,贺莲不经头脑的摇了摇头,姬羡壹唇角一勾,“那继续吧。”握住她如孩子般幼小的手腕,瞬间向下移去。 两人呼吸同时一滞,小手藏在他胸口里,隔着衣服抚到那硬绷的小羡壹上,乍一看,她就像一个饣几渴小涩女! 面上一红,欲抽出来,可他手劲儿又太大。 “都捏过了,还害臊?”大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抚摸着。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是照顾病人的心态,现在是……” “现在是服侍夫君的心态,有何不妥?”还未等贺莲说完,姬羡壹便抢着说道,与这小丫头打情骂俏可比任何事都有趣得多。 “服侍你?姬羡壹,你是大话精,你说我到姬府不碰我,你也碰了,你说我到姬府坐等着被人服侍,你又让我服侍你?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满嘴跑火车!” “火车?” 费事跟他解释,趁他不备猛地抽手,却发现他一直有防备,没成功,反而被更用力地按住,紧綳,月长大的感觉在芷端越发明显,心跳也在加速。 “姬羡壹,你耍流氓!”手腕被他捏得有些疼,右手捶打着他的肩头,这种不痛不痒的抵抗,无疑成了另一种讠周情方式。 他牵引着她,沿着那轮廓的形狀而动。隔着布料的抹擦似乎将他带往一处从未探寻过的世界。 大脑一片空白,深深地呼吸,刀削的下巴扬了起来。 真是个夺人魂魄的小妖精! “如今是莲儿在碰我,不算是我食言,此外,若是莲儿想坐等着服侍,也好,为夫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你可不准反抗!” 火只热而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一字一句带着他惯有的狡猾腔调。 “姬羡壹,你听过有人被服侍还要反抗的吗?”还跟姬羡壹绕着嘴皮子,他的大手可不等人,重新将她的衣衫褪到腰际,美好的上身只有那白布遮掩。 “呵……,那为夫尽量做到让莲儿满意。” 重重的吻落下,痴缠着她的小舌,夺走她所有呼吸,沿着她的脖颈抚摸着纤细光滑的手臂,手臂有如绫绸,令他爱不释手。 那被谷欠火烧红的狭长凤眸半睁着,散发着妖冶魅惑的光芒,他睨着她,欣赏着她沉醉的表情,映着红霞的俏脸是那样迷人,让他舍不得闭上眼睛,“莲儿的手感不错!口感更不错!” 他像在鉴宝…… 芷端带着电流划过每一寸肌肤,激起一片粉红色,全身的血液似在翻涌,瞬间从大脑流向小腹,颤栗,全身都在颤栗。 他探手一拉,束发的带子拆下,波浪般微卷的长发倾泻下来,一部分垂在了后背,一部分遮挡了前胸。 “好香~!”拨开她飘香的长发,继续与她索吻。 似乎知道皇宫与姬府有一段足够给他们恩爱的距离,又知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小女人也不再抗拒,他不再急切和莽撞,而是享受着每一次触摸,亲吻,爱抚带来的块感。 越久越好,若是时间不够用,回了姬府还有大把时间。 顶级的马车,颠簸的感觉都不是很明显,坐在他身上随着马车微晃,马蹄和车轮的声音掩盖了他们亲吻时带出的濡濡水声。 姬羡壹托着她的腰,让她换成騎坐的姿勢,脚蹬在座椅上,手挂上他的脖子。 他左手握着她的右手,急切地捏住裹胸白布的边缘往上一拉。 欢脱玉兔弹跳而出的瞬间被帜热的大掌包裹,玲珑有致的娇躯一颤,迎合着热源向姬羡壹的方向靠去。 一声闷哼从他们贴合的唇瓣中发出,贺莲诧异的离开他的唇,“你怎么了?” “呵~,莲儿太热情,把为夫灼伤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笑得满足,笑得妖娆,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方才贺莲的靠近让他贴上了椅背,碰触到了伤口,可相对于得来不易的热情,伤口再疼也是值得。 “莲儿喜欢我吗?”他仰视着她,刘海自然地垂在侧脸,遮掩去半边的魅惑,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柔和。 “嗯……”姬羡壹眸中刚划过喜色,贺莲大喘气地说,“让我好好想想。” “臭丫头!”垂首咬上那一雪玉莹白,惩罚她的耍赖。 用力的肯咬吮吸,同时大掌包裹着另一只,望着埋首的男人,粉红的薄唇正吻着那娇艳欲——滴,用舌尖舔着,爱撫,画着圈圈。 疯狂的刺激,酥嘛的感觉,快昏了。 “嗯……”头高高地扬起,长发在身后形成墨色的水幕,曲颈与那盈白雪峰形成一道蜿蜒的弧度,在他的面前毫无保留地绽放着美丽。 他抬起头,唇齿间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那玉兔上泛着一片水光, 重新覆上那两团盈软,感觉比先前更飽满,翘挺,艳丽的白,銷魂的软。 岂是一个美字能够概括? “莲儿,你真美~!” 一个摄人心魄,雌雄莫辨的大美人,边卖力揉着俩面团,边深情地望着她夸赞她,她忽然很想笑。 于是她笑了。 姬羡壹愣了。 “莲儿,你笑什么?”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贺莲忍着笑意,气喘吁吁地将他的手掌往下移,“没什么,只是忽然发觉你这位大美人很猥琐。” “猥琐?为何觉得我猥琐?”搂着她的柳腰,竟是细到两手便可以圈住。 抚摸着他戴着锥形耳坠的耳唇,很软,很热,手感很好,“美人不是用来远观的吗?优雅的,端庄的,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的,可你倒好,又让我给你小解,对我动作又粗俗,姬羡壹,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相信这世间美好的另一面便是猥琐。” 姬羡壹闻言又是一愣,正往她长裤缝隙里钻的手儿霎时间停住了,他尽量不让自己大笑出来,导致牵动伤口,为何莲儿能在这种时候还能倒出心思来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看来是对她的动作还不够粗俗,脑子太清醒了。 “莲儿,你别忘了,我是个男人!再优雅也有日常所需和七情六欲,”他的视线扫遍她赤礻果的上身,“若是连见到这般誘人的莲儿,我再保持着优雅,恐怕莲儿也该心急了啊!你说是不是?” 突然他一个大力托着她的小屁屁往自己怀里一搂,那暧昧的坐姿,直接导致最敏感的地方与那小羡壹不期而遇。 贴着,温热着,布料着实碍事。 她恨那,早知不提了,一提这厮更猥琐,大帅哥,大美人,为何要一次次毁了她‘妖孽是用来推倒’的梦想。 “姬羡壹!臭男人!”被他埋首啃咬着,不忘一遍遍骂着他,她明明可以一招治了他,往他胸口锤一拳便可以了,她还偏不这么干,活该被咬。 其实是,她也觉得这样挺刺激的。 不然也不能泺水如泉涌了。 马车内,暧昧的痴缠…… 姬羡壹果然是算错了时间,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直到马车停了,他们还热情的吻着,啃着,爱抚着。 男人除了手濕了,全身衣着规整地穿着,没有露出半点的狼狈,可怀里的小女人,有些虚,有些喘,狼狈不堪。 墨绿色太监袍衫扔在地上,一块长长的白色布条散在座位旁,贺莲头枕着姬羡壹的颈窝,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脸上那一抹羞涩。 她几乎全身赤礻果,腰间垂着亵衣,膝盖挂着亵裤,等一切如上天般的感觉回落,神志清醒了过来,垂着疲累的眸子扫了一眼姬羡壹,又垂眸扫了一眼自己,她觉得,此事属于失控的范围,而且似乎失控的那个是——她! “姬羡壹,我觉得我亏很大啊!”默默地说。 “好,进府好好满足莲儿,给莲儿一次喂饱了。”姬羡壹心思没在她的话,他略微掀开帘子往外看着,马车是停在姬府大门口,进府邸主卧还有段距离。 “姬羡壹,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坐直了身子,帘子外的光线照射到她的柔软上,难为情地用手臂遮挡。 “莲儿,那是什么意思?”他回答的极为温柔,手却伸出了帘子外,弯着手掌招了招。 贺莲嘟起了小嘴,这厮显然是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她原本是想说,他怎么就只顾着弄她,结果他好好的,她倒是颠鸾倒凤了。 他的忽视,贺莲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才刚从谷欠海里游回来的她,更有一种失落之感。 默默地,一圈一圈又一圈地缠起了裹胸布,姬羡壹方才招来了躲在暗处的路昭,并吩咐了他一些事情,这才转首看向贺莲。 发现她板着小脸儿在穿衣服,他下一刻按住了她的手,“莲儿,不用穿了,我等会抱你回去。” 不理他,继续穿,穿完衣服打算坐一辆租用马车回宫。 “莲儿你怎么了?”握紧她的小手,“我方才没听见,你想问什么,我现在认真回答你。” “我什么都不想问了。”不跟他在这自取其辱了。 从他身上跳下来,提好了裤子,正准备去捡袍衫,那袍衫瞬间被姬羡壹抢走,藏在了身后。 “你把衣服还我!”弯着腰,瞪着他。 “莲儿自己过来拿。”姬羡壹邪邪的笑着,眸底写满了算计,她过来抢,他便可以抱住她了。 贺莲没动,美眸里怒意越发深密,“姬羡壹,你最好还我,不然你伤势复发,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威胁他?长这般大,除了上次来抢人的太子和四殿,哪个威胁他的人有命活到第二天! 愠怒渐渐浮上胸腔,压抑感弥漫整个马车厢。 眸子瞬间变得冰冷,眯成了一条细缝,紧紧睨着那面无表情,却同样寒意笼罩的贺莲。 剑拔弩张的势头,这是要开打。 算了。 姬羡壹闭了闭眸子,长呼出一口浊气,“莲儿,我不想吵架,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接来,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就算是你打死我,我主意已决。” 心,一动。 怒意消减了一半。 还剩一半。 她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对方好言好语,她也能耐着性子解释,“女人在恩爱之后,都会希望男人可以认真陪她聊聊天,你这还没做呢,只是手指头欺负了我,便置之不理,连话也不听,我觉得你不尊重我,或者说,你不尊重女性。” 她最痛恨那种跟女人欢愛之后,倒头便睡的男人,当然,不是熏,她只是恨这类男人。 她觉得她从有些喜欢,变成现在还挺喜欢的姬羡壹,有向这方面男人发展的趋势。 所以,她想逃,不想等真的发生那一幕时,自己憋屈。 姬羡壹脸上拂过一阵错愕,他从未与女子这般相处过,自认为还算心思缜密之人,不想却还是有遗漏,原来女人的心思要远比他想象得还要细致。 恍然她生气的原因,然,他也有些委屈。 撩了撩他的刘海,他扬起头,“莲儿,我把袍子还你,你好好坐下来听我说两句,这算是公平吧。” 正好这时路昭返了回来,递进来一个布包后,又飞走了。 贺莲觉得他的提议算合理,又好奇那布包,于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姬羡壹还给了她太监袍子,打开布包,里面静静地躺着那镶满红宝石的披风。 他双手一展,将披风披在了贺莲的身上,掀起披风的帽子给她带上,“我忽略了莲儿的话是我不对,我不知女子在……那之后需要……,攀谈,我以后会抱着莲儿,一直陪你说话,直到你睡着了,我再做自己的事,可好?” 贺莲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说的好听,谁知以后表现如何,先听着吧。 “我方才是叫路昭进府里把披风拿出来,你穿着披风,便可以不必再穿这些衣服,我抱着你进去也无妨了。况且,你是宫内的小太监,被人撞见面色泛红,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会被人怀疑的。看在我是为莲儿着想,莲儿可否网开一面,不再生我的气了?” 姬羡壹探询的目光投来,手也同样递过来,等待着。 不得不佩服姬羡壹的沟通能力,被他几句话说得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反而觉得是自己任了性。 这男人,不好惹,可又带着致命吸引力让你想去招惹一番。 叹了口气,算了吧。 难道她是喜欢吵架的人么。 搭上他的手,被他握着,即使什么也不说,他也能懂的。 绝美的脸上展露最美丽的笑容,他推开马车门,将贺莲拦腰抱起,直朝主卧走去。 ------题外话------ 这不是h啊大大,改了字数不够就真断更了,求给过了吧 明天继续。吃是一定要吃到了因为姬在感情处理方面比晴成熟年龄也大给他也不亏,只是对不住喜欢晴子,太子的亲了,抱个歉。晴,望的份儿以后也不会少。 —— 鞠躬感谢看一次感叹一次名字霸气的【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送5朵鲜花。 鞠躬感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redcocotree】美女赠送钻石一枚 鞠躬感谢秀色空绝世的【dy24895572】美女赠送月票2张 鞠躬感谢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晓小月】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俏丽若三春桃花【田艾】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清素若九秋之菊【乐乐351072051】美女赠送月票1张 066 燃烧的夜 天气炎热,贺莲被姬羡壹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横抱在怀里只露出两只鞋子。.info[] 不过,心思玲珑的府里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资格裹上红宝石披风的除了那莲姑娘,没有第二人。 “姬羡壹,你若是走不动,放我下来自己走吧。”耳边传来不规律的喘息,发觉姬羡壹走得极为缓慢,贺莲担心他支撑不住。 姬羡壹没有讲话,似是提着口气,坚持着。 自尊心太强的男人!贺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任他抱着。 进了家主的卧室,姬羡壹几乎是跟着贺莲跌进床榻上的,然而,他却在压到她之前,即刻用手臂支撑起了身子。 脸上的汗水和半礻果的胸膛是如此性感。 伸手为他擦拭,他却抓住了她的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急迫的家伙,门还没关呢。 “等……等一下!”从唇缝中强把话挤出来,姬羡壹不予理睬,还等,从宫里,等到马车上,好不容易等到回府,她还让他等? 急切的索求变成心中唯一的想法,亲吻也疯狂了起来,辗转的吮吻,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离。 舌尖顶开贝齿,搅动滑舌勾出她口里清甜的香味。 贺莲在挣扎,她好想去关门,纵然这姬府全是姬羡壹的,可这姬府不是只有姬羡壹一个人,若是被人撞见,她这脸可往哪儿搁。 姬羡壹却将她挣扎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继续躲闪缠绕着她推拒的小舌。 身上的亵衣瞬间被扯开,那嫩如凝脂,白如玉瓷的雪峰,便成了他的口中餐,手中物。 縱情地品尝着,爱撫着。 “姬,姬羡壹……,呼……,去关门!”话语支离破碎,才刚去过云端的身子极为敏感,轻微的碰触,身子便颤抖的厉害,连那无力的挣扎都似在对他谷欠拒还迎。 “嗯……”姬羡壹答应着她,却没有停止手上和嘴上的动作。 “少当家!会豪帮帮主求见,已在大堂等候!”突然从外室传来下人的通报声,吓得贺莲浑身一僵。 透过朦胧的纱帘,可以轻松看清下人的样貌,换言之,外面同样可以看清里边。 原本嫣红的小脸儿立刻红透,下意识的把姬羡壹推开抓过枕头挡在胸前,猛往床里面钻。 姬羡壹眼底骤然浮现一抹危险的光芒,他豁然转首,对外室的下人吼道:“滚出去!” 下人浑身一哆嗦,怯怯地说:“少,少当家,会豪……帮帮主说找您有急事。” 姬羡壹微眯了眸子,面上写满了不耐与焦躁,怒火一触即发。 贺莲忙安慰道:“姬羡壹,你快去办正经的事吧,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莲儿~!”不确定的目光投来,似乎姬羡壹还真怕她偷摸跑了,而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在她身边。 内心几番挣扎,姬羡壹泄气地一叹,还是决定先去会一会那会豪帮帮主,会豪帮专门负责帮他重建韵澜轩,如果不是十万火急,不会这般急着见他。 懊恼,郁结!他实在是舍不得这床上的小人儿。 按着她的后脖颈又亲了好一阵才舍得放开她,过去寝具柜里把被子拿出来给她盖上,“你先睡会,等我回来。” 贺莲对他笑笑,笑容令人安心,他顺着贺莲的长发,深深地望了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眷恋。(..info) 许是累了,姬羡壹走后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等姬羡壹再回来,已是几个时辰之后,屋内昏黑一片。 轻轻迈步,不发出一丝声响走进内室,见贺莲熟熟的睡着,内心是无法言喻的满足。 有人等他回来的感觉,真好。 亲们此处省略两千多字,你们懂的,完整内容请戳題外话里的鏈接,这行字下面的内容可以完全不看了! 仿佛这白色基调的卧室也被渲染得多姿多彩。 脱去长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圈着贺莲的腰躺在她身后,胸膛紧紧贴着她温热的后背。 贺莲在姬羡壹进门的时候便醒了,懒懒的,不想说话。任他舒服地抱着,贴着,头抵在她的后脖颈上。 一番云雨之后,姬羡壹趴在贺莲身上,深沉的喘息,强烈的心跳和混合的汗水,都在提醒着他,身下的小女人已经彻底属于她了。 内心的欢愉无法言喻,化作绵细的亲吻,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爱的烙印。 “嗯……”贺莲疲累地小声沉吟,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甜蜜。 抽身的瞬间,小女人轻声一叹,有些留恋地纤指划过他的胸膛,却瞬间摸到他被汗水浸透的绷带。 “你的伤……,还好吧。” 娇艳欲滴的唇瓣吐出关心的话语,他心底一暖,不过他更想听到的是她对自己说:“夫君,你好厉害!” 侧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让她枕着,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还好,痛并快乐着。” 绝美的脸,最温柔的笑容,如沐在春风下,将她倦意带走。 把玩着他垂在床上的发丝,头枕进颈窝,恩爱之后身上散发的味道,是最令人迷醉的酒香。 “莲儿不是想聊天吗?”头顶暗哑软糯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说什么。”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嗯……我方才去了一趟韵澜轩,地下密室被荷塘水浸泡导致坍塌,如今除非用土填上,只建正常楼阁,否则韵澜轩便无法重建。”他顺着贺莲的秀发,揉捏她柔软的耳唇,十四岁的少女,却无法佩戴任何耳饰,着实有些可惜。 贺莲诧异地抬起头,唇瓣扫过他的脖颈给他带来一丝麻痒,他轻笑,那态度完全看不出韵澜轩坍塌对他来说有任何影响。 而事实上却是意义重大,关系到整个皇宫秘密情报的运作。 “为何韵澜轩会有密室?”虽然贺莲不记得韵澜轩的样子,不过听天晴说过韵澜轩除了酒楼以外,后身专门有供上流社会消遣娱乐的地方。 “密室是用来窃取官家情报和了解各路消息的地方,还可以用作临时拷问的场所。”姬羡壹淡淡的答道,有些难以置信,会将宫中最大的秘密告诉给这小丫头听,但至少,他认为她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哦……原来如此。” 姬羡壹诧异道:“莲儿竟是毫不惊讶?” 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从书中,电视剧里早就知道这类比较奢华的娱乐场所基本上都是为皇室所用。 “那皇上的情报处没了,你要怎么办?”这么重要的失职,就算家族势力强大,也是应该有惩罚的。 “办法还在想。”他沉默了半饷,突然补充道:“可以解决的,莲儿不用担心。” 他的大手手握上她的柳腰,传递着让她宽心的热量。 在他眼里,似乎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以金钱铺路无往不利,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然而,在这背后,要付出多少不眠的日夜来坚守着这份自信。 ‘可以解决的’,话虽轻松,但贺莲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沉重。 年纪轻轻担当了家族重担,是家族的辉煌,是皇室的形象,解决了,应该的,若是没解决,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姬羡壹!” “叫夫君!” “夫君——!” 姬羡壹一愣,他还等着那小丫头叛逆地叫自己小姬姬呢,突然间如此听话,竟是有些不适应。 贺莲是急着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至于称呼,连床都上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贺莲支起了身子,垂首望着他,小手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姬羡壹,你有没有想过,与其专于一处,不如四处撒网?” 姬羡壹倒好,大手不客气地直接抚上在他眼前晃悠的白兔上,捏着,柔着,眸中却透露着认真,“莲儿此话怎讲?” “嗯……”身子一颤,她跟他说正事儿,他却如此死不正经。 “我是想说,嗯……,韵澜轩只……,只有一处,你想得到任,任何消息都要等着那些人光临之后,才有……机会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贺莲被他摸得眼神又开始迷离,连说话都开始有些连不成句。 “那莲儿有什么好建议?”语毕,他竟吮起了那白兔。 呼吸又是一滞,“姬羡壹,你正经点,你这样我如何思考?嗯……” “莲儿,不急于一时的。”继续舔。 “有,有你这样和人商量正经事的吗?”受不了他的撩撥,推拒他的肩头,再被他缠一会,恐怕脑子里的东西都会忘个精光。 “这样有何不妥?劳逸结合。”推倒,倾身压了上来,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叹从身子下的小儿口中发出,吻上她百尝不厌的唇。 “唔……” 没办法,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不得不再次承受他的热情。 一个时辰之后…… “姬羡壹,你好过分!”瘫软在床榻,昏昏欲睡,方才她想说什么来着?忘了。 “莲儿,累坏了吧~!为夫好生心疼。”按柔着她被裹得紅腫的唇,宠溺地看着她。 假惺惺!他要当真心疼也不会又来两次! 转身背对他,他的胸膛却贴了上来,“莲儿方才说四处撒网,是指什么?” 这厮又把正题给拉回来了! 没好气的一叹,平稳了呼吸,“你不如另外找个地方多培养一些细作,等能力纯熟之后,扮演各种身份混迹到整个京城各大酒楼,艳楼等公共场所,这样做不仅被调查的人的警觉性会降低,而且可以得到更多不同阶层人士的消息。” 不乖的手即刻停止了动作,似在认真思考贺莲的提议。 半饷,“嗯……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只不过这样消耗大量的人力,要确保这些人都忠于我,比较困难。” 缜密的思维让他突然得到完美解决方案,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在确定了可行性之后,寻找可能引发的弊端。 “这一点我也有所考虑,你可以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从小培养,训练他们,自然忠诚度要比一般的高了。你可以将提议同皇上说,让皇上给你些时间准备。重建韵澜轩所需的时间也不短,还不如利用这些时间培养一些人才出来。” 姬羡壹再次陷入沉思,培养细作人才这方面可以交给军机情报处的人来完成,虽然从小培养细作这种事皇宫本来便存在,但贺莲的提议让他茅塞顿开,利用人数众多又不会有身份麻烦的小乞丐,这样便解决了人员稀缺问题,到时候直接从情报处分布出去细作,那他便可以轻松了。 “太好了,莲儿!”姬羡壹捧着她的小脸儿猛亲,“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终于不用给那皇帝姑父做跑腿了,我明天就把韵澜轩给填了去!” ——下面请不要读哦—— 晁羿所谓的上朝就是硬占了凉国皇帝的位子,然后逼迫那些前朝的官员们每天必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按时上朝,觐见,上承奏折,如有违令者,怀有二心者格杀勿论诛九族。你若想告老还乡,直接还你一家百十口人的棺材。 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很快便见了成效,那些官员除了一些骨头比较硬气的被杀,大部分人都屈服于晁羿的银威之下,更有一些见风使舵的谄媚者趁机巴结晁国的大臣,迅速上位,官做得比在前朝时还要大。 官怎么得来的晁羿并不深究,只要能给他出谋划策加快凉国发展的脚步,一样会得到重视。 而每天的早朝上,基本都会出现晁天望和晁天晴两位小朋友的身影,晁羿为了让他们尽早学会处理朝堂政事,采用耳濡目染的实践方式强迫他们去听,去想,只可惜晁天晴在朝上乖得不得了,听没听进去根本无人知晓,而晁天望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不去就不去,这次额头受伤便更有了理由,干脆就决定不去了。 无奈之下,晁羿想到了让太子受伤却反而被太子包庇的太监小莲子,说不定她会让太子有所改变,于是乎不顾对敖将军的承诺重新将贺莲找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贺莲便搬进了太子寝宫的配房,强子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如今却不知去向。她不是圣人,无法做到对每个男孩都像对栾佑那么好,只希望强子在别的工作岗位上自求多福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太子殿下,小莲子到了。”贺莲站在一位十五六岁的白净太监身边,等待他向晁天望通传。 屋里即刻听到“蹬蹬蹬”小跑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却不见有人过来开门。贺莲微眯了眼睛盯着关得紧紧的门扉,心想这屋里必然有诈。 过了一会晁天望低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小莲子你进去吧!”白净太监匆匆留了一句,急着要走,贺莲觉得不对劲,将他叫住,笑着说道:“公公莫急,麻烦公公为我把门打开!” 白净太监即刻慌了神,而贺莲却站到门侧负着小手不紧不慢地等待白净太监为她开门。 “吱呀!”门声刚响,一泼红色的液体豁然从屋内飞出,白净太监躲闪不及被淋得浑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白净太监呆呆地杵在原地欲哭无泪,泼染料的馊主意还是他出给太子的,为此他还得了一定银子作为报酬,谁知到头来是自食其果。 太子晁天望以为奸计得逞这时从屋里蹦了出来,定睛一看门口当红炸子鸡不是贺莲,气得回头猛踹了里面的人一脚,“废物!连人都没认清楚就乱泼!” 贺莲轻咳了两声,走到门口,晁天望猛然回头见贺莲面带邪笑,紧张得吞了一口口水。 贺莲双手环胸,一步步逼近那个坏小孩,“太子殿下,我以为上次的教训能让你学乖一点,原来不跟皇上揭发我的原因只为了私下加害于我,可你有这个能耐能治得了我吗?” 小孩吓得一步步后退,当贺莲迈入门槛的瞬间,哪知小孩突然驻足直起腰板换成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就在此时,站在角落里被晁天望踹了一脚的清瘦太监一拉手里的线绳,只听“哗啦”再“咣当”两声,一个盛满水的水盆骤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贺莲的头顶。 该死!贺莲浑身瞬间湿得净透,手捂着头,怒火在眸子中熊熊燃烧。 “哈哈哈,”晁天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太有趣了,报仇了,你看看你像个落汤鸡一样。” 然后走到贺莲的附近,还不忘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脸上划过一抹邪魍,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是个十岁的男孩,而是堕入地狱的天使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微笑下隐藏的危险气息只会让人的意志逐渐磨灭。 他的脸上仿佛写着晁羿对她说的那句话:跟朕耍花样,你还嫩了点! 三日不见,不仅没有因为上次被教训而消沉下去举双手投降,反而想尽了一切办法对她展开报复,还要一环套一环,只要一个大意便会踩到地雷,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还好他只是个孩子,放在屋梁上的水盆只是薄薄的铝盆,她的头才不至于开花,那若是他长大了呢?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关门,放狗!”晁天望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门外把门一关…… 贺莲还在愕然中,门已经被晁天望关上了,与此同时身后有几个巨大的影子压了过来,猛然转身,六名人高马大的成年太监矗立在贺莲面前,各个双手环胸面目狰狞的望着她。 “你,你们要干什么!?”如今几个对贺莲来说像巨人一般的敌人向她逼来,说完全不怕是假的,他们随便哪个人一出手就能把她捏死,而她的功夫又不适合群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一丝胜算。 下一刻,贺莲猛拍大门,“晁天望,你他妈的快给我开门!以少胜多算什么能耐!” 门外传来一阵奸诈稚气的笑声,之后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晁天望离开了,只留下了六个打手替他尽情行使心中的罪恶,唯一的条件是:最后她必须活着。 ------题外话------ 【92ks就爱看书网】77。ai/1116jh】戳之,你们懂,或加我的扣扣索要:二三三四一五零七零零 鞠躬感谢那大片魏紫牡丹高贵而忧郁的【cindili】美女赠送3颗闪钻。 鞠躬感谢那一畦朱红芍药热烈而优雅的【815392227】美女赠送月票2张 鞠躬感谢那一片鹅黄玫瑰娇弱而明艳的【银紫亿】美女赠送月票2张 鞠躬感谢那一株洁白百合纯净而飘逸的【563482565】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那一树粉艳樱花烂漫而凄丽的【may14】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那一好久不见以为不再出现的【茗淇】美女赠送鲜花1朵 067 以他女人的身份(精) 贺莲抿嘴一笑,夸人就夸人,还变着法儿的索吻。 那嗔怒的小眼神儿,比笑还迷人。 姬羡壹一下子将她揽进怀抱,柔软撞上他的胸膛,姬羡壹略一蹙眉…… 有些激动,用力过猛了,姬羡壹轻咳了两声,随即吻了下去,熟练地吮弄着她的唇舌。 激吻在持续,呼吸在急促,大手也钻进红色背子在她后腰上游走。 小翠在一旁害羞地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瞄两眼,他们主子和莲姑娘好般配啊,可是,他们在做什么,感觉好难为情,小心肝为何砰砰跳个不停? 突然,姬羡壹托起贺莲的小屁屁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妆桌上,站在微微分开的双膝之间。 捧着她的小脸,无论如何也吻不够。 小翠倒抽了一口凉气,裙摆被双手搅得皱皱巴巴,挣扎着该不该默默地离开,实在羞死人了。 姬羡壹瞬间撩起长裙,大手即将探入,贺莲一惊,连忙躲闪他的啃咬,“姬羡壹,你要干嘛?” 大掌停在大腿上,喘着粗气,眸中燃烧着对她的渴望,“莲儿,你知道的。” “这都要出发了,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我可不想再脱下去!”贺莲见到他薄唇上粘着自己的唇脂,晕开一圈艳丽的红,忍不住闷声一笑。 “我们穿着衣服来。”热切而幽深的眼神,是那样令人着迷,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他的话。 不过,还好,他唇上的唇脂分散了贺莲的注意力,她一边给他擦拭一边笑着说:“你想的美!你看把小翠吓的!” 姬羡壹闻言转首,小翠正背对着他们,面向床里,头深深地埋着。 姬羡壹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尴尬地为贺莲整理了衣裙,抱她下来。 贺莲走到小翠身边,小翠埋首躲着不敢看她,嘴里一直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误听。” “小翠,你退下。”姬羡壹冷冷道,新来的侍女就是这般不懂规矩。 “不用退。”贺莲倒是觉得这椭圆脸盘十四五岁,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很可爱,“不如带她跟我们一起吧,只带男侍从有时候会不方便。” 姬羡壹原本不打算让任何女子靠近贺莲,以防有加害于她的机会,不过既然看她这般喜欢小翠,便也答应了下来。 * 于是乎,贺莲和姬羡壹踏上了去行宫的路程。 行宫,在晁国都城以南,坐马车急速行驶的话,需要五天车程。 据传,行宫建造在晁国一个最大的内湖旁,那里气候一年四季如春,景色秀丽,行宫后身的山上更有温泉野溪,当真是避暑最佳胜地。 内湖,名为盘湖,是晁国和凉国的分界线。 几百年前,那时还没有晁国和凉国之分,只有一个版图如竖立的鹅蛋般的蒂斯国,蒂斯国国王暴政,民不聊生,后被当时实力最强的几大家族联合起来一举推翻了。 当年四大家族包括:以为皇室生产制造兵器而稳坐第一家族的晁氏家族;以药材经营为主,其他多行业为辅,拥有最大流动资金的姬氏家族屈于第二;粮草商家身份的栾氏家族跃居第三;林木业,又经常出武将人才的敖氏家族则是第四。 这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可谓无往不利,短短几年便一举攻破皇城,之后,他们家族的家主围成一桌,一边吃火锅一边讨论这国家如何分。(..info) 火锅吃了几次,一切都谈得好好的,结果半个月后出了一件大事儿,让整个平稳的时局变得动荡不堪。 晁氏家族家主的二儿子,看上了栾氏家族家主最疼爱的小老婆云凉凉,年轻气盛之下,把人家小老婆给女干了。 后被栾氏家主知晓,暴怒!声称要杀了那二儿子,并且栾晁两家永不为友。 本来其他家族有让晁氏家主当王的意思,结果此事一出,合并一说便就此泡汤。 晁氏家主自知理亏,又不想杀了自己儿子,于是决定分出三分之一以南的疆土给栾氏。 栾氏死活不同意,不分一半,便不谈,但姬氏与晁氏一直有裙带关系,而敖氏又一向以晁氏为老大而马首是瞻,三比一的强弱对比下,栾氏不得不妥协,并答应以盘湖南岸为分界线独立门户。 栾氏家主为了纪念他不堪受辱而上吊自杀的小老婆云凉凉,把新设立的国家取名为凉国。 而可笑的是,几百年后的现今,栾氏再一次栽在了晁氏的手里,晁羿为了凉国皇帝的小老婆云黎,亲手把凉国(栾氏)给灭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国家与国家之间,同样是这般儿戏。 * 晁国的行宫与皇宫一样气派,宽敞的道路,雄伟的白墙灰瓦建筑,院落精致,风景优美。 “这行宫花了你们家不少钱吧?”贺莲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别有洞天对姬羡壹调侃道。 姬羡壹笑而不语,大手不离她的小腰,时刻宣示着所有权。 此次行宫之行,姬羡壹只通知了姬皇后,说想来探望一下皇姑母,不想声张,所以他们到了,姬皇后只是派了行宫的太监为他们带路。 等在别院落脚,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礼节上姬羡壹要带贺莲去见姬皇后,贺莲一听要见姬皇后有些胆儿突,不知自己这妆容能否骗过有一面之缘的她。 “别怕,有我在,我会帮你应付皇姑母。”他将贺莲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枕着他的肩头,入眼便是他挂在脖子上大大的玉佩,是与皇室永远扯不断关系的象征。 心中一叹,本以为再无缘见到皇后,没想到和一个宫外的人交往,竟也是能拐着弯得和她遇上。 皇后寝宫。 贺莲埋首跟在姬羡壹的身后,小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余光所到之处,一处宽敞的外室,因他俩的到来,屋里骤然变得安静。 贺莲心里估摸着,应该殿里不止皇后一人。 突然,感觉到姬羡壹脚步的停顿,疑惑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巧见到面前的三人。 两女一男,正中间位置自然是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姬皇后,依然那般霸气外露。 左手次座位置是面带嫣然浅笑的淑女姬琳,而右手次座位的男子,一袭白袍,墨黑乌发整齐束在耳后,刀削般的脸颊丝毫看不出年龄,肌肤白皙如华,明目朗星,柳眉入鬓,好一个俊美风流的绝世美男子,身上儒雅成熟的韵味,让人不由得一见倾心。 对贺莲这种美男手中握的人,倾心倒不至于,但也吸引了她足够的目光,那眉宇间的似曾相识更勾起了她一丝好奇。 男子似乎感受到贺莲的目光,向她望来,却是见到她脖颈上带的那块家族玉佩,瞪大了他狭长的凤眸。 “羡壹拜见皇姑母,拜见父亲大人,还有姬琳堂姐。” “臣女林萝拜见皇后娘娘!”林萝是她以林丞相养女身份的代名。 贺莲有些意外,那儒雅男子竟是前任晁国第一美男子,姬羡壹的老爹,姬鑫!难怪他看着面善,难怪他相貌俊美非凡,至少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 姬皇后应了一声,姬羡壹即刻问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皇后本是想关心一下姬羡壹身后站的姑娘,不想却被他打断。 只不过,她并不介意,羡壹在她面前一向很随意。 姬鑫抬首,目光却是落在贺莲身上,“羡壹,你何时有了女人,为父为何毫无所知?” “父亲大人,您在外这三年不知道的事情多不胜数。”姬羡壹毕恭毕敬,但话语间隐含了一丝责怪。 “羡壹,不能这样跟你父亲说话。”皇后忙开口阻止。 这时,姬琳婉转的笑声传来,“皇后娘娘,小壹他还在生伯父的气呢,他现在这般说话已经算客气了。” 小壹?听她这样叫姬羡壹,贺莲有些不习惯,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姬羡壹和他爹之间还存在着矛盾。 入座后,贺莲偷偷瞄了一眼姬羡壹,脸色不大好,于是手搭上他的大腿,安慰着他。 感受到身边小女人的关怀,姬羡壹心里一暖,当年父亲留下一句:“这种日子我过够了!”,然后便带着琳姐游历国外,杳无音讯,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应接不暇。 这种日子父亲过够了,便让他来过,未免也太自私了。 “林丞相有养女一事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既然能博得本宫好侄儿的青睐,定是有你特别的地方。”皇后的话听不出喜好,这让贺莲的神经一直无法放松。 “是啊,”姬琳附和道:“萝姑娘一定是个聪颖伶俐的姑娘,知道小壹经常在韵澜轩,看惯了那里的姑娘,便懂得投其所好。不过,”话锋一转,看向贺莲,“别怪琳姐姐多嘴,我记得小壹儿时缠着我玩的时候,说过最喜欢穿着清新的姐姐了,我想就算小壹长大了,喜好应该也不会变多少吧。” 听完姬琳的一番话,贺莲心中冷冷一哼,这不是暗讽她穿得像韵澜轩的妓女吗? 贺莲越想越气,她都把太子拱手相让了,怎么又来抢她的小姬姬!简直就是个bitch! 以前她是小太监打扮,姬琳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还因她被太后责罚的事替她说了情,虽对姬琳无感,但也不至于讨厌。 如今她对姬琳的人品严重产生了怀疑,突然有种想把太子抢回来的想法。 姬羡壹正准备开口替自己娘子说话,贺莲拍了拍他的腿制止了他,然后迎上姬琳略带鄙视的目光,“琳姐姐教训的是,林萝铭记于心。林萝还要感谢琳姐姐呢,定是琳姐姐对羡壹的悉心教诲,才让他现在能像疼琳姐姐那般疼爱林萝,林萝感觉很幸福。”说完小鸟依人般靠上了姬羡壹的怀抱。 姬琳闻言那抹淡定的笑容僵在脸上,见姬羡壹搂住贺莲的肩头,对她露出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内心酸意如泉水般上涌。 小壹弟弟从来都是她的,半路杀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想和她抢?没那么容易! 姬琳笑看向姬皇后,“皇后娘娘,林萝姑娘虽然出身不是名门闺秀,但幸好有林丞相栽培,才能这般贤德淑慧,姬琳认为起码能给我们小壹做个妾了,唉,可惜姬家的规矩一定要先娶正妻才能纳妾,只能让萝姑娘先等一等了。” 让她做妾好像还多大恩德了似的,以为她稀罕啊!她连正妻都不想做! 贺莲气得直抠姬羡壹的大腿,脸上却还不服输地露着很贤德淑慧的笑容。 “琳姐姐过虑了,琳姐姐十八岁都尚未嫁人,林萝才十四岁,岂会耐不住等待呢?” “你……”姬琳一个表情没没管理好,杏眸瞪得老大,不过还好控制了言语,不至于让她破口大骂。 “好了姬琳,别乱安排本宫侄儿的亲事了。”姬皇后倒是看出这林萝不大好对付,不想再见姬琳吃亏,便只能先让姬琳闭嘴了。 谈话不咸不淡的进行着,姬皇后没有过多为难,姬琳被皇后训责之后也老实了不少,姬鑫有几次想跟姬羡壹说话,姬羡壹连看都不看姬鑫一眼,姬鑫便也作罢。 熬了一个时辰,终于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呼……,可算是出来了!”贺莲有如重获自由般轻松自在,伸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 姬羡壹从身后搂住了她,埋进颈窝深深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我们小莲莲今日好厉害,我都插不上话了。” 贺莲逃出他的怀抱,挑眉望着他,“我记得有人说喜欢爱撒娇的妹妹,为何今日又听人说此人喜欢衣着清新的姐姐?姬羡壹,你说这人是不是见了一个女人就说一种话啊!” 说完转身不理他,径自往前走去,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吃醋,她只是鄙视某人讲大话的不耻行为。可她不得不承认,姬琳说他喜欢清新姐姐的时候,心难受了一下下。 姬羡壹从身后追来,急忙解释道:“我从未说过那种话,我只是说过姐姐很适合穿这种清新的衣服而已。” 她还真是好哄,他如是说,她就信了,小嘴也忍不住扯出笑,不过,她忍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说过,自己忘了。” “莲儿,”他拉住贺莲的小手不让她走,见她扭着头故意不看自己,胸口憋闷的厉害,暗骂琳姐姐限他于不义,“我当时说过的话,记忆很清晰,即便是万一有偏差,我现在的想法也很明确,我就是喜欢妹妹,只喜欢你这个莲妹妹!” 贺莲越听越发忍不住想笑,终是肩头轻微的颤动了起来。 “莲儿,你哭了?”姬羡壹还以为贺莲委屈得哭了,急急绕到她面前去,贺莲又别过脸,姬羡壹强行把她的脸扳正对着自己,结果见她小脸儿洋溢着如春花般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臭丫头给骗了。 “好你个死丫头,敢耍为夫!”正好捏起她的下巴,在皇后寝宫的门口便惩罚起了她的小嘴。 “唔,唔!呵……”贺莲边笑边被他吻着,穿着女装,又是以林丞相养女的身份,她的心更加放得开,即便是皇后家门口又怎样,最好是给那姬琳看到,气死她! 贺莲的小心思许是被老天爷听到,并实现了,姬琳正巧要去茅房,远远见到大门口一对红衣男女打情骂俏,毫不避嫌的拥吻,怒意,妒意在她阴暗的心里生根,发芽。 * 夜晚因盘湖而显得凉爽异常,姬羡壹去见了皇上,贺莲一个人无聊便随意在行宫散步。 “路昭!”被不远不近地跟了一路的贺莲,无奈驻足回头召唤了路昭一声。 “是,莲姑娘。”依然保持一定距离,恭敬地答道。 贺莲翻他个白眼,“我现在是林萝,可别再叫错了。我说路昭啊,你要么过来陪我聊天,要么离我远点让我看不见,你这时刻跟我保持着距离,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路昭不敢!少主吩咐要时刻确保萝姑娘安全,让我在萝姑娘能见到我的范围之内跟随,让萝姑娘安心。” 这种时刻被保护的感觉的确令人心安,对姬羡壹的做法她也很感动,不过,总有个背后灵跟着,感觉始终是怪怪的。 “路昭,我现在要求你必须过来跟我并排走,陪我聊天,就像上次在长街那样。” 一提上次,想到他因为护主不利从天上跌进了民宅,而被少主训斥,他决定还是坚守岗位,不让莲姑娘扰乱他的心志而又做出失职的事情。 “对不起莲,萝姑娘,路昭现在当值,不能与萝姑娘攀谈。” 直脑筋!贺莲也拿他没办法,“那你去树上呆着吧,别在我身后跟着。” “是!”利索地纵身一跃,消失在贺莲眼前。 独自一人散步,可以令内心平静,威风吹佛,轻轻扬起衣裙,垂眸看了看,其实红衣穿好了一样美艳而不落俗,正如姬羡壹,他张扬的个性和夺目的外表,红衣最适合他。 说她像妓女,即使她有自信认为自己不像,可还是对姬琳的话耿耿于怀。 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岂是一点点的委屈! 朝湖边走去,经过逸桦园的长廊架凉亭,古香古色的红木柱子上绕着青藤,有新鲜植物的味道吸进肺里,透心的舒畅。 这才刚步出长廊,便见不远处一男一女向她的方向走来。 心,一抽。 女的不值一提,男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有些喜,有些乱,有些慌,有些或者可以称之为怒的东西。 依然那般挺拔,一袭黄袍耀着你的双眼。 永远给你活力四射的感觉。 当她不再想让给别人的时候,那所谓的别人便如衰柳败蒲般碍眼,――得立即清除! 于是乎,她轻提起裙摆,捋了捋鬓角随意的发丝,勾起最迷人笑容向太子殿下走去。 ------题外话------ 鞠躬感谢以花为貌之【rosellf】美女赠送闪钻1枚 鞠躬感谢以玉为骨之【墨霏莫馥】美女赠送闪钻1枚 鞠躬感谢以月为神之【晓小月】美女赠送鲜花2朵 鞠躬感谢以冰雪为肤之【xunlu813】美女赠送月票1张 宗于又有银送雨票票了,雨还以为小姬姬床单滚得大家不满意呢,呜呜~ 顺便小广播给跳订的亲:第66章燃烧的夜完整版且看那章最后一页题外话,错过你可就亏了哦~ 068 咱们莲可不是好惹的 贺莲抿嘴一笑,夸人就夸人,还变着法儿的索吻。 那嗔怒的小眼神儿,比笑还迷人。 姬羡壹一下子将她揽进怀抱,柔软撞上他的胸膛,姬羡壹略一蹙眉…… 有些激动,用力过猛了,姬羡壹轻咳了两声,随即吻了下去,熟练地吮弄着她的唇舌。 激吻在持续,呼吸在急促,大手也钻进红色背子在她后腰上游走。 小翠在一旁害羞地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瞄两眼,他们主子和莲姑娘好般配啊,可是,他们在做什么,感觉好难为情,小心肝为何砰砰跳个不停? 突然,姬羡壹托起贺莲的小屁屁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妆桌上,站在微微分开的双膝之间。 捧着她的小脸,无论如何也吻不够。 小翠倒抽了一口凉气,裙摆被双手搅得皱皱巴巴,挣扎着该不该默默地离开,实在羞死人了。 姬羡壹瞬间撩起长裙,大手即将探入,贺莲一惊,连忙躲闪他的啃咬,“姬羡壹,你要干嘛?” 大掌停在大腿上,喘着粗气,眸中燃烧着对她的渴望,“莲儿,你知道的。” “这都要出发了,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我可不想再脱下去!”贺莲见到他薄唇上粘着自己的唇脂,晕开一圈艳丽的红,忍不住闷声一笑。 “我们穿着衣服来。”热切而幽深的眼神,是那样令人着迷,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他的话。 不过,还好,他唇上的唇脂分散了贺莲的注意力,她一边给他擦拭一边笑着说:“你想的美!你看把小翠吓的!” 姬羡壹闻言转首,小翠正背对着他们,面向床里,头深深地埋着。 姬羡壹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尴尬地为贺莲整理了衣裙,抱她下来。 贺莲走到小翠身边,小翠埋首躲着不敢看她,嘴里一直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误听。” “小翠,你退下。”姬羡壹冷冷道,新来的侍女就是这般不懂规矩。 “不用退。”贺莲倒是觉得这椭圆脸盘十四五岁,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很可爱,“不如带她跟我们一起吧,只带男侍从有时候会不方便。” 姬羡壹原本不打算让任何女子靠近贺莲,以防有加害于她的机会,不过既然看她这般喜欢小翠,便也答应了下来。 * 于是乎,贺莲和姬羡壹踏上了去行宫的路程。 行宫,在晁国都城以南,坐马车急速行驶的话,需要五天车程。 据传,行宫建造在晁国一个最大的内湖旁,那里气候一年四季如春,景色秀丽,行宫后身的山上更有温泉野溪,当真是避暑最佳胜地。 内湖,名为盘湖,是晁国和凉国的分界线。 几百年前,那时还没有晁国和凉国之分,只有一个版图如竖立的鹅蛋般的蒂斯国,蒂斯国国王暴政,民不聊生,后被当时实力最强的几大家族联合起来一举推翻了。 当年四大家族包括:以为皇室生产制造兵器而稳坐第一家族的晁氏家族;以药材经营为主,其他多行业为辅,拥有最大流动资金的姬氏家族屈于第二;粮草商家身份的栾氏家族跃居第三;林木业,又经常出武将人才的敖氏家族则是第四。 这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可谓无往不利,短短几年便一举攻破皇城,之后,他们家族的家主围成一桌,一边吃火锅一边讨论这国家如何分。 火锅吃了几次,一切都谈得好好的,结果半个月后出了一件大事儿,让整个平稳的时局变得动荡不堪。 晁氏家族家主的二儿子,看上了栾氏家族家主最疼爱的小老婆云凉凉,年轻气盛之下,把人家小老婆给女干了。 后被栾氏家主知晓,暴怒!声称要杀了那二儿子,并且栾晁两家永不为友。 本来其他家族有让晁氏家主当王的意思,结果此事一出,合并一说便就此泡汤。 晁氏家主自知理亏,又不想杀了自己儿子,于是决定分出三分之一以南的疆土给栾氏。 栾氏死活不同意,不分一半,便不谈,但姬氏与晁氏一直有裙带关系,而敖氏又一向以晁氏为老大而马首是瞻,三比一的强弱对比下,栾氏不得不妥协,并答应以盘湖南岸为分界线独立门户。 栾氏家主为了纪念他不堪受辱而上吊自杀的小老婆云凉凉,把新设立的国家取名为凉国。 而可笑的是,几百年后的现今,栾氏再一次栽在了晁氏的手里,晁羿为了凉国皇帝的小老婆云黎,亲手把凉国(栾氏)给灭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国家与国家之间,同样是这般儿戏。 * 晁国的行宫与皇宫一样气派,宽敞的道路,雄伟的白墙灰瓦建筑,院落精致,风景优美。 “这行宫花了你们家不少钱吧?”贺莲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别有洞天对姬羡壹调侃道。 姬羡壹笑而不语,大手不离她的小腰,时刻宣示着所有权。 此次行宫之行,姬羡壹只通知了姬皇后,说想来探望一下皇姑母,不想声张,所以他们到了,姬皇后只是派了行宫的太监为他们带路。 等在别院落脚,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礼节上姬羡壹要带贺莲去见姬皇后,贺莲一听要见姬皇后有些胆儿突,不知自己这妆容能否骗过有一面之缘的她。 “别怕,有我在,我会帮你应付皇姑母。”他将贺莲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枕着他的肩头,入眼便是他挂在脖子上大大的玉佩,是与皇室永远扯不断关系的象征。 心中一叹,本以为再无缘见到皇后,没想到和一个宫外的人交往,竟也是能拐着弯得和她遇上。 皇后寝宫。 贺莲埋首跟在姬羡壹的身后,小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余光所到之处,一处宽敞的外室,因他俩的到来,屋里骤然变得安静。 贺莲心里估摸着,应该殿里不止皇后一人。 突然,感觉到姬羡壹脚步的停顿,疑惑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巧见到面前的三人。 两女一男,正中间位置自然是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姬皇后,依然那般霸气外露。 左手次座位置是面带嫣然浅笑的淑女姬琳,而右手次座位的男子,一袭白袍,墨黑乌发整齐束在耳后,刀削般的脸颊丝毫看不出年龄,肌肤白皙如华,明目朗星,柳眉入鬓,好一个俊美风流的绝世美男子,身上儒雅成熟的韵味,让人不由得一见倾心。 对贺莲这种美男手中握的人,倾心倒不至于,但也吸引了她足够的目光,那眉宇间的似曾相识更勾起了她一丝好奇。 男子似乎感受到贺莲的目光,向她望来,却是见到她脖颈上带的那块家族玉佩,瞪大了他狭长的凤眸。 “羡壹拜见皇姑母,拜见父亲大人,还有姬琳堂姐。” “臣女林萝拜见皇后娘娘!”林萝是她以林丞相养女身份的代名。 贺莲有些意外,那儒雅男子竟是前任晁国第一美男子,姬羡壹的老爹,姬鑫!难怪他看着面善,难怪他相貌俊美非凡,至少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 姬皇后应了一声,姬羡壹即刻问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皇后本是想关心一下姬羡壹身后站的姑娘,不想却被他打断。 只不过,她并不介意,羡壹在她面前一向很随意。 姬鑫抬首,目光却是落在贺莲身上,“羡壹,你何时有了女人,为父为何毫无所知?” “父亲大人,您在外这三年不知道的事情多不胜数。”姬羡壹毕恭毕敬,但话语间隐含了一丝责怪。 “羡壹,不能这样跟你父亲说话。”皇后忙开口阻止。 这时,姬琳婉转的笑声传来,“皇后娘娘,小壹他还在生伯父的气呢,他现在这般说话已经算客气了。” 小壹?听她这样叫姬羡壹,贺莲有些不习惯,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姬羡壹和他爹之间还存在着矛盾。 入座后,贺莲偷偷瞄了一眼姬羡壹,脸色不大好,于是手搭上他的大腿,安慰着他。 感受到身边小女人的关怀,姬羡壹心里一暖,当年父亲留下一句:“这种日子我过够了!”,然后便带着琳姐游历国外,杳无音讯,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应接不暇。 这种日子父亲过够了,便让他来过,未免也太自私了。 “林丞相有养女一事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既然能博得本宫好侄儿的青睐,定是有你特别的地方。”皇后的话听不出喜好,这让贺莲的神经一直无法放松。 “是啊,”姬琳附和道:“萝姑娘一定是个聪颖伶俐的姑娘,知道小壹经常在韵澜轩,看惯了那里的姑娘,便懂得投其所好。不过,”话锋一转,看向贺莲,“别怪琳姐姐多嘴,我记得小壹儿时缠着我玩的时候,说过最喜欢穿着清新的姐姐了,我想就算小壹长大了,喜好应该也不会变多少吧。” 听完姬琳的一番话,贺莲心中冷冷一哼,这不是暗讽她穿得像韵澜轩的妓女吗? 贺莲越想越气,她都把太子拱手相让了,怎么又来抢她的小姬姬!简直就是个bitch! 以前她是小太监打扮,姬琳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还因她被太后责罚的事替她说了情,虽对姬琳无感,但也不至于讨厌。 如今她对姬琳的人品严重产生了怀疑,突然有种想把太子抢回来的想法。 姬羡壹正准备开口替自己娘子说话,贺莲拍了拍他的腿制止了他,然后迎上姬琳略带鄙视的目光,“琳姐姐教训的是,林萝铭记于心。林萝还要感谢琳姐姐呢,定是琳姐姐对羡壹的悉心教诲,才让他现在能像疼琳姐姐那般疼爱林萝,林萝感觉很幸福。”说完小鸟依人般靠上了姬羡壹的怀抱。 姬琳闻言那抹淡定的笑容僵在脸上,见姬羡壹搂住贺莲的肩头,对她露出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内心酸意如泉水般上涌。 小壹弟弟从来都是她的,半路杀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想和她抢?没那么容易! 姬琳笑看向姬皇后,“皇后娘娘,林萝姑娘虽然出身不是名门闺秀,但幸好有林丞相栽培,才能这般贤德淑慧,姬琳认为起码能给我们小壹做个妾了,唉,可惜姬家的规矩一定要先娶正妻才能纳妾,只能让萝姑娘先等一等了。” 让她做妾好像还多大恩德了似的,以为她稀罕啊!她连正妻都不想做! 贺莲气得直抠姬羡壹的大腿,脸上却还不服输地露着很贤德淑慧的笑容。 “琳姐姐过虑了,琳姐姐十八岁都尚未嫁人,林萝才十四岁,岂会耐不住等待呢?” “你……”姬琳一个表情没没管理好,杏眸瞪得老大,不过还好控制了言语,不至于让她破口大骂。 “好了姬琳,别乱安排本宫侄儿的亲事了。”姬皇后倒是看出这林萝不大好对付,不想再见姬琳吃亏,便只能先让姬琳闭嘴了。 谈话不咸不淡的进行着,姬皇后没有过多为难,姬琳被皇后训责之后也老实了不少,姬鑫有几次想跟姬羡壹说话,姬羡壹连看都不看姬鑫一眼,姬鑫便也作罢。 熬了一个时辰,终于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呼……,可算是出来了!”贺莲有如重获自由般轻松自在,伸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 姬羡壹从身后搂住了她,埋进颈窝深深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我们小莲莲今日好厉害,我都插不上话了。” 贺莲逃出他的怀抱,挑眉望着他,“我记得有人说喜欢爱撒娇的妹妹,为何今日又听人说此人喜欢衣着清新的姐姐?姬羡壹,你说这人是不是见了一个女人就说一种话啊!” 说完转身不理他,径自往前走去,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吃醋,她只是鄙视某人讲大话的不耻行为。可她不得不承认,姬琳说他喜欢清新姐姐的时候,心难受了一下下。 姬羡壹从身后追来,急忙解释道:“我从未说过那种话,我只是说过姐姐很适合穿这种清新的衣服而已。” 她还真是好哄,他如是说,她就信了,小嘴也忍不住扯出笑,不过,她忍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说过,自己忘了。” “莲儿,”他拉住贺莲的小手不让她走,见她扭着头故意不看自己,胸口憋闷的厉害,暗骂琳姐姐限他于不义,“我当时说过的话,记忆很清晰,即便是万一有偏差,我现在的想法也很明确,我就是喜欢妹妹,只喜欢你这个莲妹妹!” 贺莲越听越发忍不住想笑,终是肩头轻微的颤动了起来。 “莲儿,你哭了?”姬羡壹还以为贺莲委屈得哭了,急急绕到她面前去,贺莲又别过脸,姬羡壹强行把她的脸扳正对着自己,结果见她小脸儿洋溢着如春花般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臭丫头给骗了。 “好你个死丫头,敢耍为夫!”正好捏起她的下巴,在皇后寝宫的门口便惩罚起了她的小嘴。 “唔,唔!呵……”贺莲边笑边被他吻着,穿着女装,又是以林丞相养女的身份,她的心更加放得开,即便是皇后家门口又怎样,最好是给那姬琳看到,气死她! 贺莲的小心思许是被老天爷听到,并实现了,姬琳正巧要去茅房,远远见到大门口一对红衣男女打情骂俏,毫不避嫌的拥吻,怒意,妒意在她阴暗的心里生根,发芽。 * 夜晚因盘湖而显得凉爽异常,姬羡壹去见了皇上,贺莲一个人无聊便随意在行宫散步。 “路昭!”被不远不近地跟了一路的贺莲,无奈驻足回头召唤了路昭一声。 “是,莲姑娘。”依然保持一定距离,恭敬地答道。 贺莲翻他个白眼,“我现在是林萝,可别再叫错了。我说路昭啊,你要么过来陪我聊天,要么离我远点让我看不见,你这时刻跟我保持着距离,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路昭不敢!少主吩咐要时刻确保萝姑娘安全,让我在萝姑娘能见到我的范围之内跟随,让萝姑娘安心。” 这种时刻被保护的感觉的确令人心安,对姬羡壹的做法她也很感动,不过,总有个背后灵跟着,感觉始终是怪怪的。 “路昭,我现在要求你必须过来跟我并排走,陪我聊天,就像上次在长街那样。” 一提上次,想到他因为护主不利从天上跌进了民宅,而被少主训斥,他决定还是坚守岗位,不让莲姑娘扰乱他的心志而又做出失职的事情。 “对不起莲,萝姑娘,路昭现在当值,不能与萝姑娘攀谈。” 直脑筋!贺莲也拿他没办法,“那你去树上呆着吧,别在我身后跟着。” “是!”利索地纵身一跃,消失在贺莲眼前。 独自一人散步,可以令内心平静,威风吹佛,轻轻扬起衣裙,垂眸看了看,其实红衣穿好了一样美艳而不落俗,正如姬羡壹,他张扬的个性和夺目的外表,红衣最适合他。 说她像妓女,即使她有自信认为自己不像,可还是对姬琳的话耿耿于怀。 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岂是一点点的委屈! 朝湖边走去,经过逸桦园的长廊架凉亭,古香古色的红木柱子上绕着青藤,有新鲜植物的味道吸进肺里,透心的舒畅。 这才刚步出长廊,便见不远处一男一女向她的方向走来。 心,一抽。 女的不值一提,男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有些喜,有些乱,有些慌,有些或者可以称之为怒的东西。 依然那般挺拔,一袭黄袍耀着你的双眼。 永远给你活力四射的感觉。 当她不再想让给别人的时候,那所谓的别人便如衰柳败蒲般碍眼,――得立即清除! 于是乎,她轻提起裙摆,捋了捋鬓角随意的发丝,勾起最迷人笑容向太子殿下走去。 ------题外话------ 鞠躬感谢以花为貌之【rosellf】美女赠送闪钻1枚 鞠躬感谢以玉为骨之【墨霏莫馥】美女赠送闪钻1枚 鞠躬感谢以月为神之【晓小月】美女赠送鲜花2朵 鞠躬感谢以冰雪为肤之【xunlu813】美女赠送月票1张 宗于又有银送雨票票了,雨还以为小姬姬床单滚得大家不满意呢,呜呜~ 顺便小广播给跳订的亲:第66章燃烧的夜完整版且看那章最后一页题外话,错过你可就亏了哦~ 069 太子,岂是一个帅字! 墨蓝的天空,点缀着闪闪繁星,梦幻般柔和的星光洒向那步若清莲的红衣女子,一袭红衣轻似纱,薄如翼,裙摆随步伐在身后如浪般起伏,奔腾着涌入心的最深处。 鲜艳的色调,轻松抓住二人的视线,反应在脸上的却是不同神情。 太子神色如常,似是任何美丽的事物也无法勾起他的兴趣,历练,培育出他坚如磐石的心,而专情,更保留了那份难能可贵的纯真。 如今她已换了模样,那眸中透露的冷漠,反而令她感到宽慰。 姬琳秀丽的瓜子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瞬间划过,取而代之的是那嫣然巧笑,她先太子一步跑到贺莲面前,站定,笑,很假的笑。 “林萝姑娘,你为何独自一人在行宫散步啊,小壹弟弟没有陪你?太子殿下正陪我过去看你呢!” 太子见两位女子攀谈,便也不愿上前,贺莲见此对太子微一福身,而后目光落在比她高半头的姬琳身上。 心中鄙夷,太子殿下和四殿下一向与小姬姬关系疏远,岂会陪她过来看他们。 “太子殿下和琳姐姐对林萝的关心,林萝不胜感激,林萝定是要亲自向太子殿下道谢才行。”贺莲目的在太子,不愿多浪费半点口舌在姬琳身上。 正要绕过姬琳之际,姬琳微一挪步,挡住了贺莲的去路,“不必那么客气,林萝姑娘的心意我代太子殿下先领了,既然小壹弟弟不在,我们也不便打扰林萝姑娘的独处时光了。” 姬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盯着贺莲示意她识趣一点自动消失。 “琳姐姐,有人陪谁喜欢独处呢,我跟你们一起散步吧。”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她誓要做那最闪的灯泡。 姬琳失去了耐性,秀美的脸儿一沉,低着声音道:“别不识好歹,想想你的身份!” 身份?又想说她并非名门闺秀,没有资格云云? 贺莲轻笑,“琳姐姐,若真要计较这身份,太子殿下还得叫我一声表嫂,说不定琳姐姐还要尊称我一声姬家主母呢。” 虽然她对这些头衔不感兴趣,但适当的时候一个头衔可以顶一百句话。 “姬家主母?就凭你这十四岁的小贱人?”姬家主母这四个字刺激了姬琳,想不到这小丫头片子竟敢骑到她堂堂姬家大小姐的头上,“我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东西,以后都要臣服于我这个未来皇后的脚下!” 以身份压人,谁能压得过她姬琳!她可是姬皇后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小贱人,看你怎么死! “醒醒吧,梦做得下巴都掉了!”贺莲趁机伸出两个指头,朝姬琳的下巴上猛地往上一抬…… 姬琳因说“脚下”二字而张开的下巴被贺莲瞬间闭合,发出“嘎嘣”一声脆响,挂钩震得生疼,最要命的是,她咬到了舌头。 贺莲动作形同鬼手,姬琳身后站在不远处的太子丝毫没有察觉,姬琳疼得眼泪直飙,贺莲才懒得理她,绕过她直朝太子走去。 “你给我回来!”姬琳拉住贺莲的袖子,另一只手扬起,欲甩贺莲一巴掌,贺莲旋即扣住姬琳的手腕,往身后一弯,把她治服无法动弹。.info[] 这一动作却是引来了太子的目光,他疑惑地移步过来。 贺莲见目的达到,便放开姬琳,姬琳立马可怜巴巴地躲到太子身后,“太子殿下,你看林萝姑娘她疯了!她竟敢动手打我!” 那叫打?那是最纯的正当防卫! 太子却好似没听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贺莲,那高大的身姿,如一堵墙一般挡在姬琳身前,是如此给人安全。 她多希望那身后站着的会是她。 “你……”太子负手俯身凑近她的小脸,如墨潭的眸子越发深不见底,贺莲反射性地后仰着身子,他不会真的要替那姬琳报仇揍她吧。 “你……很面善,我们见过?”如此近的距离,分明的五官,微翘而性感的薄唇,和那身上熟悉的薰衣草香味,无不令人心动。 姬琳一看太子不但没帮她出气,反而好像对人家有点意思一般的搭着话,这下急了,她晃着太子的手臂,带着哭腔,“太子殿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告到皇后娘娘那去,那样皇后娘娘该责备太子殿下保护我不周了。可是……,方才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想杀了我呢!呜……” 太子一听姬琳又搬出母后说事,脸上浮现出一抹厌烦,但迫于压力,也不得不应付。 他直起身子,甩掉手臂上姬琳的双手,问道:“琳姐姐,她是谁?我方才见是你先动手要打她。” 原来太子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见,他只是不关心罢了。 姬琳拭去眼角的泪痕,掩饰刚才被戳穿后的那一丝慌乱,“太子殿下,她是林丞相的养女林萝,我方才是想帮她整理一下衣裳才伸手过去的,并不是要打她,我一片好心,她竟然反过来要打我。” “林丞相的养女?”太子又疑惑地向贺莲望来,“为何从未听时归提起过?” 贺莲大胆迎上太子的目光,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家务事要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臣女与长兄之间有些矛盾,可能长兄不屑提及于我吧。” 太子了然地点了点头,林时归脾气乖张,看不顺眼的事情甚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不知为何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子却有似曾相识之感,还有她耍功夫时的动作,很像,很像他的小莲子…… 是太挂念小莲子而产生了错觉吗? 姬琳见太子殿下仍然不为她出头,急道:“太子殿下~!若是皇后娘娘定是不会让姬琳受这般委屈的……” 太子那唯一一点耐性被姬琳磨了去,他阴沉着脸,“琳姐姐,做人要宽容,既然是个误会,就算了,何苦要紧紧相逼呢,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姬琳被太子说得一愣,她想不到太子会对自己如此过分,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而公然责备她这位准太子妃。 不仅面子没了,舌头还在隐隐作痛。 可为了不再惹太子生气,这口气又不得不暂时咽下,她暗下决心,定是要这小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殿下,姬琳知错了,姬琳一时气急才失了态,求太子殿下原谅,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去见皇后娘娘吧。” 太子闻言显得有些犹豫,可又没什么理由留在这里,走的时候留恋地望了一眼贺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贺莲只是淡淡的微笑,目送他们,当她估摸着,姬琳应该自信地以为已成功带离太子时,她忽然从身后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这次,她没有掩饰自己真实的声音,当太子又惊又喜的回头时,她知道,她赢定了。 太子大步流星走回来,步风带起明黄的长袍,身形优美,潇洒翩翩。 “林萝姑娘,你唤我有何事?”一时兴奋,竟是忘记用‘本殿下’的自称。 太像了,她实在太像小莲子了。 不仅长得像,动作像,甚至连声音也像。 贺莲垂着眸子,有意流露一抹小娇羞,“太子殿下,听闻今晚有将勇营侍卫比武,林萝想去观看,只不过林萝对行宫不是很熟悉,不知在哪里比试。” “哦?林萝姑娘也对比武感兴趣?”太子闻言像是打了鸡血,浑身细胞都振奋了起来。 “何止是感兴趣,若不是女子之身,当真也想上台与那些侍卫比试一番呢!”贺莲也兴奋的说着,太子的喜好,没有比她更了解的人了,拉着他一起做他感兴趣的事,可是最快“勾引”他的方法。 “此话当真?闲暇时我倒是可以与姑娘一较高下,切磋切磋。”果然贺莲的话勾起他浓厚的兴趣,他脸上的笑容很真,像是找到玩伴的孩子般可爱,“对了,我知道比武场在哪,我现在就带你去!” “太子殿下!”姬琳此时追了回来,“太子殿下,我们不是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太子不耐地抿了抿薄唇,蹙眉道:“琳姐姐你自己去吧,代我向母后说一声我不去了,改日再去看她。” 说完又扬起笑容,“林萝姑娘,我们走吧!” 没走出两步,他蓦然回头,带着有些命令的口吻,“琳姐姐,比武你不感兴趣的,记得不要跟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贺莲和太子步伐很快,姬琳在他们身后一边追一边喊,两人全当没听见。 * 二人有说有笑来到将勇营的院子,里面已高驾了擂台,四周燃烧着火把,侍卫们正在场下热身。 弥漫着强烈男性气息的地方,贺莲一袭红衣飘然出现,无疑给这些雄性们带来视觉上最大的诱惑。 几十双眼睛落在了那妖冶美人身上,眸底流露欣赏,艳羡,甚至垂涎。 而下一刻,意识到那红衣美人身侧陪伴的男人,所有人眼底又瞬间划过失落。 如此绝色的女子,的确是只有他们的太子殿下才能配得上啊。 太子带贺莲在擂台边的看台上坐下,侍卫统领带领侍卫们纷纷过来对太子行叩拜之礼。 太子站了起来,锐眸望着他们,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和瞬间凝聚的压迫感,令在场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你们虽然是行宫的侍卫,但保我晁国皇室的安危,你们同样功不可没!要记住,你们是最强大的国家――晁国的侍卫!无论在哪,都是荣耀的象征,也是我们国家的自豪!” 太子没有因为他们只是守行宫的侍卫而看低他们,而是以振奋人心的鼓励让他们内心由生出一股自豪感和归属感。 试问,还有比效忠如此看重他们的主子更好的选择吗? “是!属下们誓死效忠皇上,太子殿下,誓死效忠大晁国!” 激情澎湃的口号声响彻着将勇营的上空,迭起之声中,贺莲带着和侍卫们一样的目光,望着身边顶天立地的英挺男子,有如看着这整个国家的未来,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这样的男子太吸引人了,不仅仅因为他覆手翻云,掌握生杀大权的能力,而是那整个人散发的阳刚之气,荷尔蒙的诱惑。 “坐吧,林萝姑娘。”太子转首看向贺莲,无意中撞见她目光中的崇拜和爱慕,心,砰然一动。 脸瞬间浮上红晕,想要移开视线,却是无法控制地盯着那绝美的小脸儿,复杂,挣扎,混乱的心思在心头作祟。 他只喜欢小莲子的,他万分地肯定! 可又对林萝姑娘产生了心动的感觉,这对小莲子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 “太子殿下~!”贺莲那被妆容掩饰而成的细长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她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而呼唤着他,仿佛空气也被她热情的眸子点燃,此时此刻,视线中只有你和我,没有身份之别,只有一个女人对男人纯纯的欣赏。 好帅啊,那完美刚棱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眼窝,还有那面上突然浮现的红霞,如此帅气的男人又可以这般可爱。 后悔,后悔得肠子都拧劲儿了,为何那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和姬琳在一起的时候,她要退缩,她要避让,她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对自己的感情,她心里最清楚不过,而她对他的感情,原来也在心里扎根,从未淡过。 不由自主地挽上他的手臂,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强烈的心跳,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突然,那明明也沉醉其中的男子,神色变了变,挣扎,犹豫,煎熬在他脸上不停地变化,他抽出了贺莲手中的手臂,客气地笑了笑,独自坐下。 贺莲浮起的心骤然一落,是她失控了。 可太子的拒绝,只因没有认出她而已,而不是对她没有感觉。 贺莲也随即坐下,与太子保持着一定距离,而余光中见到太子剧烈起伏的胸口,暖意在心中蔓延。 * 行宫里某一处别院大门口。 “路昭?你怎么没跟着林萝?”姬羡壹刚从皇上那回来,忽见路昭从房顶落下,惊讶地问。 “少主,属下见到一些不该见到的事情,不知该不该告诉少主。”路昭吞吞吐吐一脸为难的样子,只因他感觉到莲姑娘和太子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氛。 姬羡壹意识到事情严重,却因路昭少见的犹豫之色而顿生怒意,“不该告诉,你还回来作甚!” “对不起,少主!” 当姬羡壹得知了贺莲遇到太子之后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他再也无法淡定,气聚丹田利用轻功纵身一跃―― 几乎是眨眼功夫姬羡壹便到了将勇营,见到太子与贺莲规规矩矩地坐在看台看侍卫比武,并没有逾越的行为,提起的心,放下了些许。 他整理了被风吹乱的衣衫,甩了一下那栗色的刘海,信步走了进去。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和贺莲闻声望去,贺莲心下一惊,姬羡壹怎么来了! 脸上一红,蹭地站了起来,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姬羡壹也有意不看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太子。 “嗯,平身!”太子眸色中没有一丝波澜,但见姬羡壹在贺莲身侧坐下后,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那双锐眸瞬间眯紧。 “姬羡壹,你何时来的行宫?”语气中的冷漠,将处在热烈比武场的他们头顶冰冻成一片。 姬羡壹亲昵地搂着贺莲,隔着她,笑言道:“回太子殿下,是今早到的。本想亲自带着林萝去拜见太子殿下,却因去见了皇上而耽搁,求太子殿下莫怪。” 太子摇了摇头,斜睨着贺莲一眼,“林萝姑娘是随你而来?” 姬羡壹紧了紧手上的力度,笑容更加倾城,看不出半点不良情绪,“是,林萝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贺莲冲口而出,私底下娘子夫君叫着玩还可以,这种话岂能在正式场合公布。 其实她忘了,早先在姬琳那里她自己都承认做正妻了,姬羡壹内心暗骂,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眸子越来越冷,似乎连场上比武的侍卫们都察觉到了,时不时地往看台上瞄着,只觉那一片有乌云压顶,剑拔弩张,可能随时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哦,恭喜。”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寒冷彻骨的祝福传进耳朵,听得贺莲心肝儿颤。 此地不宜久留,贺莲有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拉姬羡壹起身,客气地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太子一直双腿交叠的坐着,气定神闲,“嗯,去吧,和你一起观看比赛很开心,以后再找机会。” 脸,一抽。 总觉得太子是故意说这话的,为何,为何! 无暇顾及了,小姬姬脸都气黑了。 连拉带扯地把姬羡壹带离将勇营,走到门口,姬羡壹顿时甩开了紧握着她的小手。 ------题外话------ 惹小姬姬生气了,我们莲要费尽心思讨好认错咯~期待下吧~ 鞠躬感谢可爱的乖乖大美女【guaihaizi1】赠送闪钻2枚 鞠躬感谢快乐的青春大美女【happyingmay】赠送鲜花1朵 鞠躬感谢迷人的气质大美女【梓琳儿】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俏丽的辛迪大美女【cindili】美女赠送月票1张 070 太子驾到,四殿驾到! 姬羡壹双手环胸,径自往前走着,正如他衣摆下绽放的黑色郁金香一样,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暗黑之气。 贺莲自知惹了他生气,但他现在还在气头上,解释什么也无济于事。 于是,小跑着跟上去,拉着他垂落的广袖,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一般,静静地,但又让他知道到自己的存在。 直走到逸桦园那布满青藤的长廊架,姬羡壹也未说一句话,不过也没有甩开贺莲的手,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姬羡壹?”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小姬姬?”没得到回应,又唤了他一声。 “小姬姬,你走慢点嘛,我跟不上你~!”其实姬羡壹走的并不快,至少她在后面跟着连大步都不用迈。 姬羡壹脚步一顿,闷头走的贺莲一下子撞上他的后背。 顺势从后搂住他的腰,脸贴上他冰凉的缎料长袍,人虽瘦了些,但丝毫不减抱着的手感。 “小姬姬,我很难受。”头抵着他的后背,带着闷闷地鼻音,既委屈又可怜。 “你怎么了。”姬羡壹原本不想理她,一听她说难受,又忍不住关心,只不过语气依然冷淡。 贺莲心里一喜,终于理她了,嘿嘿~ “我也不知道,心特别特别闷,憋得快喘不上气了,怎么办~!”这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鼻子一抽一抽的,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姬羡壹有些怀疑这臭丫头在耍花样,可身后那小声儿哼哼唧唧,可怜兮兮,好像还真哭了,怕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抓起腰间的小手把她从身后拉到面前,还没见到正脸,那小丫头一个虎扑,扑进他怀里,“难受死了,我快死了,小姬姬。” 滚热的眼泪顺着胸膛曲线流淌,滑嫩的脸蛋紧紧贴着他,心细的小丫头,知道他有伤,虎扑都那么有技术,一点没有碰伤他。 长呼了口浊气,怒意也随之消失,明知她在装傻耍赖,可看她这样,就是气不起来。 僵在空中的双手自然落下,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她,顺着她的后背,“现在可还难受?” 怀里的小人儿摇了摇头,抽了一下鼻子,软糯地说:“好多了,幸好有小姬姬在,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姬羡壹轻笑,成天说他讲话夸大不实在,他看这丫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很想逗逗她,“没有我活不下去,娘子以前是如何活下来的?” 扬起小脸儿,认真地说:“我以前是怀抱着有一天能和你相遇的决心而顽强活下去的。” 肉麻无需底限,这种话任谁都不会相信,但深知没有谁不爱听。 姬羡壹对这小丫头彻底无了语,瞎话能编成她那样,自己又能心甘情愿的受骗,原来有时候不做一个精明人,可以得到更大的快乐。 忍不住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却无意见到被泪水毁掉的妆容。 花猫般的小脸上,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中流露着爱慕,他突然发觉那些计较的事情变得毫无意义。 俯身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莲儿,你喜欢我吗?” 贺莲仍在入戏当中,不假思索地回道:“喜欢,喜欢得死去活来!” 姬羡壹心神一荡,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好,口说无凭,莲儿要用实际行动证明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 迫不及待地返回别院,直奔卧房,把贺莲扔到宽大的床榻上,倾身压了上来。 吻,如雨点般落在那小花脸上,最后停留在唇上猛烈的啃吸。 那狂肆的掠夺,恨不得一口将她吃干抹净,恐怕,真正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人,是他。 急切地撩起她的裙摆,遮掩之下是令人爱不释手的柔嫩。 沉身。 在一次次时快时慢时深时浅中将爱意播种。 贺莲也有些惊讶他的疯狂,不给她机会讲话,不给她时间思考,只知道自己的身与心被完全控制,折腾得死去活来。 彻底打了败仗,举了白旗,躺在床上装死。 一觉醒来之后,发觉那紧圈着自己的胜利者已不见了踪影。 披上外袍,拖着无力的身子出门寻找,后花园凉亭内,一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围栏靠着柱子。 被夜染黑的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泻在脑后,长得几乎坠地,他就像一只暗夜的妖精一般,浑身散发勾人魂魄的美丽,让人情不自禁的向他走去。 听到脚步声,他回首,竟是一脸的惆怅。 贺莲心下一沉,他并没有释怀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那方才的掠夺,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难道都是假的? “莲儿~!”姬羡壹脸色瞬间回复如常,伸出手等待她的靠近。 坐上他的大腿,双手仍紧裹着身上唯一的遮掩,望着他,揣度着他。 “莲儿为何如此望着我?”他环着她的腰让贺莲在躺在自己的怀里,避开她逼人的视线。 片刻沉静后,贺莲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生气?并没有,为何这样问?”故作轻松的语气,听着更让人心忧。 贺莲侧转身松开紧裹的外袍,毫无束缚的柔软贴上他冰凉的胸膛。 白兔立刻瞪圆了小眼睛与那片冰凉磨蹭着,直到彼此之间再无温差,直到他忍不住去疼爱那双玉兔,她才突然直起身,“告诉我,你怎么了。” 玉兔间抬首,一脸讶色,之后化为温暖的笑容,薄唇勾起的弧度完美得无可挑剔,“呵……,还是瞒不过莲儿。” 原来晁羿在行宫的悠闲日子呆得有些腻歪了,打算入秋回宫之后给自己找些可以刺激肾上腺的事儿干。 晁羿认为如今晁国和凉国已合并,晁国实力大增,他很想尝试一下攻打东岳国,试试兵力是否能与之抗衡。 东岳国是千年古国,比晁国历史悠久,起初由于晁国的忌惮,便与东岳国签订友好协议,两国之间一直保持友好互助的关系。 如今晁羿想打东岳国的注意,首当其冲是扩大兵力,那么就必须需要资金上的支持,于是他又想到了小姬姬一家。 小姬姬则正为此事而发愁。 “晁羿钟爱打仗,国库一直不够充盈,若不是姬家财力上的支持,当年凉国根本打不下来。”姬羡壹说到气头上,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那次战争姬家元气大伤,通过四五年的修复才又见起色,可这才刚好一些,又要打,而且是东岳国,不知战争会持续多久,打胜仗还好,若是败仗姬家可能很难再恢复原有的形貌。” 姬羡壹脸色也越发阴沉,一股不愿臣服的野性从他那双美丽的凤眸中显露出来,贺莲看在眼里却是有些担忧。 她明白姬羡壹的感受,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晁羿一句话便要付诸东流,明明都是一家人实质上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岂能不让人感到无力和心寒。.info[] “姬姬~!”埋进他的颈窝,紧紧抱着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给他温暖,让他知道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贺莲心中有一些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许能帮到姬羡壹,但她自己也吃不准皇帝会不会采纳她的意见,便也没直接和他说,怕给了希望到头来没成功会更失望。 “所以……”一阵犹豫之后,姬羡壹惯有的慵懒声音从头顶传来,“皇上要求我后日启程回都城处理此事。” “后日?这么快?”贺莲坐了起来,有些吃惊地望着他。 姬羡壹极为失落地点了点头,“是。准备可移动款项需要一定时间,皇上又心血来潮,催得紧,所以……没办法。莲儿,你想跟我一起回吗?” 贺莲是姬羡壹带来行宫的,姬羡壹回都城自然是一定要带她回去的,可现在却征求她的意见,可见姬羡壹将她想为宁贵妃出书的事情记挂在了心上,并尊重她的选择。 贺莲想留下,不仅仅为了宁贵妃,还要为姬羡壹争取一些东西。 握紧姬羡壹的手,“我想陪你回去,可是我需要留下来。” 姬羡壹轻叹了口气,无奈的一笑,似答案早已了然于胸。 重新将贺莲抱在怀里,吻着她飘香的头发,“那等你帮完宁贵妃要即刻书信于我,我到时候来接你,知道了吗?” 贺莲猛地点头。 “莲儿,我很舍不得你,真怕我走了之后,你会把我忘了,又怕你被人欺负时我保护不了你,可我又知道你不会为了我放弃想做的事。” 话语中带着强烈地不安,像是在一直说服自己去接受要分开的现实,这样的他不是原本的他,但只要她开心,他隐忍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有出别院,依偎在床榻,做想做的事,做他们爱做的事,做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呼吸,汗水,愛液交织,在彼此身上留下爱的痕迹。 * 依依不舍地送走姬羡壹,是监视也好,是保护也好,路昭留了下来。 贺莲挑眉看了看站在身侧,面无表情的路昭,“喂,路昭!你要是以后再告我的密,我以后就在你家少主面前说你欺负我!” 路昭尴尬地眼角一抽,他也知自己对不起莲姑娘,可对少主忠诚,是根植在内心的信念。 这天下午,她便直接去了宁贵妃的寝殿,宁贵妃见她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贺莲将计划跟宁贵妃说了一下,之后便留在寝殿陪宁贵妃修订内容,编辑章节,不知不觉夜已瞧瞧来临。 吃过晚饭后,贺莲便起身要告辞,却被宁贵妃叫住。 “小莲子,你跟天晴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宁贵妃坐在桌边,柳叶眉微微蹙着,“我知道不该啰嗦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整天看自己儿子拉长个脸郁郁寡欢的,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后来我说他,你要是再这德行,你就别来见我了,结果他还真就再也没来过。” “对不起,宁妃姐姐,让您担心了,其实我,我和天晴已经分手了。”贺莲转头,神情落寞地回道,现在两人的状态,或许‘分手’二字最适合不过了吧。 宁贵妃会意点了点头,“难怪那小子成天跟死了娘似的,呸呸呸!瞧我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走过来,笑容如天晴一般温暖,她拍了拍贺莲的肩头,“我儿子也挺可怜的,长得那么可爱,人又聪明,你要是不讨厌他,就一起收了吧。” “……” * 回到别院,卧房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当贺莲进去时,那姬琳正跟她的侍女小翠有说有笑着。 “林萝妹妹,你回来啦,”姬琳见贺莲站在门口,笑着向她走来,“我在这等你多时了,一个人闷,便跟小翠聊了一会,你这小侍女还真招人喜欢。”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贺莲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姬琳闻言不怒反而赔笑道:“林萝妹妹,有怪莫怪,姐姐这一碰上太子殿下的事儿人就变得紧张兮兮的,后来一想,你都是我小壹弟弟的人了,怎么可能来抢我的太子殿下呢,思来想去觉得姐姐对不住你,特地来陪个不是。” 抢她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从来都没属于她过,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贺莲微微一笑,笑不及眼底,美得连姬琳这位美女看了内心也闪过一瞬羡慕,“琳姐姐你折煞妹妹了,您没有对不起妹妹,妹妹的确就是想抢琳姐姐的太子殿下,您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都别装了,反正撕破了脸,没必要再把虚伪的面皮贴回去。 姬琳的笑容一僵,显然是没想到贺莲会如此直接,不过下一刻,她挽起贺莲的一条手臂,“林萝妹妹,别这样,姐姐知道你在说气话,皇后娘娘正等着我们,我们赶紧去吧。” 贺莲暗自佩服这姬琳内心承受力强大,她斜睨了姬琳一眼,“琳姐姐不是说特地来赔不是的吗?为何又变成皇后娘娘等着我呢?” “哎呀,林萝妹妹就不要挑姐姐字眼了,快走吧,皇后娘娘说有点心赏赐,对了,叫上小翠,若是皇后娘娘开心了,说不定还会赏赐给小翠呢。” 贺莲本不想去,怀疑这中间可能会有诈,可她想起在宁贵妃处,的确曾有宫女进来通报说皇后娘娘邀请宁贵妃去品尝点心,不过宁贵妃为了陪她,谎称身体不适,一口回绝了。 看来皇后娘娘的事不会有假,只能到时候小心行事了。 来到姬皇后寝殿,意料之外前室坐满了人,有一些生面孔的娘娘也在列内,面前的矮桌上均摆放着各色小点,只是看着便很有食欲。 一一向姬皇后和其他娘娘请安后,在最靠门的位置,姬琳的对面,坐了下来,小翠站在她的身后。 宫女随即奉上小点,贺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宁贵妃那吃得太饱了。 “林萝妹妹,你为何不吃啊,是不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点心不和妹妹的胃口?” 这才是贺莲习惯的姬琳,早先那个“友善”的姐姐,贺莲还不好摸清她的目的。 贺莲刚要回话,这时,姬皇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姬琳,你住口,若不是本宫知道林萝去了宁贵妃那,本宫还当真被你的话哄了去,以为本宫的点心不合林萝的胃口。姬琳,你最近总说些愚蠢的话,坐那好好给本宫反省反省,不准吃点心。” “是,皇后娘娘。”姬琳黑着脸,偷偷瞪了贺莲一眼,想不到连皇后都替这小贱人说话! 贺莲倒是没开心到哪儿去,总觉得皇后娘娘突然转舵向着她有些奇怪。 “林萝~”姬皇后幽幽地说,“本宫以为你随羡壹回了都城,想不到竟然留在了行宫,本宫到有些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宁贵妃的寝殿?宁贵妃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接触,按道理你是不应该认识她的。” 贺莲心头一惊,皇后指出的疑点,的确是她的疏忽,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她也明白了,姬皇后是想替姬琳出气,但这么多人在场,她又不能表现得有意偏向姬琳,于是便用了明贬暗褒的一招。 高啊! 怎么办? 贺莲一双美眸迅速旋转着,这要是想不出理由,不仅自己会遭殃,很可能会牵连到小姬姬。 前室一片寂静,全都等着贺莲的回答,姬皇后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责备之意,而姬琳那气鼓的小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贺莲忽然从座上起身,走到正中间身子微微一幅,“求皇后娘娘赎罪,臣女其实并不认识宁贵妃,实不相瞒,臣女接触宁贵妃其实是想有机会能接近皇后娘娘。” 此番言论引起在场所有人不小的震惊,岂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姑娘,敢直接说出利用宁贵妃接近皇后娘娘的话。 “哦?你倒是说说为何?”皇后也很好奇。 “是,臣女一直听羡壹夸奖皇后娘娘德才兼备,母仪天下,臣女一直很仰慕皇后娘娘,但又不敢直接来打扰,于是想到平易近人的宁贵妃,宁贵妃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关系甚好,臣女便想,说不定宁贵妃可以帮这个忙。” 这样一来,她去宁贵妃的寝殿便说得通了,顺便给皇后带了顶高帽,不过,皇后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拿起侍女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咯楞!”是杯盖扣上杯子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下一刻,姬皇后把茶杯狠狠摔到贺莲脚边的地上,众人,心一沉,完了,这姑娘恐怕是活不成了。 “本宫找人去林府调查过你,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林丞相有过任何养女,说!你到底什么人,接近羡壹,接近本宫到底有何目的!” 贺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小手死死地抠在一块,强迫自己镇定,可现在她只有一张口,皇后已是证据在握了,恐怕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而就在此时,远远从门外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母后!儿臣可以证明林萝姑娘的身份!” 猛然回首,门口站定两位风姿卓绝,英俊潇洒的皇子,心里一喜,是太子殿下和四殿下来救她了。 ------题外话------ 送走姬姬是为了俩皇子的奸情,你们懂的。 —— 雨看见亲们的鼓励觉得若是断更很罪孽,于是爬起来把今天的章节写好了,希望明天状态好一点早上就更新,亲们都原谅我吧~ —— 鞠躬感谢【guaihaizi1】美女赠送闪钻2颗,乖孩子乃实在对雨忒好咧~虎摸~ 鞠躬感谢【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送钻石1颗,姨妈共同探望的悲催娃儿,抱抱~ 鞠躬感谢【ziwinky】美女赠送鲜花2朵,亲的花儿跟乃一样香~ 鞠躬感谢【渺渺花蚂蚁】美女赠送月票2张,嘿嘿雨知道是用神马贿赂来滴,阴险地笑ing~ 鞠躬感谢【280866675】美女赠送月票1张,快月末了,还有票子收,雨激动万分~大摸摸~ 071 皇子们的保护 温馨小提示:昨天第70章上传晚了,可能有些亲没注意,不要忘记订阅哦。(..info好看的小说) 令:本文潇湘书院xxx首发,其他网站皆是盗版! “太子殿下驾到!四殿下驾到!”太监的通报虽说迟了那有力的声音,却如给这两个人的出现多描绘了一笔浓重的色彩。 有着相似的外貌,相同的高贵血统,却拥有不同性格,不同气质的两兄弟,站在门口,黄袍威严,蓝袍深沉,有如猛虎下山般的气魄,有如灵蛇出洞般的冷静。 而两位高高在上的皇子亲身驾临只为了为一个姑娘证明她的身份,而且又出现得如此之巧,有如上天的安排,或,有人有意而为之? 震惊,在每一位在场人士眼中划过。 好奇,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贺莲同样带着一丝疑惑,望着他们信步而来,在身侧站立。 难道他们认出了她? 跪着的小丫头,仰视着他们,更加高大,凌厉,和那天塌下来有他们撑着的气势。 心,顿时安了。 “太子,你是说有证据证明林萝是林丞相的养女?”姬皇后微眯着眸子,平淡地问道,与林萝的身份相比,她更好奇太子为她出头的原因。 “是的母后!”太子收着下颌,余光扫了一眼跪着的小女人,眸子中并无波澜。 说着,太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书信,宫女接过上前递给姬皇后,姬皇后抽出信纸阅读了起来。 看了看落款,又抬眸瞄了一眼贺莲,凌厉的眸子稍显柔和,不过仍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的确是林丞相的亲笔书信,可为何会在太子的手里?” “回母后,是时归带来的。” “林时归?”姬皇后再次眯了眯眸子,整个事件发生给她一个感觉――局!几个人联合起来设了个圈套让她往里掉,不是因为错露百出,而是这身份圆得太完美,人证物证聚在。 试问,若是此女无可疑之处,用得着丞相,丞相之子同时为其作证吗? 威仪凤眸轻抬,“太子和四殿下为何出现如此及时?” 太子语气一顿,天晴连忙接话道:“回秉母后,儿臣与太子殿下听闻母后在办品糕宴,于是便想来尝试一番,谁知凑巧在门外听到母后对林萝姑娘的质疑,于是便冲了进来。” 皇后点了点头,“嗯,既然如此,是本宫错怪了林萝姑娘了,赏赐榛果蒸糕,太子和四殿下也入座吧。” “呀!”这太子和天晴刚要舒一口气,姬琳突然吼了一嗓子,尖锐的声音,刺耳得紧。 目光齐聚姬琳,姬琳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我的戒指不见了,皇后娘娘您送姬琳的戒指不见了,这该如何是好!”姬琳一脸焦急的模样,求助地望向姬皇后。 姬皇后看了看姬琳递过来的眼神,略有些讶异,随后似看出了些什么,便吩咐道:“你们还不快些帮姬琳找!” 宫女太监们忙碌起来,殿里殿外通通找了个遍,太子双手环胸在座,一脸不耐,这种闹哄哄女人多的场合,他毫不掩饰地表示不耐烦。 况且在寻找的过程中,姬皇后也没有让贺莲起身,不知怎的,看着那小女人可怜巴巴地跪在那,心情是极度不悦。 太子身侧的天晴也是如此,深邃而明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中间一袭红衣,无论身影和微卷的头发,与他心中的那个女孩没有半点差别的女子。 这世间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吗? 巧合多,不意外,而多种巧合同时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便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母后,你们找吧,我们带林萝姑娘先走了。”太子实在无法再忍,想提前退场。 说着已经起身朝贺莲走来,贺莲心中暗笑,有时候太子这急性子也有好处,起码不用让她跪在地上这么久。 “我想起来了!”太子刚要拉贺莲起来,姬琳的喊声把太子吓了一跳,不过太子只是停顿了一下,下一刻还是伸出大手扶了贺莲起来。 小手握上大手的瞬间,那比从前粗厉却更结实的手掌给她带来一丝温暖,对上他的双眸,情不自禁地放了一下电,那握着他的大手便忘记了松开,锐眸回应着她释放的电流。 “哥!”在场鸦雀无声,天晴轻声的一唤,却是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牵着手的二人,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氛,而默默盯着他们,连姬琳都一时愣怔忘了找那明知道在哪儿却假装不知道的戒指。 “太子,这成何体统!”姬皇后阴沉的声音终是将沉醉在如梦境当中的太子叫醒。 两人的手蓦然分开,尴尬地垂下视线,一抹红晕浮上太子的脸颊,引来姬皇后柳眉微蹙。 姬皇后看向门口位置的姬琳,“姬琳,你方才说想起来了,你想起那戒指掉哪了吗?” “是的,回禀皇后娘娘,姬琳记得在来寝殿之前,有去过林萝妹妹的别院。”姬琳将瞄头直指贺莲,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整治这小贱人。 皇后目光移向贺莲,“林萝,你可有见过姬琳的戒指?” “回皇后娘娘,林萝没有见过。” “不可能!”姬琳走上前来,委屈的说:“我方才一直跟林萝妹妹在一起,我还挽着你的手臂,你岂会没见到?” 贺莲鼻息微微一哼,“不过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我没注意也不足为奇。” 什么事都想往她身上栽?方才姬琳碰触她的时候,她极为小心,生怕姬琳会对她使出什么花样,而时刻警惕着。 记忆中,姬琳并未有机会往她身上塞任何东西。 “皇后娘娘,”姬琳也不跟贺莲狡辩,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浮上她的嘴角,“姬琳怀疑戒指是被人偷了,应该有必要对可疑人式搜身。” “胡闹!本太子倒要看看谁敢搜林萝姑娘的身!”太子一声暴喝,他也不知为何要如此维护这位姑娘,可他想维护,便不假思索的挺身而出。 姬琳之前那股子自信劲儿瞬间被太子的厉喝震得无影无踪,她吓得唇角一抖,软了声音道:“我又没说要搜林萝妹妹的身!” 适当的时候天晴要出来控制一下太子的情绪,他也从座位走了过来,站在贺莲身侧,那一袭水蓝的锦袍在她红衣的映衬下是那般柔和,会让浮躁的心情立即恢复平静。 “琳姐姐,”天晴道:“林萝是林丞相之女,岂容他人随便怀疑,并搜身的?若是被林丞相知晓此事,林家与姬家产生了隔阂,这责任琳姐姐岂能够付得起?” 姬琳强作镇定,浅笑道:“四殿下,不搜身也不是不可以,自掏衣袋,若是没有偷,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岂不是更好?只是姐姐很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和四殿下要同时包庇我小壹弟弟的小妾?” 太子闻言锐眸射出一道可怕的光芒,几乎将姬琳那张假善的面具刺穿,他紧抿着薄唇,一步一步逼向姬琳,似乎那握紧的拳头会随时挥向她的小脸。 “太子殿下……”姬琳恐惧地后退,对他来说,她就是一只蚂蚁,可以轻易被这如山般威压的男人捏死。 突然,贺莲仰头大笑了起来,“可笑,简直可笑!” 太子即刻止住威逼姬琳的步伐转首看她,众人的目光也齐聚于此。 “林萝,你口中的可笑所指何事?”姬皇后问道,此时场面的混乱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太子对姬琳的敌视令她担忧,四殿下的咄咄逼人又会让姬琳处于下风,心中暗自发狠,本以为今日可以替羡壹解决掉这个女人,不想却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地步。 姬琳,姬琳,你这不争气的孩子! 贺莲瞬间收起笑容,面上的冷,面上的定,是让姬皇后无法忽视的凌厉,“这就是一出闹剧!我想琳姐姐会‘迫于’压力,转而搜我的随身侍女小翠的身吧,到时自然会从她的身上搜出那枚戒指,奴才犯错是主子教导无方,我虽没有偷窃知罪,却是摊了一个疏忽管教下人,冒犯皇后娘娘之罪,我一样会被罚,”转首,看向姬琳,“琳姐姐,您是这般计划的吗?要不要我亲自去搜搜小翠的身,来验证我的猜测?” 贺莲早就猜出事情的古怪,姬琳强行要搜她们的身,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东西在她们身上,贺莲知道自己身上没有,那戒指十有八九是在小翠的身上了,不然姬琳不会平白无故特意叫了小翠同往。 当所有心思被戳破了,姬琳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想不到她不仅完全猜出来,还有胆当面戳穿她,难道她不怕自己做了太子妃弄死她么? 姬琳嘴角勾起一抹不太善良的笑,“或许是主子有意包庇下人也说不定!” 果然,通过搜身,那枚戒指藏在小翠的腰间,小翠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边哭边喊着冤枉,贺莲让小翠止住哭泣,她则面对上那讥笑的面容,“琳姐姐,实不相瞒,羡壹走之前留了一位暗卫来保护我,所以我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是我的侍女小翠偷的,一问便知,敢问琳姐姐是否想让林萝请暗卫出来呢?” 笑容骤然垮了下来,无法再像之前那般从容,小翠身上的戒指是她偷偷放的,若是真有暗卫的话,一定已经看到了。 为了不自取其辱,姬琳拒绝了让暗卫出现,并声称既然戒指找到了,便不想深究,以为会给大家一个宽容大量的印象。 可在这宫内,真的有痴傻之人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 最后丢尽颜面的,只有那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姬琳和一脸尴尬惊讶的姬皇后。 太子气愤地鼻息一哼,对皇后说道:“母妃,瞧你往本太子身边塞得都是些什么人!” “你!”姬皇后也哑口无言,她此时能为姬琳翻身的机会微乎其微,怪只怪姬琳太愚蠢,或许,真的不配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 贺莲随太子和天晴走出了寝殿,无人敢阻止,更无人敢跟上来。 一出门口,竟是见到了林时归那厮,灰蓝的长袍,高盘的发髻,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让人讨厌的气息。 他细眉眯成一条缝,紧盯着贺莲,他这姬羡壹硬塞给他的干妹妹似乎在哪儿见过,似乎……就是在那黑市拍卖场见过。 不仅见过,还交过手。 林时归在黑市拍卖场当日,喝的太多不太记得贺莲的样貌,但是记得她的轮廓,又知姬羡壹最近只跟了一个女人在一起,思来想去便觉得眼前这小妞儿就是当日给他难堪之人。 唇角坏坏一勾,有趣的事还当真不少。 “时归,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林时归闻言视线转向太子,心中一哼,傲慢的家伙!就知道呼喝人! 太子,天晴和贺莲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小翠惊魂未定,让贺莲打发了先回别院,路昭可能在某处看着她,她也不介意了,若不是有他在,也许今天会死得很惨。 后来得知,路昭见她被姬皇后为难,情急之下去找了太子帮忙。 正好当时太子和天晴在一起,天晴便让太子去找林时归,让林时归仿造林丞相写一封证明信。 于是,便有了方才所发生的事件。 算这次路昭表现得不错,出卖她一次,又救了她一次,扯平了。 “天晴,你说是不是很像!我早就跟你说林萝姑娘很像小莲子。”走在前面的太子手臂碰了碰天晴,下巴指了指身后贺莲的方向。 天晴也作势回了回头,他知道,那何止是像,那明明就是!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她?就算她化成灰他都认得,区区是变了妆容,岂会认不出! 可她为何和姬羡壹在一起,为何会以林丞相的义女身份出现? 见了姬羡壹是否是通过的策王爷,她留在行宫又是为何? 她恢复了女儿身,可宫中的太监职务又如何处理的? 心中有无数疑问,这短短两个月,小莲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晴,你倒是说话啊!”太子急切的催促道,他很想过去贺莲身边,但出于对小莲子的忠诚,她又不敢靠近以林萝身份的她。 而天晴则不同了,他知道她是谁,于是很自然的慢走了几步,与她并排而行,“像又不代表是!说了何用?” 太子闻言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是啊,只是像,又不是真的小莲子,他到底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见不到面,保护不了,还产生了错觉,把与小莲子很像的女子作为了精神寄托去保护。 这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懊恼之下,独自一人负手径自往前走着。 望着他显得有些没落的身影,贺莲眼角抽动了两下,天晴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狠,瞧把人家打击的,连那唯一一点小希望都破灭了。 这时,贺莲察觉天晴的手背在若有似无地碰着她的手背,诧异地仰头看他,并没有其他表情。 是不小心碰到的吗?心跳有些快,不由自主地手背到身后。 此时挣扎的何止是太子一人,贺莲也不好受,她想告诉天晴她就是小莲子,可是她又怕被天晴质问和姬羡壹的关系,而且,他们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告诉他又显得不伦不类。 之前见到他们的那些许兴奋感现在全被内心的挣扎取代,三个纠结的人,三颗纠结的心,各自怀着对方读不懂的心事,被经过的一片漆黑竹林压抑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湖水味道,盘湖应该就在不远处。 黑暗,让人产生恐惧,却又增大人的勇气。 突然,贺莲背在身后小手被人一把抓住。 是天晴! 太子走在他身侧,他竟敢去抓她的手! 何止抓她的手,顺势揽腰将她靠向自己。 贺莲吓得不敢出声,显然天晴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可他为何要骗太子说她不是。 好吧,天晴欺负太子的事太多了,这也不算很稀奇的事。 天晴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之前和他在浴池边恩爱的一幕幕浮现脑海,脸一瞬间红了。 还好有夜色的遮掩,才不至于发现她的窘迫。 可他的手!那拥有魔力般的手,搭在腰际,有如炙热的烙铁,熨烫着她的肌肤,抚摸着他腰侧的敏感地带。 “天晴,不要……”轻声阻止他,去阻挡他的手,此时此刻望着他的角度,却刚好可以见到太子那张完美的侧脸。 他,毫不知情。 天晴,神态自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还能有比他再坏的人吗! 天晴一定是故意的,他在惩罚她,惩罚她的任性,惩罚她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错吗? 他一点错都没有吗? 恼怒!去抠他的手指,可那手指却是更深地陷入她腰侧的肌肤! “唔……”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暧昧的低吟。 ------题外话------ 鞠躬感谢【白语音】美女赠送月票3张,3张哦,好多啊~开心死了。 鞠躬感谢【秋风轻云朵朵】美女赠送月票1张,貌似雨把亲的所有月票一张张滴全骗到收了,吼吼~ 鞠躬感谢【zhujing008】美女赠送月票1张,新朋友,你好呀~看到亲的留言了~ 鞠躬感谢【折翼天使43】美女赠送月票1张,善良滴天使,谢谢乃的票票~ 今天好多月票啊,雨开心中…… 072 太子,你这个笨蛋!(萌) 惊觉失声,贺莲连忙捂住嘴巴,恼怒地望着天晴。 他总是这样,不温不火儒雅的模样,从表面上看,没有丝毫杀伤力和威胁感,可实际上,却能最精准地掌握你的弱点,控制你的心神。 远离他还好,在他身边,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听到贺莲隐忍的低吟,太子转过头来,天晴即刻松开手,背到身后,剩下贺莲一个人面对太子疑惑的目光。 天晴实在太过分了! 贺莲一气之下绕到太子那一侧,扬起小脸,看着高高大大的太子,“太子殿下,谢谢您方才救了我,你好威武哦~!” 天晴眼角一抽,这丫头是要展开报复行动了。 太子轻声清了清喉咙,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不敢直视她那能令人甜到心里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心里正默念着三字经,三字经里只有三个字:小莲子! 见太子不理她,贺莲往他身边凑了凑,有意无意地碰着他的手臂,“太子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盘湖!”天晴抢着回答道。 对天晴翻了个白眼,继续笑,笑得天花乱坠,“听闻太子殿下还上过战场,可否跟林萝说说战场上的趣事?” 暗自一哼,天晴,看你这下如何插嘴! 天晴果然没了音,不过太子也不说话,他现在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只因身边这小女人的碰触令他心神荡漾得不行,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小莲子,小莲子……’脑海里努力回想小莲子的模样,可想着想着,总是不受控制地将小莲子和林萝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贺莲也有些纳闷了,这小子在想什么呢,为何一句话都不答她。 小手一下子抓上他的手臂,“太子殿下,干嘛不理我呀!” “啊!”太子心里那道防线瞬间崩塌,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像见了鬼似的推开贺莲。 天晴险些笑岔了气,手抵在嘴边背过身去,强迫自己不笑出声,这小丫头想挑战哥哥的执着,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贺莲的确受了不小的打击,撒娇发嗲勾搭人这种事,她不常做,可是出手了,便没有失败过。 这冥顽不灵的太子,当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深呼了浊气,沮丧地垂下手臂,低下头,嘴嘟得能挂一只酱油瓶。 太子也意识到自己做得过分了,看见贺莲失落的样子,他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上前一步,俯身看着她的小脸,“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手不听使唤下意识推了你,你别介意。” 第一次对着一位女子道歉,太子紧张得手脚冰凉,直冒冷汗。 天晴看热闹似的看着他俩,顿觉还是有小莲子在的日子,那才叫真正的日子。 贺莲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道歉有用,还要宫廷侍卫作甚! 太子有些躁,一手插上腰际,一手按着额角,无奈之下,回头向天晴求助,“天晴,你帮我哄哄。” 天晴忍着笑意,抬眸瞥了太子一眼,淡淡地说:“哥,欺负林萝姑娘的又不是我,我哄没用的。” 贺莲额角骤然青筋暴起,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欺负她,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美眸倏地一抬,射出一道阴森森的冷光,有如黑夜中一道闪电劈中天晴,天晴浑身猛然一抖,往旁边挪了挪,用太子高大的身躯挡住贺莲凌厉的视线。 太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左思右想之下,“林萝姑娘,真的对不起,你要不肯原谅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两手一摊,这也叫道歉? 这不明摆着破罐子破摔,你爱原谅不原谅吗? 不理这两兄弟了!气死她了!转身径自往竹林深处跑去。 “林萝姑娘!”太子作势要追,天晴拉住了他,“你喜欢她?” 喜欢?“不可能!”太子极力否认,“我只喜欢小莲子!” “那你还追?”太子不追了,他等会就去追。 太子脚步蓦然一顿,天晴似乎说得在理,可见那点红消失在黑暗当中,内心又无比慌乱。 “一位女子独自在竹林会很危险吧?”太子两只手揉在一块,开始给自己找各种合理的理由去追她。 “不用担心,她会武功。”天晴冷静地回道。 “你如何知道的?”太子诧异地看向他。 天晴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看她伸手敏捷,步伐如风,普通的防身技巧应该是有的。” 太子点了点头,心上下打鼓,越来越不平静,“你说,她不会想不开寻死吧?” “……”天晴无语之外,更多的是吃惊,没想到小莲子竟是对哥哥影响那么深,即使没有认出她,还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太子在挣扎,他一样在矛盾,想将小莲子占为己有的心,一直很坚定,可看到哥哥为了小莲子寝食难安,与母后抗争的样子,他一样很心疼。 虽不是相同的母妃所出,可太子对他如何,他心知肚明。 独占的心,还要再坚持下去吗……? “唉!不理了,我去找她!” 太子终究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天晴勾了勾唇角,算了,就放他们去吧,正如小时候放他们出宫去玩,不一样都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小莲子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们两个还是他的。 如何想都不算太吃亏。 只是这姬羡壹……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莲一个人游荡在漆黑一片的竹林当中,周围寂静异常,弥漫着大雾,有些阴森恐怖。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心里恨着太子,这厮怎么还不追上来。 越走越忐忑,地上的树叶和树枝被踩得咯吱作响,空气似凝结成水珠打在她身上,由外到里透着阴冷。 “太子,我要数十个数再不出现,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贺莲其实很怕黑,两腿不停在发抖,她以为往里走就是盘湖,谁知道找了半天盘湖没找到,自己还迷了路。 “一,二,三……”这地儿太阴森了,总觉得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像撞上了鬼打墙,“九……,怎么还不来!九点一,九点二,无论是谁,天晴,太子你们都快点出现啊!……九点九一,……” “林萝姑娘!” 贺莲心里咯噔一下,那道低沉略带些沙的声音,有如神降,驱走她耳边所有妖魔鬼怪的鬼哭狼嚎,赶走她内心所有的恐惧不安。 猛然回头,一袭明黄站在不远处,太阳一般照亮漆黑的竹林,那阳刚的魅力,身上所具有的九五之气,更是牛鬼蛇神都无法近身。 “林萝姑娘,可算找到你了!”太子向她跑来,担忧写满他俊美的脸颊,随意束起的乌发,发丝随风轻扬,撩人心弦。 “太,太子殿下!你来干什么!”心里憋着一股气,她都数到九点九六才来,理应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我,我担心你!”太子几次想伸过手来抱她,挣扎之下还是将手背到了身后。 “我很好,不用太子殿下担心,请问盘湖怎么走?” 太子木然地指了一个方向。 “哦,谢殿下,”转身,朝盘湖方向走去,倏地又回首,冷冷道:“太子殿下不用跟来!” 走慢点,保持着既可以感觉到某人的存在,又看似她不需要某人的距离。 越走越慢,为何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太子有没有跟上来啊? 疑惑在心头盘旋,犹豫之下回头一看,傻了眼…… 太子木桩似的杵在原地望着她,还真是一步都没有跟来。 “太子你这个笨蛋!小时候也没看你这么听话过!”撩起裙摆气冲冲地朝他走去,太子一见她回来了,也乐呵呵地向她走来。 谁知那丫头凶巴巴地一拳垂在他胸口,嘴里不停地喊着:“笨蛋!笨蛋!笨蛋!” 捂着胸口,一手钳住她挥落的手腕,诧异地问:“林萝姑娘,你为何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大笨蛋!”贺莲伸腿踢了他一脚,习过武功的原因,太子条件反射地一躲,避过了贺莲的攻击。 他竟然还敢躲!这下可把贺莲惹毛了。 正好手痒,冲上去跟太子打了起来。 风扫落叶,沙沙作响,竹林之中,烟雾缭绕,黄袍红裙飞舞,别有一番韵味。 贺莲岂会是太子的对手,太子招招点到为止,只出三分力,为的是让这小女人能和他打得久一点,解解心头之气。 两人正打得尽兴,突然,只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缠住,等再反应过来时,他们已被罗网罩住吊在空中。 两人诧异地对望一眼,挣扎,罗网却是越裹越紧。 “这都怪你!”贺莲瞪他,因挣扎胸口剧烈地起伏。 “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偏要和我打,才不小心踩了陷阱!” 被她刀子般的视线盯得直发毛,感叹这小女人的无礼,却不知为何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最后败下阵来,“好了好了,都怪我,别生气了。” 网子很紧,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要命的是这姿势也很暧昧。 贺莲整个身子靠在网子上,双腿被太子结实的身躯分开两边,乍一看就好像騎坐在了他身上。 太子脸的位置刚好与她的胸口持平。 要不是太子双手在她身后撑着网子,恐怕这脸已经贴上来了。 贺莲外袍里穿的是红色半弧形抹胸,紧裹之下的身材玲珑有致,雪峰翘挺,抹胸边缘清晰可见深而不见底的鸿沟。 喉结滑动,忽觉那块圆圆的刻着“姬”字的玉佩相当碍眼。 可又知非礼勿视,视线不知该落向何处,只好盯着贺莲仍然带着怒意的小脸。 “还气呢?” “被吊在上边很不舒服,能不气吗?你们行宫的竹林怎么会有捕猎的网子?”贺莲也用手支撑着,很累,也不知天晴何时才能找到他们。 太子也觉得很奇怪,竹林仍属行宫之内,每天都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也从未发现过任何野兽,为何却有陷阱? “林萝姑娘若是撑着累,可以趴在我身上。”他见贺莲总是动来动去的,善意的提议道,也是因为她的雪峰又是上下起伏,又是左右晃动,就算他定力再强,也觉得快把持不住了。 “趴太子殿下身上,林萝不敢,方才只是揽了一下太子殿下的手臂,便被太子殿下推开,这要是趴上来,岂不是等着被揍?”贺莲说着负气的话,垂眸,对上他俊朗如混血儿般的容颜,纯净而明亮的锐眸不含一丝杂念,悔意上涌,这么帅,早知道直接趴上去了。 太子却好像听到她的心声,一下子按住后背,把她搂进怀里,用行动告诉她,他不会再推开她。 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狂跳,太直接,太有力,太有感觉了! 她喜欢! 他的怀抱很坚实,虽然不够软,却很有安全感,六年了,六年来第一次静静地被他抱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太子依然保持他的风度,头向后仰着,手抓着网子,尽量让自己不主动碰到她的身子。 毕竟,他心有所属,此时此刻的情形,只是逼于无奈。 可是,她好香啊,软软热热的胸贴着他的胸膛,反而更是一种折磨。 两人无言,几乎听得见对方呼吸的声音,有些急,有些乱,气息在耳边喷洒,又是令人浑身颤栗的温热。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贺莲以为是天晴来了,即刻从太子身上爬起,正要呼喊,却被太子用手捂住了嘴巴。 太子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止一个人,听听再说。” 在外打仗的经历,培养了他超高的警觉性,此时他就像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机敏,谨慎,不给敌人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 果然,不出一会,贺莲便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还隐约有男女说笑的声音。 雾色重,看不清来人。 只觉那二人在高挂着他们的树下驻足,之后便没了声音。 贺莲好奇地朝地上看去,好家伙,又是一对偷情男女,看穿着男的应该是侍卫,女的是宫女。 俗话说,皇宫里除了皇子寝宫的女人外,其他就连半百的婆子,那也是皇帝的女人,与其他男人一起,那便是通奸。 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绿帽子带了一大堆,还自诩是全天下最有艳福的男人。 转首看了一眼面前未来的小皇帝,英俊,帅气,女人见了都会被他的魅力所倾倒,而他以后要为一些自己不喜欢甚至不认得的女人带无数绿帽子,心中由生出一股心疼。 太子诧异地看着贺莲充满怜惜的眸子,好奇树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正要低头,却被贺莲小手把脸给扳了回来,“别看!是宫女和侍卫在偷情!” 偷情?太子闻言似乎更感兴趣了,但迫于贺莲的淫威之下,又不敢往下看。 须臾。 从树下逐渐传来女人的口申口今声,垂眸一看,宫女衣裳半礻果,靠在树上,侍卫拜倒在她石榴裙内,忙着,忙得几乎看不见侍卫的踪影。 贺莲越看脸越红,似乎那条件反射般的麻痒感流窜全身,再看太子,他清澈的眸子已被一团幽深的迷雾笼罩,急促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听树下一声声的口今叫,无疑成了一剂最强的催晴药,将树上两人的谷欠火点燃。 堵上太子的耳朵,不让他听,却发现他的双耳已经热烫异常。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贺莲,眼底是无法遮掩的渴望,树下是现场版,怀里还拥着一位性感的美人,这叫他如何自持? 握上捂着他耳朵的小手,摩挲着她的手背,滑嫩柔软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谷欠望和理智的挣扎,几乎让他崩溃,他对男人女人都不感兴趣,因为他只喜欢小莲子,可今天却如此想要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神似的外貌,讠秀人的气息,还有他最爱的,女人软软的胸,他全都喜欢,他全部想要。 视线垂落,不想那傲人雪峰也在强烈起伏,诧异抬眸,那小女人也在盯着他,相信她也有一样的感受。 此时,大树被撞的不停摇晃,直接导致树上的网子也如秋千般荡了起来。 无意的摩擦,太子难耐地蹙起了眉头,可怜兮兮地望向贺莲,不知这令人心浮气躁的感受该如何排解。 吻着她的小手,从手心吻到手背,从手腕吻到手芷。 他快疯了,除了能碰她的小手,他没有勇气再做更多,小太子也抬了头紧紧地贴着她,要命的是,网子还在摇。 可恶的侍卫,宫女,让他查到这对男女是谁,一定拖出去处以极刑。 “太子殿下,”贺莲捧起太子隐忍的脸颊,深情款款地轻声说:“如果你想吻我,你可以吻其他地方。” 太子身子的变化,贺莲心里一清二楚,两个人都有感觉,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让彼此凭着只觉,失控一下吧。 太子闻言惊喜若狂,“真的!?” 贺莲腼腆的点点头,紧阖了眸子,嘟起了唇瓣,等待他疯狂刺激的吻。 可是,她等来的却是…… “啊……”她的胸! 让他吻别的地方,是指kiss,他怎么乱亲啊!这个笨蛋! ------题外话------ 雨很厚道的告诉亲,明天还吃不下,慢慢来哦,先天晴。 —— 鞠躬感谢暂回眸,万人断肠的【guaihaizi1】美女赠送闪钻2枚,话说万人断肠的形容很绝,那这人是要有多美啊! 鞠躬感谢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的【杰然相爱】美女赠送鲜花1朵。 鞠躬感谢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的【cindili】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的【yl860417】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脸若银盘,眼似水杏的【tj雪12】美女赠送月票1张。 鞠躬感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wdqqyx】美女赠送月票1张。 虎摸你们,木马,木马,木马~ 073 泡泡温泉,温温旧梦 ――请前往潇湘书院xxx支持正版―― 隔着那一层轻薄的红色缎子,柔软的小兔被用力啄了一口,刺痛酥麻,电流般冲击全身每一处神经。 这可比接吻刺激多了! 这绝对是最直接表达情感的方式! 知道太子从小就对女人软软的胸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多年的期盼终于得偿所愿了。 啄得当真不是一般的疼! 柳眉紧紧蹙在一起,不解恨地咬上了他的肩头。 闷哼,低喘,大手揽着她腰,不再有任何动作,就任她咬着,疼痛早已拉回了理智,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对不起,林萝姑娘,我有喜欢的人了,即使她没有像你一样美的胸,我一样喜欢她。” 他在悔恨,对方才那一时的失控,深深的歉意,不知是对林萝,还是对心中那个她。 可这对贺莲来说,却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能打动她的情话。 咬得更狠了,表达着无法用言语抒发的爱意。 太子以为这是她的恨,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从未这般温柔过,耐心过,“你,很好,真的。” 告诉他吧,告诉他,她就是他一直喜欢的那个人,不忍再见他纠结痛苦。 可是,她还有资格吗? 她跟了姬羡壹了,她是姬羡壹的女人了! 若是被他知道,会不会恨她,会不会去找姬羡壹的麻烦,利用他的权利让姬羡壹永远无法翻身? 起初,她的想法很单纯,把姬琳从太子身边赶跑,可她却无形当中被太子的雄威所吸引而向他靠近。 如今,人是差不多赶跑了,她却站在了一个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的处境。 扯开他肩头的衣服,一道深深的牙印印在肌肤上,拇指抚在上面摩挲着,“疼吗?” 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着那侍卫宫女同时发出的一声狂吼,一切摇晃都停止了,还好,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不然真不知道要如何挺过这荡漾的煎熬。 树下两人提了裤子走了人,安静又包围了贺莲和太子,相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给杂家把那对狗男女放下来!”尖利的细声,连同照亮周围的火把和宫灯。 被惊醒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被放到了地上,余光中,十几双太监,宫女,侍卫的鞋子交错。 “给杂家打!” 棍棒随即落下,太子本能地将贺莲搂在怀里保护在身下。 “住手!你们,唔……”太子厉喝,棍棒却如雨点般打在他身上,以至于连话都无法说全。 “你个小贱人,竟敢和宫内侍卫私通,找了你们几次都给跑了,这回看你们往哪儿跑!给杂家狠狠地打,留着一口气儿,到时候男的送将勇营,女的送敬事房处置!” 这放话的是行宫总管花公公,为了捉这对男女可费了不少功夫,方才有小的回来报告说网子里有人了,这才派人过来捉奸。 棍棒的力度在加重,网子又紧紧缠在他们身上动弹不得,太子几次想喊话,都被棍棒给打了回去。 “啪啪啪!” 皮开肉绽的声音,打得贺莲心跟着猛颤。 “你们打错人了,他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情急之下,贺莲在太子身子底下大喊,打得几乎疯狂的几个人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手,立时顿了。(..info好看的小说) 插着精瘦柳腰的花公公此时也惊讶地转过身来,他吓得有些不敢过去看,怕真的错打了太子殿下,小命可就不保了。 “还不快给本殿下松绑!”太子倒处空来手肘强撑起身子,气喘吁吁地说,额上的冷汗滴落在她的脸上。 下人们一听,真的是太子殿下,不敢怠慢赶紧松绑,花公公吓得快尿了,抖着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瞎了狗眼,没看清是太子殿下,饶命啊!” 其他人也一一跪了下来,宫女哭,太监嚎,闹哄哄一片。 整个后背那是从骨头缝里钻出的疼,还好身子骨强硬,不然几十下凶猛的棍棒打下去,普通人早就昏了。 太子现在是趴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无奈之下被贺莲扶着站了起来。 求饶有用吗?太子被奴才们打了,这种有失国体的事,他们认为还有活的希望吗? 太子冷冷地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平静地说:“别磕了,都抬起头吧。” 众人大喜,主子开恩了。 可随即, 冷若冰霜的话语传来,“你们的模样本殿下都记着了,下去领死吧,谁敢苟活若是被本殿下发现,诛九族!” 几十条生命在他淡淡的一句话之下变得毫无生息,此时的他,可怕的像误闯人间的修罗,对一切侮辱他的人赶尽杀绝。 贺莲更胆儿突了,脑子里突然浮现太子用剑刺穿姬羡壹胸膛的画面。 缩了缩脖子,不行啊……,还是不能将自己女儿身的事告诉给他。 * “我自己能走,林萝姑娘不用扶我了。”被太监们打已经是很丢面子的事,再被女人扶着,那他这男人当得也太过失败了。 “谁扶你了,是我很累,你要搂着我!”贺莲理直气壮地把他的胳膊挂在自己肩上。 太子心里一暖,不再觉得自己狼狈,他搂着她,她扶着他,是相互依靠和支持。 送太子回到他的寝宫,太子一声不吭趴在雪白的床榻上,贺莲意外的是,内寝的格局竟是和在凉国时太子寝殿的内寝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满是儿时的回忆。 “小宏子,你这件事儿要是告诉父皇和母后,小心你的小命!” 小宏子浑身一抖,这刚要往外迈的步子蓦然停了下来,讪笑道:“太子殿下,奴才这是要给您拿药膏呢。” “那还不快去!”太子头冲着墙里,闷声喝到,被打了,声音洪亮依旧。 或许这点小伤,对于上过战场的他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小宏子拿了药膏回来,为太子脱去外袍和亵衣,那坚实的虎背露了出来,被棍棒打得红肿了一片。 定睛一看,贺莲瞪大了双眸,他的左背上,竟然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印子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能想象到那伤当初受得时候是有多深。 “你受过伤?”贺莲问。 “嗯,一年多前攻打外族时,我方军队遭到偷袭,被他们首领砍的。”他不以为然的说,突然转过身子,露出胸膛给贺莲看,“背上那不算什么,你看这里,这一刀当时若是再刺偏一寸,我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太子指了指小腹上一寸长的疤痕,那是匕首刺穿后留下的。 贺莲蹙了蹙眉,从一个不懂事的淘气包子,变成现在顶天立地的男人,两年时间经历过多少生死的边缘,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总觉得,有命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太子重新趴下,下巴支在手背上目视前方,“不过,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死,因为喜欢的那个人在宫里等着我,我要是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 贺莲闻言鼻头阵阵发酸,接过小宏子手里的药膏,替小宏子给他上药。 “你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你吗?”从瓷瓶里抠出一块冰凉的药膏涂在他的背上,他浑身一颤,之后放松了身体,任贺莲的手在他身上涂抹。 “我……不确定,有时候觉得她喜欢,有时候又觉得她喜欢别人。”太子将头深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着,仿佛把贺莲当作谈心的对象,将从未跟人提及过的苦闷一下子倾倒出来。 贺莲默默叹了口气,谈话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不说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渣,人家一往情深,自己却对人家忽冷忽热,而且,同一时间,还不只喜欢一个。 冰凉的药膏在手里晕开,化成温热的药液渗进他的肌肤。 手感很好,结实,有弹性,肌肉的线条拥有先天和后天共同塑造而出的性感。 “小宏子,下面也擦擦,林萝姑娘麻烦回避一下。”太子一直以为给他擦药的和跟他聊天的不是一个人。 “嗯,好。”贺莲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轻轻解了他的裤带,褪了下来。 还是那么翘!贺莲嘴角一抽,忍不住小手在上面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太子怒了。 “小宏子,你是不是找死!”猛然回头,却见到屋里只有贺莲一人,而且她的视线正落在他礻果露的屁屁上。 脸瞬间一热,赶紧提上裤子,却是正好见到姬皇后和姬琳走了进来。 她们身后跟着小宏子,小宏子一个劲儿的偷摸摇头,示意这两位大姐不是他找来的。 “母后,您怎么来了。” 姬皇后见到贺莲手拿着药膏,太子半身赤礻果趴在床上,火气蹭蹭往上冒,“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成何体统!” 姬琳也是极为震惊,“林萝,你竟敢公然勾引太子殿下!” 太子凶狠的眸子骤然瞪向姬琳,“你再说一次?” 姬琳吓得一缩脖子,躲到了姬皇后的身后。 贺莲倏地站了起来,福了福身,泰然自若道:“皇后娘娘,您们能突然过来,定是已经知道太子被打,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太子殿下的伤势吗?臣女只是为太子殿下上药,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行为,” 姬皇后锐利的凤眸紧眯,气愤地盯着贺莲,她是听闻有几个下人自己去敬事房领死罪才知道太子的事情,于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不料却撞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太子的脸越发阴霾,杀气从他毛细孔中点点扩撒,直至整个房间都如沐寒冰,“母后,琳姐姐你们既然看过了,便请回吧,儿臣要休息了。” 姬皇后和姬琳憋了一肚子气被赶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要给姬琳做主啊,再这样下去那小妖精不仅把我小壹弟弟抢了去,到时候可就爬上太子殿下的床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争气!”姬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姬琳,这孩子从小跟太子和四殿下玩在一块,她也一直把姬琳当自己女儿看待,岂知竟是连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都斗不过。 凤眸轻转,忽然有了主意,凑到姬琳耳边耳语了几句。 姬琳听了皇后的话一脸错愕,“皇后娘娘,姬琳做不出这种事儿啊!” 姬皇后冷冷一哼,“做不出,你就别想着做太子妃了!” * 贺莲回到自己的别院,睡不着,披上那件闪闪发亮的披风在后院的凉亭里坐着发呆。 “路昭,下来陪我聊一会。” 下一刻,路昭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毕恭毕敬道:“莲姑娘,路昭在!” 拍了拍身边的围栏,“坐吧。” 路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白了他一眼,死板得跟块没感情的木头人似的,真无聊,“之前的事儿你都看见了吧。” 路昭点点头。 “看见我们被网子缠住为什么不出手相救?看见我们被下人们打为什么见死不救?” 路昭垂下眸子,“少主交代的任务是确保莲姑娘的人身安全,网子被缠住不会有生命危险,被下人打,被打的是太子殿下,不是莲姑娘,所以路昭一样不用出手。莲姑娘请放心,若是路昭见到莲姑娘被打,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出来相救。” “路昭,你怎么能这样,人要学会变通,你懂不?就算被打的不是我,但是是救我的人,也是值得救的啊!” 路昭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不起莲姑娘,路昭只按照少主的吩咐办事!” 贺莲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儿的,“行了,你消失吧!不想见到你!” 路昭闻言心里猝然一紧,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但听到莲姑娘不想见到他,心里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 之后的几天,贺莲每天早出晚归,有事儿没事儿就在宁贵妃那打发时间,有几次晚上回去,小翠说白天四殿下来过,或者太子殿下派人来过,可能有些逃避的心态,才会给自己找借口,一直往宁贵妃那跑。 又过了几天,收到了姬羡壹的来信,信封上有一行小字――拆开时请小心。 难道有炸弹不成?不知小姬姬又玩何花样,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抽出来。 竟是一张薄的不能再薄的金箔纸,夹在两层稍硬的纸板中间,上面用涂了胶的墨汁写着:“思念莲儿每一寸肌肤。” 肉麻~! 用金箔纸来做信纸,是想表达他对她的心意真金不怕火炼吗? 贺莲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嘴角却是忍不住地往上扬。 将信纸收好,也回了姬羡壹一封信,上面写道:“扒下姬姬每一件衣服。” 她既不懂作诗,也不会写什么情话,直接一点,没什么不好。 折好信纸,想了想又在纸上加了些平时爱用的香氛,然后满意地封好信封交到路昭手里。 路昭双眼有些发直,他已盯着贺莲忙活了半天,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到贺莲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接过信默默地飞走了。 * 这夜,天气清爽宜人,独自走在回别院的路上,心情无比惬意。 帮助宁贵妃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只要等着宁贵妃把番外篇写完,她便可以编辑成册将书寄给小姬姬让他帮忙出版发行了。 正在憧憬着美好未来,忽见别院大门口站了一个人。 是天晴! 脚步一顿,有些不敢上前,但是天晴已经见到她了,让她无处遁形。 低着头,慢慢往前蹭,天晴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莲儿,你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嗯?!” 扭动着身子,挣脱他的怀抱,“这是外面,别这样。” “那跟我走!”抓起贺莲的小手,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 贺莲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也跟着,默不作声,心里琢磨着无数种在不伤害天晴的基础上可以将她和姬羡壹的事儿解释清楚的方法。 想来想去想不出,总觉得欺骗是更大的伤害。 出了行宫,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山间小道,来到一间三合院子。 “天晴,这是哪儿?” “想带莲儿来泡温泉。”薄唇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深邃的眸子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 “我,我不用泡了,呵呵,我走了。”泡温泉?想到有水的地方都会让她想起那晚的浴池边,她怕一个不小心忍不住,又会跌进天晴无形的束缚。 天晴似乎看穿了贺莲的想法,“不用怕,太子也在,男女分浴,我只是想带你来放松放松。” 面瘫――,天晴真有那么好心? 心里想着不愿意,脚却不听使唤地跟着天晴进了院子。 院子里分出一个个房间,有些像温泉旅馆的客房,走进一间房间,里面有床榻,衣柜,矮桌,米黄色温暖的格调,充满怀旧意味的老式优雅风格,带着一种魔力,在一茶一盏,一花一草中寻得内心的平静。 天晴拉着她走到屏风后,屏风衣架上挂了两件纯白色缎子睡袍,还有干净的白色大毛巾。 “今天让我来伺候莲儿沐浴更衣。”面前这位穿着水蓝长袍的主人,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她内心的平静,深一呼吸,再吐气,小脸仍不受控制地红透。 “天晴~,我……”他为何不问她呢,害得她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唰~,大红的背子一瞬间从肩上滑落在地。 “啊!”贺莲心里一惊,天晴他怎么趁着自己晃神,就直接开始给她脱衣服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送钻石1颗,亲默默地留下一颗钻不带走一片云彩,雨赠送太子暖床券一张,随时兑换~ 鞠躬感谢【渺渺花蚂蚁】美女赠送月票2张,总感觉这两张是肉票,昂~ 鞠躬感谢【杰然相爱】美女赠送月票1张,一花一票,一心一意,感谢亲爱的滋慈~ 鞠躬感谢【晓小月】美女赠送月票1张,为了维护正义、保卫宇宙的和平,我代表月亮,感谢小月的华丽粗线~ 074 “天”生调“晴”的高手 ——请前往潇湘书院xxx支持正版—— “天晴,天气这么热,泡温泉多上火啊,我回行宫洗凉水澡去。”贺莲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衣服便要跑,自从气消了之后,她对天晴的抵抗值又降到负数,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她的心。 天晴就是有让人很难去恨的能力,润白俊美的脸颊,洞察一切的眼神,又能在适当的时候露出无辜的神情蛊惑你以为他是无害的。 一个葫芦引发了血案,同样重新引燃了她对天晴的依恋。 还是忘不掉! 还是离不开! 她又讨厌身心被控制的自己,于是她逃…… “莲儿,你错了。”天晴拉住了她的手腕,逃了一次,岂能再给她机会逃第二次。 “错?”贺莲转头望他,屏风打下的阴影落在他的笑脸,如纯净的百合花一样悄然绽放。 天晴又将她拉回到自己面前,站在同一束阴影之下,有如身处他的世界,神秘,浩瀚,充满迷幻的色彩。 “莲儿不知道夏日泡温泉对身子更好吗?”纤长优美的手芷轻轻扫过脖颈,在她光礻果的锁骨上盘旋,之后慢慢滑下,重温着她手臂水嫩滑腻的触感,“浸泡在温泉里,毛孔会很快张开,将身子里的热气排出,通过反复浸泡,仿佛吃了薄荷一般,身心舒爽通透。相反,洗凉水浴会闭塞毛孔,反而热毒散不去,会让莲儿的肌肤无法呼吸的。” 科学的论证,驳得贺莲哑口无言,熟悉的撫摸,舒服得令她心头一颤,阖了阖眸子,“天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勾起贺莲的下巴,芷腹磨挲着粉嘟嘟的唇瓣。 俯身,含住,舌尖轻轻地来回舔弄,吮吸,温柔得几乎让人化为一滩惷水。 唇齿间的幽香,是她最爱的味道。 唉…… 又沉迷了。 “天晴~,嗯……”浑身软绵绵的,天晴顺势拦腰一抱,跌进他的怀中。 天晴离开她的唇瓣,吻落在额上,鼻尖,脸颊,耳唇,柔润的吻,吮出轻微的啵啵声,与他的心跳,是相同的节奏。 “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吻过,岂会认不出你?”吻上她的脖颈,探出舌尖,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倏地,被一块凉凉的东西阻隔了去路,抬首,是代表着家主身份的玉佩。 眉头微微地一蹙,笑容收敛了些许。 贺莲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心虚地垂下了眸子,他还是介意吧,有哪个男人会心安理得接受这种事。 “天晴,我和姬羡壹……”贺莲决定坦白从宽,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有些犹豫了。 “不用跟我解释,莲儿!”天晴忽然紧紧搂住她,下巴抵在额头,“我知你生我的气,我知你恨我,都是我的疏忽,才让其他人有了机会,我不会怪你。” 贺莲一怔,他的不问,原来都是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如大海般的宽容,包容了她所有的缺点和错误,甚至接受她漂浮不定的心。 “天晴,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好得她都觉得对不起天晴,好得她深深自责自己不是个东西。 “疼爱我喜欢的女孩,我做的远远不够。”纤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背,不带任何情谷欠的挑拨,像爱怜着离家出走,终于归家的小猫,无声地对她说‘不要怕,有我在……,我的怀抱永远是你值得依靠的港湾。’ 天晴垂首看着她,竟是有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吻干她的泪,他的女人应该只有笑容,“莲儿,对不起,关于策王爷,不是想控制你,强迫你,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可能我的做法太过分了,如果你真的想见他,等回宫我便安排你去见他,可好?” 贺莲摇了摇头,“我现在不需要见他了。” 简单将为宁贵妃出书一事跟天晴说了一下,天晴一脸讶异,原来她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实现他母妃的梦想。 而他,险些将梦想扼杀,险些亲手推开最喜欢的女孩。 庆幸,还好他认错了,虽然莲儿和姬羡壹在一起,只要一想起心里便堵得慌,但比起那些,远没有见到她躲着自己更令他心里发慌。 分开两个月,多了一个姬羡壹,若是四个月,或更久,谁知还会出现什么男人! 再不把她抓回来,能分给他的爱恐怕会越来越少。 “莲儿,回到我身边吧!”握紧她一双小手,暖暖的,泛着红晕的小脸儿,不是她原本的模样,却一样让人心动。 抬首望着他深情的眸子,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将你整颗心都吸走,“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我不想做太监了。” 他想说,做我的王妃,可她那多情的桃花眼眸,注定不会为他一个男人而绽放美丽,于是,他默了。 纤手寻找抹胸在腰侧的暗扣,一颗一颗的解开,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女装很美,红色也很适合你。” 天晴的话说得她心窝里发暖,这男人,太可爱,太贴心,身具恶魔与天使的性格…… “你什么都不穿更美。”他补充道。 看吧!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心没点承受能力,容易得精神病! “天晴~!”嗔怒地望着他,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无辜地眨了眨眸子,流露出顽皮的坏笑,“从未脱过女装,让我熟练一下吧。” “不行!你方才说太子也在,若是被他见到可怎么办?”她还是很在乎太子对她的看法的。 “那我动作快一点。”一只手被按住,则覆上另一只,腰两侧的扣子一起解的确快了不少。 贺莲都还未来得及阻止,抹胸已彻底松开,瞬间松散摇摇欲坠地挂在雪峰上。 这孩子,太坏! 赶紧捂住胸口,可谁知他却开始抽拉襦裙的带子,缓缓的,带着调晴的意味,并且曖昧的盯着你,是挠心挠肺的刺激。 她抗拒,紧抓着裙子不让他往下拉,不给拉他就往上撩,热燙的手隔着裙子抚着大腿。 来回,来回,再来回…… 麻得腿儿轻顫,站不住了。 “天晴~,你干吗总是欺负我~!”美眸半阖,她全线崩溃,索性直接蹲了下来,做缩头乌龟,“我知道你为什么叫天晴了,你就是天生调晴的高手,然后拿我做实验对象。” 天晴轻笑,捏了一下她粉嫩的小脸,“因为欺负莲儿的时候,莲儿特别可爱。” “你这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莲儿很痛苦吗?”玩味地笑着。 “这个……”怎么会痛苦,简直是…… 不得不承认,她舍予服得快找不着北了。 天晴终究还是放过了她,转过身去毫不避嫌地脱去袍衫,亵衣,鞋袜,腰间围上浴巾,套上顺滑的浴袍。 转身,那小女人眼直了。 “怎么还没换好?蹲在那干什么?”摘下白玉簪子,长发一瞬间垂散,与白色的浴袍形成鲜明的对比,黑得发亮,白得刺眼。 贺莲猛地摇头,她一定不会告诉天晴,刚才她是在对比是天晴的身材好一点,还是姬羡壹的身材好一点,之后总结出来,还是太子的身材更好…… 说出来会挨骂的,男人不是最恨女人拿别的男人跟他们比吗?她可不会傻到说出来。 何况天晴和姬羡壹的优势主要还是靠那张脸。 可太子也很英俊,总之各有优缺点,每个人都很好,她都喜欢。 想着想着,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倏地,对上天晴审视的眸子,天晴点了一下额头,“把你脑袋瓜里其他的男人现在都给我抹掉!” 脸一抽,难道她想着别的男人的时候,脸上会有特殊标记还是怎的,为何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他们发现? 贺莲硬将天晴推出屏风,独自换好浴袍后,便随着天晴从另一面门出去。 沿着蜿蜒小径一路往上走,左右两侧是高耸的树木,每隔一段便挂有宫灯,驱走山间的黑暗。 终于走上一片平地,放眼望去,突兀的山石之间,有泉冒着浓浓热气,山风刮来,水雾打在脸上,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贺莲挑了挑眉,阴沉着脸望向天晴,“天晴,你骗我!” 天晴说,男女分浴,这明明只有一汪泉水,分他个大头鬼! 天晴笑了笑,“你看那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你可以坐在另一边,有岩石挡住,自然变成了男女分浴了。” 温泉被一块长型的大岩石分隔成类似“凹”字的形状,的确可以遮蔽两边的视线,可仍有一边是连着的,始终觉得不太安全。 既然都来了,只能将就了。 可,继续往前走,透过缭绕的白雾,贺莲惊觉——,又被骗了。 何止是太子一人,右岸站了一整排宫女和太监,这阵势,岂不是……? “莲儿轻一点,父皇也在。”天晴凑在她耳边小心提醒,之前没敢告诉贺莲是怕她知道有皇上在而不敢来了。 真想咬他,为何不早点告诉她皇上也在,如果知道皇上在她巴不得赶紧进来洗。 正愁没机会见到皇上呢。 来到岸边晁羿背对着他们坐在岩石边,结实修长的手臂伸展,搭在两侧。 太子坐在对岸,趴在岩石上,有宫女在给他按摩着手臂。 眯紧眼睑,想不到太子比他爹还会享受,看着他的手臂被女人捏来捏去,她真想上去狠狠踹他一脚。 再看回晁羿,他一动不动,身边也没有女人服侍,暗自揣度,该不会水底下又有一只潜水艇在忙吧。 这么热的温泉,不得闷死。 “儿臣拜见父皇。”天晴在晁羿身后俯身说道。 晁羿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应了一声,手挥了挥便了事。 贺莲盯着他的侧脸,三十四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棱角分明的侧脸,成熟稳重的气质,显得这位皇帝更加威严,深埋不露。 “臣女林萝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六年不见,贺莲万万没想到重逢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原本安静的温泉,随着贺莲的叩拜声,即刻传来两声响亮的水花声,晁羿和太子同一时间转过头来。 两道类似的凌厉目光落在她身上,逼人的视线像是能穿透浴袍看见她的全身,而让人感到浑身不适。 “林萝姑娘,想不到你也来了。”太子甩开按摩着他手臂的宫女,游了过来,停在他父皇的身边,以同样仰视的角度望着她。 温泉里两位美男子,一老一少,赤礻果着上身,被温泉水熏蒸得泛红的麦色肌肤透着誘人的光泽,这情景,贺莲只能用奇特来形容此时的感受。 晁羿没有因太子抢先他说话而怪罪,他说:“你就是林萝?”声音透着一丝刺骨的寒冷,不过她小时候已经习惯了晁羿这样的语气。 “回皇上,正是臣女。” 贺莲脸上的淡定自若,似是勾起了晁羿某些回忆,他眼睑微眯,从她的小脸毫不客气地一路向下扫视了一遍她白袍之下玲珑有致的身段,眸色渐渐加深,艳丽的朱红色薄唇微微一勾,“呵,朕倒是听说了你不少事。” “皇上过奖了!”贺莲心想,若是听姬皇后说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过奖?”晁羿好奇地抬眸,深邃的五官因他的笑而变得柔和。 “父皇,儿臣带林萝姑娘去另一边。”天晴看出父皇似乎对贺莲有些意思,这并不是好预兆,于是想尽快拉她走。 晁羿没说什么,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们,天晴便急忙拉着贺莲往岩石另一边走去。 太子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贺莲,他也很想过去,却被晁羿叫住,“太子,你过去做什么?” 这话把太子问得一愣,晃神片刻才又老老实实地坐回岩石边。 晁羿睨着他,面上的神情让人无法估测。 天晴把贺莲送到对岸后,便回到晁羿和太子这边,只留下贺莲一个人留在岩石左侧,看起来倒也安全。 她围上大浴巾,进到温泉水里,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肌肤,感觉浑身都放松下来,整天的疲劳顿时消失不见。 而此时,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惦记着找机会跟晁羿商量小姬姬筹备资金的问题。 可听着他们开始谈论朝堂上的政事,贸然出去又好像有些不妥。 “你们泡吧,朕先回去了。” 随着哗啦一声水声,贺莲心下一沉,不好,皇上要走了。 急忙从岩石后探出头来,“皇上,臣女有事想与皇上商量。” 这一抬头,整个人僵在当场。 一个完美健硕的赤礻果躯体就这样展露在她面前,万幸的是,还好是背面。 贺莲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可是来不及了,晁羿泰然地转身,似乎不介意被美女盯着自己的礻果体,或许他被太多女人看过,已经不知害羞二字的含义了。 令他诧异的是,这小女人竟敢就这样香肩半露,湿发披散地出现,面对他,毫无羞赧之色,腹下顿觉一紧,血液开始往同一个地方涌去。 “朕累了,你可以明晚来寝殿见朕。”迅速套上太监递过来的浴袍,离开了温泉。 呼……,贺莲长舒一口气,可算有机会能被皇上接洽了,她的小姬姬有救了。 正得意,忽觉一道阴冷的目光射来,是天晴,他面色极差的盯着她,像是在质问:你到底有多少事儿在瞒着我! 缩着脖子钻回岩石后,不敢再出声,别看天晴小小年纪,贺莲最怕的就是他。 太子此时比较辛苦,他正仰着头,控制着即将流下的鼻血,方才的一幕太香艷了,谁也没想到她能突然从岩石后钻出来,被浴巾勒出的深深的沟被水面波浪拍打着,看得他熱血沸腾,腹下比他爹早先一步紧绷了起来。 然而天晴,是一百个后悔带了这个到处点火的小东西,本想是和她重温一下当初的感觉,比较容易让她重新接受自己,谁知…… 她到底找父皇有何事?父皇让她明晚去寝殿,会不会是想收了她? 那种无法预料的恐慌感再次袭上心头,血液中不受控制的因子似又要迸发出来。 “天晴,你怎么了?”发觉天晴不太对劲儿,太子捏着鼻子闷闷地问道。 天晴阴沉着脸,“没什么,我去小解。” 蹭地一下从水里钻出来,离开了温泉。 然而,他却是绕了一大圈在太子没发现的情况下来到贺莲这边,悄无声息地钻入水中。 “啊!唔……”贺莲正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忽然白色浴巾骤然被扯下,一只柔软在水中被人一口衔住,刚要呼喊,嘴却被突然冒出水面的手捂住。 贺莲大惊失色,本能地扣住那白皙的手腕,然后单腿一抬,想用大腿的力量把欺负她的人给压到水下去。 可谁知天晴一下子从水里钻出来,站到她的面前,她的一条笔直长腿就搭在了他的肩头,放也放不下来。 “天晴,原来是你!”贺莲瞪大了眸子,没想到天晴会跟她玩突袭。 而此时他们的姿势也让人遐想连篇,全身只有一个浴巾遮體,她就这样完全敞开的,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贺莲练过巴西柔术,身体极为柔软,一百八十度劈腿对她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想不到却是用在了这——方面。 脸红,心跳,窘迫,愤怒! 对他低骂,“天晴,你干吗!” ------题外话------ 明天可能有完整版,所以记得先看最后一页的题外话,跟66章一样,老规矩。 —— 鞠躬感谢【zhujing008】美女赠送鲜花3朵,三朵鲜花,三生有幸与您相逢~ 鞠躬感谢【殇无月】美女赠送鲜花1朵,真真是月满花儿香~ 鞠躬感谢【诗樱】美女赠送鲜花1朵,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枝便当游,好诗! 鞠躬感谢【juliawang789】美女赠送月票1张,人如其名,应该拥有一头柔顺活力的秀发~ 鞠躬感谢【wssophie】美女赠送月票1张,突然发觉亲是领养我们正夫的娃儿~,话说乃的月票是给晴还是望的? 鞠躬感谢【baobao791002】美女赠送月票1张,雨如获至“宝”,多谢宝宝亲~ 075 收了小晴晴 ——请到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脸红,心跳,窘迫,愤怒!本章有完全版,你们懂的。 对他低骂:“天晴,你干吗!” 本章有完全版,你们懂的。天晴默不作声,一步一步缓缓向她逼近,挤得俩人之间只有她的一条长腿阻隔。 后背贴着冰凉的岩石,脚尖无法触碰到泉底,天晴又突然托起她另一条腿环在他的腰际,于是她整个人就这样挂在了天晴的身上。 “天晴,你疯了吗!你不会要在这里对我做那种事吧!”贺莲惊怒地瞪他,却发现他神色如常,眸子却透着一丝冰冷,依稀记得他们上次吵架,他也是这样的神情。 又触到他哪根神经了! “天晴,你怎么了,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贺莲好声好气商量道,又不敢大声说话,恐被只有一石之隔的太子听到。 天晴喘得很厉害,似在强压着心底某团无法控制的火焰。 而脑中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若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他很有可能再一次面对失去小莲子的事实。 不行,不能再失去了,他要保持冷静! 将头猛然埋进贺莲的颈窝,双手环着她的細腰,心里在做着一番痛苦挣扎。 她要见父皇定是有她的原因,就像上次她要见大皇兄一样。 她会武功,人又聪明,就算父皇对她有意思,她也能保护好自己不会轻易受到伤害。 不能再逼着自己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了。 不能再逼迫她不许做自己不想让她去做的事了。 爱一个人不应是完全的占有和控制,而是要尊重对方的想法和选择,眸中的寒冰在渐渐化开,堵塞的思路一旦想通整个人都为之轻松。 这时,他才发觉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原来一直是她在给他力量战胜心魔,她理解了他的苦衷。 “莲儿,我想要你。”此刻的姿势,此时的手感,无时无刻不环绕在身的香味,邪火灭了,谷欠火猝燃。 安慰着他的小女人闻言身子猛然一僵,随即低声警告,“这里不可以!” “可以的,我们轻轻的。”含住她敏感的耳唇,舌尖轻轻挑撥,意识到小女人瘫软了身子,以防滑落水中,双手将她托起浮出水面。 “天晴,不要这样……,嗯……”天晴粗重热烫的喘息传进她的耳朵,抗拒变得无力,她嬌喘低吟着,应和着潺潺泉水之声,听得天晴骨头都酥了。 此处省略两千字—— 亲爱的们,老规矩,輸入本章最后一页题外話框框里的地址查看本章完全版。 贺莲语无伦次地抵抗着,无意中音量没控制好,直接被岩石后的太子听到了。 “林萝姑娘,你方才在说什么?什么好大?” 不止听到她奇怪的话,混乱的水声早已经勾起了他一丝好奇。 很想过去看看,又碍于礼节,只好凑近了岩壁仔细听着。 贺莲心头猛然一惊,狠咬了一下唇瓣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犹豫着要不要回复太子的话,不回万一他起了疑心怎么办,若是回他,该如何解释? “莲儿,快回复哥哥,不然他会过来。”天晴显得有些急躁,體内的躁動几乎将他逼疯,尝到了,却无法咀嚼,无疑是最痛苦的折磨。 贺莲红着脸,忍着身子的异样感,急喘着答道:“太,太子殿下,我是说温泉水好热。” “哦。”太子不确信地答道,不知为何,他觉得林萝的语气很娇柔,很妩媚,尤其在说好热二字时勾得他心脏强烈地狂跳。 鼻头阵阵发热,似有热流要喷涌而出,又流鼻血了。 腹下的不适和紧绷如心魔一般扰乱着他的心智,不受控制地想要将阻隔的岩石推开,去见见那后面美好的景色。 他深喘着气,小女人湿发礻果肩的模样一遍遍地闪现脑海。 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濒临崩溃的边缘。 “林萝姑娘,天晴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他。”逃吧,再不逃恐怕就要犯下无法原谅的错误。 太子倏地站出水面,天晴怕被太子看见,蹲低了身子紧贴岩石,直到太子独自上岸快速朝茅房走去,两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紧张,刺激,有如偷晴一般的感受。 幽静的温泉只剩拥抱着不分你我的二人,热情地对视着。 “哥哥走了。”天晴淡淡的说。 “那还不快放开我~!你要赶快去茅房,不然太子殿下找不到你怎么办?”还是有些不适应天晴熾热的目光,害羞地垂下眸子,却正好见一只玉兔被握在玉掌之间撫弄。 “莲儿,你叫我如何放开?明明是莲儿舍不得我。”他也垂下了漂亮的眸子,视线直至水下他们紧贴的地方。 倒吸一口凉气,她岂会做了如此疯狂的事情,而且疯狂还在持续。 “天晴,我们改天吧,求你~!”她投降了,妥协了,怎样都好,只要现在能让她安全离开。 天晴腰间一动,贺莲的双眸不受控制地紧阖,她求饶道:“不,不改天,就今,今晚,我们回去好吗?” 天晴薄唇微勾,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啄了啄贺莲的小嘴,闻着她口中倾吐的香气,“我等不到了,莲儿,就现在吧。” 霍然间,天晴将她放躺在岸上,紧接着双臂撑在她耳边俯身上来。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以环绕的水雾掩护,以闪耀的繁星见证,尽情宣泄着血气方刚少年无穷无尽的精力。 最短的时间,发挥最大的热情,灌输最浓的爱意。 是梦吧,多希望是个梦,这样就不会窘迫得连岸都不敢上。 天晴抱了他一会,便上岸去寻太子了,她一个人躲在温泉水里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温泉的滋养让她疲惫的身子很快恢复,心却仍似飘在空中落不下来,幸福感,满足感,负罪感,背叛感…… 心乱如麻。 将小姬姬送给她的玉佩转到胸前,摩挲着,像是要找回和小姬姬相亲相爱时的感觉。 她这算不算一脚踏了两船? 算不算同时和两个男人交往? 从来对男女关系干干脆脆的她,却面对他们的柔情第一次觉得如此迷茫。 匆匆穿上浴袍,跑回三合院换回她红色长裙,头发也不顾梳理一下,逃也般回到自己的别院。 “林萝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小翠见贺莲冲进院子,浑身被打湿,甚至头发还滴着水,惊讶地问道。 “没事,谁要是来,你就说我睡了。”贺莲吩咐完独自进了卧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谁知她竟是和衣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来浑身冰凉,头皮发麻,似是生病的预兆。 贺莲并未放在心上,一如既往先去宁贵妃那报到。 直至下午,身子实在感觉不适,便与宁贵妃告了假提前回别院休息。 “林萝姑娘,林公子求见。” 林公子?林时归?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贺莲撑着疲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正准备出去迎接,林时归却不顾小翠的阻拦,直接闯进了内室。 贺莲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之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那张明明很清秀却让人无法喜欢得起来的脸。 “林姑娘,林公子他硬要……”小翠急道。 “小翠你退下吧,没你的事了。” 待听到小翠关门的声音之后,贺莲轻甩广袖,优雅地坐于妆桌边,淡淡道:“林公子找我有何事?” 林时归痞痞地一笑,步上前来单手撑着妆桌,俯身看着她因感风寒而略显苍白的小脸,“小妹儿,你是不是应该亲昵地叫我一声哥哥才对呀。哥哥来看妹妹何须理由?啧啧,我的林妹妹是昨晚精气神儿消耗太多了,瞧这小脸煞白,看着真叫人心疼~!” 林时归探过手来要钳贺莲的下巴,贺莲一手将他打开,林时归不以为然地背过手去,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贺莲暗自吃惊,林时归似乎话里有话,好像知道她昨晚做了些什么。 双眸谨慎地盯着他,不言一语,等着他先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对视片刻,林时归突然嗤笑一声,“呵,我这小妹儿当真是沉得住气,难怪有能力同一时间应付两个男人。” “你想表达什么?”贺莲冷冷地说,估计这林时归已经知道她和天晴之间的事。 林时归一边嘴角坏坏地一勾,视线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她全身,“没什么,只是想夸赞一下林妹妹昨晚的模样实在太勾人了,那小身段美得简直不可方物,而且,人又大胆,竟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和四殿下歡爱,你说,这要是让我羡壹弟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贺莲闻言脸上一热,难道她和天晴整个过程都被这厮给看见了? 眼睑眯了眯,下一刻却是扬起绝美的笑容,“林时归,你看也看过了,夸也夸过了,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 跟这种人,就得表现得比他还不在乎,不然被他抓住把柄,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不过,她倒是好奇林时归到底来找她所为何事。 “唉~,小妹儿别赶哥哥走啊,你既然能服侍我羡壹弟,又能伺候四殿下,不如你也满足哥哥一下吧。”林时归又得寸进尺俯身想搂她,贺莲灵巧的一躲,迅速离开了座位,林时归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林时归不怒反而大笑,“我还以为妹妹会反手打我呢,你可是会功夫的人,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拍卖场那嚣张的丫头就是你吧。” “是又如何?” 林时归顺势坐在了贺莲之前坐的位置,仰头看她,“我后来回去琢磨啊,琢磨,怎么看怎么觉得你面熟。你猜怎么着?” 贺莲越听心里越慌,难道说…… 林时归继续说道:“我左思右想之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你就是太监小莲子!” 嗡的一声,脑中空白了一瞬,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冷汗渗了出来,神情也变得严肃,可她仍然泰然自若地站着,不让林时归看见自己半点的慌乱,“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没向太子殿下和四殿下告密,没去皇上那里揭发她,也没去威胁姬羡壹,她猜测林时归定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击掌声,林时归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我林小妹儿当真是聪明绝顶,叫人想不喜欢都难,哦不,应该称你为莲小妹儿才对,哈哈哈!” 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方形纸包,抓起贺莲的小手把纸包塞了进去,“这个你拿好,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给皇上,别说羡壹弟保不了你,连四殿下也无能为力,你除了死,还是死,你可明白?” 看着那纸包贺莲心情复杂,想不到自己也有会为了活命而受人胁迫的一天。 贺莲深深呼了口气,“你说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林时归面上一喜,“好,够爽快!我要你去勾引太子殿下,等成功之后,便找机会在他的菜里放一些纸包里的东西。” 贺莲大惊失色,“你是让我谋害太子殿下?!” ——亲爱的们下面的内容不要看了哦,直接移步最后一页的题外話看完整的吧。 “你想表达什么?”贺莲冷冷地说,估计这林时归已经知道她和天晴之间的事。 林时归一边嘴角坏坏地一勾,视线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她全身,“没什么,只是想夸赞一下林妹妹昨晚的模样实在太勾了,那小身段美得简直不可方物,而且,人又大胆,竟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和四殿下歡爱,你说,这要是让我羡壹弟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贺莲闻言脸上一热,难道她和天晴整个过程都被这厮给看见了? 眼睑眯了眯,下一刻却是扬起绝美的笑容,“林时归,你看也看过了,夸也夸过了,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 跟这种人,就得表现得比他还不在乎,不然被他抓住把柄,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不过,她倒是好奇林时归到底来找她所为何事。 “唉~,小妹儿别赶哥哥走啊,你既然能服侍我羡壹弟,又能伺候四殿下,不如你也满足哥哥一下吧。”林时归又得寸进尺俯身想搂她,贺莲灵巧的一躲,迅速离开了座位,林时归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林时归不怒反而大笑,“我还以为妹妹会反手打我呢,你可是会功夫的人,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拍卖场那嚣张的丫头就是你吧。” “是又如何?” 林时归顺势坐在了贺莲之前坐的位置,仰头看她,“我后来回去琢磨啊,琢磨,怎么看怎么觉得你面熟。你猜怎么着?” 贺莲越听心里越慌,难道说…… 林时归继续说道:“我左思右想之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你就是太监小莲子!” 嗡的一声,脑中空白了一瞬,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冷汗渗了出来,神情也变得严肃,可她仍然泰然自若地站着,不让林时归看见自己半点的慌乱,“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没向太子殿下和四殿下告密,没去皇上那里揭发她,也没去威胁姬羡壹,她猜测林时归定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击掌声,林时归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我林小妹儿当真是聪明绝顶,叫人想不喜欢都难,哦不,应该称你为莲小妹儿才对,哈哈哈!” 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方形纸包,抓起贺莲的小手把纸包塞了进去,“这个你拿好,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给皇上,别说羡壹弟保不了你,连四殿下也无能为力,你除了死,还是死,你可明白?” 看着那纸包贺莲心情复杂,想不到自己也有会为了活命而受人胁迫的一天。 贺莲深深呼了口气,“你说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林时归面上一喜,“好,够爽快!我要你去勾引太子殿下,等成功之后,便找机会在他的菜里放一些纸包里的东西。” 贺莲大惊失色,“你是让我谋害太子殿下?!” ------题外话------ 戳之【七七点ai/一一二五th】,不明白的扣我,二三三四一五零七零零,敲门砖:雨雨我要! —— 鞠躬感谢【guaihaizi1】大美女赠送闪钻2颗,乖乖美女乃今天一定要挺住,千万别流鼻血~ 鞠躬感谢【茗淇】美女赠送3朵小花儿,貌美如花,心美如花,身美如花,成一束完美滴茗淇~ 鞠躬感谢【恍然如梦50】美女赠送2朵小花儿,美轮美奂,似梦似真~ 鞠躬感谢【lihong1992】美女赠送2朵小花儿,妹子,把你拐上正途我感觉很有成就感! 鞠躬感谢【银紫亿】美女赠送1朵鲜花儿,好心的mm,曾受到你的鼓励,开心。 076 我的男人,谁也别碰 林时归满不在乎地笑笑,细目因他的坏笑而眯成了一条细缝,“别惊慌,让我莲小妹儿去杀人,哥哥哪舍得。” 疑惑地看了看他,贺莲垂首打开白色的纸包,一层一层之下一块黑乎乎的膏状物跃然眼前。 这东西似乎在哪儿见过。 “知道这是什么吗?要不要尝尝?” 尝尝? 蹙紧了眉头,这带着苦涩和尿味的东西,别说尝了,只是闻着便是一阵作呕。 该不会是某种动物的粪便吧,难道林时归想恶整太子!? 林时归又凑近她的小脸,眼中浮现潋滟的光芒,“哼,羡壹弟可真是疼爱我的莲妹儿啊,护在心尖上,什么都不让你知道。” “有话一次放完!吞吞吐吐的,本小姐没时间猜你的废话!”贺莲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遮遮掩掩的人。 哼笑,“火气不小,你知道你男人是做什么的吗?他私底下干多少龌龊事儿你知道么?” 想挑拨离间?干什么事也不用你林时归来交代。 “我男人做什么,碍着你了?是烧了你家房子,还是抢了你的小妾,用你上我这来告我男人的状?” 林时归一愣,本想挫败挫败这小妞,如今却被她说得好像自己是个怨夫。 几年前便觉得这小太监一副女人像,长得精致媚人,没想到竟真是个女的。 要怎么策王爷一直说羡壹有眼光,能第一时间收了这小妖精,让他们连吃的机会都没有。 一回想家里这两年娶的几个小妾,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个,这心里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他指了指贺莲手里的东西,仍是极近地凑近她,“莲妹妹,这东西吃了能让你欲仙欲死,比和你的羡壹哥哥歡爱还要让人欲罢不能呢。” 呼吸间充斥着她身上传来沁人心脾的幽香,说着是和羡壹哥哥,可脑中却是想象自己和这小妖精做那事儿时的模样。 会有多娇羞,会有多动人,一定比吃任何兴奋的药都要让人疯狂。 小腹一紧,一股躁动开始涌动,情不自禁地对准她粉嫩的樱唇,吻了下去! “啪!” 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手一摸,嘴角打出血了。 “小妹儿,你对哥哥下手还真狠!”眯紧了眸子,林时归咬牙切齿道,香唇没尝到,倒是挨了她两次打了。 贺莲没空搭理他,心里已经知道手中这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了。 是生鸦片膏。 长期少量服用鸦片膏可以和吸大烟一样让人上瘾。 这可是比恶整太子吃粪便要更阴毒的多,控制未来皇帝的心智,令太子听从于林时归背后的势力,更严重的,很可能是废太子,另立新皇。 林时归背后到底是谁在掌控?林丞相?还是一向关系甚好的策王爷?都有可能。 而鸦片膏这种东西,最容易弄到手的定是开姬仁堂的姬羡壹,那么,姬羡壹与他们背后的势力有没有关系? 重新思考了一遍林时归的话,可以很肯定的是,这鸦片膏是从姬羡壹那来的,可姬家一向以晁氏为尊,帮也是帮天晴,也不可能去帮助一个母妃仅仅是一个婢女的皇子篡位。 心安了不少,还是不希望小姬姬卷入政治斗争当中。 “为什么选我?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的罪恶目的告诉给皇上和太子殿下吗?” “哦~?”林时归玩味的一笑,“我倒不觉得你是个声张正义而不怕死的人。.info[]” 好吧,算他猜中了,她的确是怕死,不过他算错了一点,她不会害太子不是因为声张正义。 “怕死的人很多,你威胁一个御厨房的人下毒,然后再杀人灭口岂不是更方便快捷?” 暗笑,她的方法他的确有试过,不过太子的饮食把关森严,几次都没有成功。 “找个下毒的人容易,可找一个能让太子正眼瞧上一眼的姑娘难,我看太子对小妹儿你有点意思,你要做的是让姬琳做不成太子妃。” 听闻此话,贺莲心里乐了,这不正和她意嘛,此时,原本看着厌恶的林时归,也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能让姬琳离太子远点,她不介意暂时和林时归站在统一战线。 不过么,加害太子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她装傻充愣扮害怕了,“破坏太子殿下和姬琳的感情,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我根本做不到。” 林时归得意的一笑,以为已掌控了贺莲的生死,“莲小妹儿,你没得选择,为兄对你这小模样有信心。” 瞪着惊恐的眸子,祈求道:“那你千万不要将我的身份告诉给皇上知道,我不想死~!” “好啊,你亲亲我,我就不说。”说着,凑过脸来。 贺莲忍着对他的厌恶没有躲,“好,那你闭上眼睛,张开嘴,我把舌头伸进去,你看着我我会害羞。” 嗲嗲撒娇,销了他的魂,荡了他的心,这还没亲呢,身子早已崩得溜直。 也顾不得考虑这中间是否有诈,乖乖听话的阖了眸子,张开嘴,等着小女人一探香舌。 嘴角一勾,贺莲暗笑,不愧是色欲熏心的家伙。 随即掰下来一块鸦片膏塞进他嘴里,猛地扣了一下下巴再往上一抬—— 鸦片膏被吞进了肚子。 细目惊愕地望着她,“你给我塞了什么,咳咳!” 眨了眨眸子,娇嗔道:“人家想看看这膏的效果嘛~!” * 林时归没好气地走了,贺莲出门把路昭喊了进来。 她很气愤,有时候当真捉摸不透路昭是怎么想的,她和天晴估计也被他欣赏了个遍了,她忍了,反正已习惯在他的视线下生活,可他为何会纵容林时归偷偷看着他们而不去管。 “路昭,林时归的事你如何解释?” 路昭闻言一愣,思索片刻才想明白,双手抱拳一礼,“林时归昨晚的确是看见姑娘和四殿下……,不过路昭即刻把他打昏了,直到林姑娘离开温泉,林时归也没有醒来。” 贺莲舒了口气,原来林时归这厮是在骗她,算这次路昭做得不错。 抬眸,望着他面无表情的娃娃脸,想想还是问了,“那你呢,你看了吗?” “没,没看!” 没看脸能红成这样?打死她都不信。 “不许告诉你家少主!不然我跟你家少主说你偷看我洗澡!” 原本就木讷的脸顿时一僵,心里无奈的一叹,少主夫人不配合他本职差事就算了,还总是污蔑他,怎么保护夫人比保护少主还要累! 不过,虽然累,虽然他觉得最近体内虚火太旺,可每天守着少主夫人,跟在她的身后,竟是很安心的感觉。 “莲姑娘,你看起来脸色不好,要多休息,路昭退下了。” 路昭的提醒,她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些感冒,喝了些热水和衣躺下睡了一会。 迷糊中听到前室有讲话的声音,原来太子和天晴过来了,谈论得都是一些政事,她并不感兴趣。 突然,她听到小莲子三个字,于是侧耳听了起来。 天晴幽幽地问道:“哥,小莲子若是女子,你会如何做?” 半晌寂静无声。 贺莲心里一紧。 这时太子的声音传来,“我从未设想过,小莲子是男是女于我来说没有分别。” “若是女子,不是可以立太子妃吗?”天晴追问。 太子不假思索地回道:“男子不可以做太子妃吗?” 静——,默——! 天晴哑口无言,贺莲也是,不过这心里的滋味却不一样,天晴有些黯然,贺莲则有些感动。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四殿下。”贺莲起了身走去前室,微微福身行礼,习惯了太监行礼方式,这种女子柔美的行礼练习了好一阵子。 随意而坐的二人见到贺莲,同一时间起身,同一时间过去扶,“快起来。” 手臂上分别挂上了他们两只不同风格的大手,谁也不想率先松开,于是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猜测着对方不肯放手的原因。 估不出,连他们为何有活动而率先想到这来的原因更估不出,索性,不估了。 “林萝姑娘,我们去骑马吧。”又是合拍得异口同声。 轻笑着摇了摇头,暗叹两兄弟之间的默契,倏地,想起昨晚天晴对她说的话,“找哥哥和他一起疼爱……” 小脸噗地一下红了。 感觉到天晴指腹有意捏了她手臂两下,下意识抬头,天晴正好在对她坏笑着眨眼睛。 暧昧不明的神情,总是勾起昨晚那令人脸红心跳又刺激的回忆。 坏蛋,天晴就是个坏蛋! 不理他。 “好啊,太子殿下!”明媚的笑容浮上粉红的小脸,贺莲一直看着太子,势必要将天晴忽略不计。 他们一同来到行宫西侧的马场,其实就是一片平山上的绿地,马儿可以在上面尽情奔跑。 见太子和天晴来了,马场上训练的侍卫和喂养的马夫们纷纷过来见礼,太子点了点头,并吩咐了两句便让他们散了。 今日太子一身玄黑的袍衫,轻薄的衣料无法包裹他性感魁伟的身材,负手而立,稳健而庄重的身姿,如一股黑色旋风席卷绿地。 太子定定往那一站,足可以骗尽天下人,可谁又能知道他骨子里隐藏的离经叛道,和内心深处那一份可贵的纯真。 再看那站在贺莲身侧,紧紧贴着她,在背后偷偷拉她小手死活也不放的坏心眼少年! 多么纯真而善良的面容,清爽宜人的气质,可是!他心呢,肚子里呢,满满都是坏水儿! 太子认真的望着马夫牵马儿过来,天晴认真地捏着她的小手。 蹙眉嗔怒地瞪着天晴,努力挣脱他手的钳制,天晴却薄唇凑上她的耳畔,厮磨着她的耳廓,“莲儿,我想了你整整一夜。” 全身一阵酥麻,偷瞄了一眼四周,时机抓得真好,正好谁都没有注意他们。 “林萝姑娘,你会骑马吗?”太子笑着转头问她,大手顺着一匹皮肤油亮的黑色高头大马。 “林萝姑娘我可以带着你骑。”天晴知道贺莲没学过骑马,于是抢先揽下“重任”。 贺莲撇了撇嘴,带着她骑,不得被天晴吃尽豆腐! “我会骑,我想一个人骑一匹马。” 对这样的回答,太子显得很兴奋,想不到林萝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仅会功夫,爱看比武,甚至还会骑马。 雀跃地扶贺莲上了一匹中型白马,一袭红裙在身后挥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有如绿地上纷飞飘舞的花瓣。 贺莲承认她把姬琳的话往心里去了,本是带了一条红裙来行宫,结果被姬琳一刺激,第二天让小翠去成衣铺买了二十套不同款式的红衣红裙,一天换一套,不重样,她势必要把红衣穿出极致的美。 世间的事,无巧不成书,这惦记着谁,谁就来。 姬琳一袭可以融入自然的淡绿色长裙,飘渺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若不是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儿,还真容易被人忽略不计了。 太子装没看见,原本之前对琳姐姐那一丝尊重,因为她在皇后寝宫上演诬陷林萝的闹剧而彻底泯灭。 独自骑上高头大马,雄姿威武,趾高气昂,映入眼底的只有那一抹令人心动的红。 “林萝姑娘,我先行一步!驾!”一声响亮的要喝,人如飞箭般冲了出去,掠过一股风吹得贺莲发丝轻扬。 天晴也骑上了一匹白马,他对姬琳还算客气,起码耐心等到她过来。 “天晴弟弟~!听说你们在骑马,我便来看看热闹。”方才走得急,姬琳轻喘着气,目光却一直飘向远去的太子。 “哦,从未听说琳姐姐会骑马。” 姬琳回道:“嗯,看你们骑得那么好,我也想学学,本想让太子殿下教教我,可惜……” 由始至终姬琳也没看过贺莲一眼,贺莲也不爱搭理她,本是等着天晴一起走,谁知两人还攀谈上了。 正好这时看见远处勒马站定的太子朝他们的方向望来,大手对她勾了勾。 这是示意让她过去? 过去就过去,一夹马腹,刚要喊“驾”,谁知姬琳提了声调说:“天晴弟弟,太子殿下叫我呢,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贺莲眼眉一挑,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琳姐姐,不如让林萝带你去吧,坐太高的马颠簸。”贺莲主动请缨,她就是看不惯姬琳总想往她男人们身边凑合,她俯身抓紧姬琳的胳膊,轻带着马儿跑动起来。 姬琳想挣脱,没想到贺莲手劲儿很大,不得不跟着马儿往前跑。 贺莲想单手把她拉上马,发觉自己的劲儿还没那么大,正愁是继续还是放手,天晴策马过来,猛地托起姬琳的腰,直接把她送上贺莲的马背。 又是那玩味的笑容,挂在天晴的脸上,看好戏一般恨不得越乱套越好。 瞪了天晴一眼,搂紧姬琳奔向太子。 谁知姬琳在马上却完全不老实,左摇右晃,也不抓住马鬃,在贺莲怀里像一只随时会掉的乱滚的球。 “你抓好了!小心掉下去!”贺莲低声警告,更用力地搂紧她的腰。 姬琳根本不听,反而随着马儿频率而上下颠簸。 “啊~!救命啊!”姬琳突然大喊,倏地往旁边倒去。 贺莲大惊,想把她拉回来,但她掉下来的速度太快,又动作很猛,她反而有要被拉下去的危险。 眼看就要拉不住她,眼看贺莲就要跟着姬琳跌下马去,倏地从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太子奋不顾身地跃身下马飞扑过来抱住姬琳。 姬琳在太子的保护下毫发无伤,跌都是跌在太子的身上,然后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停住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而同样险些从马上掉下来的贺莲,则是被从后方追上来的天晴一手扶住揽在怀里,也安稳无恙。 望着地上紧抱的两个人,贺莲心里不是滋味,关键时刻太子选择救了姬琳,即使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姬琳更危险一点,可她没有被排在第一位的感觉仍然很失落。 姬琳趴在太子身上,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紧紧抱着他,“太子殿下,多亏你救了我,方才好险啊!” 太子蹙了蹙眉头,推开她坐了起来,姬琳即刻抓住他的手臂,“好可怕,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感觉在马上抓不住,也没人抓住我,之后被一股怪力一推我整个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太子殿下您不要误会,我不是说林萝妹妹推我,一定是这马儿乱跑的缘故。” 太子冷眸猝然一紧,眼中杀气蒸腾,他俯身凑在姬琳的耳畔沉声道:“本殿下救你,只是不想给你机会受伤,而到母后那里找林萝的麻烦,你耍的花样别以为本殿下看不见,你知你犯了何罪?” 姬琳怔然地瞪大了水眸,怯怯地摇了摇头。 太子哼笑一声,“你把太子当傻子,犯得是蔑视皇族之罪,连母后都保不了你!” 说着抓起姬琳的手臂强把她拉起来,阴沉着脸,从齿缝中挤出刺骨的威胁,“还想呆在这,就老实点!再有小动作,别怪本殿下不顾姐弟之情!” 语毕,狠狠甩手,转身向贺莲走去。 ------题外话------ 鞠躬感谢: 血色蔷薇般【rosellf】美女钻1颗,票1张 如光之耀眼【zy801227】美女钻1颗 【茗淇】美女花3朵,茗,古通萌,原来亲素个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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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不远处去路被一棵横倒的大树阻隔,贺莲想跃过去,于是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太子见此心下一惊,急道:“林萝姑娘快停下,树太宽了,你的马跃不过去!” 跃不过去?她就不信了! 继续往前,速度越来越快,抓紧缰绳,准备飞跃! 下一刻,她飞了~ 却是飞到太子的怀里。 太子见实在阻拦不了,情急之下策马奔到身侧,单手大力一揽,一下子将她拉到自己的马上。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两匹骏马同一时间飞跃大树,只听一声惨烈嘶鸣,那匹白马后蹄绊到树枝,重重摔在地上。 平稳落地的贺莲,回首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自庆幸的同时开始在太子怀里挣扎。 “你放开我!” 马儿仍在疾驰,贺莲掰他搂腰的手,可那只能举百斤斩马刀的大手像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太子又搂紧了一分,另一只手拉着缰绳平衡马儿的方向,“我放开你,你该掉下去了!” 贺莲腰动不了,便回首用刀手砍他,太子灵敏侧头,小手砍在他肩头骨上,反而把贺莲的小手弄得生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脸气得铁青,揉着红肿的手,猛然用后背拱了一下他的胸膛,“你缠着我做什么!找你家琳姐姐去!” 飘香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温暖的小身子撞他,就算再大的力气,对他来说也好似在撒娇。 不是第一次抱着她了,可却是越来越舍不得将她放开,更不可思议的是,听到她带着酸味的话,心底无缘无故由生出一股暖意。 “对不起。”他也不知为何要道歉,小女人生气了,是不是自己的错,道个歉应该没错吧。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道歉!你快点放我下来!”左摇右晃,他不撒手就挠他痒痒,抠他手背。 她承认有点无理取闹,可她就是不想跟他在一个马上呆着。 “林萝姑娘,你听我说!”太子被贺莲不停地骚扰,心情开始急躁起来。 贺莲才不想听,继续折腾。 太子实在痒得不行,又不敢松手,无奈之下双手瞬间将她托离马背,在空中把她转了个圈,让她正对着自己跨坐在马上。 重新钳住她的小腰,看着她的双眸认真地说:“林萝,你误会我了!是……是琳姐想陷害你!” 他很不想将家族的丑事往外扬,可不说又怕她不明白。 “我知道她想害我,跟误会你有何关系!”推他肩膀推不动,跟他比功夫,他竟还能一边骑马一边应付自如,贺莲真想一口咬死他。 想着便直接朝他肩头咬去,太子倏地按住她的脑门,讪笑了一下,“别咬这边,上次咬得还疼着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你咬得轻!?”贺莲气得直接冲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话含义太——深。 两人同时默了,因为脑子里浮现出的是相同的画面,月黑风高,树下淫麋,树上情迷,身荡心荡,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吻了,吻得不是脸颊,不是眉眼,不是樱唇,奔着那雪峰上美丽的花骨朵,狠狠就是一口。 这事儿,只有太子干得出来。 而干这事儿的人,此时正脸红地望着面前比他还要脸红的人,呼吸渐渐急促。 骑着马呢,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牵着缰绳呢,似乎没有,一手揽着腰,一手钳着她乱挥的爪子,虽然这第三只也站了起来,但那是腿,不是手! 在马上起反应,导致的直接结果便是疍疼。 那一颠一颠得,能要了他的命。 又疼,又兴奋,面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又想吻她了,这可如何是好。 来一个友情之吻吧!——他自己骗自己。 就是个吻而已,只是男人的正常需要!——他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吻吧,吻吧,吻完了回宫给小莲子跪搓衣板认错! “唔……”小女人闷声一哼,他彻底吻上了,今次没吻错,正对着她的樱唇,辗转着,啃咬着,蹂躏着。 这唇香好熟悉,这味道好甜美,这吻勾得他心颤。 抓着她的小手举过头顶,将她整个人按在马背上亲个不停。 不给她挣扎,不让她反抗,一切,等他亲够了再说。 “晁天望你疯了!”贺莲心里怒吼,她很想喊出声骂他,可小嘴被牢牢封住,小舌一直被搅合着,除了吱吱唔唔,根本说不全一个字。 这是马上,不是床上,这厮不会疯得就在这追风赶月的疾驰中把她给吃了吧。 还好,他的手算老实。 只是这吻,强势得几乎连呼吸都要被夺了去,鼻息中的味道又好闻得令她沉迷。 扭动着腰身,本是想脱离他的大手,却无意间磨蹭着他结实如铁的胸膛。 胸磨蹭着胸膛,对太子来说会是怎样的效果,那简直就是赤礻果礻果的钩引和誘惑。 更紧地按着她往自己身上贴,恨不能揉进肉里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吻不够,真真是吻不够,唇那么软,舌那么滑,唇齿相碰之间擦出的是爱的火花。 吻得正尽兴,尽兴得疍疼都不算一回事,可不知是老天不作美,还是黑马艳羡了这一对璧人,马儿前蹄骤然高高抬起,直接把忙着促进感情的一双人甩到了地上。 跌下去的姿势很狼狈,试着想站没站住,脚踝一扭,钻心的刺痛袭来,疼得她“嘶——”地一声倒抽了口凉气。 滚了两圈,停下时,她被太子压在身下。 地上有飘落的大片树叶垫着,柔软舒适,到不觉得难受。 只是——,“凭什么救你家琳姐姐的时候她就趴你身上,你救我就要压我身上!” 她不服,为何待遇如此不同。 “我怕你跑了。”如山般重压着她,两条笔直健壮的长腿紧锁着她。 深深树林,红裙铺散在绿叶之上,与那一抹深沉的黑缠绕得不分彼此。 “我跑不了了,我好疼……”不止脚疼,她此刻浑身酸疼无比,由内而外冷若蚀骨,头发晕,眼模糊,这般折腾,风寒恐怕是加重了。 “我压着你疼了?”紧张地微微抬起身子,关心的眼神落在她美丽的盈软上。 愤恨!总觉得他在乎自己的胸比在乎她这个人还要多! “不准看!”双手环在胸前无力地瘫软着,仿佛全身的力气被他在马背上的吻给抽走了,一动也不想动。 “这附近有条小溪,我带你过去坐会。” 黑马惦记它的白马朋友,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两人都折腾累了,对行宫周围一切了如指掌的他决定和贺莲休息一会。 贺莲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右脚钻心的疼伴随她脚尖每一次落地。 太子要扶她,被她一手推开,“不用你!” 蹙了蹙眉头,还真是个倔强女子。 跟上两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跨步朝溪边走去。 太子力气很足,托着她,如捧着一只小麻雀一般轻松,挂在他身上还算舒服,算了,保持体力,不抵抗了。 溪边的岩石上放她坐下,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小脸煞白,脸颊却晕着不太正常的酡红。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自然地托起她的右脚,准备给她脱鞋子。 脚猛然一缩,“你做什么?” “你的脚扭了,我帮你看看。”仍不以为然地又把她的脚抓过来,放到自己大腿上。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吗?”嘴上虽是这么说,却没收回自己的脚。 “懂,以前小莲子也教导过我~!”太子嘴角洋溢着笑意,为她脱去绣花红鞋和白袜,白皙的玉足被他大手瞬间包裹,温热粗厉的感觉很特别,似乎有一股电流从脚心直窜小腹,全身都灼热了起来。 原来她的脚,一样敏感。 咬着唇,忍着疼,还有那一丝小小的麻痒,盯着他手上温柔的动作,一个英俊潇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暴躁男人,正耐心伺候着她的脚,想想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好他的子民没有机会见到这一幕,不然以后如何威仪天下。 对了,路昭呢?她受伤了,他竟然没出现! 突然想起形影不离的那个人,不知为何今天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若是路昭知道莲姑娘如此惦记他,心里一定会得到最大的宽慰,此时他正焦急地寻找莲姑娘的下落,从进了树林开始,他就追不上那骑马飞奔的小疯子了。 “少主为何找了一个如此不省心的姑娘,回去要和少主好好告一状,最好是把她关在房里半步都不准出,不然天天跟别的男人扯不清关系!”看着他好像在为他家主子抱不平,但不自知地流露了自己小小的私心。 * “林萝姑娘,困了你可以在我背上睡会。”太子见天色不早,马儿又不回来,便背着她往林外走去。 “嗯……”贺莲哼唧一声,她早已疲惫不堪,不用太子提醒,已经趴上他的虎背昏昏欲睡了。 浑身冷得厉害,喉咙也很痛,是发烧了吧,好难受。 “渴,我要喝水!”恍惚中伸出手去,梦中正奔着一汪清泉。 “小宏子!拿水来,快点!” 听到太子严厉的呵斥,好奇地睁开眸子,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好像还在太子的寝宫。 太子接过小宏子递过来的茶杯,手一摸,脸阴沉得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黑暗,“这么烫你让林萝姑娘怎么喝!” “太子殿下,奴才这就去换一杯。”小宏子颤抖的声音,贺莲听着觉得特别好笑。 “不用了,你下去!”太子横了小宏子一眼,然后捧着杯子,一边用杯盖刮着水波,一边往里吹气。 贺莲手肘撑着身侧看着他心急的模样,嘴角不住地往上勾,心里那股憋屈早因他给她治脚伤而舒畅了。 太子看见她起身,安慰道:“林萝姑娘,马上就好,等一小……,小会。” 他说话顿了,因为贺莲侧躺着没注意自己的背子外衫已经从肩头滑落,雪白幼滑的香肩和完美的锁骨突然充满了他的视线,又是这般撩人的姿势对着他笑,某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剑拔弩张了。 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茶杯,目不斜视,吹,不停地吹—— “太子殿下,你吹了很久了~,可以了。”她嗓子几乎冒烟了。 太子这才缓神,木然地把杯子递了过去。 喝完水,太子扶她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坐到床尾掀起被子的一角,露出她受伤的那只脚丫。 脚踝处肿得青了一块,蹙了蹙眉,从瓶子里抠了一大块万用药膏糊在了伤处。 一阵透心的凉意,贺莲不由自主地想抽回脚。 “别动,该蹭到被子上了。”一手按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轻柔地涂抹着。 那五只小蝌蚪般的脚指头一动一动的,极为可爱,一时间感叹,原来女人的脚可以这样美,又白又嫩又小,比男人的好看百倍。 “太子殿下。”贺莲心里始终有个事儿惦记着。 “嗯?” “如果你喜欢的人跟了别的男人,你会怎么对待那个男人。” “杀了。” “……”回答之快,语气之平淡,贺莲心里说不出地害怕。 “那若是你喜欢的人不许你杀了他呢?” 太子思索了片刻,之后回道:“暗地里解决,制造成意外身亡。” “……”她可怜的小姬姬……,怎么想都很悲催啊! 坐起身,看着太子,又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最后知道是你杀的,恨你,恨你恨到永远无法接受你,你该怎么办?” 沉默,沉默了许久,只是晤自垂眸为她抹药,不敢直视她逼问的目光。 半饷,一道失落的声音喃喃道:“我不知道。” 贺莲心中轻叹,是她太贪心了吧,她似在潜移默化地让太子去接收姬羡壹的存在,似在强迫他接受他不愿意,不喜欢,生命当中根本不需要去接受的东西。 他是个太子,未来的皇帝,他想要什么人得不到?他未来的后宫可以填满他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美人,她何以有资格让他去接收同时和其他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 “太子殿下,如果喜欢那个人很辛苦,你会选择放弃或忘记吗?” 太子倏地抬头,眸中的坚定显而易见,“喜欢一个人岂会感到辛苦呢,当然不会!我会让小莲子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死孩子!”竟然说了这么让人感动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太子急了,赶紧伸手为她拭泪,“你别哭,对不起惹你伤心了,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提她了。” 他知道林萝喜欢他,他也对林萝有感觉,可他知道,他有小莲子,她有姬羡壹,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关系。 可谁知他那手上全是冰凉的药膏,一下子全涂到贺莲的眼睛上了。 这下可好,眼睛彻底睁不开了,“眼睛好辣,好疼~!” 贺莲眼泪止不住的流,难受地用手一直揉。 太子暗骂自己粗心大意,急忙弄来盆热水给她擦眼睛,可这擦着擦着,那精致的眼妆逐渐化开,一副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题外话------ 鞠躬感谢【coototky6】美女赠送5张月票,5张啊,雨惊得眼睛瞪得比小莲子的还大了,谢谢~ 鞠躬感谢【yueliang888】美女赠送2张月票,月亮发发发,雨儿高兴笑哈哈~ 鞠躬感谢【62912376922】美女赠送1张月票,这张票子是xiaoyueyue01送的不?特别用小号送票子,心意诚意都有了,感动死鸟~ 鞠躬感谢【逍遥妹纸】美女赠送钻石1枚,绝对的美女,玄幻的妞儿~ 鞠躬感谢【雪羽落】美女赠送钻石1颗,小lingling,可爱的妹纸~ 鞠躬感谢【baobao791002】美女赠送小花1朵,宝宝啊,又是票子又是花儿的,让我如何不爱你嗫~ 鞠躬感谢【wubin0914】美女赠送玫瑰1朵,乃就素一只插着两只白翅膀滴小天使~ 078 朕的龙基不如他小姬姬? 强烈的心跳声冲得耳膜发胀,太子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好好看清面前的小花脸。 猛然间抓住她的肩头,急促的呼吸带出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你竟然和小莲子长得一模一样,你快说,你是小莲子的姐姐还是妹妹?” 姐姐还是妹妹?贺莲一下子被太子问懵了,原来这是错把她认作小莲子的龙凤胎姐妹了! 也难怪,突然出现一个长得一样的人,正常人的反应都不会将一个认识五六年的男人看作是女人。 拿过太子手中的毛巾,自己擦着眼睛,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将错就错。 脑子里混混的,发着烧思考这么严肃的问题,简直就是折磨。 额头抵上太子的胸膛,她现在任何话也不想说,在乎太子的感受,使她变得畏首畏尾,心里忐忑不安。 此时,太子心里沉重的负罪感反而消失了,终于明白为何会对林萝情不自禁,会觉得她不一样,这些通通源自于她和小莲子身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液。 “太子殿下,其实我就是小莲子……”贺莲在他怀里喃喃地说,她想通了,是福是祸,是死是活,痛快点做个了断吧。 太子刚刚还沉浸在自我释然情绪当中,贺莲的话有如当头棒喝,之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连自己的耳朵都不敢相信了。 倏地拉开贺莲,震惊的眸子紧盯着她,“林萝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眼睛疼~!”她没勇气说第二遍了,而且她眼睛的确很疼,全身都疼。 “好,我给你洗眼睛!” 他为了尽快得到答案,不顾贺莲反抗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按趴在他大腿上,让她小脸儿正对着床边的脸盆。 大手撩起盆里热水,一遍一遍冲洗着她的眼睛,心里急着,动作却极近轻柔,生怕自己力道控制不好会弄疼了她。 终于能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如蝶翅一般忽闪着,虽然他不敢去相信,可这的确是他认识的小莲子。 明明就很相似,明明动作声音,甚至连亲吻的味道都一样,为何自己傻到认不出! 贺莲偷瞄了一眼太子,发觉他脸色不大好,于是想逃跑,“啊!我差点忘了,我今晚要去见皇上!” 蹭地蹦下床,左顾右盼找着袜子,最后找不到索性直接光着脚穿上鞋子。 “等,等一下!” “以后再说吧太子殿下,说不定皇上已经怪罪下来了。” “回来!”要冲出内室时,手一下子被太子抓住给拽了回来,晕头转向地跌进他的怀里,撞上如铁的胸膛。 挣扎无效,只有视死如归般做好等着他发脾气,等着他质问的准备,可太子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薄唇紧抿,俊朗的容颜被隐忍的神情遮掩而显得有些晦暗。 倏地,太子松开她的手腕,将早已攥成拳头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你去吧,若是父皇怪罪下来,让他来找我算账。” 平淡的说完,便先她一步离开内室,等贺莲愣完神走出去后发现太子早已不在寝宫。 预期的暴风骤雨没有来反而让贺莲有些无所适从,可时间不等人不容她考虑太多,再不去见晁羿恐怕真的来不及了。 等回了自己的别院重新上好妆容再气喘吁吁一瘸一拐地飞奔到晁羿寝宫时,刘总管却说“皇上已经休息了”。 “求刘总管通融一下,说不定皇上还未睡着。”贺莲心急如焚,有意讲话大声了点,希望晁羿在里面能听见。 刘总管蹙眉看了看贺莲,敢这样硬要见皇上的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没有再见第二次的,皇上自从回了晁国之后睡眠一直不好,打扰了他休息的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发配边疆无一幸免,想不到隔了这么久,还有人不懂规矩跑来送死。 “林姑娘,别怪老奴没提醒,不想送死的话,就赶紧回去。” 贺莲也不想为难刘总管,可为了自家男人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刘总管,我找皇上是关系到国家发展计划的大事,晚一天便有可能导致巨大的损失,还望刘总管行个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 刘总管白面一僵,吓唬谁啊,真要这么严重,早干什么吃了。 自然是不予理会。 这正要回寝殿,忽闻屋内一道性感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吧。” 刘总管脚步一顿,神色更是惊讶得不行,扰了皇上休息而未遭责罚,林姑娘可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赶紧退至一边,笑着让了路给贺莲。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贺莲往内寝里一站,放眼之内一片紫色,是专属于云妃的颜色。 感叹晁羿的念旧,有时候想想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恐怕他的心早就随着云黎的仙逝而一同埋葬了。 站在紫幔之外,身子微微一幅,“臣女林萝拜见皇上。” “进来。” 贺莲撇撇嘴,他就不能出来见她吗,孤男寡女的在床上接见影响多不好! 想是这么想,可人家是皇上,于是还是乖乖地走了进去。 “你还是第一个有胆量让朕等这么久的女人!”晁羿幽幽地说,床榻的帷幔遮住了他的脸,不知作何情绪。 不是还有云黎吗,她怎么成第一个了? 露出如花般笑容,自如地答道:“皇上连十年都等了,臣女相信皇上并不是一个没有耐性的人。” 帷幔豁然被掀开,晁羿坐了起来,“哼,你以为你是谁!” 只见晁羿一身明黄睡袍松散披在身上,上身赤礻果,还好,他穿裤子了。 一手拿着折子撑着帷幔,另一只手放在腿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虽严厉,面上却带着让人难懂的笑意。 贺莲深知晁羿对女人一向宽容,因为他就像一个四处狩猎的猎人,猎物在得到之前,容忍度会升到最高。 老实说,晁羿的性感度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减反增,在花裙中混迹多年,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吸引女人的注意,首先,皇权给他带来的便是无比的自信,其次,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似在勾搭着你,让你不由自主地掉进他精心布置的罗网。 这一点,天晴继承得很好,还好,天晴只是喜欢勾搭她一个人。 “眼睛怎么了,哭过?”见贺莲眼睛红肿,晁羿好奇地问。 目光流转,贺莲顺势露出伤心的表情,一边识趣地把帷幔挂好,一边泣声说:“是,臣女昨日听闻侍女谈论自家三哥要去当兵,忍不住跟着伤心流泪了。” “男子当兵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为何伤心?” “实不相瞒,她家有三个哥哥,大哥两年前战死沙场,二哥仍在边疆已近半年音讯全无,现在因为扩大增兵,连家里剩下唯一的男丁也要当兵了,一家老小十几口现在只靠她一个人供养,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贺莲叹了口气,“哎,臣女听了也感同身受,伤心欲绝啊~!” 晁羿挑眉看了看她,“所以你来见朕是所为何事?” 贺莲深深一礼,并没有起身,坚定道:“臣女是想求皇上停止无休止的战争!” 闻言,晁羿脸色骤然一沉,如针扎一般的目光向她射来,“女子岂有资格谈论朝堂上的事!” 贺莲据理力争,“朝堂上的事自是没有资格,但战争牵扯的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家庭,同样影响了女人们,臣女只是说出了这些女子不敢说的心声。打仗劳民伤财,疆土是扩大了,可打一年的仗至少要花五到十年时间恢复国力,可皇上年年在打,恐怕早已国库空虚,国力下降,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早晚会被东岳国这样一直休养生息的大国吞没。” “你好大的胆子!”晁羿手里的折子瞬间砸到她的身上,有些疼,咬咬牙忍着,贺莲相信晁羿并不是个冥顽不灵的昏君,只不过他性格暴戾,恐怕朝堂上没有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大臣。 “皇上,您打仗无非是想让晁国强大,巩固晁氏家族的势力,臣女知道晁氏家族是制造兵器起家,若是常年不打仗,兵器卖不出去会造成皇室家族衰落,所以皇上才会一直让姬氏出钱大量购买兵器用于作战,从而平衡姬氏家族的势力,不知臣女所说是否属实?” 贺莲不咸不淡的说着,她自知在冒险,赌的是晁羿的人品,他若是被人看穿便杀人灭口的小气之人,她也无话可说。 晁羿默了,注视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身材娇小,却不柔弱,神色淡定,毫不畏惧,这让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也曾是个小不点,在他锁着她喉咙的时候竟也能和他讲条件。 的确是一特别的女子,身为林丞相之女,她的这些想法林丞相是否知情,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多年来林丞相是最支持他打仗的,但因其野心不小,他对林丞相也有所防备。 “林萝,是林丞相想通过你的嘴让朕知道这些的吗?” 贺莲心里一惊,她怎么把林丞相这层关系给忘了,赶紧补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女其实有苦衷,求皇上千万不要把臣女求见皇上的事告诉给义父!” 晁羿投来好奇的目光。 “长久以来,义父一直对臣女有所企图,臣女不从,义父他便对臣女又打又骂,在林家过得是非人的生活,直到遇到姬羡壹,臣女才彻底脱离苦海。” 晁羿从贺莲的话里品出了些滋味来,他微微一笑,“枉朕听你在外面说是关乎国家社稷之事,不过是妇人之仁,心疼姬羡壹来给他求情来了。” “是,皇上,臣女并无多大抱负,只希望喜欢的人能平安顺利。不过,没有国家的稳定安康,岂会有百姓的安居乐业,姬家虽说是大家族,可日子也要过,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像皇上这样花法,姬家根本吃不消。” 话音刚落,贺莲被一股大力拉上了床,等反应过来时,已被晁羿整个人压在身下。 贺莲有些意外,这说着正事儿呢,她哪句话把他性谷欠勾起来了? 晁羿捏着贺莲的下巴,“你多大?” “回皇上,十四岁。” 勾起微翘的薄唇,“这么小就懂得设身处地的为自己夫君着想,姬羡壹可捡了个大便宜,不如跟了朕吧,也替朕的晁氏家族好好想想。” 贺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皇上您抬举臣女了,皇上您三宫六院,还有姬皇后和宁贵妃坐守,臣女实在微不足道啊。” “可这三宫六院上百个女人,却没有一个人跟朕说过这样的话,你跟着姬羡壹能有什么出息,朕可以立你为妃,受万民敬仰,又可以造福国家,有什么不好?”说着,大手滑向贺莲的腰侧,就要向小屁屁探去。 “跟着他有钱花~!”贺莲嘻皮赖脸的笑着,抓住晁羿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朕不仅有钱,还有权!”垂首凑近她的小脸儿,好闻的体香传来,早已有了反应的腹下紧贴着她的身。 贺莲往旁边蹭了蹭,离开他火热的身躯,“皇上,您没小姬姬有钱。” “小姬姬?”哼笑,“朕的龙基会比不过他的小姬姬?” 龙基?贺莲险些笑出来,这名字还是她的专利呢。 贺莲推开他的胸膛坐了起来,晁羿也不硬来,自如地侧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看她。 敞着衣襟有意给她看紧实完美的胸肌,垂顺的长发半遮半掩着,他知道自己有多忄生感,曾有多少女人为他疯狂,眼前这小女人也不会例外。 贺莲的确偷摸咽了咽口水,但她不是被美男勾搭就晕头转向的人,发生关系这种事,还是要有感情基础的。 “皇上,就算臣女不是皇上的也可以替晁氏着想,而且臣女已经想好了。”贺莲烧得有些迷糊,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时刻警惕被皇帝压,“皇上,臣女口有些干,能喝口茶吗?” 晁羿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胆大的姑娘,有些意思…… 贺莲端了杯茶过来,盘腿坐在床边,唠家常似的就跟那放电放不停的皇帝聊了起来,“皇上,臣女是这么想的,你想让晁氏可以和姬氏抗衡,光有权是不行滴,所以就不停地剥削小姬姬家的钱,但是剥削只会引起强烈的反抗,长此以往不利于两家发展,因此晁家与其剥削,为何不自己多赚些钱呢。” “你有好主意?” 贺莲点了点头,晕晕乎乎地看着晁羿,有种望着成年后的太子般感觉,挺誘惑,挺性感,挺有男人味。 “晁家生产制造武器只用于本国打仗之用,这太有局限性了,为何不生产两种兵器,一种是高端兵器,一种是低端兵器,高端的自用,低端的可以向周遭小国,藩属国或部落出售,这算外销,另一方面还可以制造更低端的内销给国内的贫民百姓用于保家自卫,当然了,这要另行出台兵器管理条例。这样一来,高中低档的货都有了,整个兵器市场都被晁氏垄断了,臣女不信这样还没钱赚。” 晁羿听着听着眸子开始发直,绯红的小脸,神情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乏,极为惹人怜爱,盯着她不停嘎巴的小嘴儿,樱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他恨不得即刻扑上去要咬一口,可她说的事情却让她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她讲话的方式很特别,有些说法听不懂,但她表达的意思足已震惊整个朝纲,顶过他所有没用的大臣们。 “可若是其他国家有了晁国的武器反过来攻打我们该如何?不扩展疆土要如何强大?”晁羿又问,似是以极为认真的态度和自己的臣子讨论国家未来的发展。 贺莲很累,有些不想说了,但介于一个皇帝虚心跟她求教,那股子小虚荣心涌了上来,于是扬了扬小下巴,悉心解释道:“与其靠打仗扩大疆土,还不如以经济来牵制,和研究更先进的武器来威慑他们,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强大,却不占领和掠夺,不仅更显大国风范,又能让他们衷心地为晁国效劳,以晁国马首是瞻岂不是更好。” 晁羿越听越和他胃口,唇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好看,他忽然有一种想和这丫头秉烛夜谈到天亮的想法。 一直以来,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用来解决身体需要和巩固自己势力的工具,别说是讨论政事,连谈心都未曾有过,如今他却在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连在云黎身上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平等的,尊重的,并想极力占为己有的感觉…… * 而另一边,太子从寝宫出去之后便直奔天晴的寝宫。 回忆这些天林萝和天晴之间的互动,他认为天晴早已知道林萝就是小莲子。 大步冲进寝殿,手朝门外指了指,小豆子便乖乖默默退了出去。 见太子来势汹汹,坐在桌边看书的天晴抬眸瞥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书本。 “砰!”太子铁拳瞬间震碎面前楠木桌,还好天晴反应快早一步将手臂抬了起来。 “天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萝是小莲子了?” 天晴不回话表示默认。 “你为何不早些告知与我?!”太子气得在天晴面前来回踱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一个人蒙在鼓里被人看着笑话。 天晴迅速将剩下的几十页翻看完,然后认真看向他,“哥,小莲子不让说。” 反正哥不会怪小莲子,责任全推她身上没什么问题。 太子的气一下子憋回去了,语气缓和了一些,“她不让说,你不会偷偷告诉我!天晴,你知不知道小莲子为何跟了姬羡壹那小子?你说他俩发生什么事儿没有?” “别问我,你去问小莲子去。”一提到姬羡壹天晴心里就堵得慌,表情也没方才那般自然。 问小莲子,他哪敢啊,方才险些没忍住直接在小莲子面前爆发,他心里做了多少挣扎才忍住的。 他锐眸豁然紧紧一眯,攥紧了拳头,“我要把姬羡壹那小子弄过来亲自问个明白!若是他真欺负了小莲子,我就杀了他!” 闻言,天晴笑了笑,去吧去吧,他也正想知道呢,最好把他想知道的全问了。 * 太子那边忙着去信给姬羡壹,晁羿这边还缠着贺莲问个没完,贺莲几乎快昏过去了。 无奈,只好打断晁羿的话,问道:“皇上,说了这么多您能别欺负小姬姬了不?” 有妃子不做,她竟还惦记着姬羡壹?心中无端升起从未有过的妒意,想不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有一天会嫉妒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小子! 他邪邪勾起薄唇,缓缓说道:“让朕不欺负他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喜欢他吗?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为姬羡壹牺牲多少,过来伺候朕!” 贺莲又不傻,当然知道伺候他是什么意思,可又实在没那闲工夫跟他扯嘴皮子,于是深呼了口气,“好的皇上,请躺好。” 晁羿一愣,本以为她会反抗,不想却如此服从,一丝疑惑袭上心头,难道她真的为了姬羡壹连身子都可以牺牲? 他平躺好,视线一直落在贺莲的脸上,而她却依然很平静,爬过来跪在他的身侧,开始解衣服的腰带。 小手无意间和肌肤相触,像点火一样迅速将体内的谷欠火点燃。 血液叫嚣着向腹下聚拢,蹭地站直了瞪着她,可那小丫头跟没看见似的,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倏地,小手交叠按在他的肚脐之下三寸的位置,轻轻地顺时针揉了起来。 她这是做什么? 贺莲一边揉一边说:“皇上,您黑眼圈很重,肯定睡眠不好,这和整日纵谷欠过度,又忙于朝政过多思虑和算计有关,臣女这给您按摩一下关元穴,可以给您补补肾水,还能治疗失眠,让您睡个好觉,以后还能雄姿英发,一晚上六个应该没问题。” 晁羿哭笑不得,这丫头似乎误会了伺候的意思,或者,故意装傻,不过,她按摩得很舒服,舒服得他并不想做那事,只想静静地躺着享受她小手给他带来的热度和舒适。 呼吸渐渐平稳,困意袭来,正要睡过去时,谁知那小丫头噗通一下子倒在他身上昏了过去。 他全身一僵,心跳在加速,垂眸,小丫头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他身上睡着。 这种安逸的感觉很特别,对她的感觉既有对女人的渴望和对孩子般的疼爱,不由自主地将她环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朦胧中,贺莲感受到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熟悉的薰衣草香阵阵传来。 “太子殿下,嗯……” 晁羿手上动作一停,她就算认错人也该是叫姬羡壹啊,为何却喊了太子!? —— 雨的话:亲爱的们,昨儿个对不住断了一天,哈药6的药真不是盖的,感冒吃了整个人都昏了,一个字儿都码不出,看到亲的留言,送的礼物和票票雨好感动,你们对雨真好,哭—— ------题外话------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5颗,谢谢美女的理解,雨好感动 【guaihaizi1】美女钻4颗,乖孩子惦记那俩女的,雨都懒得写她俩了,还是写男人有意思。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1颗,美男啊知道你着急太子,这章又没吃着,千万别骂我啊。 【zhujing008】美女钻1颗,26日生日吗?这里送上迟来的祝福 【dy24895572】美女花1朵,亲的侧脸很美 【uujjpdc】美女票1张,呦呦切克闹,感谢美女送票票 【sosadlxp】美女票1张,美女小手抖一抖,某雨得票乐悠悠 【yl860417】美女票1张,一张张滴票子全骗到手了,爱死你了 【may14】美女票1张,如五月石榴花开少女怀春 【363590620】美女票1张,桃花舞春风,美男滚滚来 079 看湖,为嘛背对着湖?(嘿嘿) 夏夜,宁静安详,天空中繁星点点。 那红墙灰瓦之上,一袭黑衣的主人时刻注意着晁羿寝殿里的情况,若是他有任何逾越行为,就算冒死也要把莲姑娘救出来。 “什么人!?” 房顶迅速蹿上三个同样身姿矫健的黑衣男子,同时剑指路昭。 路昭急于躲避转身就跑,三人对视一眼紧跟其上,未免打扰皇上,三人收起佩剑与路昭赤膊拼杀起来。 这时,刚好有月光打在路昭脸上,其中一位黑衣人即刻收手,不可思议道:“路老大?” 路昭一愣,也立即收回掌风后退一步端详他们。 黑衣人摘下面具,路昭一下子认出他们是同一期暗卫训练出来的兄弟。 回想那时,路昭能力最强,成绩最优异,是侦查处统领的不二人选,但当时姬氏的当家姬鑫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是到分配之日,他不假思索地放弃统领之位选择去了姬家。 “路老大,你为何出现在皇上的寝宫?在侍卫们没发现老大你之前快走吧,不然按规矩我们要押你去刑讯。”一暗卫劝说道。 路昭板着脸沉声道:“我自是有要保护之人,兄弟们行个方便最好当作没看见我。” 三人面面相觑,姬氏少当家根本不在行宫,路老大会保护什么人? “难道是殿里的那个小丫头?” 路昭不语,防备地看着他们。 “那不行,我们不能拿皇上的安危开玩笑。路老大,我们会帮你看着她,你快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鼻息一哼,路昭冷冷道:“看着?若是皇上要碰她,你们能看得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那丫头是自己送上门的,说不定还想让皇上碰呢!老大,别为了个女人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一向平静的眸子中猛然射出一道寒光,“注意你们的措辞!” 如果说是莲姑娘自己乐意和皇上发生什么他无权干涉,但如今莲姑娘很可能没有意识,那他有必要避免莲姑娘身上发生她不喜欢的事情。 而且当他听到莲姑娘冒险去见皇上竟是一门心思为了他家少主,他已感动得无以复加,这样的姑娘岂会不值得用生命去保护。 见路昭纹丝未动,三人无奈一叹,做出进攻的姿势,“那路老大,接招吧!” 月光冷澈洒下,似乎与路昭面上的寒气融为一体,他倏地跃身起飞如一支黑色利箭划破长空,新一轮的打斗就此拉开帷幕。 而此时寝殿之内,丝毫没有察觉屋外的动静,昏黄的光线将紫色格调的内寝映照出飘渺之感。 晁羿轻轻将熟睡的小人儿抱起,为了她能睡得舒服一些遂褪去了红色外衫。 她身上软得像糯米团子,一没撑着便跌进他的怀里,手掌所触到她身子的每一次,那种滑腻温润的感觉都令他回味无穷。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年纪太小的女人,身子没长开,而且不懂风情,根本勾不起他的欲望。 可这小丫头,虽然也是小小的一只,却生得玲珑有致,曲线优美惹火,眉眼中带出的那一分成熟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可他晁羿是谁,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他所喜欢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和他享受鱼水之欢时满足的神情,誘人的躯体和对他如饥似渴的娇吟。.info[] 刨去那些,原来安静地看着一个女人入睡,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唇角不自觉得勾起,握着她的小手摩挲着,揉捏着,那手根根如白玉青葱又小又细,还带着肉肉,拥有这种双手的女人,注定一辈子被男人宠爱,而又是哪个男人这样幸运,有机会牵着她的手,一辈子也不放开。 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脸蛋儿上啄了一口,不想却触到一片不寻常的热烫。 手背急忙贴上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显的温差这才让他意识到小丫头竟然发烧了。 “来人!快传太医!” 而屋外早已恢复了安静,仿佛方才那一场激烈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保护皇上的暗卫岂会只有三人那么少,当他们发觉打不过路昭之后,便发出暗号,很快各个角落的暗卫齐齐向寝宫飞来。 路昭终是敌不过十五人的八面夹击被活活生擒。 * 皇后寝宫。 “你说什么,那死丫头在皇上的寝殿,皇上还亲自招来太医给她诊病?”皇后狠狠一拍凤椅扶手,语气阴冷得连前来汇报的太监都不敢抬起眼皮一下。 自从这丫头来了行宫之后,感觉天地像翻了个个儿似的,任何事都无法预期和掌控,不仅无时无刻不听到跟她有关的消息,而且从儿子们到外甥,现在连皇上都跟她扯上了暧昧不明的关系。 “皇后娘娘,您说这林萝到底想怎样,抢了小壹弟弟不够,连太子殿下对我都不理不睬,现在竟然还抢皇后娘娘的……” 姬皇后冷眸一瞪,姬琳吓得不敢再作声。 皇上自来女人众多,姬皇后从未担心过,自从云黎死后她更是肆无忌惮丝毫不会担心自己地位动摇,可如今听说皇上破天荒的亲自找太医给这丫头看病,她觉得只是小来小去的打击已经不够了。 正想吩咐什么,那汇报的太监又开口了,“启禀娘娘,奴才还有一事禀报。” “说。” “林萝在皇上寝殿期间,暗卫们抓了一个刺客,据说自称路昭,现被关在将勇营大牢。” “路昭?他不是小壹弟弟的贴身护卫吗,为何出现在此?”姬琳好奇地问道。 姬皇后微眯了凤眸若有所思并未回答姬琳的问题,片刻,一抹精光划过眼底,威严的薄唇勾起一道得意的弧度。 “摆驾,将勇营大牢!” * “你醒了?” 贺莲眨了眨繁重的眼皮,入眼是一片黄袍之下的麦色肌肤,视线抬高,晁羿俊朗的脸颊挂着和颜悦色的笑容,垂顺的长发被烛光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怎么倒过来了,为何是她躺着,而他坐着? 下意识地掀被看了看身子,脑中轰隆一声巨响,她衣服换了! 此时她正穿着一件男人尺码的白色亵衣,下面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小手探去,还好,小内内还在。 天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晁羿似看出了她的疑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朕让宫女临时给你换的衣服。” 贺莲疑惑地盯着晁羿,凭他的作风,他能这般君子? “怎么,你不信?”晁羿眸中瞬间划过一抹受伤,她的怀疑合情合理,可他好不容易正人君子了一回,竟是枉费了他一番好意。 猛然将锦被掀开,“不信,那就把欠朕的都补上!” “啊!”腿上一股凉意瞬间袭来,赶紧拿枕头遮住惷光,可方枕才多大,根本无法遮掩那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皇上,我信了,我信还不行吗!”贺莲蹭蹭往床里面钻,皇上就是皇上,身上的凌厉之气可以毫无预兆瞬间爆发,那刀锋般的眼神盯得她头皮发麻。 “现在说信,已经晚了!”晁羿爬上床,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方枕扔到地上,贺莲急着用亵衣遮啊遮,晁羿抓起她的手腕大力举过头顶按在墙上,膝盖挤进她双膝之间让她无法闭合,“遮什么遮,早晚得脱!” 心脏吓得几乎蹦出来了,这晁羿上一秒还温柔如水呢,下一秒为何就变成饥饿大野狼了,能否给她些时间适应适应,她头还晕着呢! 贺莲小脑袋瓜迅速地转着…… 自卫?把皇帝揍了,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顺从?就当被狼咬一口,穿上裤子明天还是一条好姑娘? “皇上,臣女太小了,不和您胃口。”讪笑着,看能否把他的气儿消下去。 晁羿目光一垂落在略微晃动的盈软,嘴角勾起坏笑,“不小,刚刚好。” 这大手刚要罩上去,贺莲大喊一声,“啊,别别,先别~!” 晁羿一愣,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臣女是指年龄小,跟麻杆似的吃起来不香,还是像云妃娘娘那样的风韵美人才合皇上的胃口。” “你见过云妃!?”闻言,晁羿豁然将手松开,脸色有如乌云笼罩。 坏了,坏了,她这一心急怎么把云妃给端上来了,按理说她是不可能知道云妃样貌的。 贺莲揉着微疼的手腕,趁其不备扯过被子罩在腿上,晁羿急于知道答案也并未阻止,锐眸紧紧地盯着,若是看出她有半点撒谎的嫌疑,立即掐死她! “其实……”贺莲假装怯怯地不敢抬头,“其实臣女看过一本禁書,是写皇上在凉国的艷情史……,里面有写皇上攻打凉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倾国倾城,风韵十足,结果后来皇上得到了那个女人之后,玩腻了,不要了,然后就班师回朝了,” 瞪着卖萌的星星眼,双手抱拳祈祷状,“皇上这书上说得准吗?臣女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根本没有机会能一探究竟啊,今天有机会亲自问到皇上,臣女觉得死了也值得了。” 编,使劲儿编,她要是说了事实,一是皇上面子没了,二是皇上会怀疑当时只有一个人见证被甩事实的小莲子! 晁羿闻言果然舒了口气,看了看她,没了再逗她的兴致。 “皇上,臣女有没有这个运气能听听皇上和云妃娘娘的故事?臣女想听前传。” “前传?”呵呵,还真当他是书里的人物来调侃了。 “你想知道?”说来也奇怪,面对这小女人,竟让他可以放下防备,有将心事倾诉的想法。 贺莲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想,想~!” 快说吧,她都好奇了六年了。 晁羿微微勾了勾唇,靠在床头坐好,方才挣开的睡袍大敞四开着,毫无赘肉的腹外斜肌线条明显,若隐若现的腹毛一直延伸到亵裤之内引人遐想。 贺莲有意撇开视线,让他没机会勾搭她。 他目光开始飘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十六年前,朕十八岁还做太子之时,应邀参加凉国举办的众国宴,朕在宴席上见到当年的云黎,她是以皇亲的身份参加宴席,一袭紫衣并不耀眼,反而因含胸驼背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那皇上为何会注意到她?” 双眸因回忆美好的事情而大放异彩,此时的他要比释放雄性荷尔蒙勾搭人时看起来更加性感。 “因为当时在场所有的女人都争芳斗艳,百花齐放,恨不得让所有男人见到她们的美丽,只有云黎完全不将自己的美当回事,像你一样在朕面前坐没个正形,还盘着腿。” 贺莲闻言,赶紧调整姿势,端正坐好。 “不过朕觉得她很可爱,后来朕在私下约她出来,她也对朕一见倾心,我们便私定了终身。” 嘴张成了o字型,“皇上,您竟然是云妃娘娘的第一个男人!” 得意地点点头,晁羿对此表示很自豪。 “那后来为何没有在一起。” 晁羿轻轻叹了口气,眸色被一层晦暗笼罩,“朕说让她等朕,等朕一回国便下聘礼正式向云家求亲,只可惜……,朕刚一回国第二天,先帝驾崩,朕便被丧事,政事,登基的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那时候政局不稳,还要铲除异党,直到一年后才真正倒出空来思考迎娶云黎的事,谁知她却以为朕食了言,在朕离开三个月便负气嫁给凉国皇帝做了云妃……” 晁羿说到后来已经有些哽咽,勾起陈年旧事仿佛揭开他的旧伤,将他所有的脆弱暴露在她的面前,如果贺莲是刺客,恐怕轻而易举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可谁让贺莲不仅人长得美,心地又善良呢。 她同情地拍了拍晁羿的肩头,“唉……,都过去了,云妃娘娘也是一烈性女子,我想她仍然是爱皇上的吧,不然不会恨了皇上十年,爱得越深才会恨得越久,你们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产生了误会,皇上也不必太自责。” 蓦然间,她被拉进晁羿的怀抱,搂得很紧,紧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很想挣扎,却发现那刚强的男人浑身在颤抖,他是在哭吗? 对于云妃的死,她知道晁羿有多伤心,却从未见过他哭泣,憋了这么多年,也该释然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 晁羿默默抱了她很久,直到身体不再颤抖才将她放开,有意垂下眸子不去看他,让他保留身为皇帝那至高无上的尊严。 晁羿却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有些泛红的双眸,“小丫头,你很可爱。” 正要落下一吻,忽闻门口传来乱哄哄的吵嚷声。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啊,皇上已经休息了!” “让开!再不让开本殿下就从你身上踩着过去!” 太子每次出现都有如暴风骤雨席卷大地一般呼啸而来。 刘总管岂能拦得住那位爷,象征性地阻拦一下便也识趣地退到一边给阎王爷让路了。 太子推门进来直奔内寝,看见自己亲爹跟他内定的女人暧昧地坐在床上,一个勾着另一个的下巴眼瞅着就亲上了。 一股火蹭——地窜上来,二话不说冲过来把贺莲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站住!”就算是自己儿子,过来抢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太子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冷冷道:“父皇,她是儿臣的!” 语毕,大步流星往殿外走去,留下晁羿一个人屡不清这中间复杂的关系。 “晁天望,你放开我!” “不放!” 太子就像一个险些被抢了玩具的孩子,霸道而蛮横地紧抓着宝贝不放。 “那你不能让我就这样光着腿在行宫里绕一大圈吧,这被人看见我还有没有脸见人了!”可不是吗,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亵衣挂在他肩上,鹅黄小内内和长腿就这样露在空气中,害得她没脸抬头。 太子仍执拗地不行,“谁敢看我砍了谁!” 无语…… 硬挺着吧,估计也没人真的敢看,除了那路昭,她多么希望路昭能出来搭救她一把啊,可若真喊了他来,这事儿恐怕乱得更不好解决。 就这样像个布偶一般被他扛着,大脑充着血,偶尔屁蛋儿痒了,用手挠挠,也不跟他讲话。 直到穿过一道熟悉的长廊架凉亭,又越过那片女干情满满的竹林,之后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贺莲偷摸转头看了一眼,太子是带她来到盘湖边了。 湖边水气很重,飘来阵阵凉风打在腿上有些冷。 “太子殿下,我冷了,你放我下来呗~!” 太子没有讲话,只是用他炽热的大手搓着她冰凉的大腿为她取暖。 他心里有气,又不想撒在小莲子身上,只能闷着一声不吭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后,他带着贺莲走到深入湖中心的木桥码头,在最前面坐下,双脚悬空,四周脚下都被湖水包围,然后把贺莲从肩上抱下来,骑坐在他腿上,紧搂着她的腰。 “太子殿下,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看湖。” “看湖有让人背对着湖的吗?” 她眼前除了那岸上一片竹林之外,只有一双如一汪湖水般清澈幽深的眸子在灼灼地望着她。 ------题外话------ 太子的,就在这了,喜欢不。放张图给大家,不喜欢可以留言换地方做!http://sdrv。ms/ued1s6 —— 明儿个先看最后一页题外话,可能有完整版,只是可能!还有明天12月了,求月票砸过来,卖萌星星眼~ —— 鞠躬感谢: 【李安钰12】美女赠送钻石10颗,艾玛,blingbling滴~,感谢钰儿~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赏了100大洋,原来太子是钻,他爹是大洋! 【银紫亿】美女赠送花1朵,如亲一般“珍”贵~ 【chenke56888】美女赠票子4张,我要发发发,四票笑开花 【shrimpy】美女赠票子2张,实在的2票,绝对不是“错觉” 【uujjpdc】美女赠票子1张,加昨儿个1张,一共2张,越骗越多,亲真可耐~ 080 天望,守得云开(嘿嘿) ——请前往潇湘书院支持正版(同66,75)—— 夏夜,宁静安详,天空中繁星点点。 那红墙灰瓦之上,一袭黑衣的主人时刻注意着晁羿寝殿里的情况,若是他有任何逾越行为,就算冒死也要把莲姑娘救出来。 “什么人!?” 房顶迅速蹿上三个同样身姿矫健的黑衣男子,同时剑指路昭。 路昭急于躲避转身就跑,三人对视一眼紧跟其上,未免打扰皇上,三人收起佩剑与路昭赤膊拼杀起来。 这时,刚好有月光打在路昭脸上,其中一位黑衣人即刻收手,不可思议道:“路老大?” 路昭一愣,也立即收回掌风后退一步端详他们。 黑衣人摘下面具,路昭一下子认出他们是同一期暗卫训练出来的兄弟。 回想那时,路昭能力最强,成绩最优异,是侦查处统领的不二人选,但当时姬氏的当家姬鑫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是到分配之日,他不假思索地放弃统领之位选择去了姬家。 “路老大,你为何出现在皇上的寝宫?在侍卫们没发现老大你之前快走吧,不然按规矩我们要押你去刑讯。”一暗卫劝说道。 路昭板着脸沉声道:“我自是有要保护之人,兄弟们行个方便最好当作没看见我。” 三人面面相觑,姬氏少当家根本不在行宫,路老大会保护什么人? “难道是殿里的那个小丫头?” 路昭不语,防备地看着他们。 “那不行,我们不能拿皇上的安危开玩笑。路老大,我们会帮你看着她,你快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鼻息一哼,路昭冷冷道:“看着?若是皇上要碰她,你们能看得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那丫头是自己送上门的,说不定还想让皇上碰呢!老大,别为了个女人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一向平静的眸子中猛然射出一道寒光,“注意你们的措辞!” 如果说是莲姑娘自己乐意和皇上发生什么他无权干涉,但如今莲姑娘很可能没有意识,那他有必要避免莲姑娘身上发生她不喜欢的事情。 而且当他听到莲姑娘冒险去见皇上竟是一门心思为了他家少主,他已感动得无以复加,这样的姑娘岂会不值得用生命去保护。 见路昭纹丝未动,三人无奈一叹,做出进攻的姿势,“那路老大,接招吧!” 月光冷澈洒下,似乎与路昭面上的寒气融为一体,他倏地跃身起飞如一支黑色利箭划破长空,新一轮的打斗就此拉开帷幕。 而此时寝殿之内,丝毫没有察觉屋外的动静,昏黄的光线将紫色格调的内寝映照出飘渺之感。 晁羿轻轻将熟睡的小人儿抱起,为了她能睡得舒服一些遂褪去了红色外衫。 她身上软得像糯米团子,一没撑着便跌进他的怀里,手掌所触到她身子的每一次,那种滑腻温润的感觉都令他回味无穷。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年纪太小的女人,身子没长开,而且不懂风情,根本勾不起他的欲望。 可这小丫头,虽然也是小小的一只,却生得玲珑有致,曲线优美惹火,眉眼中带出的那一分成熟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他晁羿是谁,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他所喜欢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和他享受鱼水之欢时满足的神情,誘人的躯体和对他如饥似渴的娇吟。 刨去那些,原来安静地看着一个女人入睡,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唇角不自觉得勾起,握着她的小手摩挲着,揉捏着,那手根根如白玉青葱又小又细,还带着肉肉,拥有这种双手的女人,注定一辈子被男人宠爱,而又是哪个男人这样幸运,有机会牵着她的手,一辈子也不放开。 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脸蛋儿上啄了一口,不想却触到一片不寻常的热烫。 手背急忙贴上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显的温差这才让他意识到小丫头竟然发烧了。 “来人!快传太医!” 而屋外早已恢复了安静,仿佛方才那一场激烈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保护皇上的暗卫岂会只有三人那么少,当他们发觉打不过路昭之后,便发出暗号,很快各个角落的暗卫齐齐向寝宫飞来。 路昭终是敌不过十五人的八面夹击被活活生擒。 * 皇后寝宫。 “你说什么,那死丫头在皇上的寝殿,皇上还亲自招来太医给她诊病?”皇后狠狠一拍凤椅扶手,语气阴冷得连前来汇报的太监都不敢抬起眼皮一下。 自从这丫头来了行宫之后,感觉天地像翻了个个儿似的,任何事都无法预期和掌控,不仅无时无刻不听到跟她有关的消息,而且从儿子们到外甥,现在连皇上都跟她扯上了暧昧不明的关系。 “皇后娘娘,您说这林萝到底想怎样,抢了小壹弟弟不够,连太子殿下对我都不理不睬,现在竟然还抢皇后娘娘的……” 姬皇后冷眸一瞪,姬琳吓得不敢再作声。 皇上自来女人众多,姬皇后从未担心过,自从云黎死后她更是肆无忌惮丝毫不会担心自己地位动摇,可如今听说皇上破天荒的亲自找太医给这丫头看病,她觉得只是小来小去的打击已经不够了。 正想吩咐什么,那汇报的太监又开口了,“启禀娘娘,奴才还有一事禀报。” “说。” “林萝在皇上寝殿期间,暗卫们抓了一个刺客,据说自称路昭,现被关在将勇营大牢。” “路昭?他不是小壹弟弟的贴身护卫吗,为何出现在此?”姬琳好奇地问道。 姬皇后微眯了凤眸若有所思并未回答姬琳的问题,片刻,一抹精光划过眼底,威严的薄唇勾起一道得意的弧度。 “摆驾,将勇营大牢!” * “你醒了?” 贺莲眨了眨繁重的眼皮,入眼是一片黄袍之下的麦色肌肤,视线抬高,晁羿俊朗的脸颊挂着和颜悦色的笑容,垂顺的长发被烛光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怎么倒过来了,为何是她躺着,而他坐着? 下意识地掀被看了看身子,脑中轰隆一声巨响,她衣服换了! 此时她正穿着一件男人尺码的白色亵衣,下面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小手探去,还好,小内内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天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晁羿似看出了她的疑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朕让宫女临时给你换的衣服。” 贺莲疑惑地盯着晁羿,凭他的作风,他能这般君子? “怎么,你不信?”晁羿眸中瞬间划过一抹受伤,她的怀疑合情合理,可他好不容易正人君子了一回,竟是枉费了他一番好意。 猛然将锦被掀开,“不信,那就把欠朕的都补上!” “啊!”腿上一股凉意瞬间袭来,赶紧拿枕头遮住惷光,可方枕才多大,根本无法遮掩那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皇上,我信了,我信还不行吗!”贺莲蹭蹭往床里面钻,皇上就是皇上,身上的凌厉之气可以毫无预兆瞬间爆发,那刀锋般的眼神盯得她头皮发麻。 “现在说信,已经晚了!”晁羿爬上床,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方枕扔到地上,贺莲急着用亵衣遮啊遮,晁羿抓起她的手腕大力举过头顶按在墙上,膝盖挤进她双膝之间让她无法闭合,“遮什么遮,早晚得脱!” 心脏吓得几乎蹦出来了,这晁羿上一秒还温柔如水呢,下一秒为何就变成饥饿大野狼了,能否给她些时间适应适应,她头还晕着呢! 贺莲小脑袋瓜迅速地转着…… 自卫?把皇帝揍了,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顺从?就当被狼咬一口,穿上裤子明天还是一条好姑娘? “皇上,臣女太小了,不和您胃口。”讪笑着,看能否把他的气儿消下去。 晁羿目光一垂落在略微晃动的盈软,嘴角勾起坏笑,“不小,刚刚好。” 这大手刚要罩上去,贺莲大喊一声,“啊,别别,先别~!” 晁羿一愣,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臣女是指年龄小,跟麻杆似的吃起来不香,还是像云妃娘娘那样的风韵美人才合皇上的胃口。” “你见过云妃!?”闻言,晁羿豁然将手松开,脸色有如乌云笼罩。 坏了,坏了,她这一心急怎么把云妃给端上来了,按理说她是不可能知道云妃样貌的。 贺莲揉着微疼的手腕,趁其不备扯过被子罩在腿上,晁羿急于知道答案也并未阻止,锐眸紧紧地盯着,若是看出她有半点撒谎的嫌疑,立即掐死她! “其实……”贺莲假装怯怯地不敢抬头,“其实臣女看过一本禁書,是写皇上在凉国的艷情史……,里面有写皇上攻打凉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倾国倾城,风韵十足,结果后来皇上得到了那个女人之后,玩腻了,不要了,然后就班师回朝了,” 瞪着卖萌的星星眼,双手抱拳祈祷状,“皇上这书上说得准吗?臣女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根本没有机会能一探究竟啊,今天有机会亲自问到皇上,臣女觉得死了也值得了。” 编,使劲儿编,她要是说了事实,一是皇上面子没了,二是皇上会怀疑当时只有一个人见证被甩事实的小莲子! 晁羿闻言果然舒了口气,看了看她,没了再逗她的兴致。 “皇上,臣女有没有这个运气能听听皇上和云妃娘娘的故事?臣女想听前传。” “前传?”呵呵,还真当他是书里的人物来调侃了。 “你想知道?”说来也奇怪,面对这小女人,竟让他可以放下防备,有将心事倾诉的想法。 贺莲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想,想~!” 快说吧,她都好奇了六年了。 晁羿微微勾了勾唇,靠在床头坐好,方才挣开的睡袍大敞四开着,毫无赘肉的腹外斜肌线条明显,若隐若现的腹毛一直延伸到亵裤之内引人遐想。 贺莲有意撇开视线,让他没机会勾搭她。 他目光开始飘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十六年前,朕十八岁还做太子之时,应邀参加凉国举办的众国宴,朕在宴席上见到当年的云黎,她是以皇亲的身份参加宴席,一袭紫衣并不耀眼,反而因含胸驼背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那皇上为何会注意到她?” 双眸因回忆美好的事情而大放异彩,此时的他要比释放雄性荷尔蒙勾搭人时看起来更加性感。 “因为当时在场所有的女人都争芳斗艳,百花齐放,恨不得让所有男人见到她们的美丽,只有云黎完全不将自己的美当回事,像你一样在朕面前坐没个正形,还盘着腿。” 贺莲闻言,赶紧调整姿势,端正坐好。 “不过朕觉得她很可爱,后来朕在私下约她出来,她也对朕一见倾心,我们便私定了终身。” 嘴张成了o字型,“皇上,您竟然是云妃娘娘的第一个男人!” 得意地点点头,晁羿对此表示很自豪。 “那后来为何没有在一起。” 晁羿轻轻叹了口气,眸色被一层晦暗笼罩,“朕说让她等朕,等朕一回国便下聘礼正式向云家求亲,只可惜……,朕刚一回国第二天,先帝驾崩,朕便被丧事,政事,登基的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那时候政局不稳,还要铲除异党,直到一年后才真正倒出空来思考迎娶云黎的事,谁知她却以为朕食了言,在朕离开三个月便负气嫁给凉国皇帝做了云妃……” 晁羿说到后来已经有些哽咽,勾起陈年旧事仿佛揭开他的旧伤,将他所有的脆弱暴露在她的面前,如果贺莲是刺客,恐怕轻而易举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可谁让贺莲不仅人长得美,心地又善良呢。 她同情地拍了拍晁羿的肩头,“唉……,都过去了,云妃娘娘也是一烈性女子,我想她仍然是爱皇上的吧,不然不会恨了皇上十年,爱得越深才会恨得越久,你们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产生了误会,皇上也不必太自责。” 蓦然间,她被拉进晁羿的怀抱,搂得很紧,紧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很想挣扎,却发现那刚强的男人浑身在颤抖,他是在哭吗? 对于云妃的死,她知道晁羿有多伤心,却从未见过他哭泣,憋了这么多年,也该释然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 晁羿默默抱了她很久,直到身体不再颤抖才将她放开,有意垂下眸子不去看他,让他保留身为皇帝那至高无上的尊严。 晁羿却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有些泛红的双眸,“小丫头,你很可爱。” 正要落下一吻,忽闻门口传来乱哄哄的吵嚷声。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啊,皇上已经休息了!” “让开!再不让开本殿下就从你身上踩着过去!” 太子每次出现都有如暴风骤雨席卷大地一般呼啸而来。 刘总管岂能拦得住那位爷,象征性地阻拦一下便也识趣地退到一边给阎王爷让路了。 太子推门进来直奔内寝,看见自己亲爹跟他内定的女人暧昧地坐在床上,一个勾着另一个的下巴眼瞅着就亲上了。 一股火蹭——地窜上来,二话不说冲过来把贺莲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站住!”就算是自己儿子,过来抢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太子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冷冷道:“父皇,她是儿臣的!” 语毕,大步流星往殿外走去,留下晁羿一个人屡不清这中间复杂的关系。 “晁天望,你放开我!” “不放!” 太子就像一个险些被抢了玩具的孩子,霸道而蛮横地紧抓着宝贝不放。 “那你不能让我就这样光着腿在行宫里绕一大圈吧,这被人看见我还有没有脸见人了!”可不是吗,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亵衣挂在他肩上,鹅黄小内内和长腿就这样露在空气中,害得她没脸抬头。 太子仍执拗地不行,“谁敢看我砍了谁!” 无语…… 硬挺着吧,估计也没人真的敢看,除了那路昭,她多么希望路昭能出来搭救她一把啊,可若真喊了他来,这事儿恐怕乱得更不好解决。 就这样像个布偶一般被他扛着,大脑充着血,偶尔屁蛋儿痒了,用手挠挠,也不跟他讲话。 直到穿过一道熟悉的长廊架凉亭,又越过那片女干情满满的竹林,之后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贺莲偷摸转头看了一眼,太子是带她来到盘湖边了。 ------题外话------ 加我扣扣:二三三四一五零七零零,敲门砖:雨雨想哭。或戳【七七点ai/一二零一wh】 —— 鞠躬感谢: 【3819918】美女砸来票子4张,每天被你催着,好像有一支无形的小皮鞭不停抽打,痛并快乐着。 【18921739306】美女4张票,11月最后4张,如锦上添花,雨开心得不行不行滴。 【溺影】美女票3张,若隐若现的身影,如溺入海洋般无法寻觅。 【shrimpy】美女票2张,共4张,小姬姬给您鞠躬了,感谢厚爱。 【w小玲123】美票2张,一颗玲珑之心善化成绚美的虹。 【堕落之城】美女票2张,那城里有美男吗,竟让亲流连忘返。 【sosadlxp】美女票1张,dontbesad,girl 【jianghui123】美女票1张,亲的名让雨想到一台湾女神级歌手 081 太子,精力十足(附第80章 说明) ——请前往潇湘书院支持本文正版—— 某雨:亲们应该发现昨儿那章的问题了,真正内容实为太子的初次,第八十与第六十六,七十五一样有其完全版,亲可以到昨儿那章最后一页题外話里寻找鏈接,如果有无法打开的可以加我扣扣:二三三四一五零七零零,造成不便望见谅。 激晴澎湃的夜晚,不是只有贺莲和太子两人无法入眠,行宫中无论位高权重者,各怀异心者,思量着,惆怅着,所为不同之事,却同系木桥码头之人。 贺莲沾了太子温暖舒适的大床便昏睡了过去,太子却还精神头十足,沐浴之后便去了皇上那里帮忙处理从皇宫百里加急的奏折。 当晁羿见到春风满面,步伐如风的太子时,已是估到昨晚发生了何事,同样,天晴瞥了一眼走进大殿的太子,心情有些复杂。 昨晚他是知道太子去父皇那里抢了人,他也希望太子那样做,只不过后来他深夜两次探访太子寝宫和贺莲住的别院都不见两人踪影,早上听下人回报说太子抱着一位女子刚刚回寝宫,而且莲儿似乎衣衫不整,可想而知太子对她做了他单独和莲儿单独在一起时也会对莲儿做的事。 有些憋闷,却不如想象中那般气愤,他理解哥哥爱莲儿有多苦,如今看见他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同样为他感到欣慰。 “父皇,儿臣想尽快立太子妃。”因为昨晚儿子捉父亲“奸情”一事,太子虽笑脸而入,却对晁羿语气甚为冰冷。 大殿正中龙椅之上,晁羿从奏折中微微侧头,一双相似的锐眸透露出一分令人难懂的情绪,“哦?早先让你册立姬琳为太子妃时,可没看你如此积极,这是,想通了?” 太子神情如常,“回父皇,儿臣想立林萝为太子妃!” 刹那间,两道锋利的目光同时向太子射来,异口同声,“不准!” 三人面面相觑,父皇不准还有可能因为姬琳的关系,这天晴跟着搀和什么? 太子的神情即刻阴沉下来,冷冷看了天晴一眼,不再提及此事,他要和父皇反驳也是要先弄清楚为何天晴会反对。 整个晌午过去,太子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向天晴投去,天晴却一副老神在在无事发生的模样。 可算熬到结束,刚想叫天晴出去说道说道,晁羿却叫住了他。 “太子,你记好了,太子妃只可能姓姬。”晁羿漠然说道,这是自晁国建国以来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到了晁天望这一代也不会例外。 太子气愤抬首,“是否因为父皇也喜欢林萝姑娘想占为己有,才阻止儿臣册立林萝为太子妃!” “放肆!”晁羿猛然拍上桌案,震得大殿响如雷鸣,剧烈起伏的胸口表示他此时极为愤怒,而后,他却压下怒意沉声道:“回去好好反思你说过的话,晚上篝火宴不必出席了,退下。” 紧抿着薄唇,脸色铁青,太子快速一礼转身离去,临走,铁拳猛地砸向楠木大门,吱呀作响之声吓得刘总管脖子直缩。 不想,天晴却等在门口,似是对他有话要说。 居高临下俯视着天晴,太子双手环胸,脸上的怒意似是随时会爆发。 “你为何阻止我册立小莲子为太子妃?” 天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我给你们创造机会,让你们有机会重修旧好,你别忘了小莲子还是我的内侍太监,你这般占为己有未免太过自私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自私?你占了六年,我有说过什么吗?”太子逼向天晴,身上戾气飞窜,有如一团乌云下压,让人喘不过气。 天晴后退一步,他不会失去理智去跟哥哥动手,“那是你当年的承诺,并不是我逼你的。” “你!” 的确天晴没逼他,可他有后路可以退吗?当年他若不答应天晴就得眼睁睁看着小莲子死,天晴现在却厚颜无耻的说没有逼他! 铁拳伸出一指指着天晴,愤恨地眯紧了锐眸,“天晴,你太让我失望了!” 天晴森然答道:“我对哥的看法一样!” 广袖一甩,二人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天晴走了几步,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了,应该先把小莲子从哥哥那弄回来再跟哥翻脸,这要是被哥收起来,想去见见她便有些困难了。 返回寝宫,太子见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心底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回想她小时候也是喜欢这般趴着,小手攥成拳头枕在脸蛋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惹人怜爱。 小嘴儿微张,指头摩挲着她柔软湿润的樱唇,微微一拨,唇瓣轻颤,甚是好玩。 回想起来,儿时竟傻到以为她的舌头有法术能让人浑身发麻,现在一瞧,岂只是小舌,她几乎全身每处都有能让他失去控制的魔力。 “小莲儿~!”宠溺地轻轻唤了她一声,顺着她微卷的长发。 温柔恬静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心情随之平顺。 困倦感袭了上来,褪去长袍和亵衣爬上了床,躺在身侧望着她。 盯着盯着,闻着她倾吐出好闻的气息,反而困意全无,体内邪火莫名的往上窜。 他的六年只是刚刚开始,却是让他如此迫不及待,他的小莲儿,他的小美人儿,他的大雪球儿~! 兴奋异常,情不自禁地挤进去捏着,无比的充实无尽的满足。 突然,一道寒光向他射来,手一抖,心一惊,他明明很小心翼翼,他的小莲儿竟然醒了,正凶巴巴地瞪着他。 吓得赶紧缩手,陪着笑,“小莲儿醒啦。” “被你那么捏能不醒吗?别打扰我,让我再睡一会,好累。”意懒情疏地转首背对着他继续补眠。 可是,太子他不困又不累啊,小莲儿睡了他可如何是好? 有她在他根本看不进去书,更办不了政事,因为此时还有更正的事要办。 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压在她背上,鹅黄小内往下一扽,“啪!”情不自禁地拍了下嫩屁蛋儿,发出一声脆响。 怒了!都说要休息还折腾,猛地转身推了他一下,“你干吗!” 紧张兮兮地抓住她的小手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你快睡吧,我忙我自己的便可。” 忙他自己的?抽抽眼角,忙着他昨晚盘湖边的“务农”事业?滋溜一声——,这还未寻思过劲儿呢,这厮进来了。 之后便是地动山摇,身子骨儿跟散了架子般瘫着任其摆布。 又是一下午…… 这厮不是人!一天一夜没合眼,在强烈体力消耗下竟仍然雄姿英发,神清气爽。 他笑望着贺莲那张恩爱之后泛着誘人红晕的小脸,比花儿还美,“小莲儿你饿不饿?” 感谢上苍,感谢皇上,这厮终于想起她来了,她快饿成僵尸连小脸都快凹进去了。 无力地点了点头,用她那娇喊了一晚上加一下午的沙哑嗓音嗔道:“吸血鬼,你要再不给我吃的,我就把你那东西掰下来啃了。” 呃呃呃——,这绝对比情话更令人削魂。 心里一荡,以后定是要找机会让小莲儿给他试试,暗笑,猥琐地笑,憧憬地笑,想象着那情景便让人浑身都抖了,若是到那时……,嘿嘿。 “傻笑什么,等会我们吃什么呀?” “小莲儿,我带你去行宫外吃吧。”太子兴奋提议道,往宫外跑一向是他最大的爱好。 跟着凑热闹也一向是贺莲最大的兴趣,她欣然同意,不知这行宫外的城镇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多的惊喜。 在贺莲的强行要求下,太子不得不忍着和她一起沐浴的冲动,等她洗完自己才洗。 她还是穿着他的大衬衣,修长的美腿,夺走他所有的目光。 贺莲一边擦干头发一边问道:“我的衣裳都在别院呢,我要先回去一趟,还要上好妆。” 太子靠在浴池边出神地盯着,直到她问话这才反应回神,“别回去了,不想让你穿那么美给那些凡夫俗子们见到。” 透过秀发,贺莲横了他一眼,“太子就高贵上天了是不?话说回来我连凡夫俗子都不算呢,我还是个奴才呢!太子殿下是不是连我都要歧视?” 小莲子大人劈头盖脸的骂下来,太子抿抿薄唇不敢吱声了,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丝毫不敢有意见,那在床上撕碎的特殊趣味另当别论。 之后太子吩咐下人回别院取来衣裳和所有化妆用品,还带来了小翠为她梳头。 小翠见她脖颈间一颗颗鲜红的小草莓,脸也跟着红透,她记得在姬府她家少当家临行前亲了莲姑娘之后,莲姑娘脖子上就留下这些印子了,如今少当家不在,莲姑娘又在太子的寝宫,那这些印子岂不是太子殿下亲的。 越寻思脸越烫,头埋得像一只鸵鸟。 “小翠,我等会出宫,若是我看到好看的发簪,给你带回来一支。”贺莲本身对发簪并不感兴趣,她是看小翠头上的发簪有了裂痕,才想说给她买一个。 小翠受宠若惊,连连感谢,连给贺莲梳头的速度都加快了起来。 等贺莲一身装扮打点好,太子又毛手毛脚吃尽了豆腐险些将那裙子折腾出褶子之后,二人这就要手挽手出发了。 这刚一出门,扫把星出现。 “琳姐,你来做什么?” 碧绿的裙衫由内而外透露着柔美春意,白里透红的脸儿挂着暖笑,只不过当她看见贺莲的小手被太子紧紧攥在手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扯得极为生硬。 “太,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带我去宫外清河坊买如意糕。” 太子不耐烦地瞥了瞥嘴,把贺莲拉近了些,“去清河坊买如意糕这种事让奴才们去办不就行了,还用劳烦琳姐?” 姬琳浅浅一笑,“这有何劳烦,我也是想表对皇后娘娘的孝心。” 贺莲心中不屑地一笑,这分明是来当电灯泡招人讨厌的,什么孝心。 “哦,那琳姐自己去吧,林萝我们走。”一手拉着她小手,一手揽着她小腰,太子就这般牵着她毫不避嫌地从姬琳身边走过。 “等等我,皇后娘娘吩咐要太子殿下陪同姬琳去,这是懿旨。” 懿旨,这么严重? 懿旨基本上和皇上的口谕有着相同的效果,那便是不听也得听,没得反抗! 穿插个电灯泡还要动用到懿旨,贺莲心里反而笑了,这证明姬皇后对姬琳半点信心都没有。 太子的脸阴沉得几乎下雨了,但他真是想去母后那问问为何要塞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来给他添堵,可懿旨就是懿旨,他也只能默了。 带贺莲上了马车,在她身边做好,没好气地等着姬琳也上车。 小手一伸,“太子殿下您扶我一下,我上不来。” 贺莲有种想把她踹下去的冲动,却还是在太子做出反应之前伸过手将她拉了上来。 一路无言,太子的视线一直落在贺莲身上,其实也可以说是胸上——,完全不给姬琳讲话的机会。 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车程,他们来到以盘湖命名的盘城,边境城市当然不会有都城那般繁华,但重在有特色,商铺的装修和相关商品基本上都和盘湖沾上些边,有些类似风景旅游区城市的感觉。 他们率先停在清河坊门口,清河坊是盘城比较著名的酒楼之一,其中以如意糕广为流传,上次品糕宴上姬皇后一下子喜欢上了这糕点的味道,便想再尝尝,顺便想多创造太子和姬琳相处的机会,于是就弄出了懿旨这么一出。 典雅的门面,细致,讲究,应该是不个不错的地方,贺莲暗自想到。 “琳姐你去买吧,我们在门口等你。”太子一袭低调黑衣,那脸色比衣服还黑。 姬琳最近已经渐渐习惯了太子的冷眼相对,反而培养出她无比坚实的厚脸皮,她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如我们直接去清河坊小坐一会,品尝一下其他的点心吧。” 奇了,贺莲这次非常赞同姬琳的提议,扯了扯太子的手,在他耳畔说道:“天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别总板着个脸吗,给小莲儿姐姐我笑一个~!” “姐姐?”太子玩味的一笑,也不顾周围的人群和等着回话的姬琳,就这么一下子把她给搂住了,轻声道:“是不是叫姐姐有糖吃啊~” 挑了挑眉梢,“你想吃什么糖,姐姐给你买?” “大白兔奶糖~!” “死边儿去,不正经!” 这糖还是他俩“播种务农”之时,贺莲拿她自己那对盈软开玩笑时提过的,兔儿白又大,还滋味美,真真儿是奶糖,大白兔牌的。 “不知小壹弟弟何时来接林姑娘呀?”一道有些阴,有点寒的纤细女声从太子身后传来,姬琳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一提姬羡壹太子火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时候,她翩翩把他最讨厌的名字提了出来。 原本还打算进去小坐,兴致全被她扫了,重新站直,抬着高傲的下巴,“琳姐,我已遵从懿旨陪你出来了,你自己进去买完租一辆马车自己回行宫吧。” 姬琳一惊,想不到太子竟是这个反应,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从大堂内传来一阵吵杂声。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寻声望去,之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地,脸也脏得看不出人形的年轻乞丐飞快地从大堂冲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 乞丐手里拿着一屉花花绿绿的糕点,边跑边吃着,似乎对身后的打手丝毫不畏惧。 是啊,傻的人,岂会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众人给乞丐让出一条路,纷纷怕被碰脏或误伤而退至甚远,乞丐一跑到街道上,就好像再没任何束缚一般撒了欢乱蹦,似在耍那些打手们玩。 打手们追了上来,这才刚要揍到他,他灵巧的往旁边一躲,便使他们扑了个空。 而正好乞丐看见站在人堆里的贺莲而突然神情一滞,脸上夸张的傻笑变为审视,贺莲也好奇地递过目光与他对视。 正疑惑间,身后突然有一股大力将贺莲一下子推到正中央,乞丐的怀里。 而正巧这时,那些打手的棍棒也随之挥下,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何事呢,下一刻,乞丐将她掩在身下保护了起来,任凭那棍棒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 姬琳的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 太子直接看傻了眼,小莲儿什么时候跑到乞丐身子底下让打手们打了? 这还得了? “住手!”一声如狮吼般的暴喝,紧接着铁拳挥起开始挨个儿往打手身上伦。 眨眼工夫,六个打手就弃械投降,捂着脸,按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哼唧。 “林萝!”厌恶地抓起乞丐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也一下子把他扔出老远。 扶她起来,左看看又看看,生怕她方才真的被误伤到,贺莲的目光却直接向姬琳射去,冷若冰霜。 “哎呀呀,实在对不住客官,误会误会!店里出现了点小风波,这乞丐常来我们清河坊偷吃东西的,每次都让他给跑了,今日给客官带来的不便本掌柜请客,邀请客官免费品尝我们著名的糕点。”这说话的便是清河坊的掌柜,他怕殴打事件给店里的生意受到影响,于是想邀请这位英挺俊朗,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客官,以挽回他们清河坊形象上的损失。 太子一切都无所谓,征求意见般望了望贺莲,贺莲回望后,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儿的那个乞丐,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说:“好啊,我们这就去,不过我要带上这个乞丐陪我一起吃。” ------题外话------ 昨日第八十章是太子初次,真正完整版内容在昨日最后一页题外話的地址,大家不要错过。 —— 鞠躬感谢【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送10颗闪钻,呃呃呃,太子这肉卖得值哇,哈哈。 鞠躬感谢【neeaapril】美女砸票3张,人间四月春色满园关不尽亲的3张月票 鞠躬感谢【rene19840318】美女砸票1张,鱼儿美女最善良,慷慨~ 鞠躬感谢【走进潇湘】美女砸票1张,走进潇湘,走进雨,是您最明智的选择,吼吼。 今天很多亲们送票,题外写不下了,明天继续写以此类推不会落下的。 082 历代最英俊潇洒雪白干净的 ――请到潇湘书院支持正版―― “带上乞丐!?” 简直不可思议,这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人人恨不得见而避之,这丫头竟然要带他进去吃饭! 无论太子,姬琳,掌柜还是围观的群众皆面露讶色,怔然地望着贺莲,纷纷等待她能给出一个令人接受的解释。 那乞丐佝偻着身子,正开心地猛往嘴里填那些五颜六色的点心,之前被打的几十棍似乎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贺莲对乞丐笑了笑,她只是觉得这乞丐面善,又救了她,知恩图报请他吃一顿好的有何不可。 于是走上前去,不顾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拽着他的胳膊便往清河坊里拉。 这些群众只不过是看热闹的,她认为没有必要向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她的目的。 转首,露出甜美如花一般的笑容,“天望哥哥,怎么还不进来呀~!” 太子一怔,望着门口如仙子下凡般美丽的红衣女子,周围瞬间黯然失色而变成模糊的影子,只有一道白光洒在她身上,目光中只有她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突然间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再觉得她的做法突兀,不再觉得这乞丐身份卑贱,发生的一切变得自然,合情合理,因为他感受到小莲儿那颗侠女一般的义气之心。 轻松自如地跟了上去,面带着微笑站在她身后,无声地支持,无条件的信任,为她遮挡所有非议之声。 随后,脸色骤变,寒冷如沐冷冬腊月,他对那不情不愿的掌柜森言道:“怎么掌柜说话想反悔?我娘子今天就是要带这乞丐进去了,你有意见?” 眼中瞬间划过惊恐,那约莫四十多岁,满脸横纹却堆满笑容的掌柜,急忙说道:“不不,不敢有意见,只是怕会影响了其他客人进膳的心情啊。” “那这些够不够!”一锭闪闪发亮的金元宝摇晃着,几十双眼睛瞬间凝聚在太子的手上,有眼睛放光的,有吞咽口水的,有眼睑眯着贪念歹心的。 贺莲抽搐着眼角,太子又要以钱压人了,钱虽多,但更可怕的是他压迫人时的气势,就算他一文钱也不拿,只靠他那语气恐怕也能吓退众人三分。 “喝~!这么大锭金子,能在清河坊吃一年了。” “是啊,不知是哪家公子如此阔绰,难怪能娶到这般貌美如花的娇娘子,又是如此放任她,连和乞丐同桌进膳都不介意。” “如果能给他做个妾室,分得三分宠爱也值了。” 身边两位姑娘面色红红地议论着,姬琳闻言脸色千变万化,那挺拔如松的高贵男子可是他未来的夫君啊,晁国的最高掌权者,竟然对那个女人一口一句娘子不说,还为了她屈尊和一个店家讨价还价! 受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小,可她又不服气,不就是照顾乞丐装善良博好感吗,本宫也会! 掌柜迫不及待地抢过那金子,连连点头哈腰,“客官,我这就清场,今儿清河坊专门给您包场,任吃任喝。” 听着多大恩赐似的,实则再如何任吃任喝他今天也赚得满盆皆丰,半点不吃亏。 太子则冷哼一声,负手道:“不必,我家娘子喜欢热闹,我今日就包场让在场所有人都进来陪我娘子共同进膳!” “太好了!公子万岁!”众人欢呼,一股脑地涌进清河坊,路过太子时不忘施礼投以感激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又收买人心。”贺莲小声嗔怪着他,似乎让众人臣服敬仰已渐渐成了他的习惯。 太子流露出稚气的笑容,凑在她耳边说:“我只想让你吃着开心,你不喜欢吗?” 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脸上的笑容却早已表露了她的想法。 “瞧你,吃得这么急,脸都脏了。”姬琳忽然走上前来,令贺莲惊讶的是,她正在用那水绿纯净的广袖擦拭着乞丐的嘴。 乞丐似乎很讨厌姬琳的碰触,手胡乱挥着,那笼屉里的点心渣飞得到处都是。 “你别乱动啊,我带你进去。”姬琳还不死心,心想为何这乞丐对那野女人百依百顺地,对自己攻击性就那么强。 过去拉他手臂,乞丐想挣脱却被姬琳抓得死死地,手指甲陷到手臂的肉里,低声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不给你饭吃!” 乞丐似乎听懂了,一下子便蔫了下来耷拉着头连声也不敢吭。 贺莲看了看姬琳,吃不准她到底想做什么,太子心里更吃不准。 在二楼上座位置入座,桌与桌之间有屏风相隔,而两边一面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另一面可以看到一楼进膳的客人。 大堂人声鼎沸,挤满了人,有的为了吃上一顿免费晚膳甚至竟不惜在门口排着长队。 “宝贝,你想吃什么?”太子咬着她耳朵轻声说,大手揽着她的腰时刻也不松开,什么避嫌,注意影响,成何体统这些个规矩就算在宫里他也从未遵守过。 至于姬琳,她自己愿意进来的,同桌而坐便让她坐,但不代表他会理她,会在乎她的想法,因为她过往的行为已没资格让她在他面前表达任何情绪。 菜和糕点一叠一叠上齐,最后一叠糕点摆好后,姬琳吩咐小二道:“把这碟包起来,我等会带走。” 小二还未应声,乞丐突然用手抓起一块就吃了起来,姬琳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但碍于太子还在,硬将胸中这口恶气吞咽了下去。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呐,用筷子。”贺莲并不温柔的跟乞丐说着,还硬将他手中的糕点打掉往他手中塞了一副筷子。 可看在眼里,贺莲的动作却比姬琳更显自然真实许多。 又搂着她往自己身上靠靠,她顾着那乞丐,他便一个劲儿地往贺莲的碗里夹菜,舍不得放开她的腰,他便用左手拿筷子,夹菜的效果跟乞丐差不多,夹一半掉一半。 “你别跟个孩子似的行不,照顾一个还嫌我不够呀~!”贺莲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看他手里的菜一会夹起来一会掉的,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林萝,你不可以这样对太子殿下讲话,这成何体统!” 太子面色一寒,放下筷子,“在我这我就是体统!” 姬琳吓得双肩一抖,惊恐的望着太子,胸口渐渐起伏越来越大,忽然,只听咣当哗啦两声,一整碗的汤就扣到了她的身上。 姬琳整个人呆住了,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如此狼狈,是那个乞丐,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何三个人他只欺负她一个,像是有意报复一般只拿她取乐。 这不,那乞丐正拍着手掌对她傻笑,甚至还要把桌上的碟子往她身上扣。 “住手!”贺莲即刻抓住乞丐的手腕凶巴巴地瞪着他,乞丐委屈地望着她眼里含着泪花,那双眼睛竟让贺莲觉得似曾相识。 一双清澈的眸子,彷如精致打磨的宝石般闪亮,细看之下脸颊的轮廓也很清晰明朗。 “推……”乞丐含含糊糊地说着。 “你说什么?” 乞丐转首看了看姬琳,“她……” 又转回来望着贺莲,“推……” 贺莲恍然,原来他是在替自己出气,当时在清河坊门口时是姬琳从身后推了她一把,她才险些被那些打手们误伤,当时乞丐正对着她,定是看到了推她的元凶。 “你是说方才是姬琳推的她吗?!”太子也听出了乞丐的意思,心急的问道。 乞丐吓得头一低,深埋进胸口不再说话。 “你那么凶做什么,把人家吓着了吧。”贺莲无奈的一叹,本想问问有关于他的身世,现在可到好,一句话也不说了。 面对太子审视的目光,姬琳眼泪终是流了下来,几乎用崩溃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你太过分了,儿时我们那么好,你为何现在对我如此冷漠,我被人欺负泼了汤水一身狼狈,你连关心都不关心一句,现在这叫花子只说了一两个字你便怀疑到我头上,枉我对太子殿下一心一意,一往情深,可林萝呢,不仅跟小壹弟弟有私情,你知道她昨晚还爬上皇上的龙床了吗!这种女人不值得太子殿下对她好!” “放肆!” 豁然起身,太子一掌拍在桌上,桌腿断裂整个散了架子,楼下和隔壁的客人闻声皆屏住呼吸望着暴怒的太子,清河坊顿时鸦雀无声。 乞丐吓得躲到了贺莲身后拽着她的袖子,偷偷往外看。 “我不打女人,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立即给我滚――”眼前的男人,目光锋利如剑,拳头紧握一只手指向大街,恨不能将姬琳给千刀万剐了。 今天在父皇和天晴那已是惹了一肚子气,竟然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姬琳的教训,她有什么资格干涉他的喜好,她以为她真能当未来的皇后吗,谁说皇后就一定是要姓姬的,他就偏要改改这个规矩,让未来的皇后改姓…… 气着气着,太子自己愣了,多少年了,她竟然不知道小莲子姓什么! 急着想问小莲儿,又得撑住场面不是? 依然冷着脸,可那身上的戾气却一下子散尽,贺莲看着奇怪,姬琳却没有察觉,她哭着,哭得很委屈,姬家大小姐当众被驱赶即使是太子殿下,她一样觉得下不来台。 一气之下,提裙奔出了清河坊。 从二楼看到姬琳奔跑的身影贺莲有些于心不忍,“不然我们出去追她吧,这天都快黑了她一个女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去!”太子不假思索地答道,“她那样害你,你还可怜她!” “我只是不希望她身上发生女孩子认为最可怕的事情。”虽然她并非圣母玛丽娅,可她见不得女孩子被人奸污,即使是她不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愿见到那样残忍的事。 太子沉吟了半晌,吾自吃了起来,原本就是两人出来开开心心玩的,几乎全被姬琳破坏了,他可不想再把姬琳找回来添堵。 “不用担心她,她定是会自己租马车回去的。” “可是……”贺莲还要说什么,那乞丐突然伸过手来挡在她面前,猛地一撩自己的袖子。 出人意料,他黑黑的手抓子上面手臂的肌肤却白如玉瓷,看了看他,贺莲闷声一笑,难道他是想告诉自己他是历代丐帮里面最英俊,潇洒,雪白,干净的少帮主――一代美男洪七吗? 不明其意,“小白,你要让我看什么?” 小白?太子瞪着眼睛望过来,他竟敢叫一个乞丐这么可爱的名字! 不敢发贺莲火,他就凶神恶煞地想用眼神杀死那乞丐,无意中却发现他前臂紧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血管膨张,分明是一只练过功夫的手臂。 锐眸紧眯―― 此人恐怕不像表面上看如此简单,而且回想起来,方才那些打手棍棒如此狠快的挥下,换做是他也未必能完全承受,他现在竟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一般毫无受伤迹象,可见此人武功定是在他之上。 他会是什么人? 猛然间,扣住他的手腕,施力――,看他是否会还手。 可他几乎把乞丐的手腕捏肿了,也未见其有任何反应,反而把他捏得哇哇大叫。 贺莲打了一下太子的手,气愤地说:“把手放开!你心情不好,拿小白出什么气!” 太子愤然收手,视线却是紧盯他不放,经脉跳动有力,的确是会功夫之人,可他又好似真的不懂运用。 贺莲给乞丐揉着手腕,往上一看,这才发现他衣袖边缘手肘的位置有一排红色的小手指印子,像是女人的指甲抠出来的。 蹙了蹙眉,贺莲指着指印柔声问道:“你是想给我看这个?” 乞丐很老实,被她揉着手腕似乎又很享受,他委屈地点了点头,猛地用袖子抹了下眼泪,那污浊的黑脸瞬间被泪水刷出了一片白色。 诧异,他到底是有多白啊,手腕肤质也很柔嫩,触感像女人一般,不像是从小混迹的流浪儿。 不过好奇归好奇,对一个乞丐还不至于让她深究去查他的身世的程度,只是看见那手肘上的指印子微微蹙了蹙柳眉,那定是方才姬琳挽着他时留下的,猜到她是为了讨好太子装作善心,不想竟心狠如此。 讽刺,这么狠,倒是的确有做皇后的潜质。 太子心里不是滋味了,纵使他是个乞丐,一介路人,可看着小莲儿小手摸他,又关心他,亲切叫他的名字,一股醋意在渐渐萌发。 “小莲儿,我给他揉!”着实看不下去,太子粗鲁地抢了过来,不太温柔地给乞丐揉了起来,乞丐不给他碰,猛地一抽手,却是震得太子手掌心疼了一下。 贺莲并未察觉,嗤笑了一声,“天望哥哥,这你也吃醋呀~!” 脸一红,本想反驳,可那娇笑的小脸在眼前放大,脑子里一切语言都显得那般无力。 一口啄上她温热的红唇辗转了起来,大力吮吸有入无人之境。 “唔……,唔……”贺莲欲推开他,张口的瞬间粗舌顺势钻了进来搅着她不断逃窜的小舌。 这楼下可全是人呐,另一边又对着街外,不仅如此,旁边不还有个小白吗?虽说是乞丐,智商可能有些问题,可那也是人啊! 太疯狂了! “天……,天望,别……”躲闪着他的吻,却无意中将自己的脸颊凑到了他的唇边,余光扫到小白,汗颜,他正痴痴地欣赏着。 欲火已经点燃,想熄就得找方法,太子是忍不到回去了,恨不能即刻就要了她。 可他也不是痴傻,这么多人呢,他不怕被人看,他怕他小莲儿被人看! 天色已见晚,华灯初上街道人烟稀少,却景色怡然。 楼下大堂依然人员满座,甚至有越聚越多的趋势,这事不太好办―― 脸色一沉离开她的唇,“小莲儿,你等我。” 说着便直接朝楼下走去。 贺莲以为他要结账,便没做过多思量,岂知他又往掌柜面前放了一个金元宝,掌柜笑着连连点头,之后便大声宣布道:“各位客观,今晚清河坊打烊了,多谢客官们的捧场,请大家出去吧。” 打烊?这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关门了?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掌柜又道:“请大家尽快离去,明日再来本店继续免费招待大家。” 众人一听明天还能免费,便识趣地离开了清河坊,不到几分钟功夫,除了掌柜和店小二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了。 贺莲似乎明白了,这是要――清场。 他要干嘛! 太子正向他走来,眸中暧昧的笑意甚浓,他开始重新组合二楼的几张大屏风,最后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指了指墙角,对小白说:“你,蹲那!无论听见什么都当听不见,绝对不许看知道了吗!” 他以为小白真得能听懂吗! 小白乖乖在墙角蹲好,两手揪着耳朵,瞪着惊恐的眸子望着他。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钻进屏风,一把将贺莲拉近怀里,“小莲儿,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所以……?”有些无法相信一个平日正经八百的太子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弄得把整个清河坊的人给清了出去。 她可以装不认识他吗,她为何要做他一己私欲的宣泄对象? 这地方未免也太刺激了一点,就算有屏风挡着,可在光线照射之下,街上的人一样能看见里面的影子。 天呢……,这简直是挑战她的底线。 不行,“啊……” 由不得她不行。 拦腰抱起,给她扔到桌上,随之将她压在身下。 ------题外话------ 订阅了66,75,80章却没看到完整版又不想加q的亲可以评论区留邮箱或发邮件我:2334150700。,既然订了雨就有责任发给亲们,作者有苦自知,不愿过多解释,只求理解。另看盗版的别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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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看见这样的就有种冲动想把他衣服撕碎,为何女人要这么倒霉,不仅要被看的全面,摸的全面,做的也得全面。 毫无预兆,随时随地,就得准备坦诚相见,最后,还要一身狼藉! 不想这样了,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了,她是大家闺秀,受过良好高等教育,已跟这小子疯了两次她几乎快不认识自己了。 对,还有和天晴的温泉之战,和姬羡壹的马车之巅,那些画面着实是不堪入目啊,她怎么就这样栽在这些男人们手里了呢! 懊丧,颓然,不支声。 太子帮她整理着,她自己便望着房梁胡思乱想,恩爱之后的眩晕感仍然充斥着大脑,想得也不是太高尚正经的事业。 等她衣裳穿好之后,正好传来店小二上楼的脚步声。 隔着屏风,店小二道:“公子,菜准备好了。” “嗯,上菜吧。” 之后店小二将屏风重新摆好,搬走被太子砸坏的桌子,收走那沾满湿粘污浊的桌布,重新换了一套崭新的桌具。 见那小二在拿桌布时轻挑了下眉梢,贺莲小脸儿羞得通红。 太子见状将贺莲拉到自己身后,不让任何人窥视她被疼爱之后那极尽嫵媚性澸的模样。(..info) 贺莲小白缩在墙角睡得正香,脏乱的头发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庞,长衫破旧不堪看不出颜色,但仍能看出他拥有一个健壮的身躯。 走过去,俯身碰了碰他的手臂,那裹胸之上果露的肌肤仍透着淡淡的粉红,搭配那一身红裙,美得娇艳欲滴。 不想便宜那乞丐,可又阻止不了只能自己心里憋屈,太子轻声怨道:“小莲儿,别叫醒他了,我们两个人好好吃一顿饭嘛。” 闻言,贺莲转首看了看太子,瞧见他一脸不满的模样,好像不陪他吃饭他就想去死似的。 不忍心拒绝,又见小白未醒,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坐可到好,各种亲吻,抚摸又来了,气息加重,无奈之下贺莲坐去桌对面,警告道:“回宫之前不许乱来,否则杀无赦!” 小手往脖子上横了一下威胁他,谁知太子见状倏地起身隔着桌子出其不意地又吻上了她的唇。 小女人发火了,还有完没完! “小莲儿,能亲到你我死了也值得。” 横了他一眼,“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不要了!” “有你就够了。”太子手肘撑在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她,根本不记得要吃饭。 “咱能有些追求,责任感和抱负心不?快吃!”贺莲没好气地给他夹菜,听说晚上宫里还有篝火宴呢,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参加。 “小莲儿,你做我太子妃吧,不然我对那些都没心情。” “不做!” 太子闻言即刻坐直身子,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 贺莲平静的答道:“因为我也没有追求,责任感和抱负心,母仪不了天下。” 其实她是不想被束缚,始终觉得未来的皇帝都是要三宫六院妃嫔成群的,一个姬琳她已经受不了了,纵使她对太子的感情有信心,但她对自己能否对付成百上千的姬琳没信心。 太子撇了撇嘴,没敢再追问下去,他是怕,怕越问机会越微薄。 只要她一直能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会答应的。 吃了一会,贺莲突然想起件事儿,“对了,我忘了给小翠买发簪啦,这天都黑了,商铺打烊我只能去摊子上买了。” 太子一脸惊讶,“你还帮下人买东西?” “嗯,我答应她了就要做到,你在这等我哈,我去去就回。” 太子起身按住她,“你坐这,我去帮你买。” 贺莲摇了摇头,“我去吧,你又不懂女孩子家的东西,放心,很快的。” 不顾太子阻拦贺莲小跑着来到大街上,太子的心却慌慌的,只要她一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心里就乱作一团。 “小白!过来!”他不想一个人,于是把小白豁了起来陪他吃饭。 街上的摊贩都还在,贺莲沿路走下去寻找着,倒是被一些奇特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去目光连步伐也放缓了不少。 找到了,贺莲迈步向不远处一个摆有闪闪发亮饰品的摊子走去。 “姑娘,随意看,喜欢什么尽管跟我说。”摊主是上了年纪的大婶,和蔼可亲地望着贺莲,心里想着这姑娘怎么长得这么俊,都不像是能在她这里买东西的人。 贺莲扫了一眼那些首饰,觉得大婶卖的首饰样式都很特别,“大娘,你的东西很好看,我很喜欢。” 大婶乐得合不拢嘴,让这般美若天仙的姑娘夸奖自己的东西,那说出去都是荣耀,“好,好,这些都是我闺女亲手做的,姑娘多买点,我给姑娘半价。” 贺莲礼貌的报以微笑,认真挑了起来。 “就这四件吧,大娘帮我包起来。”贺莲从腰间掏出几块碎银连同选中的首饰一起递给大婶。 “啊——!”忽然从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贺莲心里一惊,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蹙了蹙眉头,“大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大婶苦着脸叹了口气,“唉……,最近城里多了一帮恶霸,据说许多夜晚出来的女孩子都被他们掠了去给糟蹋了,姑娘你也要小心啊,不过现在天色尚早,应该不是他们才对。” “这么严重,都没有人管吗?” “唉……,他们神出鬼没官府不好抓,平日出现凶神恶煞地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敢得罪。”大婶边说,边从钱袋里找着零钱,因恶霸的事情难过却又无能为力而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贺莲心里一直犯嘀咕,那声音真的很像姬琳,可从她离开清河坊已过去几个时辰,不应还在街上游荡才是。 “啊,救命!”又是一声尖叫,似乎还喊着救命,贺莲猛然往那声音源头望去,巷子口竟然闪过一瞬绿色的裙摆。 这次不会听错,也不会看错,那裙子的确是姬琳的! “大娘你先帮我收着这些首饰,我马上回来!”贺莲不假思索地往巷口跑去,无论大婶在身后如何叫她也无济于事。 大婶攥着那一包还未拿走的首饰忧心忡忡叹了口气,“姑娘,你千万不要有事。” 对于行人的冷漠,贺莲并不嗤之以鼻,面对那些恶霸如果没有能力或势力,有几个人敢单枪匹马冒着生命危险勇于救人? 而她有些功夫,相信救出姬琳还是有机会的。 “你们放开我,啊……救命!”声音越来越明显,贺莲的心跳也在加速,希望那些恶霸还未得逞。 奔到巷子口,果然,在深深的巷子里四个高壮的大汉在撕扯一位绿裙女子的衣服,那女子正是姬琳! “你们住手!”贺莲冷喝一声冲过去,正要开打,其中一名壮汉突然抓起姬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林萝你快救救我!呜~!”姬琳俏脸上布满泪痕,格外可怜,水绿的外衫和裙摆均有被撕破的痕迹。 “小娘们儿,你要是敢过来我们就杀了她!”壮汉见来救人的长得比手里的姑娘更漂亮,调笑着,投去贪婪的目光在贺莲的身上游走。 一阵恶心袭上心头,浑身被他们盯得直起鸡皮疙瘩,她沉声道:“你们要如何才能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们钱!” 贺莲原本想拿身份压他们,但他们是连官府官兵都不怕的亡命之徒,说不定听说她们是宫里的人反而因猎奇心理更想尝试。 其中一名大汉左脸上有块疤,淫笑着走过来,要挑起贺莲的下巴,贺莲眸子蓦然一瞪,冷光射去大汉的手竟是顿在空中。 “哈哈哈,老武,你竟连个小娘们儿都怕!” “谁说老子怕她!”被称作老武的大汉说完那手就要向贺莲的雪峰探去,可那手还未沾边便即刻变了形状扭曲地抖着,伴随老武吇哇乱叫的凄喊。 “放了那姑娘,否则拧断他的手!”贺莲威胁道。 几个大汉大吃一惊,想不到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连他们老武都制服了,于是将刀子更深地抵进姬琳的脖子,“你先放了老武,不然我们把这小娘们儿先杀后奸!” “啊……不要啊,林萝救命啊!”姬琳急得大哭,白皙的脖颈已经渗出鲜血,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贺莲心跳此时也无比的快。 “好!你们不就是需要个女人么,我来代替她跟你们走!”思量之下,贺莲认为只有这个方法可行,只要姬琳能逃脱,她自己有功夫应该对付得了他们。 “哈哈哈,小娘们儿够爽快!我们同时放人!” 两人同时放手,姬琳和老武便各向对方走去,“林萝~,呜~!”姬琳像遇到救世主一般猛然扑到贺莲身上,谁知“砰!”的一声,下一刻贺莲便跌进了姬琳的怀抱。 在贺莲身后,多出来一位壮汉此时手持长棍,摆出的是挥棒的姿势。 姬琳抱着瘫软在她身上的贺莲邪邪的一笑,从腰间掏出一个银袋,对那拿棍子的大汉说道:“人交给你们了,银子也给你们,给本小姐好好伺候着!” 其余四个大汉也向姬琳靠拢,戏谑道:“小娘们儿你心可真狠!她可是来救你的。” 姬琳冷哼一声,眼中射出从未有过的阴冷,“你们不知道,她就是喜欢同时被几个男人围着转,这次就让她一次享受个够,说不定醒来还能感激你们呢!” 大汉们闻言无不露出贪婪的神色,望着姬琳怀里昏厥的小人儿,绝色的容貌,美若桃花般娇柔明艳,肌肤莹雪竟还嵌着几颗誘红的草莓,他们不是未碰过女子,自然是知道这些草莓的由来,原来这小娘们还真是个饑渴的货色,恐怕刚刚还被人疼过呢。 一股股邪火蹭蹭往上窜,脑海里光是想着品尝这娇美小娘子的情景便足以让他们血脉膨张,老武一下子把贺莲从姬琳怀里抢过来,让她软软的身子实诚地贴在胸膛,大手不忘在她小腰上吃了一下豆腐。 姬琳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我先走了,你们等我出去之后过一会再走,你们要是把我透露出来本小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活不到第二天!” 一大汉突然捏了一下姬琳的下巴,笑道:“真想把你一起吃了,你长得也挺美。” 姬琳一把打开他的手,瞪着他们,“少来,我可是知道你们是哪儿的,有好处就好好珍惜,贪心不足蛇吞象!” “嘿嘿~,玩笑,玩笑~!” 姬琳一个人走出巷口,那粉红的美丽唇瓣勾出的却是狰狞的邪笑,回想方才,她跑出清河坊后在街侧等了许久,却不见太子和林萝出来找她,羞辱,伤心,失落,愤恨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几乎令她崩溃。 可谁知更令她无法承受的还在后头,只见清河坊一时间涌出大量客人,掌柜还将大门紧锁打了烊,好奇之下跑过去查看,竟是隐约见到二楼灯影映照之下,宽大屏风包围之后,那两个恩爱相缠的身影。 接吻,拥抱算什么,竟然还做着如此伤风败俗令人不齿之事! 她疯了,崩溃了,眼泪瞬间如潮水般涌出,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狂奔! 正好经过一间店铺,几个大汉正在往店里扛货物,望着他们大汗淋漓的身影,歹念邪升…… 原本是想等太子殿下和林萝一起出来之时,引开太子殿下的注意,然后趁机掳走林萝,不想林萝竟独自一人出来买首饰,于是改变计划上演了一出被采花大盗掳走的戏码。 这些个大汉只不过是普通的苦力,一听说有钱赚,又有妞上无不雀跃欲试便欣然答应姬琳的条件假扮采花大盗,等把林萝骗进巷子之后再把她打晕掳走。 想不到这么顺利,姬琳边走边得意。 经过那卖首饰的大婶时,大婶心急如焚地等着贺莲回来,其他的摊贩都已经走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又不敢过去查看。 当见到姬琳,大婶好奇地打量着她,心想这姑娘好像是从那巷子里出来的,那另外那位红衣姑娘哪去了? 姬琳回到清河坊,抬首,果然太子还在,竟然和一个乞丐同桌而作还有说有笑! 太子也疯了,一群疯狂的人! “快开门!快点开门!”姬琳忽然变了一个脸色,猛地敲着清河坊的大门,边敲边把自己的裙子扯得更烂。 太子闻声从二楼朝下观望,一看是姬琳而且衣裳不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的小莲儿会不会出事了! “掌柜,快给她开门!”太子吩咐着,人已经跑到楼下。 小白见状眨了眨眸子,挠了挠刺痒的头皮,然后也跟了过去。 “姬琳!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太子抓着姬琳一条手臂,目光却在街上左右张望,除了一个孤零零的摊子和几个路人,没有小莲子的身影。 “看见林萝没有!” “我正要说~!呼呼……”姬琳佯装喘着粗气,“我,我被几个大汉掳走了,正好林萝发现过去救我,他们竟然看上林萝,把我打晕了把林萝抢走了!太子殿下,您快去救她呀!” 太子膛目结舌,脸色顿时煞白,“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姬琳指了一个方向,“我昏之前看见他们背着林萝往这边走了。” “快,带我去!” 太子二话不说直接朝姬琳指的方向奔去,而此时卖首饰的大婶原本正向他们跑来,却在听到姬琳的话后惊得顿住脚步,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她方才见到大汉扛着红衣姑娘走了,又瞧见绿衣姑娘找到一位男子帮忙,便猜测他们可能认识,于是过来通风报信,可为何这绿衣姑娘看似焦急,指得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题外话------ 所有亲的感谢语都不会漏掉哦,只是延后~ —— 鞠躬感谢: 【aurorayang】美女赠票4张,aurora很善良很可爱而且还素清水控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票1张,雨感动哇,美男的处女票,给雨啦! 【小漾mly】美女赠票1张,同样处女票,谢谢漾子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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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疑惑涌上心头,所谓关心则乱,一听到贺莲出事的消息他一下子慌了阵脚便跟随了他人的意识走,若不是方才姬琳奋力阻止恐怕他还蒙在鼓里。 姬琳恨不得让小莲儿彻底消失,岂会如此好心到关心她的生死。 脸色愈见阴沉,倏地,太子一手掐上了姬琳的脖子,几步便把她逼到了墙上托离地面,“说!林萝到底在哪!” 姬琳被掐得喘不上气,杏仁眸子惊得几乎快凸了出来,“我,我不知道,太,太子殿……” “你不知道?本殿下险些被你给骗了,若是真的遇上采花大盗不是应该能多吃一个就多吃一个吗?岂会放了你只抓了林萝一个!” 姬琳大惊失色,赶忙解释,“他们……许是怕掳走的人太多,容易被发现,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林萝在哪儿。” 怒意如寒风般凛冽刺骨,阵阵向姬琳袭来,她浑身抖个不停,因呼吸困难憋得脸色惨白,可她不能承认啊,承认了那便是认了死罪。 无果,太子猛然将她甩到地上,狠狠道:“你最好祈祷林萝没事!” * 一间阴冷潮湿的破庙里,贺莲倒在一堆草垛上双手绑在顶梁柱子上,庙里篝火劈啪作响,五位大汉围坐一圈吃着用姬琳给他们的银两买来的大鱼大肉。(..info无弹窗广告) 辛苦大半年都没一日赚得多,不仅吃饱喝足,还白捡个便宜等会有姑娘可以享用。 “大哥,这地儿安全不?以后就把那小娘们儿藏在这,想了咱哥几个就过来舒服舒服,长得可真美,我都有点忍不住了。”老武几乎是一边吸着口水一边说着,不忘一直往嘴里塞肉吃。 大哥鄙视老武的不争气,横了他一眼,“着什么急,这一晚上她都是咱们的,先吃饱喝足才有体力不是?” 几个大汉应和淫笑着,似乎连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迫不及待要去享用饭后的美味点心。 于此同时,贺莲早已从昏厥中清醒了过来,听着那几个大汉不堪入耳的话,贺莲心如刀绞,回想昏厥前那一瞬间听到的“人交给你们了,给本小姐好好伺候!”,想不到姬琳会如此阴毒,她不忍见女子遭受不幸抛除芥蒂舍身相救,到头来竟是个陷害她的局。 这该怎么办,眼前情势不容乐观,两手分开着根本无法自己弄断绳子。 贺莲坐直身子站了起来,后抱着柱子,关键时刻起码能用脚来抵挡一阵。 正在此时,几个大汉吃饱喝足挂着满嘴的油花向她走来,一看贺莲醒了,那眼神中的淫谷欠更深了一分,“小娘们儿醒了,玩起来更带劲儿了。” “嘿嘿,是啊!”几个人搓着手掌便向她扑来,有的要撕她衣服,有的要摸她小脸儿,贺莲猛一抬腿,直接朝他们的命子踹去,一个,两个……第三个躲开了,再飞踢一脚踹他的下巴颏,贺莲把对姬琳所有的愤怒全部宣泄到这几个男人身上,上一个踢一个! 可始终寡不敌众,她一介女子双手又被绑住,几个大汉又身强力壮一人抓住她一只脚腕紧紧扣住然后绑了起来,她立即便无法动弹。 “放开我!”贺莲挣扎着,怒视着他们,胸口剧烈的起伏反而引来众大汉们贪婪的目光。 “你乖一点,我们不会伤害你,何况你不是喜欢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吗,我们定会让你舒服到舍不得离开我们。”一沾满肉腥味的脏手就朝贺莲的小脸摸了过来,贺莲猛地一躲无意间注意到这几个大汉穿的衣服相同,裤腿皆是向上挽起露出脚踝,并且他们身上的汗味浓得刺鼻。 “你们根本不是采花大盗,你们是附近搬运的苦力是不是!”凌厉的目光向他们投来,几个大汉皆是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老武害怕了,急着问道。 贺莲心中一喜,暗自庆幸自己猜对了,“除非你们杀了我,只要我有机会活着出去,你们就算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们找出来,你们辛辛苦苦体力劳动赚那些微薄的钱都没有去打家劫舍,证明你们并不坏。不就是求财求色吗,财我有得是,你们放了我,大笔钱财供你们挥霍,还愁找不到女人?”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似乎对贺莲的话听了进去,个子最高的大哥问道:“我们要如何信你,放了你之后又去找官府抓我们怎么办。” 贺莲见有戏,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姬氏家族少主夫人,那个给你们钱的女人因妒成恨想毁我清誉,我今日是随太子殿下出宫,若是比势力,你们应该猜得出来谁你们应该相信!” “姬氏家族少主夫人?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你不是个在外勾引男人的小妾吗!”几个大汉听懵了,姬氏家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搬运货物的商铺都是姬家的,不仅如此还有太子殿下,这些可都是高高在上连听名字浑身都会抖一抖的人物。 “我袖子里有块姬氏家族当家的玉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老武犹豫片刻,拐着腿走过去翻找贺莲的袖兜,方才命根儿被踢了一脚,现在还疼着呢。 果然,袖子里有一块刻着姬字的圆形玉佩,原本太子不让她带出来,但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随意放进袖兜反而救了她一命。 “你们拿着这块玉佩去清河坊找一位穿黑袍的男子,然后带他来这,你们自然可以得到想要的银两,之后可以远离盘城不用再过苦力的日子,我想那女人给你们的钱不够你们过一辈子吧。” 老实话,这几个壮汉真的动心了,享受一世当然要比享受一时来得划算,虽然享用不了这美若天仙的娇娘子,但以后用成百上千的女人补偿回来也是值得的。 于是老大吩咐道:“老武,你去清河坊!” 呼……终于成功了,贺莲松了口气,起码目前来看她稳住了这几个大汉,等太子殿下来了她就有救了。 “砰――!”突然间,原本就不太结实的破庙大门被人一脚踹碎…… 太子殿下? 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飞了进来,刷刷刷几掌劈下,五个魁梧的大汉瞬间倒地口吐鲜血,死了…… 发生何事了,谁能容许她反应一下,那屹立在破庙中间结束五条生命的黑衣男子不是太子殿下,而是衣服脏得变成黑色的叫花子――小白。 “小白!怎么是你?”贺莲激动万分,更令她惊讶的是小白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哇……疼……”小白突然哭了起来,把那脏兮兮的爪子凑到贺莲嘴边,瞪着无辜的水眸,“吹……,吹……” 这是手打疼了?贺莲呆滞地吹了口气,小白一下子笑逐颜开扑到了她身上,贺莲险些没吐了,天呢,他太臭了! “小白,快把我放了!你臭死了。” 贺莲松了松勒疼的手腕看着小白,她虽然给他起名叫小白,但事实上小白年龄不小,个子不矮,目测和姬羡壹差不多,只不过他总弓着身子贺莲便能与他平视。 “小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武功这么高,你该不会真的是丐帮的第几代传人吧。” 小白低着头不回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贺莲,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从大娘那里买来的首饰。 会心的一笑,发觉这小白越来越有意思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条线在牵引着他们去相识,可能未来还要相认,相知…… 从死去的老武手中把玉佩抠出来,放袖子里收好,随后摸了摸身上钱袋不知何时掉了,于是将手上的一个平时戴的玉镯子摘下来给小白,笑着说:“小白谢谢你救了我,这个送给你,可以换许多好吃的哦。” 小白两眼放光如获珍宝,笑着将玉镯子带在自己的手腕上手舞足蹈,贺莲惊得膛目结舌,那镯子她带着正好,正常男人的手根本无法带上镯子。 带着疑惑和小白走出破庙,小白领着她走回到她熟悉的那条街道,远处似乎有几队官兵在查着什么。 “我要回行宫了,小白你别跟着我了。”贺莲三步一回头,小白默默地在她身后跟着,深黑的眸子溢满了不舍。 不知为何贺莲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毕竟行宫不是她自己的,不能带小白回去。 小白蹭到她的面前,手里忽然变出一个红色马瑙珠发簪,贺莲又是好阵惊讶,那发簪明明已经被自己收起来了,何时漏掉一个跑他的手里去了? 小白将那发簪插到她的头上,那一头素雅的盘头立时增辉了不少,小白冲她笑笑,明眸皓齿,贺莲越看越眼熟。 “小白,我们以前是不是……” “林萝!”贺莲还未问完忽闻身后太子的声音传来,兴奋地转头,果然太子正向她奔来。 高大的身影,被步风带起的玄黑长袍几乎要遮住整个天幕,如旋风一般眨眼之间来到面前,决绝的身姿,急切的步伐,正是奔向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轮廓分明的五官瞬间放大,眼前顿时一黑,她的唇被狠狠地吸住。 用力的啃咬,索取,恨不得将她两片唇瓣吞进腹中,那心里的担忧,恐惧,使紧搂着她腰的大手不住地颤抖。 若不紧紧抱着,还以为会永远的失去,吓死他了,还好她安然无恙,不然不知该如何有勇气去面对失去她的日子。 “唔……”激烈的吻疯狂如强取豪夺,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却瞬间被火热的长舌堵住,舌尖缠住她滑嫩的小舌缠绵着,逗弄着,甚至伸至她口腔最深处与敏感的上颌厮磨。 “小莲儿~!”墨玉的幽瞳竟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深情中带着深深的悔意,他唤着她,声音有些暗哑,此时此刻他毫无掩饰地表露一个男人怕失去挚爱的那一分脆弱和忐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又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疼着,爱着,真想一辈子都不放开。 贺莲被他搂得几乎无法呼吸,他身后跟上来整整四列近乎百人的侍卫队和官府兵,还有知道出事儿而跑出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不过心里仍是感动,虽说弄了百十来号人出来找她有些夸张,但他对自己的重视显而易见,环住他紧实的腰,回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姬琳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吧,如此温馨的重逢她可不想提一个煞风景的女人来破坏气氛,她现在只想跟他撒娇在他怀里腻歪。 “太子殿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你。” 妩媚诱人的娇嗔,热切温暖的拥抱,温柔浓情的依赖,听得他骨头都酥了,小莲儿对他从来都是凶悍无比,突然的柔情有如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腻。 搂在怀里垂首看她,美得一塌糊涂,心跳都随之加快,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行宫,扔床上,好好疼爱――一百回。 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唰――”地一声,身后四列士兵瞬间分出一条路,太子大踏着步搂着怀里的小猫朝事先备好的马车走去。 这时,贺莲从他怀抱里钻出来,偷偷看了一眼身后,小白仍然默默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神情无比没落。 心,一紧。 希望他未来的日子可以活得自在,有时候,人未必聪明或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游戏人间,傻一点,痴一点,追求少一点,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或许更加美好快乐。 对小白挥了挥小手,他即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虽然被那凌乱的脏头发遮挡得几乎看不出,旦那露出的洁白皓齿,贺莲知道,他是在笑。 马车里,春潮涌动,贺莲早先在清河坊发的誓也忘到了九霄云外,任着那精力充沛的小子对她上下齐手,一饱口福。 太子从那对白兔中抬首,蹙了蹙眉,一边柔捏着,一边好奇地问:“宝贝,怎么有点臭?” 贺莲红红的脸蛋猛然一僵,倏地打开他的大手,“死开!就臭了,不亲拉倒!” 不要啊,小莲儿,为何就不能对他多温柔点啊―― 回了行宫,太子意料之外地没有赖着贺莲要和她一起沐浴,他独自一人坐在寝殿前室的虎头椅上,食指敲击着扶手发出“哒哒”的响声。 他已陷入沉思半晌,脑海中一直有一个疑团挥之不去,让他无法释怀。全城搜索之时,他们在一间破庙发现了五具男尸,小莲儿和他说是小白在破庙中找到她并解救了她,可见这五具男尸便是掳走小莲儿的人,杀了这几个人不足为奇,可经过检查,那几个人皆是因中了毒掌心脏爆裂而死。 这个小白实在不容小视,为何会先他一步找到小莲儿,素未平生便极尽所能保护她? 想到此,太子提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之后折了三折塞进信封,“来人!” 小宏子闻言跑了进来。 “把这封信交给将勇营梁统领,让他明日执行。” 小宏子带信走了,太子便喜滋滋看小美女沐浴去了,之前的憋闷也随之消失,他下了一道密令,明日开始盘城将驱逐所有乞丐,永远不得入城否则杀无赦。 他不想给小白任何机会去接近小莲儿,无论是何理由,是何原因,出于善意还是恶意,赶走了,便没有机会见面,不见面便不会有事情发生。 ------题外话------ 预计那女人明后天over! ――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赠钻1枚,这是12月2号滴太子卖肉钱,哈哈~ 【c佳佳2012】赏100大洋,现实中的爱情或许不尽完美,但一定值得回味 【舞梦已逝】献花1朵,认识妞最开心的是学会了给qq秀施咒 【zhujing008】赠票3张,3张大票是对雨的信任,雨会认真努力写的 【dy24895572】赠票3张,同样3张大票是对雨的厚爱,不胜感激 【渺渺花蚂蚁】赠票2张,雨最失落时的一则鼓励的留言,看了整天精力充沛,被我置顶了 【815392227】赠票2张,鉴定此妞儿为大美女,不解释! 【银紫亿】赠票1张,希望亲爱的可以开心每一天,雨能带给你快乐 085 热狗,还是冰棒?(大快人心) “小莲儿,我来啦!” 只听“哗啦”一声,太子一个蹦高和衣跳进了浴池,溅起大片水花,缭绕的云雾散开时,那张挂满水珠的英挺脸颊已凑到面前,一瞬间将她搂进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 “你走开,走开!衣服鞋子都不脱就跳进来,我白洗了!”贺莲推拒着他的胸膛,湿透的黑袍紧贴在他身上,散发着若即若离的誘惑令人怦然心动。 “不走,我马上脱,先亲亲……”话还未说完已是迫不及待地与她唇瓣相缠,享受着她赤礻果嬌躯柔软的触感。 从未见过急色急成这样的人,他也不怕成了宫廷之中茶余饭后供人取乐的笑话! 湿吻顺着脖子滑下,分不清是飘香的池水还是津液,因为一样热烫,舒适得让人全身心都沉浸其中。 “唔……”柳眉微微一蹙,在水中被衔住莹软,强烈的酥嘛有如步上云端,溢出唇边的嬌吟仿佛催人沉沦的情药让他的吻更加热烈,柔弄更加肆意。 她被抵在池壁上,那源涌柔嫩被深深的挑撥,太子带着渴求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不放过任何因他爱撫而变化的誘人表情。 一边舔着她的耳唇,一边喃道,“小莲儿~!” “呼……,嗯……?”贺莲勉强颤抖地答着。 “你也疼一下他好不好?” “哦……”俯身轻柔地含住他的耳唇,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他的。 一声舒适的轻叹,之后,隐忍委屈的声音,“不是那……” 抬首,“哪啊?” 那谷欠求不满的小子抓起她小手,然后可怜巴巴地望了望水下,“这……” “不要!” 难耐地头挤在她颈窝,“为何啊?小莲儿欺负人……” “我还欺负人?我光着你穿着,到底是谁欺负人,不要,不给,不干!” “好好好,我现在就脱!” 眨眼之间,风卷残云般衣服卷走鞋子踢掉,耍赖地贴上来,等着,盼着…… 贺莲窃笑,还是不给,太子急了,她不给,他给! * 快乐和笑声属于那两个初尝情味的人,不知疲累,不知节制,由着性子发泄对彼此的爱意。 等第二天贺莲执意要回自己的别院时,那腿抖得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真是个折腾人的家伙,她决定一周之内都不要见他,不然可能会死在他床上。 可谁知,刚一回去,天晴像得了情报一般即刻赶来,她抓着衣服誓死捍卫,才保住自己没被再次侵略。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这哥俩是想把她吃了还是怎的,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根本不给她喘气儿的时间,实在应接不暇。 谁来她也不见,全部赶走,再这样下去,她不成了玉女了!当然,不是那个玉。 为了躲避那两只大野狼,贺莲跑到了宁贵妃那小住,有宁贵妃看着,太子和天晴即使过来探望也不敢轻举妄动。 住了三天,宁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黑,倒不是因为贺莲,而是她实在不习惯亲儿子,后儿子每天脚前脚后来烦她,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在番外里给写死了一个男主。 贺莲读着哭得一塌糊涂,为了不再被虐只能又搬回自己的别院,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路昭的消息,他不是说只要自己遇到危险便会出现吗,为何连那天被大汉们劫持他都没有出手。 心中不免为他担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谁料到,当天晚上路昭就出现了,交给了她一封信,疑惑地看了看他,后将视线落回信纸上,“太子殿下急招我来行宫,不知所为何事,不过我们又可以见面了,等着莲儿扒下为夫所有衣物,吻你。——姬羡壹” 看到这封信,贺莲一个头三个大,又来一匹狼,真后悔说过扒衣服的话,她现在连脱鞋都无力了。 将信收好,重新思考信里的内容,太子殿下要诏姬羡壹来会有何事?该不会是为了她的事想找他麻烦吧,太子除了在盘湖那晚抱怨了一次姬羡壹之后在她面前便没有再提过,也不知他此时心底真实的想法。 “路昭,你这两天哪儿去了?”贺莲坐在桌边撑着侧脸望他,微弱的烛光洒在他一袭黑衣上竟是显得有些落寞。 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如果莲姑娘再无其他吩咐,路昭告退。” 说完转身便走,急切得贺莲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叫住他。 这是怎的了?印象中没得罪过他吧,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等想问个清楚跑出门外时,路昭早已不见了踪影,连喊了他几次也未出现。 * 第二天,收到林时归派人送来的字条,贺莲便主动去找了林时归。 贺莲知道平日有眼线盯着她的别院,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林时归的手里,不然岂会一回别院便收到了他的字条。 “莲小妹儿,你可来了,几日不见又美了。”林时归见贺莲进来戏谑的一笑,那贱手就要探上她的下巴。 贺莲头一侧,躲了过去,笑眯眯地说:“归哥哥,我也想你。” 龟哥哥?怎么听怎么别扭,林时归眉梢挑了挑,便也没多废话直接入正题,他一边给贺莲倒了杯茶,一边说道:“我低估了你的能力,原本以为要让太子彻底喜欢上你还需要一段时日,谁知这才几日太子对你是欲罢不能了,甚至连平日冷静的四殿下也整日往你那跑。” 将茶杯递给她,玩味地摇了摇头,“啧啧,瞧瞧我可怜的莲小妹儿一脸疲惫,太子是一处子又吃了那鸦片膏可是没少折腾你吧,为兄看着心疼啊。” 贺莲没接,冷冷道:“心疼你还让我喂他吃?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姬琳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时归完全不知自己的计划反而成了贺莲利用的棋子,将姬琳最近的行踪一一向贺莲汇报,太子那边没有告诉她任何,原来太子已禁了姬琳的足不让其踏入他寝宫半步,这几天姬琳也安分守己半步未出自己的寝殿,甚至连姬皇后那里都没有去。 直至昨日,姬琳突然独自出门,竟是去了御药房。 “姬琳去找了蒋总管,未免我的人暴露没有进一步调查,你自己小心为妙,别让姬琳趁虚而入。” 交代好一切贺莲便从林时归那里离开了,以防林时归对她有所怀疑,贺莲还主动“汇报”了太子服食鸦片膏之后的症状,说得有模有样,想不信都难。 想起蒋总管?贺莲勾了勾樱唇,那可是她的人呐,想知道姬琳去御药房做了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蒋总管,好久不见~!”贺莲换了一身小太监服,恢复原来的样貌出现在蒋总管面前,惊得他是膛目结舌连连后退了三步。 单手指着贺莲,“你,你不是在皇宫吗?” 贺莲嫣然一笑,见他魂飞魄散的落魄样心里别提多舒坦,“蒋总管怕什么,我怎么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来求你帮个小忙。” 蒋总管脸色煞白防备地看着贺莲,她手里有威胁自己的东西,自己有如砧板上的肉一般任她宰割,最后不得不颓丧地一叹,“小莲子公公有何事尽管吩咐,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贺莲从蒋总管那了解到姬琳跟他要了五石散——医用上可做驱寒良药,实则有春药之用。 姬琳想用这五石散做甚……? * 翌日晚,太子寝宫。 “时归,你怎么来了?”太子讶异地望着突然到访的林时归。 林时归也是一脸惊讶,“太子殿下,不是您让我速速前来的吗?” 疑惑的对望,不知发生何事。 正在此时,小宏子匆匆跑了进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 “何事这么惊慌?”太子坐回虎头椅,凛然之气,不怒自威。 小宏子顺了口气儿,道:“回禀太子殿下,姬琳姑娘感染了风寒,却因使用不当误食了媚药,如今药效发作急需解救,人已经派人送来等在门口了。” 林时归闻言细长的眉一蹙,暗叫大事不好。 而太子也是暴怒,猛地一拍扶手,冷喝道:“她中了什么药关本殿下有何干系,给本殿下送回去!” 小宏子吓得浑身一抖,原本就纯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太,太子殿下息怒,送来这里是皇后娘娘的懿旨,不得违抗。”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母后也太过分了,软得不行,就来强逼,他蹭地起身大跨步朝门口走去。 “太子殿下,你去哪儿!”林时归忙问道。 太子丝毫未停半步,“去找母后!” 正要跨出门口,谁知却撞上了一个刚进来的太监,险些把他撞倒。 小宏子转首尖利道:“放肆!走路不长眼睛,连太子殿下都敢撞!” 太子横了小宏子一眼,这时候到是厉害起来了。 紧接着,跟着那莽撞的小太监又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他们肩头扛着一个卷起的红色锦被,那锦被在不停蠕动,偶尔从里面发出惑人的呻吟声。 此声音换做普通的男人听了可能会热血沸腾,可进了太子的耳朵却是升起一阵厌恶,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做出如此低贱不要颜面之事,甚至连母后都和其同流合污,简直不可理喻! 那前面的小太监低头娓娓道来:“太子殿下,人送来了可是不能再给送回去,皇后娘娘说了,今晚上让我们在门口听着,监督太子殿下为姬琳姑娘解情毒。” 太子殿下刚要发火,那小太监忽然抬起头来,太子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小莲子!” “嘘——!”在太子开声唤她之前贺莲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太子喜出望外之际又是有些膛目结舌,怎么小莲子这副打扮,还把别的女人往自己床上送? 贺莲给太子使了一个眼色,太子会意,故作平静道:“嗯,本殿下明白了,小宏子你下去吧,不得将今日之事透露半句,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小宏子哪敢有二话,太子不发他脾气已算不错,还不赶紧溜之大吉。 小宏子一走,太子让那两个太监将姬琳送入内寝的大床,实话,让那个女人躺在太子的床上贺莲心里都很不舒服,可——她忍了。 “小莲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子边问着,边防备地望了一眼林时归,似乎林时归对贺莲的出现并未表现得惊讶。 贺莲俏皮地对太子眨了眨眼睛,大眼睛灵动而有神,“现在没时间解释了,要快些帮姬琳解毒,等会有叫声后外面的太监会去通知姬皇后,皇后会带着一众妃子过来,嗯……你应该懂吧,过来撞个正着,看见你们正在发生那事儿,这样便可以将你和姬琳的关系坐实。” 太子眸中瞬间划过一抹受伤,不可思议道:“小莲子,你疯了,你竟然让我对她……,你,你对我……” 贺莲没有回答太子的疑惑,反而转首看向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林时归,“林时归,姬琳就交给你了,这事儿你应该会干得漂亮。” “哦?”林时归细目顿时一亮,似乎明白了贺莲的目的。 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不断扭动的姬琳,她两颊泛红,樱唇微张,早已失去了意识只知道燥熱难耐不断撩着自己水绿衣裙。 林时归嘴角勾了起来,贪婪地舔了舔自己唇,几乎用眼神便把姬琳给吃干抹净了。 在姬琳水嫩脸蛋上掐了一下,后转身对贺莲笑了笑,“小莲子公公,多谢你给时归这么大的便宜,姬家的妞儿我可以是第一次尝试,太子殿下放心,保证解得一干二净。” 太子一怔,木然地看了看林时归又看了看贺莲,这才明白原来小莲儿是特地来彻底帮他解决这个大麻烦的,林时归是她事先叫来的,而她又是如何混到姬琳那去的呢? 实在有趣,太子兴奋地看着她,“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贺莲小嘴冲那大衣柜努了努,“委屈太子殿下要先屈尊藏在衣柜里了。” “好,好,没问题!”藏哪儿都没问题,现在就算让他蹲茅房他都愿意。 林时归摇着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哎呀呀,太子殿下,你们躲在衣柜里偷听,我怕我太兴奋会一早出了怎么办?” 太子轻松笑答:“你要是在母后出现之前出了就让你以后再没机会出,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遵旨!” 贺莲和太子钻进了衣柜,幽闭的黑暗空间望不见彼此,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他们都紧张万分静待着姬皇后到来的那一刻。 林时归脑子聪明,知道贺莲的目的不用她多费解释,等姬皇后来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这也是贺莲临时想到让林时归解燃眉之急的原因。 衣物撕扯声传来,林时归已经替贺莲开始了她的报仇行动,此次,贺莲没有半点不忍之心,是姬琳不仁在先,她不义在后,何况把她的第一次送给林丞相之子林时归而不是随便的路人算是仁至义尽,而且下药的人是她自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她自掘坟墓怨不到任何人。 当她得知姬琳要了五石散之后便猜到了她的目的,姬琳住的院里的太监是林时归的眼线,与贺莲联系上后,有任何情况立即向她汇报,果然不出她所料,姬琳事先派人通知了姬皇后,得到姬皇后的恩准之后便服食了五石散,等药效一发作立马抬去太子的寝宫。 而贺莲趁乱与那太监调换了身份,于是就有了方才那一幕的发生。 在太子的耳畔为他详细解释了一遍,并告知了他林时归已知晓她的身份并利用她加害与他的事,虽然看不到也知道太子有多惊讶,小手抚着他急促起伏的胸口,轻声说:“太子殿下,别气,我不是一直向着你这边嘛,我不会让你有事。” 太子将她搂进怀里,“我并不是气时归如此对我,他的为人我早就知晓,我气的是他竟敢利用你来对付我,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这厮!” 话语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贺莲理解他气愤的心情,但林时归一个人好杀,真正可怕的是背后操控他的势力,如果轻易动了林时归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皇宫,人吃人的地方,有权利既有斗争和阴谋,而在那顶端的人,正是站在高出不胜寒。 那撩人的申吟,声声入耳的碰撞,红透了脸颊,加速了心跳,太子大手捧起了她热烫的粉脸儿,一个温柔的轻吻落下,“可以做我太子妃了吗?” 太子又忐忑的问着,姬琳这个绊脚石没了,小莲儿应该没有理由再拒绝他。 等来的仍是沉默…… 慌乱地将她抱住,轻声却急切的说:“不要离开我好吗,小莲儿,我好喜欢你。” “……”回抱他,给他无声的回应,她想不离开他,可这个世界有多少事是可以肯定的。 一切按照预料,林时归做到一半姬皇后便带了一众人前来“捉奸”,姬皇后怕突然出现会吓到“太子不举”,于是极为人道地等着他们结束才闯进来。 可想而知,当姬皇后看见床上全身赤礻果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林时归时,震惊得那双凌厉的凤眸几乎要瞪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子呢!”姬皇后愤怒的双眸燃着火焰。 林时归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然后跪在姬皇后脚边,故作恐惧道:“回禀皇后娘娘罪臣不知,罪臣来探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出去一会儿让罪臣等他,若是罪臣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可谁知醒来发现姬琳姑娘全身赤礻果躺在身边,一边摸我一边说喜欢我,于是,于是便发生了这种事,求皇后娘娘赎罪,求皇后娘娘饶命!” 姬皇后越听越觉得脸上的面子挂不住,再也看不下去那一身狼藉昏睡过去的姬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剩下几个不明所以的妃嫔面面相觑,可那心里是各怀着心思。 姬氏唯一到适婚年龄的大小姐,竟是姬皇后自己将她拉下了未来皇后竞争之位,岂能不让这些妃嫔们幸灾乐祸? 当姬琳醒来发现自己失身给了林时归跑去姬皇后那里哭诉,却是被姬皇后无情的拒之门外,这失的是家族和整个皇室的颜面,要姬皇后如何去面对? 只要一看见她便想到自己的高贵形象在那些妃嫔面前丢了面子,痛恨姬琳的不争气,一边又想尽方法看是否有方法可以补救,可想来想去却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补上太子妃的空缺。 难道真要便宜那个林萝?都过了几日了,为何路昭仍然没有任何行动? 紧攥着凤椅扶手,姬皇后脸色越发阴沉,“来人!把路昭给本宫找来!” * 姬琳的失势大快了几个人的心,太子,天晴,林时归和贺莲,尤其是贺莲,心情好得不得了,好得甚至太子某些“无理”要求都答应了。 贺莲问太子,是喜欢当热狗还是冰棒,太子茫茫然一脸不解,却是心情激动地期待着他所期盼的。 那楠木虎头椅,庄重威严,座上的人英挺威武,一袭黑底金丝蟒袍闪耀得人无法直视。 那坐姿,是无比端正,那神情,是格外严肃,可那眼神,却甚是迷離。 一胜似桃花的俏丽小太监跪在脚边,灵动的水眸勾的是一汪魅惑,深情望他,是臣服,是崇拜,更是对喜欢的男人的宠爱。 谁说女人不可以疼男人,感情的付出是双方的,既然是深深的喜欢,为何不能讨他开心呢? 灼灼对望,浓得是化不开的情。 我愿意现在起就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我愿意把心给你,为你牺牲的那个人,我愿意流过的泪,当作愛满溢出的水,我愿意做的一切,justbecauseiloveyouforeveralways。(只因爱你直到永远) 喝了一口冰凉的水,然后垂首,含住。 瞬间,天崩地裂,至死不渝。 “小莲儿,我爱你~!” ------题外话------ 看盗版的们求你们别再加我了,强x了我还回来告诉我干的很爽,良心呢,嗯? —— 鞠躬感谢: 【晓小月】赠钻石1枚,票1张,风起云涌夜舞飞花感谢小月厚爱 【lucywjl】赠钻石1枚,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赏100大洋,3号的肉钱,干妈一事商议中请耐心等待 【wzty】献花1朵,威w震z天t涯y 【田艾】票2张,做快乐的自己,享受快乐的人生 【wubin0914】票1张,相信微笑的天使更美~ 【美丽达人】票1张,人如起名必是优秀而出众 【破晓hua】票1张,晓妞,今儿莲没让乃失望吧 【eaudeeaude】票1张,小欣欣~ 【人生之路】票1张,人生之路何去何从感谢雨的文能让亲落脚 【wssophie】票1张,小索菲,小吃货,吼~ 086 解不开的玩意儿 即使说一万遍我爱你也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那冰凉的小舌和唇瓣轻柔地舔弄,像是在品尝一样很美味的食物,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带给他的震撼和刺激恨不得立即把自己交给她。 轻轻扣着她的后脑,一身小太监服让他有种恍惚之感,那感觉有些魅惑,有些邪恶,有些趣味。 全身紧綳着,逐渐升温的触碰情不自禁地开始配合她,当节奏无法控制,他一下子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那虎头椅便成了他们无间隙培养爱情的温床。 “小莲儿,我爱煞了你!我想吃了你!”他搂着小腰,卖着力,啃着她的小嘴。 顺便还在暗自思咄,这椅子为何这么硬,别等会膈坏他的小莲儿。 不如,以后换父皇的那个试试。 * 姬皇后的破釜沉舟计划最终坐实的是姬琳和林时归的关系,第二天姬皇后便眼不见心不烦地让林时归把姬琳送回京城姬氏主宅,以做了伤风败俗之事有失姬家颜面为由将她从家族族谱中除名,并让其闭门思过不得轻易踏出宅府半步,静候赐婚的消息。 临行时,只有带着姬琳游历各国的前姬家家主姬鑫去送了她,姬鑫对姬琳表示很失望,培养了她那么多年,竟是为了争风吃醋做了如此荒谬之事,而前途尽毁,后悔自己看错了人,早知当年她娘生她的时候,便保大人不保孩子了。 林时归和姬琳走了,贺莲提起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一直把太子看做是大孩子,为他担心,怕他被害,看来是她多虑了。太子早已长成了羽翼,面对乱臣贼子的异心,相信他有能力独挡一面。 何况还有天晴这位高智商小超人在侧,应该没人会难倒这一对兄弟。 话说回来,似乎好久未见二人同时出现了,好像事先安排好了一般,见她都是错开的时间。 难道,又吵架了? 这天,行宫里的下人显得格外忙碌,行色匆匆,似乎要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或者事件要发生。 随便抓了一个路过宫女八卦一下,得知是位于晁国以东,东岳国以北的一个英族部落王子前来大晁国访问,听说前几日的篝火宴便是为了迎接部落使节举办的。 “天晴,你见过英族部落的王子吗?”贺莲躺在天晴的身侧,小手点着他的胸膛无聊的问道,那水蓝的衣袍被斜照的夕阳洒上了一层金色。 天晴正在看书,闻言转首望着她,认真思考了片刻,“没见过王子,倒是从书中读到过关于他们样貌的描述。” 贺莲倏地支起身子,有些兴奋的问:“快说说,长什么样?你说为何英族会隔了东岳国跑来晁国访问呢?” 天晴好奇地盯着她,随后一把将她按到自己怀里,轻咬了一下她的额头,“莲儿这么兴奋做什么?是不是开始惦记那外族的王子了,嗯?” “好痛!”贺莲无辜地揉着被咬红的额头,她只不过是从英族部落王子联想到了英国的威廉王子罢了。 话说那英国威廉王子在英国人里长得算丑的,但介于品种够纯身世又显赫,即使大婚之后仍然受到年轻少女们的追捧,被视作梦中情人。 嘟着小嘴气道:“我只是好奇那个部族而已,你干吗说得我好像很好男色的样子!” 天晴轻笑,眨了眨他那深邃的眸子,长卷的睫毛每忽闪一下,就好像有一道强烈的电波向她射来,“莲儿若不好男色为何会喜欢我?” 噗…… “我能说我更喜欢你的内涵吗?”不知这家伙的自信是从何而来,长得的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又有一身比女人手感还好的肌肤,姬羡壹是外表生得妖孽,可天晴是实实在在股子里的妖孽,能把人魂魄勾走的那种。 “内涵?”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天晴玩味地笑道:“莲儿若好内涵,为何会喜欢哥哥?” 靠…… “天晴你嘛意思?你是说太子没内涵?” “我可没说,莲儿自己说的。”天晴强忍着笑意,视线又放回书上。 被天晴绕了进去,贺莲气得抢走他的书转过身不理他,没好气地道:“无论太子有没有内涵,我都觉得他比你强,起码没你一肚子坏心眼,起码不会欺负我!” 须臾,天晴晃了晃她的肩头,“生气了?” 甩开他的手,继续不理他,其实贺莲在看那本书,她发现书里内容是关于哲学和社会学的东西,她竟然完全看不懂。 天晴这个怪物,阅读范围还真不是一般广,不知是这些书造就了复杂的天晴,还是天晴本身复杂让他爱上了这些书。 “莲儿姐姐?”天晴轻轻唤着她,整个胸膛已贴了上来,那手游移着,到了她的腰上向下滑去。 贺莲勾了勾唇,听天晴腻着声音叫自己姐姐,浑身起了一层酥嘛的鸡皮疙瘩,缩着脖子躲着他的细吻,无奈整个人趴在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不让他弄。 从姬琳走的那天,她便和太子立了条约,一周不准碰她,忍不住就尽量别见面,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吃不消。 还好天晴比较理智,不是见了她就要个不停,起码还能进行一下思想方面交流,这才放心过来天晴的寝宫陪陪他,可天晴没什么动作还好,一旦展开攻势,她根本抗拒不了,就比如现在,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天晴压在她身上,将脸埋进她的后颈窝,刚吃过橙子,喷洒的气息中还带着些许橙子的清香。 “很羡慕哥哥,不知莲儿会不会像对哥哥那样如此这般维护我。”舌尖沿着后颈一路滑向白皙光洁的背脊,水嫩肌肤透着属于她独有的淡香让小天晴很快兴奋了起来。 解开暗扣将裹胸扯下,让那完美的美背毫无遮掩地暴露于视线,同时自己褪去长袍和亵衣将灼热的胸膛与她紧紧相贴。 “嗯……”重压压出了贺莲一声轻叹,既然抵抗无力,那只能享受了。 “天晴,你不用羡慕太子,姐当初为了维护你跟人打了一架还险些被人给强了。”享受着背后撩人的抚弄,贺莲不经大脑地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一回想那时候和姬羡壹之间的恩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了天晴要送给她的袖珍葫芦不仅在黑市拍卖场揍了一顿林时归,还险些在看台上就被姬羡壹那“禽兽”给欺负了,谁料到最后会变成这样,成了林时归挂名妹子利用他解决了情敌,还和小姬姬在一起了。 世间之事,难料既是乐趣无穷。 “你说什么,被人强?”天晴将她翻转了身,诧异地望着她,他对贺莲了如指掌,唯一除了她和姬羡壹的那段是他不知和不敢过问的。 贺莲发现说漏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天晴,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葫芦,你可不可以送个别的给我呀?” 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心,显然天晴并不相信贺莲的话,那葫芦很早便不见了,一直发愁不知该如何跟莲儿解释,岂会如此巧合她突然说不想要了?疑惑令他心乱,猛地抱住她,用那充实感将不安暂时忘却…… * 在天晴的寝宫沉沉睡去,却是在近子时有太监来报说皇上要见林萝,已是去过别院,宁贵妃和太子的住处,无果才来四殿下这里试试运气。 天晴神色紧绷,显然是不想让贺莲这么晚去见父皇。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天晴提议道。 自从上次和晁羿“交心”了之后,贺莲对晁羿的印象急升,对于他的召见并不感到厌恶,兴许只是在处理姬羡壹一事上遇到了什么障碍临时想问她对策而已。 “天晴,谢谢你关心我,别担心,我可以应付的。”对天晴投以放心的微笑。 天晴却笑不出来,又不想强迫她,最后也只能放她前往。 贺莲来到晁羿的寝宫,宫灯映照出粉红的光线将整个房间蒙上一层朦胧。 晁羿身着纯白的亵衣披着明黄的龙袍坐于前室的龙书案后,桌边另有一盏摇曳烛灯,那双纤长的大手在烛灯边摆弄着一件物什,发出咯楞咯楞金属碰撞的声音。 见贺莲进来,对她笑了笑,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玩意儿。 贺莲在下面偷偷注视着他,小时候多是见他轻松随意的常服打扮,及腰的长发,乌黑柔顺,随意地披散着,敛去戾气卸下防备的他仍旧魅力四射,也难怪所有女人知道他并不爱自己却仍然对他趋之若附。 片刻过后,晁羿有些懊丧地放下手中物什,对贺莲招了招手,“林萝,你过来。” 贺莲迟疑了一下,还是提裙走了过去,在桌边站定,“不知皇上召见林萝所为何事?” 晁羿将那物什放到她面前,“你看看。” 贺莲一看,是一件铜制的牛角锁。 牛角锁是中国古代人发明的一种益智解锁玩具,由两个一样的特殊牛角形状的半封闭铜环组成,根据几何学,拓扑学等原理将两个牛角挂在一起,只有通过特别的途径才能将它们分开,是一个相当考验人智慧和耐心的玩具。 想不到这个世界里也有。 不解地望向晁羿,这大半夜找她来是要陪他玩玩具? 晁羿单手撑着下巴,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此物名为牛角锁,是之前篝火宴英族使节送给朕的玩意儿,可是几日过去朕还是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明日英族王子就要来了,若是问起,朕……,唉……” 说着又拿起那牛角锁研究着,“朕不明,为何称之为锁,却没有锁的用处,两个东西挂在一起目的又是为何?” 贺莲心中暗笑,原来这英族人是专门派人来砸场子的,有意刁难我们一国之君啊。 “皇上,能否给臣女过目一番?” 正等着她这句话呢,晁羿即刻将牛角锁递给她,无意中碰触到了她的小手,那眸中的神色深了几分。 抿嘴垂头,躲避着他的视线,认真研究起来。 这牛角锁她以前玩过,也成功解开过,但总是忘记固有的套路,每次拿出来玩的时候都要重新摆弄一会才能顺利将他们分开。 有一道摄人的视线盯着,她的精神总是集中不起来,一刻钟过去了,仍是没有丝毫进展。 可没想到晁羿竟然能一句话不说,保持一个姿势一直盯了她一刻钟,最后轻声一笑,宠溺地在她纠结的小脸儿上掐了一下。 “打不开就算了,不要勉强。”他从未指望过贺莲,也不知为何只是今晚想见她,便找了个理由把她诏了来。 只是看着她,内心便无比的平静,突然发觉太子的那番话似乎没有说错,让她做太子妃,好像当真是有些舍不得。 怅然,失落,他从不强求女人,云黎是凉国皇帝的妃子,为了得到她,他杀了凉国的皇帝,让云黎重获自由,可到底跟不跟他,她仍然有权利选择。而林萝,是他儿子的女人,他想得到林萝,可他又不能对付他儿子! 心中长叹,为何他上了心的女人,最终都只能是错过。 贺莲不知晁羿此番心里斗争,她还在和那牛角锁斗争着,“皇上,您等会哈,臣女一定能弄好它。” 她执着起来一件事儿,任谁都阻止不了,她还不信了,区区一个玩具能把她给难倒。 又一刻钟过去,瞪着眼睛,咬着嘴唇使劲儿折腾。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牛角锁被她给弄开了。 “皇上您看!开了吧!”贺莲兴奋地抬首邀功,谁知晁羿那英挺深邃的五官与自己近在咫尺,甚至连他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得到。 他一直盯着她的唇瓣,那切盼的神情似乎随时要俯身将它们吻住,贺莲飞快地眨着眼睛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将牛角锁举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然后讪然一笑,“皇上,开了——” 晁羿一愣,这才接过牛角锁,赞赏地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很厉害,不错。” 这样宠爱的动作和言语,贺莲觉得自己像个表现良好被爸爸夸奖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 于是卖乖道:“皇上,其实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锁头,我认为他们只是一款锻炼脑子的玩具。” “哦?”晁羿拿着两只分开的牛角,倏地,又让他给弄进去了。 晁羿一脸惊讶,“为何进去那么容易?林萝,你再帮朕弄出来。” 挑了挑眉梢,为何总感觉皇上是故意的呢。 迫于晁羿让她重来的压力,贺莲这次学聪明了,记住了牛角锁固有的套路,出来进去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皇上,您找臣女来目的不是为了这牛角锁吧,即便是自己打不开,您大可以找四殿下来帮忙,他一定能帮您解开的,何以专门诏了臣女?” 被识破的晁羿神情并未改变,难得一见的整晚都挂着笑容,“本以为那天你会来篝火宴,朕等了你一整晚,你也没出现。” 他朝龙椅的一边挪了挪,空出了位置示意让贺莲过来坐。 站了大半个时辰着实有些累,如此温馨的氛围让她的防备心也降低了些许,于是紧挨着扶手坐在龙椅的最边缘仍是与晁羿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天出了些小意外,不过如果皇上允许,臣女明日很想见识见识那英族部落的王子。”贺莲心里小算盘打得精,万一太子和天晴都不让她去,还有皇上这一杀手锏可以利用。 “哦?”晁羿转首对她暧昧的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明日要随朕前往才行。” 啊?这是要她随时随地跟在他屁股后面,那太子和天晴怎么办? “不然朕不准你去。”晁羿一语击碎了她所有的犹豫,为了满足好奇心,跟谁屁股后面她都忍了。 这时,晁羿起身紧了紧披在肩上的长袍,俯视着贺莲,“朕要休息了,明晚戊时过来见朕,” 语气突然停顿,“其实……,今晚你可以留下。” 贺莲蹭地从龙椅上起身,鞠躬行了一个大礼,“臣女不敢,臣女不敢打扰皇上休息,臣女这就告退,臣女明日再来见皇上!” “呵呵,臣女臣女的听着别扭,以后在朕面前自称我吧。” “啊!是!臣女知道了。” “……”无声地,大手抚上她巴掌大的小脸儿,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脸蛋,望着她出神,“朕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确定没随林丞相来见过朕?” “绝对没有!”贺莲快速果决的答道,反而透露了她的心虚,这万一被晁羿发现自己是太监小莲子,说不定会以欺君之罪把她给斩首了。 * 翌日,生怕太子和天晴会主动要求带她参加晚上的宴会,贺莲整整躲了他们一天,一到戊时立马偷摸溜去了晁羿的寝宫。 一进寝殿,晁羿早已穿戴整齐等在那里,难得一见只有参加朝会大典时才穿的黑色朝服,披散的乌发高高盘起全部收拢在通天冠帽之下,英姿威武,大气凛然,使人有不敢靠近之感。 隔着书案,晁羿微眯了锐眸审视了贺莲片刻,突然幽幽开口,“来人,给林萝更衣!” ------题外话------ 鞠躬感谢: 【晓小月】美女赠钻1颗花1朵,3号的奖励,小月啊完整版雨想等写3人的时候再尝试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钻1颗,4号肉钱,美男实在太疼我们太子了,果然亲妈 【wawayuhewo】赠钻1颗,娃娃鱼和我,一土雨和你,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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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辇启动,贺莲屁颠的缩在车辇后面充当隐形人,最好是谁都看不见她,可以尽情看热闹了,可事不遂人愿,这一到迎宾的倾德大殿,她身上似装了雷达一般,早已在大殿前等候的妃嫔皇子们的目光便齐齐向她射来。 要谁说这车辇队伍除了那车上光鲜耀眼的人之外,便是那后面粉若桃花的小女子了,穿得如此华丽还想躲?姬皇后眯紧眼睑敌视地盯着她,交叠的双手攥得发白。 暗暗冷笑,尽管蹦达吧,看你还能欢实到何时! 车辇停稳,晁羿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臣子,即刻叩拜声响彻倾德大殿上空,由于贺莲站在晁羿的身后,她顺便也被人叩拜了一番,难怪就算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兄弟相残也要座上皇帝的宝座,那种天下苍生手中握的感觉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进了倾德殿入座后,晁羿有意提高贺莲的地位,把她安排在仅次于太子,与天晴并排的位置,妃嫔艳羡的目光自是不必说,她几乎快被对面的太子用眼神给杀死了。 抬首,迎上太子的目光,对他甜甜一笑,却化不开他阴沉得快下雨的刚棱脸颊,求救地转首望向身侧的天晴,天晴总该理解她吧,岂知天晴压根不往她的方向看。(..info无弹窗广告) 臭男人,就这么不相信她!负气地一哼,看他们的爹去,一样潇洒帅气,起码人家还对她笑呢。 这还在和晁羿眉目传着情,上座的姬皇后开口了,“林萝,本宫没想到这家宴也能看见你的身影,皇上对你可是厚待,你可千万别辜负了皇上的好意。” “是,皇后娘娘,皇上待臣女有如亲生女儿一般,能够参加宴会臣女喜出望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开开眼界。”贺莲恭敬地回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皆是变了变,姬皇后看似赞扬的话语却是句句点出她并非皇族身份,降低她在他人心中的地位,贺莲自是不愿被她得逞。 这时,宣召的角声响起,紧接着太监大声通报道:“英族王子亚瑟驾到——!”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凝聚于门口,脚步声渐近,一五尺多高的年轻挺拔男子大跨步而入,白色紧身长裤,黑色流金丝及膝马靴鞋跟发出哒哒的响声,其上,白色衬衣,蓬松的袖子收于手腕,外套长款亮红鉾钉马甲,胸前露出衬衣花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 刀削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蓝眸,一头姜色微卷的齐耳短发干净利落,耳上钉了一颗闪闪发亮的红宝石。 相辉映的是他所持的金色短手杖,圆头的顶端镶满细钻,众星捧月般围绕着正中一颗巨大的红宝石,看得贺莲两眼发直。 没错,当在场目光感叹亚瑟的俊朗外表时,贺莲对他的手杖垂涎欲滴了。 经过贺莲时,亚瑟似乎感受到她贪婪的目光,蔑视地瞥了瞥嘴,将那手杖在手中耍了个花样后,潇洒的背过手去,阻隔了贺莲的视线。 “小气!”贺莲小嘴嘟哝了一声,虽说亚瑟俊美非凡,但不知是否是贺莲看惯了外国人的长相,反而对亚瑟的容貌毫无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区区一个外族部落,王子竟然可以珠光宝气,傲气十足,可见其是一个相当有实力而不容小视的族群,难怪晁羿会如此郑重其事的招待他。 据天晴说,去年太子在东北方打仗之时发现了英族部落富足的秘密,他们虽然领土稀少,但盛产宝石,多年与东岳国的通商往来让他们有越来越富裕的趋向。 原本太子是想连同英族部落一并攻下,却是途中遇到东岳国暗中出兵阻挠,虽说此事东岳国至今仍不承认,但有实力与晁国抗衡的非东岳国莫属,大家便心照不宣了。 亚瑟王子不远千里隔了东岳国出使晁国,一是惧怕晁国的窥视,二是不想让东岳国一国独揽他们的宝石,只有在多国竞争之下价格才有竞争力,显而易见的,亚瑟此行目的主要是和晁羿做生意来了。 “赐座。”晁羿表现极为大气优雅,面对亚瑟的傲慢只是以淡然的微笑回应。 从亚瑟进来之后,太子那张阴沉的脸变得紧张兮兮,生怕贺莲和亚瑟看对上眼,时刻紧盯着她不放。贺莲横了他一眼,故意将目光放在亚瑟身上,谁让太子方才不明所以便生她的气还给她脸色看! 神情一下子软了,太子祈求地望向贺莲,似在隔空传话,“小莲儿,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梢,“看本小姐心情吧~!” 一番客气之后,亚瑟突然起身,拘礼,笑言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小王特意为大晁国准备了一样我英族独有的稀世珍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亚瑟的声音偏柔,发音也不是特别标准,但因其完美的外表和气质不仅没有令他失色,反而增添了一分异族神秘的色彩。 晁羿饶有兴趣地道:“哦?那快快呈上来。” “在呈上之前,小王想问皇帝陛下那牛角锁可还合心意?” 果然难为出来了! 晁羿与贺莲会意地对视一秒,之后从容答道:“区区玩具,朕直接赏了给孩子拿去玩了。” 亚瑟面露惊讶,“皇帝陛下猜到那是玩具?皇上可知那玩具如何解开?” “当然,连孩子都会的玩意儿,岂会难倒朕,你说对吗,林萝?”晁羿笑着对贺莲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刘总管将放有牛角锁的托盘呈到贺莲面前。 贺莲心领神会,拿起牛角锁,一秒钟打开,又一秒钟进去,轻松自如。 亚瑟膛目结舌,原本带着一丝轻蔑的神情即刻消失,“晁国果然人才辈出,小王同样送了一套牛角锁给东岳国皇帝,他们却没有参透其中的奥秘,想不到晁国甚至连年轻姑娘都可以轻易解开,小王佩服!”即刻转首,对他的属下吩咐,“快些献宝!” 须臾,亚瑟的属下拿进来一个精致的镶钻红木盒子,刘总管验过后给晁羿呈了上去。 岂知亚瑟口里所说的宝贝竟是一颗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橙色熟鸡蛋。 晁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微微晃了晃,也没有任何异常。 亚瑟道:“皇帝陛下不要小看这只鸡蛋,其实里面大有乾坤,这鸡蛋是由我英族饲养的神鸡所下,陛下将蛋壳剥下即可见分晓。” 神鸡?众人听得是云里雾里,贺莲是无神论者,对于神鸡这一说表示嗤之以鼻,不过倒是好奇这神鸡下的蛋能有什么特别。 刘总管替晁羿将鸡蛋的蛋壳剥下,剥到最后,竟是震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晁羿和姬皇后凑近观看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 原来鸡蛋剥壳之后,那光滑的蛋白之上清晰的印着“英族”二字,而蛋壳上却丝毫没有破损和写过字的痕迹,着实令人称奇。 等鸡蛋在在场的人手里一一传看一遍之后,亚瑟的神情又得意起来,大加渲染他们的神鸡有多厉害,并说因为有神鸡的存在证明他们英族的出现是受到神灵的眷顾,言下之意是让晁羿老实点,别打他们的注意,否则即遭受天谴。 贺莲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这亚瑟来谈生意极为没有诚意,使出些蒙人的手段来为自己牟利,本想今日低调看热闹,但正义感促使她实在看不下去,于是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皇上,其实我们大晁国也有神鸡的存在,而且就在行宫当中,臣女可以立即让神鸡去生。” “林萝,这关系道我大晁国颜面,不可胡说。”姬皇后即刻斥责道。 晁羿伸手阻止了姬皇后的话,向贺莲投去信任的目光,温柔地说:“好,那林萝尽管去吧,朕在这等你。” 对于晁羿的信任贺莲感到欣慰,转身跑出了大殿,先去了一趟御药房,紧接着又去了御厨房,一顿折腾,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神蛋出炉,还是热的。 匆匆跑回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只有三个人相信她,晁羿,太子和天晴,虽然心里没底,可对于她就是毫无理由的信任。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盯着贺莲手里的鸡蛋,贺莲神态自若,走到亚瑟身旁,“为了公平起见,请由亚瑟王子亲自将晁国神鸡蛋剥开。” 亚瑟自然是不如贺莲那般淡定,因其已知晓自己计谋被识破,但无奈又要将戏演下去,只好接过贺莲递过的鸡蛋剥了起来。 随着那蛋白越露越多,亚瑟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贺莲戏谑地催促道:“亚瑟王子是否被我晁国神蛋震慑不敢剥了?” 亚瑟深邃的蓝眸掀起一澜怒意,紧抿着粉红薄唇一声不吭,贺莲索性抢过剥好的鸡蛋高举着展示给大家看,果然,那如雪蛋白上,印着蓝色的两个大字——晁国! 瞬然间,在场所有人皆起身面向晁羿行起大礼,“晁国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啧啧称奇,晁羿乐得合不拢嘴,惊讶的同时佩服贺莲的淡定,神鸡一说,他也不信,只是猜测不出贺莲到底用了何种方法在不破坏鸡蛋的情况下让蛋白上显示出字。 亚瑟也不得不向晁羿行礼臣服,他阴阴地看着身边的贺莲,沉声骂道:“bitch!(婊子)” 呦喝?讲英语以为姐姐听不懂?贺莲转首哼笑一声,“you_son_of_bitch!(你婊子養的)” “你——!”亞瑟惊讶地望着贺莲目瞪口呆,识破牛角锁和神鸡一计已是令他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他们英族部落古老的方言。 之后的宴会亚瑟一直显得无精打采,偶尔用不解的目光望向贺莲,之后又沮丧地垂下头去。 由于没在晁羿身上占到便宜,商业合作自然是没得到预期的好处,老老实实和晁羿签订合理条约,晁羿因为心情好,反而多给了亚瑟百分之一的分成,这让亚瑟感动不已,为晁国君王的大气作风而深深折服。 “今日宴会就到此为止吧,众卿回去休息,明晚篝火宴再聚。” 晁羿旨意一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告退,贺莲走出门口,发现太子和天晴一左一右正等着她,他们两个似还闹着矛盾互相不理对方。 “小莲儿,你好厉害。”太子小声讨好道,拉起她的手。 贺莲不理他,这时另一只小手被天晴抓住,“去我那。” “不行!”太子将贺莲拉到自己身边,冷视着天晴,之后对贺莲祈求道:“小莲儿,我们都两日未见了,我快想死你了,去我那。” 天晴和太子正争执不下,这时晁羿刚好跨出门口,垂眸看了看他两个好儿子,他们即刻松开贺莲的手,垂首恭送父皇。 晁羿却说:“林萝,随朕回去,朕有话问你。” 让你们抢,这回哪儿也不用去了!贺莲偷偷横了他俩一眼,跟着晁羿走了。 一路无言,回到晁羿寝宫,晁羿座上前室的龙椅,面色显得有些疲惫。 握拳抵在唇边打了个呵欠,然后慵懒地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贺莲杵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宴会时鱼籽吃得有些多,打出嗝都带着腥味,不知是否路上岔了气,这嗝越发忍不住,“嗝,嗝”地没完没了。 晁羿终是忍不住嗤笑一声,睁眼将宫女刚进来倒好的养神茶往前推了推,“来~!” 贺莲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俯身缓缓咽下,打嗝立即停止了。 晁羿好奇地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你这又是什么招数?这样喝茶会治打嗝?” “可以的,这是生活常识,皇上。” 笑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边,大手紧锁住她的腰,“你不觉得更应该跟朕解释解释在宴会上的事儿吗?” 想推开他,奈何他搂得紧,反而被他按坐在龙椅上,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大孩子般撑着脸侧望着她。 “既然皇上想知道,不妨告诉您吧,不过如果您没听懂,那就不怪我了。” 晁羿勾了勾唇角,“嗯,不怪你,你只需解释到朕听懂为止,解释不明不准走。” 撇了撇嘴,“其实蛋白留字只不过是个化学魔术,哦不,障眼法,障眼法皇上懂吗?” 晁羿点点头。 “我先去了御药房取了绿矾,之后跑去御厨房用蒸馏釜煅烧绿矾得到了绿矾油,也就是变成水状的绿矾。将绿矾油放在一边备用,然后我让御厨房的太监帮我找了一块铜片,将铜片加热之后放进绿矾油中,会得到蓝色的液体。” 说到一半,不知晁羿是否有听懂,于是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似是认真而虚心的求教着。 “继续。” “嗯。”贺莲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继续道:“然后我用毛笔沾了些白醋在蛋壳上写了晁国二字,等醋干了之后是不会在蛋壳上看见我写的字的,然后将鸡蛋放进蓝色液体里煮熟,剥壳之后就会显示蓝色的字了,皇上您知道了吗?” 贺莲其实并不奢望晁羿能听懂,这中间涉及到化学反应,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能说明白。 岂料晁羿却点了点头,脸凑了过了,似乎被她加热加热说得眸中那汪幽潭也被加热了。 “朕知道。” “啊!那太好了!” 倾身压了过来,捧着她的小脸儿,“朕知道现在只想吻你……” “唔……” ------题外话------ 鞠躬感谢: 【渺渺花蚂蚁】美女赠钻5颗,五颗钻啊,闪屎雨鸟,希望渺儿能尽快恢复水汪汪大大眼睛 【辰龙巳蛇】美女献花2朵,龙蛇飞舞,逐月飞花,虎摸虎摸 【qooopen1367】美女赠票4张,海峡那边的亲,人随缘心及近 【jackchiang】美女赠票2张,亲滴票儿都给雨了,感激,皇帝的福利送上 【高小姐的书架】美女赠票2张,真开心高小姐书架上有雨的一本 【yiresa】美女赠票1张,索菲亲,弗朗斯那边天气可好?谢谢票票 【韩如冰】美女赠票1张,亲的票儿暖如春,热如火 【shrimpy】美女赠票1张,有钱,有样,有对象,还有大票票一张! 088 晁氏情种,特别的爱 温热的大手几乎能将贺莲整张小脸包住,那轻触的指腹,柔软带着袖口的淡香,薄唇凑近,若不是她不合时宜的突然打嗝,恐怕就要和她的樱唇相贴。.info[] 小小的罪恶感,她方才竟然有一丝期待。 晁羿,强而有魅力的男人,健康的麦色肌肤,似对女人了如指掌的眼神,不需要过多言语和动作已是勾魂摄魄,最重要的是他是她喜欢的男人们的爹,天生具有可以吸引她的因子。 后腰抵在龙椅的扶手后仰着身子,从胃中反冲上来的鱼籽腥味溢满口腔,贺莲捂着唇讪讪地一笑,“抱歉,一紧张就打嗝。” 晁羿倾着身子,却并未给她压迫感,宠溺的掐了一下嫩得能挤出水来的粉脸儿,笑着说,“你知道治打嗝还有另一种治疗方法吗?” “是什么?” 盯着她的唇瓣,“就是将你的嗝吸走。” 贺莲连连摇头,捂着嘴,“不用了皇上,我刚吃完鱼籽嘴里腥,这么麻烦的事就不劳烦皇上了。” 试着从他手臂中间溜走,却一下子被他抓住手腕,从唇上移开,他说:“朕方才也吃过了,怕什么,正好可以交融一下。” 薄唇瞬间落下,如触电一般浑身略过一阵酥麻,那吻极尽温柔和技巧,让你可以完全放松精神去享受他唇瓣的抚弄。 鱼籽的味道围绕在唇齿之间,津液的混合反而生成一股特殊的甜香让这个吻变得难忘,他轻轻地裹着她的唇瓣,舌尖缓缓探入,勾着她的丁香小舌便裹进自己的口中时而轻咬时而吮吸。 忍不住要深深地喘息,不然会在这缠绵的吻中窒息,她竟然忘了,忘了抵抗,或许因内心那小小的邪恶和放纵让她接受了这一忘年之吻。 和期待中一样,吻舒服得唇瓣都在颤栗,坐直身子主动搂上了他的脖颈,迎合着吻回他。 晁羿动作一顿,意识到那小丫头的主动心中一喜,像抱婴儿一般将她抱坐在怀里,让她的双腿挂在龙椅的扶手之上,一只大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腰。 吻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近乎忘我地沉浸其中,那传闻有暴君之称的晁羿竟然对她温柔备至,像珍惜宝贝一般疼爱着她的唇舌。 分开他的唇瓣,贺莲甚至有些依依不舍,恍惚着曾有那么一瞬不知自己是在吻着谁。 “怎么样?嗝不打了,不是吗?”淡淡的微笑柔和了他黑袍冠帽的煞气,不知太子和天晴可曾体会过他慈父的温暖,或许特别的待遇只属于和女人之间,又有几个女人见过如此不一样的他。 傻傻地笑,窝在他怀里像个孩子,脑子似乎短路了,自动屏蔽了与一位暴君,人父,中年男人相拥的潜在危险。 “坏坏的小丫头,竟然这么甜。”晁羿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宠爱之情溢于言表,他的确是失控了,可不知为何吻已让他知足,不敢去奢求更多,或许是曾经的失去让他变得胆怯,或许仍是在乎自己儿子的想法,至少,在当下,似有一根弦绷着他的神经使得不敢做出更逾越的事情。 “小丫头,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心不停地往下坠,如果她说不是太子的,他可能会即刻将自己的心交托出来。 “他们是我的男人。” “……”这算什么回答?心一下子没了着落,又觉得有些好笑,“这是男人为尊的天下,岂容你同时拥有他们?” “是他们同时拥有我。”贺莲也曾挣扎过男尊的问题,可后来越想越纠结抛弃哪个都舍不得,索性不去考虑了。 垂眸,晁羿饶有兴趣的望着她,无法参透她的思维模式,试问:“若是朕今日要了你,你可否只让朕拥有你?” 与晁羿四目相对,自如地答道:“皇上不是也不只属于一个女人吗?” “……”再一次哑口无言,那高高在上对任何事物和女人都唾手可得的他,骤然发觉自己早已在她面前失去了竞争资格。 将她搂紧了一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丝间传来的幽香,“小丫头,你今日立了功,想要什么奖赏?” 贺莲内心一动,好机会啊,转了转灵动的眸子,抬首说:“我想要一块免死金牌。” “哦?你觉得有一天会惹朕生气而杀了你?” “唉,谁没点脾气呢,尤其是皇上您君无戏言,就算错生了我的气想收回旨意又没面子,还不如送我块牌子,以后拿出来皇上您也不会觉得下不了台了。”她真想告诉晁羿当初受个潜水艇的怂恿便险些把她杖刑了,相信皇帝的脾气,连母猪也能上树了。 晁羿仰头大笑,畅快的笑声流露出他难得的好心情,“哈哈,好,金牌就免了,朕写张字条给你。” 从桌角拿过一张奏折,将最后空白的一页撕下来,提起毛笔自如写道:“羿,莫要气了。” 贺莲挑了挑眉,“皇上,这到时候能管用吗?” “当然,到时将字条交给朕,朕便免你一死。” 暗笑,大叔兴趣狠特别啊,生死攸关的事情要拿来这样玩,想了想,说:“皇上,那您能多写几张给我吗?” 好笑的望着她,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贪心的小丫头,你想气朕几次,嗯?” “皇上您最好了,多写几个备用,万一我弄丢了嗫?” “你还敢把朕的免死牌弄丢?真真是不想活了!”虽是这样说,晁羿面上的笑容却不减,继续在空白的纸上写着,每一张都不甚相同。 “羿,原谅我吧。” “羿,饶了我好吗?” …… “皇上,您多大了?”这么幼稚! 晁羿嗔道:“要不要,不要扔了。” “要,要。”赶紧抢过来,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啊。 小心翼翼将三张纸条折好塞进腰间,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谢皇上!唔……”谁知一抬首小嘴被蓦然封住,这一吻狂热而猛烈,包含让人不解的情绪,攻城略地般掠夺着不让她逃脱,这才是真正的他,属于他独有的霸道和野兽般的侵略。(..info) “皇上……”似乎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了一丝无奈和蹉跎。 “叫我羿。” “……”叫不叫呢,她为何犹豫了?不敢直视他切盼的眸子,这让她想起太子对她的执着。 “唉……,算了。”晁羿拍着她的背,长长呼了口浊气,“为何没早些认识你,如果早些认识你,便不会错过。” 贺莲抽了抽眼角,貌似晁羿是她穿越之后认识最早的人之一了,就算那时候认识了,她一个孩子,他不会感兴趣,他是一个纵情的种马,她也不会有感觉。 怪只怪,有了感觉,却是在错误的时间…… 晁羿将她抱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回去好好休息,明晚见。” 他在说着告别的话语,同样是告别了自己的砰然心动,早已习惯将心沉寂,就当作浮上水面透透气吧,再将心沉下去,永远。 * “路昭!”她今晚有些寂寞,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站在门口,除了自己的回音便是那夏夜扰人的虫叫,路昭又去哪儿了? 翌日晚,晁羿专门派了刘总管亲自带贺莲去篝火宴,虽然晁羿人未到,但因刘总管,她的面子也变得不小。 原本第二日的接待节目并非是篝火宴,只因上次贺莲说没去成篝火宴很遗憾,晁羿便又安排了一次让贺莲有机会体验,当然,贺莲自己是不知的。 篝火焰是在逸桦园举办,正是面对狭长的长廊架凉亭,再外便是那竹林和盘湖。 园中,燃着熊熊篝火堆,放眼望去,已有一些妃嫔围火而坐,皇上,皇后,太子和天晴自然是没到。 刘总管恭敬地行了一礼,“林姑娘自己过去吧,老奴要去接皇上了。” 贺莲点了点头,自己向篝火堆走去,寻找着宁贵妃的身影。 “林姑娘!”随着那不太标准的发音而来的是亚瑟王子,他大步向她走来,黑夜将他湛蓝的眸子渲染得如星空一般深。 贺莲冷冷看了他一眼,欲绕过他,可亚瑟又跟了上来,“林姑娘,请留步。” “有事?” 亚瑟显得不太自然,摸了摸自己的眉梢,“林姑娘,本王想……,和你说一声sorry!” 亚瑟吞吞吐吐,左顾右盼,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地跟贺莲用英文说了一句抱歉。 “你说什么?”贺莲故意装作没听见,大声的问,她讨厌傲慢的男人,傲慢则是自大,既是自不量力。 众人的目光聚了过来,亚瑟显得有些尴尬,将贺莲拉到一边,高大的身影遮去了她面前的光线,“本王都和你道歉了,你还想如何?” 贺莲啧了啧舌,抬首望着他看不清表情的脸,“道歉了就了不起了?谁说道歉了对方便一定要原谅?何况,你跟我道歉作甚,你又没对不起我。” “这……,本王是认为你聪明伶俐,智慧过人才想要和你认识,你这人岂是不知好歹?” 原本是不想理他,贺莲闻言这下火了,试问有见过和人道歉这么理直气壮,想和人认识又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吗? 转过身眸子缓缓一抬,阴沉着小脸儿,“聪明伶俐这一点不用亚瑟王子来认可,这是早已存在的事实,你们英族部落的人难道都不懂礼貌吗,想认识人要用这种语气,觉得似乎被你认识了就要引以为傲?亚瑟王子,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亚瑟被说得直发愣,从未有人用如此态度和语气跟他过说话,连晁羿都要让他三分,眼前这小女子竟是胆大包天。 鼻息一哼,看了看她那充满怒意的小脸儿,虽说与他们英族所谓的美女有很大不同,但他猜测以林姑娘的长相在晁国也应算数一数二,至少他觉得在皇宫中见到的晁羿那些妃嫔,看起来都没有林姑娘舒服。 但他更欣赏的是她在倾德殿的表现,他整整失眠了一夜,脑海里全是这林姑娘的身影,一开始是气得睡不着,之后越想越不气,越想越佩服,最后竟然是笑了出来。 他也不知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无奈之下被自己总结为水土不服的后遗症。 可谁知鼓起勇气和一个姑娘说了这辈子也没说过的话,竟是受到这样的理喻,纵使他佩服她,心底的怒意也是止不住的往上窜,“林姑娘,你可知英族有多少女子要嫁给本王,本王都没有正眼瞧过,本王有意与你为友,你当然有资格引以为傲。” “我呸!”哎呦,贺莲一没忍住泼妇了一把,这亚瑟的脸皮厚得简直有如城墙。 “我说亚瑟小子,你瞧不上那些姑娘是你没眼光,你要与本姑娘为友,本姑娘还引以为耻呢!要为友也是和我们伟大的晁国皇帝那种大美男为友啊,瞧你长得那德行!”瞥了亚瑟一个厌恶的眼神,贺莲漂亮的转身朝篝火堆去了,空留一脸茫然的亚瑟在努力尝试消化着贺莲的话。 晁国皇帝那种大美男?他长得那德行?他是英族第一美男子,竟然说他长得那德行! “林姑娘,你给本王站住!” 哼!理他才怪。 贺莲在宁贵妃身边入座,有些妃嫔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们都好奇方才贺莲到底和亚瑟说了些什么,能让亚瑟的脸色此时如此之差。 “宁贵妃,您的番外写得如何了,明后日姬羡壹就要来了,我们要将成稿拿给他去发行了。” 宁贵妃一愣,显然方才是心不在焉,听到贺莲的话才反应回神,“哦,嗯是。” 嗯?贺莲仔细打量着宁贵妃,她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又是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正好这个角度贺莲发现宁贵妃旁边还坐了一个人,此时正背对着她,肩膀有些发抖。 “这是……?”贺莲看看那不知在做什么的姬鑫,又看了看宁贵妃,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宁贵妃倾了倾身子遮住贺莲的视线,“没什么,对了,你方才问我什么?” 心中浮起一丝疑惑,却还是将刚才的话对宁贵妃重复了一遍。 宁贵妃一听自己的书即将要发行了,一扫阴霾露出娇美的笑容,“我现在好紧张,不知道自己的书在古代会不会受欢迎,毕竟是违背这个时代的东西。” 贺莲安慰道:“宁贵妃不必担心,出书是完成心愿而已,如果被接受自然是好,如果效果不尽理想也是受时代的局限,并非完全是你的不行。” 宁贵妃笑了笑,似是接受了贺莲的安慰,其实她内心真正的不安是来源于身侧的姬鑫,从方才拿书给了他看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转身理她。 突然,姬鑫从座位上站起身,独自一人朝竹林走去,宁贵神色紧张地视线紧随其后,似乎很想追上去却又碍于身份无法行动。 贺莲似乎看出了什么,于是说道:“宁贵妃,我帮您去看看他。” 宁贵妃一顿,有些后悔表露了情绪,却是见到贺莲关心的眼神,放松了心情,感激地点了点头。 贺莲正要起身追去,正在此时晁羿,姬皇后他们到了。 见到款款而来的晁羿,贺莲的心跳猛然加速,昨晚那绵长的吻似还留在唇边,清香特别的鱼籽味道挥之不去,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却是正好撞见他递过来的眼神。 他神色如常,像是与她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平静地望她,换了明黄常服将长发披散下来的他,平添了一分飘逸神秘之感。 对视了许久,从他见到她开始,直到众人行礼,到他入座,一直是这般毫无情绪地望着,最后,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移开了视线。 自始至终,没有感受到任何暧昧,眷恋,和激情澎湃,这就是一位中年男子理智的爱,当他没有付出真心之时,他可以勾引你,和你说着脸红心跳的情话,甚至做那爱做的事,可用了心,动了情,又决定深埋下一段感情时,即使是流露出那一点点爱意都是罪过,既然结局已是注定,为那过程添柴加火只会平添痛苦和折磨。 长久的注视,是他对她的重视。 淡淡的微笑,是他对她的祝福。 虽然他们之间的火花如昙花一现般短暂,但,花儿开过,娇艳过,欣赏过花儿的美好,自是永远都无法忘记。 ------题外话------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钻1枚,献花1朵,赏100个大洋,票子1张,艾玛,我们小莲儿牺牲了一把得了这么多好处值了,真的!雨觉得比太子都值! 【月下之水】美女赠钻1枚,今儿雨惆怅了,那淡淡的忧郁有如月下之水缓缓在心中流淌,大叔啊! 【biihk】美女赠票2张,上个月的票子雨还记得,感谢港妹儿的support! 【yiresa】美女赠票1张,弗朗斯美女~昨儿也有你,虎摸~! 【soesue】美女赠票1张,善良而有活力的美女,慷慨的一票雨不胜感激 【jianghui123】美女赠票1张,眼如秋波,眉如远山,便是我们美女jh123 089 朕,不准! 满心期待的篝火宴会,受心情的影响而变得暗淡无光,无论那舞龙舞狮多卖力,舞蹈耍剑多精彩,几乎提不起贺莲任何兴趣。.info[] 承受着男人们投过来的复杂目光,唯独缺少了深沉而隐忍着的那一道,她不想承认,但真真是失落。 起身,和宁贵妃打了声招呼,便有些心烦意乱地朝那幽深竹林走去。 依稀记得宁贵妃曾提过在嫁给晁羿做妃子之前暗恋过家族的一位男子,凭宁贵妃患得患失的表现,恐怕这位男子便是姬鑫。 姬鑫靠坐在盘湖边木桥码头,贺莲走过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唤他,姬鑫?公公?前当家还是……姬姬他爸? 开口之前,姬鑫忽然转首,见是贺莲,那狭长的凤眸略过一抹惊讶,“林姑娘?” 起身的同时似乎用广袖擦拭了一下眼角,这才笑容可掬地向她走来。 贺莲微微福身,“林萝见过伯父。” “快起来。”姬鑫客气地上前将她扶起,并仔细地打量着她,那与姬羡壹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溢满了欣赏,“难怪眼光甚高的小壹会倾心于你,宁贵妃已将你昨日的表现告知于我,据说你的表现惊艳了全场。” 贺莲有些诧异,像姬羡壹那种对所有人都已假面示人的人,父亲却是待人很真诚。 露出长辈会喜欢的乖乖笑容,“多谢伯父,林萝只是看不过英族王子的诡计,一时没忍住才出来献了丑并没有惊艳。” 姬鑫投来赞赏的目光,“呵呵,是个谦虚的好姑娘。对了,我代姬琳向你道歉,她自小无父无母,由我抚养她长大,是我的疏于管教才让她做了如此恶毒的事情。” 他突然脸色黯然下来,长叹一声,“唉……,或许我就不是一个做父亲的料。” 贺莲诧异抬首,怎么说着说着他还伤感了? 那绝色容貌丝毫未被岁月所侵蚀,举手投足之间的稳重优雅是年轻男子所无法比拟的,可当你认为一位见多识广有经历的男子能够泰然面对任何挫败之时,那一瞬间略带沧桑的黯然神伤会给你的内心带来巨大的冲击。 我见犹怜……贺莲突然对他产生了如是想法。 很想安慰他,可对姬鑫了解少之甚少,也不知他和小姬姬之间到底有何过节,安慰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伯父,您为何不在篝火宴,要独自一人来到湖边,而且,林萝觉得伯父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贺莲见姬鑫双眸微红,又回忆起他在篝火宴和木桥码头时的动作,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方才是在哭泣。 姬鑫举起手里的书稿,尴尬地说:“让林姑娘担心了,抱歉,其实……我没有心情不好,我是看书看入了迷,被书内的情节所感动了而已。” “……” 一个男人看小说竟然看到哭?贺莲甚感讶异,想不到姬鑫竟然是个如此多愁善感的人,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他们父子之间会有矛盾了。 见到贺莲无语的表情,姬鑫瞥了瞥嘴,窘迫道:“我知道你们无法理解,所以我才想一个人独处,唉……” “不不不,我理解,宁贵妃的书写得本来就很感人,呵呵,呵呵。”虽然贺莲并非完全明白一位细腻如女子般的男人的心理,可看他失落的样子,还是舍不得伤害他。 “真的?”姬鑫喜出望外,像遇到知音一般开始与她侃侃而谈,讨论着书里的情节乐此不疲,贺莲善解人意地听着,时不时还能回应几句,说道有趣的地方也能开心的笑出来,把之前在篝火宴上的憋闷心情抛到了脑后。 “伯父,与你聊得很开心,不如我们回去吧,不然宁贵妃该担心了。”两人聊得几乎忽略了时间,贺莲险些忘记了出来的目的,她要快写回去告诉宁贵妃这一好消息,不然她还以为姬鑫是因为厌恶她的作品才一声不吭的走了呢。 姬鑫摇了摇头,执意要将整本书读完才回去,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无奈的一叹,贺莲也无法强求,只好独自往逸桦园走去。 经过竹林,忽闻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本能地驻足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亚瑟王子正左顾右盼地朝她的方向走来,那一身白衬衫紧身裤在竹林中显得格外显眼,红色的铆钉马甲披在身上给人一种穿越到古欧洲宫廷的感觉。 他来做什么? 正巧这时亚瑟也见到了她,露出惊喜的笑容向她走来,“林姑娘,原来你在这?”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又被贺莲不客气地挫了,亚瑟心里堵得慌,瞪着他那深邃的蓝眸气愤地说:“本王担心你出来寻你,你这种态度未免平白浪费本王的一番心意了。” 贺莲是发现了,亚瑟这人不仅傲慢,还有自作多情的毛病。 没好气地看向他,“我说亚瑟小子,我又没有让你出来找我,我为什么非要接受你的好意?你在英族被人如何惯坏我管不着,我只希望你别再缠着我,是绅士的话就麻烦让让。” 贺莲阴沉着小脸儿等着亚瑟给她让路,亚瑟纹丝未动,一脸不解地盯着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 令他如何都想不通,这小姑娘长得娇弱,脾气却如此之大,对着他从未有过笑脸不说,还一直出言不逊,可叫他更想不通的,她越是这样,自己反而越是惦记她。 贺莲见亚瑟不让,于是想绕过他,可她往左,亚瑟就往左,她往右,亚瑟又挪到右边阻挡她的去路。 “让开——”贺莲眼睑一眯,再不让开,管你是什么王子太监的,一样拳头招待! “林姑娘,我有话想问你。”倏地,亚瑟双手抓住贺莲的肩头,那手上的红宝石短手杖反射着月光,闪得贺莲眸子忍不住眨了眨。 贺莲愣了一下,发现肩膀的魔爪,毫不客气地往他胸口打了一拳,“你问,我就答呀,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挣脱他,赶紧走,亚瑟突然听到她说“爱你”,由于语言上的障碍,不知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洁白的脸颊竟感到一丝热。 不由自主地拉住她,“我只是想问你是否婚……” 配字还未说出口,拉着的小姑娘一下子脱了手,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压了过来,一双鹰凖般慑人的眸子如箭一般几乎将他射穿。 “你拉着林萝做什么?”太子冷冷地逼视着亚瑟,脱手的小姑娘此时正被他单手搂在怀里。 亚瑟眉心一蹙,用宝石手杖抵住太子的胸膛阻止他的压迫,太子一掌将那价值连城的手杖打到地上,食指点着他的肩头,“本太子警告你,你若再靠近林萝,休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 肩头的刺痛,让亚瑟感到莫大的侮辱,他也打开太子的手,强压下内心的那一丝恐惧,抬眸直视着太子,“哼,太子殿下,你可知得罪本王的后果,你就不怕你的父皇怪罪与你!?” 太子岂会畏惧他的威胁,抓住亚瑟的花边领口,戏谑道:“得罪你的后果?若不是父皇急召本太子归国,当年就把你们英族给灭了,而你……,”太子冷冷一笑,“你就是匍匐在本太子脚下的傀儡!” “你!”亚瑟又惊又气,可又知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冲动会对他极为不利,于是稍微软化了语气,“本王只是想和林萝做个朋友,她是你什么人,你可有权干涉?” 见两人就快打起来了,贺莲不想将自己的事情最后上升到国际级矛盾,赶紧拉了拉太子的手臂,“太子殿下,我们别理他了,快走吧。” 若不是林萝阻止,太子险些动手教训他,昨日在大殿的猖狂和使诈早就让他看亚瑟不顺眼了,不过既然他的小莲儿让他不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在这厮身上。 最后指了指他,威胁道:“你给本太子小心点!” 贺莲拉着太子走了,亚瑟捡起手杖掸了掸上面粘着的树叶,愤怒地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这口恶气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咽下。 “小莲儿,你又跑哪儿去了。”太子一下子将贺莲抱起来,大掌托着她翘挺的臀像抱孩子一般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问道。 “放我下来,别闹!” 太子不听,捞起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吻了吻她的锁骨,“小莲儿有没有想我。” “没有。” 薄唇吻上她的脖颈,一口一口的又是亲又是吸,“有没有嘛?” 被他给打败了,贺莲急喘着气,小手捂住他的嘴,“有有有,别亲了,痒死了。” “真的有想我?”太子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挂着稚气的笑容,被她小手捂住嘴巴,吱吱唔唔地问着,顺便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心,“小莲儿是如何想我的,跟我说说。” 翻白了他一眼,这厮得寸进尺问个没完,瞧他那傻样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在亚瑟面前未出手只是靠气势便已将对方震慑。 将满手的唾液擦在他脖子上,他也未躲,只是托着她的大掌开始不老实,那指头挠来挠去的就要往不该的地方钻。 “小莲儿,陪我回寝宫吧,篝火宴好无聊。” “不行,我还要找宁贵妃有事。” “哦……” 太子一下子蔫了,欲求不满地与她吻了好一阵才将她放到地上。 太子觉得宴会无趣,率先返回寝宫休息,贺莲独自回到逸桦园,还未入座便感受到从上座方向飘来的目光,抬眸,晁羿正探询地望着她,似是在问:“你还好吗?” 与太子的吻让她早先空虚的心充实了不少,也渐渐有勇气去回应晁羿的眼神,她笑着对晁羿微微点了点头,告诉他:“谢谢,我很好。” 无声的关心,比朋友多一分,比恋人少一分的慰问,暖意在心中流淌,回眸之际,一道凌厉的目光打破了和谐,是他身侧的姬皇后,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给她的是“无声的威胁”。 一股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可笑,拒绝了太子,因其厌恶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可她却又与晁羿有了牵扯,难道他后宫中的女人少吗? 对太子的拒绝,就好像打了自己一巴掌一样,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再看上座的方向,决定彻底斩除与晁羿的瓜葛,努力将注意力放到和宁贵妃的谈话上,而坐在对面的天晴,则含带笑意的望着她与自己的母妃聊天,他觉得这一画面特别温馨。 当他发觉不再执着于了解莲儿的一举一动之后,反而身心都放松了,试着去信任她对自己的感情,任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原来,给彼此空间,不但不会生疏,反而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稳定和谐。 不知何时亚瑟王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因为贺莲并未注意他。 可亚瑟自然是有方法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那一身显眼的服饰和价值连城的手杖,已是表露了他喜欢凝聚众人目光,喜欢被人重视的性格。 “皇帝陛下,”亚瑟突然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当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后,他不紧不慢道:“小王初访晁国,收获不小,感谢皇帝陛下给了小王这样一个机会了解到大国人文的魅力,小王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 被亚瑟说得越来越好奇,废话这么多只是为了夸奖晁国有多牛逼? 这不科学~! 贺莲疑惑地望着他,不明他到底有何目的。 有此想法的不仅是贺莲,晁羿打断他的话,问道:“所以,亚瑟王子有何要求?” 亚瑟粉唇一抿,笑了笑,“皇上果然英明,小王爱上晁国的一切,更是倾心于晁国一位出色的女子,并想娶其为妻。” 贺莲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哦?”晁羿玩味一笑,“是我国哪位女子有此殊荣能得到亚瑟王子的青睐?朕倒是可以帮亚瑟王子做媒,促成这门亲事,也正好可以促进两国邦交。” 亚瑟大喜,又鞠一礼,“谢皇帝陛下,此女子正是林萝姑娘!” “什么!” 惊讶之声顿时从上座传来,晁羿震惊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亚瑟,林萝与亚瑟之间有过节,万万没想到亚瑟会有意娶林萝为妃,才会爽快答应。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晁羿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得可怕,“朕知林萝得罪过亚瑟王子,敢问亚瑟王子是否想借机报复?” “不,皇帝陛下误会小王了,小王觉得林萝姑娘聪慧过人,美若天仙,是真心喜欢林萝姑娘想娶其为妃好好待她的,绝不私藏任何不轨之心。” 晁羿默了,见亚瑟认真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是因为太子才放弃林萝的,若是同意将林萝嫁给亚瑟,他的放弃岂不是毫无意义? 姬皇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显然是对这个消息喜出望外,如果真能说服皇上答应这门婚事,赶林萝走岂不是成了轻而易举之事。 于是她开口道:“皇上,臣妾认为这是一门大好的亲事,以林萝的身份,能做英族王妃是林家光宗耀祖之事,林丞相一定会鼎立支持,而且促进两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以后英族和我晁国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皇后娘娘明鉴!”亚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两边扯,原本以为得到林萝要话费一番周章,若不是太子出现,他还想不出这么妙的方法。 “皇上,您说话啊!”姬皇后见晁羿默不作声,催促道。 晁羿紧握着双拳考虑着这中间的利害关系,皇后说得没错,从公事上说,将林萝嫁给亚瑟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从私事上,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于此同时,天晴也是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父皇,若是父皇答应,他准备即刻跳出来宣布自己与林萝的关系,让父皇给他赐婚。 视线落在晁羿身上的,当然还有贺莲,因晁羿的犹豫,贺莲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心里默默祈祷,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 这时,晁羿向她看来,矛盾,挣扎在他眸中晃动,他在问“林萝,你想嫁吗?你想做亚瑟的王妃吗?” 当然不想!贺莲蹙着柳眉,连连摇头。 原本犹豫的心,因她祈求的眼神而坚定下来,晁羿板起脸来对亚瑟沉声道:“朕,不准!” “皇上……?”姬皇后愣了,想不到皇上为了那死丫头连国家利益也不管不顾了。 亚瑟也是一脸震惊,“为何不准!?难道皇帝陛下不想与我英族有好邦交吗?难道皇帝陛下想将我英族的珍贵宝藏拱手让给东岳国吗?”言下之意,如果你晁羿不将林萝嫁给他,他这通商往来条约就不签了,以后跟你晁国老死不相往来,只和东岳国大手牵小手。 晁羿冷哼一声,“亚瑟王子,你这是在威胁朕?你以为凭你区区英族的宝藏便可以轻易动摇朕的决定?朕说不准,就是不准,你有何资格让朕来给你解释?” “皇上,”姬皇后在一边低声劝道,“皇上不要冲动,不过是林丞相的养女,莫要为了他损害国家的利益啊!” “放肆!”晁羿喝道,“若朕要靠出卖一介女子来求得国家的利益,朕也不配做这一国之君!以后和亲一事,谁要敢提,朕就跟谁不客气,皇后你也不例外!” ------题外话------ 鞠躬感谢:【梓琳儿】美女赠钻2颗,很闪很亮,希望幸运能常伴琳儿亲~ 【晓小月】美女赠钻1颗,小月啊,话说能研究接吻时间和吃干抹净时间,乃果然有处女座的深入精神 【cyj2002dyn】美女赏票1张,2002应是cyj和dyn的特别之年,祝开心~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的【溺影】美女赏票1张 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的【123244891】美女赏票1张 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的【247558766】美女赏票1张 回眸一笑胜星华的【772193016】美女赏票1张 090 当爱无法成为往事 整个逸桦园鸦雀无声,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溅起漫天红星,犹如晁羿此时的心情――怒火燃烧。 亚瑟这种蛮夷之地出来的人,目光短浅,自不量力,仗着先天资源得到东岳国的重视,就以为晁国让他三分薄面是因为怕了他。 简直可笑! 晁羿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目光所及之处仿若席卷而过的海啸片瓦不留。 姬皇后恐惧万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再言一语。 皇上平日脾气暴虐她不是没见过,但自问一向循规蹈矩从未行差大错,被如此当众教训颜面尽失还是头一遭,嫉恨之情同样燃得热烈,这一切都是拜那林萝所赐,若不是她这祸水,岂会让场面如此失控。 怨艾的目光向下方扫过,当年她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云黎的生死都能掌握,何况是一个眼皮底下的死丫头,勾了勾嘴角,这笔帐她定是要跟林萝算清楚! 这会儿,贺莲也是震惊不已,说不感动是假的,无论晁羿出于何种目的拒绝了亚瑟,她相信这中间绝对有为了她的成分存在。 无声无息地,逸桦园篝火宴就以晁羿对皇后的一句警告宣布结束,晁羿负手而去,贺莲也打算回别院好好睡一觉收收惊。 这时,天晴过来找她,“如果不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去我那。” 知道天晴关心她,贺莲回以宽心的微笑,“不了殿下,我想早点睡。” 天晴轻轻一叹,“嗯,那我送你。” 贺莲点了点头,与天晴并排而行,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臂被人从后一把拉住―― “林姑娘,你去和皇帝陛下求求情,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你有病吧你!”猛然甩开亚瑟的手,动作过大险些扇了他一巴掌,“你脑子被门给夹了还是怎的,怎么就想不明白!?我恨不得让皇上砍了你,还求情答应你求婚?” 她简直服了这自大狂了,她何时给过他暗示会让他以为自己想嫁给他? 亚瑟触到了她那根火爆神经,人要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她都能以礼相待,并表现得极为淑女懂事,但遇上这样的,她可不管对方是何身份,照样面子不给,劈头盖脸的骂。 亚瑟仍是不依不饶,完全不顾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一脸不解地问:“你嫁给本王有什么不好?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求不到的事,本王想不出你有何理由会拒绝本王。” 懒得跟他废话,贺莲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滚――!” 就连平日温文尔雅的天晴也看不过去,惹他生气他可以不在乎,可惹了莲儿生气,哼……,天晴心中暗自冷笑,他面不改色地对亚瑟说:“亚瑟王子,你可否动动你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脑子好好想想,那些众多梦寐以求要嫁给你的姑娘,到底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还是你背后的王权和宝藏?当你一无所有,还有几个女人能对你趋之若附?亚瑟王子,你也是近二十岁的人了,要学会认知自己,否则只会贻笑大方,给你的英族丢脸。” “你,你――!”亚瑟你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没反驳出来,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天晴和贺莲远去的背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贺莲两只小拳头对在一起,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天晴,“天晴,你刚才好帅哦~!你看那亚瑟王子气得,太解恨了!” 天晴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一把搂住她的腰,“我也是第一次见莲儿暴躁的一面,着实吓了一跳。”他凑近贺莲的唇瓣,“可能吓得一晚上都睡不着了,莲儿要负责。” “嘿嘿……”贺莲逃出了天晴的怀抱,不让他亲,“要负责,找亚瑟去。” 天晴笑着追上她,“难道莲儿想让亚瑟後庭开花?原来莲儿不仅暴躁,还很狠毒啊!” 贺莲挑了挑眉,小手在他屁蛋儿上狠狠一抓,“人家那么大高,你怎么不觉得是你呢?” 天晴神情一滞,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畔低声说:“这和高大没关系,要看能力!” 装傻,“什么能力?” 天晴轻笑,热气喷洒进她的耳朵,“莲儿试试不就知道了?不然……后面?” “你敢!” “哈哈,”天晴大笑,“嗯,不敢,不过我随时待命,只要莲儿一声令下,哪儿都可以。” “去死!你这个没下限又阴险的人!” 贺莲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若再不把他赶走,恐怕今晚又要“遭殃加失眠”了。 她要学会耐得住寂寞,和太子和天晴在一起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她真怕会越来越依赖他们若是突然有一天生活改变了,会无法接受这一切。 * 一觉睡到大半夜,被突如其来的急促脚步声吵醒,脚步声不止一个,贺莲防备地披上外衣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门看看,谁知还未到门口,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列侍卫一拥而进,见到贺莲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便往外走。 “放开!为何抓我!” 那带头侍卫高高瘦瘦,贺莲似乎还和太子去将勇营时见过,他连头都没回,冷声道:“奉皇后娘娘懿旨捉拿伤害亚瑟王子的钦犯!” 贺莲一愣,“伤害亚瑟王子?他怎么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萝你有话留在将勇营大牢再说吧!” 贺莲不明所以地被人扔进了将勇营铁栏大牢,贺莲摔了个趔趄,见侍卫们要走,赶紧爬起来抓着栏杆,一边晃一边喊道:“喂,你们别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见太子殿下!” 最后的那一侍卫回头,冷哼一声,“你还想见太子殿下?等着见阎王吧!” “咣当!”一声,大牢瞬间安静了,这行宫的大牢不如皇宫或宗人府的大牢那般“热闹”,只是暂时关押之所仅有三个牢房一眼便能将整个大牢看尽。 阴冷,潮湿,坐在角落的草垛上打着哆嗦,还好没有老鼠叫唤的声音,不然一定会疯掉。 她是倒了什么霉,跟那亚瑟沾上边最后竟然惨到要进牢房,也不知太子殿下和天晴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知睡了多久,大牢没有光线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时有人进来将墙壁上的火把点燃,紧接着姬皇后和梁统领出现在牢房门口。 “把门打开,带她出来!”姬皇后冷冷的声音在牢房里环绕。 贺莲见是姬皇后,反而镇定下来,她知道姬皇后是专门来找麻烦的,现在喊什么也没用,不如随机应变。 贺莲被两个侍卫架出牢房按跪在地,姬皇后那金灿灿的裙摆就在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姬皇后俯视着贺莲,冷喝道:“说!是不是你林萝派人打伤的亚瑟王子?从实招来可免遭皮肉之苦。” “回皇后娘娘,臣女一直在别院睡觉,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打亚瑟王子,何况臣女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他!” “没有理由?”姬皇后走去墙边审讯椅上坐下,“昨晚你和亚瑟王子起了冲突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情,你还说恨不得皇上杀了他,不是你打的又能是谁?” 贺莲不卑不亢不害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不知,臣女冤枉!” 姬皇后冷笑一声,“哼,嘴还挺硬,来人,带人证上来,看她还如何狡辩!” 人证?竟然还有人证?贺莲不可置信地向大门望去,不过一会,梁统领便带了一个人进来,那人一袭黑衣,五花大绑,那张娃娃脸就算化成灰贺莲也认得,除了路昭还能是谁!? “路昭?怎么是你?”贺莲抬起头震惊地问道,却又被身后的侍卫给按倒在地。 路昭在贺莲身边跪下,没有吭声,也未看贺莲,弓着身子等候姬皇后的审问。 “路昭,本宫认得你,你是姬羡壹的贴身暗卫,说!为何为了这个女人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路昭平静地磕了一个头,面无表情地答道:“草民受姬少当家吩咐暗中保护林萝姑娘的安全,并听其差遣,只要是林萝姑娘的吩咐便要绝对服从。昨晚林萝姑娘与亚瑟王子发生冲突之后,林萝姑娘咽不下这口气,便吩咐草民暗中去给亚瑟王子一点教训,草民不愿意,她便威胁草民如果不做便让姬少当家赶我出姬家。” “路昭!你都在胡说什么!”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认为路昭对姬羡壹和她最忠心耿耿,为人正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融洽,怎么会突然背叛她,冤枉她? “路昭,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你是不是有苦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贺莲抓着他的袖子吼他,可路昭始终无动于衷,还一脸厌恶地将她的小手甩开。 路昭一叩首,“皇后娘娘,路昭已全部招供,句句属实,这一切都是林萝姑娘指使!” 姬皇后走上前来,侍卫们便识趣地将贺莲拉直了身子,她笑看着贺莲,那笑容阴森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萝,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若不是被侍卫抓住路昭,恐怕你这歹毒的小贱人就要逍遥法外了。” 贺莲怒极反笑,冷冷地盯着姬皇后,“哼,真正心思歹毒的人是你!你找人陷害我,无非是要给姬琳报仇,可你为何要拉无辜的人下水?我真为太子殿下有你这样坏心肠的娘而感到可耻!”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落在贺莲的脸上,眼前顿时眩晕一片。 舔了舔溢出嘴角的鲜血,贺莲仍然笑得肆意,“卑鄙!别以为你做过的事别人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当年云妃娘娘的死跟你有关,你想皇上会如何对你?哈哈哈――” 她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让姬皇后心里忐忑不安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 姬皇后闻言震惊不已,她钳起贺莲的下巴,“你乱说什么?!” 贺莲猛地甩开她的手,“怎么,怕了?大不了杀了我啊!杀了我,皇后娘娘因妒成恨放蛇咬死云妃的事情便会诏告天下!” 姬皇后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随即吩咐梁统领,“给本宫掌嘴!让这贱女人乱说话!” 打吧,这一劫她预示到是无法避免了,那脸上的疼早就没了知觉,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心里的疼痛,想不到忠肝义胆的路昭竟然站在姬皇后那一边来迫害她,那冷漠的神情,厌恶她的动作在脑海中回放,无不像针扎一样刺痛她的心。 不知何时被打晕了,只记得在昏之前,听到姬皇后对路昭说:“你的任务完成了,下去吧。” 果然是如此吧,路昭怎么说也是姬家的人,就算忠心也是忠于姓姬的,她岂会天真到以为路昭会对她死心塌地。 等再醒来之时,身上已经换成了白色的囚服,头发散乱,脸颊微肿,没个人型。 “莲姑娘,你醒了?”路昭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 “你还来做什么,要看我现在有多惨吗?”贺莲背对着他,冷冷地说,她现在听到路昭的声音心都跟着痛。 “莲姑娘,我给你带了药膏,你涂在脸上可以很快消肿。” “滚。”贺莲平淡的说,对路昭的失望,让她觉得路昭已没有资格让她对他发脾气。 身后安静了许久,静得贺莲以为路昭已经离去,“咚”的一声,“咚咚”又一声,是路昭磕了三个响头,“莲姑娘,路昭自知愧对莲姑娘的信任,但路昭实属不得已之举,等少主来了行宫之后,路昭会交代一切然后以死谢罪!莲姑娘保重!” 路昭走了,贺莲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次,或许他有苦衷,或许他有不得已,可她现在想不通,也无法原谅,既然他想死便去死好了,正好一辈子做姬家的鬼! 以免传出晁国皇室招待外宾不周,影响世人对晁国的看法,英族王子受伤一事的消息被全面封锁,姬皇后自导自演自是最早知道此消息,她率先教训了贺莲,之后才禀告了皇帝晁羿,甚至连太子和四殿下对此都一无所知。 当得知贺莲在大牢里被掌嘴又关了将近一天的消息时,晁羿大惊失色,再也无法淡定坐在桌边听梁统领的絮叨,急下口谕带贺莲来寝殿。 瘦小的身影在宽大的白色囚服下显得更加落寞,那惨不忍睹的小脸儿又红又肿,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可人证,作案动机俱在,她的确是犯了滔天大罪,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去放了她,关心她,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即便是他喜欢上天了的女人,犯了错一样要罚以示他的严明公正。 可是――,“林萝,”他隐忍着心里的痛,看着跪在下面静静垂首默不作声的小丫头,“告诉朕,你为何不用那免死的字条?你早些让他们把字条交给朕,便不会受皮肉之苦,难道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觉得那字条根本不会管用吗?” 他甚至开始有些生气,那感觉出于小丫头对他的不信任,不依赖,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可当事情发生之时,却无法坦然去接受一切已成往事的事实。 “……” “你说话啊,难道真要朕斩了你,你才开心吗?”他很心急,急得语气都显得有些急躁,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抓着贺莲幼小的肩膀质问。 就算是要罚,可他也一样有能力保住她,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为何要为难他,为难她自己,服软一下求求他不好吗? “臣女无错,为何要用免死的字条?字条上写着的是求得皇上的原谅,可臣女并未做错任何事,如果用了那字条跟承认了罪行有何分别?” “你……!”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那稚气的小脸儿还带着孩子般的婴儿肥,可神情却异常坚定,她方才说了,说她是冤枉的,就算有证据又怎样,只要她说了不是她做的,他便选择无条件去相信她的话。 “倔强的臭丫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硬骨头!你怎么那么傻,先找机会让朕放了你,之后再跟朕解释不也是一样吗?”他轻抚着贺莲的后背,隐隐觉得那小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拉开她,那一脸的隐忍骤然变得阴冷,“是那个叫路昭的暗卫陷害你?朕去替你把他给砍了去!” 说着就要起身去下旨,谁知领口却一下子被贺莲抓住,诧异地看了看她,那小丫头脑袋往前一倾就小可怜儿似的抵在了他的肩头。 “别走~!”贺莲喃喃地说,她现在很难受,很伤心,想找个肩头靠一靠,而不是去报仇雪恨。 晁羿呼吸顿时一滞,真真切切感受到小丫头对他的依赖,他一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什么忍耐,什么不能爱,他不想理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好好抱着她给她温暖,而那些伤害了她的人,他有的是时间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题外话------ 小虐为了大宠! ―― 鞠躬感谢: 【luck王】美女赠钻1枚,依稀记得众宠开文收到的第一颗钻钻就是亲送的,还能看到亲爱的身影,很感动。 【jackchiang】美女票1张,花1朵,大叔把亲的票子和花都骗到手了,嗷唔~ 【dy24895572】美女鲜花1朵,感谢亲在qq上的鼓励,很大的鼓舞~! 【白语音】美女赠票3张,楚腰卫鬓,吹气如兰,肤白如凝脂,内个美啊~! 【qx900422】美女赠票1张,相信亲如女主一般小强,不畏困难,有美男相伴 【yvonne3278】美女赠票1张,妞儿,希望雨的文能给妞儿带来欢乐,呃,这章虽然不太乐呵。 【a420595153】美女赠票1张,感谢亲爱的一票,那是让整个银河系都想为之崩溃的美 091 长夜漫漫想朕如何陪你度过 “嗯,朕不走……” 晁羿轻拍着贺莲的后背,不知该如何安慰,以为帮她报仇,替她解恨她就能开心,孰不知小丫头只是需要陪伴这一小小的要求。 年少轻狂,让他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国事上,何曾探究过女人细腻的心思,唯一一次用心成了失败的经历,这令他沮丧而变得放纵,不敢再爱而游戏花丛,他喜欢女人,喜欢女人的身体给他带来的欢愉,却从未再次将心交出,只怕那无法承受的第二次伤害。 他头一次屈膝人前,却未觉得有任何不妥,甚至没有察觉是跪在一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姑娘面前。 “小丫头,要如何才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告诉朕,朕可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无比的心疼,深深的自责,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让喜欢的女子遭受不公的虐待。 “我不知道。”贺莲的心很乱,皇后和姬琳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未能扰乱她的心绪,一个路昭却让她备受打击,那是对信任的亵渎,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用心经营和他的友谊。 “来,给朕看看你的脸。” 贺莲不好意思将头抬起,她怕现在自己丑得像个猪头。 晁羿轻轻一笑,“怕什么?上次在朕身上睡着了,口水流了朕一身都没有嫌弃你。” 诧异地看向他,“啊?这么丢脸!” 意识到他盯着自己的脸,赶紧又低下头去,不想让丑陋的一面展示在人前,尤其是不想在这俊大叔面前。 “呵呵……”晁羿也不强求她,笑着握了握她的小手,“先去沐浴,把脸洗干净,朕这一晚上都属于你,你想让朕如何陪你都可以。”很想要她,可是又心疼不已,只要她能开心,即便让他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贺莲一听沐浴,心有点慌,怕他会认出自己,又有一丝担心会和他发生关系。 那可是太子和天晴的爹啊,前晚上的接吻已让她觉得罪孽深重了,方才一时的软弱才情不自禁地要他留下,现在反而不知该如何收场。 晁羿欲将她拦腰抱起,被她一口回绝,有一瞬间想逃,可面对他的柔情又挪不动步子,于是说道:“我想自己洗,不想被陌生的宫女们看着。” “那朕看着可以吗?” “……” “逗你的。”英挺的脸颊几乎笑出朵花来,眸中划过那抹得逞后的狡黠带着一丝魅惑,他明明像是在哄孩子,可说得那些话又是那么限制级,听着让人脸红心跳。 好不一样的晁羿,即使小时候天天在他身边伺候都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不由自主地两眼发直盯着他的笑容,连心情都变得舒爽很多。 宫女们带着贺莲去后殿沐浴,晁羿则收拢了柔情,恢复那一身戾气,面色极冷地对进来听令的侍卫吩咐道:“抓到路昭关进大牢,拷问他幕后的指使人是谁。” “是,皇上!”侍卫领命欲走。 “等等!” 侍卫驻足,“皇上还有何吩咐?” 犹豫了片刻,深邃如墨的眸子浮上一层晦暗,“此事莫要声张,尤其是不能让皇后知道。” 多年的历练让他对危机感觉极为敏锐,冷静下来思考发觉这件事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而各个可疑之处瞄头都直指皇后。 皇后对后宫的治理一向无可挑剔,又有她背后家族对皇室的极大支持,虽然对她无爱,但多年来一直尊重她给她绝对的实权,即使有时擅自做主让某个妃嫔消失,甚至当年妾侍所出的三皇子一出生便母子双双染病去世他有过怀疑也未曾深究。 可若今日对林萝的迫害元凶真的是皇后,他可能无法再像从前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望着迈步款款而入小丫头,一袭淡粉色抹胸襦裙,长长的披帛搭在手臂上,沐浴后被热水熏蒸的粉红色肌肤散发着誘人的光泽。 气血在上涌,腹下在躁动,那压抑已久的原始谷欠望逐渐占据了大脑,让盯着她的鹰眸都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口干舌燥,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内心那一瞬的慌乱。 “皇上,我有一事相求。”贺莲走到书案的边侧,微微福了福身。 “说。” 小手摸了摸被打肿的脸,贺莲黯然道:“可否不要将我被打一事告知于太子殿下和四殿下?” “怕他们担心?” 贺莲点了点头,凭太子的脾气要是知道她被打肯定炸毛了,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望着她粉红的小脸儿,隐隐还映着奕深奕浅重叠的指印,他心思抽痛,都被打成这样了,不考虑自己还惦记着别人的感受? 妒意在蔓延,他竟开始羡慕自己的儿子,羡慕太子拥有过她,在她心中有着重要的位置,而他呢?有谁曾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过,有谁曾真切的为他关心过? 曾不屑面对自己的孤独,一直麻醉着自己云妃没了他起码还拥有天下,直到现在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那般可怜,没有爱人相守到最后可能只是孤独的老死,承受着那些虚假的眼泪。 深深地一叹,为何一见到她,长久建立起来的自信城防便会不攻自破,不自觉得开始暗自忧伤。 这不像他,可这又是真真切切的他。 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宽大的龙椅容下娇小的她绰绰有余,“好,朕明日把太子和四殿下全都撵回都城去。” 暗藏小小的私心,这样小女人便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即便只是短暂的时光。 贺莲勾了勾唇,发现一国之君任性的很,两位殿下岂是说撵走就撵走的,“皇上,如果他们问起,您只要说我出行宫接小姬姬就可以了。” 险些还把这人给忘了,来气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惹的男人还真不少!” “哎呦,痛!”捏到了脸上的伤,疼得贺莲龇牙咧嘴。 晁羿一惊,赶紧给她揉下巴,动作轻柔得有如爱撫,最后变成了在她脸颊上摩挲,被水浸过的脸蛋更加柔嫩,若不是被打,真想在她脸蛋儿上掐一下以表达他的钟爱之情。 “沐浴后还画如此精致的妆容,会让人误会你想勾引朕。”凑近了才发现,她眼上带妆,难怪看不出在牢房一晚后的憔悴,反而令她的眸子看起来更加顾盼生辉,灵动可人。 闻此言,贺莲一愣,她可真真是冤枉啊,虽然有六年未见过晁羿,可还是怕晁羿会认出她来,这才独自去沐浴,出来赶紧把妆补上。 他以为她想的吗?整天眼上带妆,容易长针眼不说,眉心都开始起痘痘了,她才是伤不起的那个人! “皇上,您会如何处理欺骗您的人?” 晁羿投来好奇的目光,分析着她话语的含义,之后答道:“按照欺君之罪处理。” 死罪啊,“那如果是善意的欺骗呢?” 思考了片刻,“面对朕就该诚实。” “那说了实话惹来杀身之祸岂不是很傻?” 晁羿突然微眯了锐眸,凑近了她一分,“你想表达什么?是想暗示你在欺骗朕?” “哎呦,哎呦,脸又痛了。”赶紧装傻,不然再逼问恐怕自己会坚持不住了。 晁羿坐直了身子,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你有三张免死的字条,怕什么。” 贺莲轻声一叹,“唉……,只是免了一死,若得不到皇上心里真正的原谅,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思绪旋即一顿,竟然发觉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能打动他,忐忑地问道:“你……,你在乎朕的感受?” “当然啊!皇上对我那么好,不想惹皇上伤心。”她说的是大实话,总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小莲子,可还是那句话,相信皇帝的脾气母猪也能上树,她根本不敢说。 于是,她也很纠结。 岂知下一刻,她被紧紧地抱住,头顶传来不太平稳的呼吸,“那答应朕,从此刻开始不要欺骗朕,不要伤朕的心,好不好?” 问话极轻,带出心中隐隐的不安,他是真的怕了,怕那心痛的感觉,不想重来一次。 “嗯……”贺莲点了点头,今儿不是她被打吗,怎么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变成她安慰他了。 晁羿边抱着她,边晃着,心情好得不得了,“小丫头,漫漫长夜你想如何度过?” 闻着他明黄睡袍上散发着属于他的摄人幽香,贺莲像处在摇篮里一般,几乎被他晃睡着了。 从他怀抱里钻出来,懒懒地说:“皇上唱歌给我听吧。” 唱歌?他哪会唱歌? 歉意的一笑,“朕……不会。” “皇上也有不擅长的事?”难为一个皇帝,似乎很有趣。 虽然晁羿不想承认,可,“朕又不是神,岂是什么都会?不如朕给你念诗好不好?” “不想听。” “……”强烈的挫败感,别人想让他念诗还没机会呢! 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挺不好哄,他开始绞尽脑汁,“这么夜了去找歌舞姬来表演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小丫头想看画画吗?或者……,朕看你在政事上颇有见解,不然陪朕批阅奏折?再或者……,你饿不饿,朕陪你吃夜宵?” 宫中本来娱乐就少,出外赏花赏景看戏又不是半夜能做的事,他又不想对她只想着做那事,这次可真难为他这一国之君了,简直比处理国家政事还费脑子。 “都不想。” 三个字把他所有提议都给否了,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嗔怪地咬她鼻尖,“小东西,你到底要如何,嗯?是不是想让朕吃了你!?” 贺莲心里都快笑开花了,那被打,被关,被背叛的难受感觉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绝对心灵创伤迅速治愈型。 困意全无,开始琢磨着如何欺负一下这可爱的大叔,他越是在外凶悍无比,她越想见到他无奈投降的样子。 “皇上,您真想讨我开心吗?”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带着那么一丝誘人的娇嗔。 握住她的小手摩挲,“君无戏言。” 贺莲转着她那黑溜溜的瞳仁,然后试探地问道:“皇上能做我的模特吗?” “模特?” “就是找些布料,我做一些特别的衣服给皇上穿上,之后再找画师画出来,我留作纪念。”她窥视晁羿那好身材很久了,每次看到他一丝不挂时就想给他拍下来,可谁让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呢,不然绝对是杂志封面最佳男模。 预料之中,晁羿膛目结舌,无法想像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晁羿犹豫的神情,贺莲暗笑,面上却极为委屈,“皇上骗人,还说做任何事都可以,可人家说什么都不答应,哎呦,脸好痛,让我死了算了,呜呜。” 贺莲“气哄哄”地就要从他怀里逃出来,晁羿赶忙拉住她,那张深沉的容颜挂满了无奈,“好了,好了,朕答应。” 好耶!奸计得逞! “不过……”晁羿突然语气一顿。 “嗯?皇上还要有条件?”占皇上点便宜真费劲。 摸了摸她仍然微肿的小脸儿,“先乖乖把药上了。” 舒了口气,还以为需要用什么为难的事情等价交换呢,乖乖地点点头,“好的,那皇上给我上药好吗?” 在晁羿面前,她可以暂时忘却自己穿越的人,实际的年龄,放松地做一个任性不讲理的女孩,享受他的宠爱和特殊对待。 有父亲的感觉,有男人的誘惑,让人无法招架。 药膏轻轻涂抹在脸上,冰凉清香,那一脸认真又心疼的神情,比太子多一分稳重,比天晴多一分深沉,竟让她看得有些痴,小脸儿也跟着热了起来。 “皇上……” “嗯?” “你为何对我那么好?是因为皇上没有女儿而一时父爱泛滥了吗?”丫头开始矫情,开始别扭了。 大手瞬间停了下来,心里竟是有些气恼,虽然她小得可以做自己的公主,可他清楚,对这小丫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垂首惩罚地吻住她的唇,小嘴儿香甜可口,他早就垂涎欲滴了,只不过一直忍着才未碰她。 猛烈的呼吸,汲取她气息中的美味,隐忍之后的释放,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吻得两人双颊通红,直到有些无法抑制想要继续深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那怀中小人儿急急起伏的胸口,若隐若现望不见底的峡谷,赤裸地勾引着他忍不住想要罩在上面。 可那大掌却爱怜地抚上她的秀发,认真地望着她,“比你小的,朕不是没尝试过,和对你的感觉,不一样,懂了吗?” 点头,又摇头,当确定了他对自己的爱意,又开始在乎起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她重一些,还是云黎更重一些。 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感情付出越多,在乎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刚在一起时,会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愿拥有你的将来。”,可时间久了,便会忍不住想窥视他的曾经,恨不得他是一张白纸,上面只留下过自己的墨迹。 “想什么呢?”晁羿衔住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弄着,微睁的双眸睨着她猜测她一时犹豫的原因。 “不记得了,嗯……”被他吻得思维脱离,他的唇舌似乎有魔力一般在她口中混合出削魂的滋味。 许久,晁羿抬起头,指腹边摩擦着她唇瓣边问:“小丫头,你想不想……,不如我们……” “皇上,你是想逃避之前答应我的事吗?” 她还是没完全接收他吗?晁羿懊丧的一叹,拍了拍她的小屁蛋儿,“朕一言九鼎,你想如何便随意吧。” 贺莲兴奋从他腿上跳下来,叫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宫女和画师进来。 宫女将白色的布匹放下之后便一一退出,仅留下画师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 晁羿坐在龙椅上也是神情严肃,总觉得等待自己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贺莲把整匹白布扯下来搂在怀里,然后笑嘻嘻地对晁羿说:“皇上,请宽衣吧~!” “宽衣?丫头你要朕就只穿这一块布画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贺莲不说话,只是小嘴一嘟,这就要不高兴了。 “好——,朕脱!”晁羿的声音比脸色还要阴沉,可谁让他栽在这死丫头手里了呢,看她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算了,脱吧,又不是害怕在人面前展露他的酮体。 有男画师在,第一次脱衣如此扭捏,等褪得上身半裸时,他动作停止了。 隔着书案,贺莲还以为他脱完了,于是走上前去查看,谁知他还穿着亵裤。 “皇上您为什么不脱了?”见到晁羿百年难遇有如便秘一般囧囧的脸,她嘴角便情不自禁的往上扬,恐怕连天晴都无法想像他爹有一天会出现这种表情。 晁羿抿了抿嘴,有些难为情,“丫头,穿着裤子行不?” “不行,那样就不艺术了。” 听不懂,他不是不想脱,只不过……那里……因为方才接吻……早已经…… 这要是被画师见到,他一国之君的颜面可就尽失了。 “皇上~!”贺莲等不及了。 “好,你等等!朕先去洗个冷水浴!” ------题外话------ 明天更囧 —— 二十一世纪毒巫传人,一朝穿越成为凌天帝国性无能皇子,想要看她如何重振雄风,如何夜夜滚床单吗,一切尽在【九缺】np宠文《殿下狠勾魂》 —— 鞠躬感谢: 【guaihaizi1】美女钻2枚,乖孩子每次出现都留钻钻,雨感动屎 【zhujing008】美女花3朵,夹过的核桃专补夹过的脑,同一扇门效果最佳 【小漾mly】美女花2朵,昨个把漾儿虐伤心了,今儿个算补回来了不 【sheepdb】美女票3张,亲,当初q上说不认识俺时,某雨是多么滴桑心,还好某雨得到安慰,3票哇 【贫嘴丫头1】美女票1张,哎呦,骗来教主一张票子 【银紫亿】美女票1张,感谢珍儿的一票,住院笑口常开~ 【rene19840318】美女票1张,亲的生日和某雨只差两天,愿好运常伴鱼儿 092 收大叔自有其合理妙方 角落里的画师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皇上和女人之间玩的那叫乐趣,可他们却是在玩他的命,画得好坏先不说,看见皇上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还有命活到第二天? 心悬在崩溃的边缘,做人难,做在皇上眼皮底下办事儿的人更难!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小儿不求一生,只求死后投胎不再为人! 画师苦闷的心思贺莲自是不知,她还沉浸在让皇帝无可奈何的恶趣味当中。.info[] 一听晁羿要去洗冷水浴,贺莲小嘴勾出一抹坏笑,“皇上,您是要玩濕身誘惑吗?” 无奈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坏心眼儿!什么濕身誘惑,朕要先去冷静冷静。” 晁羿心中连连叹气,他怎么就答应了这小丫头的无理要求了呢,弄得现在骑虎难下,想不配合都不行了。 “皇上,您不用冷静,脱完了,我拿布给您遮上就行了。”贺莲不以为然地看了看他那支起来的东西,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有什么好羞涩的。 一看贺莲那小肿脸儿,就算心里百般不愿也舍不得拒绝,乖乖站起身,背对着贺莲,视死如归般裤子往下一扽—— 哎……,颜面啊,千金重,此时却不值一个钱儿! 喟叹不已,余光中正好扫到那瑟瑟发抖的画师,心里一沉,怎么忘了这还一个人呢,不行,明儿个得把他给砍了! 贺莲在晁羿脱下裤子后第一时间用布给他围上,然后绕到他面前低头掖好边缘,小手无意中在腹间的每一次触碰都能让晁羿呼吸一滞,别说冷静了,简直是有越发失控的趋势。 情不自禁地一把搂她入怀,贴上他麦色紧实的胸膛,隐忍地说着:“小丫头,别折磨朕了,再这样下去叫朕如何忍耐?” 强烈的心跳声,震慑着贺莲的耳膜,整个小脸挨着他热烫的肌肤,好像一不小心便会被他的热情灼伤。 那硬绷抵着她小腹,他想做什么她岂会不知,虽然享受和他相处的时光,可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没有结果之前她还不想做可能会后悔的事。 “皇上,跟我来。”莞尔一笑,拉起长布垂落的一端带着他从书案后走出来。 他此时围着飘逸感十足的白袍,高大健硕,胸襟袒露,像极了希腊神话中的人物。 拿来一个垫脚的圆形地墩,放在晁羿身后,然后拍了拍,“皇上请坐。” 晁羿坐下,好奇地望着她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小丫头则是给他摆了一个著名雕塑《思想者》的姿势,让他俯首而坐,右肘放在左膝上,手托着下巴,目光垂视。 “皇上,请您假装现在内心隐忍着苦闷和强烈的思想矛盾,像我这样。”贺莲摆出痛苦陷入沉思的神情示范给晁羿看,晁羿欲哭无泪,即使不假装也能充分表露那种无法表述的压抑和隐忍,因为那就是他此时真正的心情。 贺莲眸子一亮,“对,就是这个神情,太完美了,皇上就是皇上,天赋异禀!” 过去将晁羿垂顺的长发全部拢到身后,然后伸手去扯他腰上围着的白布。 小手即刻被晁羿抓住,诧异地望着她,“小丫头,这也脱?” “是的,皇上,这白布只不过是为了铺在圆墩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更专业超现实感而已,不是用来给皇上穿的。” 晁羿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知道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极力争取着身为君王仅剩的那一丝可怜的自尊,“丫头,只缠了这一圈和不穿几乎没什么分别了,放过朕,好不好?”如果只面对她,想怎么玩都行,可这是要流传千古的画像,岂能如此儿戏。 贺莲的神情却极为正经,循循善诱道:“皇上,真正的艺术就是要抛开那些世俗的眼光,以一种极致的形态来表达一种思想和态度,裸身自然有他裸身的意义,皇上您这是在为艺术献身,是无私,是大爱,是被世人祝福和敬仰的行为!” 茫然,无语,不解…… 不穿衣服画幅画怎么就被世人祝福和敬仰了。 贺莲见没忽悠成功,蹲下来伏在他的腿上,“皇上~,我知道这么做强人所难了,我只是觉得皇上的身材完美,又是一国之君,除了您,那些凡夫俗子岂能真正体会《思想者》的真滴?”抽噎了一下鼻子,“既然皇上不答应,那我只能改天求太子殿下满足我这一小小的心愿了,反正他以后也是一国之君。” 话音刚落,只见那白布瞬间被扯下,平散开落在地上,晁羿就这样被贺莲步步紧逼到最后一丝不挂地坐在圆墩上,神情无比的纠结。 摆好姿势,悲壮一叹,“来吧!” 贺莲惊讶,又有些感动,想不到晁羿还真答应她的无礼要求了。 一脸认真的神情,是做了多少心理斗争才坚定下来的,她却在肆意挥霍着他的宠爱,而不愿给予更多的回应。 某些坚持,在他的大爱面前显得那般微不足道,心里的两个声音,在她未察觉的情况下似乎有一方要胜利了。 收拢心情,招呼角落里脸色铁青的画师,“麻烦你把他画下来吧。” 那画师颤颤巍巍没走几步便吓得趴在了晁羿面前,连连磕头,“皇上饶命,林姑娘饶命啊,求您放过奴才一条贱命吧,呜呜——” 说着说着画师吓哭了,他能不哭吗,皇上摆成这副姿势,还要他盯着画,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锐眸冷冷一斜,晁羿的语气有如寒冬腊月般阴冷,“快画!否则斩了你!” 画完了不还是得死——,画师趴在地上不动弹,头更是不敢抬。 无奈,“画完了朕留你活口!” 画师连磕三个响头,“谢主隆恩!” 废话不多说,画师麻利地行动起来,那专业和敬业程度绝对配得上宫廷画师的美誉,贺莲则蹲在一边面带笑容地看着美男的完美的礻果体出神。 半个小时之后,画作完成,画师看着自己的作品,竟是一脸震惊,虽然他画的是皇上的裸身肖像,可是却未感到半分亵渎,反而在他的姿势和神情当中感受到皇上对万民的同情和爱惜之情。 “林姑娘的艺术造诣惊为天人,在下深表佩服,请受在下一拜!”今生有幸画出这样一幅神作都是拜林姑娘所赐,就算为了这幅画而死,他也死而无憾。 贺莲正狗腿地给晁羿披衣服,谁想画师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也很意外,只不过想画裸男而已,怎么还惊为天人了? 画师走了,前室只剩下晁羿和贺莲两人,屋里的气氛又变得暧昧起来。 晁羿披着睡袍将她裹在怀里,只要贺莲往下一瞅便能将他一览无余。 “可还满意?”晁羿拿起桌上的那幅画,他自己也不甚满意,甚至想裱起来供后人膜拜。 贺莲连连点头,“嗯,满意,谢皇上。” “那……心情好些了吗?可否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 贺莲默不作声地圈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为了讨她开心无所不用其极,直至方才她都未曾有一刻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可若问她能否忘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毕竟她曾真心当路昭是朋友。 出溜——,小手没忍住滑了下去,正好搁在那半山腰上。 感受到股上那温热的小爪子,晁羿眉心诧异地一蹙,“小丫头,你想做什么?” “摸摸——”只是觉得手感挺不錯的,她也不知自己要干嘛。 晁羿捏起她的下巴,“你知道这是在玩火吗?” 点点头,她的确是点火不扑型。 晁羿又问,“你可知后果?”他要确定小丫头是否完全接受了他,才会对她做那种事。 “知,那吃完不负责行吗?”她对晁羿有特别的感觉,她知道晁羿也有,可他们之间的阻碍何止是一点点,身体的防线容易冲破,心里的那道太难。 “朕只想问你一句,你喜欢朕吗?”如果她说喜欢,他愿将所有隐忍抛开,全身心去爱她,无论她负责与否,他会为了她的一句话去坚守。 抬头,望着他,感受着他真挚的心,自问,喜欢他是因为有别人的影子而产生的错觉吗? 不是的,他给她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是独一无二别人无法代替的,他对她的疼,对她的宠,不配得到她一句肯定的答复吗? 那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她不忍心,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我喜欢朕,啊不,我喜欢你!”一激动,台词错了,丢脸。 “哈哈!”晁羿即刻发出开怀的笑容,她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他!如果说得到云黎他可以顺便得到凉国,那么得到林萝,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反而失去的更多,比如他的后宫,比如在皇子面前的威严,这么做值得吗? 一个绵长的吻,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两情相悦,没有再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还有什么是不值得? 将他拦腰抱起,往内寝走去,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得到她,内心激动得几乎颤抖。 “我不想进去。”贺莲突然垂下眸子闷闷不乐道。 “怎么了?”晁羿心慌不已,生怕所有的期待最后化为一抹泡影。 丫头矫情地一撇嘴,“里面全是紫色的。” 晁羿一愣,紫色?她不喜欢紫色? 凝视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那是代表别的女人的颜色…… 恨不得立即将整个寝宫拆了重建,曾以为这辈子也走不出那紫色的漩涡,原来遇到一个更想珍惜又同时珍惜自己的人,再爱的能力是可以恢复的,而且更了解自己什么才是真正想要的。 过往,为了天下而错过云黎,如今,为了林萝可以抛弃天下吗?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可以! 将贺莲放下来,拢了拢衣襟,温柔的说:“好,不进,改日朕把他们全撤了,换成属于你的颜色,你等等朕。” 说着独自步入内寝,贺莲好奇地问道:“你去做什么?” 里面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朕换身衣服,去你那。” 去她的别院?她那小院能容得下他这么大的和尚吗?哦不,这么大的天王老子吗? 为了偷晴,不顾身份,不挑地儿,晁家人怎么都有这么个坏毛病。 她还在愣神,晁羿已经换好了衣袍旋风一般地飞了出来,他一身玄黑暗金丝花纹的龙袍,随意束起的长发,几缕发丝在耳际飘荡,这绝对是她在古代见过最最潇洒帅气又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走吧。”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幸福的笑容溢满脸颊,像个孩子。 “走着回去?”他是想整个行宫的人都看见他们happy的去偷晴? 晁羿神秘的一笑,“当然不!放心交给朕吧。” 她真不放心! 晁羿将她打横一抱,没往大门走反而朝窗口走去。 “干嘛?” “朕带你飞过去。” 诧异地瞪大了眸子,小嘴惊成了o型,“皇上您会轻功!?” 印象中从未见过皇上施展过拳脚,更别说轻功了。 晁羿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爬上窗台之际吻了一下她的小嘴,轻笑,“朕不止会轻功,朕什么功都会!” 相当有内涵的一句话,贺莲眨了眨眸子,装不懂。 眸子还在眨,人已经飞在了天上,心儿忽悠飘荡的感觉,这让她勾起了一些不太开心的回忆,和小姬姬在一起那段时间,路昭就是每天这样带着她从皇宫飞到姬府,又从姬府飞回皇宫,友情在空中渐渐加深,何曾想到他有一天的背叛会让她的心如落入深渊那般痛。 一进别院的卧房,大步走入内室将她放到床上便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隐忍了那么久,终是在这一时刻爆发。 顾不得脱衣服,脱鞋,拉床帘,搂在怀里就是激情澎湃的深吻。 那滚烫而泛着香味的滑嫩肌肤,任他如何撫摸也无法排解掌心的炙热,轻撫变成了柔捏,甚至变成有些暴力的按掐。 那是源自内心强烈的渴望,在她的一双柔软上尽情释放。 放过了她的小嘴儿,却与那粉裙子之下的玉兔纠缠,隔着那一层布料指与齿的疼爱带出她最誘人的嬌嗔。 “嗯……”轻声的伸吟,重击一般,让他的心跳从未如此狂乱,也从未让他如此想完全拥有一个女人。 原来真正的幸福是身与心的交融,是那一瞬间身体的块感完全无法比拟的充实。 “林萝~!”边吻着她的脖颈,边在耳畔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想要将她的名字永远铭刻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呼唤。 贺莲被爱撫得晕头转向,突然听到那不太喜欢的陌生名称,心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嗯啊,别,别叫我林萝。” “那叫你什么?” 两手无力地放在身子两侧,深深喘着气,从那令人眩晕的吻中考虑名字问题,着实是难为她。 考虑了许久,断断续续地答:“喜欢……皇上叫我小丫头。” “小丫头,朕爱你!我爱你!”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说着,她也百听不厌,那声音无比动人,又带着性感的沙哑,听得她像整个身子漂浮在空中。 几乎不用多少前戏,充沛的感情已让她那里早已为他准备好,可以随时攻城略地,可当那坦诚相见即将紧密结合的一瞬间,死丫头又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 “停——!” 停?还不如叫他去死! 一双隐忍的鹰眸溢满了谷欠求不满,“小丫头,怎么了?” 忐忑的问她,不敢有半点不耐烦,不敢表现出有一丝急不可耐,如果这时候她想反悔,他一定会疯掉。 “我……,对不起……”可怜巴巴地道歉,她知道她坑爹,彻彻尾尾的坑爹! 可是她突然想到他的那个玩意儿进过万千女人,她就纠结得想死! 什么情啊,欲啊的,一瞬间干涸了。 心顿时沉入谷底,隐隐地痛,胸口憋闷得几乎无法呼吸,双手撑在她耳边,望着她,她小手遮挡着脸,一直在跟他道歉,他心里有火,有伤,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责骂。 他只是不理解,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他的吻,他的爱撫不是也得到了她的回应了吗?为何关键时刻,她反悔了! 垂首小心地吻着她的唇,想重新带起她的情谷欠,直到她眼神迷离,才小心翼翼地问:“是朕做的不够好吗?丫头哪里不满意可以和朕说。” 贺莲都快纠结死了,闹心就闹心在他哪里都做得很好,完美得无法挑剔,让她根本无法逃离他的拥抱。 可是!那道坎儿过不去,就算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样是过不去! 于是,想了想,很尴尬地抓起他的左手,用极为便秘的表情说道:“用……它吧。” 说着便牵引着他一路向上游移,直至分花探芷那一瞬贺莲紧紧阖上了眸子。 晁羿似乎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了她一直抗拒的原因,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恨自己曾经的放纵,是他自己将竞争的机会拱手让人,的确,他没有资格,能拥着她已是施舍。 小丫头在他手中将快意宣泄,之后她也能满足地搂着他尽力地亲吻讨好。 他知道她接受了他的心,小丫头温柔的吻几乎让他迷失,可他的身,不配,难道他们真的只能这样下去? ------题外话------ 小虐下大叔是为了惩罚他以前的放纵,哼哼~,期待一下明天更更囧的收大叔2吧,看看大叔如何抱得美人归。 —— 鞠躬感谢: 【晓小月】钻石1枚,花儿1朵,小月为大叔付出不少努力,替大叔谢谢小月了,以后大叔就是你的人了,好好待他。 【yueliang888】月票2张,美人默默留下2票,望月祈祷888能再次出现,能让雨表达感激之情 【ziwinky】月票2张,月票2张,好事成双,感谢再感谢 【姚正方】美女赠票1张,正是窈窕淑女,仪态万方 093 大叔狠2,狠雷,狠浪漫(收) 长夜漫漫,已过去一半,小丫头在晁羿臂弯里沉沉睡着,精致的小脸洋溢着笑容,能将小丫头哄开心了,微寒的心多少感到些安慰。 可泛着香汗的稚嫩肌肤随着呼吸起伏磨蹭着他,那滑腻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放松自己的身子。 紧绷得几乎双眸充血,腹下涨痛,多少年没这样憋着过,他已经不知何为忍耐。 轻轻将手臂从小丫头脖子下抽出来,爱不释手地又揩油的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离开别院。 他现在急需发泄,急需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思考。 门被大力推开,看见衣衫整齐从外归来的晁羿,仍然睡眼惺忪的刘总管惊讶不已。 “皇上,您不是已经睡了吗?出去怎么也没叫奴才陪着啊!”在皇上身边多年,只要通过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能察觉皇上情绪的变化。而此时,皇上的心情定是差到了极点。 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晁羿,顾不得更多,扯着自己的衣襟,直接跨步朝内寝走去,顺便吩咐紧跟上来的刘总管,“随便召四个过来!” 刘总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皇上的意思,施了一礼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办事了。 不出一会功夫,内寝的龙床边便站了四个平日贿赂刘总管比较成功的妃嫔,虽头衔不高但各个年轻貌美,最重要的是,够新鲜,即使晁羿尝过可能也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晁羿脱了外衫,平躺在床上,紧阖着眸子等着四女伺候,一战四还是一战六,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夜晚而已。 可谁知那四双芊芊玉手帮他褪去衣物,触到他的肌肤上时,他浑身猛然一颤,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将四女一并推开。 他开始觉得那些触碰很罪恶,很恶心,脑海中一直闪过小丫头的身影,再环视四周,甚觉不可思议,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控制住自己回到自己的寝宫了?! 那些衣衫半褪的女人,他知道她们是自己的妃子,可茫然地向她们望去,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们爱朕吗?”晁羿盯着她们的神情问道。 四女不解地面面相觑,然后恭敬地齐声答道:“回皇上,爱。” “爱……?”目光在四女的脸上一一划过,不屑地勾起唇角,“爱,为何朕从你们眸中感受不到一丝爱意?” 四女大惊,纷纷颔首,“皇上!臣妾该死!” “……”无奈一叹,突然发觉这种样子的‘爱的’交流真可笑,不仅毫无感情,而且索然无味。 腹下早已偃旗息鼓,就算她们现在一丝不挂地出现在面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以前,受了打击还可以用放纵来麻痹,如今他连想放纵的心情都没有,甚至厌恶这样的自己。 屏退了四女,发狂一般砸烂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扯下那紫色的窗幔和围帘,恨不得重新活一回,将自己所有的过去抹掉。 内寝里一片狼藉,刘总管吓得不敢靠近,晁羿砸累了倒在床上休息,一闭上眼睛,又看见小丫头可爱惑人的模样。 谷欠火复燃,晁羿蹙紧了剑眉双臂环住自己,想象着是那小丫头的小手在自己身上遊走,疯了,他真的疯了,手竟不由自主地向下而去…… 紧握的那一瞬间抽走了他所有力气,头一次,有生以来的头一次,在有需求的时候,没有借助她人之力而是自己解决,想象着她微晃的丰莹,誘人的嬌躯承其身驱之下,思维越发游离,套挵越来越快,一瞬间血液急涌至一处,所有的憋闷,隐忍,痛苦,悲伤,一切的一切在这一时刻消失。 疲惫的阖上眸子,在不知不觉间睡去,梦里仍然是那熟悉的小身影,闪着灵动水眸一声声叫着“皇上,皇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 贺莲一觉醒来,发觉晁羿不见了,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无奈的一叹,她昨晚那样对他,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吧,何况还是个身经百战的皇帝。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都不会想她此时会住在自己的别院。 整日关在屋里,她现在在皇后那是囚犯,在太子和天晴那,她是去接了小姬姬,总之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行宫。 行宫大牢被全面封锁,连皇后都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能进入,她被告知林萝为重犯,伤了亚瑟王子皇上气愤不已,决定重重罚她。 闻此消息,皇后终于展露了笑颜,可算是要将这小贱人铲除了。(..info) 而孰不知,大牢里此时关押的另有其人,那便是路昭,他已被打得没有了人形,却是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要等他家少主来才会交代一切。 第二天晚上,贺莲早早睡去,睡梦中好像在吃着一块香软的果冻,那果冻在嘴上滑来滑去,无论怎么咬也咬不断,想吞又吞不进嘴里,情急之下咬了一口,谁知那果冻竟然自己跑开了。 失望地嘎巴嘎巴嘴儿,继续睡,看能否再梦到什么更好吃的东西。 果然又梦到了,这次不仅果冻回来了,还有一条灵活的小鱼,那小鱼身上都是水,滑溜溜的,又很不乖,逃来逃去咬不住它。 怎么今天好吃的都要和她作对,丫头一生气,小手一挥,果冻小鱼全不要了! 晁羿捂着被打疼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都吻成这样了还能睡得那么死,甚至还知道打人,她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忍心叫醒她,和衣躺了下来将她搂进怀中享受此刻的平静。 小丫头似乎感受到有人抱她,扭着身子转过来,埋进他的颈窝,“皇上,你来了,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动作和话语都如此自然,好像是一久未相见的情人在对自己撒娇,抱怨着他,却又依赖着他,那感觉比说“爱”还要让人觉得窝心不已。 还好,他没有放弃,还好他鼓起勇气来了。 知道小丫头醒了,指腹轻柔地抚着她的脸蛋儿,“一直在处理事情,朕来晚了,对不起。脸还疼吗?” “不疼了。”贺莲也伸手将他抱住,在他耳边喃喃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可是我……” 无奈的一叹,“不用和朕道歉,都是朕的错。” 突然将她拉离怀抱,面上浮现莫名的神采,“朕想跟你说,朕忍住了!” 啥?不明他在说什么。 又莫名其妙地将她紧紧搂住,“朕真的忍住了,实在太好了!” 在一次次爱谷欠横流中迷失,昨晚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现在可以很坚定的将自己交给他,身与心,他的全部。 “走,朕带你去个地方!” 黑暗中,无意发现素颜的她虽然有原来的影子却是很不一样,微微一愣,看着她出神,“小丫头,为何你素颜的样子这般眼熟?” 心猛然一抖,糟了,被他见到本来面目了! 忐忑地望着他,等着他冲到嘴边的“小莲子”三个字。 岂知晁羿微蹙的眉头骤然一松,“算了,可能朕见的女人太多了,长得像也不是不可能。小丫头,朕觉得你素颜更美,尤其是眼睛,又圆又亮甚为可爱。” 舒了口气,刚才几乎将她吓死,还好这六年来自己在他的印象中还是个小男孩,除非有人告诉他,不然一时很难往女扮太监那方面想。 换好衣服,披上斗篷,晁羿便带她飞出行宫,一路在百姓家的房顶上穿梭,动作快速,身轻如燕。 看来在古代做皇帝的,除了要有大内暗卫的保护,自己也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需有一技之长防身。 房屋越来越少,迅速闪过的树木越来越多,飞着飞着他们竟是离开了盘城闹市,往城郊而去。 “皇上,您要带我去哪?” 晁羿脚步并未停顿,“带你去朕的一个秘密基地。” “什么秘密基地?” 晁羿神秘的一笑,没有作答。 直到穿过一个不大的树林,视线顿时宽阔起来,放眼望去是一片暗紫色的海洋,去过有英国普罗旺斯著称的南伦敦mayfield农场,贺莲知道这是一片巨大的薰衣草田。 正值夏季,薰衣草完全盛开,紫色的花瓣颜色浓郁,散发着阵阵清香,一垄一垄以长条状向远方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右手边有一座小茅草屋,屋里燃着烛灯,应是有人常年居住于此照料这片花田。 晁羿将她放下,拉着她的小手缓步往田里走去,微风吹拂,轻风带着幽香灌进斗篷的帽子里,仿佛置身于香水的海洋。 及膝的薰衣草摇曳出规律的波浪,一望无垠的浪漫景色,宛如仙境。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带她来这里,她都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浪漫懂情调的人,并会对其产生好感。(..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为何偏偏是晁羿! “小丫头,喜欢这吗?”晁羿雀跃地说着,换作左手牵着她,右手搂着她的肩头。 贺莲板着脸,不言一语,她——快怒了。 晁羿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心情愉悦地说着:“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俯身摘下一株饱满的薰衣草递给她,贺莲抽着眼角接着。 真特么想给它扔了! “这种草名为灵香草,每到夏季便会盛开,这是朕每年都会来行宫的原因,只要闻着那清香的味道,整个人便会心旷神怡,连思绪都似乎畅通了许多,”垂首,望着那小丫头的头顶,“朕还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你是第一个,朕也希望会是最后一个。” 搂着她,幸福感仿佛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真想永远就这样抱着她,不愁国事,家事,天下事,只有彼此依偎,足已。 “嗯。”贺莲应付地一哼,好像对他这一浪漫之举毫不感冒。 终于皇帝大叔清醒了,感觉到小丫头的不太对劲儿的情绪,“小丫头,你怎么?” 头不抬,眼不睁,语气更是不好,“皇上,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说完,耍性子地转头就走,妹子不伺候了! “等等!”晁羿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下巴,不解地问:“你不喜欢这里吗?”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贺莲心里的怒意越发强烈,冷冷抬眸,“皇上,您是带我来陪您治疗创伤后遗症,以毒攻毒的吗?”放眼一看整片紫色,这不是刺激她呢么! 晁羿一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贺莲心里那个气啊,“皇上,如果您真这么惦记那紫色,您自己看不就好了,拉我来看算什么意思,您觉得我会喜欢!” 晁羿有些木然的扫了一眼她身后那片紫色的海洋,蓦然间明白过来,该死的!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丫头,对不起,朕没意识到这是紫色的!” 狡辩可耻! 不理他! “真的对不起,朕不是有意的,朕喜欢灵香草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母后在世之前一直钟意这种味道,才让朕也喜欢上了,这与那个人的颜色纯属巧合,没有半点关系,朕发誓!”说着两手指天信誓旦旦地开始发誓,“朕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噗哧——,贺莲被逗笑了,原来太子这小二货是遗传了他爹,瞧晁羿那傻样,还发誓呢,如若不信,难道发誓就能信了? 玄黑的袍衫衣摆,淹没在花海之中,卷起的波浪偶尔将他的衣袍吹贴在了他身上,显出完美的身形,那对她认真又在乎的神情令人动容,心里的那股火也被这怡人的香气扑灭。 “小丫头,是朕不再觉得这个这个颜色特殊才会一时疏忽,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拉着她的小手微微晃着,“不要生朕的气了,朕带你回去,你要如何罚朕,朕都答应你。” 贺莲觉得装装酷也挺不错的,继续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 “原谅朕吧,你还想画画吗?朕继续给你做模特,想如何画都可以。”一时心乱没了方向,将她的小手放在唇上吻着,求着,从未这般低声下气,但只要她能原谅他,对他笑,要他如何都可以。 “真的怎么画都行?” 丫头终于有反应了,晁羿猛地点头。 “好,下次就画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不许反悔!”心里狂笑,那可是一丝不挂,正面全礻果啊,绝对比《思想者》有看头多了。 晁羿听不懂,但仍喜上眉梢地点头同意,因为小丫头原谅他了! 拦腰将她抱起,在花田中转着圈,抛高,再接住,然后猛然吻住她,将喜悦之情全部灌输进她的口中。 “什么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老者的厉喝。 猛然转身,老者含胸驼背,长长的胡须,一身农家布衣打扮。 晁羿放下贺莲,带着她朝老者走去,“严大伯,是我。” 老者眯着眸子抬首望去,随即露出笑容,“啊,原来是晁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老身还惦记着您呢。” 晁羿丝毫不介意被严大伯拉着手,反而笑容可掬地应答着,“是啊,一直忙碌,今日一来发现灵香草田依然被大伯看护的很好!” “唉~,晁公子说哪里话,您买下这田每年都给老身那么多银两,照看好是应该的。” 两人就这样手拉手有说有笑往草屋的方向走,贺莲在他身后乖乖被他牵着,心里莫名感动。 这是那传说中暴虐无情的皇帝吗,脱去龙袍的他,一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与百姓交流,交心,丝毫没有一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感觉。 机缘巧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切实感受到他心灵中那片纯净的土地,难怪他曾说过太子像他,的确,太子与他有太多相似之处,即使经过岁月的祭炼,有些原始的东西仍是无法磨灭的。 严大伯忙着擦桌擦凳子,甚至还在榻上铺了一条崭新的床单才让他们坐,狭小简陋的空间,晁羿泰然处之,完全看不出是从未过过苦日子,养尊处优的一国之君。 实属难得,贺莲也满心佩服,如果他不是那么钟意打仗,可能会比现在获得更大的成就吧。 “晁公子,这位姑娘是您的娘子吗?从未见过您带姑娘过来。” 晁羿笑着将贺莲的小手搭在自己腿上紧紧握着,然后点点头。 严大伯脸上的褶子笑得多了几层,“这丫头真俊啊,好年轻,今年多大了?” “十四岁。” 严大伯眼睛猛然睁大,“十四岁,这么小!晁公子今年三十有四,竟然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啧啧,看来也只有我们一表人才的晁公子才有这个能耐,老身佩服!” 差二十岁,连她自己听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还好,她的实际年龄与晁羿只差六岁,这样算下来还算合理。 严大伯热情地问着他们是何时相识,何时成亲,贺莲哑口无言,晁羿那厮竟是回答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在他的话语里,他编制出的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因忙碌而一直未娶妻,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位心爱的女子,便毫不犹豫地娶回家中…… 听起来很合理,很幸福,即使,是假的。 严大伯感觉自己话多了,虽然晁羿并未表现出不耐烦,他看了看这小两口,然后深意的一笑,“晁公子,天色晚了,如果不嫌弃便在这里休息吧,老身可以去到附近的仓库暂住一晚。” 晁羿挑了挑眉,用目光赞赏严大伯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那麻烦严大伯了。” 严大伯果断撤离,木门“吱呀”一关,晁羿的薄唇便瞬间袭了上来。 幽暗的烛光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映在纸窗上,严大伯在屋外会心的一笑,便向灵香草田的另一边走去。 朱唇如果冻般香甜可口,任他如何尝也尝不够,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左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不厌其烦地吮吸着她两片唇瓣。 将柔软的下唇轻轻含入口中,舌尖在上面轻舔,用津液将它打湿,滋润。 “嗯,小丫头,你是不是吃了蜜糖,为何这么甜?” 浓重的惑人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熟悉的,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很喜欢,真真是很喜欢。 被他衔着下唇,贺莲只能轻喃,“嗯……,没……吃。” 吻得很削魂,他每一次的亲吻都能令她神魂颠倒,心智随他的意愿而去,比如现在,他将她压在身子下,她竟一时忘记了拒绝。 虽然农舍的硬板床有些嗰后背,但那小小的不适不足以成为这浓情蜜意的瑕疵。 这时晁羿突然停止了动作,抬首在腰间的衣袋里摸索着什么。 好奇地望去,一个扁扁的精致木盒被他拿在手中,“这是什么?” 晁羿神秘兮兮地轻轻将木盒打开,里面安静地躺了一叠薄薄的乳白色长条形半透明的套子,一边封闭,一边开口,开口那边还有一圈线绳有松紧之用。 隐约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可又不敢置信。 “这是英族人发明的东西,朕昨日去探望亚瑟王子,与他聊起来两族文化的差异,无意中聊到男女病传染的问题,朕便问他为何他们族人很少得那方面的病,他便告诉朕,他们在男女之事上,以防疾病通过在做那种事时传播,于是用羊的肠子截取一截,然后清洗干洗制作而成一个套状,之后在用的时候带在男人的那个上面就可以了。朕闻言即刻令人连夜赶制了十个,然后拿给亚瑟王子检查无误才敢拿来给你看。” “所以,皇上是想……?” 晁羿单手举着那邪恶的,装了十个古装安全套的盒子,郑重其事的问道:“丫头,如果朕用这个,你愿意给朕一次机会吗?” 噗……! 她,她,她……! 无语了! 这算不算有诚意?这算不算委屈求全?一个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了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他,费尽心思,煞费苦心,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铤而走险。 话说这种古老的安全套还是早在十七世纪的英国人发明的,的确是安全套的雏形,科学合理,有据可循。 如果不是当事人,一定会以为晁羿在用一颗不知多少克拉的钻戒在跟她求婚,可那盒子里装的是事先被泡软的十个套儿,他要的何止是一次机会,那是赤果果的十次! 抬眸,茫然地望着大叔…… 他还能再雷人点吗?天晴在他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果然是二货的始祖,雷货的圣尊,不服不行! 那祈求的,真挚的,深情的眸子在灼灼望她,她何来勇气去拒绝? 连那道坎的破解方法都让他考虑周全了,她又有何理由去矫情? 除了点头,还是点头,答应吧,都这样了,那就答应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晁羿兴奋地几乎手足无措,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重新将她压了上来,吻她,全身心的吻她,急切,落在唇上却是温柔备至。 他呵护她,心疼她,因为她小,她嫩,任何粗暴的动作,在他认为都是在欺负她。 把她从披风里捞出来,脱去红色的大袖衫,即刻垂首在她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上轻轻的爱抚,吻着,抚摸着,沿着脖颈大手滑至肩头再到手臂,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将她小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瞬间将襦裙的抹胸往下一拉,那一双美好丰润的莹软便落入视线。 岂会如此之美,嫩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垂首,轻舔化作温柔的啃咬,感受着那令人削魂的触感。 “嗯……”小丫头低声嬌吟着,垂眸看着他,英挺的眉骨,和直鼻,整张脸以俯视的角度看起来是那样帅气逼人。 臣服于她的傲然,更是被她美丽的躯体所着迷,同样想用他炙热游移的大手,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直起身,跪在她的膝间,为她褪去红色长裙,当看清她竟然穿着一条绣着小花的白色小内时,惊奇,更强烈的谷欠望,充斥着他幽深的黑眸。 “小丫头,你真真是让朕爱煞了!可爱……”曲起她一条长腿挂在他的肩头,细吻与抚摸同时袭上她白皙的腿,双倍的刺激立即席卷她的全身,紧阖了双眸,害羞地不敢看着此时难为情的姿势。 成年男子的耐心,和忍耐力在晁羿身上发挥到极致,只是靠他大手和唇舌的爱撫,她已无法自持。 “准备好了吗?”他仍然问的忐忑,上次的戛然而止几乎令他对这种事蒙上了阴影。 小丫头点点头,害羞地别过脸。 晁羿拿过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比量了一下,“有些小啊……,只能凑合用了。” 还说!难为情死了! 晁羿轻笑,将它带好后,趴上来。 然后,吻着她,在她迷离间,沉身…… 一切顺利,内心是无比的满足,身的结合将两人带往爱情的沸点。 ------题外话------ 希望大叔这段大家都能满意,不敢多写了怕不过,明天再补点吧。 某雨竟然产生想开一对一专门写大叔和萝莉的文,哈哈 —— 鞠躬感谢: 【ws860301】美女赠钻1枚,月票2张,亲爱的,我不说,你也懂,我对你的感激是如滔滔江水之泛滥 【liyuming2009】美女赠花儿5朵,听说亲爱的想耽美哦,嘻嘻,雨雨会支持的,加油 【dy24895572】美女赠花儿5朵,经常见到亲的支持,希望亲的天空永远晴朗~ 【lovereva】美女赠票1张,最老的读者之一,还能看见乃的身影,感动哗啦哗啦地 【tj雪12】赠票1张,这是10号的那张,知道亲为了大叔给了雨好多票子,今天大叔春天来了。 【琉璃狮子】美女赠票1张,谢谢静妞儿的票,给你唔唔小手,暖和了不? 094 给套套命名(大叔) 茅草屋的卧房,烛光将竹编墙面映照得昏黄一片,两个相缠的身影有节奏地晃动,为这狭小的空间染上一抹璇旎。(..info) 情到浓时,身份不是问题,年龄不是差距,只有那原始的拉锯,无休止的来来去去,方能表达天地之间,万物必然存在的自然规律。 为之心,为之恋,为之欲。 皇帝为萝莉,即使被天下人所唾弃,也无畏无惧。 贺莲跪在那简陋的床榻,小手支在方枕上,白色床单映着她娇小的身影,身后承受那几乎无法承受之力,一声声,一下下,那岂是抵腹,那简直就要将她带往阴曹地府! 哼唧由娇变泣,即使咬着嘴唇也无法阻止将那世间最美好动听的声音传至天际,还好,身处一片幽香的紫田,才能让感情挥洒得更加肆意。 坚持不住了,小手抖得惨兮兮,龙套才跑了两次,那盒子里还躺着七只,难道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视线在模糊,神志在游离,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哦不,见爹娘。 为何在那极栎之时会与爹娘相望,难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嗯唔!”那一声低沉的吼叫,打散她所有幻觉,将她拉回这绚丽的世俗世界。 一瞬间,跌在踏上,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趴着,跪着,躺着,坐着,为何她会累得想死? 晁羿摘下套子,随手往墙角的垃圾桶里一扔,那是第三个! 恐怕这垃圾桶已成了世上最昂贵的垃圾桶,里面装得全是他的龙子龙女。 见晁羿又去拿盒子,贺莲吓得连忙说道:“皇上~,放过我吧,求你了。” 有气无力地睨着神采烁奕的他,他真的不是人,他是战神! 晁羿看着她疲惫的小脸,心疼不已,原本也不想继续,正打算去关上那罪恶的盒子,被小丫头误以为他还要再用一只。 轻轻抚开她额角湿透的发丝,温柔地说:“小丫头,你太可口了,朕一时没忍住才……,对不起。” 他一天说的“对不起”,恐怕要比他这辈子说得还多,又深怪自己为何在小丫头面前总是犯错。 躺下,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溢满香汗的额头,那晴爱之后散发的香味,险些又让他无法自持。 “小丫头,你为何对朕这么好。” 声音更加暗哑低沉,性感得一塌糊涂,小爪子忍不住抚上他嫣红的薄唇,如弹琴一般有节奏地点着,“我有对皇上很好吗?我不觉得。” 自认不是一个喜欢欺负人,让人委曲求全来配合自己的人,对晁羿如此,她已经很内疚了。 晁羿咬住她葱白的手指,笑道:“你总是可以轻易原谅朕的错误,从未真正生过气,有一颗宽容的心,已是难得。” “如果不是原则上的错误,只要有诚意道歉,为何不能原谅,喜欢的人还要相互折磨,那简直是浪费生命。” “是啊……”晁羿感慨的一叹,如果云黎当年能懂这个道理,他们之间岂会天地相隔?不过他也感谢她,若不是她不懂,也不会给他有机会认识现在的小丫头,让他认识到何样的人,何样的爱才最适合他。 紧搂了她一分,能这样拥着她,真好。 即使三次根本满足不了他什么,却是比和别人任何一次都要感到充实。 “羿……” “你说什么?”晁羿有些不敢置信,“小丫头,你方才叫朕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贺莲笑着钻进他怀里。 “出来,小丫头,告诉朕,朕想听。”捞她出来,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那小脸儿红扑扑,美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羿……军突起!羿……本正经!羿……脸无奈!哈哈!” 每一次晁羿以为她是在叫他的名字时,那死丫头就在后面补上一句成语,听得他心跟着上上下下。(..info无弹窗广告) “坏丫头!”嗔怪地在她的嫩屁蛋儿上一掐,之后搂在怀里象征性地惩罚着她的唇,可那吻,越来越缠绵,越来越深,越来越……嗯…… 不可以!晁羿告诉自己不能再要她,丫头若是坏掉了,他会心疼死。 “皇上~!” 想听她叫自己名字还不容易?他只要现在不理就可以了。 贺莲见晁羿不吭声,晃着他,“皇上,皇上~!” 那娇柔的小细声,听得他全身发麻,可他还挺得住。 她突然爬到他身上,“羿!~” 晁羿笑着立即回应,“何事?” 阴险! 先不和他计较。 “皇上,我有一个好点子。” “什么点子?” 贺莲将那木盒子拿过来,打开,一股清新的鲜奶味道飘了出来。 经过亲身实验,用羊肠制成的古代雏形安全套相对来说还算结实耐用,但因为价格昂贵,制作方法繁复,至今也只在英族皇室之间广为流传。 “我觉得这套子若是在晁国生产出售,一定也会引起巨大的反响,因为它结实耐用,经过清洗可以反复使用,即使贵了点,但一户人家,只要一只便可以用很久,这样一来即使贵,也应该会有人买的。” 贺莲认为安全套市场在古代绝对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商机,虽然安全套最好还是用一次便仍,但毕竟是古代,条件有限,也不能要求太多。 晁羿思考了一阵,点点头,之后问道:“可这是用来防止疾病传播的东西,普通百姓家里根本用不到,原本朕只是想将制作方法传给那些皇室贵族,让他们平日都检点些,出去玩时带着的。” 贺莲摇了摇头,“皇上,我觉得最需要它的反而是那些穷苦的百姓,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抚养过多的子女,可又无法控制生育,如果有了这个,不就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养不起便不生了嘛?” 晁羿眨了眨那双深邃勾人的双眸,直直凝望着她,“小丫头,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脑子里竟然装着如此之多的点子,给他一个个的惊喜,发觉越来越依赖她,舍不得她,恨不得栓根绳子在她腰上,走哪儿都牵着。 “嗯,皇上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拥有十四岁身体,二十八岁心智的妖怪。” “妖怪?”晁羿轻笑,哪有二十八岁的女子会愿意让人称之为妖怪的?果然还是个孩子。 突然在她的丰润莹软上捏了一下,“你若是妖怪,也是能誘惑君心的妖怪,朕的心都让你吃掉了。” 这话何尝不是在惑着她的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娇玫万朵,独摘一枝怜。 皇帝的爱,值得信任吗?换做别人,她不确定,但若是晁羿,她可以很肯定去信任,曾为了所爱之人,心苦守十六年,若是这颗心变成了你的,你若好好珍惜,他会为你坚守一辈子。 探过头去,轻轻吻了他,用行动来告诉他会珍惜他那颗脆弱的心。 晁羿会心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感动不已,“小丫头,朕决定采纳你的意见,朕许你命名权。” 又可以命名?她喜欢。 “叫龙套吧!” “龙套?哈哈!”晁羿仰头大笑,心里又佩服不已,不过,“除了朕用的东西,是不准有龙字的,不如……以后我们用的那个便叫‘龙套’,在民间贩卖的那种你再起个名字,两个朕都可以记入史册,如何?” 贺莲点了点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现代有一著名安全套品牌叫杰士邦,那古代的话……,“不如叫‘战士帮’吧!” “战士帮?”不明,求解—— “就是,男人在那个的时候,都会全力以赴置生死于度外,像战士一样强悍,那这个套儿就是战士们的好帮手,所以就叫‘战士帮’!而且,在味道上也可以有所改进,比如有鲜奶味,橙子味,甚至还可以有灵香草味……” 晁羿:“……” 虽然晁羿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难为情,可还是决定采纳小丫头的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能想到,不到半年之后一个品牌为“战士帮”的安全套在晁国一问世,便造成了百姓疯抢,万民空巷的情势,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人人讨论的话题。 而在不知多少年后,最早发明安全套的英族人也对晁国生产的更为先进的套套望而兴叹,有一年,为了得到晁国制造橡胶安全套的技术,英族人特派了当时最帅气,身材最好,能力最出色的细作打入晁国内部,以求能无需高昂的进口费用自国生产销售橡胶安全套。 当那些被英族细作迷得神魂颠倒的晁国少男们深情地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只见那细作帅气地摸了摸下巴,用他那低沉迷人的嗓音说道:“我叫占士邦!代号零零七!” 当然,这是后话了,贺莲也不可能知道她一时在床榻上想出的点子竟然造福了人类,还间接的引出一名举世闻名甚至被后人将其事迹拍成系列电影的间谍。 * 之后两人相拥而眠,再睁眼已近第二日正午,用严大伯送来的热水简单洗漱之后,两人手牵手离开薰衣草田。 回到盘城闹市区,在来往的百姓间穿梭,虽然因为出色的长相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不用随时被他们膜拜,只单纯的和心爱的女子漫步的感觉既新鲜又幸福。 “小丫头饿不饿?不如进去吃些东西再回去?”晁羿看了看面前名为清河坊的酒楼,很喜欢里面典雅风格的装饰。 贺莲也循声望去,一看是清河坊,顿时勾起她和太子还有姬琳上次吃饭的回忆,四下张望,方才还不觉得,这一路行过来好像没有发现任何乞丐的踪影,仿佛那些经常在路边乞讨的乞丐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 贺莲和晁羿步进了清河坊,那中年掌柜没认出贺莲,却见晁羿异常眼熟。 因为太子和晁羿有八分像,掌柜心里诧异不已,还寻思着怎么几日不见那位出手阔绰的少公子,一下子变得沧桑了许多,而且还带了另外一位姑娘。 疑虑最终也只能成为一道解不开的迷,掌柜没有资格探询客人的秘密。 二人饱餐了一顿,正欲离开,忽闻店外传来一阵骚乱声,细听之下似乎是街头出现马车翻车事故,有一伙人遭劫受了重伤。 贺莲是好奇宝宝,很想过去看看,却被晁羿拦住,“小丫头不准看,吃完我们直接回行宫。” 努了努嘴,这刚在一起就把她当孩子管了。 没自由! 不高兴! 吃完饭,出门,闷闷不乐,好奇地回首探着脖子往事故的方向看,不远处已围了不少人,人群中一辆黑棚马车翻倒在地。 等等,为何那马车看着那般眼熟? 贺莲不顾晁羿的阻拦向马车奔去,挤开人群,果然,那黑棚马车顶端有一个麒麟兽的装饰。 “小姬姬!”贺莲震惊不已,想不到出事的马车竟然是从都城赶过来的姬羡壹! 疯了一般冲过去,踩着车轮爬上马车的顶端,猛一开车门—— 没人…… “里面的人呢?!”贺莲朝人群喊道。 百姓们也是好生诧异,还以为有热闹可以看,谁知里面竟然没人? 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声音,“里面的人受了重伤,好像被几个黑衣人抬走了。” 心在狂跳,默默祈祷着小姬姬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随即跳下马车,拉起晁羿便走,“是姬羡壹,他出事了,我们快回行宫,派人搜索他的下落!” 见贺莲心急如焚的样子,晁羿心头浮上一抹酸意,不过,却不容他思考太多,那小丫头简直是疯了一般拉着他飞快的奔跑。 可谁知…… 晁羿送贺莲回到别院,竟然发现姬羡壹已躺在卧房的床榻上。 小翠在配房听到开门声,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对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姬羡壹发愣的贺莲说道:“林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是少当家的暗卫送少当家回来的,来时全身都是血,吓死奴婢了!” 全身都是血?这些暗卫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何每次都保护不好他!“太医呢!叫太医啊!” “太医已经来看过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太医说……” “太医说什么?!”贺莲急得紧紧抓住小翠的双肩。 “太医说少当家头部受了撞击,不知何时才能醒,很可能一直醒不来,呜呜……”小翠说完放声大哭,贺莲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一直醒不来?怎么可能!前些天还收到他浓情蜜意的情信,还期待着他们见面的那一刻,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贺莲冲到床边,用力摇晃着他,豆大的泪珠滚落在他的胸膛上,散开成一朵朵伤心的泪花,“姬羡壹,你快醒醒,是我啊,你不是等不及要见我吗,你躺在那怎么见啊!” 在门口站立半晌的晁羿见伤心欲绝痛哭出声的贺莲,内心也是难受不已,他有些不明白,已经派人送去让他停止筹备可挪用银两的信了,为何他还要返回行宫,难道,只是为了见这小丫头吗? 默默走到贺莲身边,犹豫之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朕这就安排启程回都城,找姬府的大夫或者宫中的太医医治,朕也会调查到底是谁对他暗下毒手,小丫头莫要伤心了,一定会好的,你这样……,朕会心疼的。” 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就连前两天她被关,被打都未见她落过一滴眼泪。 心情无比复杂,恨不得就让这个占去小丫头内心的小子一辈子这样睡死过去,可他又无法自私得这样做,这只会让姬羡壹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更重,重得容不下他人。 唯有能做的,便是尽快治好他,才能重新见到小丫头的笑容。 * 该处理的事情太多,吩咐了侍卫去调查姬羡壹受伤一事之后,晁羿又派人带路昭去了别院。 他不是说见了姬羡壹就会交代背后指使人是谁吗,无论现在姬羡壹是死是活,无论如何也得逼路昭在姬羡壹面前招供! 当晚,贺莲见到路昭被带了进来,心猛然一疼,那可爱的娃娃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双眼充血浮肿,脸色发紫,身上被打得已无一块完好之处。 路昭见到面无血色的姬羡壹时,大惊失色,欲冲过去,却即刻被两名侍卫按跪在地上,手上脚上发出铁链碰撞的声音,让人不忍心看。 可恻隐之心只是一瞬,贺莲还是恨他,恨他对自己的出卖。 晁羿随后也走进了卧房,换了一身明黄的龙袍,威严霸气笼罩其身,让人不敢对其耍出任何伎俩。 “你家少当家已在此,将你陷害林萝的事情从实招来!” 晁羿锐眸冷冷逼视着路昭,路昭却跪在地上,头埋在手臂之间身体不停的颤抖,一言不发。 “快说!”身边侍卫推搡了他一下,他险些跌倒在地上。 “少主……”明显听到泣音,路昭竟是在哭,“为何,为何要对少主下毒手!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了吗,难道就因为没有陷害成,就要对少主赶尽杀绝吗!” “到底是谁的吩咐!” 晁羿的厉喝回荡在房梁之上,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贺莲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路昭并不是与姬皇后同流合污而是被胁迫? 路昭心里有恨,他为了少主的安危,做了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可谁知到头来仍是没有保住少主的安全,那他还有何理由保守这个秘密?即使她是姬家地位最高,身份最为显赫的人,只要做了伤害少主的事,他也要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回皇上,这一切都是姬皇后指使的。” 果然如此,晁羿心里一沉,面上并未表现过多惊讶,“详细将事情原委交代清楚,朕留你全尸,不过……,朕知你现在身重剧毒,为何侍卫在你身上搜到解药,你却从未服用过?” 中毒?贺莲闻言同样诧异地望向路昭。 路昭又一叩首,“草民不求一生,只求能将陷害林姑娘和对少主下毒手的元凶绳之于法。” 晁羿点了点头,“朕准奏。”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草民循例保护林萝姑娘,正巧那天林萝姑娘在皇上的寝宫,皇上的暗卫欲敢草民走,草民不从便与暗卫们打了起来,后来草民寡不敌众,被抓关进将了勇营大牢。当日晚,姬皇后便来找草民,要求草民找机会陷害林萝姑娘,用任何方法都可以,只要让她名誉扫地或者毁容受伤,只要无法正常出现在殿下和皇上面前,用何种方法都可。” 晁羿勾了勾唇角,“看来一开始你没同意?” “是!林姑娘是少主的女人,又是草民敬重的姑娘,草民的确没同意,姬皇后见无法得逞便给草民吃了毒药,说如果不完成任务便不给草民解药,可草民仍是不忍心下手,一直拖了几日。” 贺莲闻言恍然大悟,难怪那几日路昭消失了,突然出现脸色看起来也苍白得可怕,他又不怎么理她,原来是他身重了剧毒。 柳眉紧紧蹙在了一起,路昭宁可中毒而死也是不愿意对她有任何伤害吗?“那后来呢?”贺莲急切地问道。 “后来在篝火宴上,姬皇后发现林姑娘和亚瑟王子起了冲突,于是便想到用伤害亚瑟王子的方法来陷害林姑娘。起初,草民不从,可后来……,姬皇后说,她才是姬家最有权威之人,即使现在少当家是一家之主,只要她想,她一样能将少当家从位置上拉下来,改立家族中其他庶出之子为当家,若是草民不从,她便会对少主下毒手,所以,所以草民才……” 路昭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他无法想像同是一个家族之人,都姓姬,姬皇后岂会忍心真的对少主下手。 难道嫉妒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性,心里扭曲,变成一个不顾亲情的杀人魔狂吗? 贺莲听到这里已是完全明白,路昭对姬羡壹的衷心可同日月,那是他用生命去保护的主子,为了他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她理解,可理解是一回事,原谅他做的事是另一回事。 “皇后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个妒妇!”晁羿已是气得脸色铁青,他猛然从座位上起身,负手而立。 吩咐道:“把路昭带下去!”然后转身,看着贺莲,溢着怒火的锐眸瞬间变得柔和,“林萝,你放心,朕会替你讨回公道!” ------题外话------ 鞠躬感谢: 【carolyn0213】美女赠钻石1颗,雨对亲的感激之心钻石可鉴! 【38456900】美女鲜花1朵,花子妞儿美如花儿,祝开心! 【wyzwx112】美女3k字崔更票1张,9号的崔更票现在才发现,多谢多谢! 【yvonne3278】美女赠票1张,米国妞儿,大洋彼岸,心却系在一起 【洛颜生爱喝牛奶】美女赠票1张,爱喝牛奶的妞儿皮肤一定白如雪,嫩如脂 【jackchiang】美女赠票1张,感谢lisa妞的票子,感谢lisa妞对大叔的支持 095 宽容 即将来临的死亡,没有引起路昭神情的一丝波动,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被带下去时,路昭留恋地转首望了贺莲一眼,那如死灰般的无神圆眸瞬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有如回光返照一般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莲姑娘,保重,如果有来生,路昭仍愿意为少主和莲姑娘效劳…… “等等!”面对路昭决绝的神情,贺莲不由自主地喊住了侍卫。 晁羿同样好奇地向她望来,“林萝想亲自解决他吗?”说着瞬间抽出身旁侍卫身上的佩刀,然后递给贺莲,“朕准你亲自报仇雪恨!” 刀片反射着刺骨寒光,正好映出此时路昭的表情,他垂着头,脸上竟是洋溢着笑容。 他笑,是因为能死在她的手中让他觉得很欣慰吗? 心痛不已,就算她恨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皇上……,我……求您放了路昭。”此话一出,那一直压抑的心竟是即刻轻松了。 路昭神情猛然一滞,惊讶的抬起头来,他做了如此伤害她的事情,为何还会为他求情。 “林姑娘,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贺莲阖眸深吸了一口气,“杀了你,换我心里不好过了,我不想你因我而死而心里内疚一辈子,我不想一辈子记着你!” “林姑娘……”为何听到她说不想一辈子记着他心里会如此难受,喉咙似被掐住一般几乎无法呼吸,他是一个罪人,他无颜面对少主,无颜面对林姑娘,他只是一个行尸走肉,活着还不如死了! 晁羿收回拿刀的手,对贺莲说:“林萝,莫要轻易放过伤害你的人,如果你下不了手,朕帮你解决,他是死在朕的手里,你也不必为他内疚。” “皇上!”贺莲阻止了晁羿正欲挥下的手,快速跑到梳妆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木盒,打开,将里面的一张字条拿了出来,交给晁羿,“皇上,求您免路昭一死。” 晁羿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小手中的字条,那是他专属给小丫头免死的权利,她竟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浪费掉一次生的机会? “林萝……,你确定要这么做?” 面上没有任何犹豫之色,“是的皇上,求您收了这张字条,即使趁我不在也不要对他下手。” 凭晁羿爱憎分明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杀一个人,即使当时杀不了,也会随时找机会将他干掉,只有拿出字条才能让他彻底打消杀路昭的念头。 晁羿无奈的一叹,接过她手里的字条,同时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在颤抖,想必她做这个决定心里也是不好过。 “好,朕答应你。”转首看向两名侍卫,“放人!” “是!”侍卫即刻为路昭解开锁链,然后退了出去。 晁羿也随后离开别院,处理那些该处理的人,屋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姬羡壹,默不作声的路昭和贺莲。 路昭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莲姑娘留路昭一条贱命,以后路昭就是莲姑娘的人,要打要罚要杀要剐,只要莲姑娘开口,路昭绝无半句怨言。” 贺莲望着朦胧的嫩白色纸窗,面无表情,“你可以继续保护你的少当家,没有你在,他今天才会出了事,但,以后你的命,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不再需要你的保护。” “莲姑娘……”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不知还能再说什么,路昭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临开门前,转首,又望了贺莲一眼,心里默默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路昭离开后,贺莲在床榻边一直守着姬羡壹,冷静下来,重新思考姬羡壹受伤的事情,贺莲发现似乎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存在。 姬皇后以姬羡壹的安危作威胁,关心则乱,路昭一时没有深想受了姬皇后摆布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 贺莲一直在怀疑,姬皇后真的会傻到去杀姬羡壹吗? 姬羡壹是姬氏嫡子嫡孙,姬家最有资格做当家的人选,人又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给姬家,甚至整个晁国皇室带来的巨大利益是毋庸置疑的。 姬皇后岂会拿整个家族来冒这个险,只为了和一个没有显赫背景的女人争风吃醋?如果姬皇后真的是一位善妒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后宫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姬羡壹不是姬皇后害的,那会是谁? 难道说―― 眸中猛然溢出惊恐的泪水,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可能会陷姬羡壹于不义之人,而那个人,又是与她最为亲近之人。 * 直至夜深,姬羡壹的脸色仍然惨白的可怕,又是缠了一身的绷带,为何小姬姬总是多灾多难,这么一身美丽的肌肤,若是留下痕迹该有多可惜。 给他喂水,帮他擦身,握着他纤长的手,陪他讲着话。 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觉得小姬姬能够听到她的话,于是她不厌其烦地说着,说有多想他,希望他快些醒来,只要他能醒来,到时候想扒几件衣服就扒几件衣服,随他愿意。 “小莲儿,快开门!”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而这样喊她的人,只有太子一人。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气冲冲地走去开门,门一开,太子随即抓住她的肩膀,神色紧张地说:“小莲儿,不好了,母后出事了!”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太子脸上,太子捂着脸惊愕地望着她,“小莲儿~!你为何打我?” “你为何要这么做!”贺莲怒视着他,一手指着身后床榻上的姬羡壹,“你若对我有意见,找我说就好了,为何要在背后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不明所以地顺着贺莲指着的方向望去,黑暗的光线甚至都还未看清榻上躺着的谁,“到底怎么了,小莲儿?” “我问你,你是不是讨厌姬羡壹?” 的确不怎么喜欢,太子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私下去信给姬羡壹让他来行宫?” 眸中瞬间划过震惊,“小莲儿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找姬羡壹问个清楚!” 贺莲冷冷一笑,“我怎么知道?姬羡壹都告诉我了,说你要找他,你找他无非是为了我的事,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对他下毒手!” “你是说姬羡壹他出事了?”太子大步向床榻边走去,一看,果然是姬羡壹,“小莲儿,他怎么了?” “你还装!你若对他没什么,为什么你会偷偷寄信给他而不告诉我!” 太子一时语塞,他让姬羡壹过来,若是到时候说不通,的确有想杀了他的念头,所以根本不可能告诉小莲儿,可是,这一单,的确不是他做的。 他又走回贺莲的身边,一脸焦急的说:“小莲儿,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你快告诉我母后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现在父皇下旨要杀了她!” 杀了?晁羿要杀了皇后? 贺莲仍在怔愣,太子晃着她的肩头,“小莲儿你快告诉我啊,为何父皇会说她心思歹毒,嫉妒成性,不配做一国之母,甚至触犯了刑法,要处以赐毒酒之罪?” “你滚!”贺莲冷冷抬眸,“我不想见到你!”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有意逃避姬羡壹的事情,还来问姬皇后对她做了什么,想知道自己去问你母亲去! 贺莲猛地一拉房门,负气地低垂着头有意不看他,“走!” “小莲儿……!” 望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决绝对他的样子,他心痛不已,很想坐下来跟她好好解释,可母后那边刻不容缓,晚一刻钟便有可能性命不保。 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隐忍地叹了一口气,“小莲儿,我先去看母后,之后会回来和你交代。” “不必!” “……” 太子无奈离去,贺莲大力将门关上,“砰!”的一声,仿佛是她愤怒的呐喊,难道这就是报应,想同时拥有几个男人贪心的报应? 男人们争风吃醋,互相残杀,难道就是她想看到的一切吗?! 头,撕裂一般的痛,那一声关门的巨响,似乎给她带来一些记忆的片段,那是一片汪洋火海,不断有烧断的房梁掉落,她被人抱在怀里,时而在天上,时而又在水里,然后…… 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客栈,当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头痛更加剧烈,痛得让她无法思考。(..info) 趴在床榻边昏睡了过去,次日凌晨,天便泛起了鱼肚白,贺莲又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贺莲佯装听不见,姬羡壹现在这个模样,她无法冷静地面对太子。 “莲儿,是我,我是天晴。”门外一道温润悠扬的声音传来。 这还搬了救兵了! “不见!”枪打出头鸟,天晴你替太子出头,被牵连也怪不得别人了。 “莲儿,快开开门,哥哥知道母后做的事情了,我来替他向你道歉。” “你知道他错在哪儿吗,你就随便替他道歉!”贺莲气得脱了一只鞋子便扔了过去。 门外,天晴突然听到门上从屋里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巨响,吓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莲儿好凶啊。 又敲了敲门,“莲儿,快开门,哥哥已经在父皇那里跪了一整夜了。” 果然,屋里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瞬间被打开,贺莲那张挂着熊猫眼的憔悴小脸儿望向他,“他去皇上那做什么!” 天晴走了进来,关上门,抚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他一脸忧色地说道:“莲儿,我知道母后伤害了你,的确罪不可恕,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父皇已经将她打入了冷宫。可是现在父皇要她在今日黄昏之前饮毒酒自尽,哥哥他……” 天晴将贺莲搂在怀里,长长的一叹,“母后是哥哥的亲生娘亲,就算哥哥因为她伤害了你而恨她,也无法对她见死不救。哥哥去了母后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母后也似有悔意,哥哥才去求父皇开恩放母后一条生路,可父皇却丝毫没有放过母后的意思。” 贺莲窝在天晴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柚子清香,心乱如麻。 她很想让姬皇后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一直被她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姬皇后和太子之间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 “莲儿,哥哥已经跪了整整一夜了,现在只有你能让父皇改变主意,我不求莲儿能原谅母后,可能否让母后活下来,不然今后哥哥要如何面对莲儿?” “我才不想管他!他把姬羡壹伤得那么严重,我为何还要为他考虑!” 天晴没有催促,只是紧紧地搂着她,顺着她的后背,让她心情冷静下来,从而能够恢复正常的思考。 他相信莲儿有一颗善良的心,不会令哥哥左右为难。 “其实,哥哥私下找姬羡壹的事情我也知道,他一开始对姬羡壹的确有敌意,可我觉得哥哥不会做出让莲儿伤心的事情,就像莲儿也不会忍心看着哥哥伤心一样。” 天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确让贺莲曾坚定的心变得犹豫不决。 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之后,贺莲离开天晴的怀抱,天晴猜测的没错,贺莲的确不忍心让太子面对娘亲,娘子二选一的困境。 免死的字条又用去了一张,没有一张是为了自己,还都是为了救害自己的人。 晁羿对她无奈,她也对自己无奈,并不是她性格懦弱,也并非她圣母,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她必须学会放下仇恨,为了自己,也为了心爱的人。 皇后的命终是保住了,头衔仍在,却要等回宫之后永远居住于冷宫,对于这个结果,太子也欣然接受,毕竟皇后的所作所为的确论罪当诛,能够活着已是开恩。 而贺莲,虽然对太子是否做了对姬羡壹不利的事仍持怀疑态度,但介于天晴的话,她还是愿意去相信太子的本质。 只不过,这两只同时瞒着她,私下跟别的男人谈判,这令她很气愤,于是也把他俩同时打入“冷宫”,决定直到姬羡壹醒后才见他们。 晁羿定下了回都城的日子在五日后,亚瑟王子也打算过几日便返回英族,如今冤情已洗脱,贺莲大可以明目张胆地在行宫出现,而且是以本来面目示人。 贺莲正在去往亚瑟王子暂住的寝殿路上,亚瑟王子受伤,或多或少与她有些关系,虽然不喜欢亚瑟,但心理上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探望他一番。 亚瑟并不知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只是被告知是有刺客刺杀皇上误伤了他而已,当亚瑟知道林萝来探望他时,亚瑟喜出望外,不顾身上的伤势从床上爬起出来迎接。 “本王就知道林萝姑娘不会看着本王不管不顾。”亚瑟被贺莲重新扶回床榻上,得意地说,原本白里透红的肌肤,此时看起来毫无血色。 贺莲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能如此自大,但看他伤成这样,也不忍心挫败他了。 “你身体恢复可好?” 亚瑟咳嗽了两声,淡蓝的眸子没了往日的神采,他勉强笑笑,“本王是英族皇室后人,是受天神庇佑,这点小伤岂能将我打垮?”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话不投机半句多,可以很好形容贺莲此时的心情。 “嗯行,那你好好活着,我走了。”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一些才来的,又不是朋友,为何要纵容他。 亚瑟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等等!咳咳!” 袖子被用力一扯,红色的大袖衫一边便从肩头滑落,望着瞬间暴露在外的肩头,贺莲眉心微微一蹙,“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松开。” 亚瑟正欲开口,贺莲抢话道:“你是不是想说,能被本王拉着袖子是应该感到荣幸的事!?” 亚瑟神情一滞,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不是,只是想林姑娘陪本王一会儿,晁国实在是太闷了,什么都没有还好要回去了,只是……,很舍不得你。” 将外衫穿好,贺莲重新坐到床边,尽量保持友好亲善的笑容,算是尽了探望病人的义务。 亚瑟将耳唇上的红宝石耳钉摘了下来,放到他的手里,“初来晁国没带什么宝贝,这个送给你,这是本王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唉……,如果你能嫁给本王该有多好,你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王妃。” 自大狂!懒得理他!贺莲望着手里那闪闪发亮的红宝石,她能说她更想要那个更牛的手杖吗?呵呵,随便想想而已。 见贺莲没吭声,亚瑟这才端详起贺莲今日的打扮,一如既往一身飘逸的红裙,纤纤玉手交叠在腿上,典雅端庄,再往上看,一双傲然被绣着牡丹绢花的围胸紧紧包裹出美好的形状,而那之上裸露的肌肤在红衣映衬下更显粉嫩诱人,如此玲珑有致的身段,会让人忍不住想拥其入怀感受那软玉温香。 呼吸瞬间乱了一分。 再瞧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嗯,那张越看越美的精致小脸儿…… 不对啊!这谁啊! 亚瑟眸子瞬间睁大,“你,你不是林萝!你怎么变了模样!” 贺莲撇了撇嘴,他不会现在才发现自己没化妆吧,蠢货!“我的确是林萝,只不过刚刚去整过容了而已。” “整容?” “没错!”贺莲俯身凑近了亚瑟一分,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开了眼角,将狭长的眼睛变成了又大又圆的眼睛。” 贺莲说得煞有介事,亚瑟只觉不可思议,听得一头雾水。 “可是,你,你是如何开的?” “用刀啊!把眼角划开就行了。” 亚瑟惊得不停摇头,“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你们晁国人竟然敢在自己脸上动刀子!” 不会吧,他还真信了啊,贺莲突然有了恶整他的想法,“确实是很可怕,就算吃了麻药感觉不到疼,可那刀子划上来的时候,还是能看得到,”猛然把小脸儿凑过来,阴阴地说:“你可以自己想象一下那种感觉。” 亚瑟被贺莲盯得直发毛,他前几天胸口刚刚才挨了一刀,岂会不知那种挨刀子的感觉,鸡皮疙瘩骤起,吓得往床里退了退,“你真是个疯子!你们晁国人都是疯子!” 贺莲忍着笑意摸了摸自己的外眼角,“我倒是觉得还好啊,起码可以变得更美,我还打算过几天把外眼角也开了。” “不可理喻!”亚瑟对贺莲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嗤之以鼻,有些愠怒地别过脸去不看她。 贺莲偷笑,这小老外简直是温室里的花朵,被他们族人保护得滴水不漏而变得天真,狂傲,不可一世,竟然连这种话都信。 “所以我不像你心里想象得那么好,娶我你会后悔的。” 亚瑟闻言转回头看她,睨了一会,“虽然不太好,可不得不说你刀开得很成功,现在看起来眼睛更美,不知下次开外眼角时本王可否前去观看,本王想将这一技术带回英族,也让英族的女子享受一番变美的乐趣。” “……”完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恶心恶心他,让他讨厌自己,谁知道他还往心里去了,“那不行!这可是受专利保护的,岂能让你们英族人随便把技术偷了去!” 亚瑟黯然地垂下眸子,看起来失望不已,他轻轻一叹,“唉……,还以为第一次出访他国,能让父王刮目相看,可谁知全被本王搞砸了。” “怎么?” 亚瑟仰头望了望房梁,按着微疼的胸口,怅然道:“本王真的很没用,父王交代如此简单的事也做不好,不仅没有得到预期的利益,反而被你一下子当场识破,恐怕我英族已经成为你晁国的笑柄了吧。”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父王出的馊主意,难怪她觉得亚瑟不像是诡计多端之人,岂会想出如此下作之法。 “那是你父王心术不正!靠这种小伎俩就想出来骗人,他这不是在帮你反而是在害你,即使成为笑柄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亚瑟看向她,第一次没有因为她轻视了自己而发怒,“本王只是想证明给父王看,本王是有能力继承他的王位的,起码在继位之前能做出一番成绩,”他突然苦笑,“可谁知,拜访大国,不仅毫无成绩,还受了伤,想带回一项厉害的技术回国,谁知还受保护,本以为能娶你为妃,正好可以挡住父王扔给本王的那些讨厌的女人,可又遭到了拒绝……” 淡蓝色眸子似被一团郁结的雾蒙住而变得幽暗无比,他现在整个人沉浸在自卑自怜当中,“林萝,你告诉本王,本王是不是很失败?” “嗯。”何止是失败,听起来简直一无是处。 亚瑟一脸诧异,没料到贺莲会如此直接回答他,随后尴尬地一叹,“唉……,果然如此。” 贺莲愣了愣,这才发现习惯在亚瑟面前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一时竟忘了顾及他的感受,“你不要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也确实倒霉了点。” 唔,一没忍住又说了大实话。 “对,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被你父王给惯的,你只是有点傻而已。” “……” 亚瑟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打击,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废人!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哭了,最见不得男人哭了!傻也不是不好,人不都说傻人有傻福吗?” 贺莲发现她越安慰,亚瑟反而哭得越厉害,最后亚瑟竟然一下子搂住她,埋头痛哭了起来。 强烈自卑的反面既是自大,太想得到他人的肯定,急于表现,行为夸张,造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他。 突然没那么讨厌他了。 可是!贺莲突然把亚瑟推开,“你刚才说想娶我是为了阻止你父王扔女人给你?” 亚瑟眨着泪眼湿湿的眸子,“是啊,本王喜欢你,又可以顺便挡掉那些女人有何不可?” 贺莲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把红宝石耳钉扔到他的脸上,骂道:“自私自利的家伙!”怎么没让路昭把你弄死呢! 气愤地从亚瑟那出来,任亚瑟在身后如何喊她也不搭理,强烈谴责自己的圣母行为,把同情心浪费在那个傻子身上。 远远地,望见一个人,鹅黄的锦袍,束起的两鬓金圈发簪固定,手里一柄折扇轻摇。 眼眸一瞪,是策王爷晁天策! 此时他正向她的方向走来,似是要去亚瑟的寝宫。 躲已经来不及了,晁天策已发现了她,并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贺莲迅速低下头去,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微微福身,然后立马走人,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可是,还未走几步,晁天策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等等!” ------题外话------ 第二卷进入尾声,可能还有一两章。礼物和月票感谢雨来不及写,等会补上。 096 大媄男醒了,猥琐小温馨 贺莲脚步一顿,紧张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正犹豫着是否要转身,晁天策却突然开口道:“请问姑娘,从这里去可是亚瑟王子的寝殿?” 呼——,贺莲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问路,于是背对着晁天策,伸手指了指亚瑟寝殿的方向。(..info) “哦,多谢姑娘。” 贺莲抬腿便走,谁知又被晁天策叫住,“敢问姑娘芳名,出自谁家,岂会出现在行宫?” 话那么多!贺莲翻白了一眼,转身垂首福了福身,然后,“阿巴,阿巴,阿巴……” “……”晁天策先是一愣,随后惋惜地一叹,“可惜了,是个哑巴,你下去吧。” 终于脱身了,贺莲几乎是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奔回的别院,自从知道晁天策病倒便一直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几个月过去,听讲话的声音仍显虚弱。 带病来到行宫,绝非只是来游玩这么简单,难道是他害的姬羡壹?想想不太可能,他和姬羡壹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互惠互助的利益关系,没有要杀姬羡壹的理由。 如果不是冲着姬羡壹,那会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是太子? …… 三日后,亚瑟王子启程回了英族,听说策王爷也去送行,贺莲便没有去,原本她就不是很想去。 亚瑟王子在行宫外整整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贺莲的身影,心里倍感失落,只好留下一封信给贺莲,然后失望离去了。 贺莲拆开信封,面有两张纸,一张上面用英文写了“我爱你”三个字,在“love”的“o”上面钉着那颗红宝石耳钉,代表他一颗真诚炽热的心。 贺莲撇撇嘴,没有太多感觉。 再看另外一张,亚瑟在信里说,策王爷前几日来找过他,要求他合作偷运宝石入国以求取最大化利益,他当场拒绝了,不是对晁国皇帝有多衷心,而是认为这是心术不正的做法。 看到这一封,贺莲反而笑了,小子孺子可教,心地不坏。 很显然晁天策是要找亚瑟从事走私活动,贺莲并非嫉恶如仇之人,在现代熏做的事情,也未必完全都能被世人所接收,只不过现在站在晁羿的立场,晁天策这种中饱私囊的行为,可就令人无比厌恶了。 “小姬姬,你赶紧睁眼看看人家那优良品德!就你!非要跟晁天策那种人合作!”贺莲趴在床边把信纸在姬羡壹面前晃着,已经五日了,仍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屋里安静异常,她好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傻子,失落的叹了口气,探过头去吻了吻他的脸颊,“姬姬,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原本就消瘦的脸颊,又瘦了一圈,描绘着他的眉眼,贺莲心疼不已。 突然,那入鬓柳眉陡然一动,眼珠在眼睑下迅速转了起来,紧接着那蒙着迷雾般的水眸缓缓睁开…… “小姬姬,你醒了!”见他闻声向自己望来,贺莲激动得几乎落泪,直到现在才开始后怕,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最坏的结果,若是他真的永远都醒不来,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莲儿~!”姬羡壹扯了扯嘴角,虚弱地说,伸出手来要抚摸她的脸颊,贺莲赶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兴奋地望着他。 “你可吓死我了,你就不能把你手底下那几个暗卫给换了吗?都是些什么人啊,根本保护不了你!” 姬羡壹望着她那挂满怒意的小脸儿,既可爱又让人心疼,不是有意让她担心的,他也不想这样…… “莲儿,路昭有没有……好好保护你?” 姬羡壹刚醒,不想让他担心,贺莲违心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桌边为他倒水。 吃了些粥,姬羡壹恢复了些体力,讲话也不是虚弱的只有气声了,他一直盯着贺莲忙里忙外的身影,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很挂念她,真真是挂念得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莲儿,别忙了,过来给为夫抱抱。” 贺莲正在剪要换的绷带,闻言,转首,姬羡壹坐在床头,正向她伸出一只手来,栗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胸前和脑后,那略显苍白的妖娆面容,多了一分病态美,但仍然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info[] 她也想去抱他,可经过上次受伤的经验,就算他伤重得无法下床,但只要四肢能动,就绝对不会放过要做那种事的机会。 所以不能再纵容他了,坚决不给抱! “老实呆着!我忙着呢!”继续埋头剪绷带。 然而,贺莲却不可能时刻跟姬羡壹保持距离,剪绷带也不可能剪一辈子,大野狼的灼灼目光始终是要面对。 姬羡壹趁着贺莲过来给他换绷带之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直接放在了那——上面。 贺莲瞪着那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所放的位置,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软软温温的感觉,可逐渐有向“石更”转变的趋势。 “放开……!不然我使劲儿了!”贺莲阴沉着脸威胁道,果然什么改不了什么来着,姬大美人的内心怎么就那么猥琐! 姬羡壹邪笑着望着她,小女人几乎抓狂的样子煞是有趣,于是还想逗逗她,“莲儿有没有趁为夫昏迷之时占它的便宜?” 握着她的小手,微微摇晃着,那感觉,别说受伤了,让他死也值了。 “你这只猥琐姬!我是占了,天天虐待他,你能把我怎么样吧!”贺莲气着他过分的举动,可手劲儿却并未加大,其实有时候自己男人私下对自己需求强烈一些,语言让人面红一些,也算是另一种调剂。 那削魂的轻撫,目光早已迷离,姬羡壹一把揽过她的后脖颈,粉色的薄唇与她樱唇厮磨,“想知道莲儿是如何虐待的,是像为夫这样吗?” 说着便裹住她的上唇吮吸了起来,舌尖不忘来回地轻柔地舔弄,他在吻着她,可他之前的话又是极具惑人的暗示,这让两个人的谷欠火同时瞬间燃了起来。 “姬……姬羡壹,你是不是一受伤,脑子就坏掉只能靠下边思考了?!”想抽出被他按握着来回摩挲的手,反而让他越来越急切,吻直接从唇上向下滑落至脖颈,再向下落…… “唔……!”身子前倾过度,触碰了伤口,姬羡壹闷哼了一声。 贺莲坏笑,“活该~!” 重新拉上来被他拽到腰际的襦裙,起身要走,姬羡壹一下子拉住她,“娘子去哪?” 贺莲故作很善解人意地顺了顺他的长发,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蛋,“你现在伤成这样,娘子不能欺负你,娘子先去找别的男人泄个火儿,完事儿马上回来照顾你,姬姬乖哦~!” 这厮,就他只会猥琐欺负人!?她也会! “你敢!”姬羡壹紧张地望着她,行宫里那么多头狼,他可不觉得娘子是在开玩笑。 贺莲苦恼的一叹,“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好好养伤,非要挑起我那方面的想法,你也知道憋着有多难受。” 贺莲偷偷瞄着他,心里偷笑,他这次的伤势虽然没有上次严重,但也昏迷了几日,哪里还有什么体力。 姬羡壹见贺莲执意要走,之前那欺负人的劲儿也没了,用可以让天下女人母爱泛滥的可怜表情祈求道:“娘子别走~!求你了~!” 贺莲那小心肝儿颤啊颤的,她根本没想走啊!~,只不过是想惩罚一下他逗自己而已,谁知被小姬姬略施美男计便轻而易举的又沦陷了。 重新坐回床边,嗔着他,“那你能乖乖养伤,别总想着那事儿不?你要能,我忍了。” 大美男乖乖点头,“能!娘子说什么是什么,不过有为夫在,娘子哪用忍着?不就是火儿吗,为夫帮你去!” 话音一落,他那手,那手—— 贺莲即刻浑身颤栗,彻底被他所控制,毫无反抗能力。 “猥琐姬,你王……八蛋!”话语支离破碎,有气无力,气愤地望着他一脸得逞邪魅的笑意,迷离,迷离,再迷离。 她怎么就脑子被门夹了,会期盼着一只大野狼赶紧醒呢,醒了之后她这只小红帽的下场就是什么都没做也下不来塌了。 姬羡壹一脸满足地望着她晴事之后那嬌滴滴,红扑扑的小脸儿,嗯,是他一脸满足地望着,把娘子伺候好了,就算自己没吃饱一样心里洋溢着暖意。 “娘子,等为夫伤好了,记得兑现你的承诺。” 贺莲昏昏欲睡,轻睨着美眸无意识地想着为何自己衣服没了,什么承诺早就不记得了。 “嗯,行,我先睡一会。”从姬羡壹受伤开始,各种混乱不断,根本没有放松心情好好睡过一觉,贺莲已是身心疲惫不堪。 “莲儿,皇上知道我受伤了吗?”姬羡壹突然问道。 “知道了……,还说等回都城找宫内的御医给你医治呢。” “莲儿,可否先不告诉皇上我已经醒了?” “为什么……?”她都已经说了先睡一会,怎么姬羡壹非要拉着她聊天。 “嗯……,你知道皇上可否提过征兵筹备可移动银两之事?” “……” 贺莲睡着了,姬羡壹之后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到,姬羡壹望着她憔悴的睡颜,爱恋的轻轻拍着她,对不起,莲儿,让你担心了。 靠着床头,他也渐渐进入梦想,半夜,却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 “什么人?”姬羡壹防备地盯着大门。 门外安静了许久,姬羡壹又问了一次,“说话!” “……,本殿下找林萝有些事情要商量。” ------题外话------ 快圣诞了,有些忙,今天先这些,明天雨多更补上哈~ —— 鞠躬感谢13,14日礼物: 【素妤】美女,从14日到17日,打赏1k大洋,崔更4票,29颗钻钻,素美女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看哪个美男顺眼,雨让他以身相许吧~太感谢了 【美丽千金】美女钻石1颗,美女送钻如千金般贵重! 【tj雪12】美女又2张票子,不知从哪儿看的,雪妞儿12日的生日,虽然过了好几天了,这里送上迟来的祝福,永远青春美丽! 【洛書】美女1张票子,亲爱的,我对你的爱,你懂的!希望年尾能多赚大洋哦~ 第二卷 大结局(必看) 听声音是四殿下,深更半夜商量事情能有什么好事?姬羡壹微眯了那双狭长的凤眸,莲儿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休息,他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殿下请回吧,林萝已经睡了。” 门外又是一阵不寻常的安静,天晴早已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打碎整扇门,可那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姬羡壹,本殿下知道你做过什么,若是……” “行了,我知道了!”天晴正要继续说下去,蓦然被屋里的姬羡壹打断,他勾了勾唇,虽然不如破门来得那般爽利,但动脑子起码手不疼。 姬羡壹也不敢肯定天晴是否只是虚张声势,但迫于压力,无奈之下还是将贺莲叫醒。 听闻天晴深夜到访,贺莲完全忘了已将他打入“冷宫”的事,急忙穿好衣服爬下床跑去开门。 “天晴你……生我气了?” 天晴眉关紧锁地凝视着他,一言不发,贺莲还以为他是因为她和姬羡壹在一起生了她的气。 男人多就这点不好,整日要为照顾他们的情绪而疲于奔命,真不知现代那些男人外面小四,小五都是怎么养活的,那么有精力! 天晴表情极为凝重,“莲儿,你可知策王爷来了行宫?你们是否有见过面?” 天晴知道这几日贺莲都留在别院没有出去,碰见的可能性不大,然而他获悉今晚早些时候大皇兄去拜见了父皇,彻夜长谈直至如今仍未出来。 心神不宁,敏锐的直觉让他预感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鬼使神差的跑来别院,看看莲儿是否无恙。 贺莲却还以为天晴此举仍是控制欲在作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天晴,你放心,之前我若不是为了找姬羡壹,根本不会想去见策王爷,现在更没有见他的理由,何况,亚瑟王子走之前,我们碰见过一次,他以为我是哑巴,根本没认出来我。” 哑巴?天晴轻笑,这小鬼灵精,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贺莲把亚瑟王子给她写信的事情告诉了天晴,当然“我爱你”那张没有提,只是告诉天晴策王爷来行宫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和亚瑟商谈走私一事。 天晴认真地听着,虽是如此,可还是觉得大皇兄和父皇彻夜长谈之举值得怀疑,于是嘱咐道:“莲儿,等回了都城,我会在宫外买座宅子给你住,你就不要回宫了,也不要回林时归那里,更不要见策王爷,还有姬羡壹……” 忽然发觉自己又开始干涉她的行为,可他着实担心不已,原本想告诉莲儿姬羡壹受伤之事另有蹊跷,但又怕她会以为自己出于嫉妒而恶意诋毁,冲到嘴边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贺莲明白天晴是关心则乱,并没有介意,双臂环住他的腰,窝进他怀里,“天晴,你从小就有情绪容易紧张的病症,放轻松,都会没事的,不要强迫自己去思考。” “嗯……”可能他杞人忧天了,可心里那一抹慌乱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不去思考,最多是抱着莲儿的时候,暂时让脑子休息片刻。 * 天晴的预感果然没错,次日一早天晴的寝宫便出了事。 直至傍晚,贺莲才得到天晴被软禁在寝宫的消息,同样,据说太子为了给天晴说情,晁羿一怒之下也禁了他的足。 一时间,两大皇子的寝宫全都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得靠近,闹得整个行宫人心惶惶,生怕会牵连到自己而闭门不敢踏出半步。 不仅如此,小翠一边急喘着气,一边说道:“莲姑娘,奴婢还听御厨房的人说,四殿下寝宫所有的公公都被抓了起来关进大牢,准备择日处斩!” “处斩!?”连默默听着面无表情的姬羡壹也露出惊讶的神情,皇上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发如此大的脾气! 贺莲听得心早就跳到嗓子眼了,一听要处斩,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口,“小翠,你是说四殿下寝宫所有的太监都要死?也包括小豆子?” 小翠猛地点头,“是的,莲姑娘,无一例外,是所有的公公!奴婢听说,好像皇上认定四殿下与太监有苟且行为,秽乱了宫闱,于是逼问与四殿下有关系的太监到底是谁,可不知为何四殿下宁死不说,皇上才一气之下禁了四殿下的足,将所有四殿下寝宫的太监关了起来,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小翠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听说皇上已经下旨,派人将皇宫里四殿下的寝宫‘翊和宫’里的公公也一并铲除,而且下令捉拿一个叫小莲子的太监,似乎是这个人嫌疑最大。” 小翠是姬府新来的丫鬟,并不知道贺莲既是小莲子,说者无心,听者已经惊得膛目结舌。 “小翠,你这据说的消息可当真是不少啊,小看了你!”姬羡壹冷冷地睨着小翠,平日看着她纯良无害的模样,想不到这搜罗消息的能力令人称奇。 小翠闻言吓得浑身一抖,发现自己一激动话说多了,连忙住口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感喘。 “小翠,你这消息来源可否准确。(..info无弹窗广告)”贺莲急切的问道。 小翠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但因为少当家,她再也不敢吭一声。 姬羡壹抿了抿粉红色的薄唇,似乎看好戏一般勾起坏笑,“哼,太子殿下不还找我有要事商谈吗?我这大老远来了,他还被关了,啧啧,可惜啊。” “姬羡壹!”都这种时候了,还说风凉话,贺莲愠怒地嗔怪了他一声。 姬羡壹不以为然地看向贺莲,“莲儿,现在你可是朝廷侵犯了,不跟为夫走也不行了,不过莲儿不用担心,有为夫在不会有事。” 姬羡壹恨不得事情再乱点,最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莲儿就可以完全依赖他,而不去惦记其他的男人。 可是,他低估了那两个人在贺莲心中的地位,甚至胜过生死,而且根本无法想到,一个小太监也能让莲儿为其甘愿冒险要去见那暴虐无情的皇帝姑父。 “姬姬,我要去求皇上放了小豆子,你在家等我!”不容姬羡壹阻止,贺莲从梳妆桌抽屉里拿出最后一张免死的字条,便毅然决然地向晁羿寝宫跑去。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皇帝如今在捉拿她,她还敢往刀尖儿上撞,姬羡壹想追上她,可他又一身是伤根本无法下床。 既懊恼,又气愤,这些蠢货,怎么下手那么重! “路昭!”姬羡壹捂着胸口,用尽最大力气唤了一声。 路昭没有出现,姬羡壹察觉小翠神情有些不自然,挑了挑眉调侃道:“小翠,你是不是有消息?” 小翠埋首,“少当家,奴婢不敢说。” “嗯――?” 姬羡壹鼻息一哼,小翠吓得跪了下来,“奴婢不能说,莲姑娘不让小翠告诉少当家,是不想影响少当家养伤。” 傻小翠,这才几日啊,都忘了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不过见到小翠如此忠心,他反而安心许多,“尽管说吧,我自会向莲姑娘交代,不会怪罪于你。” 小翠犹豫了半饷,最后还是将最近在路昭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姬羡壹。 听闻路昭背叛,又险些害死了莲儿,姬羡壹气得差点吐血,“来人!咳咳咳!” 声音喊得有气无力,甚至连小翠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姬羡壹强撑着坐直身子,指着小翠,虚弱地说:“你出去喊屋顶那几个下来,让他们无论如何也得把路昭给我找回来!” 小翠一愣,她家少当家也疯了吗,竟然让她去调遣他的贴身暗卫!? * 晁羿寝宫。 刘总管悄无声息地步入寝殿,“皇上。” 晁羿正坐在龙书案前看着什么,闻言猛然抬眸,冷冷目光射向刘总管,“朕不是说过谁也不见面吗,滚出去!” “皇上,是……林萝姑娘。” 若不是前来求见的是林萝,他刘总管才不会冒这个生命危险进殿找自己晦气呢。 还以为又是前来说情的人,方才宁贵妃来已是惹了一肚子火,从未见过求情还那般理直气壮的,撂下一句话之后,甩袖便走。 宁贵妃竟然跟他说:‘无论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存在既是合理,何况是自己儿子,甚至喜欢动物也得接受!’ 岂知,宁贵妃刚走,姬鑫竟然也来替天晴求情,他说他游历过许多国家,有些国家男人和男人之间是可以成亲的,而且世人也接受他们的关系,并得到祝福。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晁羿最憎恨,最不理解的事情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当年生怕太子和四皇子误入歧途,时刻监视着他们,无奈之下还将太子送往东北战场。 一想到男人之间媾和时的画面,他恨不得想呕,有那么多女人可以喜欢,难道男人的后面就香吗! 疯子,姬家的人全都是疯子! 晁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快让自己平复心情,直到身上散发的戾气彻底消失,他才将书案上的东西收拢放到桌角,语气平淡地说:“让她进来吧。” 贺莲垂首默默地走了进来,刘总管退出后,晁羿便起身亲自过来迎接。 一袭明黄的衣袍向她逼近,她竟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可小手却在下一时刻被抓住,整个人被晁羿揽进了他宽阔的胸膛。 “小丫头,这么夜来探朕,可是想朕了?”知道她要照顾姬羡壹,几日不见真正想煞了的人是他才对。 贺莲挣脱了晁羿的怀抱,面上的表情凝重而冷艳,映在晁羿的锐眸中,他脸上顿时浮上一抹讶色。 惊讶过后,脸色一沉,负手转身坐回书案之后,冷声道:“林萝若也是为四殿下求情而来,大可请回吧。” 看见没,母猪上树了!还以为他会起码耐着性子听自己说完。 贺莲的喉咙一阵哽咽,方才还恩爱异常,温柔得以为置身于温暖的春天,霎时间,天降大雪,堕入寒冷的深渊。 心中默默冷笑,皇帝,就还是那个皇帝吧,在温柔也是那至高无上的掌权者。 贺莲福了福身,“皇上,我是来求皇上放过小豆子的。” “小豆子?”晁羿锐眸流转,猜测着小豆子的身份。 “回皇上,小豆子是四殿下的随侍公公。” 不解地望向她,“为何要为一个太监求情?” “小豆子是我的朋友,而且皇上岂能滥杀无辜,只是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让无数条生命枉死?” “莫须有――?”声调骤然高了一分,她这是在挑战一个皇帝的底线,试问当今有谁敢指责皇帝所下旨意,即便是错,那也得一错到底,可在贺莲面前,他的底线已经不知低到何处,“丫头莫要无理取闹,朕心中有数。” 给了自己台阶,也给了贺莲台阶,能做到如此,对皇帝来说已是‘大度’。 贺莲不敢置信的抬头,死这么多人,竟然反倒说她无理取闹? 她今天还就要无理取闹了! 从腰间取出字条,快步走上前去,“啪!”的一声将字条拍到书案上,“皇上,请您放了小豆子!” 晁羿诧异地望着桌上那张亲自写的字条‘羿,莫要气了。’,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一次皇后,一次路昭,现在竟然为了一条贱命而将最后一张字条滥用一气,她把他的皇权当作什么?儿戏!? “丫头,你是不是疯了!收回去,朕不接!”他仍然忍耐着她的无理取闹,不断告诉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 “若我收回去,皇上能放过小豆子吗?” “不可能,朕的旨意已下!” 贺莲胸口剧烈地起伏,如果不是小豆子的生死还掌握在他的手上,她真想骂他不是个东西。 小手把字条又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既然如此,不得不用这张字条了,求皇上放人!” “林萝!”晁羿猛然从龙椅上起身,愤怒地望着那娇小的小身影,怒意早已冲昏他的头脑,那体内原始的暴虐兽性占据了上风,“朕许你特权,朕宠你,爱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以此来要挟朕。” 贺莲也火了,长得高大了不起啊,当年太子派来六个壮汉她都未曾怕过,何况现在是你晁羿一个,她毫不畏惧地仰起头,对上他慑人的锐眸,“我不是在要挟皇上,小豆子本就无辜,只不过时间紧迫没有时间解释更多,才不得已用了字条。皇上为何不去调查一下事情的原委,只凭捕风捉影的怀疑,便定了四殿下和小豆子他们的罪!?” “够了!又是莫须有,又是捕风捉影,不要再这样说朕!”晁羿突然打断贺莲的话,他今天生的气还少么,怎么连那最善解人意的小丫头今天也跟他唱反调。 猛然转身,将书案一角那一叠纸摔在她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又何曾知道事情的原委!” 贺莲垂首望去,见到那一幅幅充满褶皱的画顿时惊呆了,一张,两张,无数张,画的全是小太监,有小孩子模样的,有十岁左右的,还有十三四岁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背影,或者将面容虚化看不清脸,但从神韵动作上可以看出画的就是一个人。 “这些画是……?”她分明已经猜测出来,却仍是不敢置信地问着。 晁羿苦苦一笑,“原本不想将皇室的丑陋告知于你,可你……,唉……,这些都是天晴画的,想不到他竟然对一个太监迷恋如此!” 眸中的心痛显而易见,那是对自己儿子深深地失望,也不难理解,一个曾经生活中尽是女人的男人,岂能接受一个喜欢太监的儿子。 “可是皇上,只不过是几幅画而已,也不能就妄下论断说他喜欢男人啊。” 晁羿跌坐回龙椅上,阖了眸子平复下心情,“天晴绘画能力天赋异禀,可以轻易从画中感受到他所表达的心境,这一幅幅画,分明充满了对这太监的爱意,而且他从未替朕之外的人作过画,此举已非寻常,不仅如此……” 犹豫之下,晁羿又将几张压在奏折之下的纸递给她,那些纸已经破损不堪,一看便知是天晴扔掉之后被人捡了去重新粘好的。 更令人无法置信的是,那些纸上是无数首情诗,写得是对一位小太监的爱恋和想娶回家又怕遭到拒绝的忐忑心情。 字里行间的忧伤和无奈,读着令人动容,天晴真真是一位多情而浪漫的少年,而绘画和作诗,也正是一个少年表达情感的方式。 谨慎如他,还知抒发完感情将其丢掉,可谁曾想过在那背后无时无刻有一双黑手在窥视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瑰宝。 “皇上,是谁给您的这些?”介于姬羡壹有收过从宫内流出的脏货,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姬羡壹,可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做陷害这种事。 晁羿却没有回答贺莲的问话,反而问道:“这回你明白朕的苦心了?一个不省心,太子也跟着不省心,关他们紧闭惩罚已经算轻了,你却还要来跟朕理论,朕真的很失望。” 贺莲闻言心里顿时一疼,多可笑的一个误会,竟是可以让一个人失望至此?“我也对皇上很失望!即便是皇上不接受男人喜欢男人,可拿整个翊和宫的太监偿命,也未免太不可理喻了。” “你以为朕想吗?那是因为天晴不肯将那个太监交出来!” “因为那个太监就是我!我就是小莲子!那些画,那些诗里面都是我!”贺莲冲口而出,她不想再隐瞒了,因为她而死那么多人,她说不服不了自己苟活在这个世上。 晁羿即刻坐直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是说……你是小莲子?天晴喜欢的那个小太监是你?” 说了出来,心里反而坦然了,不就是一死吗,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没错,皇上,您不是一直觉得我面善吗,六年未见没认出我也实属正常,我就是那个八岁时被您挑选做您内侍太监之后又分到太子寝宫的小莲子。”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视线来回扫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她全身上下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她是个女子没错,可小莲子应该是个阉人啊! 锐利的眸子突然眯紧,“你……女扮男装一直在朕和皇子们的身边?为了恢复女儿身,假扮林丞相的养女?” 贺莲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此时晁羿的心情极为复杂,震惊,愤怒,羞辱,后悔,各种各样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翻江倒海的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为何要女扮男装?”他开始怀疑,可他不愿意去相信。 贺莲正要解释,突然刘总管走了进来。 “皇上,策王爷有急事求见,说是与林丞相的养女有关。” 贺莲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策王爷一来,两位皇子便出了事,骤然想起昨晚天晴跟她提起策王爷曾和皇上彻夜长谈,难道说那些画和诗都是策王爷带来的?为何他的目标在天晴,反而不是太子? 当见到一袭红裙的贺莲,被宣进殿的晁天策挑了挑眉,想不到罪人也在此,那这事儿更有看头了。 去探望亚瑟王子当日,他早已知道遇见的人便是林萝,只不过为了等待今天,他将计就计假装没认出她来。 在贺莲身侧站定,晁天策施了一礼,随后叫了一位侍卫进来,然后说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的原谅。” 卖什么关子!“你所犯何事?” 晁天策双手抱拳,阖起的折扇握在他的手中随他说话而轻轻晃动,“儿臣在未经父皇允许的情况下去搜查了林萝的别院,儿臣只是不得已之举,是怕被坏人逃脱才先斩后奏。儿臣与林丞相之子林时归虚与委蛇,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晁天策的声音与晁羿的很像,因为只有他彻底脱离了变声期,低低沉沉很是好听,可现在入了贺莲的耳朵,却觉得异常刺耳。 晁羿一听林丞相,神情即刻紧绷起来,在书案后前倾着身子急切地问道:“朕免了你的罪,到底是何消息,快说!” “是,父皇!原来林丞相一直有狼子野心,对父皇无法下手,于是便想到控制太子殿下的心智从而控制整个晁国政权,他让林时归找机会给太子殿下的饭里下一种毒药,名为福寿膏(鸦片膏),只要长期少量服食此毒药便会上瘾,从此只有服从能给他这种毒药的人才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然而,由于太子殿下的饮食一直有专人检查,想下毒不是易事,于是林时归便派了林萝勾引太子,得到太子的信任,从而达到下毒的目的。一开始,儿臣也有些怀疑,可没想到儿臣真的在林萝居住的别院搜到了福寿膏,而且还是用过的,很可能太子现在已经染上了毒瘾!” 跟进来的侍卫合时宜地上前一步将半块鸦片膏呈给了刘总管,刘总管接过后又呈给了晁羿。 望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晁羿的剑眉紧紧蹙在了一起,原本还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猜测,可这一个个证据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不信。 大手狠狠拍在书案上,怒视着贺莲,“小莲子,你说!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小莲子?晁天策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弃暗投明之举,闻此言,震惊地向贺莲望来,贺莲也正好愤怒地看着他。 大脑瞬间空白,怎么可能!林萝怎么可能是小莲子!?他只知道林时归找了他新认的干妹妹帮他做事,可林时归并未告诉他干妹妹就是小莲子。 再往下看她的身姿,小莲子岂会是女子?不可置信,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他永远不会认错,也曾为出卖她而深深的后悔,即使挨了她七刀险些死了他也无怨无悔。 可为何,他今日又机缘巧合地陷了她不义?心几乎拧成了麻花,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捉弄? 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晁羿已是彻底发怒,望着他刚刚将心交出去的女子,十四岁正直青春年华,纯洁无害的容颜,虽然只是短短相处几日,却有如认识多年般深深爱上了她。 是她给他勇气重新去爱,让他重新找到自我,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可以背负骂名,可她呢! 原来她只不过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邪恶女人,对他的爱,对他的依赖,甚至对太子的感情统统都是假的,一切一切只是为了达到她罪恶的目的。 恐怕她自小便是凉国培训出来的细作,女扮男装潜入宫内,接近他,接近太子,难怪觉得她儿时聪慧,又胆识过人,连叛逆的太子都能制服。 猛然想起当年太子中毒之事,为何后来太子又突然有了解药?当时因沉浸在云妃仙逝的悲痛中,并未深究此事,现在想来,的确事有蹊跷,原来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来深得太子和天晴的信任。 潜伏多年,又利用姬羡壹接近了林时归,混乱整个朝纲,毒害太子,又险些让他错怪了天晴好男色。 不仅如此,她还为自己找好了后路,从自己这里骗取了三张免死的字条,以求今后自己身份暴露他会放过她。 “好狠毒的女人!”更多的是悲恸,他是如此信任她,爱她,宠她,她却如此亵渎他的感情。 心猛然一颤,他不是信任她的吗,为何却如此说她,“皇上,我是冤枉的!” “住口!”晁羿的声音几乎哽咽,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他的心,痛如刀割,“你还让朕如何信你!你害朕便好了,为何还要狠毒到加害朕的皇儿们!” “皇上……” “父皇……”晁天策此时也想说些什么,可他哑口无言。 晁羿悲极反笑,笑声听着让人浑身发颤,骤然间,他如一道黄色的旋风一般飞到贺莲的面前,一步步逼视着她,那曾经充满柔情的眸子被怒火烧得腥红,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只觉这个女人如毒蝎一般十恶不赦,“韵澜轩大火恐怕也与你脱不开干系吧,韵澜轩是晁国对外收集情报之处,大火之后,所有情报一夜之间消失,朕听闻当晚你也在场,你说!是不是你凉国的同伙所为!?你说!是否是你诱使姬羡壹打消继续以韵澜轩作为情报处的念头!?” 贺莲又急又气又委屈,为何什么事情都往她身上赖,脑海里不断过着韵澜轩大火的画面,一点点记忆的碎片组合到一起,形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也终于明白为何天晴不让她接近策王爷,是策王爷让她喝了迷药被卖给了姬羡壹,是他让自己在客栈被不知名的人迷女干,现在又来诬陷她和林时归合伙加害太子殿下。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她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全都瞒着她,让她像一个懵懂的傻子一样活着! 天晴是,太子也是,甚至姬羡壹还占她的便宜说他是她的初夜! 头痛欲裂,她现在想杀人! “晁天策,我他妈的欠你的,为什么你总害我!” 愤怒的泪水飙了出来,她一下子冲了过去对晁天策拳打脚踢,晁天策没有还手,难道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惩罚,让他爱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被他有意无意地一次次的伤害,而被她恨到骨子里。 心痛到麻木,早已感觉不到她落下的拳头是在脸上还是在胸口,直到贺莲被侍卫带了下去,直到喘着粗气迟来的姬羡壹出现,他仍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贪心,他贪恋皇位,甚至不惜出卖兄弟,出卖挚友,以求暂时的安稳,可谁知,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他却无法高兴的起来。 报应,真真是,报应! 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行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晁羿用那最后一张字条赦免了贺莲的死罪,或许是他心中仍存在的那一丝恻隐,他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朕不想再看到你。 而在牢里,贺莲也同样对来看她的男人们说了一样的话: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伤害太深,误解太深,或许这中间存在太多的不理智因素,可在当下,又有谁能真正面对感情和背叛的漩涡时理直气壮的说一句:我一切都看得通透! ------题外话------ 一切都会好的,明天开第三卷,江湖篇! ―― 鞠躬感谢14号礼物: 【素妤】美女赠送18颗钻石,感谢亲爱的,让雨今天的钻钻冲到100颗,第19名,虎摸~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2颗,米男对雨的支持值得做太子亲妈,不是姬皇后哦~ 【晓小月】美女钻1颗,花3朵,千万别被雨虐跑了呀~小月亲也在忙着圣诞购物吧!~ 【化仁青石】美女钻1枚,乃绝对是纯姐们儿!正儿八经的美女! 【ziwinky】美女花1朵,祝亲在12年最后一个月顺顺利利,我的真挚无边! 【cindili】美女票2张,感谢的心潮涌动澎湃,只盼你能健康快乐每一天。 【姚正方】美女票1张,感谢亲爱的第2张月票,双重鼓励,是莫大的荣幸! 098 离去 ——请前往潇湘书院支持本文正版—— 太子,天晴和姬羡壹无一例外地被贺莲从大牢赶了出来,神情落寞,唉叹不已。 瞒着莲儿,是为了她好,善意的谎言和无尽的保护,何曾想会成了谋害她的帮凶。 突然,天晴倏地转身挥起一拳狠狠打在了姬羡壹那拥有倾城之色的脸上,姬羡壹本就有伤在身,突然一记重拳,一个重心不稳跌撞在身后的牢门上。 霎时间,天降暗卫挡在姬羡壹的身前,随时准备向天晴袭击,却被姬羡壹冷声喝退。 太子对天晴此举同样震惊不已,天晴从不用武力解决事情,今日竟也失控到对姬羡壹动起了手。 天晴一脸阴霾,当那一向和善的面容被怒意所笼罩时,可怕程度可以瞬间激升三倍。 没有理会太子的问话,天晴目光一直紧锁姬羡壹,他实在忍无可忍了,“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莲儿今日根本不会出事!若不是为了你,她根本不会去求见父皇,而被父皇所钟意,导致父皇如今因爱生恨而失去理智!” “不懂你所说为何!”姬羡壹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皇上疯,连他也跟着疯,简直不可理喻! “你不懂?哼,”天晴冷冷一笑,“你若懂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你可知莲儿为了不让你筹备征兵款亲自去找父皇说的情?你以为到现在父皇都没有过问征兵款一事,是因为你自己演的那出苦肉计吗!” 姬羡壹闻言大吃一惊,天晴果然是识穿了他的计策吗? 早先原本还在苦恼征兵款之事,突然收到太子殿下的信要求他即刻返回行宫,他恐这其中有诈,便将计就计给莲儿去了封信,率先通知她他要到来的消息,然后便安排自己人在闹市区制造他被人刺杀的假象,一来可以将这件事嫁祸给太子殿下,破坏莲儿对太子的印象,二来可以暂缓皇上所做的决定。 自问是一天衣无缝,一石二鸟的计划,“你是如何知晓的?” 天晴走上前去,捞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昏迷之时,本殿下趁莲儿不注意看过你受的伤,看似严重,可每一处伤口都点到为止,根本没有伤到要害,世间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恐怕你昏迷也不是头部受了重击,而是服了药,姬羡壹,你能骗得了别人,可你骗不了本殿下!” 姬羡壹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那又如何!可我没有伤害莲儿,如果非要追究责任,四殿下你才是始作俑者!若不是给你的母妃出书,莲儿还在我姬府呆得好好的,根本就不会来行宫!若不是你画的那些画,皇上也根本不会怀疑莲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太子殿下也一样,你敢说你这次叫我来不是为了杀了我?晁国数一数二的男人们,却是连一介小小的女子都保护不了,可笑,真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姬羡壹仰天大笑,那笑声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此时内心的苦涩,和即将落下的泪水。 三个男人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像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相互指责着对方,而最终是以姬羡壹昏倒结束了这场可笑的骂战。 “天晴,你去哪!”太子在身后喝住正欲离开的天晴。 “我去父皇那里长跪不起,直到他肯见我为止!” 就算他能证明莲儿儿时给太子的解药是凌阙给的,若不是有他相救莲儿早就死了,就算他能证明莲儿在韵澜轩是彻底的受害者,回来时身上挂满被人迷女干过的痕迹,就算太子可以证明他早就知道福寿膏一事,莲儿答应林时归只是为了得到姬琳的行踪…… 那又如何? 父皇不见他们,不肯听他们说话,知道这些又有何用! * 姬羡壹被暗卫救起,太子也随天晴去了晁羿的寝宫,这个夜还很长,大牢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无法抑制的悲伤,贺莲木然地盯着双手双脚上那重重的,泛着铜锈臭味的锁链,干涸的泪痕挂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令人我见犹怜。(..info) 心思抽痛,晁天策眉关紧锁,在角落里已望了她多时,竟是不敢上前半步。 那样瘦小的身影,岂能忍受得了牢狱之苦,若他早知小莲子是女子,当初他还会将她卖给姬羡壹吗? 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得不到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想再错下去了。 当贺莲发现打开牢门走进来的人是晁天策时,即刻情绪激动地冲他吼道:“你滚!不,你别滚,你过来,你过来我好杀了你!” 沉重的锁链声异常刺耳,那小身影飞扑了过来,只要他想阻止,他可以很轻松的阻止,却仍是让她小手挥到自己身上。 “小莲子,我知道对不起你,可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我要救你出去。” 瞬间抓住贺莲的手腕,要给她打开锁链,可贺莲却一直挣扎让他根本无法插准钥匙,“我不用你救!你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原谅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韵澜轩那天遭受过什么,你永远都弥补不了!” “我卖了你是我不对,可之后太子和天晴不是把你从姬羡壹那抢回来了吗?”晁天策不得不将她整个人抱住,钳住她的手腕,才能暂时让她停止挣扎。 贺莲狠狠瞪着晁天策,不敢置信为何同是相似的面容,此人却是坏到骨子里,“抢回来?我差点被淹死,被烧死,不仅如此我还被人迷女干,甚至连那个男人长相我都不知道,我想问你,他们抢回来的还是原来那个我吗!” “唔……”晁天策发出一声闷哼。 贺莲说完便狠狠咬上了晁天策的脖子,她想咬断晁天策的大动脉,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 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堵住一般透不过气,晁天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给她带来的伤害何止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不得不将她打晕,当她跌在自己怀里时,心也猛地一沉。 不算是第一次抱她,却是第一次去认真体会抱着她的感觉,如此柔软弱不经风,如今他已不奢求得到小莲子的原谅,只要能带她离开,就算她恨自己一辈子也没有任何怨言。 坐上事先备好的马车,怕她半路醒来吵闹会引起注意,给她喂了一颗药让她昏睡过去。 离开了行宫,经过思量之下决定还是先回都城再从长计议。 * 行宫,晁羿寝宫。 望着那新布置的一室红色,晁羿的心在滴血。 还未来得及给她看他准备的惊喜,她见到一定会展露他最爱的美丽笑容,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短暂如昙花一现,却是将他整颗心都掏出,失去了一次,又失去了一次,留给他的除了刺眼的颜色之外,还有那无尽的凄凉。 她如今身在牢里,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不是应该感到庆幸自己没有被骗得更久吗? 可他却一直想着她在牢里会不会冷?会不会吃到不喜欢的饭菜而皱起眉头?以后发配边疆会不会遇到意图不轨之人? 不能再想她了,晁羿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一时被她所迷,她是凉国的细作,她是害自己皇儿的元凶,那一切的美好都是假的! 几乎快失心疯了,为何那些铁一般的证据却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想她? 谁能来解救他,将他从矛盾的深渊中拉出来!? “砰!” 能这般闯进他寝殿的只有他的好儿子! “滚!”他现在谁都不想见,他不能受任何人影响而改变自己所做的决定。 “父皇!你醒醒吧!如果你不是儿臣的父皇,儿臣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太子大步走到晁羿面前,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是已生得比晁羿还要高壮。 “父皇,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就只知道自怨自艾,痛苦不堪,沉浸在被人背叛的自我幻想当中!你能否睁眼看看,竖耳听听我们的解释!”太子他也快气疯了,和天晴在殿外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无论如何父皇也不见他们,若不是他动手将门口的几个侍卫打倒,到现在他都无法见到那个悲伤至极的父皇。 天晴此时也走了进来,站到太子的身侧。 见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望着他的神情竟然是愤怒与失望,似乎重新勾起他那一丝身为帝王的自尊。 晁羿板起脸来,暂时遮掩了身上不断释放的悲伤,负手而立,“你们有何事要禀?” 天晴和太子将从儿时直至如今所有关于小莲子的事情告知给晁羿听,仿佛在说着小莲子的成长史,一个被家人遗弃被卖进宫无路可走的小女孩,为了活下来而不得不隐瞒身份做了太监,聪明,勇敢,善良,义气,从小一起长大,小莲子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不过。 听到最后,晁羿早已如坐针毡,甚至没等他们说完便冲出了寝殿。 他都做了什么!为何会错得如此离谱!难道只是相处时间少,就有理由去怀疑那个深爱的人吗? 他以为他除了身,起码还有一个赤诚的心有资格去爱她,岂知与皇儿们相比,他的那点爱什么都不是! 这种怀疑是对她的侮辱,是真真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亵渎! 他没资格,身与心,全都没资格! 如今挽回还来得及吧,还好没等到发配边疆他才后悔。 现在就去放了她,求得她的原谅,只要她能原谅自己,让他做任何事他也愿意。 岂知—— 他才刚刚步出寝宫,前方奔来的侍卫便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皇上,不好了,将勇营大牢被劫,囚犯不见了!” * 晁天策这边,为了防止行宫派人追踪他们的下落,他特别挑选僻静难走的路而行。 此时,他正驾驶马车行驶在一片幽密的树林当中,雾色越来越重,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小心翼翼又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周围除了怪异的鸟类和昆虫的叫声,便是那磕磕绊绊车轴旋转的声音。 再过不久便是富记城的边界,只要翻过不远处的那座金豪山他便不用再走这样泥泞的道路了。 如是想着,心也跟着激动起来,于是勒停了马车,钻进马车厢里。 小丫头还在睡着,表情是那样安详,将她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抚着她的脸颊。 很想再抱她一会,怕醒来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碰她,只可惜时间紧迫,容不得他逗留片刻,于是迅速将她身上白色的囚服脱下—— 当那一身洁白无瑕的肌肤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自己眼前时,他的呼吸瞬间一滞,那属于女子特有的滑嫩触感,第一次真正去感受,却让他今生难忘。 一双美丽的丰盈,盈握的柳腰,修长的腿,那小太监服遮掩之下竟然是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美景。 原以为那张小脸儿便可足可以迷惑四皇弟,原来吸引人的远不止那些。 曾对她产生过邪念,甚至在以为她是男子时便想对其下手,可此时面对只着一件极短只到大腿根处的奇怪亵裤,其他部位几乎赤裸的她,他竟不敢亵玩了。 只垂首吻了一口她的胸口,便强压着欲念给她穿上一套黑色的男款袍衫,甚至还亲自为她裹了胸,束起了长发。 整个人看着都鲜活起来,晁天策满意地勾起薄唇,然后将一个粉色的锦袋塞到她的腰间。 那个袋子,是他在搜索别院时找到的,里面有一块姬字的玉佩,一块圆形带穗的雕花玉佩,一只碎裂又重新粘好的袖珍葫芦,和一只红宝石耳钉。 这些对她来说或许是最重要的东西吧,犹豫之下,他还是将锦袋戴在身上,交给了她。 想了想,莫名将自己的檀木折扇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打开看看,又合上,之后还凑在鼻子边嗅了嗅。 最终,如交托宝贝一般,将折扇也塞进了她的腰间,或许是私心吧,希望他身上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是暂时的也好。 重新上路,马车在泥泞中行驶极为艰难,甚至车轮几次陷了进去险些出不来。 突然,马车猛地向前一倾,他险些从车上掉下来,再看那两匹马儿,已经大半个身子陷进了沼泽里。 糟了,他误驶进沼泽了! 顾不得那两匹马,要赶快先救小莲子。 岂知刚一转身要跳到马车侧面去开门,整个马车便往下陷了一大截。 下沉速度之快令他心惊,双脚已经踩在了泥地里,那两匹马儿奋力地嘶鸣着,挣扎着,它们的挣扎使马车陷入的更快。 晁天策不得不舍马救車,率先解开缰绳先送了两匹马儿“一程”,随着嘶鸣声的消失,他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马车门重如灌铅,车厢里,晁天策抱着贺莲心急如焚,又不敢硬将车门踹开,生怕动作过大会让两个人完全淹没。 这该如何是好,如果现在开门,沼泥会全部涌进来,他们必死无疑,可不开门又逃不出去,进退两难之际,他抬头望了望车棚,心头浮现一线生机。 还好,车棚是布做的,迅速将车棚扯出一条裂缝,先将贺莲托举出马车外。 后悔自己为何给小莲子下那么重计量的药,弄得她现在都没醒,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处境困难了。 正当他也要爬出车顶时,马车又是一沉,车身整个倾斜至一侧,急忙在车里抓住贺莲的胳膊才没让她从车顶上滑下去。 心惊得几乎停滞,大气也不敢喘,因为他几乎已无法正常呼吸。 冰凉的沼泥已灌至腰际,让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可能这里就是他生命终结的地方。 马车已无法承受他爬出去再跳到岸上的力量,抬首,望着那近在咫尺仍在睡梦中的脸颊,她可知道此时她正面对生死的边缘?她此时在做着什么样的梦,那梦里会有他吗? 自嘲的一笑,恐怕有可能也是在将他千刀万剐。 难道他真的与她相克?当他一心想要救她的时候,竟是往她身上贴了一道催命符,连他死也要带着这丫头陪葬。 还是不要了吧,他不想到了阴曹地府也无颜面对她。 凑上去,吻上了她的唇,轻轻的一吻,是他的初吻,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之后,奋力将身子往上一探,抱着贺莲使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扑,没有任何悬念地贺莲被他扔到了岸边,而他整个人陷进了沼泽。 沼泥瞬间灌进耳朵和鼻孔,眼前漆黑一片,双脚也探不到底,想再望她一眼,想再确认一番她是否安全,如今也成为了奢望。 求上天的庇佑,小莲子一定要没事,不希望她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死,罪有应得,当那七刀插进他的胸膛之时,他已经是死了,心死了,是上天多给了他一次机会将自己肮脏的心灵救赎。 * 那不知吞噬了多少条生命的沼泽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没有一丝波动,也没有任何生的迹象。 马蹄声由远及近,当马上之人见到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泥泞的人时,勒停了马儿下来查看,“人还活着,带走。” ------题外话------ 状态不好,更晚了嘿嘿。 —— 鞠躬感谢14,15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1颗,赏100大洋,这个赏应该是大叔的,请继续支持他呀 【林雨汐】美女钻1颗,居于遍地是绵羊的国家妹纸会不会生得很白呀 【carolyn0213】花2朵,我若是画家定把为你作的画摆进罗浮宫;但我只算个坐家,只好把你写进题外话。 【舞梦已逝】美女花1朵,纯良小白妹纸最可爱了 【一十二】美女票2张,两张月票却是十二分鼓励,衷心感谢! 【yaomemories】美女票1张,希望雨能在瑶儿的生活中留下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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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眼镜男迫切地要着,一边说道:“小笨猫,你听到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朋友,记住,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人,你不用指着熏给你报仇,linda她走不出这间club,熏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一样可以。” 大言不惭的臭男人,贺莲现在最想报仇雪恨的是cash,而不是linda! 叫什么英文名不好,叫什么cash(现金),是想让人知道他有钱还是爱钱啊! “嗯!”随着眼镜男低声的一吼,他长久的心愿达成了,贺莲也因他那之后余温的动作,让她瞬间与上帝交流了一会。 出来后,眼镜男紧接着用芷头堵住那里,轻声笑着说:“不能浪费了,最好全都给我‘吃’掉,我不介意小猫给我生个小小猫。” 贺莲真想啐他,做梦吧你,明天老娘就去吃毓小婷,让你连个猫尾巴都没有! 而于此同时,果然如眼镜男所说,linda刚要走出club门口,即刻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黑人拦住。 “我很忙,走开!”linda用英文喝道,那修身的紧身迷你白裙,精致的妆容,及腰的直发,linda在夜场一样是备受瞩目的美女,她还以为又是碰到了前来搭讪的扰人苍蝇。 那两个黑人对视一眼,二话没说架起她的胳膊,像提小鸡一般带着她往厕所走去。 “救命,security!”linda挣扎着,狂喊着,她的喊声早已被音乐声所吞没,而站在门口的那两名白人保全看了看linda,仿佛没听见一般同时将头转了过去。 那两个黑人和linda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而包厢里,眼镜男匆忙将休闲西装外套披在了贺莲身上,拦腰抱起,快速离开club后便上了一辆停在附近的橙红色阿斯顿马丁。 跑车在疾驰,贺莲整个身子都快被颠起来了,暗骂这什么烂车,怎么比骑马还要颠…… 猛然间,睁开双眼,车没了,cash不见了,速度感也消失了,面前只有一睹墙,烛光在墙上映出摇曳的影子。 难道又做梦了? 已经不止一次梦到眼镜男了,梦境越来越清晰,梦的内容也越来越多,现在甚至知道了眼镜男的名字叫cash! 全身像灌了铅一般重,手脚又酸又痛,她不是在将勇营大牢吗,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咬着晁天策的脖子,怎么会突然躺在床榻上? 勉强翻身坐起,一张陌生秀气的面孔如鬼一般猝然出现在床尾,“嘘——”那个人对她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贺莲的左手边。 顺着手指着的方向望去,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大的房间一整排通铺上竟然躺了六七个男人。 他们同那秀气男一样身上穿着破旧的灰白布衫,头发又脏又乱,贺莲这才发现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偶尔还有鼾声传来。 贺莲真有想死的冲动,第一反应便是晁天策那个贱男又把她卖了,这次是彻彻底底不知卖到了何处。 再垂首看看自己,一身沾满污泥的黑衣,动了动身子感受一下,竟然还有束胸—— 真真是奇怪,贺莲根本无法猜测出自己此时的处境,无奈之下重新将视线落回那个秀气的男人,此时看来,和那几个躺着的人相比,他算是干净整洁了。 “这是哪?”贺莲低声问道。 秀气男爬上了床榻在贺莲身边坐下,贺莲下意识地蹙眉身子向后一躲,不经意的动作,落在秀气男眼里竟是瞬间划过一抹受伤。 贺莲看出了什么,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榻。” 秀气男这才勉强笑了笑,出乎贺莲意外的,他的牙齿又白又整齐,和他的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轻声说道:“我看你也是被抓来的吧,看你文质彬彬的模样,不像是罪犯。” “罪犯?”此话从何说起? 见贺莲一脸惊讶,秀气男反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罪犯,我们这一方阵又多了一员。”瞟了一眼贺莲,瞧她仍是一脸懵懂,便盘腿而坐,叹声说道:“唉……,你进了这里也算你倒霉,这里是金豪山的后山脚下,整座山属于会豪帮分舵的,他们在这设立了一个寨子,名叫金山寨,寨如其名,是个负责在河边淘金的地方。” 贺莲闻言惊讶不已,“可这又与罪犯有何关系?” 秀气男又是一叹,黯然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淘金自然是需要人手,除了那些半路被劫来的罪犯,我们金山寨的谭老大一有空便在金豪山附近抓人,见到男子,有劳动能力孤身一人在山间行走的便给抓过来,然后变成苦工,永世不得离开金山寨。” 苦工?永远窝在山里?一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日子,贺莲直想把晁天策给千刀万剐了,现在连杀了他都不解恨! 贺莲气得小脸煞白,秀气男还以为她看不过眼此时的处境,“小兄弟,你生气也没用,我刚来这时也是寻死寻活,最后不也是接受现状?” 贺莲这才仔细端详起那秀气男,瓜子脸,尖下巴,一双杏仁眸子灵动有神,整个人看起来便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纤瘦! 乍一看也算是弱不经风的男子了,不像是个靠体力劳动过活的人,“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我啊,我其实……” “闫棋子,你这厮是不是找死,半夜三更不睡觉唧唧唧个没完!”除了那群男人中间突然传来的声音之外,不知是什么东西也跟着撇了过来,还好贺莲推了秀气男一把,才没砸到他的头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秀气男吓得脸色发青,大气也不敢喘,和衣躺了下来,不再说一句话。 原来他叫闫棋子,贺莲默默记住,想出门看看周围的情况,以便找机会随时开溜。 岂知刚一开门,门口两名壮汉便将她拦住,“嗯——?” 贺莲赔笑道:“两位大哥,我想去茅房。” 其中一名扫了贺莲一眼,“你就是谭老大新带回来的?” “嗯,是我,呵呵,我想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壮汉嘲弄的一笑,“不必了,这里不需要你熟悉,你只需要学会如何给我们谭老大捞到金子便可。” 语毕,另一位壮汉拿来一个黑色的脚铐铐在了她的脚腕上,“跟我来,我带你去茅房。” 心猛然一沉,这里看管如此之严,脚上带着沉重的锁铐恐怕想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贺莲便被闫棋子叫了起来,他们这群没有人权的劳工,根本没有时间给你洗漱,梳头,而且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下来已经累得没个人形,哪还有力气再冲个澡才睡,难怪一个个看起来全都灰头土脸,脏乱不堪。 这种日子过了三天对贺莲来说简直就是去地狱滚了一圈,可为了活命,她咬牙忍着,相信总有一天会让她找到方法逃出这个人间炼狱。 这几日,她与闫棋子形影不离,她也大概明白了闫棋子所指的两个方阵之意。 那些犯过事儿的以磊哥这一恶霸为首结成一派,平日与那些看守们打成一片,关系甚好,便专门欺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一帮。 罪犯帮还有些小小的权利指使平民帮为他们做事,把最脏最累最重的活都让他们来做,平民帮是苦不堪言,有冤无处诉。 这日中午,午休吃饭时间,磊哥又来找茬,经过贺莲他们桌时,趁着闫棋子不注意,一下子将他才吃了两口的饭碗倒扣在桌上。 贺莲忍无可忍,蹭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又高又壮的磊哥,那右眼角一道慑人的刀疤显得极为狰狞。 闫棋子急忙把贺莲按坐了下来,“算了莲弟,我们得罪不起。” 心思划过一阵失落,她以前可是连皇帝都敢得罪的人,现在岂是沦落到朋友被混混欺负都不敢吱声的地步。 见贺莲目光凶狠地瞪着他,磊哥走了过来,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臭小子不服气?你是不是想挨拳头!” 闫棋子一看贺莲有危险,马上站起来挡在贺莲的面前,“磊哥,莲弟还小不懂事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滚!”磊哥一记铁拳重重挥在闫棋子的脸上,闫棋子闷哼一声,捂着鼻子栽倒在地。 “闫棋子!”贺莲俯身要去抚他,岂知被磊哥拉住手臂就要向她挥来一拳,贺莲敏捷的一闪,头歪向一侧,因为脚上一直有锁铐不好移动,只有靠身体的力量狠狠往他胸口上一幢。 高大的磊哥竟是被瘦小的贺莲撞了个跟头,此举彻底激怒了罪犯帮,他们一齐从座位上起身,向贺莲围了过来。 贺莲抄起瓷碗往桌上一砸,瓷碗顿时两半,贺莲拿着一块锋利的瓷碗碎片指着罪犯帮的人,狠狠说道:“你们谁敢过来,我划破谁的喉咙!” 身影弱小无比,但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所有罪犯帮的人不寒而栗。 同时,贺莲的勇猛也鼓舞了平民帮的人,虽然他们依然畏惧,但看贺莲和闫棋子受欺负也是鼓起勇气将手中的碗打碎,齐齐站在贺莲的身后给她鼓劲儿。 人少无所谓,弱小也没问题,只要团结,再强大的敌人也不敢轻视他们。 磊哥从地上爬起来想揍贺莲,平民帮手上的碎片集体戳到了磊哥的脖子下,吓得他顿时尿了裤子。 “怎么回事!?” 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人群分开一条路,给谭老大让了进来,谭老大中等身材,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暗棕色的劲装。 他身后跟着几名看守模样的人,还有另外一位同样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长发高束,英姿挺拔。 贺莲还是第一次见到谭老大,听闻是去会豪帮分舵见分舵主去了,这几日才未见其人。 谭老大见他们人手一个碎瓷碗,气得火冒三丈。“你们一个个是要造反了?老子几日不在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身上痒了想挨鞭子抽!今日分舵舵主前来视察,你们就闹出这种事,说,谁起的头!” 磊哥连滚带爬地跑谭老大身边告状,指责贺莲是生事端之人,闫棋子这时又冲了过来,为了保护贺莲将所有罪名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闫棋子的举动贺莲很感动,他今年只有十九岁,平日讲话文邹邹,甚至有些迂腐之感,一看便知是个读书人,想不到竟是一位义气之士。 谭老大端详着被闫棋子挡在身后的贺莲,似乎认出他就是前几日在密林中捡回来的“富有男子”。 贺莲也同样直视着他,猛然发现他腰间挂着一个玉佩,竟然是姬字玉佩,那是她的东西,虽然她现在和所有男人都分手了,可那东西她觉得,嗯,送给她了,那就是她的! 眸子瞬间瞪大,紧紧盯着那玉佩不放,谭老大似乎察觉到贺莲的目光,垂首看了看,之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老子占了你的东西,你能把我怎么样?” 贺莲气结不已,但他现在是这里的老大,硬碰硬肯定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假装赔笑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玉佩就孝敬给谭老大您了!” 谭老大抿嘴点了点头,似乎满意贺莲的识时务,对贺莲的态度也不如之前那般冰冷。 贺莲故意大声夸赞道:“谭老大,您的玉佩真好看!” 罪犯帮一看这架势,也齐声巴结道:“是啊,一看就知是贵重的东西!谭老大有眼光!” 谭老大闻言喜上眉梢,而站在他身侧的分舵舵主也向他腰间望了过去,却是神情即刻一滞。 见分舵舵主如此反应,贺莲暗暗一笑,印象中姬羡壹和她提过会豪帮是专门替姬家办事的,那说不定这分舵主曾经见过姬羡壹的这只玉佩,虽然不想再见到姬羡壹,可现在分舵舵主是她唯一可以依赖逃出这里的人。 果然,分舵舵主佯装极为喜欢那玉佩的样子想骗得那玉佩回去跟帮主汇报,而不知其意的谭老大就傻乎乎地顺势将玉佩赠送给了分舵舵主。 谭老大巴结上了分舵舵主,心情一好便免了贺莲和闫棋子的鞭刑,只是罚了他们去关了紧闭。 贺莲和闫棋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挤坐在一起,阴冷潮湿的地面坐上去极为难受,于是起身背靠着墙站着,和闫棋子聊了起来。 “棋子,你今天令我刮目相看!” 隐隐笑声传来,带着鼻音,估计是磊哥那一拳打得他不轻,“莲弟以前瞧不起我吗?” “没有瞧不起你,只是觉得你是个懦弱的书生而已。” 闫棋子叹了一声,“我的确不是很强悍,可我有满腔的抱负!”他突然激动地声调提高了一分,之后马上又黯淡下去,“只可惜,我一片赤诚之心就要荒废在这金豪山脚下了。” 闫棋子的话似乎勾起了贺莲的兴趣,“你有什么抱负?” “我老家其实就在金豪山后的富记城,家境不算富裕,但爹爹努力养家供我上城里最好的私塾读书,我也很努力,每一年成绩都名列前茅,一年前学成之后,带着老师的推荐信我便打算去都城看能否求个一官半职,我想做官,想用我的才学报效朝廷,可谁曾想才出了金豪山,我便被劫持到这里……,唉……”闫棋子此时也站了起来,与贺莲肩头挨着肩头,“莲弟,我以为我长得已经瘦小了,你为何生得比我还又瘦又矮?” 他宠溺地拍着贺莲的头,完全把她当作了弟弟看待,贺莲不满地躲着他,谁见她都说她又瘦又小,长得小,有罪了!? 自嘲的一笑,这闫棋子也当真是倒霉,如果早些时候他能遇见她,以她的影响力,他想当什么官没有啊,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想帮他都无能为力。 “说说你想做什么官,或许有朝一日我会帮上你。” “多谢莲弟这么看得起我,我的梦想是代替那个姓林的做当朝宰相,宰相应该在文官里最大的了吧,如果我做一定比他好。” “哟喝,真看不出来你小子野心不小啊!”贺莲吃惊地望着身边的闫棋子,虽然看不见他,可仿佛能见到他憧憬梦想之时身上散发的光辉。 闫棋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觉得有远大的理想没什么错啊,朝着目标努力即使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也一定不会差。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有生之年能否走出这里都是个问题。” “一定会的!”贺莲心里很笃定!林丞相那厮已是昨日黄花,儿子林时归犯下谋害太子的重罪恐怕他的权利会被晁羿逐渐削弱,最后彻底铲除,最好是连晁天策那厮一起打压关进大牢,虽然这也只是贺莲的梦想,但闫棋子不是说了吗,即使没有成功,也是在去往成功的路上。 这一晚,两人相谈甚欢,虽然只是闫棋子一直说个不停,贺莲也乐于只做一个好听众,听他对国家的看法,对晁羿的看法,虽然提到皇上这个词,她的心仍忍不住地痛了几次,可这不影响她和一个有抱负之人之间的正能量交流。 第二天,关禁闭结束,饿了一整天的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不堪,却还是要直接去河边工作,不能休息。 谭老大坐在树荫下悠闲地喝着凉茶,边监督着他们工作,贺莲从他身边走过,俯身施了一礼,岂知那昨日挂着姬羡壹玉佩的地方,此时正挂着太子殿下送给她的雕花玉佩。 火了,难道说她整个锦袋都被谭老大抢了去? 愤怒的同时,一抹疑惑袭上心头,为何晁天策把她卖了,还会把锦袋给她带在身上,这不科学! ------题外话------ 大家还记得会豪帮吗,不记得可以参考66章燃烧的夜。 —— 最近时差原因,以后更新改在北京时间中午12点左右,雨会尽量比这个时间早更,如果有公告雨会在留言板通知大家。 —— 鞠躬感谢16,17日礼物: 【素妤】美女赠钻9颗,亲一来既带满满一筐钻石,对雨太好了,感激,再感激!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石5颗,渺亲每次留言,雨看了都会会心一笑,还带来钻钻厚礼,真真是感激涕零! 【兰兰岚】美女鲜花1朵,孟婆做的麻辣烫比汤还好喝,兰兰送的花比香水还香 【linlililili】美女赠票2张,亲爱的,乃拿5个票子诱惑雨,说实话很心动,可素复活真的有点难,只能望着那五张拿不到的票子哀叹了。 100 莲老大 贺莲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决定深入虎穴主动接近谭老大,但介于自己势单力薄,于是决定寻求闫棋子的帮助。(..info) 她和闫棋子说她是行走商人,途经盘城后辗转至金豪山,结果被谭老大给抓到了金山寨。 她说,谭老大抢了她所有的东西,其中有几件是她的家人留下的宝贝,不想眼睁睁被谭老大占为己有。 闫棋子闻言深信不疑,又气愤不已,于是主动请缨要帮助贺莲把东西抢回来。 两人商量好了作战计划,贺莲负责观察谭老大的生活习惯,闫棋子则趁着去河边时勘察地形,以防事情败露之后,可以第一时间逃出去。 由于早先贺莲和闫棋子得罪了磊哥,磊哥串通看守,除了平日去河边淘金,额外把倒夜香,和在厨房做饭打下手这种轮班工作变成了他们专属工作。 成天高强度工作之余,又要和夜香,剩菜打交道,贺莲几乎要坚持不下去,每一次忍无可忍之时心里便暗骂着晁天策,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然后跳到他身上把他像剩菜一样踩得稀巴烂。 “唔……”她又要吐了,面对那满满一缸粪肥,她已经恶心到吐了不知多少次,简直难以想象栾佑小时候是如何忍受这一切的。 可能最近日子比较苦,她经常会想起儿时和栾佑一起经历生死,相依为命的日子。 而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那些男人们一个个全都把她当宠物,根本就不考虑她的感受,还有那个皇帝,宠你时把你当宝你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在他人生中最特别的女人,可失宠时呢,她又有何特别,不是一样被打入大牢发配边疆。 “唔……哇……”生着闷气,见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剩饭剩菜,胃里翻江倒海般反着酸水,最终没忍住吐了出来。 闫棋子刚好走进厨房,见贺莲呕吐不停,忙上前扶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莲弟,我都说了以后这些重活都让我做就好了,可你就是不听。” 贺莲接过闫棋子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说道:“棋子,让你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差事,哪有时间睡觉,你体力会吃不消的。” 闫棋子拍了拍胸膛,“我是男子汉,身子骨硬着呢,怕什么!” 贺莲轻笑,冷不丁朝他肩头打了一拳,闫棋子弓着身子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还男子汉呢,这么轻地打一下你就疼着这样,没出息。” 闫棋子被贺莲挫败惯了,知道她不是真的鄙视自己,并不感到生气。 闫棋子走到灶边忙碌了起来,背对着贺莲问道:“莲弟,有没有想吃的,你闫兄我今日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会做饭?” 闫棋子得意的一笑,“笑话,以前在私塾,连大厨都说我炒得菜比他做的还好吃,以前家母身子不好,没有那么多银两一直请大夫,那些药膳都是我亲自煲的。” 药膳?要说到药膳有谁比贺莲了解的更多!在御药房可不是白呆的,她只是不会做而已,但是对症下药,写药膳方子,她可是最在行的。 贺莲突然计上心头,想到了如何接近谭老大的方法。 “莲弟!” “啊?什么?”贺莲方才走神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闫棋子嗔怪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为兄是问你想吃点什么?我这要给那些看守做夜宵,可以偷偷单独给你做一份。” “木耳!”贺莲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奇地望了她一眼,怎么有吃肉的机会,莲弟就不知道享福呢,虽觉得奇怪,闫棋子还是给她炒了一盘木须木耳炒肉片,尽量把木耳这道简单的菜发挥到极致。 “太好吃了,棋子哥!”贺莲惊诧了,一边吃一边夸个不停。 闫棋子突然脸一红,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夸张地赞扬他做的菜,不知为何见她狼吞虎咽的吃着,时不时抬起头来对他笑,他竟然看得两眼发直,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咦?棋子,你的脸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闫棋子连忙捂住热得发烫的脸颊,转身避开贺莲的视线。 * 第二天,午休放饭时间。 大家放下手中的筛子,纷纷走去棚子找闫棋子那里打饭,贺莲则把事先让闫棋子准备的一碗药膳端到谭老大的桌上。 谭老大和其他三名级别高一些的看守同桌而坐,其中一名看守见看见药膳,气愤地打了一下贺莲的头,“你这厮找死!你不知道谭老大每顿无肉不欢吗,怎么连我们都有肉,你给谭老大弄完素汤算怎么回事!” 贺莲在心中啐了他一口,忍着怒意,扯出一抹笑,低声下气道:“谭老大,这是小的特别为您准备的药膳,您近日一定肝火旺盛,进餐时喉咙疼痛难以下咽,因此小的才想说做一道清热解毒的药膳为谭老大去火。” 疑惑地望了一眼贺莲,好奇她是如何知道最近自己上火的,但介于她猜测准确,还是垂首尝了一口药膳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岂知这药膳汤竟是出乎意料地好喝,虽然只是青菜,却是尝出了肉的香味,谭老大忍不住一口接一口,不过一会便喝完了。 贺莲挑了挑眉,她这可是按照宫里专门给皇上配备药膳的配方准备的,搞定你一个谭老大,小意思! 谭老大咂么咂么嘴,满足地打了个嗝,“这汤不错,你是如何知道我上火了的?” 正要凑到谭老大耳边告诉他,贺莲一把被看守拉住,“你要干什么?” 贺莲厌恶地一甩胳膊,大声道:“你难道要我把谭老大最私隐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看守灭了火,谭老大招了招手示意让贺莲过来,她告诉谭老大是从每日在门口收的夜香里发现他上火的。 谭老大闻言面色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贺莲趁机向他的领口伸过手去,“谭老大,你的衣襟歪了。” 谭老大正想打开贺莲,忽闻她袖口上飘来一阵诱人的香味,他竟是被迷了神志,发觉眼前的臭小子长得挺美,挺迷人,一时忘了要躲她。 “这什么味?”谭老大似乎很享受她给自己整理衣襟,看得桌上那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愣一愣的,心想难道他们谭老大要换口味? 贺莲趁他正闻得上瘾之时,突然身子向后一退,谭老大有些依依不舍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谭老大,小的爱干净,平日自己洗衣时,喜欢弄些香味上去,不仅穿着舒服,闻起来也神清气爽。”袖子上的香味,是她把附近有香味的野花和厨房里的食用檀木香料泡在水里洗出来的,为的就是等待时机和谭老大有亲密接触。 贺莲主动提议道:“如果谭老大喜欢,小的可以帮忙给谭老大洗衣服,如此一来那些姑娘们闻到谭老大身上的香味不得像饿狼一般扑到我们英明神武的谭老大身上了嘛?” 谭老大闻言喜上眉梢,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想象着左拥右抱,美女对他如饥似渴的模样了,心一荡,腹下一紧,也顾不得考虑太多,急忙说:“好,好,以后我的衣服都用你洗,道夜香的活不用你干了。” 计划成功!贺莲利索地应了一声,便赶紧向闫棋子报告这个好消息。 谭老大经常喜欢晚上召妓回来嫖,好色程度可见一斑,于是贺莲便想到了这个方法让他这一粗人在那帮女人面前更自信,她又可以借取衣服的机会混进谭老大的房间把锦袋偷回来。 闫棋子是个极为细心的男子,日子越久他的宠弟行为越来越甚,不仅什么都不用贺莲做,甚至连给谭老大洗衣服的活也一并包揽了下来。 既然闫棋子那么有诚意,贺莲也不客气了,干活当真不是她的强项,有人替她操心,她也乐得自在,每日晚都在厨房里一边吃着闫棋子给她炒得各色木耳餐,一边看着他忙里忙外。 这一晚,他们像往常一样往厨房走去,快到门口时突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什么人!”闫棋子冲进去大喝道,贺莲也跟了上去,见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偷炉灶上蒸好的包子。 乞丐闻声,拿了两个包子就冲出门口,直接给闫棋子撞了个跟头,之后一溜烟地跑走了,速度之快,动作之猛,普通人根本追不上。 贺莲心脏猛跳一拍,那个乞丐她认识啊,经过身边时的臭味都是那般熟悉,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还能重逢,于是她向乞丐消失的方向大喊一声,“小白~!” 声音在空中荡出几个回音,小白没有出现,反而把那些看守给招来了。 * 闫棋子跟她说,最近厨房总是丢东西,还以为是老鼠偷的,原来是个乞丐,他同时好奇,这里看守如此之严,为何这个乞丐能突破重重包围,来去如风都不被人发现呢。 贺莲闻言笑而不语,小白那可不是普通的乞丐,人家武功牛叉着呢! 希望又多了一分,如果有办法再见到小白,岂不是可以让她救自己出去! 激动,要赶紧先把东西偷到手再说。 随着贺莲在谭老大那里越发得宠,她的自由度也越来越高,这方便了她做很多事情。 不过,此举却引来了磊哥的强烈妒忌,加之之前在贺莲那受的屈辱,他决定要给贺莲点颜色看看。 这一晚,贺莲趁屋里其他九名工友都睡下之后,跟看守打了招呼,便独自一人往茅房走去。 来到金山寨已近十日,直到今天她才找到机会能偷摸去洗个澡,浑身难受不已。 去厨房打了两桶水,拎到茅房里,便脱下衣服挂在门上,然后洗了起来。 贺莲并不知道此时正有一双罪恶的眼睛盯着她洁白无瑕的赤裸娇躯,那个人看得双眼突起爆着血丝,全身的血液正在往腹下凝聚。 惊喜啊,磊哥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大腿根,想不到这辈子他那玩意儿竟还有机会尝到这么鲜美的妞儿。 磊哥晚上一直没睡,发现贺莲形迹可疑地偷偷溜了出门,他便跟了上去,本想在茅厕里揍她一顿,岂知却让他见到如此诱人的春光。 透过门缝,瞧见那令人血脉膨胀的完美身段,微微晃动的丰满,白皙翘挺的臀,鼻血忍不住地流。 他自己在门外脱了裤子来了一会,享受了一番偸窥的乐趣,终于无法忍耐,要破门女干了这小妞儿。 磊哥偷偷将贺莲的衣服偷走扔在一边,贺莲突然听到身后有些怪声,猛然转身发现门上的衣服不见了—— 大吃一惊,“谁!” 贺莲双臂环胸猝然将门踹开,她猜想此人一定正站在门的附近,说不定这样能将他一击击倒。 岂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闫棋子两手抓着血淋淋的菜刀浑身颤抖地站在面前,那双惊恐的杏眸在见到贺莲的一瞬间,由惊恐变成惊讶,再由惊讶变成白眼一番,昏了。 贺莲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闫棋子就昏了,顺势往下一看,好家伙,地上还躺着一位,是磊哥,他脑袋被人开了瓢。 在厨房,闫棋子坐在桌边惊魂未定,瑟瑟发抖,面红耳赤。 从贺莲把他推醒,两人合力将尸体埋在茅房后的墙根,直到他们回到厨房,闫棋子也没敢跟她说一句话,正眼瞧上她一眼。 贺莲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凑到他面前,“怎么办,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不是该像磊哥一样将你杀人灭口?” “啊?”闫棋子猛然抬头,对上贺莲近在咫尺的小脸,一想到方才在茅房见到的春光,呼吸顿时一滞,吞了口口水低下头去,“莲弟,哦,不莲妹儿,别杀我,我会保守秘密的。”然后又猛地抬头,“莲妹儿,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贺莲好笑地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模样,“你如何保护我,杀了个人就吓晕了。” “我……”他不敢说,他晕是因为第一次看见女子不穿衣服,而且还是一个一直认为是男子的女子,那种刺激程度绝对比杀一个人要强烈的多。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贺莲真挚地跟他道谢,一介文弱书生,连踩只蚂蚁都要后悔半天,为了她大开杀戒,岂能不感动。 “为何谢我?哦,”闫棋子羞赧地一笑,“做兄长的保护小辈儿是应该的,呵呵呵。” 瞧他那傻样!“那棋子哥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抬头看我了是吗?” 闫棋子大气也不敢喘,脸红得像只西红柿,手足无措之下转身跑到炉灶边,气喘吁吁地说:“莲,莲妹儿,你,你想吃,吃什么,我,我做给你吃。” “木耳!” “还吃木耳?”闫棋子惊讶地转回头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杏眸一紧,“莲妹儿,你已经吃了好几天木耳了,这样对你的肚子不好。” 贺莲一愣,“跟肚子有什么关系?” 闫棋子一脸赧色,似是极为难以启齿一般,“其实……,莲妹儿在为兄面前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为兄更不会嫌弃你,就算以后孩子没了爹爹,为兄也会承担起抚养你们的重任,你千万别想不开想掉了这个孩子啊。” 呆愣地眨了眨眸子,“你在说什么?什么有孩子没爹爹的。” “看你前几天吐得那般严重,你难道不是有了吗?” 翻白了他一眼,“你才有了呢!” 她吐是因为被脏东西恶心到了,吃木耳也是有原因的,金山寨环境差,还都是男人,若是大姨妈驾到,那可就惨了。 如果在一段时间连续大剂量的吃木耳的话,就可以推迟经期,虽说不是长久之计,但能尽量拖延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以前每个月她都有计算经期的习惯,不能只顾着和男人们开心,而忘乎所以,导致自己年纪轻轻就怀孕生孩子,所以和他们发生关系时,她都计算好尽量避免在排卵期发生。 即使这样也不算百分之百安全,但万幸的是至今她还没有中招过。 * 如今磊哥死了,看守们怀疑到他们身上是迟早的事情,贺莲和闫棋子商量准备这两天就行动。 第二天晚上,天助她也,谭老大招了两名妓女在自己房间玩三人大战,贺莲一看时机到了,便和闫棋子悄悄来到谭老大门前。 里面传来男女嬉笑呻吟的声音,贺莲看向闫棋子,他又脸红得眼观鼻鼻观心了。 “喂,棋子哥,你要端正态度!” “哦哦!”闫棋子挺直身板,可那屁股仍是撅着。 “你怎么了?”见闫棋子奇怪的姿势,贺莲好奇地问道。 “我……”闫棋子眼角直抽,自从知道莲弟是女子之后,浑身都敏感异常,这冷不丁听到女子的呻吟声,他那早就起了反应,这要是被莲妹儿看见,他这做兄长的还有颜面面对妹妹吗。 贺莲以取换洗衣物为由光明正大的敲门进了去,床榻上三条赤裸相缠的躯体淫靡不堪,谭老大并未对贺莲避讳,继续和两女干着爱做的事情。 贺莲扫视了房间一周,将目标锁定在床榻边桌子上的一个木匣子,他们的视线被床的两侧挡住,正好方便贺莲行事。 偷偷打开木匣,果然里面有一个锦袋,摸了摸只剩下一个袖珍葫芦,正准备拿走,忽然发现里面躺着一柄折扇煞是眼熟,拿起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晁天策的扇子吗,为何也会在谭老大这里。 唯一一种可能性便是折扇当时和锦袋一起带在她的身上,心里疑惑在加剧,晁天策将折扇视为宝贝从不离手,岂会舍得把它送给自己…… 可时间紧迫不容她多想,贺莲捡起地上挂着太子玉佩的衣服转身便走。 “小兄弟~!” 没走两步,贺莲被身后的一名女子叫住。 “谭老大,这小兄弟模样真俊,不如大家一起玩吧~!四个人可比三个人有趣多了。”那名女子提议道。 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四劈,简直太疯狂了! “不不用了,谭老大你们玩,我还要去洗衣服呢!~”贺莲背对着他们答道,同时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谭老大正玩在性质上,觉得四个的提议非常不错,正好可以和贺莲对比一下到底谁的能力更强。 “过来,今儿老大我心情好,赏个姑娘给你玩!” 贺莲暗骂,你要赏个帅哥给她,她也勉强接受了,赏姑娘她可没兴趣去! 可还没来得及拒绝,谁知贺莲一下子被扑过来的两位女子给拉到了床上,不仅衣服被人撕扯开来,连手里的东西也掉了。 谭老大猛地怒目圆瞪,“你敢偷老子东西!” 话音未落,谭老大便挥下来一巴掌,贺莲见事已至此,只好破釜沉舟,于是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身子蓦然一转跳到谭老大身后把他胳膊扳了过来,然后目光凌厉地瞪着那两名女子,“闭上嘴,蹲到墙角饶你们不死!” 那两名赤裸的女子见贺莲凶狠无比,连比她大一整圈的谭老大都制服了,也只好乖乖就范。 这时,闫棋子听到屋里有动静,也冲了进来,找到谭老大衣服里的钥匙,把他和贺莲脚上的铁链打开,锁在了谭老大的脚上和手上。 “放开我!”谭老大挣扎着吼道,贺莲把那俩女人的肚兜塞进了他的嘴里。 “啪!啪!啪!”,狠狠甩了他三巴掌,“我偷你的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些东西都是谁的!小爷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唔唔唔!”谭老大浑身赤裸地被铐在床上,气得双目腥红,恨不得杀了贺莲。 “看什么看!”贺莲一脚踹在他脸上,恨不得把这十几天挨得苦受得累还有所有委屈全都发泄在他身上,结果一踹踹上隐了,把她内心潜藏的暴力倾向给勾了出来,“让你看,让你看,小爷我踹死你!” 两个妓女吓得默默流泪,谭老大的脸被贺莲踹成了猪头,闫棋子见贺莲几乎快疯魔了,赶紧把她架走,“哎哟,莲妹儿啊,你可别疯了,我们还要逃命呢!” 贺莲几乎是被闫棋子连拉带拽的带出谭老大房间的,说实话,贺莲还是第一次揍人揍得如此爽利,她都舍不得走了。 两人按照原定计划朝金豪山上跑去,那里是戒备最疏的地方,凭贺莲的身手应该可以解决。 可想不到那些看守们竟然得到消息如此之快,他们跑出去还不到一刻钟便听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运气不好时,怨天也无用,两人被绑住双手按跪在地上,谭老大顶着那张猪头脸,站在他俩的面前,“老子都说了,你们逃不出这金山寨!你们知道逃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谭老大摸了摸热辣的脸颊,气愤道:“一般人鞭刑一百,你们两个,额外每人打断一条腿!来人,行刑!” 两名高壮的看守无视他们的挣扎,拿起木棍就要往贺莲的小腿骨上打,突然—— “住手——!” 贺莲猛地睁开双眸,前来救场的竟然是她的贫民帮,不对,不止贫民帮,还有罪犯帮,他们人手一个碎瓷碗冲了过来,齐声道:“不许伤害他们!” 谭老大甩起鞭子往地上一抽,啪地一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你们这是要造反了!” “谭老大,我们早就受够你们了,在金山寨受着你们非人的虐待,直到莲弟出现,才让我们懂得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是有机会获得自由的!” “没错!我们不干了!”两帮站在一起,那股反抗的气势有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贺莲激动不已,想不到自己的行为可以影响到大家,并且激起他们追求自由的情绪,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起义军的首领,自己的手下在为她争取生的权利。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贺莲大吼一声,苦工们仿佛接受了指令,齐齐向看守们扑去。 四十多个苦工,对战五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看守,而且他们身上又有佩刀和鞭子,即便如此,苦工们仍是勇往直前,为了自由而战,为了那个激活他们早已死去的心的人而战,即使最后他们牺牲,但起码他们争取过,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死去。 梦想是伟大的,现实是残酷的,四十多名苦工死伤惨重,贺莲被绑住双手反抗起来也极为吃力,正当大家绝望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快速如闪电一般,捞起贺莲又飞上天去。 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苦工们望着天上,仿佛一桶桶凉水泼到了头顶,透心底凉。 莲弟被神秘人救走了,他们的精神领袖扔下他们所有人走了,顷刻间他们溃不成军一个个地被看守们打倒在地。 此时,小白正扛着贺莲在金豪山上狂奔,可贺莲惦记着金山寨棋子哥和那些为她而战的苦工们。 “小白,我们快回去!”贺莲捏着鼻子喊道,主要是小白实在太臭了,她快被熏昏过去了。 无论贺莲怎么吼他,小白也不听,脚步也未停。 无奈之下只好掀起他的衣服,往他腰上的大白肉上狠狠咬了一口,唔……,靠,又要吐了,太臭了! 小白吃痛,停步,把贺莲放了下来,委屈地望着她。 没空安慰他,“快带我回去,我们要去救其他人!” 小白咧嘴要哭,贺莲仍是凶巴巴地,“不许哭!人家为自由而战,连死都不怕,你好意思哭吗!你快带我回去,如果不,我就不跟你走!” 小白像是很气贺莲如此对他,委屈地流下眼泪,却还是听话地扛着贺莲原路返了回来。 当那些被鞭子折磨得几乎快昏过去的苦工们见到小白带贺莲回来了,无不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果然没有信错人,棋子说她会回来的,她真的回来了。 “小白,上!”贺莲一声令下,小白便飞了过去。 根本不用她出手,小白一个人顶一百个,那些个看守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便跟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了。 而谭老大责备绑了起来架在柱子上,供那些苦工们泄愤。 等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准备告别时,竟是有些依依不舍,短暂的半月,他们经过这一战,已经培养出坚实的革命情感。 他们这些人,有的已离家多年,有的甚至没有家可言,离开了金山寨都不知该去往何处,看贺莲,小白和闫棋子沿着河流往下游走去,他们也默默跟在后面。 “你们都别跟着我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贺莲转身催赶着他们。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神情坚定地对贺莲齐声说:“莲老大,让我们追随你吧!” 啊?带这么多人! 这下贺莲头疼了,她现在可是朝廷侵犯,过得是逃亡的生活,哪有带着四十几个大老爷们逃亡的? 闫棋子却不以为意,他为能认了一个这么有领导能力的妹子而感到自豪不已。 他鼓动着贺莲把这些人收下,还说富记城一代他很熟,穿过富记城在金豪山另一边有很多废弃的山寨子,他们可以在那边另起门户,集体生活在一起。 闫棋子说服能力很强,贺莲被说动心了,再看那些个爷们儿带着期盼的眼神,她也不好拒绝了。 “好,兄弟们!如果有惦记家人的就独自离开,如果有想跟我走的,我们一起去创一番事业!”从来未向此时这般振奋人心过,以往都是看着太子去鼓舞他的将士,如今她有样学样,也挺有那个气势的。 “莲老大,我们跟定你了!” 兄弟四十人,没有一个人离开,全部随贺莲而去,他们也不知为何会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子,只是觉得追随她,就可以看到希望,有目标的人生比苟延残喘的活着,要更有意义。 * 到了下游,他们在河边扎营,生火,吃东西,小白就一直赖在贺莲身边,不是贺莲不想让小白赖着,只是他太臭了,贺莲实在忍受不了。 “棋子哥,你带小白去洗澡吧。” 闫棋子撇了撇嘴不太乐意,不过妹子的命令,他一定是要听的,于是要去拉小白去洗澡。 小白说什么也不干,死活不让闫棋子碰,反而一把将贺莲抱住躲到她的身后,恐惧地望着闫棋子。 折腾了好一阵,无果,贺莲只好说:“好吧,小白,我带你去洗!” 小白这下开心了,扛起贺莲便往河边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是我带你去洗,不是你带我!” ------题外话------ 奸情神马的就要来啦,嘿嘿~! 雨开了一个读者调查,《关于晁天策生死的深入探讨》亲可以在书页下方崔更作品右边【读者调查】里投下您宝贵的一票,策王爷的生死掌握在亲的手里。 —— 鞠躬感谢17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钻4颗,明儿就是末日了,希望还能看见美男粗线,嘿嘿! 【yvonne3278】美女献花1朵,赠票1张,花,票,花,票,亲如花儿一般漂漂~ 【杨倚梦】美女赠票1张,一春绮梦花相似,二月浓情水样流~ 【琉璃狮子】美女赠票1张,如果足够坚持却带来更大的伤害,或许放弃会是更好的选择呢 【喜舞七】美女赠票1张,亲是鹊舞七夕吗,很好听的名字,谢谢您宝贵的一票 101 小白的手掌很舒服 见贺莲被小白扛走,闫棋子在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扯着小白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可闫棋子岂会是小白的对手,人家还没出手呢,只是手臂抖了一抖,闫棋子就莫名其妙地跌倒在地,引来身后其他三十九名汉子的哄堂大笑。 贺莲在小白肩上沮丧地耷拉着手臂,望着在身后紧追不舍地闫棋子,心里默叹,“要是指着这位哥,她恐怕早就死了十回了!” 走着走着,小白突然加速,像一台踩满油门的跑车“嗖”地一声飞了出去,闫棋子顿时傻了眼,这岂是他所能追赶的速度? 只见那道黑影一下子蹿到空中,甚至还在最高点时停顿了片刻,才如飞鹰捕猎一般猛然间俯冲进河里。 “哗啦~!” 两个人同时没了踪影。 闫棋子这下急了,快步冲到河岸边,“莲——弟——!” 紧张得心脏几乎跳出来,噗通,噗通!已经听到快六下心跳声了,为何莲妹儿和小白还没出来! 不行,要下去救人!闫棋子果断脱了衣服,只着亵裤便跳进河里,这刚一着水面,突然想起件事儿,——他不会水。 苍天啊!身子猛地一沉,“莲,噗……,咕噜,救命啊~!” 闫棋子在河里乱挥着手臂,突然,小白在他身后倏地蹿出水面,以一道完美的弧度从头顶飞过,然后稳稳落地朝营帐走去,依然是扛着贺莲,唯一的不同只不过是两人全身湿透。 这就洗完澡了?跟面条似的过遍水就完事儿? 贺莲一边咳着呛在鼻子里的水,一边琢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当真是反应不过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河里有一人,糟了,棋子哥怎么掉下去了。 “小白,快去救棋子哥,他快不行了!” 混乱了一阵之后…… 河岸边,柳树下,闫棋子披着外套坐在地上,双臂环胸,瑟瑟发抖。 另外两人盘腿促膝而坐,贺莲正在训斥小白,脸色阴沉得已经下雨了,她现在头上,脸上几乎全是水,“多大啦!还不懂事!往河里扎个猛这算是洗澡吗,难怪身上那么臭?” 小白脏兮兮的头发全部黏在脸上,水滴落下来几乎是黑色的,可以想象小白是有多久没洗过澡了。 贺莲能这么忍他也算是奇迹,“把手伸出来!” 闫棋子在一边听得眼角直抽,莲妹儿发起脾气来真可怕,以后一定是位严厉的娘亲。脑海里突然闪现莲妹儿抱着小婴孩时慈母般的笑容,那一定很美吧。 小白把双手背到身后,吓得浑身直颤,一双闪亮如星的眸子透过发丝恐惧地望着贺莲,“怕……,别打。” 贺莲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小白虽然已是成年男子,可心智上还只是个孩子,如果不好好管教,以他的武功和能耐,早晚会出事。 “你不是会飞吗,能以一敌百吗,多了不起啊,还怕我打你!?” 小白咧着嘴眼瞅着要哭了,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听着贺莲的训斥。 说到后来,贺莲还是让他把手伸出来,小白无助地跑到闫棋子的身后躲了起来,话说,小白身形高壮,还好他心里是个小孩,这要是个正常人,拿闫棋子这种瘦小得像女子一般的人做挡箭牌,一定会让人用唾沫给淹死。 贺莲起身过去抓他,“你还敢躲!给过我来!” 闫棋子心软,原本是站在贺莲这边的,见小白这么可怜,便求情道:“莲妹儿算了吧,小白估计也知道错了。” “你闭嘴!替他说话连你一起骂!”贺莲也不知自己是大姨妈快来了,还是一下子出了宫彻底自由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一时情绪难以自控。 闫棋子缩了缩脖子,唯一一件干净衣服,也被小白抱脏了,一时间是叹气连连,“小白,我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info)” 小手指了之自己脚下,贺莲对着那闫棋子身后足足高自己一头半的小白说道:“过来!不听话永远不理你,就把你抛弃在这!” 贺莲这丫头显然是忘了,是谁几次在危难时刻将她解救于水火,对她不离不弃了,闫棋子觉得她现在有欺负小孩的倾向。 想是这么想,可他哪敢说啊,这一开口指不定被抛弃的就是他了。 小白战战兢兢地往前蹭,之后又畏畏缩缩地将左手伸到贺莲面前,猛然间大手被抓住,吓得他狼嚎了一声。 岂知预想的打手板没有发生,只觉一只小手拿着帕子在他手上来回擦着,小白一时间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掌中那只白皙的小手。 事实上贺莲根本没想要打他,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笨,脏死了。” 突然的柔情把两个男人,哦不,一个男人,和一个大男孩全看呆了,尤其是闫棋子,简直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傻的那个人是他,才能有机会让莲妹子亲自擦手。 不然,试试?于是伸出手,“妹儿啊,我手也脏了。” 斜睨他一眼,“自己去河边洗去,人家小白手受伤了,你手也受伤了?” 男人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 “我手没受伤,可背上也挨了几鞭子呢,不信你看看~!”说着,就把外袍掀了开来给贺莲看,片刻,转首,贺莲根本没理他。 撇了撇嘴,都是男人,待遇岂是如此天壤之别。 谁知妹子给小白擦完左手,擦右手,现在竟是开始给他脱衣服了。 这可不行啊,男女有别啊,冲过去,挡在小白身前,“莲妹儿,你不能给他洗,太吃亏了。” 贺莲没好气地看了闫棋子一眼,“棋子哥是觉得我把小白看光了,他吃亏吗?” 一时语塞,好像妹子确实不吃什么亏啊,于是讪笑道:“呵呵,那莲妹儿继续。” 妹子说得的确有道理,可为何看着她给小白脱衣服,又欣赏着他那一身不知从哪来的肌肉,他这心那跟打翻了五味瓶子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再垂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皮包骨头,哀叹了一声,原来妹子喜欢强壮型,估计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了。那他拥有一肚子才学有何用!一气之下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哎呦——”疼死他了,连石头都跟他做对,怎么就是个钉死在地上的呢! 默默转身离去,身上被各种不自信笼罩,他一清高自傲的书生,如今竟是连个乞丐,痴儿都比不过,似乎都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哎……,上苍啊,如果再给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有一身威猛无比的肌肉,一定要让莲妹儿能正眼瞧上自己一眼,阿弥陀佛…… “棋子哥~!”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甜到心里的呼唤,大喜,倏地转头,带着他满脸的笑容和满腔的热情,“什么事,莲妹儿?” “去和兄弟们借两件干爽的衣服给我和小白。” “……”崩溃!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只不过是个拿衣服的工具,还以为是妹子舍不得他…… 想哭,想死,想撞树,暗暗地喜欢一个人,又不能告诉她,真痛苦。 算了,起码他还有些用处,起码,她还能亲切地叫自己一声棋子哥,该知足吧。 闫棋子离开后,贺莲把小白的衣服全部扒了下来,虽然惊讶于他竟然拥有一身如此完美的身材和光滑肌肤,亦或许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并未对他产生那方面的想法,连看见鸟儿都自然地不得了。 小白乖乖地立正姿势,当知道贺莲不会打他之后,一直咧嘴笑望着她,任着贺莲在他身上不停地忙活。 贺莲用帕子给他搓着胸膛,一边问道:“小白,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白……” “不是,我是问你自己的名字,不是我给你起的。” “白……,喜欢。”小白一下子抓住贺莲的小手,雀跃地摇晃着,笑着,以表达他有多喜欢贺莲给他起的新名字,那一排整齐的牙齿如皓月一般洁白。 “别乱动!”看着他下边那玩意儿跟着他也来回遛着,不是能用一个囧字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擦完胸膛,小白被擦过的地方简直像是植了一层新皮肤一般,白皙得发亮,微微泛着红色。 呼吸急促了一分,仿佛能看见他薄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下流动的血液在他身上游走,会让人迫不及待想将他整个人洗干净好好欣赏他一身迷人的皮囊。 她这算不算捡到宝藏了?一个普通的乞丐岂会生得如此上等的品质,不知不觉脸红了,也无法淡定地再望着他那里,好害羞,这该让她如何给他擦腿? 将变黑的帕子重新在河里洗了一遍然后塞到小白的手里,“自己擦吧,就像我方才给你擦胸膛一样。” 小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嘻嘻一笑,然后只听“撕拉——”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胸口一松,那湿乎乎的帕子就贴到了她的身上。 膛目结舌,扯衣诱惑啊,实在是太激情了,为何衣服到了小白手里会像纸一般脆一撕就碎,而且,坑姐的是裹胸也碎了,一团白布掉落在脚边。 简直是鬼手,这要是去参加吉尼斯解胸罩大赛,他一定能拿到专业证件! 而此时那只洁白的鬼手正隔着帕子在她的柔软上游移着,动作既温柔又小心,他明明是在有模有样学着她之前的动作擦拭,目的纯洁得如一张卫生巾,可谁让她的思想不纯洁啊,小脸儿无法抑制地彻底红了,心里荡漾得不得了,喘着粗气,半阖着美眸享受他不经意的温柔。 更神奇的是,那帕子冰凉的感觉没一会就不见了,仿佛从他的大手中不断传来热流,越来越烫,越来越舒适。 “嗯……”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难为情的娇吟,她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河边,是野外,不远处还有四十个男人随时可能会发现她,面前又是个乞儿,她甚至连小白真实的样子都还没有看清楚,就在一个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男人面前袒胸露乳,甚至被他摸得全身都燥热? 堕落,发现自己越来越堕落了,甚至可以痴迷于不喜欢的人的爱抚,甚至,那并不是爱抚! 可是他的手掌好热,好舒服,像是有能量一般,能将疲惫瞬间驱散,可以化解体内所有的寒气。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吗?他在给她输送内力?嗯……,更多一些好吗,好喜欢这种感觉。 突然,他的动作停止了,大手就罩在上面没有移开,贺莲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轻睨着他,很想问:“怎么停了?”可这话实在太难为情,她不好意思说。 原来,小白在欣赏贺莲的表情,一脸懵懂的模样,他并不知道那表情的由来,却是像救贺莲,依赖贺莲一样出于本能的认为那样子很美,美极了,美得他不记得要做什么,不知道需要做什么。 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小手握住了她胸前的大手,果然很热,隔着一层湿透的帕子还未觉得,直接触上去竟是有些烫手。 “小白……”望着他,想将他凌乱的湿发整理好,想看看他的模样,很期待,真真是很期待。 “你,你,你,你们在做什么!”闫棋子两手一抖,怀里抱着的两套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望见两个人站得那么近,小白浑身赤裸,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莲妹儿的胸口,而且莲妹儿胸前的衣服被撕扯开,那对丰盈还暴露在外。 这——,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小白欺负了妹子。 他不假思索地冲过去退了小白一把,谁知小白没推动半分,他反而被弹了回来,摔了个趔趄。 火冒三丈,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没用过,可他为了妹子今天说什么也得拼了,“小白!你敢欺负我妹子,我要你死得很难看!是男人你就让我推动!” 闫棋子又不怕死地扑了过去,贺莲和小白愣愣地望着闫棋子的举动,可想而知闫棋子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一手指着小白,“你不是男人!”目光正好往下一扫,小白的那里早就立正了,赤果果地反驳了闫棋子说他不是男人的谬论! “小白,你竟敢对着我妹妹耍流氓!” 闫棋子往那一指,贺莲顺势往那一看,呃,他什么时候…… 终于从神游中回了神志,面对一脸正经的正派棋子哥,她觉得自己方才太猥琐了。 不能留在这丢人,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然后跟小白说:“小白,乖乖的,让棋子哥给你擦身,不然我不要你了!” 说完贺莲就跑了,闫棋子想追上妹子,谁知小白听进去了贺莲的话,手臂一下子挂上闫棋子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非要缠着他给自己擦身。 坐在临时用衣服和树枝搭建起来的“帐篷”,捂着发烫了脸颊,不停检讨方才做的错事,可越检讨脑海中的画面越清晰,那感觉越让人回味,脸不知不觉红得更厉害。 无奈之下,拍了拍双颊,准备去外面和爷们儿们聊聊天,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岂知还未迈出步子,突然传来两个人吵架的声音。 “谁偷你的金子了!” “我的金子一直在袋子里装得好好的,只有你碰过它,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你以前就犯过事儿,偷东西恐怕是你的擅长吧!”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 “我就说了,小偷,不然你为何不让我搜身!” 两人争执不下,贺莲不满地蹙了蹙眉,这还没到寨子生活呢,矛盾就出来了,那以后不得一发不可收拾? “住手!”贺莲喝住了厮打起来的两个人,她此时穿着闫棋子给她借来的男人的衣服,宽大的束腰灰袍罩在身上,显得她更为娇小,可那身上的气势却不容任何人小视。 贺莲认得这两个人,高瘦的那个是贫民帮的李尧,矮壮的则是罪犯帮的大虎,贺莲觉得既然他们最终能团结一心合力抗敌,即使罪犯帮的人曾经犯过事情,也不是完全罪不可恕,所以并未对他们歧视,或是过问他们的过往。 李尧见贺莲来了,于是放开大虎走过来,“莲老大,正好你来给我们评评理,我们每人带一份金沙,分量都是均等的,大虎贪心,把我其中的一袋偷走了,我说要搜身他竟然不让。” 大虎气愤异常,“你有什么资格搜我的身,我根本没偷!” 贺莲冷冷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听着他们各执一词,之后发展到两个帮为了帮助自己帮的人说话,又上升到了两帮的矛盾。 “好了,我明白了,你们不要吵了。”贺莲平静地说,然后看向李尧,“无论这金沙是不是大虎偷的,你拿不出实质的证据就一口要定是大虎做的,而且要搜他的身,这是你的不对,任何人在被定罪之前都是无辜的,李尧我虽然之前站在你们这一方阵,可这次我要为大虎说两句话。” 李尧和贫民帮有些不理解贺莲的做法,甚至认为贺莲偏帮那些罪犯而产生抵触的情绪,贺莲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大虎在讲话时不经思索,而且目光坚定,初步认为并没有撒谎,而且你们看看大虎的衣着,他那么壮,如果在胸口藏一个金沙袋的话一定会突出来,可他胸口如此平顺,可见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转首,望着一脸气愤的李尧,“李尧,你敢保证你把装金沙的衣袋附近和你所经过的地方都检查过了吗?” “这……”李尧语塞,他的确是没有检查,金沙丢了,第一反应就是坐在他一旁的有犯罪经历的大虎干的。 “大尧,你的金子在这那!”这时突然有人跑了过来,手里挥着一个袋子,李尧见此眸子一亮,“真的是我的袋子!” 来人将金子交还给李尧,责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们方才一起去解手,你把它放在草从的一块石头上了,我方才听说你找不到了,就试着去找一下,果然在那。” 众人一听哗然,纷纷指责李尧的武断行为,李尧不好意思地撇撇嘴,低下头去。 贺莲见此鼓动道:“好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么大尧和大虎就握手言和吧,大尧只要道一句欠,大虎会既往不咎的。” 大尧有些犹豫,可莲老大都发话了,还是照着做了,意料之外地大虎并未有过多计较,他说他一介粗人,以前被冤枉惯了,当年犯事儿也是因为替一个好兄弟顶了罪被判刑,然后被误抓进金山寨的。 所以说,未必每一个罪犯都是坏人,也未必贫民帮的人都是好人,一次无形中的武断决定,很可能就让一个好人变成了冤枉他人的大恶人。 贺莲趁此机会做总结性发言,“兄弟们,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相依为命,不是只有面对生死之时,才要团结一心,我们要无时无刻关心彼此,信任对方,不分帮派团伙,更没有犯人和良民之分,这样才会越来越强大,不受外人的欺负。” “对,我们就是一个帮!一个……,”大虎应和道,突然发现他们这四十人小帮派没名字,于是问道:“莲老大,给我们帮起个名字吧。” “对啊,起个名字吧。” 贺莲有些发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李尧想了想,“嗯,我有一个好点子,我们是从金山寨出来的,金字不错,我们的老大又叫莲老大,不然就叫金莲吧!” 我靠——!潘金莲?金莲帮? “不行不行!”立马被贺莲给否了。 最终在组织的商量之下,贺莲决定用熏的帮派名字给她的小帮派命名,就叫——和龙会! 够霸气,够响亮,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贺莲很满意,兄弟们也很满意。 于是这一夜,贺莲是含着笑意睡去的,熏一定想不到她在古代要把他的和龙会发扬光大了。 第二天一早,贺莲被一个东西压得喘不上气而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定睛一看竟然是小白的胳膊压在她的身上。 轻轻将他的胳膊移开,将有些松开的衣襟并拢,岂知垂眸一看,她的左胸上竟然印着一个红红的大掌印,搓了搓,搓不掉,这是怎么回事儿? 贺莲紧张得直冒冷汗,该不会这红掌印儿永远都留在她胸上了吧,那也太难看了! “小白——!你给我起来!” ------题外话------ 鞠躬感谢18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赏钻4颗,美男就素小捣蛋~嘿嘿,乃今天的番外提议很不错哦 【晓小月】美女赏钻3颗,鲜花3朵,雨极为佩服亲的钻研精神,看小说都可以这样认真~佩服,感激 【sebrina2】美女鲜花20朵,一整束啊,好美~ 【uujjpdc】美女赠票2张,雁过无痕,叶落无声,亲的鼓励是实实在在! 【yiresa】美女赠票1张,感激这个世界仍存在,感激亲宝贵的一票 【我要卡卡】美女赠票1张,赐予我生命者,赐予赐予我关爱者,赐予我票票者,我心中都存有无限的感激。 【13896820756】美女赠票1张,神说:所谓幸福是有一颗感恩的心,你们的奖励和鼓励,让我的心充满感激 102 小白的身份 小白是何时钻进她“帐篷”里的贺莲先不追究,这胸口上的大掌印得要好好跟小白说道说道。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小白可到好,摸过留个印子,这要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小白~!”贺莲摇着他的肩头,这孩子转个身比之前睡得更香。 “嗯?”小白缓缓转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夜闫棋子给他擦过身后,顺便帮他束了发,那双手没有遮到的位置洁白如玉,白里透红,相比要质问小白,此时贺莲更好奇他真实的模样。 目不转睛地等着小白把手拿开,隐约可见他掌心也是一片红色,这回证据确凿小白休想否认,若是到时候见他长得太抱歉,贺莲准备立马把他踹走。她不是歧视丑八怪,只不过是不愿回忆起只是被其身材勾引,就让一丑八怪给摸了还回味无穷的丢人回忆。 小白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对贺莲痴痴地一笑,贺莲瞬间喉咙一哽…… 出人意料的,小白竟是俊美非凡,柔和完美的轮廓,清冷浓眉,一双星目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的慵懒,那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嘟着,似乎不满贺莲将他吵醒。 美男初醒的一幕是多么令人心旷神怡,可贺莲此时却无心欣赏,只因这绝美的相貌曾深深刻在贺莲的心里从未抹去过。 是他,一定是他,虽然他已不是那初长成的少年,虽然他如今痴傻懵懂,但是他那白得几乎能看见血管在流动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无不证明他就是当年将小哥哥栾佑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凌阙,一个拥有一双绿色的眸子,身上散发如海洋一般悠远香气的少年。 可笃定之后,贺莲又疑惑了,是这长相没错,可他的绿眸呢?他的香味呢? 贺莲心中在狂笑,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恶人的惩罚?那香气四溢,绝美慑人的大美男竟然变成一个脏乱不堪,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痴傻乞丐! 太好了,原来老天真的开眼,那是不是云杰那个老邪物和晁天策那个王八蛋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凌阙!”贺莲猛然间抓住小白的双肩,激动地问道:“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凌阙,栾佑呢!你师傅云杰呢!你怎么会变傻的,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栾佑在哪!” 当她绝望的以为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或许是上天的怜悯,让她得到了跟栾佑有关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不确定的线索,也足以让她燃起能和栾佑重遇的希望。 小白被贺莲吓得不轻,眸中闪烁着惊恐的泪水,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会突然对自己大吼大叫,他也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他只是很害怕,怕她会真的打他。 “哭什么哭!不准哭!你快告诉我!”憎恨的怒火在燃烧,几乎让她忘记了小白只是个痴儿,她只看到眼前的男人,是那个险些将她和太子害死,又将她想和栾佑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希望掐灭的云杰的徒弟。 这时,其他兄弟们被贺莲吵醒,但听到里面莲老大的吼声,纷纷不敢上前,只有闫棋子,他一听妹子又欺负小孩了,于是不假思索的钻进了帐篷,准备制止这一不和谐的一幕。 岂知,闫棋子还未开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妹子豪迈地大敞着胸襟,那一对傲人雪峰呼之欲出,眼瞅着就能看见小樱洮了,他突然呼吸瞬间停滞,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微微摇晃的两团,忘记了自己钻进来真正的目的。 直到贺莲一双凌厉的视线向他射来,他才恍然从梦境中回神,被贺莲的可怕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两步。 “莲,莲弟,你为何又欺负小白了!”闫棋子咽着唾沫,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少管,出去!这是我跟凌阙之间的恩怨!”全身被怒意所笼罩,谁现在接近贺莲就是在自找没趣。 “凌阙?凌阙是谁?” “凌阙他是……”贺莲看了看闫棋子,又看了看小白,突然意识到方才失去了理智,险些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见闫棋子满脸通红,目光闪烁,疑惑地沿着他的目光垂眸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又走光了! 她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从行宫出来之后,她的脾气一直很暴躁,而且经常会晃神忘东忘西,她不想承认总是会不经意想起那些曾经给她带来快乐的男人们,可每次想起他们便会不自觉的走神,直到闫棋子将她唤醒。 赶紧收拢衣襟,又将目光落回到小白身上,小白哭得稀里哗啦,豆大的泪珠顺着他那张俊美白皙的脸颊流下,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贺莲看得心烦意乱。 不适应,那不屑鄙夷的眼神,那清冷的表情,她还记忆犹新,可现在却在对她面前如孩子般的哭泣,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你走!要哭滚出去哭,别让我看见你!”贺莲拽着他的领子把拉拎出帐篷。 “呜……”小白哭得更甚,紧紧抱住闫棋子,任凭贺莲如何拉也不走,他可以用武功的,像昨晚闫棋子用力地推他,他都可以轻易抵挡纹丝不动,可他对着贺莲不会运用一丝武功来伤害她。 “棋子哥,放开他!” 闫棋子为难地皱着眉头,“莲弟,小白所犯何错,你要如此对他?” 其他兄弟也觉得小白太可怜了,齐齐为他求情道:“是啊,莲老大,小白只是个痴儿,犯错也情有可原啊!” 神情仍是冷若冰霜,凌阙是她八岁时最刺痛心弦的回忆,贺莲岂会轻易原谅,“你们都不要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如果他不走,我走!” “莲老大!”众人一齐拉住她,有时候当真是不太理解他们的小老大,明明告诉大家要团结,包容,可转眼又要遗弃他们的救命恩人。 贺莲仍然决绝,众人无可奈何,求闫棋子去劝劝老大,可闫棋子哪有那个胆子,不得已之下只好把小白赶走。 小白三步一回头,流着泪望着贺莲,他不知自己到底错做了何事,只不过是昨晚偷偷跑到帐篷里抱着她睡觉而已,那也是因为看到她在发抖似乎很冷,才想抱着她让她感觉暖和一些,难道只是因为这样就不要他了吗? 小白没有走远,远远地站在树后,一双绝望的眸子看着他们收拾行装准备启程,他只是希望小莲子能突然回头看他一眼就满足了,可由始至终他的小小愿望也没有实现。 临走时,闫棋子默默叹了口气,想再为小白争取一番,“妹儿啊,小白还在呢,你真的要狠心抛下他?” 贺莲喉咙一阵哽咽,她也不知是否要抛弃小白,然而她只要一想到小白那张带着泪痕的俊美脸颊她就烦乱不已,很想揍他。 一行人继续向山下走去,突然只听一声巨响,便听到山上群鸟齐鸣,紧接着树木折断倒塌的声音不断传来,像是有一辆破坏力极强的推土车要将整座山林铲平。 众人纷纷回首,便见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树木一根一根地倒下,变成一个深陷的大坑,他们知道是那可怜没人要的小白,可老大对此置之不理,他们即使有心也无能为力。 行了一天一夜的山路,小白没有追来,会豪帮的人似乎也没有发现金山寨出了事情,众人都被莲老大的低气压影响,闷头往前走默不作声。 直到翌日凌晨,他们绕到了金豪山的另一边,山路变得平缓易走,偶尔还能见到几个经过的路人,他们见到贺莲这一帮皆是好奇的盯着他们,好像在看着一群陌生的闯入者。 闫棋子提醒贺莲道:“莲妹儿,我们等若是在附近发现没人的寨子就安顿下来吧,再往深了走可就是七寨盟的地盘,我们可得罪不起。” 贺莲爬着石阶上山,两边葱郁的树木,碧蓝的天空令她心情转好了不少,她好奇地转首,“七寨盟是什么?” 大虎从后追上来,解释道:“可能老大不知道,深山上曾有十多个寨子,他们像是独立的村庄过着正常的生活,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有一天山上来了一批马贼,他们也建立了一个寨子叫野狼寨,从此其他寨子便整日遭受他们的欺凌,民不聊生,有些坚持不下去的就集体迁移了,才导致现在有很多空寨子留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后来呢?”贺莲问道。 “后来听说野狼寨里来了一个人,自从他当了副寨主之后,杀戮和抢劫便停止了,改为要求仅剩下的六个寨子定期上交一定的银两,并加入他们建立的七寨盟,野狼寨便答应不再骚扰他们。” 贺莲轻轻点着头,回应着大虎的话,想来这野狼寨便是这金豪山上另一个黑社会组织,他们要小心为妙。 最后他们决定在半山腰的河流上游附近安营扎寨,因为是之前的人废弃下来的,房屋设施都还在,而且依山傍水环境不错,众人皆表示满意。 贺莲让大家先选自己的住处,等他们选好了之后她再选,可最后兄弟们却给她留了一间最大条件最好的茅屋,进门院子,推门而进最左是一间大的卧房,隔壁有一间小一些的客房,客房右侧是厨房,茅屋后有独立的茅厕。 虽然整个大环境根本没法和皇宫比,可贺莲觉得这里很温馨,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如果再经过自己一番整理和装饰,一定可以住得很舒适。 闫棋子则以要照顾妹子的理由挑了一间与贺莲临近的茅屋住下,原本他是想住客房的,结果被贺莲赶了出来。 小甛了一会,兄弟们准备一鼓作气将山寨大修一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家,又有可自食其力的金子,他们都难掩激动的心情,脸上一直面带着笑容。 这都是莲老大的功劳,若不是有她出现,他们现在还如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在金山寨过着非人的生活,对老大的感激之情他们难以言表,只有将和龙帮经营壮大来回报老大的恩情。 贺莲插着小腰巡视着兄弟们忙碌的工作,眉头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闫棋子打了一碗清凉的井水递给她。 妹子认真思考的模样,真吸引人那,闫棋子痴痴地望着,感觉她一直有着心事,即使拿回来她那些宝贝,寻得了自由,也未曾见过她畅快的笑过。 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妹子和他之间有一道鸿沟,是他永远都无法攀越的距离,似乎她曾生活的世界是自己无法想像的,那里有着高不可攀的人,有着从未见过的世面。 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妹子从未将心交给他,他也从未在妹子心中有过一丝重要的存在,说是保护她,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莲妹儿?” 贺莲突然回神,“嗯?” “你在想什么?” 贺莲一愣,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果然如此吧,莲妹儿何时才能和他分享她的心事,告诉她真正的过往,他愿意与她分担烦扰,一切的不开心,只要她能告诉他。 “哦,对了!”贺莲蓦然打断他的思绪,然后冲回屋,之后又跑了回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莲妹儿我们去哪?” “带我去富记城!”看着这温馨的寨子,贺莲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直到方才她才意识到兄弟们没有换洗的衣服穿,没有抗敌的武器用,柴米油盐酱醋茶和各种寝具,炊具全都没有。 于是贺莲和闫棋子,带着大虎和其他三名身强力壮的兄弟便下山去了富记城。 此举正合闫棋子意,他正想说等安顿好之后回城里探望他的双亲和妹妹,有一年多未见了,不知他们如今可否安好。 采购任务极其繁重,贺莲决定大家分头行动,闫棋子,大虎和她分别带上一位兄弟,闫棋子先回家探亲然后去采购生活用品,大虎则去购买武器和农作用具,贺莲则是去为大家添置衣物和寝具,等黄昏时在闫棋子家开的一家小酒楼‘棋静阁’聚头。 富记城是一座小城市,又因不是旅游城市,没有盘城那般繁华和有特色,说它是座城,还不如说是个县。 一条街道从头望到尾,基本上就算贯穿了整座富记城,溜达了一会,贺莲就和大虎他们遇上了两回。 忽然,贺莲被前方一群人吸引的目光,他们似乎在围观着什么,偶尔还能传来一男一女大声说话的声音。 贺莲最爱凑热闹了,这种场合她是一定要插一脚的,快步走过去挤开人群查看,便见一衣着光鲜面目可憎的年轻富家公子在和一位女子拉拉扯扯,女子一身朴素白裙,约莫十四五岁,未施粉黛,模样清秀,她眼含泪水推拒着那富家公子,似乎不想被他拉走。 “你放开我,我卖给谁也不会卖给你!”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冲富家公子吼道。 富家公子邪邪地一笑,“我杨大少看上的人,还有别人敢买?你难道想让你尸骨未寒的老娘曝尸荒野吗?” 听了对话,贺莲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被草席盖得严严实实,旁边地上写着“卖身葬母”,字迹看起来娟秀规整。 “小美人儿,你做我杨大少的小妾,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有何不好?” “你抢了我们家的酒楼,害死了爹爹,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走!”那姑娘说着就往杨大少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杨大少吃痛,猛地一甩胳膊,小姑娘便被他推倒在地。 杨大少恼羞成怒,冲过去骑在她身上打开始抽她嘴巴,“看你还敢再咬我,老子打不死你!” 围观的群众看在眼里气愤不已,可他们敢怒不敢言,这杨大少可是富记城杨县令的独子,平日便在城里横行霸道,根本没人敢惹。 这姑娘一家被杨大少给缠上,也只叹他们倒霉了。 贺莲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面对这种恶霸,她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可现她是逃犯的身份,原本不想管这件事,可那恶霸打了姑娘两个巴掌,她体内正义的小火苗就蹿上来了,上前一下子抓住杨大少的手腕。 杨大少猛然转首,想说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多管闲事,可似乎视线看得有些高了,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 主要是谁能想到一个这么有劲儿的人抓着他的手腕竟然是个小不点儿呢! 杨大少视线下移一分,一看是个十来岁的毛小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站起身,几乎高了贺莲一头,面带鄙夷地说道:“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贺莲哼笑,“小爷我行侠仗义从来不过问人出处,你再大能大得过当今皇上!?” “呦呵,老子今儿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狂的人,老子和皇上那是比不了,可在这富记城,”他指了指那些围观的群众,“你问问他们,谁不认识我杨大少?你想行侠仗义也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倒在地上的姑娘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噎着跑到贺莲的身后,好心地告诉贺莲杨大少得罪不起。 贺莲倒是觉得这姑娘品质不错,被人欺负好不容易遇到有人相救,不仅没让自己和恶霸对着干,还劝她不要硬碰硬,于是贺莲更想管这个闲事儿了。 那恶霸凶神恶煞地就要伸手去抢姑娘,贺莲伸手一挡打回了他的手腕,跟她一起来的兄弟人高马大整个人逼视过去,瞪着公牛一般凶狠的眼睛,拳头在他面前比划着,还没等贺莲出手呢,杨大少先吓傻了。 难怪这臭小子这么狂,原来有个如此壮士的大手帮忙,一看情势对自己不利,他指了指贺莲,“你小子有种就别滚出富记城,我们走着瞧!” 杨大少吓跑了,围观群众拍手叫好,贺莲赞赏地拍了拍兄弟的肩头,然后从衣袋里拿出去当铺用金沙换的碎银交到姑娘手里,“拿去葬了你的娘亲吧。” 谁知那姑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声道:“公子的大恩大德静儿永生难忘,是公子救了静儿,又给了静儿银两安葬娘亲,以后静儿就是公子的人了,就算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贺莲抽了抽眼角,这可如何是好,她只是看不过眼行侠仗义而已,可从来未对人家姑娘有过非分之想啊,转首望了一眼她的兄弟,见那兄弟望着静儿两眼放光,唉……早知道就让兄弟出手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大好姻缘。 贺莲为难地说道:“静儿,我只是路过富记城,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带你走啊!” “没关系,公子只要留静儿在身边便可,静儿可以为公子洗衣做饭,照顾起居。”静儿跪在地上拉着贺莲的裤脚不松手,围观的群众也一直在鼓动着贺莲把静儿收下。 正为难之际,闫棋子突然从对面人群里钻了进来,一脸惊讶道:“静儿!” 静儿闻声望去,“哥!” 贺莲眨了眨眼睛,这怎么个情况? 原来静儿便是闫棋子的亲妹妹闫静儿,今年十六岁,他们一家四口开了一间小酒楼,生意一般,但能勉强度日,谁知闫棋子离开富记城之后,杨大少看上了棋静阁那块地,说要给他的小妾的爹开药铺,逼着他们结业搬走,闫父不从,杨大少便回家跟杨县令告状,杨县令设计陷害闫父入狱,闫父急火攻心在狱中含冤而死。 之后静儿便带着家母逃亡在外,可娘亲身子虚弱,很快盘缠便用光了,家母也因无钱治病一命归西,静儿这才返回富记城卖身葬母,谁知又遇到了杨大少过来抢人,还好有贺莲出手相救才保全了静儿没被杨大少抢去做小妾。 闫棋子是回去探亲发现原本应该是棋静阁的地方变成了一间药铺,家里也没有人,想说赶紧和妹子禀报,却正巧见到了方才那一幕。 于是贺莲让闫棋子带着妹妹先去葬母,可以晚些天回来,她则和其他几位兄弟先把采购的东西送回和龙寨。 一回到和龙寨,兄弟们纷纷出来迎接,贺莲发现她的院子干净异常,问是哪个兄弟这么细心帮她收拾的,可兄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看见到底是谁打扫的院子。 贺莲也并未在意,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总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不是原本该放在某处的东西换了位置,就是厨房里明明该有的食物无故少了一部分。 隐隐怀疑,难道是小白偷偷来了?问过兄弟们,兄弟们闪烁其词,还没等她问完就借口说做事离开,贺莲觉得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兄弟们似乎有事瞒着他。 又过了一天,闫棋子带着妹妹也回到了和龙寨,可随后跟着他们到来的,还有从那听到便闻风丧胆的野狼寨派来的手下。 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题外话------ 明天就是平安夜啦,雨尽量按时更新 —— 鞠躬感谢18日礼物: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5颗,希望渺渺亲年末各种嗨,财源滚滚来~ 【zhujing008】美女钻2颗,婧儿~,蓉儿喊你回家吃饭~是肉肉哦~ 【157814625】美女献花1朵,月票1张, 【恋你怀抱】美女献花1朵,爱吃肉的妞,小心变胖胖哈哈,亲不喜欢小白嘛 【yueliang888】美女赠票2张,烟笼寒水月笼沙,遥看美女888 【betty198393】美女赠票1张,话说贝蒂亲的提议很好,书内公开表扬一次 【美丽达人】美女赠票1张,beautys_got_talent1stgoesto美丽达人! 【baobao791002】美女赠票1张,红色的圣诞蜡烛,绿色的圣诞树,一张金灿灿的票子! 103 妞儿不做授,玫了一回 ――请前往潇湘书院支持本文正版―― 贺莲正盘腿坐在卧房的床榻上研究着和龙寨以后发展的方向,忽闻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敲起了门,“莲老大,不好了,闫棋子和静儿回来了!” 听声音是那天随她进城采办一起救了静儿的兄弟――一筒哥。.info[] 贺莲错愕了一瞬,他们回来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大事不妙了呢? 急忙过去开门,一筒哥二话不说便拉着她往院子外走,“出事儿了,野狼帮的人抓他们回来的,领头的甄武勇说要见老大您!” 一筒哥身强力壮,贺莲跟在他后面像一张几乎要飘起来的纸片人,寨子里都是些不拘小节的男人们,经常就被他们撞撞肩头,搂下脖子,要不然就像现在一样拉着手腕,有时候贺莲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刚一到寨子大门口,闫棋子和静儿便被身后的几名黑衣打扮的男子扔到了贺莲脚边。 紧接着,一个看似头头的人便上前一步,对着贺莲身侧的一筒哥冷笑道:“你就是这什么什么寨的寨主?” 一筒哥抖了抖那手臂上粗犷的肌肉,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人儿,“她才是我们和龙寨的寨主――莲老大!” 声音轰隆隆如火车经过,那震撼力像是在形容一个无往不利的战神,岂知那甄武勇往他指着的方向一看,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们寨子没人了?若不是你说,我甚至连这小不点儿都没看见!”甄武勇笑得前仰后合,那单薄的面容挤作一团,他身后的五名黑衣帮众也迎合着发出阵阵嘲笑的笑声。 贺莲对他们的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她俯身扶起闫棋子和静儿转身便走。 “站住!”被小不点儿无视了,他野狼帮冲锋队长的面子往哪搁,甄武勇猛然间抓住贺莲的肩头,贺莲倏地转首,一道凛冽刺骨的目光射了过去,甄武勇竟是看得心下一悸。 贺莲只快速倒退了一步和甄武勇保持一段距离,客气地笑道:“哦,瞧我这记性,在下多谢这位大哥送我兄长和姐姐回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虎!” 贺莲向大虎使了个眼色,大虎便从腰间掏出些碎银递给甄武勇,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按理说一筒哥已经将甄武勇的身份告诉了给莲老大,老大此举只会激怒野狼帮的人啊。 果不出所料,甄武勇愤怒地打掉大虎手上的银子,一步一步向贺莲逼过来,“你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贺莲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银子揣进衣袋,一脸歉意道:“啊那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给大哥银子是侮辱了大哥,那小弟就在此谢过了,不送。” 兄弟们又是倒抽一口凉气,连甄武勇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心想这什么大哥?怎么会是个傻的? 甄武勇被贺莲的话憋得有些内伤,他完全被激怒了,抓住贺莲的衣领,“欠收拾,兄弟们给我上!” 甄武勇挥起了拳头,其他五名黑衣跟班也冲了过来,谁知一阵打斗之后,那五个人被兄弟们打倒在地上,甄武勇也被贺莲钳制得无法动弹。 贺莲仍是一脸笑意,拍了怕甄武勇的脸,“大哥,嫌钱少吱声就好了,动手动脚多伤和气,到时候传到其他寨子里说野狼帮甄武勇假借救人为由,讹那点小钱儿不说,还动手打人,那大哥你的名誉可就要扫地了。” 说着将两份银子塞进了他的腰间,然后放开他,“不过不用怕,这事儿你知我知,不会外传的,我和龙寨的人一向讲信用。” 甄武勇彻底被贺莲绕了进去,反而觉得她这话说得挺在理,因此即便有万般不服气,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离开了和龙寨。 直到他们回到野狼寨,寨主杜鸿问他今日之事办的如何时,他才想起来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和和龙寨商谈入盟的,竟是被那莲老大搅合得忘得一干二净! 而和龙寨这边,兄弟们在贺莲的院子里围坐成四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为了给闫棋子和静儿接风。 他们都为寨子里多了一位女子而感到雀跃不已,纷纷跑到贺莲这桌来嚷着要和静儿喝酒。 静儿不胜酒力,闫棋子为妹妹挡酒,可那厮的酒量还不如静儿,灌了几大碗就倒了下来,最后还是贺莲替静儿喝了几杯,兄弟们一看老大海量,一个个提起了兴致说什么都要每个人和老大干一杯,以表达他们对老大的敬仰之情。 喝到深夜,兄弟们该倒下的倒下,该回屋的回屋,贺莲让静儿扶闫棋子回去,她则独自一人往自己的茅屋走去。 被四十个人每人灌了一大碗,着实喝得有些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跨进门口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还以为会摔倒,谁知却被静儿一把挽住了手臂给拉了回来。 都是女人,对静儿的碰触并不以为意,贺莲便被她扶着进了茅屋,谁知突然一股酸水上涌,贺莲大步冲进厨房,对着垃圾桶猛吐了起来。 静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是要给贺莲顺后背,又是要递水的,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贺莲是怕被静儿发现自己的裹胸布,静儿却觉得莲老大对她有些冷漠,不过,只要能留在莲老大身边,即使对她再差,她也毫无怨言。 “哇,莲老大你的房间真真是干净啊,一点都不像其他男人的房间又脏,又乱。”深吸了口气,静儿甚至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贺莲坐在床榻边,捂着肚子试图强压下胃中不适的感觉,有些无暇顾及静儿的反应,直到喝了一杯热茶之后,她才缓缓从醉酒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静儿姐姐,你回去照看棋子哥吧,我没事。” 贺莲正要起身,静儿连忙过去扶住,关心道:“莲老大,我哥他睡了,你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 叹了口气,她现在实在晕得厉害,也懒得动了,于是指了指角落里的衣柜,“帮我拿一件衣服我想换了。” 静儿点头应是,打开衣柜又是冷不丁一声惊叹,“哇,莲老大你……!” 静儿的脸一瞬间红了,手里拿着一件水粉色的裙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莲老大,你……对静儿真好,即使采办货物都还惦记着静儿,静儿很喜欢……” 这什么跟什么?望着静儿害羞地转身背对着她,还拿着那裙子在自己身上比量着,贺莲心里猛地一沉,完了,这姑娘误会了。 那件裙子是她在富记城采办之时无意中在衣服铺子见到,实在喜欢得紧便偷偷买给自己打算以后穿,她藏得那么深,怎么就被静儿给发现了呢! 失策啊!她的裙子啊! 此刻她内心在哭泣,却还是硬挤出了亲善笑容对静儿说:“喜欢就好,呵呵呵。” 静儿转过来,比量着腰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红着脸,“虽然裙子瘦了些,可无妨,我会让自己变瘦来迎合它穿给莲老大你看的。” 有墙吗,有柱子吗,让她一下子撞死算了,“你,你你要干嘛!?”静儿突然向她走来,吓得贺莲心里一颤。 静儿眨了眨眸子,无辜地说:“静儿要伺候莲老大宽衣呀!” 即刻抢过静儿手里的衣服,“不用了,我自己换,你出去吧。” 静儿红扑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跪在床榻边伏着贺莲的大腿,泣声道:“莲老大是不是讨厌静儿啊,是不是嫌弃静儿比莲老大年长?” 慌了,这和年不年长,讨不讨厌有什么关系? 无奈的是,如今她和静儿只是初识,在深入了解对方品性之前告知她女儿身的事,贺莲又觉得有些不妥。 该如何是好,贺莲哪会哄妹子啊,骗骗男人还凑合,这看见静儿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快把她体内的爷们儿本性给勾出来了。 犹豫之下,小手抚上静儿那张与闫棋子有些相似的清秀脸颊,“静儿姐姐不哭,静儿如此贴心,我岂会讨厌你呢?”默默叹气,这一幕真别扭,“我只是觉得我还年轻,应该把心思多放在事业上面,而不是儿女私情上,静儿莫要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啊。(..info好看的小说)”贺莲觉得自己的台词简直就像是骗小姑娘分手的渣男,可现在头又晕,胃又恶心,静儿还嘤嘤哭泣,她这心那乱得比麻花还纠结。 静儿突然抓住贺莲的手,放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挲,“莲老大不要这样说,你值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你虽然年纪小,可是却勇敢,聪明,今天甄武勇他们是利用我和哥哥恐吓莲老大你答应他们入七寨盟的,可莲老大用计谋将他们赶走,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入盟之事,试问哪个寨子的寨主能有莲老大你这样的胆识能和野狼寨的人对着干?” 贺莲被静儿夸得有些飘,得意地笑了笑,“静儿也很聪明啊,竟然看出来了。” “不,不是我看出来的,是哥哥。”静儿摇了摇头,唇瓣不经意间碰触到了贺莲的手心,竟是感觉到一瞬的麻痒,人喝多了自控力就差,贺莲恍惚得几乎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只有那急促的呼吸提醒着她,这事儿不对,得赶紧抽手。 如水的杏眸瞬间划过一抹失落,静儿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莲老大一时还无法接受静儿,是莲老大温柔才不忍心伤害我。”她重新握住贺莲的小手,“莲老大千万不要认为静儿是一个随便的人,竟是对男子如此主动,其实……,莲老大是第一个让静儿产生如此感觉得人,我只是不想欺骗自己的内心,不想错过而已。” 无力,呆滞,望房梁,她有静儿说得那么好吗?若是换做以前,她可以跟她任何一个男人来炫耀有女子崇拜她的事,可现在她没男人,她不是一般的怕啊,怕自己万一被掰弯了那可怎么办。 以要急着睡觉为由,连哄带骗地把静儿弄了出去,着急忙慌地把衣服换上,连裹胸布都没敢摘就和衣睡了。 金豪山的夜晚寂静异常,皓白的月亮爬上树梢,悄悄地映照着由四十一条汉子和两个妞儿组成的和龙寨。 虽然人少了些,规模小了些,可每个人心中都燃着一措希望的火苗,他们庆幸彼此的相识,期待今后彼此的相知,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美好。 “吱呀~!”贺莲卧房的门被人悄悄打开,一身着白裙的女子偷偷溜了进来。 喝多了的贺莲睡得很死,不知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柳眉紧紧地蹙着。 静儿坐在床边端详着贺莲的脸颊,心中感叹,为何会有生得如此美丽如女子般的男子,指腹轻轻触上了她脸蛋,那肤质简直比她的要好上十倍,难怪莲老大会拒绝自己,无论从年龄,样貌,能力等各个方面都配不上她,或许连留在她身边都是一种奢望。 长长叹了口气,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之后又悄悄走了出去。 依然是那个夜晚,静儿出去不久,又有一道黑影摸进了贺莲的房间,他趴在贺莲的床边凝视了许久,久的若是被人见到会以为他是个木头人。 如星般的朗目含泪,充满了不解,他已经像这样趴在床边几个夜晚了,每一次都难过得默默流泪。很想问明白她为何不要自己了,可又不敢将她吵醒,怕她醒来之后会无情地将他赶走。 * 接下来的几天,兄弟们在快乐而忙碌的生活中度过,而贺莲一直提起来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野狼寨的人岂会如此容易善罢甘休,这么长时间没有行动,恐怕是在部署着什么,但为免引起兄弟们的恐慌,贺莲仅仅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给了闫棋子,一筒哥和几个有一些打斗能力的兄弟时刻提防着野狼寨的人来偷袭。 而静儿从那天之后却没有再提过要和贺莲在一起的事,只是默默地照顾着贺莲的起居,给她收拾房间,洗衣服,做饭。 贺莲当真有些过意不去,可这些活都不是她擅长的,如果静儿不做也是得求着闫棋子帮她做,最后还是得落到静儿的手上,于是贺莲也不挣扎了。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贺莲,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白天也是,夜晚也是,吃饭也是,甚至洗澡时也是。 她曾怀疑过是小白,可从闫棋子回来之后,厨房的东西没再少过,其他人也说没见过小白出现,就算是之前小白来过恐怕现在也已经走了。 贺莲觉得一定是最近神经过于紧绷,有些小题大做了。 *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然而和龙寨大门口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燃起了漫天大火。 “不好啦,失火啦!” 贺莲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披了一件外衫便冲了出去,开门便见兄弟们一个个拿着水桶往寨子门口飞奔。 她抓住经过的李尧,“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寨门口起了很大的火,都冲上天了!” 心里咯噔一下,若是说刚入秋,天干物燥容易火烛,那也应该是在寨子里啊,怎么着火着到大门口去了? 糟了!恐怕这中间有诈! 贺莲跑回屋里拿出一把长刀便向寨门口冲去,“不要扑了,快回来!” 贺莲一边跑一边拦住正要去救火的几个兄弟,“快回屋拿武器,敌人来了!” 兄弟们闻言皆是震惊不已,听话地放下木桶往回跑,这时候闫棋子只穿着亵衣亵裤从后追了上来,“莲妹儿,你醒了!我正要去叫你,我觉得这火着得有些蹊跷。” 贺莲点了点头,对闫棋子说:“你去转告兄弟们,我先去寨门口看看情况。” 闫棋子拉住贺莲,“莲妹儿,这太危险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快!” 岂知他们话音刚落,便从寨门那边传来强烈的马儿嘶鸣之声,紧接着是男人们的惨叫,“出事儿了!”贺莲眼睑一眯,不假思索地朝寨门口跑去。 “莲弟!”闫棋子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他吓得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了,那边那么危险,岂能让妹子独自一人去冒险,突然,他驻了足,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寨门口被大火烧得一片腥红,火星和浓烟蹿向天际,如一条条火龙般张牙舞爪着,而在那大火后面,数不清是几匹马儿在绕着寨子来回狂奔,踏起的尘土几乎将她兄弟们的身影吞没。 “啪!啪!”一声声刺耳的鞭子声传来,有的抽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有的则硬生生地抽在兄弟们身上,凄惨的叫声就是从那些挨了鞭子的兄弟们口里发出的,听得让人心颤。 “住手!”贺莲长刀一指,怒视着那些高头大马上的人,他们皆是一袭黑衣劲装,手持长鞭,大笑着,抽打着,见到贺莲,纷纷策马奔过来将她围成一圈,那不停奔跑嘶鸣的马儿绕得她晕头转向,而之后赶过来的兄弟则被挡在外围无法靠近半步,心急如焚地唤着她的名字。 贺莲紧紧握着长刀,准备随时开战,她向外大吼道:“你们自己要小心,不用管我!” “哈哈,你有些功夫不假,可你想一个人对付我们十五人和十五匹马,别做梦了!”讲话的人是甄武勇,他一边笑骂着,一边挥舞手中的鞭子,贺莲身侧的土地顿时开了花。 贺莲冷冷盯着甄武勇的手,突然趁其不备长刀一落,结果那鞭子顿时变成了两截。 “你!”甄武勇大怒,一夹马腹欲过来踏她,贺莲却伏低了身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她的目标是擒贼先擒王,她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十五个人中只有一个人骑在马上纹丝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如冷眼旁观一般紧盯着她。 那个人,身姿矫健,一头被火焰染成栗色的青丝披散,两鬓向后束起,发带与长发随风飘扬,一张如刀削斧刻般的脸颊,英挺逼人,一双锐利的双瞳目光如炬,当他看见贺莲向他冲来时,眸中瞬间闪过一阵错愕,纵使他调转了马头,可贺莲的速度太快,早已躲闪不及,只听马儿一声悲鸣,受了刀伤的疼痛使它前蹄猛然一抬,下一刻男人便从马上掀了下去。 男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完美落地,长鞭卷在他的手中蓄势待发,似乎随时准备抽出那狠厉的一鞭。 “副寨主!” 甄武勇见副寨主从马上跌了下来,欲用鞭子抽贺莲,结果那被称作副教主的人用手势阻止。 甄武勇和几个帮众又将贺莲和副寨主围了起来,另一些人则看守着贺莲的兄弟们,此时的气氛剑拔弩张,只要稍有闪失,随时有可能有人丧命。 “尉迟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贺莲长刀指着副寨主,明亮的双眸映着不知是燃烧的大火还是胸中的怒火。 尉迟尘薄唇邪邪一勾,“原来莲寨主认得在下,那我便省得自我介绍了,听闻寨主人小鬼大,机智勇敢,在下特来拜访,想带莲寨主去见一见我们大寨主杜鸿。” 从闫棋子那早已听说了野狼寨副寨主尉迟尘的事迹,看起来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贺莲冷冷一笑,“有你们这样请人的么!快点放了我的兄弟!” 锐利的眸子紧紧一眯,尉迟尘望着那拿着一柄大刀的弱小身子,当真是好奇她的胆量是从哪练来的。 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然后开始缓缓倒退挪着步子,手上缠绕的鞭子也在不经意间放下,“想救你的兄弟,先问问我手中的鞭子!” “啪!”一记狠鞭抽在贺莲脚边的地上,尉迟尘盯着她,肆意地笑着,对她伸出手掌弯了弯,示意她放马过来。 这一战在所难免,即使看样子尉迟尘的武功在她之上,她也要为了兄弟们拼了。 “看刀!”贺莲大喝一声冲了过去,便见那马匹围绕的中心,一刀一鞭厮杀了起来。 贺莲估计的没错,她根本不是尉迟尘的对手,她竭尽全力的进攻,对对方来说却是游刃有余,甚至有放水让着她的迹象。 恨呐!那时候和太子打架也是,就是挂着这种玩味的笑容,好像是在跟她闹着玩似的,现在她竟然从一个敌人的眼中见到了这种充满兴致的眼神,她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硬拼不行只有使诈,贺莲假装挥刀,却是整个身子向尉迟尘撞去,尉迟尘一惊,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招,错愕之余又是唇角一勾,单手将她一捞,下一刻便搂着她的腰紧锁在自己怀里。 他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意,可突然觉得某些地方有些不对,这小子瘦小的确是瘦小,可这腰细得不太寻常,再一脸疑惑地向她的小脸儿望去,朱唇粉面,又大又圆的眸子顾盼生辉,这分明是女子的长相。 不由自主地在她腰上捏了捏了,手感柔软有肉,与他所熟知的少年骨骼大相径庭。 “啪!”被吃了豆腐,嘴巴一定要赏的,贺莲狠狠抽了尉迟尘一嘴巴,趁他震惊之际逃出他的怀抱。 “抓住她!”甄武勇不理解为何副寨主一直退让,实在看不下去,觉得此时正是他立功的好时机,于是不顾尉迟尘的阻拦,下令擒拿贺莲。 正在危难之际,从天空中突然蹿下一个身影,他双掌赤红朝那架着贺莲手臂的野狼帮众狠狠劈下,那两人双眼翻白,瞬间口吐黑血倒地而亡。 是小白!贺莲向他望去,猛然发现那张白皙冷峻的脸上,一双变成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如星一样的光芒。 ------题外话------ 明儿个25日雨请假一天哦~后天恢复更新! ―― 鞠躬感谢20号礼物: 【渺渺花蚂蚁】美女赠钻5颗,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渺亲赠予我的礼物,一直在我心中闪耀。 【麟翼飞】美女献花9朵,似鲜花般温馨,胜鲜花般永恒,好高兴亲的出现 【157814625】美女献花1朵,月票1张,虽然亲不轻易路面,但我知道亲一直都在关注,感谢! 【恋你怀抱】美女鲜花1朵,雨也恋亲的关怀,感谢亲常留言\(^o^)/~ 【涵涵0830】美女赠票2张,虽素未谋面,但亲的鼓励已雨已记在心理面 【475881841】美女赠票1张,亲的支持是最可贵的馈赠,衷心感谢 【殇无月】美女赠票1张,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感谢小月对雨的爱 【juliawang789】美女赠票1张,平安夜,祝朱丽叶幸福平安~! 104 呜呜呜(收) 小白出掌,势不可挡! 方才还叫嚣着的野狼帮众,死的死,伤的伤,眼瞅快全军覆没了,尉迟尘一记狠鞭抽来,绕住小白的手腕,甄武勇那个真无用的家伙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 “走!” 尉迟尘弃了鞭子,捞起几乎吓傻了的甄武勇,飞身上马。 即便面对突如其来的强敌小白,尉迟尘仍能沉稳应对,眸光中透出的冷静和老练,让人一瞬间产生他不应属于这里的感觉。 正如贺莲给尉迟尘的感觉一样,小小年纪,胆识过人,一举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能牵动人心,让人不容忽视。 她也不应属于这里,想必这小老大必然有其背后的故事,有趣,实在有趣。 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瞬间蹿出了老远,倏地,尉迟尘蓦然转首,嘴角勾着笑意道:“小东西,我们后会有期!” 尉迟尘扬长而去,那狂肆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天际,漫天的大火将整个和龙寨照亮,一具具尸首的鲜血将地面染红,触目惊心。 对于这样的场景,贺莲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她只不过是有些心情复杂而已。 原本以为可以展开新的生活,可谁知过的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日子。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既有斗争,就算今次她带领兄弟们逃亡,谁知道等待他们的会不会是更凶恶的猛兽。 转首,望向那身上仍然充满肃杀之气的小白。 闫棋子双臂正竭尽全力地环住他的腰,阻止他去追尉迟尘,同时又带着祈求的目光望着她,似乎在求得她的允许让小白留下。 当真是不想见到他,贺莲板着脸别过脸去,却正好撞上兄弟们投来的关心眼神。 啜气,她岂能如此自私弃兄弟们的安危而不顾! 一个刚刚踏入江湖的小组织,若想不被恶势力吞掉,必须要有一个坚实有力的后盾。 为了兄弟们以后不生活在担惊受怕的阴影之下,只能舍弃小我,成全大我。 “兄弟们救火吧,将尸首埋掉。”贺莲淡淡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往自己的茅屋走去。 面对老大的无视,闫棋子和兄弟们反而舒了一口气,不吱声便是默许,小白终于可以留下了。 小白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和龙寨,再也不用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而显得兴奋不已,除了贺莲的院子不敢靠近,整个和龙寨上窜下跳不够他折腾的。 前些日子,闫棋子在山上暂时给小白搭建了一个帐篷,每天定时上去送饭,而这件事除了贺莲这个寨主,兄弟们早已全部知晓。 “棋子哥,你说,你什么意思!”当贺莲知道事情始末之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质问闫棋子。 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憋屈! 小白见贺莲凶悍的模样,吓得直往闫棋子身后躲,一双惊恐的眸子恢复了原有的黑色,身上可怕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 闫棋子左顾右盼了一番,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低声下气道:“妹儿啊,你消消火,这不是怕你再把小白赶走,才没敢告诉你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心中默默点了点头,闫棋子很想说‘是的’,可是他没那个胆子。 他故作恍然大悟一般,猛一拍大腿,“唉!都是为兄的错,岂会误会莲妹儿仍在生小白的气呢,早知就早接他回来了!” “你……!”谁说她原谅小白了,只不过是为了和龙寨发展而做的自我牺牲,可是,如今若说‘没原谅’似乎又显得她有些小肚鸡肠了。 狡猾的棋子哥,害她吃瘪! 不再搭理他们,接下来的几天,贺莲吩咐兄弟们做好寨子防御工作。 将外围栅栏加高加厚,并且花费大量银两购置匕首,然后将匕首尖端向上,紧密固定在栅栏的顶端,以此防止偷袭的人或马匹跳进来。 此外,又用铁板加固寨门,每日大门口十二个时辰全天站岗,每一个时辰轮番一次。 摸着下巴端详着那大铁门前来回巡逻的兄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像是蹲牢房似的。 这样坐以待毙始终不是办法…… “棋子哥!” 闫棋子放下手中的活,屁颠地跑过来,“哎,来了,妹子有什么吩咐!” “跟我走,去打入敌人内部!” “啊?”诧异地向贺莲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宝蓝色紧身短袍之下,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束得一丝不苟的乌丝,将她粉若桃花的小脸完全露了出来,眉似新月,眸含秋水,如男子般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女子独有的窈窕娇柔,真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画一般的美景。 多想见到妹子女装的模样啊,男装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丰润的身姿,誘人的身段,丰润……,诱人……,白花花的肉,不好,又上火了。 贺莲抽了抽眼角,“棋子哥,不过是带你去野狼寨探查敌情而已,你用得着怕得流鼻血吗!” 闫棋子仰着头,捂着鼻子,“我不去了,你找小白吧!” “喂,棋子哥,你给我回来!” 闫棋子转身就跑,对她的喊声根本不予理会。 这什么人啊,临阵脱逃,不讲义气! 大不了她自己去。 独自一人摸上山,野狼寨在山顶,秋老虎太阳依然毒辣,贺莲又热又累,香汗淋漓。 她真有病!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坐在林间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山路崎岖蜿蜒,她也当真是佩服那些野狼寨的帮众能在如此险峻的地形下自如的骑马。 “什么人!” 突然听到附近有鞋子踏碎树叶的声音,即刻提起了警觉,抽出腰间的匕首防备地盯着一棵大树。 片刻,只见那树后探出一个人影,灰衫白裤,露出一双眼睛惴惴不安地望着她。 舒了口气,原来是小白。 “你怎么跟来了,回去!” 贺莲催赶了一声,起身继续朝山上走去,片刻后听没动静便转首查看。 吓一跳! 小白竟然在身后以极近的距离跟着,见她转首,他才停步,过程中竟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过。 贺莲眯了眯眸子,这孩子也不傻啊,想必在树后是故意弄出响声让她知道他的存在吧! “别跟着我,不然我揍你了!” 猛然间举起手吓唬他,小白本能地伸手挡在面前,只见洁白的双手竟是捧着一只临时用大树叶围成的锥型碗,里面满满装了一碗清泉水。 小手停在空中,诧异地问道:“这是……?” 小白嘻嘻一笑,献宝一般把水抵到贺莲的嘴边,“渴,喝。” 一下子打翻他手里的泉水,冷冷道:“不要以为棋子哥收留你,就代表我原谅你了,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总之别让我看见你,滚!” 一看见他就烦,一看见他就有忍不住想劈开他的头,看看栾佑到底在何处的想法。 可小白还是个傻的,这不是要将她逼疯吗! 无视小白的泪水,虽然看见他默默地蹲在地上,捡着树叶想要拢起根本不可能拢起的泉水,心里还是难受了一阵,可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是坏人,一个暂时没暴露其本性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来到野狼寨,期间回了几次头,小白没有再跟来,便将这一插曲暂时忘却,把注意力放在探查敌情上。 绕了野狼寨整整大半圈,防御设施比她想象中要缜密很多,高台,哨岗,陷阱统统齐全,说他们是军事化管理也不为过。 如此大的地方,如此专业化设施,只是占山为王统治七个寨子几千个人,总有一种大材小用之感。 “嗖——”,一柄利箭猝然间扎在贺莲脚边的地方。 糟糕,被发现了。 自问她行动极为小心,躲过了巡逻和高台上的守卫,岂会这么容易被发现了,甚至都不知箭是从何处射出来的。 疯狂地往回跑,身后很快传来大门吱呀开启的声音,紧接着几匹快马便向她追来,马上的人发出呜嗷的叫喊,鞭子抽在地上厚厚一层树叶上哗啦作响。 此时尉迟尘正站在野狼寨正中最高的高台上,将追杀贺莲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薄唇微勾,带着戏谑的笑容,玄黑的袍衫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遮掩。 想不到他百年不遇爬上高抬环视整个寨子风景之举,竟然让他看到那惦记了几日的小东西。 为了再次会会她,尉迟尘精心部署多日,只差定好日子再战,没想到这小东西胆敢单枪匹马跑来他野狼寨先发制人。 箭是他射的,学会射箭以来还是第一次没有射中目标。 有意而为之,却是甚觉有趣。 再派几个部下骑马追出去逗逗她,顺便看看那一定在附近暗中保护她的高手,武功到底厉害在何处,可否有弱点能够抓住。 果不出所料,野狼帮帮众追至一半,便遇到小白出手相救,那毒掌又快又狠,若不是副寨主吩咐一旦有人出来立即撤退,恐怕他们的小命会全部交代在这小白的手里。 野狼帮的人突然齐齐往回返,贺莲还在纳闷,小白却二话不说扛起她便往回飞。 “放开我!”扭动,挣扎,打他,咬他,小白的眉头甚至都未蹙上一分。 她想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身上散发的戾气,贺莲隐隐感到害怕,小白似乎在生气,在气她一个人不顾危险深入敌人巢穴,气她不让他保护,把他扔下自己险些出事。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愿意,关你凌阙半毛钱关系! 就算你凌阙把她救了,那也是你自己愿意,有什么资格管她,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 谁想说她没良心,不识好歹都无所谓,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今天死在野狼寨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几乎在凌阙的背上咬出了血印,看着那雪白单薄的皮肤上留下被她摧残的痕迹,心里竟浮现一抹快意。 若不是不确定这鲜血有没有毒,她真想咬上去猛吸一口。 小白一阵风般飞回了和龙寨,她用了一个多时辰爬到了野狼寨,小白竟是不到一刻钟便返了回来。 心里憋得那股气儿更不顺了。 有武功了不起是不?有轻功能飞就牛逼了是不! 还不是一样变成了傻子! 凌阙,你特么的活该!活该你傻一辈子! “啊!” 如鬼影一般飞了回来,落到院子里,竟然没人发现他们。 小白扛着贺莲冲进卧房,房门一甩,之后极不温柔地将她扔到了床榻上。 贺莲蹙着柳眉,小嘴噘得能挂个酱油瓶子,揉着摔疼的屁蛋儿,骂道:“你干什么啊你,滚出去!” 猛然发现小白,哦不,凌阙,猛然发现凌阙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又变成了墨绿色。 失焦的视线,盛满了让人胆寒的怒意。 吞了口唾沫,她有些肝儿颤,凭凌阙的武功,她如同砧板上的肉,地上的蚂蚁一般,一剁就碎,一捏就死,而看他此时盛怒的样子,明显是走火入魔了,仿佛就算拿刀砍他也感觉不到疼。 小白,你怎么了小白!你快醒醒! 内心在呐喊,心脏在狂跳,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领,害怕地往床角钻。 “小白!凌阙!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商量!”来硬的不行,只得先用怀柔战术顶住。 白皙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面无表情几乎不像是人类,那清冷俊美的模样,做小白时可以可爱无害,变成了绿眸的凌阙又是让人胆颤心惊。 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他是不是想把她杀了?是一掌把她拍了,中毒而死,还是两指一勾,把她掐死? 想象前几天野狼帮众身亡的惨象,身子便不住地冷颤,冷颤,不停地冷颤。 “你别杀我!你不就生我气吗,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太吓人了,简直比牛魔王还可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大帅哥吓成这样。 为了保命,连面子也不要了,可她越想越不服气,救人也是他,杀人也是他,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想骂回去,又怕激怒了他,于是囧着脸,酸里酸气地说:“我都给你赔不是了你还想怎么的,可我有我的人身自由,我爱去哪儿,爱干什么是我的权利,你,你没权利发我脾气,你别过来啊,别……,救命,啊!唔……” 凌阙完全无视她的话,狭长锐利的眸子燃烧着绿色的火焰,脖颈暴起的青筋,几乎能看见躁动的血液在一股一股地奔涌。 他一步步逼近,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也随之将她笼罩。 突然,他如瞬移一般蓦然间在贺莲眼前放大,在她喊出救命之前扑到她的身上吻着了她。 其实应该是说,咬住了她的唇。 凭借原始的本能,如一只疯魔的野兽一般,发狂的啃咬,口允吸,可怜的樱唇瞬间红肿变大,她拼命的挣扎,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他掀翻在地。 可,打得过凌阙?她?可能吗? 成功率为负值! 不仅斗不过,反而还激发了他男性原始的谷欠望,凌阙是傻了,是疯了,可那是上面,他下面依然正常的很。 正常得很大,很强,很剑拔弩张。 猛地咬了一口探进嘴中的滑舌,瞬间,一股咸腥的血液流淌入喉,可那疯子连眉头都未曾蹙上一分,依然半阖着眸子,长舌深入肆意地翻搅着她的小舌。 “你个变态,唔……,你的血,唔,有没有毒啊,呸呸~!”她想把流入口中的血吐出来,小舌强烈抵抗着他的入侵,眼泪无法抑制地顺着眼角流到床榻上,濡湿了床单。 这不是柔弱女子害怕的哭泣,是屈辱,是委屈,是面对强迫她的男人无能为力时,感情的一种宣泄。 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到嗓子眼儿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又又腿被他单腿压着动不了,双手被他大手钳住举过头顶。 她恨这种姿势,恨这样无法反抗任人肆意的抚摸和亲吻,谁他妈说女人喜欢被人强会很爽,这都是男人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她现在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捅瞎他的绿眼睛,把他俊美无比的脸颊上用刀划上一百个口子,毁了他的容。 帅哥就可以例外?走火入魔就可以原谅?并非本意就可以随意在她身上施虐? 小白,小他妈的白!带走栾佑不说,害了太子不说,毁了她的青梅竹马梦不说,还装疯卖傻专门跑回来羞辱她! 白眼狼!白癜风!白骨精! 闫棋子,你倒是过来看看啊,看看你求着留下的小白在你妹妹身上做着什么! 衣服早已被撕得粉碎,就这样彻彻尾尾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那纯良小白面前,在那一瞬间,她还自嘲地对比了一下是她的肉白,还是她的皮白,还好,不相上下。 唇舌和大手在她身上遊走,他的手如烙铁般热得发烫,所到之处都引来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栗。 好热,那天晚上在河边被小白抚摸时的感觉又回来了,胸口上的印子依然还在,这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迎上了他粗暴的爱撫。 反抗抑是徒劳,讨厌自己的反应,床单上已被泪水打湿,还有被不知什么打湿,身子竟然如此无耻地为凌阙做好了准备。 倏地,她整个人被凌阙翻转过来,趴跪在床榻上,然后凌阙压了上来。 再然后—— “我靠!错了!”双手双脚抖个不停,额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凌阙你个王八蛋,这时候看出来小白傻子本质了,本能的见缝插针找错了孔,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眼泪狂飙,转身打那个畜生的胸膛,罕见的,他脸上闪过一抹无措,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做什么,只是一直把她当个布偶一样翻来覆去折腾来折腾去。 终于,给他找对了,成功了,紧接着就是无法抑制的,强烈的索取。 委屈,愤怒,无奈,那一拨拨的刺激,让她狂哭不止,双手捂住脸颊放声大哭,顾不得门外已经有人在猛烈的敲门,顾不得要被人发现她女儿身的秘密,无法反抗,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 “凌阙,你他妈给我说句话!”指甲深陷进他的背脊,从凌阙带她回来到现在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目光也未真正聚焦过和她对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魔鬼给强了,而不是人。 说句话,哪怕是他舒服的申吟,起码让她觉得是在和一个正常的男人做了一件身体上还算享受的事情。 可他偏不,只是默默地宣泄着,体内混乱的真气,四处乱窜的毒性,那是当他在极端愤怒,或者极其悲伤之时就会产生的迹象,他只是要了她,而不是像她不要他那天清晨,像树林一般将她摧毁已算万幸。 他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一切一切出于本能,出于在失去意识前,在韵澜轩对小莲子的那种紧张的感觉,让他在盘城做乞丐时,在清河坊一下子便认出了女装的她,然后本能的保护她,跟随她,甚至,像现在这样要了她。 魔性在渐渐消退,模糊的眼前在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泪痕伤心的面容。 她怎么哭了?是谁欺负她了?他要去杀了他替她出气! 可是,他在做着什么? 为何在移动着? 为何有一股无法控制的熱流在往腹下凝聚,以至于他无法停止? “唔!” 突然间,大脑瞬间空白,他用白灼和炙熱将她带往另一个奇妙的世界。 可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那个菱虐她的人便趴在她的身上昏了过去。 “棋子哥!?” ------题外话------ 力推某np玄幻大神穿越古言女扮男np力作【潇潇清秋】的《太子嫁到》! —— 大家圣诞快乐,雨不在还送来礼物和祝福,衷心感谢。 ——鞠躬感谢21日礼物: 【素妤】美女25日赠钻9颗,【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赠钻5颗,花20朵,我说乃们俩美女,趁我不在在我留言板上大聊特聊,雨看到笑爆了有木有,话说写文不分年龄,不论时间,你俩尽情地写吧!雨给你们推荐! 【晓小月】美女钻石2颗,感谢小月圣诞节送的票票花花,先谢21日的,预祝今日有一个丰收的boxing_day! 【pinklsn】美女钻石1颗,花儿5朵,感谢beyoncé美女,圣诞快乐,sexy_forever! 105 亲一口,就放人 闫棋子手拿一杆铁锹,愣怔地望着床榻上的一幕。 破碎的衣物散落在各处,妹子全身赤裸,一双美丽白皙的腿大敞四开着。 小白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灰衫松垮地挂在身上,裤子半褪到膝间。 即便他没见过男女之间床第之欢,可也从书中略知一二知道小白对妹子做了什么。 早先在门外听到妹子的哭喊,他吓得浑身抖个不停,原本以为妹子又欺负小白,小白发怒要杀了她,谁曾想小白竟然——,竟然对妹子做了如此无耻之事。 此时,妹子也在诧异地望着他,发丝有些凌乱,满脸泪痕,美眸哭得又红又肿,既委屈又可怜,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可那经历男女之事之后,脸颊上泛着的诱人酡红,被裹肿嘟起的朱唇,还有那被压变形若隐若现的胸……! 他这个一身正气,带着舍己救人伟大目的的老哥又风中凌乱了。 “妹,莲妹,你,你还好吗?” 高举铁锹,语无伦次,真想抽自己嘴巴,妹子都这样了,能好吗? 贺莲也似乎意识到此时的窘迫,冲闫棋子大吼,“你滚!你看你做的好事!”随手抓起方枕砸在他身上,“都是你害我的,你看你非要留下的是什么人!” 他害的?冤枉啊,妹子,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清楚啊! 赶紧扔下铁锹,“妹儿,别打~!有事好商量。” “商量你妹!你滚,你滚!”贺莲抓起身边任何能仍的东西,碎衣服,被子全数扔到了闫棋子身上。 闫棋子用手抵挡着,慢慢向床边靠近,“我知道你难受,让我照顾你,回后哥给你报仇还不行吗!~” 捡起地上的被子,一把推开小白,然后将被子遮在了妹子身上,那方才身体分离时的一瞬间所看到的狼藉痕迹使他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犹豫之下,拍了拍她的肩头,心疼道:“妹儿啊,别蒙在被子里憋坏了,出来给哥看看。” 贺莲根本不予理会,从被里伸出一只脚踹在闫棋子身上,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要看她现在哭得有多惨,身上有多淫弥吗! “咣咣咣!”门外兄弟们的敲门声依然强烈,“快开门,闫棋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莲老大如何了?” 望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昏厥不醒的小白,和他那偃旗息鼓沾满污浊白渍的小小白,闫棋子深深叹了口气,对贺莲说:“为兄先去打发了门外的人,回后再来看你。” 本想说不要难过了,可他说不出口,发生如此令人心痛的事情,连他都难过,妹子岂会说不难过就不难过? 拿布帮小白处理干净,给他穿好衣服,然后背着他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挤满了兄弟,连静儿也在,见门开了纷纷要冲进去看看莲老大是否安好,可当他们发现闫棋子身上还背着小白时,又诧异地停下脚步。 一双杏眸蒙着一抹晦暗,消瘦的身材背着健壮的小白显得有些病弱,闫棋子对众人解释道:“是小白不懂事,莲弟她没有大碍,只是有些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你们先回去吧。” 兄弟们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先回去,静儿则跟着闫棋子回到自己的屋子,见哥哥一脸凝重,眼眶微红,觉得事情并非像哥哥说得如此简单。 再看那小白纯净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静儿的神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哥,莲老大是不是被小白给……” “别瞎说!”闫棋子猛然转头斥责,吓了静儿一跳。 难道真的是她多想吗?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那样的事,虽然离谱可也不是不可能,以前她还曾偷偷读过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呢。 直到过了两天,贺莲才多少从阴霾的情绪中走出了一些,可脸上的笑容更少了,除了允许静儿出入自己的茅屋,其他人不得靠近院子半步,包括闫棋子。 凌阙仍是傻的,贺莲还曾带着一丝侥幸,以为那天最后时刻,凌阙绿眸陡然变黑是因为恢复了回忆。 若是如此,起码可以问到栾佑的下落,她的身体也算没有白白牺牲。 可他倒好,竟然连做过什么都不记得,还是从闫棋子的嘴里知道他犯了大错误,欺负了自己。 可悲?还是可笑? 透过半阖的窗户,面无表情的望着那院门外已经跪了两天两夜的小白。 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饭不吃,水也未进,除了闫棋子还气着小白,其他人都给他送过吃的,他也未曾受到半分诱惑。 要这样跪了几天就随随便便原谅他?不可能,她永远都不想原谅! “啪!”猛地将窗户一关,不再理会那皓白月光映照之下面色惨白的凌阙,转身,正好撞上静儿投来的审视目光。 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静儿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莲老大,静儿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另一个男人强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可静儿想让莲老大知道,就算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莲老大在静儿心中的形象永远不会改变。” 那真挚的眼神,认真的神情,如果贺莲是个男人,恐怕真的会被静儿的深情和宽宏的胸襟所感动。 可,谁让她是个女的呢,还是个喜欢美男多多直的不能再直的女人,听静儿这样说,她只觉得菊花条件反射地疼,小脸窘得像个包子。 要不,就告诉静儿自己女儿身的事吧,不然对静儿不公平,凭白浪费了她一腔热情。 拉静儿在床榻边坐下,认真地与她对视片刻,多日以来的误会,原本以为只要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谁知见到她突然红着脸低垂了眸子那一刻,才发现这个真相若是告诉她,带来的很可能是巨大的伤害。 “静儿,我……,我其实……” 静儿一下子伸手捂住她的唇,娇羞道:“莲老大,你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落寞地双肩微垂,“我知道静儿配不上莲老大,也知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想从你口中亲耳听到这一残酷的事实,就当作是怜悯静儿,给静儿一个美好的期待吧。” “……”语塞了,那她到底还要不要解释? 正当两个女人矫情地不知该如何打破尴尬时,突然听到屋外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有兄弟们从房子里跑出来查看的声音。 贺莲也冲了出来,声音是从寨子大门方向传来的,恐怕野狼帮又来捣乱了。(..info) 经过凌阙身边,无意中对上他祈求的目光,内心倏地一阵刺痛,咬了咬唇,无视了他继续向寨门奔去。 跪吧,跪死你变成化石以后给姐当镇门之宝。 一来到寨门口,贺莲目瞪口呆,她和兄弟们精心筑建起来的“寨防”竟然全部被掀倒在地,他们和龙寨仿佛就成了凌阙手中的小莲子一样,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尘烟中,至少有三十多匹马站成一排,每一匹马身上都披着铁甲,围着一圈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端,则拴在了他们的寨子大门和围栏上。 原来他们的寨防是被他们用铁链拉倒的。 冷冷朝最中间那匹黑马之上的黑衣男子望去,依然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可脸上却挂着欠揍的笑容,仿佛在说:小东西,想我了没,这份大礼喜欢么? 尉迟尘挑衅地拉了拉手里的铁链,其余三十匹马像是领了命令一般,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咯吱——”铁门划破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紧接着野狼帮众肆意地狂笑。 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蹿,贺莲望着尉迟尘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把他咬得稀碎。 猛然,对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a计划备战!撤退!” “是!”兄弟们听令顷刻间消失在寨门口,只留下贺莲一个人面对那三十多匹“野狼”。 “哈哈哈!”甄武勇往地上抽了一鞭子,单薄的五官笑成了一条条横线,“小老大,这就是你的兄弟们?把老大一个人扔下,集体逃跑的计划老子还是头次听说,哈哈哈。” 贺莲定定地看着他们,“快把李尧放了!” 李尧是今晚守夜的门卫,被野狼帮的人抓了去绑在了树上。 甄武勇啐了口唾沫,扭曲着脸颊道:“他叫李尧?好,老子就让这李尧给我们死去的十三名野狼帮众陪葬!” 说着甄武勇甩起了鞭子,眼看就要抽到李尧的身上,只听一声“住手——!”,不,是两声。 贺莲和尉迟尘同时喊了住手,诧异地望去,却见尉迟尘蓦然从马上纵身跳下向她飞来,贺莲急忙转身躲闪,尉迟尘一下子拉住贺莲的手臂,把她卷进自己的怀里。 那柔软仿若无骨的小身子一入怀,尉迟尘整个身心都跟着舒坦,惦记了几天想来和龙寨,原来是想重温一下这温香软玉的感觉。 或者说,是来确认一下之前的猜测。 贺莲岂容尉迟尘如此揽着她,手脚并用,一顿踢打,尉迟尘上次挨了一巴掌,今次有了防范,几下便将她治服反而更紧的将她贴向自己的胸膛,“小东西,若是再不乖,李尧的小命我可保证不了。” 怒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尉迟尘眉眼低垂,看了看贺莲因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戏谑一笑,“平的?” 那极微的勾唇动作,将他整个英挺刀削的脸颊带出一抹邪气,蓦然抬眸,一双锐利深邃的狭长双眸勾魂摄魄,似乎能一下子看穿你所有的秘密。 “是真的平吗?” “你管不着!放开我!” 愤怒的小脸看在眼里却是明艳动人,从未如此这般揽过一个人,又让他如此心情愉悦,而她挣扎的扭动,似乎蹭燃了沉寂在体内二十四年的欲火。 躁动,莫名的躁动,令他呼吸急促浑身燥热的躁动。 这种感觉陌生而令人向往,让他想要更多而欲罢不能。 俯首凑到她的耳畔,“放了李尧不是不可以,” 果然小东西立刻停止挣扎,尉迟尘继续道:“亲我一口,身上的绳子就松一圈,要不要我带你去数数一共缠了几圈?” “做梦!” 尉迟尘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下巴小巧精致,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唇,每一个神情都透着无尽的诱惑。 粗厉地指腹情不自禁地袭上她的唇瓣,在下唇上来回摩挲,柔软湿润,肉嘟嘟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唔……” 正享受着那勾人的感觉,谁知手指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真狠,敢咬我!松开!” 咬死你!贺莲吱吱唔唔地说:“放了李尧!” 那因说话小舌头有意无意地碰触,如电流一般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引来一阵陌生的酥麻。 尉迟尘望着自己的手,有些诧异那感觉的由来。 那点疼不算什么,可是却不由自主地听了她的话,对身后的甄武勇吩咐道:“放了李尧!” “副寨主!” 甄武勇极为不解副寨主的做法,他是不是缺人女缺疯了,现在看见个长得像女人的男的就挪不动步子! 还是说副寨主根本就是喜欢男人? 难怪每次他们从山下带一大堆女人上来玩,副寨主一次都没有参与过,原来如此啊。 副寨主做了两次让帮众不理解的事情,若不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甄武勇绝对不会听话放人,回去要和寨主告上一状,说不定这次能受到寨主的重用。 见李尧回来了,贺莲无心再和尉迟尘耗下去,果断身子瞬间蹲底,用头顶朝尉迟尘的下巴撞去。 尉迟尘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松了手身子后仰,贺莲想趁机逃脱,谁知手腕却是被尉迟尘抓得死死地。 “小东西,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此时,凌阙如鬼影一般突然出现,同时带着他充满剧毒的掌风飞来。 尉迟尘了然一笑,似早有准备似的搂着贺莲的腰灵活一闪,躲过了凌阙的攻击。 他一手揽着贺莲的腰,一手挑衅地指了指凌阙。 凌阙双眸闪着绿色的光芒,那身上散发的杀气让那三十名野狼帮众无一人敢上前营救他们的副寨主。 岂知,在凌阙纵身一跃要扑过来时,天上骤然落下罗网罩在了凌阙的身上,随着凌阙的挣扎那罗网越收越紧。 凌阙!贺莲心里猛然一沉,一时不由自主地替他担心了起来。 下一刻却又板起脸来,有意不去看凌阙的方向,不断告诉自己,他的死活与她无关! 可是,更令人心惊的一幕发生了,帮众们齐齐奔了过来,及其快速地将铁链缠在了凌阙的身上,骑着马将他在地上拖行。 凌阙发出愤怒的吼叫,可网子缠在身上无法动弹,又有几层的铁链,内功根本无法将铁链震碎,而他此时,却是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目光紧紧盯着尉迟尘怀里的贺莲。 贺莲实在看不下去,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胸口如刀绞一般痛。 “呵呵,原来不止你兄弟们无情,原来和龙寨的寨主更无情,你们骂我野狼帮的人是恶人,你们又好到哪儿去?”尉迟尘嘲弄的一笑,贴近她的脸颊嗅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小东西,和龙寨不适合你,你就是一匹小野狼,不如跟我回野狼寨吧。” 贺莲不屑地一哼,“为了我们只有四十人的寨子,你尉迟尘可煞费了苦心啊,不过我告诉你,那个人的死活与我无关,你爱拖走就拖走,最好把他杀了。但是,你若是小瞧了我和龙寨的兄弟,下场会死的很惨!” 贺莲话音刚落,尉迟尘便见到重新冲回来的和龙帮兄弟,他们手里拿着些奇怪有支架的筒状物,在和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莲老大,自己要小心!兄弟们,点火!” “嗖嗖嗖!”一个个有大有小的“窜天猴”烟花像火箭一般横着向野狼帮众射了过去,霎时间,地上火化爆炸声不断,马儿受惊,嘶鸣狂奔乱踏,有的控制不住跌下去的野狼帮众被马儿踢伤,踏伤,发出凄烈的惨叫。 “该死的!”尉迟尘见状低咒一句,掐了一下贺莲的小腰,“小东西,有两下子,又栽你手上了!” 放开贺莲朝野狼帮众奔去。 尉迟尘纵身上马,一个人在三十匹惊马之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把跌在地上的野狼帮众捞起来带离危险区,之后又联合没有受伤的帮众一齐将惊马控制住,整个过程下来果断,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最短的时间,最大的效率,将损失降到最低。 兄弟们看着不远处那一幕也有些目瞪口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一个完败的战局最后拉成了平手,甚至他们想趁机救回小白也未得逞。 尉迟尘,高坐于马上俯视着贺莲,脸上带着一番大战之后的疲累,虽然有些狼狈却依然不失他的风采。 他指着贺莲,锐利的凤眸暧昧的一眯,“想救人,一个人来野狼寨找我!” 说着,便和野狼帮众们拖着小白策马狂奔而去。 ------题外话------ 鞠躬感谢22,23日礼物: 【银紫亿】美女献花1朵,对的时间,读者遇上作者,抑是缘分。 【zhao978zmx】美女赠票3张,这个世界不是得不到而是已拥有,雨会珍惜每一位读者,感谢亲的肯定。 【紫雅风情】美女赠票1张,最大的烦恼是选择,感谢亲毅然投下的一票 【haidaobaiyi】美女赠票1张,感谢亲做的决定,投下宝贵的2票 【我要卡卡】美女赠票1张,美丽的故事因为过程的美好,感谢亲们的陪伴 【280866675】美女赠票1张,无声的鼓励,却敲动了心悸~ 【叼着奶嘴的屌丝】美女赠票1张,叼着奶嘴,很霸气,有木有! 106 舍“身”取义 月光如水,尘烟账目,和龙寨又恢复夜晚该有的宁静。.info[] 四十个人,八十只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贺莲,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只要贺莲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像敢死队一般追随老大上山营救小白。 片刻后,谁知兄弟们迫切期待所得来的一句话竟然是,“兄弟们辛苦了,干得好。” 望着那说完便转身离去,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莲老大,兄弟们既诧异又不解。 “老大,你不救小白啦!” “老大,兄弟们不怕死,我们上山跟他们拼了!” 这时,身后有人推了闫棋子一把,“闫棋子,快去跟老大说说我们去救人啊!老大不会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吧,那太危险了!” 兄弟们士气仍然高涨,闫棋子望着妹子离去的背影,紧锁的眉头却始终舒展不开,恐怕妹子不说话不是因为要一个人去救,而是想见死不救吧。 “你快去啊,闫棋子!” 一向好脾气的闫棋子也有些恼怒,猛然转身冲推搡他的几个人吼道:“要去求老大你们自己去啊,撺掇我干什么,看我好欺负是不?” “行了,你们别吵了!”贺莲实在听不下去,此时她心烦意乱,他们竟还有心情吵架。 指着他们几个,“我不会去救,你们也不准去,有违令者逐出和龙帮!” 上山找野狼帮拼命?那几乎是和找死没什么分别。 原本制造简易火炮是为了偷袭野狼寨用的,可经过她前几天一番冒死探查之后发现,野狼寨防御滴水不漏,凭借目前他们的人力物力就想攻下野狼寨是不可能的事。 两天后,和龙寨上空依旧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兄弟们怕被逐出和龙寨而不敢私自上山,可又对莲老大做的决定大为不满,置气闷头干着手上的活,一个个跟点了线儿的炸弹似的,脾气随时爆发。 贺莲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人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静儿也见不到她的踪影,只好把做好的饭菜放到厨房。 可是一整天下来,静儿来收拾碗筷,却发现饭菜根本一口没动过。 于此同时,野狼寨的某人也不太好受。 尉迟尘因为两次有意“失误”,导致和龙寨到现在还未被收,甚至让野狼帮众死伤惨重。 这是野狼寨成立以来都未曾出现的败局,抓了一个人质上来,以为能扭转乾坤,谁知等了两日竟然什么动静也没有。 早先对她会只身上山的信心越来越少,难道那小东西真的不顾那傻子的死活? 尉迟尘整日站在高台上往远处张望,对寨主杜鸿的勃然大怒置之不理,更不屑甄武勇背后的恶意中伤,执意阻止寨主下达下山烧掉和龙寨的命令,理由是――和龙寨有秘密武器,不能轻举妄动。 至于他心里还有没有别的私心,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望着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密林,搭在高台围栏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尉迟尘暗自祈祷,小东西,还有一天时间,快点出现吧,不然过了寨主规定的期限,傻子被杀,下山烧寨,连他也阻止不了了。 此时,和龙寨。 闫棋子终是忍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气愤,准备去和贺莲说道说道。 意料之内的敲门不应,敲窗不理,静儿跑过来阻拦闫棋子,“哥,你别打扰莲老大了!” 闫棋子一脸怒意,“我都让小白下跪认错,不吃不喝两天两夜了,有气也应该撒了吧,何况小白是为了莲弟才被抓的,如今生死未卜,莲弟岂能如此无情!果然还是年龄小,不懂事!” 静儿闻言猛地推了闫棋子一把,“哥!你不能这么说莲老大,”突然放低声音,“莲老大被小白给内个了,恨小白也是情理之中,你是男人根本无法体会被人强的滋味!” “难道你知道!?” 静儿的粉面刷地一下通红,“不,不知道。不过那时候杨大少要强行把我带走时的可怕感觉仍然历历在目,何况是被人给内个……” 怒意消退了几分,闫棋子一把抱住静儿,虽然闫棋子不算高大,但那种对妹妹的保护和体贴,会让人觉得这胸膛很温暖。 “哥,不要为难莲老大了。” 顺着静儿的后背,默默叹了口气,“静儿,让你受苦了,是哥对不起你。” 倏地又将静儿拉开,抓着她的肩头,毅然道:“静儿,看来救小白的重任只能交给哥哥了,如果哥遇到了不测没有回来,你记住一定要替我照顾莲老大知道了吗!” 静儿鼻头一酸,流下了泪来,“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小白啊,我不让你去,你死了,静儿怎么办啊!” 闫棋子似去意已决,“静儿听话,以后追随莲老大,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说完,闫棋子便不顾静儿的阻拦,单枪匹马地从后山偷偷离去。 静儿痛哭流涕,不停地敲着贺莲卧房的门求她能出来见见自己,求她去让哥哥回来。 一直哭到天色见晚,连其他兄弟也知晓了此事,一起站在院子里请愿,贺莲也未曾出现。 直到―― “你们都在我院子里干什么!” 贺莲突然出现在院外,望见一院子人唉声叹气,静儿更是泪流满面,她还没死呢,怎么就给她哭丧了? 当贺莲知道闫棋子孤身一人上山之后,气得双手叉腰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 棋子哥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那弱不经风的小身板,这不是找死去了么! 贺莲消失了两天,是和一筒哥偷偷下山去了富记城采购新武器的材料。 她的确是恨凌阙,可凌阙是为她而被抓,她不想欠一辈子人情,于是还是决定救他。 何况,如若不给野狼寨一次真正的打击,他们之间的战争可能永无休止,长久下去吃亏的仍然是他们。 “笨蛋棋子哥!”贺莲咬牙切齿暗骂道。 原本还以为有时间准备震天雷,手榴弹什么的恐怕也没时间了,来不及解释,只能先把兄弟们集合起来教他们制作飞火枪。 飞火枪相当于“窜天猴”的便携版,在长矛的顶端绑上装有火药的火筒,可以在接近敌人时点燃火药,喷射火焰灼烧敌人。 等火药燃尽之后,再以枪锋刺敌,一举两得。 短时间能做出来的只有这些了,能不能救出凌阙和棋子哥只能看运气。 商量好了作战计划,贺莲单独上山和尉迟尘谈判,兄弟们则在暗中按计划行事。 当尉迟尘在高台上远远望见那一抹蓝色的小身影时,心跳竟然瞬间加速,唇角也忍不住往两边勾。 终于来了,想死了你了,小东西! “来人!速速开门!” “是!” “等等!”尉迟尘突然叫住领命欲走的部下,“告诉兄弟们在大牢和粮仓加强防卫,以防有人偷袭。” 常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小东西不可能傻到真的一个人上山救人的,恐怕那些和龙寨兄弟们是躲藏在暗处。 尉迟尘险些忘了给贺莲开门的目的,抚了抚猛烈跳动的心口,整理了一番衣襟便心情激动地提前到寨门口迎接。 无论她带没带人过来,她敢单枪匹马地站在他野狼寨的大门口,那过人的胆识已是令人佩服,再看那冷静沉着的小脸,临危不乱的气势,着实叫人喜欢得紧。 “莲寨主大驾光临,尉迟尘有失远迎。”尉迟尘在她面前负手而立,如一堵墙一般挡住了她的去路。 眉眼一挑,冷冷道:“我姓贺!” 尉迟尘一怔,竟然告诉他全名了,这算不算惊喜? 闷笑道:“抱歉,贺寨主,请进。” 贺莲目不斜视地随尉迟尘进了去,可余光一直没闲着,观察着周围守卫所处的位置,计划着等会逃跑的路线。 野狼寨预估有几百人,他们的住所成螺旋状将两位寨主的住所围在正中间,但这几百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寨里的下人,负责更耕种,做饭,洗衣,伺候等工作,真正有战斗值的帮众不过一百,而他们统一住在野狼寨的东南方河流附近,而这里便是贺莲交代给兄弟们要偷袭的突破口。 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突然那一袭黑衣遮住了她的视线,一没注意,不小心撞进了尉迟尘的怀里。 尉迟尘调侃道:“贺寨主有心事啊,你放心,那傻子还活着,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死不了。” 说小白傻,贺莲自己已经习惯了,可突然从别人口中说小白是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观察计划破灭,她的双眼被尉迟尘拿一块黑布条给蒙住了,想不到这尉迟尘行事如此谨慎狡猾,的确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下一刻,小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应该是尉迟尘的,温暖,有些经常拿兵器而留下老茧。 用力将他的手甩开,“不用你牵着!” 尉迟尘轻笑,“难道贺寨主是想让在下抱你进去?” 小脸微红,如果尉迟尘跟她不是敌对两方的话,这厮还是有一定魅力能够吸引她的,方才甚至有一刻并不讨厌他大手的碰触。 伸出小手,在空中摸索了一阵,不小心摸到了尉迟尘的腹下,“抱歉~!”极为冷静地小手上移了几寸,然后将手指插进他腰带的缝隙,“嗯,可以走了。” 还真别说,这腰身练得着实不错,紧实有力,没有半分赘肉,很宽厚。 “怎么还不走!”见尉迟尘半天没挪步子,贺莲催促道。 尉迟尘是被贺莲摸得不会动了,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方才只是一瞬,快感却是如波涛一般一波一波地从腹下传来。 别说是那了,他全身何曾被人这样摸过? 当然,除了儿时给他把尿的娘亲,和把他放在肩头玩骑马的爹爹。 猛然间想起已不在人世的爹娘,深邃的褐眸划过一抹晦暗。 转首看了看那不明所以的小东西,一个只不过觉得有趣的敌人,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让他的情绪如上天入地般跌宕起伏,快感和痛苦并存,真不知该杀了她,还是该吃了她! 自嘲的一笑,不再多想,便转身任贺莲抓着腰带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那些来回走动的守卫们早就看直了眼,他们英明神武任何人不得近身半步的副寨主,竟然肯让一个敌人摸!摸完了不说,都是男人,寨主那玩意儿竟然起了反应―― 惊叹,抽气,不可思议,难道说最近寨里传言副寨主喜欢男人的事儿是真的? 原本还不相信,可眼见为实,副寨主最近的反常,把敌人弄进来,还毫无防备地让她牵着腰带,甚至,现在带她去的地方不是大牢,而是副寨主的住处,这怎能叫人不信? 为了让副寨主不再错下去,恐怕这件事要向寨主汇报了。 * 当黑布被尉迟尘从眼睛上拿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外室,古朴典雅的陈设,与她想象中奔放狂野的寨子有很大不同。 除了那房间正前方的绛紫色雕兽木椅还有些江湖味道,不然那四周一排排的书架,会让人误以为进了一个文人的房间。 尉迟尘大步走向木椅,潇洒地一甩衣摆坐了下来,“来人,把人带上来!” 屋里出现了片刻安静,贺莲站在下面,与那座上的尉迟尘对视。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对自己到底想如何? 各种迹象已透露了尉迟尘与众不同的特质,那书架上满满被翻旧的书籍,细看之下都是有关作战,策略的兵书,一个山寨的副寨主有可能这般勤学苦读吗? 他的能力,她早已领教,虽然两次她都赢了,第一次她赢在有凌阙这一武功高手,第二次赢在她身为现代人的出其不意,如果她是古代人,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寨子,她是不可能与尉迟尘抗衡的。 这样的人屈就在山里,做着一个二把手? 除了用诡异,她想不到用另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而他,投过来的眼神,充满了一个猎人对目标的强烈兴趣,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那种眼神她岂会不明。 那是男人欣赏女人时的神情,可她不明,为何他会用这种眼神来望着她,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女的?就算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打仗,她什么时候把他勾搭了? 每次都是在黑夜中与尉迟尘交手,还是第一次在有光亮的地方观察他,这才发觉他竟然有一头栗色的长发,那种颜色并不是烛光映照出来的。 栗色的长发,似乎在哪儿见过呢? 心脏猛然快跳一拍,是姬羡壹,姬羡壹也有一头栗色的长发,她曾打趣地问过为何他是晁国人却不是黑发,是不是染的头发。 姬羡壹那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所以至今,姬羡壹为何有一头栗发对她来说还是个迷。 难道说尉迟尘也是姬家的人?可姬鑫,姬琳和皇后也是黑发啊,何况尉迟尘和姬羡壹长得没有半分相像。 这时,从门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贺莲想要冲出去看,却被门口的两名帮众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凌阙被推了进来,他嘴里塞着白布,昏了过去,双手双脚被厚重的铁铐在独轮车木板车上,身上被铁链围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只能看见头和四肢。 凌阙已被折磨的没了人形,那瓷白剔透的肌肤上满是被地面拖出来的血痕,俊美的脸颊上也都是深一道潜一道的鞭痕,触目惊心。 心思抽痛不已,眼眶顿时溢满了热泪,她不知道在心疼什么,是心疼那完美的皮囊尽毁,还是心疼他这个人,她分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很想哭,心很痛,即使一个普通人如此凄惨的横躺在自己面前她都无法平静正视,何况是一个认识的人,一个和自己有无数瓜葛的男人。 强忍住要流下的泪水,紧咬着嘴唇转身问道:“要如何才放人?” 尉迟尘冲她勾了勾手。 贺莲走上前去,尉迟尘拉住了她的手腕,贺莲想躲,可她知道此时不能躲。 “你们下去。”尉迟尘冷声吩咐道。 门口的守卫和推车进来的帮众一起走了出去,那独轮车因为失了重心而歪倒向一侧,凌阙就像一个物品一般斜在半空中,贺莲的心又是一沉。 “怎么,心疼了?你不是说杀了他也可以吗?” 尉迟尘把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环住她的腰,观察着她的表情。 那一双水眸泛着泪花,小巧的樱唇被皓齿咬得没有了血色,那不同与男子的隐忍伤心模样,玉软娇柔,尉迟尘看在眼里竟是有些心疼。 这场游戏,似乎失了乐趣,那种想要见到她屈服失败的念头在渐渐消失…… 情不自禁地抓起她的小手,粗厉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来回磨蹭,柔软的手心泛着一层薄汗。 握着,把玩着,原来女人的手可以这样软,这样好摸,那细小的指头仿佛一掰就断了,岂能拿得住那沉重的长刀? “摸够了吗?什么时候放人!”声音有些哽咽,不断告诉自己在敌人面前不能哭,不能示弱,大不了就用身体换,就当被狼咬了! 看向她那视死如归,仿佛随时准备献身的表情,尉迟尘忍不住想笑,“还是老要求,亲我一口,就放。” 真假的啊?贺莲讶异地望向他,那双深邃的凤眸竟然也是栗色的,忍住好奇,问他:“说话算话?”虽然觉得问一个敌人这样的问题有些幼稚,可她现在似乎也没什么选择。 尉迟尘点了点头,神情极为认真。 疑惑~!这副寨主有病吧,不过,反正亲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万一他傻了吧唧的放人了呢。 于是朝他那如刀刻的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口。 尉迟尘的神情即刻一滞,仿佛这个吻来得有些干脆,一时没反应过来。 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有些出神地盯着她的唇瓣,“来人!把人送到山下和龙寨!” 惊了,他还真放人啊! ------题外话------ 鞠躬感谢23,24日礼物: 【晓小月】赠钻4颗,献花3朵,赠票1张,谢谢小月圣诞节的礼物,祝福小月数钱数到手软 【七彩蒲公英】献花1朵,赠票1张,祝福妞儿夜夜7美男相伴 【pumpkin09】赠票3张,感谢南瓜妞,赠送美男暖床兑换券3张 【宫野雪藤】赠票2张,宫野雪藤,倾国倾城 【hkl12】赠票2张,祝亲新的一年生意兴隆 【银紫亿】赠票1张,肌理细腻骨肉匀,蹙金孔雀银麒麟 【840185445】赠票1张,秀靥艳比花娇,一身侠情傲骨 【知猪侠女】赠票1张,知猪侠女,吐气如兰,美颜如玉 107 放他走,你留下 从未想过救一个人会如此容易,以至于贺莲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吻,还只是在脸颊上干巴巴的亲了一口,就能换得凌阙的自由,那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 是该庆幸自己的魅力太大,还是凌阙的不值一提,还是说这里发生的任何事对尉迟尘来说仿若只是游戏? 端详着他,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眸中充满了不解。 而尉迟尘对他所做的决定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只是为了引她上山,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人如何他并不在乎。 “对了,还有闫棋子呢?”贺莲突然想到从进来到现在都未曾见到棋子哥的身影。 尉迟尘脸上划过诧异,之后锐眸微微眯紧似在回忆是从哪听过这个名字,陡然,“你是说那个长得像瘦猴子似的什么棋子哥?” 佩服尉迟尘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可听他用来形容小白和棋子哥的话,贺莲很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可谁让她现在深入虎穴呢,就算再想发威,也得识时务看看是不是能发威的地方。 该忍还是得忍,“是的,就是那个棋子哥,麻烦你把他也放了吧。” 尉迟尘回道:“我没抓他!” 这回换贺莲讶异了,连凌阙被虐成这样都能放,尉迟尘没有必要跟她撒谎,若是如此,棋子哥去哪儿了? 她要赶紧离开这,通知兄弟们撤退,不然让送凌阙下山的野狼帮众们发现和龙寨男人们都不见了,不仅凌阙有危险,他们攻寨的计划也会暴露。 之后还要去找棋子哥! 挺大的人了,还如此让人不省心! 贺莲倏地从尉迟尘大腿上弹起,“我知道了,谢谢副寨主放了小白,在下告辞了!” 语毕,如一阵风般拔腿便跑,若是再耽搁下去兄弟们会以为她出了事情而强行攻寨了。 岂知还未跑到门口,尉迟尘轻功一跃从她头顶飞过,稳稳落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手捏住她幼嫩的下巴,“我什么时候准你走了?” 刚毅的脸颊仍然带着笑容,可身上那股子狠厉,不羁的气势却是无形的压迫着她。 早已预料没那么容易出去,更不会如弱女子般向他求饶,她现在赶时间,不如大家痛快点。 没有先兆地伸手捧住尉迟尘的脸颊,踮起脚跟对准他的双唇便吻了下去,“满意了没?” “还不满意?”见尉迟尘愣怔着不说话,索性干脆去解他的腰带。 尉迟尘心下一惊,连忙按住她的小手,“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把我留下不就是为了干想干的事儿吗?难道还是你们寨里打麻将三缺一吗?”贺莲大义凛然地一扬下巴,“说吧,是你脱还是我脱,要怎么干随你,只要快点,我赶时间!” 心里想着,最好这厮喜欢男人,一脱衣服发现她是女的就完全没兴趣了,正好把她放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发现她不是男人,他觉得自己被耍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怎么办? 越想越没底气,之前那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大无畏精神也跟气球似的一下子瘪了,有些犹豫地看向尉迟尘,却见尉迟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现在变成彻底的红,脸上的神情更是让她无法理解的――震惊。 他有什么好震惊的,难道没见过这么配合绑架工作的人么! 尉迟尘的确是没见过这种架势,膛目结舌,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想要留下她真正的原因。 他是要收和龙寨的,是要逼迫这小东西入盟的,不仅统统给忘了,而且当她毅然决然站在自己面前准备脱衣服献身时,他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发紧,发热,尤其是她的小手还在放自己的腰带上,他的大手还握着她充满汗湿的温暖小手,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只要他点个头,说句话,她就完全可以是自己的人,乖乖服侍他了。 会是怎样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可就连轻微的碰触已让他欲罢不能,想必当她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身下,面带娇羞的对自己欲拒还迎,那感觉会让人欲仙欲死吧。 越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脑海里想象的画面越是清晰,仿佛眼前的小东西已经衣衫尽褪趴伏在自己的身上,那柔软的小手在抚摸着他的全身,抚摸着他的……。 呼吸一阵急促,褐色的瞳仁也变得幽深,半阖着眸子睨着她,恨不得现在立即就兑现她的话,只要能要了她,谁脱都无所谓。 无意中视线移开她的唇,对上她的水眸,那脑海中含情脉脉的眸子骤然变成了现实中的寒冷如冰,他整个身子像霜打了一般邪念顷刻间全无。 如此冷漠的表情,不是他所期待的。 暗骂自己那一瞬间对她淫邪的意想,拉开她的小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我们不做那事儿,我只是想和贺寨主打个赌。” “打赌?” 尉迟尘偷偷呼了口浊气,之后点了点头,“是的,赌你人品。” 贺莲挑了挑眉,虽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不屑地一哼,“小爷我人品一级棒,你说怎么赌!” 轻轻一笑,明明就是个小丫头,还自称小爷,回到他的雕兽木椅上坐下,“我给你机会现在出去通风报信给你的兄弟们,让他们撤退,之后你再回来和我商议入盟之事。” 心下一沉,想不到他竟然已经知道兄弟们上山上了,抑或是……,对她的试探。 先装装傻,“在下不明副寨主的意思,兄弟们都在和龙寨好好的,何来撤退一说。” “哦?那既然如此我也放心把贺寨主留下,只要让你和龙寨的兄弟们在山下迎接那傻子便可。” 尉迟尘不信,贺莲也着实无法再装下去,“好,我答应你,若是我回来了,你要保证不伤害我的兄弟们。”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贺莲一边跑一边想,今天这事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早知道尉迟尘这么好说话,她自己早点来不就好了,小白也不会被折磨的这么惨,兄弟们也不用带着那么大压力守在野狼寨外了。 可“早知道”这种东西,是不存在在这个世上的,就跟后悔药一样。 趴在后山的兄弟们看见贺莲跑回来纷纷表示惊讶,贺莲简单的将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并要求他们即刻下山去迎小白。 兄弟们想带着贺莲一起走,截住小白之后把负责押送的野狼寨的人杀掉,然后再重新上山偷袭。 这种做法贺莲曾考虑过,俗话说兵不厌诈嘛,偷偷回去出其不意他们胜算很大。(..info无弹窗广告) 可若是这样,她却彻头彻尾的输了这场赌局。 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贺莲决定独自一人返回野狼寨,她不能再拿兄弟们的生命冒险,同时,她也在赌尉迟尘的人品,赌只要她回去,尉迟尘便不再伤害她的兄弟。 尉迟尘依然在寨大门迎她,依然一脸惊喜的神色,小东西离开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坐立不安,紧张得手心都溢出了冷汗,恨不得骑上他的坐骑直接杀到山下亲自去找她。 这一次,尉迟尘是将贺莲领到商议正事的大堂,宽敞的大堂正前方挂着一副墨宝,“野狼”二字刚劲有力,笔锋干脆大气,给她的感觉很像一个人,那个此时正坐在次首席位置的尉迟尘。 “你为何不坐那里?”贺莲指了指墨宝下方正中上座的位置。 “那是寨主的席位。” 贺莲闻言若有所思,二把手就这么厉害,那寨主又会是怎样的人? 传闻野狼寨大寨主性格暴虐跋扈,嗜杀贪婪,而这样的人又怎会受二把手的影响改变他烧杀抢的爱好,而改为经营寨子的方式。 看向尉迟尘,“我现在人已经回来了,说出你的条件。” 尉迟尘击了两下掌,向贺莲投去欣赏的目光,“干脆!我果然没有看错贺寨主的为人。”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摊在身边的桌几上,贺莲拿起来查看,越看越气,“啪”地又把纸拍回在桌上,“这种不平等条约我是不会签的。” 每月将寨子所有收支账目交给他们检查,并上交所有收入,他们的生活所需全靠野狼寨发放固定的工资来维持,野狼寨只负责保证和龙寨的安全,不受包括会豪帮等外人的滋扰。 这简直比那时候慈禧签订的《马关条约》还苛刻,比黑社会收保护费还要过分。 尉迟尘只是点了点头,面不改色道:“这的确不算公平,不过这是入盟的规矩,其他的寨子也都是遵守这个规定,你们若是不加入,不止寨主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会豪帮上来找麻烦,也不会有人帮你们。” 他突然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贺莲面前,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想看见你再被人欺负,由我保护你有何不好?” “现在欺负我们最甚的就是你!”小下巴一甩,这世间大言不惭的人还真不少,“尉迟尘,我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何事沦落到现在要上山做山贼,可你真的心甘情愿和那个大恶人同流合污,背上一世的骂名吗?” 尉迟尘闻言呼吸一窒,诧异地看向她,难道她看出了些什么吗? 那勾起的晦暗回忆只是一瞬,他不是已经背上了无法磨灭的骂名了吗,于是他勾唇轻笑,用惯有的笑容掩饰那眼中划过的黯然。 “做人不是应向前看吗?我在这里吃的好穿的好,还做着副寨主,有众多手下追随,做山贼可比做皇兵要自由的多,不是么?” 做皇兵?尉迟尘突然提到的词令她心悸一颤,难道说他曾经是朝廷的人,给晁羿卖命的? 可她在皇宫多年,像尉迟尘这样能力出众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听说过。 二人还在为那不平等条约讨价还价,谁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推搡声,细听之下有些声音竟是有些熟悉。 贺莲和尉迟尘同时目光紧锁门口,紧接着大门被人打开,一位高大男子矗立在门外,身着黄底黑色暗纹劲装,半束起的墨发由黄金翡翠箍圈住固定在头顶,同样是刚毅有力的眉眼,却比尉迟尘多了一分邪气和岁月的痕迹。 那身上散发的嗜杀之气,不用猜也知来人定是传说中的大寨主杜鸿! 再看他身后,贺莲顿时一惊,那一个个双臂被人架住,脖子上脚上挂着锁铐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兄弟们。 而且,凌阙也被抬了回来,昏死在独轮车上。 猛然转首怒瞪向尉迟尘,“尉迟尘,你这个骗子!伪君子!” 杜鸿闻言看向贺莲,细长的眸子如鹰一般紧锁着她,“你就是和龙寨的寨主?” 声音如洪,如雷贯耳,贺莲不仅皱了皱眉头。 还未等贺莲回答,杜鸿便像拎小鸡一般抓起贺莲的后脖领,尉迟尘连忙上前阻止,“大寨主,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要为难她。” 杜鸿气得面色铁青,“尉迟弟,多年来为兄一直视你为亲兄弟,对你的行动从不多加干涉,可你这次未免做得有些过分了。”一把将贺莲扔到尉迟尘的怀里,“为了这么一只小崽子,放走了杀害我帮众的仇人,又有意放了来偷袭我们的和龙寨的人,你这样违信于帮众,让兄弟们如何服你!” 尉迟尘眉心紧缩,大寨主没有说错,他无言辩驳,也不想替自己开脱。 对于贺莲他的确存了私心,无论导致帮众伤亡是否源于他的私心,身为一帮之主,他难择其疚。 “大寨主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但请大寨主不要为难和龙帮,我们已经在商议入盟之事了。” 杜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尉迟尘,“现在不是入不入盟的事情,你现在若是不杀了他们,很难封住兄弟们的口!” “不行!要杀杀我一个,放了我的兄弟!” 杜鸿寻声望去,难以想象那小小的一只竟然说话声有如此爆发力,“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大手倏地捏住贺莲的下巴,“像个女的,长得倒是不错,难怪副寨主会被你迷了心窍。” 他转首看向尉迟尘,从未见过他紧张担心到如此的程度,思咄片刻,道:“好,这小狐狸给力留着,把其他人带下去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贺莲惊得刷地一下眼泪留了出来,那些好不容易逃出魔窟的兄弟们,跟随她出生入死,她还没给他们好日过,竟是要因为她而命丧黄泉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如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 “大寨主,副寨主,不好啦!”属下突然来报。 “干什么这么心急火燎的,这山上是我野狼帮的地方,有什么事儿能不好了?” 属下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大寨,寨主,寨门外被其他六个寨子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有,有上千人,他,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说,说要,要铲平野狼帮。” “上千人!?”杜鸿松开贺莲,又抓起那属下的衣领。 “是啊,寨主,有几千人,门外全是人,说是,不放什么小白,随时会冲进来。” 尉迟尘偷偷松了口气,起码大寨主现在没空对付贺莲了。 他问道:“是谁带的头?” “回副寨主,不,不认识啊,但看起来瘦小得跟猴子似的。” “棋子哥!?”贺莲闻言激动的冲口而出,没想到那个从来没人把他当回事儿,连她都偶尔欺负的棋子哥竟然带了上千人来营救他们。 这种大逆转和出其不意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纵使野狼帮人数众多,可顶多有一千人,可外面有几千人包围,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何况这六个寨子的人其实算是野狼寨的衣食父母,经济来源,除非是他们真的不想在金豪山混了,不然不可能真正去屠杀他们。 无奈之下,杜鸿只好妥协,放了贺莲,凌阙以及和龙寨所有的兄弟,并且在闫棋子的逼迫下废除之前和六寨签订的不平等盟约。 但介于野狼帮在战斗力方面能力出众,的确能起到对众寨的保护作用,此外也怕真的把野狼帮逼急了造成多年前的那场大屠杀,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听从闫棋子的意见仍然推举野狼帮为七寨盟的盟主,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八寨盟,和龙寨正式成为联盟的一员。 他们修改了盟约,利用金豪山的先天资源,立志合力发展联盟的经济,以现有的封建主义为基础向着社会主义的伟大目标而迈进。 闫棋子当然是不懂什么是社会主义,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被贺莲默默总结了一番。 杜鸿是出于无奈,但听闫棋子说得头头是道,也越发觉得他的发展建议可行,最后是半无奈半接受的和其他七寨重新签订了盟约。 杜鸿求财,求势,这次的大逆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谁知却给他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那么死伤几个寨众也无所谓了。 最终这场野狼寨与和龙寨的龙虎斗,以极其和平的方式告一段落,闫棋子被联盟的人热捧为英雄式的人物,贺莲也把凌阙放到自己的房间里亲自照顾,至于原没原谅他,贺莲自己也不清楚。 当贺莲问起闫棋子是如何说服几千人随他上山时,闫棋子只是傻傻的一笑,他挠了挠头,“妹子,其实我……” “莲老大!”门外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闫棋子的话。 贺莲过去开门,是一筒哥,他把一封信交到贺莲手里,“野狼帮派人送来的。” 野狼帮的人给她送信?会是什么事? ------题外话------ 推荐np,yy,美男无限!【贫嘴丫头】的《公主――桃花泛滥》(搜作者名) 穿穿穿穿穿穿穿穿……穿越!?尼玛!寻秦记!?尼玛!江山,美女,小爷我来了!什么?下面空空如也!?尼玛这胸前两大团子是什么东西!? …… 现代花花公子大学生穿越古代成为公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尼玛怎么是傻子?看着自己喷血的身材,只能看不能上,暴殄天物啊!半夜那几个俊美妖孽的皇子哥哥一个个爬上床…… 尼玛,近亲生孩子会出白痴你们懂么?什么?这公主就是亲近繁殖的产物?怪不得是傻子…… 哦艹,扯远了,你们都给老子滚开,老子是爷们!爷们! 108 二人同榻(嘿嘿) 贺莲拆开信,落入视线的是和那大堂正中悬挂的墨宝“野狼”一模一样的毛笔字体,好奇地先朝落款看去,果然写着“尉迟尘”三个大字。 都说字如其人,从那飘洒有致,矫若惊龙的字迹,便可看出尉迟尘绝非池中之物。 一个土匪没匪气,一个坏人又坏得不彻底,尉迟尘这副寨主当得确实不够合格。 如是想着,贺莲不自觉的抿起了唇角。 “莲妹儿,信上写的什么?”闫棋子关心地问道。 “哦,你自己看吧。”贺莲把信递给了闫棋子。 介于他前日优秀的表现,已在兄弟们心中竖立起了威信,贺莲想把他提拔为副寨主,所以关系到寨子的事情,都要给他知晓。 尉迟尘在信上说,野狼帮想举办一次野外欢迎仪式,庆祝他们‘和龙寨’入八寨盟,届时会有其他各寨选派的代表们近千人前来共享这一盛事。 以上,是尉迟尘原话,贺莲她能不笑吗,不就是加入黑社会烧根儿香,拜关公的堂子事儿吗,被他一说好像是英国要加入欧的国际级首脑会务。 “棋子哥,你帮我给他回信,就说我要照顾小白,心情欠佳,一切会务等小白彻底康复再说。” 闫棋子一脸感动地望着站在门口的贺莲,“莲妹儿,你真善良~!” 善良个屁!这是战术! 果然野狼寨收到贺莲回信之后的第二天,派人送来大批上等药材,补品,甚至还从山下抓来富记城最有名的大夫来给小白看病治伤。 顺便,还有一封信。 依然是尉迟尘写的。 “贺寨主尽管放心,欢迎会交给我野狼帮全权处理,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只需提前一天告知便可。” 闫棋子看了这些,一张秀气的脸颊惊得几乎变成了大气的脸,既不理解,又心存钦佩,大赞妹子料事如神,不仅让野狼帮百依百顺,而且还给小白得到了最及时,最有效的治疗,最重要的是,还不花钱。 贺莲但笑不语,她只是觉得虽然野狼帮目前仍是老大的地位,可继上次一战之后,其他六寨的心早就偏向到他们‘和龙寨’这一边了,是怀柔政策也好,虚与委蛇也罢,野狼帮也不得不来巴结他们。 来给小白看病的大夫,把完小白的脉象,所表现的受惊程度绝对不亚于方才的闫棋子。 最后诊治出来只有一个病:饥饿。 其他只是皮外伤,外敷药膏便可治愈,他说,此人脉象奇特,血液里似含有千百种毒,万万不能轻易服用任何汤药,很可能会破坏身体内毒性的平衡,导致一命呜呼。 不过…… “不过什么?”见大夫欲言又止的模样,贺莲焦急的问道,身体里全是毒已经够吓人的了,还有什么噩耗是她接受不了的。 “不过,老身发觉他脑内似有一处血液无法到达之处,像是被淤块堵塞不通所致,可是,他看起来身子骨硬朗并无大碍,所以,老身也不是很肯定。” 难道说凌阙变傻是因为脑袋里有血块? 贺莲蹙了蹙眉头,问道:“大夫知道这淤快的由来吗?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 大夫叹了口气,“很大机会是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所致,此人体质实在特殊,老身也无能为力,只能靠其自身恢复能力,让淤块自己消退。” 送走了大夫,贺莲和闫棋子神情复杂地望着凌阙,几日下来,瘦了整整一圈,消瘦的脸颊更是凹陷了下去。 他的皮肤修复能力很快,身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可在那瓷白肌肤的鲜明对比下,却显得有些刺目。 希望不会留下疤痕…… 贺莲默默一叹,转身欲朝屋外走去,她怕看见他可怜的模样而心软,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怜悯之情而对凌阙改变原有的看法。 “莲妹儿,”闫棋子叫住了她,“你和小白到底有何瓜葛,让你始终无法原谅他,还有你是不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为兄见你整日闷闷不乐,当真是心疼得紧,却不知该如何讨你开心。”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那些过往似又历历在目。 不是应该抛却一切展开新的生活吗,不是应该乐观的迎接美好的每一天吗? 可每当闫棋子触到这一敏感的话题,她总是忍不住想逃避,心很痛。 暗自抹了抹将要溢出泪水,对身后的闫棋子说道:“棋子哥多心了,我很好。” 望着妹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小白,那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令他胸口发堵。 他仿佛只是个局外人,一个永远无法走进他们世界的人。 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秀才如此,成为了七寨盟炙手可热的人物,仍然如此。 * 小白的体质果然没话说,给他喂了粥当天夜里便醒了。 贺莲等着厨房烧洗澡水,有些乏便和衣在床榻的边缘小甛,谁知竟一下子睡了过去。 小白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和龙寨’,而且还和小莲子躺在一个床上,兴奋得几乎大叫。 可他身上酸痛无力,又见小莲子沉沉地睡着,便不敢打扰她,独自一人傻笑着环视那熟悉的房间,嗅着熟悉的气味,转首,望着那熟悉的背影出神。 悄悄蹭到贺莲的身边,大手环住了她的腰,像个孩子一般将头埋进她的后颈,想跟小莲子一起睡。 贺莲浑身一僵,猛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转身将身后的人推开。 小白他醒了! 心情一瞬激动,却即刻板起脸来,冷冷地望着他,“谁准许你碰我的!” 小白双眸含泪,委屈地钻到墙角,像欺负她之后的那天一样跪了下来,继续求原谅。 突然,从厨房传来锅盖扑腾的声音。 坏了,还烧着水呢! 不理小白,贺莲奔进厨房,还好大锅里水够多,只是溢出了一些热水弄脏了灶台,并无大碍。 贺莲想把木桶拿到隔壁的客房去洗,小白见贺莲捧着大桶有些吃力,于是想过来帮她拿。 “你别过来!” 小白正要跳下床,闻言停止了动作,怯怯地望着她,“想……,帮你。” 贺莲看了看手里的木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要帮忙。 被他上次走火入魔的一吓,贺莲有后遗症了,见他迅速的虎扑动作,就以为他又想侵犯她。 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回来,发现小白还跪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既然他都醒了,便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了。 “出去,去棋子哥那睡去,我要睡觉了。”贺莲一边站在床边擦着湿发,一边不耐烦地催赶道。 心很乱,很烦,她不知该要用何种态度待他才是对的,总之不应该是和颜悦色的。 “不要,求你……” 看他越是可怜,贺莲的火气越大,“难道我会傻到把你留在这,等你再把我欺负了?好,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小白一下子冲过来,抱住她的腰,脸帖在她的小腹上蹭着,祈求着,“我错了,不会再,欺负了……,不要走。” 仔细想想,小白也挺无辜的,不知道怎么变傻了,就招了贺莲的厌恶,更不知道自己如何把贺莲欺负了,跪了几天都得不到原谅。 被小白有力的臂弯圈住,浑身僵硬得发紧。 不是铁石心肠,见小白脸上又是泪痕又是鞭痕,多少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这么惨,那颗多情的心,始终狠不下来。 “好了,别哭了,今天就睡这吧,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永远不许踏入和龙寨半步。” 小白破涕为笑,结果那干涸发白的薄唇因突然受到撕扯,而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贺莲蹙了蹙眉头,伸手去擦他唇上的血迹,小白没忍住,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指一下,贺莲诧异地猛然收回手。 那种肌肤相碰,湿滑的触感让她手指发麻,心儿发慌。 那天他唇舌和大掌的炙热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身上,令人不自觉的回味。 该死的凌阙,正像大夫所说,他体质特殊,他手上的热,他身上的香,的确给她带来不一样的快感。 她不想承认,她被强了,可她的确是体会到了快感,她想杀了那强了她又给她带来快感的男人,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可耻,很羞愧。 还好,还是那双无害幽深的黑瞳,正常的傻子,比走火入魔的疯子要可爱一点。 贺莲睡在里面,小白则小心翼翼地睡在床榻的最边缘。 这一夜,不知为何久久无法入睡,黑暗中盯着那平稳起伏的身影,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何其奇妙。 他们只是六年前见过一面,她还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为何多年以后,他人都傻了还可以认出她,甚至能叫出她的名字——小莲子。 “噗通!”小白翻了个身,竟是摔到了地上。 贺莲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见他爬起来,怕被他发现自己还醒着,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突然,她感觉小白朝她这边靠近,浑身顿时僵硬,该不会是想偷袭她吧。 大手越来越近,似乎能感受到那移动的热源,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只要他一碰她,立马拳头伺候。 岂知,除了退到腰际的被子被拉了上来掖到了身子底下,竟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那股热源也逐渐远离。 偷偷睁开眼睛,小白重新躺回了床榻边缘,那一翻身就能掉下去的位置。 “凌阙~!”不禁唤了他一声。 小白迟疑地侧了侧头,不确定是否在叫他。 “小白~!” 小白闻言立即转过身来,逆着月光,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你……可以往里睡一点,不然你掉下去又该吵醒我了。”她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在关心他。 “嗯。”怯怯地应了一声,小白往床里挪了挪身子,那极微的距离,会让人以为他根本没动过。 “再往里一点。” 小白听话地照做,躺到了床榻的正中间。 他身体的起伏很大,带着紧张害怕的喘息,不知是否会做错事,又惹小莲子生气而打他。 或许黑夜给了贺莲勇于面对内心的胆量,抑或许寂静让她觉得有些空虚寂寞,一张床踏上,身边躺了一位男子,虽然此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仍然能想象得到他俊美无俦的脸颊,清冷的眉眼,明明应是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漠视一切的人,而此时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单纯火热的内心。 小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颊,摸到那未脱落的硬痂,心禁不住一颤。 “身上的伤还疼吗?” 火热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有些不敢置信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直到他真正感受到那温暖的掌心带来的热度才摇了摇头,如摔跤的孩子跟娘亲撒娇一般泣声道:“还,疼~。”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小手被他往下移去,放在了心口上,顿时感受到他紧实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他想说他心痛吗?一个傻了的人,为何会心痛,懂什么是心痛吗? “小白,你是否还记得为何会跪下认错?” 揉着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脏越发快速的跳动,全身都是毒,他的心,会是什么颜色? “不记得,小莲子,你真好。” 那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那笑容,有些傻气,有些幼稚,而此时看来,却甚是可爱。 她对他那么差,几次无情的赶他走,只不过自己一时的无聊想招惹他一下,给他揉了揉,他就满足的笑成这样。 她是不是太坏了。 心血来潮,把小白的手臂伸直,然后躺在了他的臂弯里,既然觉得她好,那今晚上她就好人做到底,抱他一会。 以前有男人的时候不觉得,甚至嫌弃他们烦,身上又热,搂得她又紧,不然就是不好好让她睡觉,乱摸一气,可现在才发觉那时候的拥抱是如此让人怀念。 小白干净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小时候就已经喜欢他身上的香味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对他的感觉如此深刻。 挤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颈窝,小手抓着他的衣襟,睡不着,睡不着啊! 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小白身上散发的香气像迷药一般摧毁着她的理智。 微微扬起头,盯着他轻阖的薄唇,她记得,是粉色的,如樱花般的颜色,很美,现在却干裂得流血。 好可怜哦。 “唔……” 她,她在做什么! 她竟然情不自禁地裹住了他的唇。 疯了,她真的疯了,她竟然还不舍得移开! 他呼出的吸气,清甜幽香,令她神魂颠倒,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恨不得把这种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她是不是发晴了,大姨妈来之前的荷尔蒙失调? 这可是前几天强了她的人啊,她竟然想吻他,竟然浑身燥热得呼吸都无法顺畅。 对一个人有没有感觉,身子下面的反应最直接,胀痛濡湿之感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因为他是个男人,还是因为他是凌阙本人呢? 如果现在床榻上换做棋子哥,一筒哥,李尧还是什么别的,她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或者,尉迟尘? 靠,想那厮干什么!与此同时,小白也是浑身一颤,这显然是他有意识时的第一个吻,他不懂这个吻的含义代表什么,可他好喜欢她对他的温柔。 他不敢动,生怕动了,那美好的感觉会像做梦一般不见了。 贺莲伸出小舌用津液打湿,轻舔着他干裂的唇瓣,左右来回打转地舔口允。 刺硬的感觉渐渐软化,她的吻也越来越重,紧裹着他的下唇,直至他轻声哼了一声。 当晴欲点燃时,那刺痛的轻哼也变成了诱人的挑拨,突然觉得这样很好玩,好像她变成了欺负人的那一个,在欺负一个小傻子,可爱的,帅气逼人的小笨蛋。 嗅着他的香气,品尝着他口里的滋味,主动将小舌探了出来与他的滑舌缠绕。 他不会,不懂该如何吻,他的舌头在口里乱动着,每每遇上她的舌尖,浑身都忍不住跟着颤栗。 “呵呵……”贺莲突然移开他的唇,轻笑着望着他,幽深的瞳仁如朗星一般明亮。 “好吃吗?”她问,好像一个诱拐孩童的坏阿姨。 小白猛地点头,喘着粗气,“真甜,喜欢。” “还想要吗?” “要!”小白干脆的答道。 “不给了~!”贺莲坏笑着转过身去,身子却是往后蹭了蹭,紧紧挨着他的胸怀。 小白大力的将她搂住,揉进怀里,不知该如何宣泄体内的欲望,他用腹下磨蹭着她,轻咬她的后颈,舔他能舔到的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 含住她的耳唇,又热又软,呼吸又急促了一分,大量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耳朵里,引来她一阵笑声。 怕被揍,停了好一阵他都不敢动,试探地舔了舔,不可置信的,小莲子不仅没有打他骂他,甚至回应他的磨蹭,还能听到好听嗯嗯声。 贺莲被小白吻得媚眼如丝,是傻人有傻福吗,他竟然找到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吻耳朵是可以最快瓦解她理智的方法,每每一亲那里,所有的抵抗都会变成欲拒还迎。 “嗯……嗯……”这感觉真不错,比他那天强来舒服多了。 享受一阵他对她耳朵的服侍,她几乎快昏过去了,小白见她喜欢他这样对他,也不懂别的,就一个劲儿的这样舔她,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 她不止想要这些啊,难道还手把手教他不成? 恨不能让他眼睛立马变绿,再来把她强的算了。 咳咳,她只是随便想想,那个样子的他,太可怕,她不喜欢。 不如,就让她强了他吧! 吃了小白一次亏,她这次一气儿全找回来! ------题外话------ 明个妞儿要反攻! —— 鞠躬感谢28日之前礼物: 【晓小月】美女赠钻2颗,已经真真切切感受到小月对雨滴关怀啦,各种感动。 【花擦擦同学】美女赠钻2颗,预祝擦擦茜茜同学考试全优 【liyuming2009】美女献花2朵,妞儿要加油哦,坚持才是胜利 【舞梦已逝】美女献花1朵,小舞子最可爱小小白啦,大么么 【控幺幺】美女献花1朵,乃素可爱滴猥琐控 【秋风轻云朵朵】美女赠票3张,亲如一股春日暖风轻轻吹来3张票票却不带走一片云彩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赠票1张,此兔子鉴定是月亮上那只,帮给嫦娥姐姐带个好 【yzw2046】美女赠票1张,每个去2046的人都有一些共同目的,去寻找一些失落的记忆,亲的一票雨会记在心里 109 妞儿要反扑(嘿嘿) 贺莲这丫头,外表一本正经的阳光青春美少女,美得不可方物,纯得一塌糊涂。 如月水眸眨一下,过路型男统统秒杀; 樱桃小嘴一张口,男人浑身也要抖三抖; 还有那不屑于暴露在外的好身材,杨柳小细月要,完美比例大长腿,身子还在发育,若是等到十八岁,抚媚众生,倾国倾城只是时间问题。 她对自己也有十足的自信,外加晁氏皇族,姬氏当家这些身份显赫的大美男们纷纷钻进了她石榴裙下,咳咳,不对,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如果想内个内个,不就是勾勾手指就来的事儿? 用得着她主动吗?用得着她强来吗? 最多是用眼神勾搭一下,用嬌声魅惑一番,实在不行来把近身接触,蹭蹭,贴贴的,正常点的男人基本都受不了。 可是,贺莲在转身前的一瞬间开始扪心自问了,她人虽然沦落在外,可至于连满足自己那方面想法也沦落到要去强一个男人吗? 而且,还是要占一个傻子的便宜。 傻子啊! 他懂个嘛啊!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网络新闻,说某男在路边见一痴妹,直接按倒叉叉,完事儿提了裤子就走,痴妹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回家边哭边跟妈妈说,她下边疼。 一想到届时等吃了小白之后,小白看着他的小小白,边傻笑边跟她说,他下边爽。 她一定会囧得很想撞墙!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哪能人家强了她,报仇就要强回来?吃亏的都是女人,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高傲的内心在作祟,拉不下这个脸,好面子,小闷骚,矫情,满脑子胡思乱想。 她已经很主动了,小身子在他怀里扭得别提有多誘人,就算他浑身已经完全紧绷,腹下也彰显了他本能的需要,可那笨蛋仍然在跟她的耳朵玩得乐此不疲,大手揽着她一动不动。 等小白开窍,除非再让他走火入魔,不然等到天亮别说全垒了,恐怕三垒都还没有结束。 心里在呐喊,小白!凌阙!你的手倒是动弹动弹啊,难道你不难受,你不憋屈吗? 紧咬着唇,一边享受耳朵传来的酥嘛块感,一边做着强烈的心理斗争。 扑,不扑,是彻底解放她的獸性,还是继续乖乖做她一贯给人的印象——小白兔? 孰不知,导致小白不敢动的元凶就是贺莲她自己。 人家小白前几天在河边时那手的技巧也不算差,她不还险些当场沦陷了吗? 若不是她那么凶,小白怕做错事被揍,他能这么硬撑着一动不动吗?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 纠结成这样,都怨她自己,谁让她凶人家,还逗人家,逗完自己还想,还不想自己主动。 “呜呜……,小白~。” 哼唧,继续哼唧,哭出花儿来,人家小白也不懂。 气死她啦! 喝出去了! 贺莲猛然转身,骑到了小白的身上,小白吓得整个身子跟着一颤,惊恐地望着身上喘着粗气,一脸凶悍模样的小女人。 “干嘛吓成那样,难道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贺莲没好气地说道,她现在即羞愧又紧张,第一次强男人,语气控制不好也是值得理解的。 脸红得发烫,心跳声蹦到了嗓子眼,好巧不巧正好坐在已发展到完美之势的小小白上,那不经意间的磨蹭令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体会那一瞬所带来的强烈次激。 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得只隔了两层布料了,而且小小白经她被迫测试,也令人满意。 不自觉地开始想象若是去掉了那层布料,完全么有束缚地相贴会是怎样的感觉,再若是深刻一点呢又会是怎样的令人回味和谷欠罢不能? 如是想着,喉咙有些干涩,悿着下唇向小白望去,何等誘人的一幕啊,那厮竟不懂得欣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后呢,她坐上来了,之后她该做些什么? 想了想,抓住小白的手腕猛地举过头顶。 对,没错,他当初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不要……,怕~!”小白泪眼婆娑地祈求道,让她有那么一刹那产生了真的在强小白的错觉。 难怪男人都喜欢强势占有,还真别说,这种征服的感觉不赖。 微微倾了身子冲他的脸上吹了口气,小白害怕得一躲侧过脸去。 小手硬把他扳过来,强迫他与自己的眸子对视,故意凶他,“老实点!你要是乖乖听话,伺候得本姑娘满意,本姑娘不会亏待你。” “嗯……”小白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小莲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不生气,打他都行。 贺莲内心一顿狂笑,报仇了,报仇了,凌阙你也有今天! 这就是你欺负本姑娘的下场! 姐姐今天要把你折磨得下不来床! “嘶啦!”干脆而粗鲁地扯开他的衣襟,本想爷们点把衣服撕碎,可尝试了三次失败后,她放弃了。 小白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月光照射之下,凝脂般的肌肤泛着莹雪的光泽。 小手忍不住在他坚实的胸膛胡乱抓了一把,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碰到了伤口,小白闷哼了一声,那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凄惨。 贺莲听了竟然感到兴奋,早知道跟尉迟尘借来铁链锁铐小皮鞭把小白绑床榻上肆虐了。 倏地整个身子趴了上来,樱唇袭上他的脖颈,用力地啃咬,口吮裹,她觉得在那完美的皮肤上留下她的印记是一件很痛快的事。 小舌在他锁骨上画着圈,沿着脖颈轻轻悿上去,悿上了他的玉面,然后含住了他的粉唇,不是喜欢吗,姑娘心情好,今天让你亲个够,舌头即刻探入,带着她清甜的津液与他的舌头搅在了一起。 “啧,嗯……”尽情地吻着小白,一手压着他头顶的手腕,另一只小手轻柔地在他身上上抚弄,身子也有意无意地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身躯和火热的——。 身子下的小白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也迎合着她试探地动了动。 “嗯……”小白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魅惑至极的轻叹,无法再忍耐下去,坐直了身子握住小白的手腕将他滚烫的手掌放在了她身上。 引导着他隔着衣服爱撫柔搓,掌心传来的热度蔓延至全身,体内谷欠望的火种瞬间被点燃,她开始一声接着一声无法抑制的骄吟。 矜持,淑女的统统被她抛之脑后,主动散下长发,将一对美若脱兔的莹软压上他的胸膛,与他直接肌肤相贴,十指相扣。 媚眼如丝地睨着他,唇瓣贴着唇瓣轻声说:“小白,我喜欢你的手,好热,好舒服,伺候得不错哦~!” 小白闻言惊喜地向她望来,明亮的黑瞳闪烁着月亮的光辉,小莲子竟然说喜欢他,那她是不是不讨厌自己了?原来不只亲她的耳朵,他的手也可以让她开心。 似突然开了窍一般,或者是受到了鼓舞,大手主动抚上了她光滑的背,由上到下来回遊走抚摸,“真滑,嘿嘿。”小白在她耳畔轻声说。 贺莲轻笑,枕在他的颈窝享受他的爱抚,闻着他身上的香气。 不都说香汗淋漓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吗,小白一个大男人出的汗竟然飘香四溢,着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咬了他脖子一口,要解恨光用咬是不够的!要的是彻底亲密无间的肆虐! “小白~,到你表现的时刻了!”贺莲已完全坦诚在小白面前,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肌肤,描绘着优美的身段,那寮人的动作,即使听不懂贺莲要他做什么,他也能凭借男人的本能锁住她的腰做他该做的事情。 贺莲即刻轻哼了一声,紧接着便变成耐人回味的喘息,在无间隙的你来我往中将两人心的隔阂逐渐瓦解。 她仿佛是掌握一切的主人,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把他给强了,反正之前想要报复的心情已经消失,只是单纯的享受着她和小白之间非常纯洁的愛愛。 许久之后—— 腿很累,腳好酸,攻方看似有要投降的迹象。 小懒猫趴到了小白身上,喃喃道:“好累哦,不想动,小白还是你来吧。” 再之后—— 贺莲成了攻受反扑战的彻底输家,自己又成了被压的那一方,横着压竖着压正着压反着压,丢人,搞不定那些皇亲国戚型男猛兽们也就算了,如今连个小傻子也能骑到她的头上,哦不,是身上,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立威? 心中一叹,好像在兄弟们面前立威不是靠床榻上那点事儿吧。 看着小白大汗淋漓卖力的模样,俊美又性感,丢人就丢人吧,不算亏,起码她还压了会,没有完全失败。 “小白~!不许将我们,今天的事……,说出去知道吗?” 小白眨了眨眸子不甚明了,继续干活。 “嗯……就算说也是说上半场,下半场……,不准说,知道了吗,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死小白干嘛这么大力欺负她,不就是不想让被反扑的事泄露出去么! 直到天亮之后—— 日光照在赤果相缠的两个人身上,是那样和谐而美好。 愉快的愛愛是缓解男女之间矛盾的最快解决方法,贺莲一觉醒来,望着近在咫尺熟睡着的俊颜,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面对他不再觉得心烦意乱,情绪失控,而且,庆幸的是,昨晚完事之后小白没有看着他的小小白傻笑,而是贴心的紧拥着她亲吻她的脸颊哄她入睡,这让她之前的胡思乱想,不安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小白,说你是傻子,是昵称,不要生气哦~!”指尖轻点着他粉色的唇瓣,轻声说道。 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单纯的傻下去,她应该会喜欢上他吧,像喜欢一个从未相识过的男人那样去喜欢他。 可他若是不恢复记忆,她可能永远无法得知栾佑的下落,他也无法做回原来的自己,他会不会觉得惋惜? 描绘着他清冷的剑眉,整张脸仿佛写着“不要靠近”一般的冷,他真实的性格会是怎样的? 当年云杰带栾佑走时,他的回眸一瞥仍历历在目,很想问他,当年为何会回头望她,为何会重新返回皇宫给她送来解药。 身上的香味,绿色的瞳仁,剧毒的血液; 云杰的徒弟,变傻的原因,还有他为何会出现在盘城; 过往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迷,勾挠着她的内心,想去一探究竟。 可惜,昨夜堔入探查了一晚上,她也没有找到答案,全部被他封存在了脑子里,成了被遗忘的时光。 这时,小白被贺莲弄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怀里的人儿还在,终于露出他那傻气的笑容。 “小莲子,你真好。” 他只会说这个。 其实,做傻子多好,没有烦恼和忧愁,又容易满足,她昨晚上可是抱着逗弄他,压倒他的心态和他发生关系的,可他却但单纯地一直在夸她,抱她,吻她,用不聪明但又极其直接的方式表达他快乐的心情。 比如现在,当对她不再心存恐惧时,他可以尽情地发挥着他可爱的特质,窝在她脖颈间对她撒娇,冲她哼唧,大手也可以肆意地在她身上乱来,胆大得连她嗔怒阻止,他都能一笑而过继续用他的炙热缭绕着她的身心。 “小莲子,小莲子,小莲子,真香~!” “没你香!”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对这位美男身上有香味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小白憨憨一笑,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满足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许久未曾有过如此轻松愉快的时刻,是压抑太久了吧,从出宫后神经一直紧绷着,小白是无意识地封闭了记忆,难道她不是吗?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一段痛苦的回忆。 “叩!叩!叩!”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两人的身子同时一僵。 “谁?”贺莲赶紧爬起来穿衣服,也顾不上身上那些干涸粘腻的痕迹跳下床准备去开门,同时,把衣服扔给小白,让他快点穿上去隔壁的客房躲起来。 小白默默地接过衣服,有些不解地望着她,眸子中闪着一丝受伤,他是又做错了什么不能出去见人吗? 虽然不开心,却还是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去了隔壁。 贺莲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未注意到小白的心思,她急急束起头发,开门一看,原来是静儿。 静儿毫不见外地走了进来,将为她洗好的换洗衣服送进了卧房。 “好香啊,莲老大,你房间的香味真好闻。” 贺莲见她要去收拾床铺,赶紧跑过去坐在床榻上,“不用收拾了呵呵。” 贺莲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静儿好奇地端详她,发觉今天的莲老大似乎很不一样,少了一分英气,却多了一丝妖孽的气质。 绝品啊,世间岂会有如此妖孽的男子,面若桃花,神似女子。 看着看着静儿脸红了,害羞地垂下了眸子却正好看见—— “莲老大你的衣襟歪了。”说着自然地探过手去为她整理,由于之前贺莲对她的碰触并不抗拒,静儿便也没多想,谁知还未碰到贺莲的衣服,便被贺莲一下子打开,“我自己来!” 一大早上,贺莲无意中伤害了两个人,一次是怕被人发现她和小白的情事,一次是怕被发现她没有束胸。 静儿强颜欢笑,露出让人放心的神情,对贺莲说道:“莲老大,过些日子野狼寨的欢迎宴会我能去吗?” “静儿姐姐想去?” 野狼寨上“野狼”多,棋子哥说过不想让静儿上山,万一被哪只野狼看上了怕静儿吃亏,贺莲也有同样的担心,所以闫棋子一提起,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不想,静儿却单独过来跟她谈及此事。 静儿点了点头,“嗯,静儿想去长长见识,想去看看莲老大被人敬仰的英姿。” 静儿那憧憬的眼神,贺莲不忍心拒绝,换角度一想,到时候也不是只有野狼寨的人,其他寨子的人也会前来。 于是她打趣着说道:“好吧,正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子能够配得上我们可爱的静儿姐姐,我莲老大一定给静儿姐姐做主。” 静儿的柳眉几不可查的一蹙,苦笑了一下将话题岔开。 “小白~!”静儿离开后,贺莲跑去隔壁客房去找小白,谁知却不见了小白的踪影,许是从窗子跑出去了。 贺莲四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小白,反正他武功高强,身体机能又恢复神速根本不会出事,贺莲也并未放到心上。 直到中午小白才跑了回来,当着闫棋子和兄弟们的面在饭桌上把手里的一大束鲜花塞到贺莲的手里,然后极其自然地在贺莲的脸蛋上吻了一口。 贺莲顿时脸色极为难看,一把将他推开,把花塞回给他,严厉地说:“小白,不准胡闹!” 环视了一周,果然兄弟们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解为何他们的关系会突然变得如此亲密,而且亲密得有些不正常。 闫棋子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见小白如此,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号召大家别愣神,赶紧吃饭。 小白的眸中溢满了委屈的泪水,他蹲在桌边想去抓贺莲的手,贺莲却即刻将双手放在桌上不予理会,片刻后,冷冷地闫棋子说:“棋子哥,小白的伤既然好了,从今天起就睡你那吧。” “小莲子~!”小白拉上她的手臂,想把她拉走,他想找回小莲子昨晚温柔对他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还要把他推到棋子哥那里。 贺莲心里极为郁闷,她不想这么对小白,可若是让他养成习惯,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跟她亲亲我我,那她这个寨主的威信就真的没了。 狠心一点,吃了教训以后就不敢了。 一咬牙,喝道:“小白,松手!” 小白吓得手条件反射地一松,流下了两行热泪,求助地望向闫棋子,闫棋子知道妹子此番做法的原因,所以抿了抿嘴没吭声,兄弟们更是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何事更是不敢插嘴。 小白狠狠将手上的鲜花摔在地上,哭着冲了出去,所经之处无一幸免被他一手摧毁,直到听到远处寨子大门传来的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寨子才安静下来。 闫棋子蹭地从座上站起来,“我去把小白找回来。” 贺莲自顾吃着饭,默默不语,但闫棋子知道妹子没有拒绝既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妹子其实也很关心小白吧,无论他们之前有何瓜葛,方才小白对妹子的反应,可见妹子是接受了小白的。 小白的心智是个孩子,他不知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妹子虽然有些好面子,可对小白未免有些苛刻了。 想到这里,闫棋子心中反而浮现一丝醋意。 难道说妹子从来未把他当作一个孩子看待,而是把他当作一个男人来要求,一个她上心的男人? 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兄弟们面前做了欠妥的事情,身为他的女人,她感到羞愧,可又不能在当下解释什么,于是反而冷漠的对他? 这样想便说得通了,可为何妹子能喜欢上如孩子般的小白,却是完全无法正眼瞧上他一次? 为何,为何…… 小白消失了两天,贺莲也有些后悔自己早先的做法,曾派人分头去山上和山下去找他,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尉迟尘那边也几次过来催促,说欢迎宴都已经准备妥当,希望她能尽快定好上山的日子。 说老实话,贺莲真的没什么心情,一开始推脱是为了给小白得到免费医疗,顺便靠耍耍“大牌”提高他们在野狼帮心中的重要性。 可如今若是再推脱,会适得其反的,于是思量之下,贺莲决定明晚赴约。 派人通知了尉迟尘之后,便和闫棋子下山为自己和兄弟们添置了新衣,购买了马匹,第一次正式在其他七寨面前亮相,他们要显示出一个潜力新帮派的朝气。 第二日傍晚,尉迟尘极为重视地派了二十名帮众亲自牵来马匹下山迎接,不想却看到“和龙帮”众均是身骑白马,衣着青衫,整齐划一,英姿挺拔,看起来庄重,专业,完全不像是一个土寨子,而是一个像会豪帮一样规模强大的帮派代表。 尤其是领头的莲老大,唯一和帮众的区别是她腰间不是系了一条白色的腰带,而是一条黑色略宽的腰带,和她束发的发带一起随风飘扬着,显得极为潇洒。 在野狼帮们惊讶的目光中,贺莲和兄弟们浩荡上山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输人不输阵,不仅要在能力上压过他们,形象和气势上更要把野狼们秒杀。 ------题外话------ 大大,其实真正做的过程根本没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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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尉迟尘的带领,他们来到一个露天的场地,此时场地四周火把燃起,中间设好了几十个圆桌,外围也有无数长型的矮桌,似乎对上千人的宴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而场外的一圈,则是有不少野狼帮众在把守,以大寨主为首的住所仍然是他们最需防范外人来袭的秘密之地。 众人入座,贺莲,闫棋子,尉迟尘和其他六寨的寨主围坐一桌,‘和龙寨’的兄弟们坐在最靠近主席位置的四桌,其他人则按照身份职位分配位置,看热闹的自带小板凳围在最外圈。 整个入座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引起一丝混乱,这都归功于尉迟尘事先精心的安排才能让近千人的聚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贺莲发觉尉迟尘有意和她隔了一个座位坐下,大寨主杜鸿还未出现,想必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 ‘和龙寨’已经很大牌了,没想到这杜鸿比他们还能装腔作势。 尉迟尘率先起身,以副寨主的身份替野狼帮讲了几句官方垃圾话,之后在等待杜鸿的这一时间里,其他各寨的人纷纷献上才艺,吹箫,拉二胡,弹古筝,走得仍然是很文雅的宫廷那一套。 在感叹山里寨众多才多艺的同时,贺莲对尉迟尘更加好奇了,原本以为的烧香,杀鸡喝血,拜关二爷的入盟仪式,经过尉迟尘这么一搞,整个就上了一个档次,是什么感觉说不出来,总之是有点不伦不类。 但介于节目的确精彩,贺莲便也不吹毛求疵了。 突然,尉迟尘坐到了她右手边大寨主杜鸿的位置,侧转过脸看着她,“贺寨主喜欢吃什么?” “木耳!”闫棋子在她左手边抢话道,似乎对尉迟尘突然挨着妹子坐下显得有些紧张。 贺莲抽了抽眼角,还吃木耳?现在一想到木耳俩字她都开始反胃了。 “我喜欢吃鳆鱼。”贺莲冲尉迟尘假笑道。 闫棋子一脸惊讶,“莲弟,鳆鱼是什么?你喜欢吃这种鱼为何不和为兄说,为兄好做给你吃啊~!” 贺莲则暂时没有理会棋子哥的问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尉迟尘那双精明的褐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与闫棋子极为不同地,尉迟尘微眯了眼眸,勾起了他那惯有的,掩饰一切情绪的招牌笑容,回应着她的直视。 他似乎明白贺莲的用意。 相对于贺莲试探的原因,他似乎对她为何能做出这样的试探更感兴趣。 倏地,尉迟尘在桌下抓住了贺莲的小手。 贺莲一惊,猛地要抽回手,却被他粗厉的大掌握得死死的。 心跳得厉害,瞪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放肆,上次被他的野狼帮众质疑的事情难道他忘了吗,岂会仍然敢以身犯险做出如此越轨之事。 尉迟尘嘴角笑意扩大,紧了紧她的手,“好,有机会在下亲自带贺寨主去吃鳆鱼。” 他果然知道鳆鱼是何物! 鳆鱼其实就是现代所称的鲍鱼,贺莲曾在内药房时见过作为珍贵药材之用的鳆鱼干物。 鳆鱼在古代极为稀有,只有皇亲国戚才有机会吃到,平民百姓家是根本连见都没有机会见到的。 贺莲暧昧的一笑,“大寨主来了。” 尉迟尘闻言往远处望去,不见大寨主,反而因为一时放松了警惕,那小手瞬间从掌中逃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让他不再有机会触碰。 自嘲的笑了笑,为何自己总是被她给骗到。 之后,闫棋子一直缠着妹子问关于鳆鱼的事情,贺莲虽然觉得有些烦,可为了不搭理尉迟尘,她忍了。 直到饭菜都上齐,大寨主杜鸿才姗姗来迟,步伐却如一阵风般又快又急,眨眼工夫便来到了贺莲的面前。 按规矩,尉迟尘主动将位置让给了杜鸿,杜鸿高大壮硕的身躯往他们中间一坐,把贺莲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正好,不用再看见尉迟尘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了。 同样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她,贺莲却从杜鸿眼眸中看到一瞬不屑,也难怪,让杜鸿这种狂傲的人真心诚意去巴结一个小不点儿,连贺莲自己都不信。 眼角微微显现的鱼尾纹彰显着他的贪婪,恨不得将眼前的小人儿一口吞掉,这样就没人可以扰乱他尉迟弟的心思,他野狼寨今日也不会像杂耍一般去讨一个小崽子开心。 “来,我杜鸿敬贺寨主一杯!” 说着,有意将贺莲面前的酒盅拿走,换成了一只大碗,边倒酒边说道:“用酒盅简直是侮辱贺寨主的能力,我们这有个规矩,感情多深,碗口就有多大,我们干了这一碗,之后你贺寨主就是我杜鸿的好兄弟!” 单手拾起大碗推到贺莲的眼前。 贺莲看着那满满一碗白酒,面不改色,心不跳,想欺负她喝酒? 难道他不知道她号称‘和龙寨’酒神么! 两只小手捧起跟脸盘一边大的碗,碰了一下杜鸿面前的杯子,然后仰头喝了起来。 “咕嘟,咕嘟!”这酒好辣,滑入喉咙有如火烧,恐怕有四十多度,真是要了本姑娘的小命了! 可大家都在看着她,这时候若不争气,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威信就没了。 拼了! 闫棋子和尉迟尘担心地望着她,那小身板儿,就算再能喝,岂能承受得住一整碗烈酒! “莲弟,我替你喝!”闫棋子实在不忍心,去抢她手里的碗。 “嗯――?”杜鸿冷眸一瞪,“你瞧不起你们家寨主的能力!?” 被杜鸿这么一说,闫棋子有些火了,“杜大寨主倒是给在下看看你――的能力啊!” 贺莲怕了拍闫棋子的手臂让他放心,将最后一滴酒喝干净,擦了擦嘴角。 杜鸿仰天大笑,“好!够爽快!再来一碗!” “大寨主~!”尉迟尘的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闻言也忍不住出声阻止。 杜鸿明显居心不良想要挫贺莲面子,见尉迟尘心疼,他更来气。 重新将酒倒满,长臂搭上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兄弟!我杜鸿喜欢你的性格,喝了这一碗,晚上我们一起找乐子!”他凑到贺莲的耳边低声道,“山下上来的新鲜姑娘任你挑,男人么,光会喝酒可不行,被我尉迟弟压在身下,你甘心吗?” 贺莲闻言酒意瞬间上了脸,脸颊又红又烫,直烧到耳根子,而杜鸿那强烈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际,心中砰然一颤。 猛地将他推开,暗暗吐了口浊气,笑言道:“这酒要大家一起喝才有意思,杜大寨主难道是舍不得将酒分给大家,只让我一个人代劳吗?” 杜鸿也是好面子之人,听贺莲如是说,挑了挑眉,便也不再为难。 心中哼笑了一声,被男人压的贱货,真给男人丢脸,看你今晚在女人窝里能挺多久! 杜鸿一气之下将贺莲面前的一大碗酒抢去喝了个干净,尉迟尘和闫棋子见此同时送了口气。 之后大家吃饭,喝酒,开心玩着行酒令,气氛倒也融洽。 山寨的人就这点好,就算之前有深仇大恨,可玩起来那就什么都不记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不亦乐乎。 妹子有酒量,闫棋子是知道的,尉迟尘还是第一次领教贺莲酒桌上的能力,心下佩服不已。 向她望去,她正和其他寨主划着拳,动作还真有如男子一般豪迈,可不知为何看在眼里却是比任何娇柔女子还要令人着迷。 可是,越看心里憋得那股火越大,那小脸儿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虽然改用了酒盅来喝,可那速度也不亚于用碗了。 这孩子!玩起来怎么没个节制! 想上去阻止,却怕大寨主因为他的缘故再难为贺莲,于是偷偷扯了扯闫棋子的袖子。 闫棋子喝得也有些懵,甚至敢拉着大寨主絮叨个没完,看见尉迟尘跟他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义务。 晃晃悠悠走去隔桌,从身后架起过去串门的贺莲,“莲弟,哥带你去茅房解个手。” 贺莲玩得正兴起,大力甩了下胳膊,“棋子哥一边儿去,没看我忙着呢吗,五局三胜,我都赢两回了!” “走走走,去完回来再玩~!” 闫棋子几乎是把贺莲给抱走的,尉迟尘看着那疯丫头临走还拿着酒壶来回折腾的样子气是不打一出来。 “尉迟弟!”酒杯在大寨主手中已是举了半天,尉迟尘只顾着盯着贺莲,完全没有看到。 杜鸿终是气愤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摔,便见那酒液迅速从裂成两半的酒杯中流淌了出来。 “尉迟弟,你越来越不像你了!”杜鸿阴沉着脸说道。 尉迟尘神色一僵,连忙起身施礼,“大寨主,对不起,”余光扫到那两个路都走不稳的人,眉头紧紧一蹙,也顾不得大寨主是否在生他的气,“大寨主,我去去就回!” “你……!尉迟弟,你给我回来!” * 茅房在野狼寨的最边上,后身是山顶,两人爬了上去,肩靠着肩坐着,欣赏夜晚金豪山下的景色。 闫棋子抢过贺莲手里的酒壶猛喝了一口,看着妹子玩得开心,他也不知为何心情甚好,连之前不愉快的小插曲也忽略不计了。 贺莲卸下防备,贪起杯来,那是谁也拦不住,抢回酒壶,小嘴直接裹上壶嘴喝了起来。 闫棋子望着那被自己舔过的壶嘴正被妹子殷虹的小嘴毫不客气的裹着,酒液顺着嘴角流过完美的曲颈,又钻入那令人遐想的衣襟里,脸上顿时一热,腹下开始有了反应。 “莲妹儿……”轻轻唤了她一声,眼神迷离,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好想吻她,好想,吻她! 贺莲抽出壶嘴,不经意地舔了舔嘴角,孰不知对闫棋子来说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她嘿嘿一笑,“棋子哥,你叫我呀~!”声音娇柔软糯,如一个小妖精一般勾着他的魂儿,夺了他的魄。 “妹子,我能不能……”问问,她对自己这般妩媚的笑,说不定不会拒绝。 贺莲不以为意地撞了撞他的肩头,神秘兮兮地问道:“棋子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其他寨子几千人跟你去野狼寨的?” 闫棋子一愣,闹心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道一半的话被妹子打岔打过去了。 唉……,先回妹子的问题吧,等会再喝点,加把劲儿再问。 “其实我只是去了各大寨子游说,说我们‘和龙寨’的贺寨主能够以少胜多,连续赢了野狼帮两次,如果六个寨子联合起来,那一定是势不可挡,不再受野狼帮的欺负。” 他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其实早在安葬完我的娘亲之后,我便和静儿先上山探访了一些寨子,得知他们常年被野狼寨压榨苦不堪言,还签了不公平的盟约,所以我才想到开他们的力量去救小白。” 闫棋子鼓起勇气从后搭上妹子的肩,见妹子没有抗拒,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然,然后,我跟他们说其实我们贺寨主是流落民间的蛟龙,实际上是跟皇上交情甚好,跟殿下们称兄道弟的大人物,没想到寨子里的人深信不疑,还增加了他们跟我上山的勇气。只不过,我更没想到的是,原来我一直误会了莲妹儿,你从未放弃过小白,甚至只身犯险去营救他。” 一想到小白,原本灿烂如花的娇颜瞬间黯淡下来,她离开闫棋子的怀抱,神情认真地望着闫棋子秀气的脸颊,“棋子哥,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对小白很不好?” “这……,确实有些凶,他只不过是个孩子!” 贺莲情绪有些激动,“可他是个男人!我都把他给上了!怎么还能是个孩子!” “……”拍了拍妹子的肩头,“妹儿啊,你喝醉了,不要多想了。”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还有你!你有那么多学识,几千人都搞得定,你心甘情愿窝在这小寨子里吗!” 那严肃的粉脸儿,带着质问,看在眼里竟有些胆怯了,妹子为何会这样问他? 是嫌弃他没有功成名就吗?是觉得有一个毫无用处的哥哥而感到丢脸吗? 或许他原来有远大的抱负,可如今他的目标已经改变了,他希望可以永远留在妹子的身边照顾她,助她完成她的梦想。 “莲妹儿,”他想告诉她真实的想法,岂知转头竟是望见她那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闪动着泪光,即刻抓住她的肩头,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想他们了!呜呜!” 贺莲突然趴在闫棋子的肩头嘤嘤哭泣了起来,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她彻底卸下了防备,又同时激发了心里封存已久的感情。 谁能想到闫棋子游说寨众们的理由竟是被他猜这个正着,她真的和皇帝,皇子,皇亲们有着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空虚的内心,失落的感情,让她一起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她是生他们的气,可现在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思念。 如果,她还和晁羿在一起,棋子哥便不会委屈地我在山头上,她只要开句口,棋子哥的人生可能会永远改变,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帮好兄弟,今后如何致富的道路她还不甚明了。 想到这,心头涌起一股心酸,情不自禁地哭了。 闫棋子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他对妹子的过往一无所知,只能紧紧搂着她,顺着她的后背,让她平复心情。 “唉……,都是为兄的错,什么能力都没有,无法为妹子分忧。” 贺莲突然坐直身子看向他,红润的脸颊,那双杏眸溢满了关心,从未这样认真端详过他,他虽然不是像姬羡壹那样的大美男,也算是一个出色的美男子了,只不过,因为他的瘦弱,他有些女子般细心的性格,让她一直忽略了他。 半阖着眸子,盯着他的唇瓣,摇了摇头,“不,棋子哥,你很好,真的。” 那一时的脆弱,让贺莲借着酒劲儿情不自禁地吻住了他。 闫棋子浑身顿时僵硬,妹子竟然,竟然,竟然主动吻他了! 他期盼已久的吻,他的第一次接吻,竟然可以真的献给妹子! 心脏狂跳不止,无措地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那柔软,湿润,温暖的双唇贴着他的唇瓣轻柔的辗转着,带着酒香的气息从她的鼻子和口中传来,醉得何止是身,他的心也醉了。 突然,她的丁香小舌钻入了他的口中,浑身的血液迅速冲向腹下,使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嗯……,抱住我……,棋子哥。”她大胆地表达着她的需要,她现在好难过,她需要有个人能好好安慰她,抱着她,吻她,好让她暂时忘掉那些可恨又让她心心念着的男人们。 闫棋子有些不可置信,忐忑地轻轻将她搂住,紧阖了眸子,感受怀里的小人儿投怀送抱的温柔。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妹子真的在吻着他,真的让他抱。 她的身子好软,身上的香气扑鼻,鼓起勇气用力将她抱紧,滑舌也开始回应她小舌的搅动。 “嗯……”紧搂的动作,妹子不禁轻声一叹,吻得呼吸都快停滞了,小手也忍不住探进了他的衣襟。 大力的吻她吧,尽情的吻她吧,把她所有的杂念吻走,暴虐的晁羿,笨蛋的太子,精明的天晴,霸道的姬羡壹,甚至,还有那不懂事的小白! 你们通通滚蛋!滚蛋! 不要再来烦她,不要再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可以接受别的男人,还有大把男人可以让她开心,能够给她慰藉! 可为何,她的心还是那么痛! 是因为他太瘦了吗?可姬羡壹也不壮! 是因为他技巧太差吗?可小白不是连技巧都没有? 或者,是他…… “啊!”贺莲还在为无法燃起的欲火找着理由,谁知整个身子被人突然单手拦腰抱起夹在腰侧,离开了闫棋子的怀抱! “谁他妈打扰我的好事!”贺莲大吼道,耍酒疯无罪,她现在是个男人,骂人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疯得不成个样子!”尉迟尘低骂一句,不解恨地打了她皮蛋儿一下。 直过了半晌闫棋子才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儿不见了,跑过去阻止尉迟尘将妹子带走。 贺莲抬头望了一眼棋子哥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棋子哥,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莲妹儿……” ------题外话------ 大家新年快乐!么么么,群摸!~ ―― 鞠躬感谢: 【晓小月】美女钻石6颗,月儿祝13年钞票滚滚最实在啦,乃就素天上滴月亮普照着我 【祁大萌】美女钻石1颗,票1张,雨一看见这个名字就很想笑,真的很萌 【明湘】美女赏200大洋,此名鉴定很文艺,很有气质,很淑女,很好听 【蒂兰圣雪girl】美女钻1颗,好奇雪妞儿最喜欢的是哪个男主,喜欢雪的留言 【林雨汐】美女花1朵,一朵小花大大的心意,感谢小汐汐 【银紫亿】美女花1朵,经常看到亲爱的身影,新年快乐,幸福伴随你 【coototky6】美女票4张,亲每月现身一次,每次送上大礼,雨感动得五体投地 【3819918】美女票3张,亲的3票给雨12年的回忆留下最美好的一笔,感谢 111 越来越放肆,学会勾搭人了 对他道歉,让他回去?闫棋子觉得自己此时和小白一样傻得无法理解妹子的想法了。 可他没时间多想,不能眼看着妹子被尉迟尘带走,让他给欺负了。 “尉迟尘,放了我莲弟!” 尉迟尘转首瞥了闫棋子一眼,整整矮了他大半个头,又消瘦,长得还不是个男人样,想从他手里抢贺莲,就凭他? 一想到方才贺莲竟然主动吻这样一个人,若不是他出现,指不定两人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只知道自己胸口憋着股火,气儿不顺。 他对闫棋子说:“我叫你过去是让你劝酒的,不是让你这个当哥哥陪她疯!趁她喝醉,占她便宜,你这哥哥当得还真无耻!” “住口,棋子哥是我自己乐意亲的!”说着狠狠咬了他屁股一口,“你放我下来!” 尉迟尘吃痛,眉头紧紧一蹙,这丫头哪儿学得这么爱咬人,还不害臊敢咬男人的屁股! 将她放了下来,岂知随即被她推了个趔趄,那丫头自己也晃晃悠悠险些没站稳,闫棋子赶紧将她扶住。 小手冲尉迟尘一指,谁知眼前的人突然变成了两个,动来动去指不准方向,“你,你站好!” 醉得都指树上了,还想教训他?! 脸色即刻阴沉得可怕,他瞪了一眼闫棋子,“我有话和贺寨主说,麻烦副寨主回避!”他已极尽忍耐,给足了闫棋子面子。 闫棋子即刻反对,“不行!” “棋子哥,你先回去!”瞪着尉迟尘,贺莲正愁有脾气没地儿发呢,尉迟尘算你撞枪口上了! 闫棋子虽是极为不情愿,可若不走恐怕会招来妹子的反感,于是只好提前离去。 当山顶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个脸气得煞白,一个小脸醉得粉红,可两双漂亮而犀利的眸子里皆是盛满了怒意。 “饥不择食!”倏地,尉迟尘打横将贺莲抱起朝山下走去。 “我还没说你呢,你敢说我饥不择食!?”贺莲趁机掐上了他的脖子,那粗犷的脖颈,两只小手竟然不能完全握住。 “尉迟尘,我告诉你,你还不如我棋子哥呢!你放我下来,不然我掐死你!” 喝醉之后的挣扎,跟撒野没什么两样,毫无攻击值,依然被尉迟尘抱得紧实。 “我哪儿不如他,你说!”不理会她的爪子,疯成这样,得找地儿给她醒酒。 “你为了让我亲你一口,把我们‘和龙寨’兄弟们耍得团团转,还抓了小白折磨得不成人样,你更无耻!” “……”被她这么一说,尉迟尘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 “没话说了吧,你一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瞧不起我棋子哥,你不就比他高点壮点男人点么,姑娘我见识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一个山贼算个根儿毛啊,没错,你就算根儿毛!” 尉迟尘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反正听起来不像好话。 没空打理她耍酒疯,眼瞅河边就要到了。 他不搭理她,她搭理他,姑娘她气还没消呢,“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棋子哥有文人气质!” “我嫉妒他?咳咳!”别说这丫头小手还挺有劲的,还能把他掐岔了气儿。 “把手拿下来。”尉迟尘有些气急道,在河边蹲了下来,想给她洗把脸。 贺莲好似没听见一般,不撒手继续跟他絮叨,“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脖子上的小手扯不下来,只好把她放地上,一边应付着她的话,一边单手撩起河水。 “专业!专业你懂不?做你的流氓山贼啊,写什么书法,搞什么文艺特长啊?你再装深沉,你也就是一山贼,土匪!” 那一声声刻薄的词句,又是“山贼”,又是“土匪”,平日不觉得,如今从她口里讲出却是像针扎一样刺得他胸口疼。 别人喝多了,打架斗殴,侳爱睡觉,这疯丫头喝多了讽刺人倒是有一套! 一句比一句过分! 恨不能把她小嘴啃了,省得让她乱说话! 可谁让他方才自作孽来着,说人家闫棋子趁火打劫无耻,不然他还想更无耻点呢! 只见那小嘴嘎巴嘎巴说个不停,一句都听不懂,还总问他“懂不”,就像她说的,他懂根儿毛! 忍着一肚子火,沾满水的大手就倏地抹上了她的小脸儿。 “噗噗噗……,”瞬间一股凉意袭来,直难受得摇头躲他,“你干什么啊!” “给你醒酒!” 打开他的手,半山露白秋风重,那冰凉的河水划过热烫的脸颊有些刺痛,“你是我什么人啊,不用你管!” “男人!”跟一个喝醉的人说话,没必要追求言语的合理性。 小丫头满脸都是水,不给她擦干净,明早上那厉害的小嘴肯定受风变成小歪嘴,可她当真是能折腾,尉迟尘不得不使用点武力,锁怀里不让她动。 贺莲在他怀里使劲儿扭着,酒意让她的动作幅度很大丝毫不知轻重,“有你脸皮那么厚的吗,就跟你拖拖手,连嘴儿都没亲,你那小麻雀还没试呢,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男人!” 原本只是想搪塞她,谁知道这丫头还较上真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他那引以为傲的私物是小麻雀! 简直是侮辱! 钳起她的尖下巴,微眯了眸子,凑近她低声道:“你都说没试过了,你如何知道是小麻雀?” 晕晕乎乎地朝他望去,英挺逼人的五官,那双精明的眸子蒙着一层迷雾,比以往少了一些盛气凌人,坏菜,怎么突然觉得他挺迷人呢? 不对,肯定是这厮趁她喝多了有意想勾搭她! 就他会眯眸子耍帅? 她还会抛媚眼,扮妩媚呢! 眼睑以每两秒钟的速度对尉迟尘眨着,那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把他的心给扑腾快了。 娇羞地一笑,“尉迟哥哥~,你看~!” 话音刚落,刷地一下扯开衣襟露出半边肩头,那胸前的大片白皙便赤果果地呈现在尉迟尘的面前,然后向他的身上贴去,“尉迟哥哥,你说我美吗?小爷我今天高兴,你想怎么样我都行。” 还小爷?沟那么深还自称小爷? 一位绝色女子,面颊绯红,醉态微醺,主动扯开衣襟,小手誘惑地在那束胸上方缓缓抚摸着,画着圈,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恨不能帮她一把,衣服全部撕碎,压身下好好宠爱一番。 就算真是小麻雀,也能变成猫头鹰! 更愁人的是,她还浑身飘着酒香窝在自己怀里,在他唾手可得的位置。 曾隔着衣服捏过她的小腰,那柔软的手感依然清晰,要命了,这丫头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嗯,尉迟哥哥,你不喜欢我这样吗?”眸子不停地放电,甚至抓起他的大手要往自己身上放,管他呢,可能她反射弧长吧,刚才跟闫棋子接吻,直到现在才开始有感觉,就让他给姑娘解解闷! 尉迟尘岂会不喜欢,他喜欢得欣喜若狂—— 可不知为何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那大手在触上她裹胸的瞬间猛然停住,迅速将她的衣襟收拢,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水渍,“别闹了!你到底喝了多少,还不醒!” 勾搭失败,丫头耍起赖来,“我就闹,我心烦,难道我魅力不够吗?”说着将小嘴凑了上去要吻住他的唇。 气愤地捧住她的脸颊,指不定这丫头现在把他当成谁了吧! “你到底在烦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跟我是一类人!” 尉迟尘的一句话让贺莲立即清醒,有句话不是说吗,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方才的确是不想醒,可一认真起来,连那重叠晃动的影子也变得清晰。 是怎样一双冷静而犀利的双眸,看穿了她的一切,理解了她心底的苦。 同是天涯沦落人,有过相同的经历,才会彼此心灵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便已洞察所有。 小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一头褐发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属于这里,而她那围着的束胸,更是无法让人信服她应该属于这里。 盯着他的薄唇,自然地阖着,可能是平日喜欢笑的原因,嘴角始终向上勾着,即使是他现在很严肃的时候。 “尉迟尘,你到底是谁?” 小嘴附了上去,此时此刻就让两个命运相似的人用特别的方法交流一下彼此的故事,排解一下那无法向人诉说心事的孤寂。 “副,副寨主……” 两人正吻得忘情,甚至连平日小心谨慎的尉迟尘都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尉迟尘即刻将贺莲藏到身后,“什么事?” 帮众低头道:“大寨主一直在找您,说会豪帮的人已经上山了,听闻是来前恭贺‘和龙帮’入盟的。” 会豪帮!? 糟糕! 会豪帮的人来了万一认出他们是金山寨的劳工怎么办,现在带着兄弟们集体下山又来不及了,这该如何是好! 等帮众跟尉迟尘汇报完之后,尉迟尘转身发现贺莲不见了。 贺莲是偷偷先溜回了野狼寨。 这一路回去还真有些辛苦,脚底飘得厉害,小内内也湿巴巴的粘在身上难受。 赶紧使暗号把兄弟们召集在一处,围成一圈商量对策,“兄弟们,会豪帮的人来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出现了!” “跟他们拼了!” 贺莲垂了大虎一下,“拼你个头!就凭我们四十几个人?如果让其他几个寨子的人知道我们劳工的身份,他们未必会出头帮我们的!” “那怎么办?岂不是要眼睁睁地等死?” “倒也未必……”贺莲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片刻后,问道:“兄弟们,你们会不会跳土著舞?” 面面相觑,“土著舞?” 贺莲一脸基色,想着如何能让他们快速理解她的用意,“那跳大神会不?” “跳大神儿谁不会啊,蹦跶就行了!” 贺莲点了点头,“对,没错,会蹦达就行!” 大家悉悉索索商量好对策之后便分头行动。 这件事他们无法单独完成,于是贺莲去向尉迟尘求助,只是说他们想为这次宴会献上一个特别的节目。 尉迟尘欣然答应,可望着她时双眸总是不由自主地发直,最后只是化作肩头上那轻轻的一拍,鼓励她道:“我很期待!~” 因为小丫头跟他借了一套女装,虽不知她的用意,却是真真期待她换上女装的模样。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由尉迟尘为大家宣布‘和龙帮’要为大家表演的消息。 在场顿时掌声雷动,环湖叫好声不断,上前双眼睛同时朝一个方向望去。 ‘和龙寨’四十条汉子衣襟大敞,露着半边臂膀,脸上涂满了跳土风舞时的彩色颜料,有的似猫,有的像虎,有的干脆就抽象派看不出形状,却是别具一格。 他们四十人分成四列,每十人围着一只大鼓站在场中间,贺莲则假扮路人隐匿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 向主席位圆桌上望去,果然,尉迟尘和杜鸿身边站着陌生的一帮人,其中有一个身着紫衣黑纹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鬓角已现斑白,那隐隐流露出的强大气场,让人一看便知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站在他身边靠后位置的男子,英姿挺拔,一袭黑衣,这个人,贺莲见过,正是那在金山寨随谭老大查看寨务的会豪帮分舵舵主。 连他都点头哈腰的人,恐怕那中年男子必是会豪帮的帮主。 他是否收到当时交给分舵主的“姬”字玉佩? 那一众人盯着场中央‘和龙寨’的兄弟神色如常,似乎除了觉得他们的舞蹈有些特别之外,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也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 而贺莲一身山上女子流行穿着的农家村妇的白色襦裙,没有半点配饰,长发也只是随意地束了一个发髻垂在脑后。 低着头,一定不会有人认出她! “莲老大……,想不到你竟然……” 坏了,方才情势紧张竟然把另外一个人给忘了,——静儿! 她盯着贺莲那双傲人优美的胸脯,杏眸含泪,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静儿一时有些激动,声音没控制好,众人的目光都向她望来。 贺莲紧张得扫了一眼主桌的方向,生怕也引来会豪帮人的注意,岂知不望倒好,一望竟是见到那熟悉的惯着绛红色长袍的美男子,心里顿时一惊! ------题外话------ 家里有事,抱歉更少了,素妤妞儿,美男,晓月啊,还有亲爱的们实在对不住,咱明天一定多写点,早点更!感谢亲爱的们的礼物和月票,雨感动死了,明天咱一个一个谢!今天实在没时间了!~ 112 当着面亲,背着后做 即使是只有火把照明的黑夜,即便和她有一段距离,她也不会认错那个人――姬羡壹。(..info) 因为他太炫丽了,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有谁能像他一般将那狂野的红色驾驭得如此完美? 只见他习惯性地双手交叠于胸前,一边看着‘和龙帮’兄弟们振奋人心的跳大神表演,一边听着会豪帮帮主说着什么,那张雌雄莫辨的容颜没有因为气场强大的会豪帮帮主此时满脸堆笑而改变一丝情绪。 而野狼寨也似乎因姬羡壹的出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美男子吸引了去,恐怕他们这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貌美的男子,而且甚至连会豪帮帮主和野狼寨寨主杜鸿都要让其几分薄面。 还好,鼓声震天,姬羡壹专注于表演并未察觉她这边的情况,而贺莲如今已脱离金山寨的苦海,她也认为没有再需见到他的必要。 于是在身边一小撮人好奇的目光下,贺莲赶紧把静儿拉到没人的地方想要先安抚她一番。 “静儿,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瞒着你的。” 静儿早已泪流满面,她垂着眸子,视线飘忽不定,独自一人喃喃道:“难怪莲老大看起来像是一位女子,难怪莲老大行为一直神神秘秘,对我的感情一直不予回应,原来你竟然是只有十四岁的女孩。” 陡然,那双杏眸倏地抬起,闪烁着的愤怒与憎恨让她柔和纤瘦的容颜变得几乎扭曲,“可你为何不告诉我!告诉大家!扮男人跟我们称兄道弟,欺骗我们的感情,枉我们将心交给你,可你对我们是否坦诚?” 静儿觉得,这些日子所付出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笑话,被耍,被玩,被欺骗,他们在莲老大眼里只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无关重要的人而已。 “莲老大,我对你太失望了!” 静儿眸中的决绝令贺莲心里一颤,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岂是就被静儿直接宣判了死刑? 隐瞒真相,的确对兄弟们有失坦诚,可她是朝廷通缉的钦犯,不说,不是因为对兄弟们的不信任,而是她自身缺乏安全感。 何况,女扮男装和兄弟们相处起来更为轻松,她从未想过去伤害任何人啊~! “静儿!等等,你听说我!”贺莲急忙拉住静儿的手臂。 静儿决然地甩掉贺莲的手,冷冷道:“去跟你的好兄弟们说吧,我不想听!”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并非是真心伤害,却因各自立场的不同,想法的迥异而产生了误会和隔阂,静儿是贺莲来到古代之后唯一交往的女性朋友,一时的犹豫没有将真相告诉她,而她又钻进了牛角尖,这使他们之间的友谊亮了红灯。 无法得到理解的委屈憋在心头喘不过气,难道她真的错到无法原谅吗? 猛然间,突然想到同样钻牛角尖的自己,一直觉得姬羡壹他们对她的隐瞒是不可原谅的,可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只不过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而编造出善意的谎言罢了。 而她,却像静儿对自己一般,将他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贴上了永远不信任的标签。 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头,暗骂道:“贺莲你这个笨蛋!” 她要去告诉小姬姬她错怪他了,小姬姬应该不会生她的气的,何况他人都来了,一定是为了她吧。 “原来你在这~!”尉迟尘略显焦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转首,只见尉迟尘一脸忧色,当与他对视的瞬间,他的神情变了变,明显是对她的女装感到惊艳。 可情势不容他有时间欣赏。 把手臂上搭着的男装递给她,“贺莲,把衣服换了在这等我,千万不要回野狼寨,我晚些时候过来带你下山!” 贺莲心下不禁一颤,拉住转身就走的尉迟尘,“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兄弟们出事了?” “不要问了,时间紧迫。(..info好看的小说)”尉迟尘说完脚步突然一顿,转身捧住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用力汲取她气息中的芬芳,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将他的举棋不定彻底驱走。 片刻后,拍了拍她的嫩脸蛋,“在这等我!” 这什么跟什么啊?贺莲被吻得一头雾水,听起来好像是要跟她私奔似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抛弃兄弟只顾着自己啊! 执意要和尉迟尘回去,尉迟尘没有办法,于是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会豪帮的人早就发现了金山寨人去楼空,只不过今次会豪帮一改往日作风,不仅没有大规模搜捕,而是不动声色地派人调查金山寨劳工的去向。 他们似乎早就对‘和龙帮’有所怀疑,所以,今日他们前来祝贺入盟是假,来抓金山寨劳工是真,现在正逼迫‘和龙帮’四十个兄弟擦去脸上的颜料,挨个审问是否有见过一个叫贺莲的人。 “贺莲,只要你一回去就会被他们捉住,看样子是那个姬氏少当家点名要抓你,听说他在背后掌控着会豪帮势力很大,你根本惹不起,”尉迟尘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劝慰道:“听话,留在这,下山之后我会带你去东岳国,就算那姬羡壹再厉害也不可能越国追查。” 心下砰然一动,尉迟尘如此对她,她岂能不感动,可现在来不及解释,她要赶紧回去救她的兄弟们。 离开尉迟尘的怀抱,回他一个宽心的微笑,“谢谢你,尉迟哥哥,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不能弃兄弟们而不顾,我必须回去,而且,你放心,姬羡壹不会伤害我的。” 贺莲不顾尉迟尘阻止,换回了男装跑回了野狼寨。 果然,广场已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大老远便能听到厉声拷问的声音。 “告诉你们这些愚昧的寨民,你们一心追捧,视为英雄的‘和龙帮’其实都是金山寨最低等的贱民劳工,他们的前身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你们难道要为了这些罪犯隐瞒他们寨主的去向吗!” 群众中间却静得鸦雀无声,正像贺莲所预料的,当他们知道兄弟们的身份后,真的不再像之前打了鸡血般盲目崇拜,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们也没有墙倒众人推透露出她的踪迹。 平民能做到如此,她已知足。 “你们不用问了,我在这!” 随着贺莲一声大喝,群众立即给她让出一条路,大寨主杜鸿率先大步走过来,眼角的细纹肆意地皱着,想不到尉迟弟如此懂得变通,关键时刻立了大功把这小崽子给带了回来。 哼!让那会豪帮嚣张?这次还愁姬少当家不重视他们野狼帮? 邪笑着一把抓住贺莲的衣领,就要把她给拎到广场―― 岂知小崽子没被拎起来,他那庞然的身躯突然离开了地面,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谁敢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他野狼寨大寨主? 盛怒之下,正准备怒吼,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姬少当家充满杀气的背影,他看都未看自己一眼,只是站在那小崽子面前,身上围绕的杀气也在渐渐消失,紧接着―― 姬少当家做了一件跌掉几千只眼珠子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抱住‘和龙寨’的莲寨主,狠狠吻上了她的小嘴。 目瞪口呆,膛目结舌,他杜鸿气得脾脏大出血! 所有人的口都被惊吓成了“o”字型。 这是怎么个情况? 姬少当家不是在找一个犯人吗? 他怎么会吻一个低贱的劳工,而且,而且,而且是个男的! 连会豪帮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会豪帮帮主,他和姬少当家交情颇深,深知姬少当家的为人。 那可是京城著名的寡情男子啊,谁人无论男女都未曾入过姬少当家的眼,想当初那默涵是一多么诱人的极品货色,他曾想给其赎身,让默涵跟了他,可默涵为了姬少当家心甘情愿留在韵澜轩继续过着千人枕万人压的生活,可姬少当家呢,却未曾正视过他一次。 同样不敢置信的人,还有一个。 尉迟尘见到姬羡壹疯狂地吻着贺莲,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以为她会有危险,甚至已经做好了抛下一切的准备带她去东岳国,原来她一直为其心烦意乱的人,就是姬少当家吗? 喉咙不知不觉已哽咽,然而他却用那惯有的微笑掩饰那不想被人看穿的悲伤。 “副寨主,不要难过了,那种人不值得的。” 尉迟尘寻声望去,原来是闫棋子的妹妹,闫静儿。 抿了抿嘴角并不予回应。 静儿见尉迟尘没有说话,便继续道:“她把我和哥哥还有‘和龙寨’所有兄弟们都骗了,伤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她冷笑了一声,“看来,尉迟副寨主也没逃过她的魔掌,你这算什么?我哥哥还不知在哪抹眼泪呢!原来人家是姬少当家的情人,难怪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尉迟尘冷冽的目光蓦然向她射去,静儿心里一惊,便不再敢说话。 女人的口舌他不屑听信,也不屑去跟一个女人计较,只是那话语听在耳里,却痛在心上,她伤没伤‘和龙寨’的人他不知道,可她的确是姬少当家的女人,而不是他的女人。 实在看不下去,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副寨主!”静儿见情形也跟了上去。 贺莲被姬羡壹吻得天旋地转,他一只手紧锁着她的腰,把她整个身子给提了起来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则霸道地钳住她的下颌,阻止着她的任何抗拒。 这个吻他已等了太久了,不容她对自己拒绝!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当他从会豪帮帮主手中接过那“姬”字玉佩时,他兴奋得几乎发狂! 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即使宫里传出她已经死去的消息,他仍然坚信――她还活着! 粗暴地啃咬着她的唇瓣,滑舌探进去感受她真实的存在,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口感,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是多么令人怀念~!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即刻把她带回都城关在他的姬府永远也不放她出来。 怒意在他绝美的脸上显现,她竟然瘦了!竟然瘦了! “谁准许你受苦的!谁准许你要去给别人当苦工的!谁准许你穿这种丑陋的男人衣服!?” 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想到离开行宫之后所受得苦,想到她在那全是臭男人的金山寨里窝着,没来由的憋了满腹怒火无处发泄。 哪得罪他了,贺莲不解地望着那冲她发脾气的男人,“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快把我兄弟们放了!” 姬羡壹广袖一挥,那些押着‘和龙帮’兄弟的会豪帮众齐刷刷松手后退一步,一动不动听候命令。 姬羡壹气得吹了吹他那垂下的刘海,“厉害了,还有兄弟了!是不是把为夫都忘干净了?” 好像姬羡壹完全忘了带上他那张伪善的面具,那张面具永远完美带着亲和的笑容,让所有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今天他就这般赤裸裸地把自己的真性情表露在人前,一只占有欲极强的霸道妖孽。 他突然细长的柳眉一蹙,“你喝酒了?” “喝了~!”贺莲扬着下巴,怎么的吧,打我啊?难道她现在还不够丢人吗?反正在兄弟们面前她的威信已经彻底毁了。 姬羡壹却放开了她,转身面对看热闹的近千人,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不,是满脸菜色。 他心情很不好! 那修长的手举到空中,马上有手下恭敬地递上来一个盒子,并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满满一盒子金灿灿的元宝,在火把的映照下发着夺目的亮光。 贺莲不屑地一撇嘴,姬大款又要砸钱了! 姬羡壹拿起一个元宝,在手里颠了颠,大伙儿的眼睛便也跟着上下动了动。 他说:“都谁灌了莲老大的酒,灌了多少,谁能揭发出来,这金子就归谁,还有,莲老大上山之后这段日子,都谁欺负了她,举报同样有奖!” 场上一片安静,贺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那厮还硬拉着她的小手不放,就把她摆在台面上“丢人”。 这时,一个胆大的举报了一个没在场的尉迟尘,姬羡壹满意地笑了笑,把让手下把金元宝扔给他。 众人一看这给钱的事儿是真的,一个个都疯了似的举手报告。 群众嘛,就是要有一个人起个带头的作用,一个两个怕惹事儿,这要是一百个两百个一起,他们就是惹事儿的那群。 最后所有瞄头都指向灌贺莲喝了整整一大碗四十多度烧酒的野狼寨大寨主杜鸿。 “你们……,一个个都是反了不成!”杜鸿声如洪钟一声暴喝,连旁边的大树也跟着摇了摇。 “灌了一碗是吗?”姬羡壹阴冷侧目望向比他高壮的杜鸿。 杜鸿竟然紧张得喉咙一紧,“姬,姬少当家,我不知贺寨主是您的旧识,”话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赶紧拿起桌上一个大碗倒满了酒,“贺寨主,我杜鸿有眼不识泰山,求贺寨主原谅!”说着便把那整碗酒喝了下去。 姬羡壹双臂环于胸前,不屑的一笑,“早有耳闻杜大寨主酒量过千,你喝一碗就想赔罪,是觉得我姬羡壹好打发,还是我姬羡壹的女人不值钱?” 贺莲闻言使劲儿抠了一下姬羡壹的手心儿。 过分!揭她老底儿! 杜鸿脸色煞白,嘴角不停的抽搐,他恨,可谁让姬羡壹是道上没人敢惹的人物,只怪自己运气不好,错得罪了一个小兔崽子! 又喝了十大碗,可姬羡壹仍是不满意,最后派人摆好一百只大碗,倒满了酒,并声称如果不喝完,平了他野狼寨。 这时,尉迟尘也被人“请”了过来。 姬羡壹看了看尉迟尘,他对这个人早有耳闻,野狼寨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不是靠那杜鸿,而是行事低调的尉迟尘。 “莲儿,听说他想用马拖你?” “不是我,是小白。” “无所谓是谁,谁欺负了你,为夫都给你出气!”姬羡壹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来人,绑住手脚在金豪山上拖十个来回!” 十个?她愣!这不是肯定给拖死了! 拉了拉姬羡壹的衣袖,“算了,我解恨了!” 姬羡壹盯着尉迟尘,“为夫不解恨!” 瞪他,“我说算了就是算了!” 狭长凤目一眯,审视了贺莲好一阵,“又一个?” “什么又一个!我跟尉迟尘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把这弄得乌烟瘴气了!” 就在此时,静儿跑了过来,噗通一声给贺莲跪了下来,“莲老大,看在静儿给您洗衣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求您放过尉迟副寨主吧,静儿在这给您磕头了。” 嗯?贺莲诧异地望向砰砰磕头的静儿,又看了看同样一脸讶色的尉迟尘,难道他们早就……? 那他还说要带她私奔?表现得有多喜欢她? 走过去举起小手欲给尉迟尘一个巴掌,可落下去的瞬间突然想到,自己不也有别人吗,而且今天还是她勾引的他,有何资格去生他的气。 手掌握成了拳头,收了回来,俯身将不停磕头的静儿扶了起来,“静儿姐姐,对不起!” 算是对她隐瞒的道歉,也是在不知他们已经在一起的情况下勾引了尉迟尘而道歉。 男人满街都是,夺人所爱之事不是她所好。 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尉迟尘,“祝你们百年好合!” 拉起姬羡壹的手,“姬姬我们走吧,不要罚了,我累了。” “贺莲!~,不是的,你听我说!”尉迟尘欲冲上去解释,却即刻被几名手下挡住了去路。 姬羡壹趁贺莲不注意偷偷回首使了个眼色,手下们会意,把尉迟尘带了下去,尉迟尘拖刑可免,可上百鞭刑一样难逃,而那杜鸿大寨主还在和一百碗酒做着斗争,恐怕命不久矣。 下山回和龙寨的路上,姬羡壹在马车里已迫不及待地吻上了贺莲的唇,其他寨子的寨众纷纷散了,杜鸿喝死了过去一直没醒,尉迟尘,甄武勇等野狼帮的人在大牢里鞭刑伺候着,‘和龙寨’的兄弟心情复杂地走着山路,闫棋子在对静儿生着闷气。 总之,好像除了姬羡壹心情大好了之外,其他人没一个开心的。 已经和姬羡壹在马车里做了不知一次了,对于他的毛手毛脚也没多少反抗,可能也有些心不在焉。 唇被他大力地裹着,垂下的刘海扫着她的脸颊有些痒痒,大手探进衣襟,摸到裹胸,那柳眉又是紧紧一蹙,“我都说了不让你带着这种东西了!” “难道你想让我穿着男装然后挺着俩胸脯给兄弟们看?” 被贺莲顶得说不出话,有些粗暴地让那对柔软挣脱了束缚,随即双手罩了上去大力地柔挫,“你就不能去会豪帮让他们带你来找我?在这做什么山大王!” 不想跟他解释,这一路的艰辛说来话长,何况她现在又没心情,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少废话!多做事!” 姬羡壹噗哧一笑,咬上了她的唇瓣,“你这女老大做得越来越像样了啊!~,为夫快不认识了,乖,女人一点,叫我一声夫君。” 贺莲不哼声。 不吭声?有办法让她吭声。 含着那玉兔又是咬又是舔,虽是在马车里看不清她的样子,可光凭记忆里那白皙优美的身段已是叫人血脉膨张。 “莲儿,为夫想你……”用力的啃咬化作温柔的爱抚,将他压抑已久的思念之情全部化作唇上的温度将她每一寸肌肤点燃。 “嗯……,好痒。”小丫头娇柔的喊声越来越女人,越来越迷人,多凶悍的女人倒在男人怀里,那也得成了一汪春水。 “姬姬……,我也想你,大力些亲我~!”将埋首作业的姬羡壹拉起来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一直肆意的吻着,相互抚摸着,直到马车停下,两个人的吻仍然深入。 “莲……莲儿,该下车了,”拍了怕她的美背,他对小女人对他强烈的需要而感到欣慰,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吗,他觉得小女人更主动更放得开,好像――很离不开他。 “等会夫君让莲儿吃个够!” 将贺莲抱下车,因为寨子里没人,俩人到了贺莲住的小院门口又开始拥吻上了。 一边吻,一边往屋里走。 直到,开门,脱衣,噗通一声双双躺上床。 然后―― 只听小女人“啊――”的一声,她竟然躺在了一个人身上! 屋里有人! 到底是谁? ------题外话------ 对8住,雨又传晚了,55。 ―― 【素妤】美女钻100颗,票3张,百颗啊,吓屎雨了!雨只在大神作者那里才见过pia嚓一声掉下100颗的素情,而且还素那个我崇拜滴作者,当时就各种羡慕,没想到不到一个月雨的梦想就实现鸟~!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20颗,花20朵,票3张,乃和素素妞为了多几张票子投给雨疯狂升级,某雨心情澎湃感动得快哭了,名霸气人豪爽,点子多得一箩筐。 【晓小月】美女钻5颗,花10朵,赏100大洋,票1张,一应俱全!几乎天天报道的长力军,每天盼着出现已经成为习惯,小月心细又体贴,是个很让人感动的好读者 【juliawang789】美女票1张,多次看见此美女的身影,亲默默地支持,雨默默滴记在心里 113 皇宫的事儿也得在榻上讲? 总是恨男人们在叉叉时把她脱个精光,自己保持衣衫完整。 今次,优越感强多了,换成姬羡壹一丝不挂,她起码还穿了个嫩黄小内内。 从床榻上弹起后,贺莲即刻双臂环胸躲到姬羡壹的身后。 姬羡壹倒不扭捏,就这般赤着身子双手猛然抓起床榻上的人,“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贺莲的房里!” “小莲子~!” 贺莲正要捡起地上的衣服,忽闻小白虚弱的声音传来,心头顿时一喜,“姬姬,快把他放了,是小白!” “小白?”姬羡壹蹙起了眉头,挺大的男人叫小白?而且,这身上怎么这么臭! 厌恶地把小白扔到地上,小白却无力挣扎,只是虚弱地抱住了贺莲的小腿。 贺莲蹲了下来,急声问道:“小白,你怎么了小白?” 总觉得应该给小白换个名字,比如——小强什么的,起码叫起来有台词的效果,让她重温一下那几乎快被她遗忘的现代职业。 姬羡壹将烛灯点亮,贺莲便见小白发丝散乱,衣衫又脏又破,又变回了叫花子的模样。 小手探上他的额头,好烫,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全好就跑出去疯,定是感染了风寒。 起身就要将他扶起,两只优美的白肉团不觉间露了出来,看得姬羡壹直晃眼睛。 “莲儿,先把衣服穿上!”姬羡壹嘱咐道,这丫头怎么关心起人来,连自己是何处境都忘了,平白给别人男人占便宜,还是个叫花子! 重新披上红袍,过来把衣服裹在贺莲身上,柳眉又是一蹙,“莲儿,你就没件女装吗?” “姬姬,你烦死了~!”翻白了他一眼,她这正急着扶小白呢,姬姬怎么婆婆妈妈地跟个女人似的。 “嫌我烦?”一个多月不见,丫头脾气见长,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没由来地心头涌上一股酸意,一把将给她披好的衣服又扔到地上,小内内倏地往下一拉,白白的p蛋儿瞬间便毫无遮淹地露与视线。 钳住她的小崾,把那还依然搏发的小小姬用力往里一杵。 “姬羡壹!你!”贺莲因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还俯身半扶着小白呢,想推他又空不出手,现在这样她是站起来也不是趴下也不是,还不得不忍受后面不断传来的战栗。 “姬羡壹,你怎么能这样!这还有个人呢!” “莲儿也知道这还有个人?当着那叫花子面就把自己露给人看!莲儿是不是该罚?” 她冤枉啊,这不是给忘了吗?都跟小白那什么过了,哪还有在小白面前遮遮淹淹的意识? “莲儿,你说,你想让为夫怎样,为夫定能让你满意~!” 那力道弄得她头脑发昏,眼前恍惚一片,小脸儿更是熱得发燙。 人家的妖孽美男如西施病卧在榻,美若谪仙,柔情似水,伤心时那两行清泪能流进你心里。 别提多让人心疼,多惹人怜爱了。 可她家的大美男,怎么是这个样子? 的确风华绝代,富贵又多金,面无表情往那一站,绝对迷倒万千少女,可这说起话来,办起事儿来,尤其是对她,那猥琐得不知下限在哪儿,欺负人有各种绝招。 讨厌,讨厌,好讨厌啊~! 她要病弱西施型妖孽美男啊,猥琐姬你这个异类姐不喜欢啊! 唔——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不然为何使那么大劲儿跟对付阶级敌人似的。 抵抗不行只好求饶,“姬姬……,等会行吗,让我把小白……,安,安置好。”额头上全是汗,小白也耷拉着脑袋被她无意地晃来晃去,你说,这万一,万一小白一下子醒了,睁眼见到眼前的一幕,会不会惊吓过度直接用毒掌把她给拍死? 小命要紧! 轻声哼唧,“姬姬,呜呜~,求你了。” 还是如此柔声柔气的可爱,听得心里甚是舒坦,姬羡壹薄唇一勾,不再用强,姬羡壹放缓了动作慢慢往里送,“莲儿,乖~!” “乖什么乖!赶紧出来!”姬羡壹此时呈押解她的姿勢,想躲开都难。 腿儿抖个不停,实在抓不住小白,只好把他放到地上,先应付了姬羡壹再说。 “小莲子……”小白发烧说着胡话,那软糯无力的声音淹没在榻边站着的两人晴爱之声当中。 贺莲甚觉对不住小白,一直忍不住向他望去,可她一转首,姬羡壹的薄唇就肯定凑上来挡住她的视线。 “莲儿,专心点。” 没见过他这么缺德折磨人的! 直到战事进行到白热化,听到寨子里开始有说话的声音,姬羡壹才放弃玩挵专心事业,不一会便尽情挥洒了出来。 终于完事了,可把贺莲急坏了,她推开身后喘粗着气儿的男人,围了件衣服就跑过去扶小白。 “他是什么人,为何会叫你小莲子?”姬羡壹神清气爽地坐在床头,捋着他的刘海问道,猛然想起方才那叫花子躺过这床,即刻又弹了起来站得老远。 贺莲有意把小白推给他,“正好,你带他去洗个热水澡。” 姬羡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脏兮兮的小白,“让我给叫花子洗澡?” “那你不给他洗,我和他洗。” “别!” 贺莲偷偷一笑,“那我去烧热水。” 等贺莲清理干净自己,又重新烧好了洗澡水回到卧房时,屋里竟然又多了一个人——,黑衣劲装,娃娃脸,大眼睛。 “路昭——?”他怎么也来了? 转念一想,路昭一直是姬羡壹的暗卫,能出现也不足为奇。 路昭见到贺莲即刻单膝跪地给贺莲深鞠一礼。 贺莲小脸顿时一寒,“姬姬,你让路昭来做什么?” 姬羡壹已穿好了衣袍,看起来又是衣冠楚楚的大美男一枚,只不过裤子没穿,仍隐隐从那身上散发出猥琐的气质。 “我自己洗,过会儿让路昭给叫花子洗。” 就知道姬羡壹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等姬羡壹去了隔壁,房间里顿时出现一瞬不太正常的安静,她曾说过不再想看见路昭,虽然现在见到他之前那种极恨的感觉已经不在了,可并不代表她会笑脸相迎地接待他。 许久之后,屋子依然安静得令人心慌,路昭也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声不响。 偶尔传来小白的喃喃声,已成了缓和气氛的唯一调剂。 “姬羡壹你想洗掉几层皮啊,去这么久!”贺莲暗自腹诽道,把一块冰凉的帕子放在小白的额上。 看了看路昭,忽觉他有些可怜,便对他说道:“路昭,你起来坐吧。” 路昭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起来,你跪这儿我心烦。” 路昭只好起身在桌边坐下仍是一声不吭。 这人——,好声好气不行,非得来硬的才听,以前也没见路昭奴性那么强。 “路昭,谁让你起来的!?”姬羡壹一回来,便把整个房间的寂静驱散,填满了怒意。 “我让他起来的。” 姬姬今日一直很凶,连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转首向他望去,便见一副极美的美男出浴图,红袍松散地挂在身上,濡湿栗色的长发,白皙晕染着红霞的脸颊,无不透露出那骨子里的性感。 姬羡壹打了个响指,路昭便即刻从地上起来抱起床榻上的小白走了出去。 把贺莲放自己腿上坐下,搂怀里亲了一会,然后对她说:“虽说路昭该死,说老实话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他在身边保护比较习惯,今日为夫叫他来给你赔罪。” 贺莲没说什么,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就结束了。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姬姬,你的头发为什么是栗色的?” 疑惑地看向她,“为何突然问这个?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细长的眸子一眯,“难道是为了那尉迟尘?我看他望着你时的眼神不太寻常,他是不是喜欢你,那你对他呢?” 眼神闪烁,躲着他直视的目光。 “别胡思乱想了,你没看他和静儿是一对吗?我是关心你才问的~!”被姬羡壹盯得心直怦怦跳,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姬羡壹的神情又似上次一般黯淡了下去,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思量片刻之后还是将栗发的原因告诉了她。 原来姬羡壹的娘亲是东岳国的贵族后裔,东岳国是一个诸多种族共同居住在一起的国家,而其中有一些后来定居的外族人便是栗色的头发。 也就是说,尉迟尘是东岳国人,而姬姬是晁国和东岳国人的混血儿。 姬姬娘亲因生他时难产而死,所以他才从来不愿提及那一头美丽栗发的由来。 贺莲同情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可怜的姬姬,一出生就没有娘亲,那个爹—— 一想他那多愁善感的美男老爹姬鑫,估计对他也没有多少照顾。 “姬姬不要难过,以后有莲儿姐姐照顾你!” 姬羡壹咬了她脖子一口,“小丫头片子还想做为夫的姐姐!” 一提姐姐贺莲猛然想起一个人,姬羡壹的堂姐——姬琳,按常规她应该已经嫁给林时归了。 从姬羡壹那得知,从她失踪之后,皇帝晁羿即刻派出行宫所有侍卫进行了搜索,可花了多日几乎把盘城及周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而于此同时,策王爷也失踪了。 当时整个行宫沉浸在一片紧张气氛当中,平日见到皇上,太子和四殿下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然随时有可能被波及以至于小命不保。 在晁羿几乎已绝望地准备回都城派出大内侍卫和皇兵出去寻找时,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 会豪山附近的山脚下一片沼泽地附近,侍卫们发现了一串不寻常的马车车轮印,会豪山有修葺好的路不走,偏偏选择连骑马都很难走的地方,这引起了晁羿的怀疑。 于是他们亲自去了沼泽地探查,未曾想,不详的预感终是变成了现实,经过连续三日尽力打捞,他们捞上来了策王爷的专用马车,多具已无法辨认的尸骨,还有——策王爷的嫩黄色外袍。 各种证据已显示,策王爷和她已遇到了不幸。 “莲儿,你知道为夫当时震惊得险些内出血而死,还好,我还活着,不然在下面见不到莲儿为夫死不瞑目。”姬羡壹似说到动情处,难得见到他眼眶泛红,眸中溢满了泪水。 姬羡壹是个经历过太多黑暗面的人,眼泪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极为稀有,足以想象得到他当时受了多大打击。 在为姬羡壹的话语感动的同时,一抹疑惑袭上心头,如果晁天策在沼泽里淹死了,那她是如何活下来的?难道把自己卖给金山寨的不是晁天策? “那……其他人呢?” “你说那三个姓晁的?”姬羡壹摇了摇头,不屑地一笑,“他们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我比他们先回到都城养伤,同时通知留守在富记城会豪帮分舵的人展开调查,之后才听说他们也回宫了。” 因为没有林丞相造反的证据,于是晁羿将林时归关押了大牢,对林丞相只是架空了权利,职位还在。 姬琳虽然不用嫁给林时归,可她和林时归的关系早就传回了京城,也不再敢有人娶她,如今待在姬家主宅很少路面。 四殿下提前封了王爷到宫外居住,太子则主动申请出访东岳国…… “那皇上呢?” 姬羡壹突然停顿了片刻,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难道我的娘子连皇上也勾搭了?” 讪笑,“我就问问,哪有啊,呵呵,呵呵。” 捏了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唇,“这小嘴儿总骗人!没勾搭为何皇上要遣散后宫?” “遣散后宫?”贺莲这下惊诧了,在他眼里她都是个死人了,按照以前云妃死了之后晁羿的做法不是应该继续他荒淫无度的生活吗? “姬姬,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不成?连宁贵妃都回了姬家了。” 原来晁羿暗中下了一道圣旨,将宫内所有妃嫔遣散,有愿意留下的便继续挂着头衔留在皇宫,但已不再有肌肤之亲,有想要离开的,给一大笔银两,或者给家族中的男子提升官衔作为补偿。 姬皇后不准回姬家,皇后的名衔依然还在,不过要永远居住于冷宫。 这是为了安定天下万民的心,也算是对姬家的重视,毕竟皇室还要倚仗他们姬家财力上的支持。 “不过最近晁氏家族有些奇怪的举动。”姬羡壹说。 “怎么了?” “他们开始生产制造一些很低级的兵器,甚至可笑的还去经营其他行业了,”姬羡壹哼笑了一声,先是不屑,可紧接着是神情显得有些惊讶,“和我姬家学多赚些钱无可厚非,可去卖什么‘战士帮’防止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传染疾病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想不到这次皇帝点子不错,我都忍不住买了。” 贺莲瞪他,“你买那东西干嘛,给谁用!?” “我们啊~!”他的手突然又开始不老实,缓缓往下移去,“听说有香蕉味道的,想跟莲儿试试,不过我更想让莲儿给为夫生一个小小姬~!像莲儿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不要……”某些方面的想法又被那猥琐姬挑起来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生孩子的事儿,她心里还未做好准备,不想生! 不过, 想不到这一个多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天晴和太子都离开了皇宫,晁羿将她所有的点子都变为了现实,也没有再难为姬姬为他筹款,甚至连老婆们都不要了。 “可……可你知道我还活着,怎么没告诉他们?” “为夫恨不得想把你藏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他们?”姬羡壹理直气壮的回答,那手更是理直气壮的在她身上乱模。 “嗯……,你真缺德!” 二人正在忘情,发晴,准备认认真真来第二波,谁知路昭突然从隔壁的房间冲了进来。 见到贺莲坐在姬羡壹身上衣衫半退,而那大手又覆在她的柔软上,路昭的脸颊刷地一下子红了。 赶紧为贺莲合拢衣襟,“路昭,干什么?” 路昭和姬羡壹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姬羡壹跟他过去。 贺莲问路昭,“是不是小白出了什么事?” 路昭又是摇了摇头。 姬羡壹把贺莲放了下来,“我过去一趟,你在这呆着。” 贺莲一定要跟着,结果被路昭挡住了去路。 “让开!” “小白是我的人干嘛不让我去!” “你别杵在这,你倒是说话啊,哑巴啦!” 贺莲极为气愤,今天打见到路昭开始,就没听他说一句话,简直就像个只会走路做事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 谁知路昭闻言猛然像她望去,那双大眼睛里分明溢满了泪水。 “莲儿,路昭真的哑了。” 什么——? 姬羡壹叹了口气,解释道:“路昭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可你当时说过要他活着,他觉得因他的话将你出卖造成当时的错,于是他为了赎罪把自己毒哑了。” 自己毒哑了? 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连他们去找了小白也忘记了阻止,天啊,路昭为何要如此摧残自己,他为何要这样做! 原本以为再无瓜葛,可他为自己而哑,这让她如何释怀,如何坦然面对? 不行,她要去问问路昭,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受,让她不安心,一定是的! 可谁知,姬羡壹竟是率先返了回来,他一脸怒意的问道:“莲儿,你怎么会认识凌阙?!” ------题外话------ 假期结束,明儿更新时间提前 —— 鞠躬感谢(明天继续,不会漏掉): 【liyuming2009】美女花3朵,才女美人一枚不常出现但每次粗线都那么滴闪亮 【山谷中的一朵幽蓝】美女票1张,好听的名字,似乎闻到了芳香 【傻瓜其实很可爱】美女票1张,此美女很可爱,一点不傻 【琉璃狮子】美女票1张,经常关注亲的腾讯微博,有些很美的文字 【默洛城】美女票1张,热心点子很多的乖孩子 【舞梦已逝】美女票1张,此娃自是不必说,可爱到爆,等着乃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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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小白也停止了挣扎,身上的杀气也逐渐消失,可突然却听到“噗——”的一声,小白吐了一大口血,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滩红得发黑的血迹。 “小白~!” 小白跌到了她身上,贺莲支撑不住和小白一起坐到了地上。 “小莲子……”明朗如星的黑眸笑弯成了新月,随即又昏了过去。 贺莲吓得两手发抖,捧住小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不停地摇晃,“小白,你快醒醒,脸为何这么凉?”猛然抬首看向立在一旁的姬羡壹,“小白他怎么了,你们方才对他做了什么?” 姬羡壹胸口有些憋闷,似乎方才险些丧命的人是他,不过是因为早些时候的风寒又昏过去了而已,莲儿竟然为了他的仇人冲他发脾气。 暗自啜了口气,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客房。 无奈,贺莲只好求助地望向路昭,急切的问道:“路昭,你看他怎么了,以前爆发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吐血啊!” 路昭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贺莲,她定是心急得把他已经变哑的事情给忘了,于是从腰间拿出一个药丸比划了起来。 贺莲根本看不明白,越看越急,越看越气,冲他大吼道:“你干吗要把自己毒哑!你觉得这样我就解气了,我就高兴了是吗?” 路昭神情失落地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歉意。 心烦意乱,很想发火,可看路昭那可怜的模样,心里的火硬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路昭找来张纸,把他方才想说的话一一写了下来,贺莲看了之后几乎抓狂—— 路昭认出小白就是凌阙之后,姬羡壹为了弄醒他,让路昭给小白服了一颗去寒毒的药丸,所以小白才能迅速苏醒过来。 本是无意之举,谁知因为小白体质的特殊,小白爆发之后体内真气大乱,血液逆流,也就是说, 小白中毒了! 如果他还是凌阙的话,可以用内功轻易驱散各种毒素,可如今他是小白,根本无法完全控制好真气,一颗区区的感冒药都有可能将其致死。 怎么办,怎么办! 得让棋子哥下山去找上次给小白看病的大夫,说不定他有办法。 思即至此,贺莲跑出了客房,谁知经过卧房时发现姬羡壹把她所有衣柜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姬羡壹,你为何乱动我东西?” 姬羡壹在床上给她的东西打着包,背对着她道:“我把凌阙交给皇上处理,你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待了,跟我回姬府!” 贺莲冲进去抢走他手里的包袱,“我不回去!我也不准你把小白交给皇上!” “莲儿,不许胡闹,凌阙太危险,而且他是朝廷的钦犯,皇上一直让我派人暗中在找他。”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也是朝廷的钦犯,你把我也一起交给皇上吧!” 姬羡壹手上一顿,转首看了看那怒意满盈的小脸,无奈的一笑,捏了捏她的小下巴,“小笨蛋,你是我的女人就算天下人都想杀了你,我也不会将你交出来。何况你忘了?皇上那边早就了解了真相。” “可小白他是我的……” “什么?” “我的……”本想说小白是她的人,可一想到姬羡壹听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又怕得把话给憋了回去。 别看姬羡壹长得貌美如女子,可从小在道上混迹培养了他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性格。 晁羿是狠在表面,姬羡壹是狠在骨子里,跟他硬碰硬,那简直就是傻缺。 “姬姬~!”小身子贴了上来,嗲声嗲气道,她知道姬羡壹狠吃她这一套。 姬羡壹当然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故意寒着脸装作不领情,可那手臂窝在她温香软玉里当真是舍不得移开。 他环视了那破旧的房间一周,然后语重心长道:“莲儿,为夫是不想你在这受苦。” 晃着他的胳膊,小脸就往他怀里凑,“可我在这很自由,很开心,我和兄弟们出生入死一起打拼的感觉很好,求你了,让我留下吧,求你了,求你~!” 姬羡壹拿她没办法,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要想个办法对抗她这一招,不然以后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他还真扛不住。(..info) 一把搂进怀里,笑叹道:“那小娘子得把为夫伺候满意了,为夫就答应你。” yes!姬姬同意了。 灵巧地逃脱他的怀抱,“我现在有事,下次~!” 呼——,哄男人真累,贺莲从自己小院出来后,赶紧去找闫棋子。 谁知来到门口贺莲却听到里面闫棋子和静儿吵架的声音,内容大概是静儿边哭边说她哥哥没用,为了什么人不值得。 心里有些不好受,她知道静儿说的是她。 敲了敲门,屋里即刻安静了下来。 是静儿开的门,静儿一看是贺莲,脸上一寒,“我哥不在。”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又是一阵吵架声,最后是闫棋子跑过来给她开的门。 仅仅是几个时辰不见的功夫,棋子哥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双眼泛红,神情更是无比失落。 闫棋子把门带上,和贺莲在小院的石桌边坐下。 二人静默了一阵,贺莲开口道:“棋子哥,对不起……” 她可以对天发誓,无心伤害棋子哥,她知道棋子哥对她有意思,棋子哥对她有多好她全都知道。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无法强求,她只把闫棋子当作哥哥,那一吻当真是大错特错! 空虚,无助,喝醉了便理直气壮的勾引他,给了他错误的信息,如今她抽身而退,一句对不起岂能让对方说忘就忘。 “棋子哥,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我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而且我如今有一事相求。” 静儿这时冲了出来,劈头盖脸地骂道:“我还以为你有多诚心,原来找我哥哥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还有,我都给你跪下了,求你放过尉迟副寨主,可你到好,表面上装好人,暗地里不还是让人抽了他一百个鞭子?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静儿突然哼笑,“哼,我险些忘了,你连君子都不是,你是一位女子~!” 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那个温柔多情对她百依百顺的善良的静儿,此时看起来是那般扭曲难看,难道一个人的恨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可怕吗? “够了!”闫棋子突然站了起来,“静儿,你先回屋!” “哥!你难道还要相信她吗!” “回去!” “哥,你没救了!”静儿气愤地掩面跑了回去,闫棋子即刻坐回桌边,强挤出笑容对贺莲说:“莲妹儿,找为兄有何事?” 棋子哥……,她几乎能感受到棋子哥此时心里有多痛,是她伤害了他,他生她的气都应该啊,可是他却是在对自己笑。 不由自主地搭上他放在石桌上的手,那手天生是拿笔杆子的料,纤瘦细长,难以想象他在金山寨的一年多是如何挺过来的,可现在他们身自由了,他的心却被锁住了。 都怪她! 他的手好凉,颤抖不停,仿佛想逃,却又不舍得她手心的温热。 闫棋子苦笑了一下,“莲妹儿,不要再对为兄说道歉的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你知道你今天吻我时,我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我根本不会怪你。也请你不要怪罪静儿,她是钻牛角尖了。” 贺莲感激地点了点头,面对棋子哥的宽容,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恶。 闫棋子听闻小白回来并且中了毒也是一脸焦急,即刻启程下山去找大夫。 次日凌晨,大夫便来了,给小白诊脉之后,阴沉着脸对贺莲和闫棋子凶道:“老夫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能给他乱吃药吗!他如今中毒了,你们来找我了,那还能来得及吗?” 路昭站在一旁一脸尴尬,姬羡壹大爷似的坐在桌边仿佛在骂他一般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雨点来。 大夫无意中见到姬羡壹的表情,又见其穿着和强大的气场一看就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于是干咳了两声,不敢再说话。 “那你是说小白没救了?”贺莲急声问道。 “倒也不是,还好是慢性中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要他醒后有办法用自己的武功调节方能起死回生。” 还用他说?若是小白变回凌阙,也不用这般麻烦把大夫抓上山了。 这可如何是好,小白只要多傻一天,他的小命儿就多危险一天,可他们连他如何变傻的原因都不知道,根本无法“对症下药”。 原本不想理会凌阙死活,可姬羡壹见莲儿一脸忧色也不得不主动提供线索,依稀记得凌阙在抢人时说过之后要去见一个人,或许凌阙头部受重击可能和这个人有关。 也就是说找到这个人,凌阙便有可能恢复记忆。 虽然姬羡壹提供的线索作用不大,但也总好过没有,可天下之大,他们对凌阙几乎一无所知,想找一个连是他敌人还是友人都未知的人简直难上加难。 昨夜她已将她和凌阙之间的瓜葛告知于姬羡壹,她是觉得晁国足够强大,云杰复国无望,才会对此事如此不介怀。 为了讨娘子开心,姬羡壹主动接了这份差事,即使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也要尽力一试。 除了小白,几乎所有人都一整夜未睡,姬羡壹那厮依然光彩夺目,如何看各种无死角的夺目,连黑眼圈都没有。 贺莲坐在桌边,瞪着她那双浮肿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换衣服,身上还有旧伤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完美。 “姬姬,你真好看~!” 姬羡壹正束着他那头栗色的直发,闻言,露出欣喜的神色,“莲儿此话当真?那为何莲儿初见为夫之时却是一脸不屑?为夫因此还郁闷了好一阵。” “笨!这是战术你懂吗?” 姬羡壹一把将她横报到床榻上,压了上来,好看的俊脸便瞬间放大,他勾了勾薄唇,“是何高深的战术需要对为夫如此不屑?不从实招来,为夫可是要罚莲儿的。” 可是要?他明明正在!双tui被高架在他肩头,她的长裤短裤各种裤被他一齐倏地八到了悉盖,掏出他那不知何时站起来的姬某某没前戲沒后戲沒滋潤直接送了进去,就只靠那来去之间的磨嚓渐渐使其连結处变得潤泽。 贺莲即刻一脸紅霞,轻轻椯息道:“嗯,你都罚了,我为何还要告诉你。” “哦……?”姬羡壹使坏地进到最里,“真的不告诉?” 蹙了蹙柳眉,那一下子几乎抵到了生娃儿的地方,咬咬牙,狠道:“不告诉!” “真的?”这次他停在了门口,要进不进的,真真是缺德欺负人。 “好啦好啦,告诉你~!”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贺莲投降了,“我若是像其他女人一般见到你就表现得很感兴趣,你还会觉得我特别吗?” “会,两年前只是见到你画中的背影已是觉得特别,好奇一个小太监岂会让四殿下如此着迷,结果看着看着自己也陷了进去。” “……”无语,还一直自满的以为是她yu擒故纵得到姬姬青睐的,原来竟然是因为天晴。 大美男果然不能按常理来思考,一般男人长得太漂亮,爱好都比较特殊。 虽然两人都有些乏,可那事儿之后皆是打起了精神,会豪帮帮主一早便下山来到‘和龙寨’,姬姬便随后和会豪帮帮主下了山,说是要去勘察一番金山寨的情况并处理会豪帮的事宜。 金山寨被贺莲连人带货给端了,的确是要有人收拾残局的。 原本姬羡壹想把金山寨送给贺莲,可是贺莲觉得那金山寨是她和兄弟们一段不好的回忆,便婉拒了,但她不介意会豪帮没事儿送些金子来孝敬他们,作为发展‘和龙寨’的赞助。 姬羡壹他们一走,贺莲便把大家召集在小院里开会,首先给兄弟们鞠了一躬,真诚地跟他们道歉,并解释了她隐瞒女儿身的原因。 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眼前站着一位窈窕淑女,美丽端庄,本就没怎么生气,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们一直认识的老大是女人而已,结果美女一道歉,不仅不生气,而且一个个全都心疼了,还说莲老大无论男女只要她不放弃,他们誓死追随。 想不到兄弟们如此好说话,贺莲感动得一塌糊涂,深觉坚持留下来没有跟姬姬走是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从山上传来杜鸿大寨主变成植物人的消息,很可能八寨盟要重新选盟主。 贺莲对此消息并不感兴趣,她更好奇这几日她的衣服是被谁给洗的,甚至还有她的小内内也挂在院子里。 难道是静儿?可是静儿见到她都是一脸怨恨,岂会给她洗衣服。 现在连饭都改成棋子哥做给她吃了。 会不会是棋子哥帮她洗的? 脸一下子红了,一个和她没有肌肤之亲的男人给她洗内内,感觉有些难为情。 于是她当天晚上装睡,故意把一条新做的内内假装当作用过的放进衣篓,守株待兔。 果然,有动静。 等人出去后,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衣篓不见了。 跟着到了厨房,便见到一个男子蹲在地上的侧影,手里正拿着她换洗的衣服搓洗着。 贺莲一惊,“怎么是你?” ------题外话------ 喜欢耽美滴朋友去围观好友【妃凡】新作《反扑——兽到擒来》明星小攻总裁受,萌啊~ —— 鞠躬感谢(写不下了明天继续哈): 【蒂兰圣雪girl】美女花2朵,一个很有见解的妞儿,喜欢亲爱的留言 【幸福爱随缘】美女花1朵,幸福爱随缘,亲和某雨一花牵 【zhujing008】美女票4张,月初票子就全投了是对雨的信任,不会让亲爱的失望 【yueliang888】美女票2张,一看见亲的名字就觉得特顺,特好运,发发发 【yiresa】美女票1张,妞儿乃的男装长袍帅死啦 【tj雪12】美女票1张,雪妞儿,新年快乐,感谢亲一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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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九个字,因为没有支撑而写得歪歪斜斜,可每一笔每一划都能感受到他认错的诚意。 喉咙有些哽咽,对他再也气不起来,其实,从重见路昭开始,一直气的是他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而不是对他的责怪。 蹲了下来,与路昭平视,轻抚着他束起的柔顺墨发,将额头抵到了他的额头上,“路昭,我不怪你了,真的。不要再折磨自己,对自己好一些,我才会真正安心。” 闻言,路昭向她望去,眸中闪动着感激的泪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起来。 是那久违的可爱笑容,本想会心一笑,谁知竟见他薄唇上沾染了墨迹黑了一块,甚觉滑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笨蛋,你若是一直吃墨下去,早晚中毒而死。” “还笑!不赶快擦擦嘴?” “哎呀~,笨死了,都擦到下巴上了!” 没好气地摇着头,伸手替他擦拭下巴上的墨迹,不想却引来路昭呼吸的一瞬停顿。 娃娃脸以神奇的速度迅速变红,直烧到耳根,他紧咬着薄唇,视线飘忽不知该望向何处。 “别咬啊,越弄越多了!”真拿他没办法,这男人是清水做的吗,给他擦擦下巴上的墨迹脸就红成这样,那要是…… oh,no!方才一瞬间险些把他给意淫了。 赶紧把手拿下来,保持正常的呼吸,还好意思说别人,她现在也觉得两颊发烫了。 “路,路昭,你,你还是去洗把脸吧。”说完,便飞快逃离案发现场,无意中把一整盆的换洗衣服又留给了路昭。 第二天起床,院子外又有了新一批“国旗”随风飘扬。 贺莲让路昭不要再藏于暗处,他不从,便也不勉强,不过他笑容增多了,不再是那张苦大仇深的脸,贺莲看着也舒坦了许多。 把隔壁的客房让给了路昭与小白同住,顺便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小白。 可喜的是,小白当天晚上就醒了,除了脸色看起来苍白一些,并无大碍,可贺莲心里清楚,他体内的毒素在一天天的扩撒,很可能第二天太阳升起,小白便无法再醒来。 这感觉,好像一个宣判了死刑日期的癌症患者,眼睁睁看着他迈向死亡而无能为力。 一改往日对小白的冷漠,私下时,他想如何对她亲昵,她都尽量满足,当对一个男人没有过多要求时,心也跟着释怀了,不再觉得他傻而让自己丢脸,不再觉得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成熟稳重。 “小白~,你的衣服破了。”贺莲去隔壁叫路昭和小白出来吃晚饭,他俩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玩着贺莲新教给他们的军棋游戏。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能说话却傻,别说,场面还挺和谐。 若是换了姬羡壹在,恐怕小白又要受欺负了,走过去要给小白换衣服,小白耍赖说什么也不脱。 这时,路昭轻点了点小白的腿,对他比划了一番,小白竟是意料之外的将衣服脱了下来。 膛目结舌,“路昭,你是如何办到的?” 他们才单独相处了一天而已,严格说是睡了一晚,俩人怎么好得比她还亲密? 微眯了美眸,难道说他俩一夜之间捅破了窗户纸成了攻受? 路昭把写好的本本递给她,只见上面写道:“小白可能觉得哑巴比傻子更可怜吧。” 噗―― 这算是五十步笑百步吗!贺莲仰头大笑,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真希望永远可以过上这般简单开心的日子,大家能够和谐的居住在一起,即热闹又幸福。 吃过晚饭之后,三个人盘腿坐在贺莲的床榻上,贺莲和小白认真地看着路昭给小白补衣服。 路昭给贺莲洗小内内水平一流,可补衣服的能力却笨手笨脚,几次戳破了手指,鲜血直流。 “真笨,我来!”贺莲实在看不下去,抢过路昭手中的针线活,“好好看看我们女人的能力!” 为了适应古代生活,别的没学好,贺莲把上辈子完全不会的针线活给学会了,小内裤做的一条比一条可爱,屁股上还能秀一只卡通版的绵羊。 话说每次被天晴看到都会嘲笑她一番,但嘲笑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压上身来。 视角转换,现在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贺莲身上,便见她美目低垂,嘴角带着浅笑,玉手芊芊不经意勾起的兰花指,带出一抹平日难得一见的婉约险境。 那针线在她手指上像施了魔法一般在小白的衣服上来回穿梭,专注的神情令人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一片安详氛围当中不忍心去打扰。 不知不觉,脸又开始发烫,懊恼自己这爱脸红的毛病,别到时莲姑娘还以为他动了什么坏心思可不好了。 “搞定!”贺莲咬断线头,满意地举起衣服对着烛光看了看,小白和路昭皆是一脸期待地等着她把补好的那一面转过来。 岂知,路昭期待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这补得是何物? 看着既像猫又像狗,两只眼睛和豆子一般大,身子抖得像波浪一样。 “莲姑娘,这是什么?”路昭指了指那块奇形怪状的补丁,用眼神问道。 “小白啊~!”蜡笔小新里经常颤抖的那只,衣服正好破在腋下,手臂放低时根本看不到,于是一时兴起把骨子里还残余的童真用在了小白身上。 路昭仍然不理解这只如此抽象的狗,可小白却喜欢得紧,那可是小莲子亲手给她补的衣服,他要永远穿在身上! 迅速把现有的上衣脱掉,露出他因练武而毫无一丝赘肉的坚实上身。 极品啊!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傻子的头脑,这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追求的完美形象吗,其实对女人一样实用。 两眼望着他的腹肌发直,小白正欢脱地穿着那被“加持”了的“小白专用”衫,可是扣子却无论如何也扣不好。 急着表达感激之情,索性不扣了,半赤膊着便一下子将贺莲扑倒压在身下跟她嬉闹起来,对着她的小嘴,脖颈乱亲一气,那手更是不老实地钻进她的裙摆。 有时当真是怀疑,为何一个傻得连扣子都不会的人却会做那生娃的事! 本能,动物的本能! “别闹,路昭还在呢!”贺莲被小白吻得很痒,又不得不挣扎着推拒他。 路昭几乎傻了眼,已经不是第一次观摩了,可如此近距离却是第一次,只觉全身血脉上涌,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子里流出来。 蹭地从床榻上蹦下来,抱拳一礼就要退出房间。 “路,路昭,等等。”贺莲难为情地望向路昭,“帮我把小白拉走。” 路昭一愣,谁知随即脸上浮上一抹甚是诡异的幸灾乐祸,他笑脸盈盈地一把小白拉离贺莲的身子,连拽带扯地带他回到了隔壁。 不一会,隔壁捶墙盾床的声音想起,若不是实在不可能,贺莲会错以为他俩在爱爱…… 如今杜鸿成了植物人,尉迟尘一直没有消息,野狼寨似乎成了秋后的蚂蚱大势已去,贺莲觉得应该要把发展‘和龙寨’提到日程上了。 总是用金子来吃老本,会养成兄弟们不劳而获,好吃懒做的坏习惯,何况金山银山总有耗尽的一天,这一代可能生活富足,那下一代,下下一代呢? 于是这天下午,路昭领着小白上山放风,贺莲便又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开会。 首先逐个调查一番罪犯帮那一派他们是因何犯事儿,贺莲主要想看看他们中间是否有强奸犯存在。 还好,一般押送到会豪山附近的罪犯基本都是打架斗殴,偷窃抢劫的小罪,在金山寨时因为他们中间只有磊哥一人所犯的是杀人罪,所以大家才惧怕他,将他捧为老大。 贺莲因此而放心了不少,紧接着又询问了他们在进入金山寨之前的职业,果然是五花八门,各行各业都有。 一筒哥以前是赌坊的打手,难怪身子壮如牛,力气大过天。 李尧则是个木匠,小本经营平日靠做一些乐器过活。 别看大虎长得敦实,他之前是在一个听戏的茶楼做小二专门给人端茶倒水送瓜子的。 四十个兄弟每个人都有些特长,却没有统一会的东西,贺莲有些犯愁。 闫棋子提议最好能和其他寨子联合起来利用山上的资源赚外面的钱,将整个山发展起来,山富裕了,个别的寨子自然也就生活富足了。 贺莲觉得棋子哥说得很在理。 起初只是分配了一些会务农的兄弟种植一些蔬菜,做到在吃饭上尽量自给自足,其他人具体能集体做些什么,贺莲仍是定不下来。 当天晚上,贺莲和闫棋子仍对桌商谈此事,却听到寨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我去看看。”闫棋子起身跑了出去。 大概十分钟过后闫棋子返了回来。 “发生了何时?”贺莲抬首问他。 闫棋子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地答道:“哦,没,没什么,寨门口俩兄弟交班闹了些矛盾。” “真的?棋子哥你别骗我~!”疑惑地看向棋子哥,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撒谎,一撒谎保准看出来。 闫棋子讪然一笑,坐回桌边,“是真的!莲妹儿,我们说到哪儿了?” 越寻思越不对劲儿,贺莲起身想要亲自去寨大门查看,被闫棋子一手拦住,“莲妹儿,我真的没骗你!” “没骗他为何不告知我前来拜访?” 就在此时从小院墙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有力,丝毫听不出是已受了重伤之人。 寻声望去,尉迟尘一袭黑衫笔挺地站在院墙上,一头栗发仿佛将人带往那多有耳闻却仍是极为神秘的东岳国度。 他是来看静儿的吗?棋子哥阻止他们见面是怕影响她的心情吧。 “尉迟尘,你走错院子了,静儿在隔壁~!” 几不可查的剑眉一蹙,前空翻极其潇洒地稳稳落地,一把推开了碍事的闫棋子,“副寨主,我找贺寨主有要事商谈,麻烦副寨主合作一些。” “我已赶了你走,你可知这是擅闯我‘和龙寨’的行为吗?” 尉迟尘转首,看了看身后又矮又瘦的闫棋子,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副寨主又可知耽误八寨盟重要会议的后果是什么?” “什么八寨盟,不过是来找我莲妹儿的借口!” “棋子哥,”贺莲拉了拉闫棋子的手臂,“我和尉迟副寨主谈谈,放心,这是‘和龙寨’他不敢乱来。” 闫棋子走后,贺莲极其淡定地在石桌边坐下,面带着优雅雍容的笑容,“副寨主找我有何事?” 在其身边坐下,尉迟尘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眸中读出写别样的情绪。 可令人失望的是,那双朦胧美眸平静如水,完全没有了前几日在山顶对他的波光婉转,风情万种,仿佛,他们又倒退成两个陌生人,连曾经她望着自己时的愤怒也不复存在。 这种感觉,失落异常。 “贺莲……”情不自禁地抓住她桌下的小手,那种对她强烈的思念,即使可以不用亲自前来,他也带着伤用轻功飞了进来。 贺莲迅速抽回手,有意看向相反的方向,她不想承认被他粗厉的手掌握着的时,心跳在加速,可他已经有了静儿,她不能做夺人所爱的事情。 “副寨主请自重,那天主动对你做了那种事,我向你道歉,是我喝醉了乱来,其实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你不要再自作多情。静儿就在隔壁,我就不送了~!”贺莲倏地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暗自发誓以后喝酒再也不在别的男人面前了,太容易惹麻烦。 尉迟尘跟着站了起来,“贺莲,别这样,我和静儿真的没什么。” “你们男人有新欢抛旧爱时,不都是这么骗人的吗,如果你和静儿没什么,为何静儿会当着众人的面为你求情?”她认为,静儿对她有男女之情,可后来静儿只是为她整理家务不再提男女之事,如是说来,这段时间是尉迟尘暗中已和静儿交好。 “你要我如何说才能相信我?” 贺莲不屑地一笑,“你我不过是路人,甚至还曾是敌人,我为何一定要相信你?以后你和静儿成了亲,我可以尊称你一声姐夫。” “贺莲!”尉迟尘咬牙切齿道,大掌钳住她的手腕,胸口不知是伤痛还是绞痛,疼得他已冒出了冷汗。 “放手!” “我叫你放手!” “你还有没有廉耻,静儿对你一往情深,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你若再不放手,我可喊小白了,你知道他武功有多高!” 他的大掌上溢出了冰凉的汗水,紧抿着薄唇,脸上盛满怒意分明是极为受伤的神情。 不能被他的神情俘获,贺莲告诉自己,强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忍。 渐渐的,尉迟尘放松了手上的力度,捂着胸口重新坐了下来,“好,既然不谈私事,我和贺寨主谈公事,我是来邀请你明日一早上山参加八寨盟寨主的会议,会投票选出新盟主,我打算举荐由你来做新盟主!” ------题外话------ 鞠躬感谢(1号): 【诗樱】票3张,感情深一口闷,三票送上诚意真 【xieyuxuan2008】票3张,感情浅喝一点,三张票子真正点 【baobao791002】票2张,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票子故,我也不想抛 【小鼠14304】票1张,美女,小鼠,傻傻分不清楚,月票,钞票,傻傻分不清楚 【吃萝卜】票1张,神马都是浮云,吃吃萝卜,收收票子才是正经事儿 【1127715810】票1张,一看见数字串的妞儿就赶角特神秘,特有学问,特内啥啥 【lh83943365】票1张,感谢亲再次粗线,雨最好的新年厚礼就是看见你 【wangliding】票1张,亲爱哒雨也记得你,能看见你们还能回来很感激 【喜舞七夕】票1张,瞧这名字多喜庆,又浪漫,雨喜欢呀雨喜欢 116 不比任何男人差(嘿嘿) 八寨盟重新选盟主贺莲早有耳闻,原本以为大寨主杜鸿失势,那定是由尉迟尘副寨主顶上此位置,不想却真的用投票这种公平的方式来推荐。 心中不免觉得安慰,以前其他寨子面对野狼寨哪有敢说话的份,如今懂得主动争取自己的权益了,正是人民觉醒的开始。 这恐怕都是棋子哥的功劳,她曾经和棋子哥闲聊时不经意间提过资本主义国家票选总统的例子,便被他深深记住并学以致用,如此懂得变通的一个人,无论到哪儿都会有很大的发展。 投票以秘密形式进行,寨主们不得投给自己,最后看谁的支持率最高,谁便当选新一届八寨盟盟主,之后每两年重新投票一次,以确保盟主工作的积极性。 而在投票前一晚尉迟尘跑来说会投她一票,是想对她示好,以后野狼寨和‘和龙寨’是一家吗? 冷笑,他和静儿一起,两寨联姻本来就是一家了。 “尉迟副寨主,”贺莲看了看他,“那您如今不是该忙着去别的寨子拉票吗?派个人来知会我一声不就行了,何须多此一举亲自前来相告?” “多此一举?”气结到胸闷,每一次呼吸都引来一阵伤口剧烈的撕痛,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来看看她而已,何以要做到如此无情的地步。 “难道不是吗?尉迟副寨主何时变得没自信了?就算杜大寨主变成了植物人,凭副寨主的能力,一样能将野狼寨发展得更好,无需靠跟我‘和龙寨’捆在一块才能生存。” “你……”从未发现这丫头的嘴巴也锋利得跟刀子似的,尉迟尘气得猛一阵咳嗽。 “呦,副寨主还是带病前来呀,失敬了,该不会是真的挨了一百鞭子吧?”贺莲也不知自己怎么语气越来越酸,总之少在她面前装可怜,她不吃那一套! 锐眸蓦然一瞪,没好气道:“你难道以为是假的吗?你跟姬少当家一起,都不知他的为人?” 贺莲闻言神情一滞,当初听静儿提及此事时,还以为她说的是气话。至于姬羡壹的为人,说白了,他不算是一个好人,有许多她不知,也触及不到的阴暗面,但姬姬对她很好,又不曾伤害她,很多时候做的事情她并不过问。 这才认真端详起尉迟尘,难怪他一直捂着胸口,脸色不太好,“你……,真被姬姬抽了一百鞭子?” 无奈的苦笑,“为何你总是不相信我?难道还要我脱了衣服给你看不成?咳咳~!” “不,不用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呵呵呵。”想不到姬姬还真狠,一百鞭子不死,也是半条命没了,怕自己心软等下又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贺莲匆忙往茅屋走去。 尉迟尘和杜鸿都欺负了她,严格说尉迟尘可能更过分一些,可不知为何杜鸿成了植物人没有任何感觉,听闻尉迟尘被抽了一百鞭子她反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 对他和对棋子哥一样,那天只不过是喝醉了一时空虚而已。 更何况,他都有静儿姐姐了。 他是渣男,是贱男,是……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打断了她的思绪,手里的茶壶一歪,水倒在了杯子外面把厨房的灶台弄湿了一片。 “尉迟尘,你干什么!”怕吵醒小白和路昭,贺莲不得不低声骂道。 一双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他的脸深埋进她的脖颈摩擦着她敏感的耳朵,“贺莲,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粗重的气息将她围绕,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曾经面对她时那份坦然和戏谑不知去往了何处。 就算他屈居于山上做土匪,也未曾抛弃过心中那一分仅存的骄傲,即便常年在外,但也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可在她面前,一切骄傲和自尊似乎都变成了亲近她的一道障碍,使自己连靠近都成了奢望。.info[] 同样是男人,自诩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只不过是命运弄人,才走到今日的地步。 可当见到那小女人依偎在姬羡壹的怀抱里,而自己面对姬羡壹强大的势力无能为力时,他才意识到如今的自己是何等落魄和失败。 吻了吻她的耳垂,“贺莲,别拒绝我……” 贺莲最受不得刚强男人的脆弱,一旦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依赖和需要,她的心就硬不起来。 尤其,是在像这般从后搂着她,在她耳边喃喃轻语时。 内心挣扎,真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一直告诉自己必须要推开他,可是全身紧绷得几乎僵硬,就这般任他搂着,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甚至连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被尉迟尘转过身子正对着他,便见到一双深邃而情意绵绵的褐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有些害怕直视他灼热的目光,垂下眸子盯着他的衣襟,“伤得重不重?” 发抖的身体瞬时间袭上一股暖意,她是在关心他吗? 会心的一笑,“不重。” “真的?” 尉迟尘摇了摇头,轻笑道:“你还是对我缺乏信任。”说着扯开衣襟给贺莲看。 “这还叫不重?大骗子!”整个胸膛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以下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 重新将衣襟收拢,报以宽心的微笑,“都是些皮外伤,和以前受的伤比实在是轻了。” 鼓起勇气抓起她的小手,吻上她的掌心,“一直很喜欢你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般娇贵不该做任何粗重的活儿。” 极轻地摩挲她的手背,甚至怕自己粗厉的指腹会将她完美的肌肤破坏。 “贺莲……”捏起她的下巴,“可否告诉我一句心里话,你是否也喜欢我?” “我……”望着他越凑越近的薄唇,刀削斧刻的脸颊带着他充满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断在问着自己,她喜欢他吗,喜欢吗?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此时的心跳很快,他的气息也很好闻,不然,趁现在清醒着,等吻完了再问自己是否喜欢他再说。 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双薄唇贴上自己唇瓣的那一刻…… 可在阖上眼皮之前的瞬间,她猛然见到茅屋门口有一双幽怨的眼睛在瞪着她。 是静儿!心一惊,混乱的大脑即刻清醒,下意识地一把将尉迟尘推开,冷声道:“我,我不喜欢你!” 尉迟尘捂着刺痛的胸口脸上满是差异的神色,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朝门口望去,没有人啊! “你走吧,明早我会按时上山赴约。” “贺莲~!你怎么了?” 尉迟尘欲过来搂她,结果却被贺莲一手甩开,“不要碰我!我的想法已经告诉你了~!” “贺莲!”诧异,不解,心痛,各种情绪最后只交织出一句话,两个字,――她的名字。 这时,小白突然蹿了出来,见到尉迟尘和贺莲拉拉扯扯,就要出掌打他,“小白,不要!” 还好尉迟尘躲避及时,不然这一掌挨下去,很可能连命都没了。 贺莲抱住小白,“尉迟尘,你快走吧!等会小白发起疯来,连我都控制不了!” 路昭此时也过来要把尉迟尘拉出去,尉迟尘见情势极为不利于自己,只好放弃纠缠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猛然关上,仿佛自己被一个喜欢的女孩从心里彻底扫地出门。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胸口仍在痛,可心更痛,深呼吸了一口浊气,朝院外走去。 “尉迟副寨主~!” 静儿这时从不远处向他跑来。(..info好看的小说) 眉心几不可查的一蹙,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莲老大!”静儿突然喊道。 尉迟尘旋即驻了足,转身朝静儿走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从中作梗,贺莲才会不信任他,把他从身边推开。 也顾不得自己一贯不打骂女人的作风,对静儿咬牙切齿道:“知道你还做这种事?故意让她误会我们?” 静儿急切地拉住尉迟尘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我只是因为觉得被欺骗了才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所以我想弥补,撮合你们两个!” “你会有那么好心?”尉迟尘毫不留情地甩掉她的手,他一向厌烦女人一副可怜博同情的模样。 “哼……”静儿突然露出一抹阴阴的笑,“我的确没那么好心,不过我有家仇要报,并且需要尉迟副寨主的帮忙。” “家仇?” “没错!”静儿抬眸,信誓旦旦道:“我想把姬羡壹彻底赶出金豪山,你也知我们‘和龙寨’的兄弟们在金山寨受了会豪帮多少折磨,而始作俑者便是那姬氏少当家姬羡壹,我要为我哥哥平白断了仕途之路报仇,让他失去所爱的人。” 尉迟尘微眯着眸子看向静儿,似在研究她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他薄唇微勾,“想不到你看起来善良贤淑,没想到竟是如此……,呵呵。” “不管我目的出于为何,最终姬羡壹走了,你和莲老大又可以顺其自然在一起,我静儿何乐而不为呢?” 尉迟尘笑容一顿,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静儿说的没错,如果姬羡壹走了,贺莲便和他有机会在一起了,“可是……,贺莲会不会伤心?” 见尉迟尘举棋不定,静儿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难道尉迟副寨主真的甘心吗?我觉得你的能力一点不比那姬少当家差,他只不过是命好,出生于皇室贵族之家罢了!你难道心甘情愿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投进不如你的男人的怀抱吗?” “……”尉迟尘握起了双拳,是啊,他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的,只不过比那姓姬的小子晚出现便被扫地出门,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当真是不甘心,犹豫的眸子变得坚定,他蓦然看向静儿,“你可有办法?” * 小白因方才突然使用内功,又吐血了,贺莲顺着小白的背,心中自责不已。 都怪她,惹了一大堆麻烦,这要是加速了小白体内毒素扩散,可让她如何是好。 “路昭,你去睡吧,我今天照顾小白。”算是弥补对小白的亏欠,那惨白发青的脸颊着实让人心疼。 路昭看了看小白,头枕在莲姑娘的腿上,小手在轻抚着他的脸颊,心头犹生出一股羡慕之情,若是能这般被她照顾,就算只能活一天他也心甘情愿。 “路昭?”见路昭愣神,贺莲叫了他一声。 即刻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拘礼,退出房间。 能做一个在莲姑娘身边守护的暗卫已是知足,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贺莲坐在床边,抚着小白的脸颊愣神,忽觉手上一湿,原来是小白醒了正舔着她的手指。 “小白~!”对他温柔的一笑。 小白翻转了个身仰躺着,就算他什么都不懂,可从他脸上的笑容便知他此时很幸福。 大手也学着贺莲之前的动作抚上她的脸颊,纤长温热的手指在她唇边盘旋,他傻笑了一下,“小莲子~!” “嗯~!” “舔舔。” 贺莲现在对小白是百依百顺,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几乎有求必应,舔舔手指,亲亲他的脸颊这种小事更不必说,她甚至可以做个全套免费吻遍他的全身来讨他开心。 不过,这只是她想象的而已,付诸实践的勇气还没有。 伸出小舌轻轻与他的指尖缠绕,真是难以理解的体质,竟然连手指上都散发着令她着迷的香味。 “啧……,嗯……好吃。”轻舔变成了吮吸,如果手指头是甜的就更好了,又香又甜,还热热的。 小白兴奋地爬了起来跪坐在她身边,盯着她舔自己的手指,喉咙不禁发出舒爽的轻吟,同时将食指越发深地伸入她的小口。 “小莲子,喜欢~!”一边搅合着她濡湿润滑的小舌,一边在她口里深入浅出的玩着。 一下将贺莲压在身下,一条长腿骑在她身上蹭着,仍然不停地把手指往她口中送,仿佛在做着那和她最爱爱的事情。 舔她的耳朵,因为舔了她会发出好听的声音,亲吻她的脖子,印象中她会紧紧将他抱住。 凭借这记忆和本能,小白在讨好着贺莲,他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玩的游戏,怎么玩都不会厌。 可是从上次他做错事之后,小莲子就不再允许他这样做了,就算小莲子现在不生他的气她也不答应,不知为何…… 贺莲被小白吻得全身发颤,一直禁他的欲,是怕会加速扩散他体内的毒素,万一马上疯,做后死了怎么办! 可她今天很想和他一起,她的欲望已经彻底被小白勾了起来,有些舍不得拒绝这般舒服的爱抚。 他将她的柔软从衣襟中拉出,握于掌中玩捏着,轻轻的啃咬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她难耐地钮动着,没想到只是上身的抚弄便将所有热流输送至腹下。 倏地握住小白的手,垂眸望着她,粗喘着气道:“小白~!抬头看着我。” 小白听话的抬头,那双清冷的黑眸已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雾色,“在看着你,小莲子~!” “你……怕死吗?” 眨了眨眸子,似认真思考了一番贺莲的话之后,他几乎要哭了,“不想离开小莲子~!” “那……你要是死我身上呢?很开心很开心的死在我身上呢?”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好像在把一个孩子往火坑里推,可,反正都问了,那就听听答案吧。 又是想了许久,眼泪已流了下来,不过大手上的柔搓到未减轻。 他突然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要死在小莲子身上!” 呼……,舒了口气,“那好,小白,尽管上吧!”你要真死了,姐姐一定永远记着你这美好的一刻! 腿儿圈住他的虎背,倏地脱掉他的上衣,之后便急切地解他裤子上的腰带。 岂知在此时,从窗外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寨子里除了她只有静儿一位女子,蹙了蹙眉,静儿在和谁吵架? 与她无关~!此时和小白爱爱才最重要!继续解腰带。 可是那吵架声越来越清晰,似乎越来越近,时而伴随着静儿的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尉迟尘,为何他俩会吵架? 切~!为何要关心他们俩,爱吵吵去!可特么的路昭怎么给小白系了一个这么复杂的扣! “别吵了!”贺莲气得脱了鞋往窗户上一扔。 “砰!”的一声,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贺莲小手安抚着受惊的小白,笑道:“小白乖,继续~!”可累死她了,裤子可算是脱掉了。 谁知屋外的吵架声只是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又开始了,甚至把路昭也吵醒,正敲着卧房的门。 无奈的一叹,贺莲翻了个白眼,看来自己不出去看看是不行了。 歉意地拍了拍小白的俊脸,“小白,看来你气数未尽啊~!我先去外面看看。” 重新穿好衣服为路昭开了门,路昭在见到她时面上神色即刻一滞,贺莲尴尬地捂着脸垂眸从他身边走过。 “尉迟尘你为何欺负静儿?”贺莲走到院中,便见静儿跪在尉迟尘面前,边哭边拉着他的裤脚,甚是可怜。 尉迟尘眼角一抽,难道他在贺莲心中的印象如此不好吗?岂是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断定是他欺负静儿。 静儿偷瞄了贺莲一眼,哭声更大了,“尉迟副寨主,呜呜,对不起,前些日子莲老大拒绝了我,我甚是伤心,你好心安慰了我几句,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男子,所以见到你要受到马儿拖行我就一时情急便说你和我有关系,我并不是有心要冤枉你的,求你原谅我吧~!” 尉迟尘冷冷一哼,“我知你出于好意,可你知你的话令我蒙上多少冤屈,连贺寨主都误解了我是朝三暮四之人,你叫我如何释怀!~” “那,我去和莲老大解释,让她不要误会你了!”静儿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贺莲的身边,祈求道:“莲老大,我是为了救尉迟副寨主才撒谎的,而且当时的确有故意惹你生气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副寨主了,他是个好人!” 贺莲疑惑地看了看那两个人,跟出来的路昭和小白也好奇地望着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贺莲一动不动,静儿急了,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尉迟尘的面前,边说道:“莲老大,方才见你们在一起时那般煎熬和犹豫,我的心真真是难受,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永远误会下去,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又不敢面对你,我才一直在门外等着尉迟副寨主出来请求他的原谅,可是他……,呜呜。” 静儿真挚的道歉,让贺莲起了恻隐之心,静儿对她的愤怒和误解皆是源于对她隐瞒了女儿身,她曾为此事而深深自责过。 如今静儿主动将此事揭发出来并承认错误,她还有什么理由再不去原谅静儿呢。 她拍了拍静儿的手背,“静儿姐姐,你不要哭了,其实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你让我原谅谁都可以。” 静儿大喜,抹去脸上的泪,“此话当真?” 贺莲笑着点了点头,静儿是棋子哥的妹妹,又平日对她百般照顾,如果能重修旧好,当然愿意了。 “太好了,终于真相大白了,莲老大,快去和尉迟副寨主说说话吧,他方才说莲老大不理他时很伤心呢。”说着便一把将贺莲推到尉迟尘的怀里。 小白和路昭看着呢,贺莲也有些不好意思,顶着方才和小白亲亲而变红的脸蛋,眼观鼻鼻观心。 “贺莲,这回相信我了吗?”低沉带着些哽咽的声音传来,语气极为温柔。 连事主都出来承认了,还有什么可不信的。 轻轻点了点头,“嗯……,信了~!” 会心的一笑,尉迟尘牵起贺莲的小手,轻声道:“那我们……明日见?” 贺莲重重地点了点头,依然眉眼低垂,腼腆的回道:“嗯,明日见!” ------题外话------ 对不起更晚了,雨今天卡文了花了几个小时重新顺了一下小纲耽误了些时间。 ―― 推荐好友【百里堂】一对一宅斗新作《重生之淑女凶猛》这是一个厌倦了腥风血雨生活的死士重生成一个普通萝莉的悠闲生活,有美男,有激情,女主扮猪吃老虎,阴人无下限,果断去围观。 ――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20朵,突然发现美男邪恶了,真正想父子通吃的是乃!既收太子又要收爹哈哈,谢谢2日的20朵花。 【舞梦已逝】美女鲜花1朵,太子亲妈小舞子油菜花,多多写诗,力当文艺女青年 【银紫亿】美女月票4张,紫妞儿一直在支持雨,每一句鼓励都记在心里 【馒头味的山芋】美女月票1张,此妞儿仍在执着于某位渣男王爷生死的问题当中,可耐 117 为了泡妞有些牺牲是必须滴 贺莲的野心不算大,八寨盟盟主之位她并非非得不可,金豪山上人才济济,能胜任的何止是她一个。 所以看待明日的选举,淡然置之,而她,会把自己的一票毫不犹豫地投给尉迟尘。 第二日晌午,贺莲再次踏入野狼寨的范围,不再有压抑,狂乱之感,一个势力换了领军人整个风格都会变得不同。 想不到短短数日,野狼寨的帮众们已经从失势的低迷中走了出来,各个神情肃穆,精神抖擞,仿佛不是进了一个土匪寨,而是一个军营。 哀兵必败,尉迟尘似乎深知此道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是昨日黄花,也要咬紧牙关挺住,在气势上仍然保持领头大哥的风范。 “尉迟副寨主,不,如今该改称为大寨主了,若是早些时候如此管理你的帮众,你们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地步,不是吗?”走在尉迟尘身侧,贺莲调侃道。 清晨微凉的秋风吹将她一袭粉色襦裙的裙摆吹起美丽的波浪,顿觉有些冷,紧了紧外披的半透明白色大袖衫。 “之前的野狼寨是杜大寨主的,我的权利有限,只负责寨子经营和设计寨防。”尉迟尘侧头望她,还是第一次在白天见她穿正式的裙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小蜜桃般秀色可餐,柔情似水,却并不弱不经风。 最是喜欢她眉宇间流露出的那抹自信和坚定,好像任何难题摆在她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乐观面对。 想不到他尉迟尘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在异乡遇到能令自己动情的女子,如此机会,岂会轻言放弃? 从帮众手上接过黑色的披风,披到贺莲的身上,“贺寨主可别没被我打败,最后却是被风寒打败了,入秋,要多穿些才是。” 贺莲感激地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入了野狼寨议事的大堂。 她和尉迟尘是最早到的,再次望向大寨主木椅上方“野狼”二字的墨宝,才发现原来心境的改变,是可以流露在字面上的。 “新写上去的?”贺莲指了指那幅墨宝。 “是的。” 贺莲仔细端详着笔锋,道:“你变了,尉迟大寨主。” “此话怎讲?” “之前的笔锋豪放不羁,每一笔落下都刚劲有力,有一种……,怎么说,好像有些傲视一切,却又愤世嫉俗之感。” 尉迟尘突然来到她身后,薄唇微勾,“那是刚来野狼寨时写的,那如今呢,有何不同?” “如今,字体偏向规矩,内敛,笔画转弯处也变得轻柔了许多,哈,大寨主你终是向世俗妥协了吗?”像是突然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贺莲兴奋的转身,不想,却正好撞进了她的怀抱。 尉迟尘顺势将她抱住,眸中闪现惊喜之色,三年来连他都未曾发现自身的改变,却是被个小丫头从自己的书法中便探知一二,并一语道破他心中一直不敢坦然面对之事。 向世俗妥协,他心里不觉如此,可他不正是这样做了吗? 丝毫不认同杜鸿的行为方式,却是能假善的与他称兄道弟,只为可以有一安定的栖身之所。 不惧强权,却是在姬羡壹刚来野狼寨时,下意识选择带贺莲逃跑,而不是像以往一样与之正面抗衡。 人,都是会变的,从经历中得到成长,向世俗妥协,却是更适应这个世俗,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故作懊恼的一叹,欣赏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糟了,被贺寨主看穿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尉迟大寨主想杀人灭口不成?” 尉迟尘戏谑的一笑,“没错,的确是想灭了贺寨主的樱桃小口~!” 说着,便垂首吻住了她的唇,在清晨清爽的氛围中,不含着任何醉意的吻,是那般香甜可口,那樱唇还带着被风吹过的冰凉,像是两片柔软有弹性的香滑肉冻,渐渐在自己口中融化。 “尉迟……,尉迟尘~!唔……”双唇全部被他含在口里,吱吱唔唔无法说话,睁大了眸子诧异地瞪他,这可是开会的地儿,其他寨子的寨主随时有可能会进来,这要是看见他们吻在一起,不得怀疑他们合谋投票作假吗? 咳咳,她都在乱想些什么!总是改不了好面子,在外面装正经的毛病。 可这时候吻她就是不对啊! “唔……,不要~!”她还是忍住了那令人沉沦的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正好这时有帮众进来禀报说其他寨子的寨主已经陆续都到了。 抚了抚急促起伏的胸口,嗔怒地等了尉迟尘一眼,看吧,多危险,再晚一会就被人抓个正着。 谁知等那帮众刚一出去,尉迟尘突然神秘兮兮的一笑,再次把她拉入怀中狂吻。 瞬然间,唇瓣被肆虐厮磨,贝齿撬开被迫与他探入的滑舌搅在一起,尉迟尘似乎早有防备,锁着她的腰,钳着她的手腕不再给她机会逃脱。 尉迟尘,死变态,想不到他体内狂野不羁的种子依然勃发,似乎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中寻求那种独特的快感。 头晕目眩,被他吻得几乎无法呼吸,天哪,已经听到有人朝这边走来了。 而且,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办,就要进来了,尉迟尘,快放开! “吱呀~!”门开的同时,尉迟尘终是放开了她。 他微微移了步子,有意挡在贺莲面前,他知道小丫头此时一定面红耳赤见不得人。 瞧他多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个屁!贺莲在他身后眼神如刀子般猛戳他的后背。 果然是有做贼的胆子,比天晴的蔫儿坏恐怖多了,尉迟尘像是一个许久为尝过鲜血的士兵,只有疯狂杀戮才能满足他体内躁动的因子。 天晴,快来~!帮她灭了这个混蛋! 寨主们接踵而至,纷纷走过来向她打招呼,还都不识趣地问她的脸为何那么红。 贺莲更加难为情了,心里抱怨着尉迟尘,脸上不得不带着亲和的笑容解释说是被风吹到的。 寨主们纷纷表达关切之情,多日以来一直消化着‘和龙寨’能干的小寨主为女子的消息,还别说,在这种全是男人的会议里,突然多了一位美丽女子,如锦上添花般将沉闷的气氛带得活跃,讲话的积极性也跟着高涨。 经过一番讨论,根据意见不同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贺莲,觉得她给金山寨注入新鲜血液,虽是女子年龄又小,可能力毋庸置疑;而另一派则认为尉迟尘已经给金山寨做出不少改变,尉迟尘是男子,又经验丰富,更容易得到大家的信服。(..info无弹窗广告) 争执不下之际,寨主们开始投票写小纸条。 不包括尉迟尘和贺莲在内,大堂里寨主,副寨主共有十二人,规定只有一个――不得投给本寨之人。 经统计之后,意外的票数出现了相同的状况,贺莲和尉迟尘各得七票。 重投了一次,结果仍然一样。 商量之下,只有再请出一个人前来投票,而这个人必须有寨主的身份,不然不符合规定。 正犯愁,贺莲突然发现自己把一个重要的人选给忘了。 棋子哥,那可是正儿八经他们‘和龙寨’的副寨主啊! 暗自横了尉迟尘一眼,都是因为他,一早上便亲自下山来接她,根本无暇让她考虑要带上副寨主的事。 等待棋子哥上山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两个女人一直在门口吵嚷不休死活要进来。 门口帮众无论如何也不让进,说是大堂内正举行重要会议。 之后实在吵得会议无法进行,尉迟尘不得不给两位彪悍女人放行,谁知竟是‘秦祥寨’和‘鹿铃寨’的寨主夫人。 她们挺着大肚子,直奔相公而去,揪起那两位已是中年看起来颇为稳重的寨主的耳朵,“开什么会!哪有如此多会可开,往日晚上开也就罢了,如今连早上也不放过?我看,你们开会是假,专门来看那‘和龙寨’的寨主小娘子才是真!” 说话的是秦祥寨寨主夫人,身宽体胖,揪起耳朵来丝毫不手软。 鹿铃寨寨主夫人一样不给寨主面子,当着所有领导的面,劈头盖脸的骂道:“是不是嫌我们如今又老又肥,见到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就挪不动步子?你们脑子被驴给踢了?那可是姬少当家的女人,岂是你们能窥视的!与其在这看着摸不着,还不如回家给我们按脚!孩子是不想要了怎的?!” “唉唉啊,疼,别揪了!”鹿铃寨寨主低声下气祈求道,那夫人却不依不饶。 这耳朵疼事小,脸面失了,尤其是在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寨主面前,以后寨主的威信何在? 真真是把这些女人给惯坏了! 鹿铃寨寨主一气之下,一把抓住夫人的手腕,“不许胡闹!”紧接着大手就要落在夫人的脸上。 于此同时秦祥寨的寨主也爆发了,将和他拉拉扯扯的夫人推开。 还好贺莲出现即时,只见她一手扶着秦祥寨寨主夫人的手腕,一手挡住鹿铃寨寨主挥下来的大掌,别提多惊险时刻了。 “你们两个疯了吗,岂是能和孕妇动粗!”贺莲怒喝道。 鹿铃寨寨主夫人惊恐地望着相公停在半空中的大掌,不可思议道:“你敢打我!竟敢当着人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一边哭,一边扯她相公的衣服,整个严肃的会议大堂此时简直成了闹剧现场。 费了好大的劲儿,贺莲才将这两个人分开,其他的寨主也过来帮忙劝说,直到最后只听秦祥寨寨主一声厉喝―― “都给老子滚回寨子去!” 两女皆是吓得浑身一颤,随之双手晤面冲了出去,贺莲怕她们有事,追了出去吩咐两个帮众护送她们回去。 抹了把汗,总觉得这事儿发生得有些蹊跷,贺莲看了看那两位丢尽面子的寨主,他们同时心虚地低下头去。 闫棋子来后,会议继续进行,重新投票,闫棋子无法投给妹子,只好公平起见将票投给了尉迟尘,结果可想而知――尉迟尘以八比七的票数胜出。 对于这个结果,贺莲表示欣然接受,并起身鼓掌祝贺他。 尉迟尘也跟着起身,高大的身材顿时将贺莲衬托得娇小无比,只见他郑重其事道:“感谢众位寨主对在下的不计前嫌和肯定,在下今日有一事想要宣布。”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向尉迟尘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继续道:“在下欲放弃八寨盟盟主之位,同时――”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各位,“在下也准备卸任野狼寨寨主职位,并将盟主和大寨主全部交由贺寨主担当。” 给她?贺莲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尉迟尘为何要这么做? 尉迟尘朝她望来,炯神明朗的双眸投射出对她的信任和鼓励,唇上却勾着邪笑,戏谑道:“贺寨主是觉得自己没能力胜任还是不敢胜任?” 虽不理解他的做法,却是也自信的一笑,“有何不敢?!” 自此,贺莲正式当上了八寨盟盟主和野狼寨的大寨主,尉迟尘则退居次位依然做他的野狼寨副寨主。 到后来贺莲终是明白了尉迟尘的目的,古代和现代习惯相近,在公司办公楼里,职位越高办公室的楼层便越高,而贺莲是金豪山上一把手,自然是要住在山顶上,于是乎,她不得不搬家住在野狼寨,而对尉迟尘来说,便成了近水楼台。 为了泡妞儿放弃向上爬的机会? 尉迟尘可真真是破釜沉舟啊。 贺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和龙寨’的兄弟们全部带到了山上,以后山下的寨子用作发展之用,而野狼寨从此改名‘和龙寨’,原闫棋子副寨主之位由尉迟尘顶替,而闫棋子则成了八寨盟的理事长,也就是金豪山二把手。 这一消息把闫棋子乐得合不拢嘴,原本还不愿意搬进野狼寨,如今主动带领兄弟们收拾行李。 自上次姬羡壹出现之后,贺莲的神秘身份已成了野狼寨帮众们惧怕的象征,对于她的接任没人敢有异议。 原野狼寨大寨主杜鸿则被人从自己的住处移到了一个偏僻的民房养病,换贺莲,小白和路昭搬了进去,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总算是把兄弟们都安顿下来了。 次日一早,贺莲是被吻醒的,慵懒地轻阖着眸子感受唇瓣,脸颊和脖颈上带来的阵阵酥麻。 纯白的里裙被倏地往下一拉,身体不停地战栗,心里感叹小白的吻技进步了不少。 “嗯……,小白……好舒服。”侧着头轻咬着唇瓣喃喃道,那抚上大腿的大手将她所有困意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传来的快意,令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莲儿,你方才在喊谁!?”姬羡壹有些愠怒地压在了她身上,啃咬着她的脖子,同时掐了一下她的大腿根上的嫩肉。 “啊!疼~!”贺莲猛地睁开眼睛,那被清晨阳光照射得火红的栗发瞬间映入眼底。 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迷迷糊糊地竟然叫错了名字,“姬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显然大美男生气了,那大手正肆虐着,小丫头蹙着柳眉可怜兮兮的说道:“姬姬,我可想你了~!” “想我还叫错?嗯?”用他那引以为傲的小小姬死抵着她,脸色阴沉得贺莲肝胆脾肺肾都颤悠了。 这可怎么办,他气成这样,等会不得折磨死她。 忍受着他的强硬,泪眼婆娑地主动吻他,“其实……,我叫的是鹿铃寨张婶哥哥家大伯的儿子的青梅竹马家的那只狗~!” “狗?”姬羡壹瞬间往里一进同时冷着脸愠怒地望着她可怜的小脸儿,纵使他不甚相信这话的真实性,可看见她这样什么气儿都没了,“莲儿,此话当真?” “啊真……,比珍珠还真!”小丫头身子斗得厉害,还不得不竖起三个指头对天发誓。 姬羡壹无奈的一笑,发狠地咬住她的手指,可劲道却是极轻,“让为夫变成狗咬死你算了!不解恨的丫头!” 警报解除――,贺莲暗自偷笑,享受着姬姬霸道的温柔,心呐,身啊的,一齐飘飘然了。 “姬姬,屋外为何那么吵?”大战之后贺莲疲惫地窝在大美男怀里问道,外面似乎有不少人在来回走动,还有低沉的讲话声。 姬羡壹神秘地一笑,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会出去便知道了。” 原来姬羡壹下山之后把会豪帮帮众带了过来,会豪帮的人对盖房装修极为擅长,今次来便是给她的新‘和龙寨’改头换面的。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姬羡壹恨不能以修建皇帝行宫的标准把这些破寨子拆了重建,他的女人就算是住山上,也得住在金山上,必然是要金碧辉煌的,不然他姬少当家的脸面也没地方搁。 新官上任三把火,姬羡壹又听闻过些日子小丫头要将整个八个寨子所有人聚集起来,在他们面前露个脸,讲个话,竖立竖立威信。 想不到小丫头倒是挺有做领袖的才能,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没错! 而如此重要的时刻,没有他姬羡壹的鼎力相助怎么能行? 露脸就得大杀四方,不仅场面要大,规模要广,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得盛况空前。 姬羡壹打算给娘子一个惊喜来给她造势,让她在金豪山上出尽风头。 正独自一人看着会豪帮众在房子上敲敲打打,一边思考着可行的方法时,这时静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题外话------ 如果亲混潇湘却没听过【姒锦】《军婚撩人》乃可就凹凸了,因红遭嫉而不小心成了禁书,无处诉冤情有木有!雨在此强烈推荐此文,无论乃是np党还是通吃党,只要你喜欢荡漾的文,你一定会疯狂的喜欢,雨已经被俘获了有木有!此文作者是雨的偶像,文笔学习的楷模!小提示:亲若是太沉迷军婚把雨忘了,雨会蹲墙角画圈哦 ―― 鞠躬感谢: 【素妤】鲜花100朵,雨哭,先感谢3号滴一百朵,素妤妞乃娃太给力,这让雨登录后台心脏都扑腾扑腾滴以为眼花了,乃跟美男俩帕交手拉手掉银子哇~ 【竹玉儿0】鲜花50多朵,话说妞,无意中雨发现了乃的踪迹,木有想到还有作者在追雨的文,冒个泡给雨虎摸下 【知猪侠女】票1张,喜感会员名看一次笑一次,为了让雨多笑几次,请多多粗线吧 118 等男人回家 顶着一张妖娆可惑众的倾城之颜,姬羡壹双手交叠胸前随意往那一站,没人能有定力不多瞅上几眼。 连静儿也不例外。 在几乎被其夺目光芒俘获的瞬间,姬羡壹悠然转首,见是静儿,便对她客气地一笑。 “静儿。” 那绝对可称之为倾倒众生的完美笑容,外加大美男主动打招呼,静儿也有些扛不住心肝儿狂乱的跳动。 “姬少当家认得我?”静儿故作惊讶地问道。 “当然,莲儿经常提到你,我也要感谢静儿这段时间对莲儿无微不至的照顾。” 心头猛然一酸,脸上却露出腼腆的笑容,抬首,与姬羡壹望向同一个方向,感叹道:“姬少当家对莲老大也很好,她一定很喜欢。” 勾起满意的嘴角,忽然姬羡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同是女子,静儿可知莲儿平日里有何喜好?” * 经过早上的折腾,贺莲直睡到中午才起床,谁让这大寨主屋里有一张不知比‘和龙寨’茅屋舒适多少倍的大床,让她沾了床就能睡着。 后来才知包括大床在内所有的摆设和用品,皆是尉迟尘在她当选盟主之前就给她准备好的,只要她一上任,立马就可以搬进去住。 如此说来,投票不过是尉迟尘精心安排的一个局而已,结果早已内定。 姬羡壹给贺莲装修寨子,贺莲自然是欢喜不已,甚至还和会豪帮的人商量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并主动提出合作方案希望以后为她办事。 在会豪帮帮主惊讶方案大胆独特的同时,姬羡壹得知此事后也是钦佩不已,直觉可能过不了多久,会豪帮会彻底成为莲儿的手下,估计自己也会被小丫头骑在头上。 想骑便骑就是了,在床榻上骑在他身上他更开心。 姬羡壹在的这段时间,路昭又变成了隐形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见人影,连贺莲喊他也不出现。 小白仍然被安排住在贺莲的隔壁,不过这几日有些惨,贺莲整晚被姬羡壹霸占,他想和贺莲一个床睡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在白天姬羡壹出去忙的时候才能赖在她身边,可是白天贺莲也很忙,不能一起做喜欢的事,只好像跟屁虫一样在旁边跟着。 原本最郁闷的人应该是尉迟尘,毕竟近水楼台,可月亮身边星星太多,根本无法靠近,谁知尉迟尘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淡定,悠闲地在自己住处写着他的书法,品着他的茶,冷眼看待新‘和龙寨’的一切变化。 金豪山后山有以前七个寨子种植的大片果树林,每个寨子分得一块,他们便是靠卖出水果所赚得的钱维持生计。 经过几日的勘察,贺莲觉得这些水果的确是好吃,可光凭卖水果,在富记城这种小地方想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 而她和会豪帮提出的发展方案不仅需要钱,更需要的是名气。 如何快速提高金豪山的名气,便成了首要解决的问题。 * 这一日,秦祥寨和鹿铃寨的两个大肚婆带着一众女人组团气势汹汹地来找贺莲。 帮众们自然是把着大门不让进,她们便在大门外又哭又闹。 帮内新规定之一,不准对孕妇动粗,那些帮众们想给她们些威慑,又苦于她们用自己的肚子做威胁,结果半点也不敢靠近。 贺莲听到通报后,急忙赶过来,“放她们进来。” 女人们一窝蜂地冲进来,却被贺莲身上淡定的气势所慑,倏地全部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找我有何事?”贺莲语气平静的问道,其实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几个大肚子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在家养胎,爬山顶上跟她闹个什么劲儿? 把她们请到议会的大堂,女人们又叽叽喳喳跟她絮叨个没完,一人一句贺莲根本听不明白。 “停!你们先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把你们的事儿告诉我,我一定给你们做主!”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她实在无法忍受有几乎上万只鸭子在她耳边呱呱叫。 这时,鹿铃寨夫人走上前来就要对她下跪,贺莲一把将她拉住,便见她梨花带雨的说道:“贺大寨主,求您让我们相公回家吧,呜呜~!” “是啊是啊,贺大寨主,我们相公一定会听您的话的。” “看在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分子上,求您帮帮忙。” 贺莲纳闷了,这看样子几大寨主伙同寨子里的男人们集体离家出走了,“可这关我何事?” 秦祥寨夫人显然是急昏了头脑,不要命地顶撞道:“我家寨主的魂儿还不都是被你勾了去,整日借口开会上来看你,从上次他险些打我之后,他便再也没回过家!你说关不关贺大寨主的事!” “秦夫人,别冲动!”其他几个女人吓得脸色发青,说好是来求情的,可不是来惹天王老子的女人的。 “我冲动什么了,我家相公定是躲在‘和龙寨’不肯出来了,呜呜~!”秦祥寨夫人委屈地嚎啕大哭,恨不得坐在地上耍赖撒泼。 最受不了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面,贺莲脑袋疼得厉害,多少也明白为何她家男人彻夜不归了。 说起来,这会豪山上的男人们也有些意思,包括几个寨主在内不少都是妻管严,老婆一个比一个凶悍,亦或许是这个原因,才导致野狼寨一上山变成了霸主,让他们窝在家里彻底成了些没出息的男人。 男人怕老婆可以,可在外面,得有独挡一面的魄力,从上次开会那件事儿看,估计在外面也是些窝囊废,心中不禁冷笑,这种男人,倒贴她都不会要,还用她勾搭? 可同是女人,贺莲对她们多少表示理解,大肚婆情绪本来就不稳定,疑心重,这时候相公又是最容易出轨的。 据贺莲猜测,这些个男人们恐怕假借上山开会的借口,进城嫖妓包小老婆去了。 转身朝大堂正中那代表大寨主身份的椅子走去,如今上方的墨宝已改为“和龙”二字,每次贺莲看到都有种不可思议之感。 “你们都坐吧。” 女人们不知贺莲想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在两边的椅子上坐好。 贺莲扫了场上的女人们一眼,之后将这些日子男人们行踪的猜测告诉了她们,女人们听了各个大惊失色,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贺寨主,你是说投票会议只举行了半天,而不是三四天?那你是如何知道他们现在在山下和别的女人们在一起?” “如果他们不在我这,又不在山上,你们觉得他们会集体去哪儿?” 大堂内瞬间一片安静。 紧接着有嘤嘤哭泣的声音,再之后场面又混乱得几乎无法控制。 女人们,即便再强悍无比,可面对男人的背叛和失宠,又有几个内心能坚硬得可以笑看此事? 而且属那最能撒泼的秦祥寨夫人哭得最厉害。 “不然,我们下山去把相公们都抓回来吧!”这时不知谁突然提议道。 “对!我们一起下山,还不信山下的野鸡会比我们这些做夫人的厉害!” “她们的确是不如你们厉害,可她们能抓住你们相公的身和心,现在就是铁证,还有何不信的?” 贺莲不经意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她们身上,刚打的鸡血瞬间被冲散。 望着一双双无助的泪眼,贺莲也不忍心置之不理。 无奈的一叹,“好吧,如果嫂子们信我,我便跟你们谈谈我的见解。” 女人们还有别的办法吗,纷纷点头,竖耳倾听。 “你们不是寨主夫人也算是这山上有头有脸的女人了,你们希望你们的相公在外面被人瞧不起,被人嘲笑吗?” 女人们摇了摇头。 “你,还有你,”贺莲指了指秦祥寨和鹿铃寨的俩夫人,“你们当着众人的面揪他们耳朵,又是打又是骂,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当众如此对你们,你们是何感受?” “他敢!” 汗――,好凶悍的女人! 贺莲抽搐着眼角,“是,他们不敢,所以他们就去找一些他们敢这么做的女人咯~!” 女人们瞥了瞥嘴,那股厉害劲儿都灭了火。 “他们都是寨主,需要在外人面前竖立威信,感情是互相的,他们宠你们,让着你们是爱的表现,而不是必然的,你们也要给出适当的信任和尊重。” 似懂非懂,双眼茫然。 好吧,再跟她们说明白些。 “诸葛亮的黄月英,齐宣王的钟无艳,听说过不?人家丑女凭靠贤德脾性和远大抱负一样能够牵住相公的心,切莫以为你们有一些姿色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莫要忘记,你们的容颜终会老去,如果你们还像如今这般对他们呼之喝去,往后可不只是出外寻花问柳那般简单了。” “你们可以比他们有头脑,比他们强悍,夫妻相处并不是打仗一定要分出胜负,适当时候装装傻,示示弱,令他们觉得你们没了他们不行,他们会死心塌地爱着你们。” 女人们原本还似懂非懂,如今基本不懂了,小声嘀咕着,“头脑是啥?” 贺莲也不求她们一次性消化她的理论,只不过觉得这些女人是在山上给憋的,整日无所事事便只能想着男人。 渐渐陷入沉思,在改造金豪山的同时,也应该给这些无聊的女人们找些事做,她们忙起来了,便自然无暇猜忌。 何况,那些男人们是寨主,只是被逼无奈才撒谎出走,早晚还是会回来的。 于是,贺莲让这些夫人放低姿态联名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情信,说有多思念他们的相公,然后派人送到山下去,如果能马上回来,证明他们还有药可救人,如果不回来,狠心一点快刀斩乱麻――休夫! 也要让男人们知道,女人不是没了他们不行! 带着忐忑的心情目视着送信的帮众离去,各个神情严肃,朱唇紧抿。 她们都担心自己是相公没有马上回来的那一个,往日的彪悍完全不见了踪影。 当天晚上,贺莲留女人们在‘和龙寨’上留宿,并和她们悉心讨教怀孕生宝宝经。 贺莲的平易近人得到了夫人们的认可和喜爱,对一直误解贺莲是狐狸精而感到惭愧不已。 休息的空档,贺莲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屋,先去看了看小白,他已经睡下了,把所有枕头和被子全抱在怀里,睡姿很是可爱。 吻了吻他的脸颊,小白粉色的薄唇不经意地弯了起来。 是个好梦呢,贺莲会心一笑,离开房间。 恐怕要和女人们守夜等男人了,先去和姬姬打声招呼也好,岂知姬姬却不在房内。 出去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最近几日姬姬一直称忙碌,行踪很是诡秘,不过贺莲对自己有信心,对姬姬也有信心,从不过问他的行踪。 “在找姬少当家?” 身后传来尉迟尘低沉的声音,忙得已经几日没有见他了,突然一见,心竟是突地快跳了一拍。 转首对他淡淡的一笑,没有作答。 尉迟尘追了上来,走在她身侧,“下午时见他和静儿一起,不知有何事,他还未回来吗?” 和静儿一起?贺莲脚步倏地一顿,笑容也僵在脸上。 “贺莲,你怎么了?”尉迟尘揽住她的肩。 贺莲即刻垂下眸子掩饰那一瞬间产生的慌乱,不可能的,可能只是下午碰到而已,他现在一定去做了别的事情。 尉迟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多想了,你家少当家对你如此宠爱,岂是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也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玩玩也不行! 脸上拂过一抹晦暗,不知是否是寨主夫人的事对她心情有了影响,尉迟尘的话使她的心变得很乱,脑海中不停想象着姬姬在玩女人的画面。 千万不要! 他和静儿,更不要! “傻丫头~!”尉迟尘宠溺牵起她的小手,“你想去哪,我陪你一会。” “你不睡觉吗?” 俯身,与她平视,捧起她的小脸儿,“不想看着你一个人不开心。” 别过脸去,“我哪有不开心。” “呵呵~!”尉迟尘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捏起她的下巴,轻笑道:“那笑一个给我看看?” 贺莲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卖笑的,凭嘛笑给他看! 可她为何还是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笑了呢? “比哭还难看!”尉迟尘轻打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反而是他的笑容在扩大。 竟敢取笑她,嗔怒地瞪了尉迟尘一眼,“又不是我让你看的!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推开他,独自朝大堂走去。 尉迟尘摇了摇头,似乎是他在陪她,怎得还不奉陪了呢?逗逗她而已,脾气当真是不小。 不过,这种独自和她相处的机会不多,自然是要追上去的。 直到后半夜,开始有寨主陆续从山下回来了,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侣一般相拥,互诉着思念之情,并和她们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夫人们之前的气儿啊,怨啊的,也全都不见,脸上挂满了喜悦的笑容。 回来的相公们把娘子们领回了家,剩下的几个夫人们开始坐立不安了,忧心忡忡搅着手中的帕子,泪水打湿了眼眶。 贺莲心里也没底,这种时候也不好安慰什么,只好偷偷派了几个人下山再去找找。 尉迟尘一直在旁边静看着这一切,见贺莲为那些女人们不辞辛苦奔走着,心中不免多了分感动。 于是感叹道:“所以说女寨主也有女寨主的好处,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般负责的寨主啊~!” “还不都是你们男人太任性?离家出走幼不幼稚!”贺莲站在寨子正中的最高台上探着脖子往山下看,几乎望眼欲穿,似乎比那几个夫人还要心急。 和男人相比,贺莲还是心疼女人,一想到她们男人出去寻开心连家都不顾了,她心里又气又替那些女人们难过。 恨不得亲自下山把那几个臭男人抓上来,好好质问一番! 一晚上过去了,贺莲一直在高台上守望着,尉迟尘便在她身边陪着她,搂着她。 虽然她是在替女人们等她们的男人,可尉迟尘知道她一样在等着另一个人回来。 表面上坚强无比,可她的心不比那些女人们淡定多少。 心疼不已,多想她的心只属于自己,永远不会让她担惊受怕,给她十分的安心。 吻了吻她的额头,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熟睡了过去,大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掌心触上一片冰凉,“贺莲,对不起……,一切都会好的。” 两个人依偎在高台的横椅上,尉迟尘替贺莲监视着山下的动静。 直到天色大亮,尉迟尘猛然见到从山下上来两个人的身影,急忙摇醒贺莲。 “快醒醒,男人回来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贺莲闻言眸子顿时一亮,兴奋地扒着栏杆往山下看。 脸上即刻浮现一抹失望,细微到几不可查,却是难逃尉迟尘观察入微的锐眸。 “我,我去通知夫人们~!”脸上挤出笑容,贺莲匆匆跑下高台。 原来那两个男人为了给夫人认错专门等到早上店铺开门,卖了补品才回来,因此而耽误了些时辰。 皆大欢喜,所有女人都被领走,托着疲累的身子返回住处,心情无比失落。 姬姬果然还是没有回来,他到底去了哪儿。 无心睡眠,去棋子哥那里吃早餐,棋子哥打着哈欠才刚刚醒,见到贺莲便问:“妹子,看见静儿吗?怎么一早便不见了她?” 静儿果真也不在吗?难道他们昨晚真的在一起? ------题外话------ 鞠躬感谢: 【蒂兰圣雪girl】美女钻石1颗,亲的每一条留言雨都有认真看,感觉比雨有学问多了哈哈,感谢亲的鼓励,订阅跟文雨已经很开心了 【阳光里的橘子味】美女月票1张,话说亲上次说讨厌种马却被大叔俘获了雨开心了许久,感谢亲对大叔的喜爱。 【藤和艾莉欧】美女月票1张,蓝发电波女,谢谢妞儿的票子哦~ 【小漾mly】美女月票1张,知道小漾儿还在这雨很欣慰,不要养文太久哦~ 【betty198393】美女票1张,雨在想这章是不是用策王爷的小命儿换来的呢 【暴躁的球球】美女月票1张,最维护雨的女主亲妈,来亲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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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一惊,是自己的喊声太大被人听到了吗? 内心狂汗,方才实在忘我,连控没控制好她也不知道。 还不快溜——,八寨盟盟主和男友在果树林禁地发生树震,如果有报纸肯定是金豪山上头版头条! 回到寨子,和小白在榻上把未完成事业彻底完成,一折腾便到了晚上。 所谓爱情饮水饱,俩人腻在一块一整天,一只苹果就够了,小白也没再喊过饿。 早上郁结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晚上还和原‘和龙寨’兄弟们围坐一块吃饭,喝酒,畅聊,甚至商量过几天大家上山腰上打些野兔子回来烧烤。 小日子过得不错,她的万人召集露脸活动也在近几日了,一想到届时所有寨民听着她一个人讲话,心情便无比激动。 当晚,小白说什么都要赖着她和她一起睡,贺莲觉得姬姬可能会回来,死活也没答应他。 不忍心看他失落的小眼神儿,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一整日到现在她才到处空来一个人独处,兴许是故意的,不想给自己空暇胡思乱想。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猜测着姬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而且,静儿也一整天未出现,这更验证了她的猜测。 两个不着边儿的人在一起除了办她和小白之间的事业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聊。 天空已现鱼肚白,迷迷糊糊,分不清是想象还是梦境,姬姬和静儿赤果相纏的画面不停在脑中回过。 身子猛地一颤,从恶梦中惊醒过来,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转了个身,床边突然出现一个背影,暗红色花纹的黑袍,修长匀称的身姿。 是姬羡壹! “姬姬……” 犹豫着要不要搭上他的肩头,不知是否被那恶梦给吓得,手始终没勇气与他碰触。 姬羡壹转身平躺应了一声,很重的鼻音,带着几分疲累。 “你回来了,怎么没叫醒我呀?”望着姬姬完美的侧脸,仔细看,这厮依然没有黑眼圈,都估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睡过觉。 姬羡壹阖着眸子勾了勾唇,轻声道:“不想吵醒你。” 从未和一个男人说话如此忐忑过,想当初面对皇帝时,她都没这么纠结,死都不怕想说什么说什么,可如今心里的那份在乎,让她变得举棋不定,想着哪句能说,哪些问题能问,怕被怀疑她对他不信任,又怕伤害到他的自尊。 找美男就是烦,还是晁国第一美男,那招蜂引蝶的能力,她两只小手根本抓不过来。 除非弄张大网把姬姬罩上,那些花蝴蝶们才无法靠近。 如是想着,贺莲心里憋着股火儿,觉得自己特委屈,做男人的不是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安心吗,姬姬这么做实在太不对了! 猛地一把搂住了姬姬,不停往他怀里钻。 姬羡壹却是身子直往外挪,躲着她的亲近。 心,蓦然一凉,难道说他昨夜真的碰过别的女人? 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姬羡壹抚着她的长发,强撑着不停打架的眼睑,“我没有沐浴,身上脏。” “我不怕你脏,我想你抱抱我,我很想你!” 委屈的小泣音,男人困意去了大半,他淡淡的一笑,紧接着将她紧搂进怀里,“呵……,傻丫头,为夫也想你。” 姬羡壹边拍着背,边哄着她入睡。 小丫头可是半点困意都没有,脑子转个不停,寻思着该不该问,到底该不敢问。 偷偷换了口气儿,鼓起勇气—— “你……,昨晚去哪了?” 等啊等,最终等来了姬姬低沉而均匀的呼吸声。 真想掐死他!可看着那赏心悦目的睡颜,她默了。 * 贺莲早上见到了静儿,静儿也是一脸疲惫,试着套了几句话,静儿却顾左而言他,话说一半藏一半,听了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姬羡壹睡不到中午便醒了,沐浴更衣,精神爽利,亲了她一口,转身准备出门。 “你,你去哪儿?”贺莲冲口而出,话憋在心里容易内伤,她不想再折磨自己。 诧异地看了看她,“我今晚上回来。” 姬羡壹也开始敷衍她! 贴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谄笑着,“姬姬,我明儿见面大会,今日休息,你改日再去呗~!” 岂知百试百灵的耍赖招数也失败了,姬羡壹拨开她的小手,深深睨了她一会。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我需要处理一些会豪帮帮会的事宜,比较紧急,今晚一定早点回来。” 说完,一个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贺莲心里憋得啊,没遇上能让自己如此费心费力的男人,好面子,洒脱,男人都是衣服,脱一件,卡一刷,新一件立马穿上,这都是她自诩的“优点”。 然而她却被自己设置的条条框框给憋进了死胡同,拉不下那个脸去跟踪侦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静儿还在寨子里,还时不时过来和她聊聊天,关心一番‘今天天气晴’。 甚至,连晚饭她们都是一起吃的,之后静儿便回房休息了。 女孩子这么乖就对了! 贺莲笑眯眯地往住屋返,天就快黑了,一想到姬姬要回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贺莲。” 尉迟尘负手缓缓向她走来,阔肩,窄腰,步伐稳健,眉宇见蕴藏了一分洒脱。 晚霞将他栗色飘逸的长发染上一层金红色,可能姬羡壹是混血儿的原因,尉迟尘的发色比姬羡壹的要浅上许多,外加他分明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像西欧人。 “尉迟副寨主,你找我?” 他点了点头,“想邀请大寨主去林里打野兔。”说着,把身后的手伸到前面,便见一展霸气长弓握在手中,贺莲这时才发现他身后也背着一个放箭的圆筒。 打野兔听起来很有趣,可是她要等姬姬,于是她拒绝了。 尉迟尘失望地一叹,“还打算明日大会之后庆功宴烧野兔吃,想让大寨主体验一番亲自捕杀的乐趣呢,唉……” 贺莲犹豫了,打猎烧烤,多惬意的野外活动啊,对她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可是姬姬说晚上回来,如果能马上见到他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挣扎,矛盾,越是定不下来,脑子里奔跑的兔子越多…… 好吧,她经受不住誘惑。 “那我们早点回来行吗?”仰脖问道,像是要去偷干坏事儿的孩子。 还用问,就算只在树林里逛一圈,尉迟尘也不敢说个不字。 “多穿点,晚上凉。”尉迟尘紧了紧她披风的带子。 其实尉迟尘这个人也挺体贴的,只不过他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身份又有些神秘,让人觉得有些hold不住。 “累不累?我可以抱你下山。” 一路上尉迟尘都关怀备至,不像是去野外打猎,简直是送小媳妇回娘家,怕跌了,怕碰了,怕冷了,怕媳妇把夫君忘了。 她不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子,贺莲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心里倒是浮上一股暖意,不知不觉连看着他的眼神也暧昧起来。 尉迟尘先带着贺莲在山腰附近转悠了一阵,忽闻草丛里有动静,尉迟尘锐眸陡然一紧,迅速从身后取出一支箭架在长弓之上。 紧接着—— 弓开如满月,只听嗖地一声,箭飞如流星,动作快速有如眨眼之间,贺莲几乎没反应过来。 愣了愣,之后看向尉迟尘,“你射到什么了?” 勾了勾薄唇,尉迟尘一声不响地朝箭射去的方向走去,回来时手里握着的箭上扎着一只灰色的野兔。 惊叹,这不算百步穿杨,也是盲打啊,绝对堪称一门艺术了。 面对贺莲既惊讶又崇拜的小眼神儿,尉迟尘得意地抿嘴一笑,娴熟地用备好的绳子将野兔绑好放进袋子里。 贺莲摸了摸下巴,越寻思着射箭的事儿越不对,“我说副寨主,想当初在野狼寨外射到我脚边的那支箭也是你干的好事吧。” 小丫头挺聪明,剑眉一挑,戏谑道:“大寨主未免太瞧不起你的副寨主了,如果是我来射,定是会正中红心!” 说着用那带血的箭头指了指她的胸口,猛然想起在欢迎宴上小丫头喝多了扯衣服勾搭他时的情景,呼吸顿时停滞了一瞬。 上火啊,明儿不巧还吃烧烤,恐怕第二天他那嘴得起好几个水泡。 见他望自己胸口两眼发直,贺莲尴尬地紧了紧披风,转移话题道:“尉迟尘,你是东岳国人吧?” 闻言,尉迟尘即刻收回那难以言喻的神情,似早预料贺莲会问他这个问题,平静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的。”贺莲一向尊重他人的隐私权。 眸中一瞬晦暗,思考了片刻,“如果贺莲想听,我愿只告诉你一人。” 于是乎,在这金豪山入夜时分,两人边散步,边打野兔,贺莲便耐心听着尉迟尘的讲述。 意料之中,尉迟尘果然非池中之物。 可又万万令人想象不到的是,他竟然是前东岳国正一品护国大将军,身世显赫,皇亲国戚。 二十四岁,虽说在古代已不算年轻,可在贺莲眼里二十四仍然还是半大小伙子,怎么就变成了“前”东岳国大将军了呢? 退休就退休,再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委屈到跑晁国山头上当土匪吧! 贺莲那灵动的两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尉迟尘那双泛红的眼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承认自己不厚道把人家事当轶事,可她真真是好奇啊,又是他自己要说的。 姐给他时间哽咽,调整情绪,同时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说吧,亲! 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往事如烟,回回首,再挥挥手,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 上道!尘哥真说了! 原来尉迟尘的姑母是东岳国皇帝郭洵的贵妃,虽然不甚受宠,却仍是有一定的地位。 东岳国有两位皇子,尉迟家因三年前太子之位竞争站错了队,站到了大皇子那边,结果被二皇子的势力设计陷害包括那贵妃在内满门抄斩。 尉迟家从上到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陨灭,只有尉迟尘一人,因当时在东岸边境打海盗,有人秘密将此消息告诉他,他才逃过一劫。 二皇子的人一路追杀,尉迟尘最终不得不逃到晁国,正好遇上野狼寨大寨主杜鸿带领一众山贼在和另外一个势力拼杀。 他为了有栖身之所,主动帮助杜鸿解决了难题,杜鸿见其有勇有谋,便收留了他。 之后便不停辗转,直到现在在金豪山上立脚。 “那杜鸿对你也算有知遇之恩了,他若是醒了知道你把野狼寨给弄没了,一定又会气晕过去。” 尉迟尘闻言锐眸骤然变冷,发狠道:“这三年来,我已为他做了太多违心的事,我已经受够了!贼就是贼,就算我家族已逝,可我仍是兵!知遇之恩又值几个钱?想当年那些受了我尉迟家族知遇之恩的人们,如今又在何处?恨不能先收留了我,然后把我交到二皇子那里邀功。” 身上的寒意,令人心颤,仿佛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弥天的怨气和失去家人的痛楚。 或许,他的想法可能有些极端,可遭遇过如此打击的人,堂堂一个大将军,窝在这种小地方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没变态就不错了。 她错了,心头拂过歉意,方才还一副听故事的心态在看待他的经历,可听完之后她再也乐呵不起来。 那双狭长而锐利的褐眸蒙上了一层晦暗,他不敢与贺莲对视,他将自己隐藏得太久,连自己都快不认得了,此时此刻却像开了他的膛,把一颗血色的心给别人看,那种痛楚只有他自己理解。 “尉迟尘……”贺莲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她岂会不明白他那份痛?想当年栾佑所经历的不比他的少,而且,他当时还只是个孩子。 坏了! 心脏忽然突突地猛跳,她,她,她—— 她竟然和栾佑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杀他国家的所有仇人那啥啥了! 原来还不觉得,只觉上一辈的仇,与小一辈无关,她和太子和天晴一起,不会影响她和栾佑。 可现在不同了,她直接就跟上一辈的人也扯上了关系。 失策啊! 以后让她如何面对栾佑! “贺莲,你怎么了?” 瞧着这丫头一脸惊恐,眼神放空,明明抓着他的大手呈安慰的姿势,却是好想比任何人都需要让人安慰。 粗厉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儿,“醒醒~!是不是我的经历吓到你了?”歉意地垂眸,露出一抹苦笑,“呵呵,早知便不告知于你了,让这成为永远不被人知的秘密。” 贺莲一下子回过神来,“没,没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嗯……,你……节哀顺变吧。” 她现在脑子有些短路,都是被晁家那几个那人给搅合的。 “内个……,尉迟尘,我能问问你,如果你喜欢的女子和灭了你家族的人在一起过,你还会接受她吗?” 这问题问得挺没水平的,贺莲明明就知道尉迟尘喜欢她,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果然,尉迟尘眉心一紧,琢磨着她的话,“难道你和我东岳国二皇子在一起过?” 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去过东岳国,我只是打个比方,呵呵呵。” 吓死她了,尉迟兄正处在极度悲愤当中,可别因为个误会把她小命变成这晁国土地上的一抹尘埃了。 尉迟尘终于勾起了他那惯有的邪笑,捏了捏她的小下巴,“你的比方可是会出人命的,小东西!” 没有得到尉迟尘的答案,贺莲也实在不敢问了,打着哈哈,边安慰边拉着他领自己继续打野兔。 尉迟尘看看天色,忽然转首对她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野兔很多,我可以教你射箭,你自己打。” 此等好事,自然是同意! 尉迟尘带她来的这片林子比较深,又黑,当真是想不明白为何尉迟尘会带她来这种地方教她,难道是觉得她有射箭潜力,跳过初级班,直接往高级班迈进? 算你小子有眼光! 尉迟尘将长弓递给她,“拉弓会不会?” 小瞧她,不就是箭往弦上一挂,然后一拉吗! 一把抢过长弓,想不到还挺沉,那弓在小手里显得异常庞大。 空着拉了两下,弦真硬唉! 心虚地望了尉迟尘一眼,“把箭给我。” 尉迟尘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过来站在她身后,将她整个身子揽在怀里,一手帮她拿稳弓,另一只手握着她握箭的小手,耐心讲解道:“射箭不能只靠手臂的蛮力,要用整个身子的巧力来带动,腰绷紧——” 小丫头跟没骨头的小猫似的软在他怀里,根本不使劲儿,气得他用身子推了推贺莲。 嗯,这回紧了,贺莲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这哪是教射箭啊,这时赤果果的勾引好不好! 现代想打她主意不怀好意的公子哥儿们,约她去高尔夫球场,就是这么教她打球的,好不? 那时候还有点定力,现在怎么全没了,身后的胸膛既结实又温暖,灌入她耳朵里的声音又好听,脸儿红了,心儿也跟着噗通猛跳。 射箭,忘了! 打野兔,忘了! 满脑子都是打野战,狂乱啊! 尉迟兄,她不冷,别贴得她那么近,她不耳背,不用一定得贴着她耳廓说,一边说还一边喘着粗气儿。 什么意思! 可人家那话说得依然一本正经,弄得好像是她自己猥琐似的。 带领她缓缓移动着箭的方向,逐渐转身,“视线与箭头保持平衡,左手一定要稳!深呼吸,一鼓作气,射!” 射!射你个头! 这话太荡漾了,弄得她心脏差点射出去—— “你干吗一惊一……”有些愠怒的转首,唇却不小心蹭到了他凑近的脸颊,到嘴边的话也给蹭了回去。 谁知竟看到他脸色不自然,视线锁定着前方。 寻着望过去,不远处竟是有一男一女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看似奸情满满。 贺莲跟打了鸡血似的瞪大了眸子,可越看那男的越眼熟,那衣服—— 那衣服—— 是姬羡壹的红袍! ------题外话------ 亲想留言板讨论的话别剧透了尉迟的身份哈。 ——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0颗,鲜花20朵,好想给乃改个名【父子在手天下我有】,一手一个,哈哈,你懂的! 【林雨汐】美女钻石1颗,剧透妹,风格保持哇,但不要透太多哦 【919163】美女钻石1颗,数字妞,愿你新的一年生活如钻石般闪亮 【极目飞飞他姐】美女钻石1颗,雨在想会不会有一个叫极目飞飞的会员名嗫?谢谢姐姐的钻石 【pinlsn】美女鲜花5多,票2张,粉红妹对大叔的执着令雨钦佩,顿觉压力倍增,万一写不好不得被拍死 【and88888】美女鲜花1多,五个8,唔要发,亲送的小花顶呱呱,多谢啦 【jamc】美女月票4张,嗯,雨希望亲爱的票票木有投后悔,雨会努力的让乃不后悔,咳咳 120 收尉迟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天黑了点,即便都是背影,贺莲也不会认错那华丽丽的姬羡壹。 瞧那红袍在月光照射下多艳丽,看那高束的栗色马尾摇晃得多煽情,一手扶着静儿的手臂,多体贴入微,关心备至啊! 不是说处理会豪帮紧急事宜吗? 不是说晚上便回来吗? 谁能来给她解释解释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愤怒,羞辱,打击,失望,何止是脑筋一片空白,简直气得她浑身发抖。 姬羡壹,你这饥不择食的败类! 大骗子! 外面大把漂亮女人不找,跟静儿扯上关系是存心给她添堵,还是觉得玩她身边的朋友比较刺激? 他把她当什么,他们——把她当什么? 枉她还痴傻地等着那贱男回家,枉她还自责对静儿隐瞒女儿身,原来最傻的是自己,一直选择相信他们,到头来他们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尊重! 难怪静儿突然转了性,突然撮合她和尉迟尘了,原来是想攀上更高的枝头做少主夫人。 好啊,这贱男你喜欢是吗?让给你静儿姐姐好了~ 不就是长得漂亮点,身材高挑一点,还有点钱吗? 难道她高富帅见得少了吗? 这种没眼光,脑袋被马踢残了的高富帅她最不稀罕了! 猛然转身朝山上走去,她得回去把那贱男躺过的大床给拆了,顺便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烧掉,如今一想到还和那种男人有瓜葛她都觉得恶心。 要说贺莲这小丫头受的刺激当真是不小,一向高傲自信的那么一个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败给像静儿一样的女人。 失败透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像针扎一样难受,脸上却依然紧绷得丝毫看不出情绪,她大步向山顶走去,恨不能立马飞到‘和龙寨’去质问棋子哥怎么管教出这样一个妹妹! “贺莲~!”尉迟尘从后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小丫头却像个蛮牛似的用力甩掉他的手,不回头,不吭声,只知道大步往前冲。 不得不用轻功飞过去挡在小丫头面前,果不出所料一头撞上他的胸口,别说这劲儿还真大,撞得他伤口撕裂般疼。 “嘶……”倒抽了一口凉气,尉迟尘眉心微微蹙着。 可怜的小丫头可算是回了神,驻足看了看他,像是想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又实在提不起心情。 尉迟尘拉起她的手,“贺莲,不如我们过去问问他为何如此对你,兴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负气地撇过头去,冷声道:“有什么好问的,难道还嫌我不够丢脸吗!无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他骗了我,我已没理由再相信他。” 怒意满盈的小脸,眸中却流露出失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在死撑,可不是应该越难过,她靠近自己的机会便越大吗,为何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然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猛地将贺莲抱进怀里,垂首贴着她脸颊,“好,我们不问便是了,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为那种人生气伤心了好吗?” 静默了片刻,小身子在他怀里有些轻微的颤抖。 是哭了吗?是为那个男人伤心流泪呢吗? 将她拉开,谁知她竟然在笑,那笑容凄美瑰丽,仿佛一朵盛开鲜红如血的彼岸花。(..info无弹窗广告) 贺莲极为自然地挂上他的脖子,缓缓抬眸妩媚一笑,“我为何要生气伤心?好男人多的是,不是还有你陪在我身边吗?” 曾经无比期待着的一句话,终于得偿所愿却不如预期那般兴奋。 “贺莲……” 脑袋俏皮的一歪,贺莲那精致的小脸儿将她真实情绪掩饰得极好,“难道你也想离开我吗,尘?” 听到她亲昵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尉迟尘先是一愣,像中了魔咒似的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值了。 “我岂是会离开你?”一双大手钳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上,往自己身上猛地一贴,“我恨不能把你挂身上走到哪带到哪儿。” “真的?” 一双水眸眨了眨,那天真纯洁的表情,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未曾有过任何感情经历的懵懂女孩,只要你微微点点头,或轻声给一句肯定的答案,她便会毫无保留的将身和心全部交给你。 即便是伪装,尉迟尘也心甘情愿为她沉沦,“是真的,无论你心里是否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赶我走,我也不会走。” 心蓦然一颤,眸子瞬间垂了下去,贺莲险些因他的话将她心底的酸楚暴露出来。 可心里一直绷着根弦,不断告诉自己要保持那惯有的坚强和洒脱,为那个人哭,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魅惑重新蒙上她清澈的水眸,踮着脚,凑到尉迟尘的耳边,以极缓的速度对尉迟尘说:“只是贴着可挂不住哦~!” 尉迟尘闻言顿时喉咙一梗,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燃烧起来,那妩媚入骨的娇声,比任何直白露骨的情话还要勾挠人心的暗示,再配上一张纯洁的脸孔,简直是仙女与恶魔的化身,让世间所有男人都像失了神志一般对她趋之若附,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再也无法把持,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便大力吻住了她的唇,边吻,边将整个身子托起缠他腰上,然后抵在面前一棵百年老树上。 小丫头也在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甚至比他还要猛烈地吮吸着他的薄唇和粗舌。 岂是会有如此甘甜的小嘴儿,又软又热,令他百尝不厌,那每一次用力的吮吸都会让他腹下更加紧绷,几乎把他的魂儿给抽了去。 “小丫头,真想现在就把你挂上!”尉迟尘化守为攻,啃咬撩拨着她天鹅般的颈项。 盈软被肆意的柔捏挤压,劲道太大,贺莲柳眉微蹙浅浅轻吟着,无力地将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感受身子下男人给她带来阵阵感官的刺激。 把自己放空,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就像方才见到姬羡壹之前那样,满脑子都是打野战的不健康思想,这样多好,多随性,多有乐趣。 何苦让自己沉浸在只不过丢了个男人的郁闷当中,给自己找不痛快?她身下的男人一点也不比姬羡壹差,英俊潇洒,高大壮实,她最喜欢身材好的男人了。 人家还曾是大将军呢,上过战场打过仗呢,你姬羡壹算个什么,跟你的名字一样悲剧,你就是个小姬姬,就算你身上再香,也掩饰不住了你那身铜臭味的俗气。 人家束发,你也束发,你非得骚包扎个马尾巴辫,一生气就吹吹那小刘海还以为自己多有型。 很傻,很欠揍,你知道不?! 急促地粗喘着,胸口不停起伏,垂首望着那罩在上面的大手,指缝间暴露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眼神越发迷离。 “尉迟尘……,你为什么喜欢我?”小丫头枕在树干上娇声问道,美丽的小脸儿晕染着一层愛欲红霞,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为何会喜欢她,尉迟尘连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见到她那一刻开始从无尽的好奇变成无尽的思念,之后辗转难眠,所想所做所有的初衷都只为了能见她一面。 而她此时整个小身子只靠着自己劲崾的力道支撑,被他完全掌握在手,那种舒适和满足难以言喻。 “小东西,因为你招人喜欢~!”喜欢她美丽容颜,喜欢她像现在这样衣裙半褪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的露出上身优美的曲线。 抚摸着她的大腿,与他喜欢的那双小手一样触感光滑柔软,爱不释手,微冷的天气使那双白皙的腿儿变得有些凉,可摸起来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那因他的挑拨而传来阵阵酥麻入骨的娇吟声,如波浪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舒服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让她趴到自己的肩上,一边用粗厉的指腹轻扫着她的美背,边在她耳边问道:“小东西,想要吗?” 小丫头轻轻颤着身子咬上他肩头,软糯地“嗯”了一声。 像得到圣旨一般尉迟尘立刻振奋精神—— 虽然没有过任何经验,可在军营中流传的那些书不是没看过,男女之事自然懂得一些。 开始还有些忐忑小丫头会觉得他技不如人,而故意表现得成熟老练,可小丫头根本不介意他的笨拙,一样叫得那么好听,这令他信心倍增。凭靠男人的本能,像打仗一样找到敌军的弱点,突然发起攻势,一举突破敌人河防阵地,强渡成功。 呼吸变得灼熱,在这清冷的夜里形成两片白雾交织在一起,如同这两个人一般彼此相纏不留一丝空隙,没有任何阻隔。 那是绝不亚于每次打了胜仗得到皇上嘉奖时的满足感。 笑望着她,她一定和自已一样感到幸福吧,谁知见到她布满绯紅的小脸上竟流着两行清泪。 尉迟尘诧异地一顿,“贺莲,是不是弄疼你了?” 为什么会哭?她和他在一起不开心吗?他做的不令人满意吗? 小手即刻抹去眼泪,嘴角扯出笑容,嗔了他一声,“那么用力做什么?” “对不起,我温柔点。”暗自舒了口气,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可那心始终慌乱不已,真的只是用力过大吗,而不是别的原因? 突然,敏锐的耳朵听到些细微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朝他们的方向靠近,不过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让那小东西的声音无法抑制地尽情挥洒。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 “莲儿,你——!” 看到他的莲儿几乎衣裳尽退的倚在尉迟尘身上,绯麋的连接处就那般露在外面,姬羡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早先便听到了莲儿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静儿也说是莲儿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怀疑莲儿真的在和其他男人在这林中做着苟合之事。 那狂妄的尉迟尘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没有放开她,只是将裙摆散下遮住暴露的春光,然后用那双锐利的眸子带着挑衅的神情望着他。 “放了莲儿!” 尉迟尘嘴角带着得意的邪笑,“莲儿,想让为夫放开你吗?” “尉迟尘!你这是在自寻死路!”紧攥的拳头已经骨节泛白,姬羡壹气得脸色发青,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这厮被马拖死。 而此时,贺莲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不是没想过会被姬羡壹撞见,甚至曾有那么一刻期待见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姬羡壹震惊的模样。 当时想,那一定很有报复的快意吧,你姬羡壹不仁,她也可以不义,就算是不再想要的男人,也不能让他痛快的离开。 可她傻了,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不止姬羡壹和静儿,而是还有一个人——姬羡壹的暗卫之一,那个人正横抱着静儿站在姬羡壹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方才看到静儿倚着姬羡壹的一幕还有内情? 一时的呆愣,让贺莲忘记了让尉迟尘放开,就这般挂在他身上木然地盯着姬羡壹气得惨白的脸。 正尴尬中,静儿突然急声道:“莲老大,你们竟然在外面就……,简直羞死人了。” 静儿羞怯地遮住脸颊,贺莲这才反应过来让尉迟尘放自己下来,那突然的空洞感和提裤子的动作让她感到极为狼狈。 静儿的话像针扎一样刺得姬羡壹双眼腥红,恨不能立即杀了那狂妄的男人。 他粗暴地将贺莲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紧接便冲过去和尉迟尘打了起来。 “你们不许打架!”贺莲也不知道谁的武功高一点,可下意识地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快速的掌风旋即一收,姬羡壹诧异地望向挡在尉迟尘身前的贺莲,咬牙切齿道:“莲儿——,让开!” “我不许你伤害他!”分不清谁武功高,贺莲便用势力衡量出此时尉迟尘是较弱的那一方。 “莲儿,他欺负你,你竟然还帮着他!” “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愿的!” 简直不可思议,他只是忽略了她几日而已,她便完全倒戈到对方的怀抱!? “你要玩也就算了,起码替我想想!” 替他想,贺莲一听也来火了,“你有替我想过么!你今早上跟我说什么来着?会豪帮紧急事宜需要处理,晚上会回来,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姬羡壹顺着贺莲的目光转首看了看静儿,又转回来,沉声道:“我承认我欺骗了你,可是我和静儿有正事要做暂时无法告知与你!” 冷笑一声,贺莲不敢置信的望向姬羡壹,“这种时候了你还狡辩?你和静儿的正事就是在大半夜在林子里拉拉扯扯?” 没人敢这般质问他,兴许是带着第一美男名号的自负,亦或许觉得他姬氏少当家的颜面尽失,他冲口而出,“再拉拉扯扯,也比你和别的男人苟合强!” “媾和怎么了,我愿意,我是故意做给你看的!”觉得颜面尽失的何止是姬羡壹一个,两个同是极为好面子之人,因为面子问题吵起来那简直是天崩地裂。 她竟然是故意在他面前做那种是让他看见!?心几乎痛到麻木,姬羡壹狠狠指向那全心全意爱着的小女人,心口堵得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他为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面对她,他已无话可说,大红的袖子一甩,负气而去。 姬羡壹一走,静儿便让那暗卫放她下来,贺莲发现静儿竟然是一瘸一拐地向她走来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静儿哀叹了一声,“我的脚,莲老大你都看见了?我方才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伤了,是姬少当家把我扶起来的,”静儿冷冷一笑,“我们岂会做你想的那种事?” 贺莲犀利的眸子刷的一下射向她,“如果不是为何要隐瞒行踪?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静儿耸了耸肩,“不信就算了,静儿告辞。” * 大脑像断了片儿一样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和龙寨’,心很乱,分不清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可是,姬羡壹走了…… 他回来便带走了所有东西包括整个会豪帮的人没有半丝留恋的回都城了。 拒绝了尉迟尘说晚上要陪她睡的提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角落里,头埋在膝间,把大脑放空,不是她不想去想,而是她不敢去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错的。 就这样,坐了一整晚,期间小白来过,见她不吭声也陪着她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顶着一脸的疲惫,还不得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打扮鲜亮地去见整座山上的人。 走上‘和龙寨’正中精心布置的高台,放眼望去,她顿时失声痛哭,情绪几乎无法自已。 因为整座会豪山变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铺满了艳丽的蓝色郁金香,甚至连居民们也整齐有序的站好,人手一只,而其中有一部分人拿着红色的玫瑰组成一组字—— “姬姬预祝莲儿大会成功!” 原来姬羡壹隐瞒所有的一切只为给贺莲一个惊喜,从静儿那听闻莲儿喜欢蓝色的玫瑰,可苦于时间紧迫一时无法培植那么多蓝玫瑰,便暗自召集会豪帮帮众将所有蓝色郁金香和红色的玫瑰收购,同时给居民们发放站位号码,安排他们一齐给贺莲一份特别的礼物。 谁曾想,这份大礼却有惊无喜,让两个相爱的人形同陌路天各一方。 ------题外话------ 推荐【贫嘴丫头】《黑道公主,桃花多》 暴躁黑道大小姐,一觉醒来变成大鹏国痴傻美公主。堂堂公主,白日被自家太监欺负,晚上竟惨遭调戏?开玩笑!她武术、跆拳道、拳击高手岂是任人揉搓的主儿!? 太子学富五车,温柔谦和,风度翩翩;二皇兄武功盖世,用兵如神,冷酷俊美;六皇弟外族血统,擅长毒蛊,绝美妖孽。 这猥亵她的变态到底是谁!?谋得皇宫一席之地不如逍遥快意江湖!怀揣巨资,逃出宫去,躲了变态兄弟却惹来桃花纷纷…… —— 【鞠躬感谢】(4日):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0颗,鲜花20朵,雨文常驻军,冒泡神马的最有爱了,作为本为主要赞助商之一,特许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雨会挑着满足。 121 这章 ,事很多!! 大会的确很成功,闫棋子巧妙的一个解释便化解了场面的尴尬,他说—— 贺大寨主因大家准备的礼物大受感动,一时喜极而泣才导致场面有些失控,望大家理解。 有一个如此懂得感恩的大寨主,居民们岂会不理解,纷纷举起手中的鲜花挥舞起来给予贺莲鼓励。 回想当时那波浪翻滚的花海,贺莲百感交集,无论静儿说得是否真实,能在极短时间准备如此全面,所耗费的精力和诚意不言而喻。 姬姬没有为了别的女人忽略她,他做了这么多只为博她一笑。 世间无奈即是如此,有时候男人们把女人的期待看得太肤浅,她们要得未必是多么贵重的礼物,或是让多少人艳羡的惊喜,女人们真正想寻求的不过是一个有安全感的小港湾,里面有温馨,有爱,就够了。 几日来贺莲都没什么精神,一直将精力投身于寨子修葺工作。 会豪帮的人走了,路昭也找不到人,几乎是与姬姬完全断了联系,有曾想过去信到都城的姬府,可又怕姬姬还在气头上会把她的信撕得粉碎。 提起笔,却无字落下,每一次都无法抑制鼻头发酸,双眸被泪水打湿模糊了视线。 有时候尉迟尘来找她,不知是不是逃避的心态,贺莲有些怕和他见面,因为会忍不住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静儿对她依然热情,洗衣收拾家务绝不含糊,虽然误会已经解除,可贺莲始终无法再对她恢复好感。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总觉得静儿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当事人,唯一知道此事的棋子哥见妹子整日郁郁寡欢,心疼不已,便借口下山采购硬拉着她去散心。 自从上次妹子喝多吻了他之后,妹子似乎有些刻意保持距离,虽然有些失落,但值得安慰的是,妹子开始在他面前敞开心扉诉说她的心事,对他越发信任,两人的心似乎比以前贴得近了许多。 从山下回来,贺莲的小脸上可算是有了些笑容,因为她发现富记城人一项有趣的爱好,这激发了她不少灵感。 富记城人各个喜欢听段子,一到傍晚吃过饭后,几乎万人空巷全都聚在各大听书茶楼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听棋子哥说,这算是富记城人的一大特色,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 于是,贺莲便想到,若是不仅可以听,还能看,组个团下山去演话剧,肯定会掀起一股热潮,这样金豪山的名气不就自然而然打响了吗? 而且,她上辈子可是学表演的,客串个导演,编剧什么的一样不在话下。 将自己的提议告诉给棋子哥,棋子哥惊讶不已,大赞这主意正点! 想到便做,第二天贺莲便开始翻看各寨子呈上来关于居民们自身特长的记录,还真别说,有几个还是当年唱戏曲出身的,功底深厚,表演经验丰富。 尤其是一个叫蔡丰华的,近知命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不惑,身板精瘦挺直,如果那束起的长发变成油光水滑的短发,还真有中国老艺术家的那种气场。 这些都是人才啊,全部招上山开会。 贺莲第一部想拍的话剧是甄子丹版的《叶问》,以武打为主,还能激发观众的共鸣。 熬了几天的夜,贺莲终于将改编版《叶问》的剧本大纲写了出来,大环境从中日对抗变成了架空的两个山寨的斗争,情节和故事的主线基本不变。 这几夜全靠棋子哥的爱心鸡汤,和小白的爱心陪伴才让她觉得没有那么难熬,有时候还会咨询一下棋子哥的见解,或者让小白耍耍拳脚活跃活跃气氛。 不过,棋子哥实在怕妹子整日整夜的工作会把身子弄垮,于是强迫她晚上不许再熬夜,早点上床休息。 可是已经习惯当夜猫,贺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海里总是姬姬离去时那愤愤的表情,想起来就心痛。 抱着枕头走去小白的房间,爬上床从后面搂住他,将整个身子贴上他的后背。 “小莲子~!”察觉身后有人,小白兴奋地转过身,香气也因为他的动作扑鼻而来。 又从前面搂住他,哼唧着,“小白,我睡不着~!” 经历过太多事情,便向往平静简单的生活,搂着小白感觉很踏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可惜连这份踏实都是暂时的,有朝一日,早晚会面对形同陌路,或英年早逝的结果,只不过是恢不恢复记忆的分别。 小白并未意识到贺莲心中隐隐的担忧,他骑坐到贺莲身上,讨好道:“按摩,按摩。” 明亮的黑眸不含一丝咋念,单纯的想小莲子入睡。 笑了笑,贺莲合上眸子,扬起下巴,“按吧,到我睡着为止。” 紧接着便感觉到身子被翻转过来背朝上,内裙向下拉到腰际,一双熱烫的大手便抚上她光滑的背脊。 力度适中的按摩使贺莲精神放松了下来很快便昏昏欲睡,对那开始不乖的大手来回抚摩也显得不怎么抗拒,最后连如何睡着的也不记得了。 只不过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一直在跳弹簧床,一上一下心忽悠得不行。 迷糊中醒来,发现臭小白竟然趴在她背上,根本不是在按摩,而是在对她做着更为亲昵的动作。 靠!这算迷女干不? 男人真不可信,那纯良又正经的俊脸,陷阱,全是陷进! 一下子醒了,不过那动作温柔得令她全身放松下来,便让他继续了。 别说,经过深度按摩之后贺莲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精神头倍足~! 小白这幅身体可说是极品,好看,好摸,好闻,还有特殊散熱功能,一旦和你身心合一,那感觉舒适得无法形容。 剧本设定好,下一步便是选定角色。 叶问这个人物,恐怕非尉迟尘莫属,形象最好,武功最高,早知道会和尉迟尘搞得关系这么尴尬,还不如拍《阿甘正传》好了,直接找小白做男主角。 嗯,下部就找他! 逃避总不是办法,托棋子哥去跟尉迟尘说,那厮根本不搭理棋子哥,说什么如果不是大寨主请他出马,他觉得自己牌儿不够大。 我呸!装什么大瓣蒜啊,不就知道自己在山上是“山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换角儿! 她是导演,她才最大,没看小白都懂潜规则么,伺候的好,人家就是下部戏的男主角! 可贺莲没法子了,在山上面试了一整日,男人们都看花了眼,没一个满意的。 这不是脑子里早就有了一个主角的形象了吗,不是觉得这个不如尉迟高大,就是觉得那个不如尉迟潇洒,总之看谁感觉都不对。 后来闫棋子主动请缨,“妹儿啊,不然我来演叶问吧。” “边儿去!”看他那精瘦的小身板儿,连她一拳都能把他打趴下,当叶问简直毁了她心中叶问的光辉形象,想了想,“棋子哥,不如你去演里面那个忍辱负重的汉奸翻译官吧?” 闫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地啐了一口,“人家都说了,他只是混口饭吃才做翻译,不是汉奸!” 贺莲被逗得双眸笑弯成了新月,闫棋子竟有些莫名的感怀,在面试桌边蹲下握住她的小手,“莲妹,为兄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没心没肺的笑下去,你和静儿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会用心去珍惜你们。” 回握棋子哥的手,心里又酸楚不已,她问道:“那若是有朝一日你的两个妹妹打了起来,你会帮谁?” 闫棋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帮你。” “为何?”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亲人在身边,需要为兄更多的疼爱。” 闫棋子的话语极为坚定,会让心不自觉的温暖起来,他的形象或许不是那么伟岸,可他的胸怀,尤其是对她的宽容不是一个普通男人可以比拟的。 阵阵轻风,吹动秋日的败草,‘和龙寨’的夜晚宁静而美丽。 贺莲一个人漫步在去尉迟尘住屋的路上,背着一双小手,踢踏着地上石子心情看起来不错。 那是当然,小丫头释怀了,她是个没有亲人在身边的人,那就应该珍惜眼前人,平白让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冷淡下去,着实可惜。 谁知尉迟尘却没在自己的住屋,问过门口的守卫,说尉迟尘独自上了山顶。 好奇,这时候一个人去山顶做什么? 还未到山顶便见前方飘着一股青烟,隐约闻到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该不会是山火吧? 匆匆跑过去,却见尉迟尘在对天祭拜,那青烟正是他面前的一座香炉里冒出来的。 似乎已经知道小丫头的来临,尉迟尘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嗯,你在做什么?” 他趴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之后站起身来,“今日是我尉迟家三百二十二口人的祭日。” 祭日?三百多口人的祭日…… 他要何等坚强才会让他说出这句话时没有半分哽咽?那眼眶分明已有湿润的痕迹。 走到他身侧,跪了下来,给他的家人叩了叩头,之后上了一炷香,“尉迟大大们,求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像我们这样没有亲人在身边的人可以一直幸福快乐。” “贺莲……”尉迟尘一下子跪下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漫漫轻烟遮住了明朗的月,使山顶两个人的身影变得模糊。 寂静在周围蔓延,此时的心情彼此都懂,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感觉身后那刚毅的男人在颤抖,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几乎快把她搂断了气,颈窝间一道熱流顺着锁骨流下打湿了衣襟。 失去一切的这三年,他可曾在别人面前流过一滴眼泪,可曾像现在这般将自己所有脆弱表露出来? 理解他极力要活下去的原因,身为一个将军,死在战场上那才是光荣,挂着屈辱的头衔含冤断头台,是他的自尊所不允许的。 小手搭上他的大手,第一次认真去摩挲他的大掌,感受那手心内突起的老茧。 一定是常年把握兵器才会变得如此,不过她不仅不觉得影响触感,反而有一种经历沧桑的成熟感。 “尘……,不要难过了,以后我们就是对方的亲人,不离不弃。” 心蓦然一颤,悲伤的男人感觉有些不敢置信,从他三年前逃离东岳国开始便不再对“亲人”这个词抱有任何期待,难道真的是上天怜悯父母在天显灵让他得到了一个宝贵的亲人? 将贺莲转过来,捧起她的小脸,秋夜朦胧的月光却将她的容颜映照得美如夏花,“贺莲……,你不止是我的亲人,你还是我尉迟尘最爱的,今生想要守护的人。” 心肝儿颤颤巍巍,这话好像求婚,而且是当着他死去的一家三百来口的面,承诺很给力啊~! 那万一等会他逼着自己跟他拜堂,她到底该不该同意呢? 有了肌肤之实,可是,先来后到排队的话怎么也排不到尘的,但若是拒绝,会不会遭雷劈? 偷瞄了一眼天,天气还算晴朗…… “其实……,贺莲……,我有话想跟你说。” 完了,完了,他真要跟自己拜堂了,这天儿的确适合领证,可黄历上说今日诸事不宜!——那黄历是她家出版的。 其实尉迟尘这几日来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为了得到莲,他又做了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可是看到贺莲一直不开心,心里的那份坚持开始瓦解,或许,该将事实的真相告知于莲。 纵使她生气,甚至可能不再理他,可起码他有主动招供的诚意,自己也问心无愧。 “贺莲……,其实那天……” 小手倏地捂住他的嘴,“尘,你不先不要说!我其实来,只是想邀请你做男主角的。” “……”尉迟尘眼角抽搐,一时语塞。 “哼,竟然还郎有情妹有意呢~!” 突然从山下的方向传来静儿轻柔婉约的声音,随即便见她提裙笑意盈盈地走来。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那笑容里满是嘲讽的神色,看着很是让人不舒服。 静儿在贺莲面前站定,俯视着她,勾了勾唇角,“莲老大果然魅力无边啊,身边男人络绎不绝走了一个立马有新的接上。” 关你屁事!当然这是心里话,表面上她仍然端庄大气。 贺莲缓缓起身,带着一抹妖娆的笑,“多谢静儿姐姐夸奖,不过静儿姐姐年纪也不小了,莫要好高骛远,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就成了,不是抢来的男人才好吃。” 静儿嘴角一抽,没想到一向和她客气的莲老大会突然反击。 不过么,她今天是找茬的,必然是有备而来。 阴阴的一笑,“莲老大,你的男人太阴险了,我静儿可不敢抢,我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没看么,连莲老大你都被吃得一干二净,何况是我?” “静儿!不许胡说!”从不参与女人斗争的尉迟尘也有些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静儿抬眸看了看一脸急色的尉迟尘,“尉迟副寨主,您在急什么?是怕我将你合谋陷害姬少当家的事告诉给莲老大听?” “静儿!”他不是怕,他只是不想从别人口里先说出这件事。 贺莲看了看神情有些古怪的尉迟尘,又看了看静儿,似乎他们真的有些事在瞒着自己。 静儿丝毫不惧尉迟尘,计划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莲老大,不防实话跟你说,我对你玩弄我感情的事情从未释怀过,你直到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布置的一个局,而在这个局里,我有一个好帮手,”她看了看尉迟尘,“就是他,尉迟副寨主,我们都是被你欺骗感情的人,自然是要合谋让你失去最爱的人咯~!” “你说什么?!”贺莲和尉迟尘同时诧异地望向尉迟尘。 贺莲是惊讶尉迟尘的有份参与,而尉迟尘却是震惊自己也变成了静儿的一个棋子。 “难道莲老大听不见?姬少当家是被我们合谋气走的,当晚我故意传消息给尉迟副寨主告诉他我和姬少当家所处的位置,之后尉迟副寨主便故意引你过去,造成你无意中看到我抚着姬少当家手臂的一幕,不然你以为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 见贺莲一脸的不可思议,静儿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为了让此事看起来更真实可是做了不少牺牲呢,是真的滚下山,可不是假哦!之后的情节,恐怕莲老大比我还清楚吧,自然是尉迟副寨主勾引你在野外媾和,我再嚷着急着上山让姬少当家故意撞见你和尉迟副寨主的好事。” 寒意不断在身上聚拢,甚至想找棵树靠一靠不然会一屁股跌做到地上。 静儿陷害她,她已有所怀疑,可她万万没想到方才还视作亲人的尉迟尘竟然是帮凶,还是出于报复的目的和她发生关系故意把姬姬气走。 愤怒地瞪向尉迟尘,胸口剧烈的起伏表露她几乎爆发的怒意,“我不相信静儿的话,如今我给你机会解释,尉迟尘,你是否有参与静儿的报复计划!?” 心从未如此慌张过,只觉那可爱的小女人越来越模糊几乎要消失了。 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是泪水打湿了眼眶。 竟然是惊恐的泪水…… “对不起,贺莲,我的确有和静儿通过气,可是我……” 贺莲突然一手打住,“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事已至此,难道她还要继续听尉迟尘要如何羞辱自己? 她还没那么下贱! 可是她的心好难过,好失望,才认清自己的内心,原来她是喜欢尉迟尘的,可那颗心却瞬间被打碎。 亲人?相互扶持?哼!都是笑话!连她自己都是笑话! 紧握着拳头逼向静儿,冷冽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快结成了冰霜,静儿吓得节节后退,“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倒了静儿的脸上,打得静儿嘴角流血,打得她小手生疼。 “静儿,你卑鄙!我真为棋子哥有你这样的妹妹而感到耻辱!” 静儿听到贺莲突然提到她哥,怕贺莲去跟她哥哥告状,眼珠快速流转,一个翻身滚下山去…… “静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可惜来不及了。 见情形,贺莲追下山去,尉迟尘见贺莲要救,便用轻功纵身一跃,可是到静儿身边时,静儿已经昏了过去。 闫棋子听闻静儿滚下山昏倒了,飞快的跑来静儿的住屋,猛地推开门—— “静儿!” 大夫在给静儿包扎头上的伤口,闫棋子正要询问妹子静儿滚下山的原因,岂知静儿却突然转醒。 “哥——,呜呜~!” 闫棋子奔过去抱住静儿。 静儿一手指向贺莲,“哥,是莲老大把我推下山的!” 静儿额头上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迹,看着很是让人心疼,可她说妹子推她下山,怎么可能? 贺莲有些欲哭无泪,辩驳无力之感,为了一次自认为的伤害而不惜伤害自己两次来报复那所谓伤害她的人,如此极端,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太可怕了,棋子哥不在的那一年多,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可怕? 闫棋子转身,神情复杂地看向贺莲,“莲妹儿,这事……” 贺莲腰板挺直,定定的说:“棋子哥,我没有推她下山。” 说再多也无用,此时看得就只有两个字“信任”! 闫棋子是相信贺莲的,可是静儿又对妹子那么好,没理由冤枉她啊。 正踌躇之际,房屋门猛然一开,一张布满字迹的白纸徐徐飘了进来落到闫棋子的脚边。 好奇地捡了起来,闫棋子越看那捏着纸的手越颤抖,脸上的神色也越发震惊,之后—— 冲过去,朝坐在床边的静儿“啪”的一声打过去一巴—— “静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你这种妹妹!” 惊恐地瞪大了与闫棋子一模一样的杏眸,“哥,我怎么了!” “你滚!滚出金豪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连拉带拽地把静儿拖下床,拖出住屋,又扔到了寨子外面,毫不留情,决不手软,六亲不认! 贺莲看待了,棋子哥是不爆发则已,一爆发就是原子弹的威力。 静儿在寨子大门外又哭又喊,棋子哥全当没听见,贺莲也铁了心不再搭理她,后来实在烦得不行,棋子哥命令大虎,“大虎!把静儿赶出金豪山,告诉山下把守的兄弟永远不得入内!” 原来那张字条是路昭写的,他今日刚出外办事回来,不见贺莲不四处寻找,谁知却正好让他撞见静儿坦白她计谋以及自己滚下山的一幕。 于是他将整个经过一句不落地写了下来交给了闫棋子。 原本就信任妹子,原本就对静儿之前说和尉迟尘有染的事来欺骗妹子大为不满,正好人证出现,便更验证了最近静儿失常的怀疑。 竟然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闫棋子岂能不失望,一怒之下大义灭亲,不留任何机会让静儿再陷害妹子! *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因为这件事让贺莲对尉迟尘再度失望,虽然,尉迟尘已将他那个版本的事情经过和初衷告诉了她,可她仍然不敢确定尉迟尘和她发生关系到底是真心喜欢她,还是恶意的报复。 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如今已无力再处理和他之间的感情。 从路昭那得来消息,原来这些日子他去调查凌阙变傻的原因去了。 可喜的是,事情有了写进展,韵澜轩大火那天,凌阙找不到贺莲便匆匆离去赴了一个人的约。 之后在成交的一片荒地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剧烈的打斗。 经调查,有人目击他们整整打了一天一夜也未分出胜负,直到最后他们相互挨了对方奋力的一掌,便晕了过去。 “那目击人有没有看清另外一个男人的长相?” 路昭摇了摇头,在白纸上写道:“男人身形高大,一身朴素的青衣,看不清面容,因为带了一顶蓑笠。” 贺莲会意的点头—— 这形象似乎有些熟悉…… 正思考着,这时有帮众进来通报:“启禀贺大寨主,外面有一位男子说什么都要见您!” ------题外话------ 【鞠躬感谢】(4日): 【素妤】美女钻石9颗,同样最大赞助商之一,此妞儿行踪诡秘较低调,唯一知道此妞要雨万更和小暗卫,咱只能满足后者了。 【蒂兰圣雪girl】美女鲜花2朵,月票1张,感觉亲的阅读量不小,雨不仅码字慢看书也慢,极度怀疑雨有轻度读写障碍 【jackchiang】美女月票2张,乃的一句想大叔了,看得雨酸酸滴,其实他也想你们了 【殇无月】美女月票1张,谢谢妞儿的票票,12年粗线过又能在13年见到面的,雨都祝福乃们有大把钞票吼吼。 【xxoowwoo】美女月票1张,多么神奇的名字,既有动作又有声音,绝了!喔哦~! 【叼着奶嘴的屌丝】美女月票1张,叼奶嘴是一种精神,叼奶嘴是一种境界,无法逾越! 122 小太阳实力很威哦! 外面有一位男子说什么都要见她? 话说自从上次召集大会亮相之后,贺莲就成了山上的大明星,男人们心中崇拜的偶像,成天组团上山在寨子门口搭帐篷,就只为见上他们美貌与智慧并存,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绝色小老大。(..info好看的小说) 因此,像方才那种通报贺莲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是已经让你把那些人直接赶走了吗?”小丫头人小,气势却不小,她这正和路昭谈论正经事呢,哪有闲工夫应付粉丝! 帮众面色一窘,“回,回禀大寨主,那个人不是山里的,他坚称是您的旧识,还说只要您看了这个就知道他是谁了。”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贺莲。 贺莲好奇地卷开纸卷,里面没有写任何文字,而是画了一个简笔的太阳。 这人有意思,还跟她玩猜谜游戏。 恒看看竖看看,找不到破绽,贺莲重新把视线落回到那个太阳上,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快去把人带到我的住屋,记住,定要以礼相待,知道了吗!” “是!” 帮众领命走了出去,贺莲像个小女孩似的拿着纸条兴奋得又蹦又跳,直接把路昭看傻了眼。 难得见到莲姑娘流露出属于她自身年龄的娇态,路昭显得有些意外,却是情不自禁地痴痴看着,眸中流露出看孩子时的温柔。 突然,那孩子的小脸在面前放大,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辉,她说:“路昭,天晴知道我没死,他来找我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可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又有一个男人来分享她了,他的少主可真傻,怎么能就这样一气之下回都城呢,这不是平白给别人增添了机会? 勉强挤出笑容,小丫头太过兴奋,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无奈的一叹,多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对别人一样激动他的到来啊。 贺莲飞快地跑回自己的住屋,此时已有人负手站在院子中间背对着她。 深蓝色束腰劲装,头上带着蓑笠,人看起来的沉稳冷静,不是印象中天晴的打扮,贺莲缓缓上前,试探地问了一声,“天晴?” 男子蓦然转身,眸中难掩兴奋之情,“莲儿!” “啊――!”贺莲吓得倒退三步,眼前这白白净净的小老头是谁啊? 男人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歉意的一笑,“呵……,赶来得太急,来不及收拾,吓到莲儿了。” 悠扬温和的声音,优雅的举止,是天晴没错,可那胡子实在影响她的审美。 一刻钟过后,男人在沐浴房间刮好了胡子,快速洗完澡返回贺莲的房间,路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身。 一看男人香喷喷,湿发又性感随意的散下,小丫头夸张地扑了过去,跳到他的身上,“天晴~!” 无奈地嗤笑一声,小丫头还真现实,他又脏又臭的时候连认都不想认他! 嗔怒地把她扔到床榻上,随即压了上来,捏着她灵巧的小鼻子,“怎么,莲儿是嫌弃……本王了?” 贺莲故意一缩脖子,露出惊恐的眼神,“哎呦呦,好怕怕,殿下升职耍官腔恐吓平民百姓,草民要上访告状……!啊~!哈哈~,别挠,痒死了,唉唉唉~,我错了,晴王爷。” 一句话没说完,小丫头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举白旗投降了,细想之下,在天晴面前,她好像从来就没赢过。 说到嫌弃,天晴可是真真冤枉了贺莲,孰不知他在小丫头心中的形象有多完美,整洁,优雅,那可是零瑕疵,无缺点正儿八经的高贵公子,小白叫花子变身帅哥是惊喜,贵公子咔嚓一声变宅男那可就成了惊诧! 小丫头一时接受不能,也是值得理解,她绝对不是势利眼,最多算个颜控。 天晴停止了捉弄,纤长的手从她大腿根内侧移开,向下滑去,温柔地抚摸着她白皙光滑长腿。 可面上神情却异常认真,端详着面前那想煞了的人儿,只见她依然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完全没有因在外的磨练而失了身子的娇贵。 曾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只要一想到她深陷在那泥潭里化成一堆白骨,他的心痛到整夜都无法入睡,变回了像儿时一般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声不吭的作画,作画,再作画。 没有莲儿的世界再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上朝,不办公,哥哥也去了东岳国,没了再可以交流的人,简直生不如死。 若不是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贺莲见他两眼发直,小手捧住他的俊脸,儿时那双大大的眸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深邃,越发像他的父皇了,双唇的线条却是继承了宁贵妃向上弯曲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笑,给人一种谦和亲近的感觉。 只是,那眉宇间似是拧着一团解不开的忧郁,有些憔悴,像经受过什么很重的打击。 心,腾时一颤。 是她的原因吗? 猛然想起他的病,没有她在的日子,他是如何照顾自己,如何管理自己的情绪的? “天晴……”不想,声音竟变得有些哽咽。 “对不起。” 到嘴边的话,谁知却被天晴抢了去,该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她吗?是她一时想不开生了他们的气,是她在外面生活得安逸却一直没有通知他们,天晴何错之有,要说一句这样让人心痛的话? “对不起,莲儿,我来迟了,没有照顾好你。” 滚烫的泪水落到她的脸上,流进了她的心里,仿佛回到六年前他无声无息追在自己后面跑,不让追就哭的那一夜,千里迢迢,只为给她一丝温暖,一句安慰。 他的爱,是不温不火,源远流长的,和他在一起,没有如惊涛骇浪般心情剧烈的起伏,也没有能让人又哭又笑意料之外的惊喜,然而却是能无时无刻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呵护和爱慕。 虽然有时候这孩子蔫儿坏了点,喜欢欺负她,可却从未让她处在一个不安的情况之下。 回应他的目光,认真的对他说:“天晴,不要再自责,你已经照顾得我很好了,小时候若不是因为你我恐怕早就被毒死了,若不是你把我放在翊和宫精心照顾,我也不会在宫中享那么多福,你是最珍惜我的人,尤其是……” 如今她已恢复了记忆,和天晴在一起的第一次,是刚刚遭遇别人迷女干之后,凭天晴的聪颖,岂是不知她遭受过什么,他竟然不仅不介意她残败的身子,还用他特殊的方式给予她安慰。 一回想起那时极乐的感觉,心中都不自觉的一荡,可她现在才知道那时天晴的心会有多痛。 感激的话说多少都不够,还不如用行动来得实际。 挂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额头,之后缓缓向下吻干他微咸的泪水,沿着他立体的五官,将他脸颊每一处都吻了个遍,最后停在他柔软的薄唇。 “天晴,感谢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紧贴的唇瓣向上扬起,正好与他唇线的弧度相吻合。 天晴诧异的一顿,随即眸色变得柔和幽深,大力地裹住她的樱唇,将这蜻蜓点水般的吻变得缠绵而深重。 轻柔的动作已无法表达对小丫头失而复得的喜悦,要在她全身各处种下他思念的痕迹,在她那洁白的身子上,而不是像上次为了掩饰某人的罪行而不得不做的事情。 吮吻,喘息……;抚摸,扭动……;撩拨,轻颤……;揉捏,呻吟…… 心灵的默契,是甜蜜,是温馨,轻易将两人的欲望燃起,彼此相缠,交织,身贴着身,心贴着心,没有一丝距离。 连日赶路的疲惫,丝毫未影响天晴的表现,反而将他蕴藏在骨子里的热情释放,尽情展现他的雄姿。 之前说和他没有惊涛骇浪,没有让人又哭又笑的惊喜,她收回! 她要郑重其事声明,晁家人真没孬种,没怂包,哪个都是战斗机。 基因这东西,真可怕,人家天晴之前是心疼她,才从来不展现实力,小瞧人就得遭受惩罚,小太阳要发威的时候,那也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一晚上过去了,天儿大亮,“喔喔”公鸡打着鸣儿说:“今天天气――晴!” “天……,天晴,我累了。” 天晴年纪还小,十四岁她也怕他纵晴纵谷欠过度,不利于成长,像晁羿那种不是人类的另当别论。 天晴动作放缓,心疼地看着她,“我是怕你在外面没人喂你,想一次让你吃个饱。” “呃……”丢脸――,还是不要告诉他,其实她的日子过得比他想象得要好多了,起码“温饱”问题,从没愁过。 听她说累了,天晴便不做了,在她身侧躺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天晴,你是如何知道我没死的?” “原本是以为你和大皇兄一同遇难了,但幸好父皇让我派人一直监视姬羡壹的行踪,忽闻有一日他派人去买‘战士帮’,之后紧接着便得到他秘密离开都城的消息。” 汗――,竟然是‘战士帮’出卖了姬羡壹,活该,谁让他那么猥琐,还非要买香蕉味的! 天晴把贺莲的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顺着她的长发,“于是我便开始怀疑你可能没死,派人一路跟踪到金豪山,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一得到你还生还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小丫头一把搂住他嗤嗤一笑,“天晴,你好聪明,不过,你肯定是没告诉你哥,和你爹喽?” “那是自然!” 好吧,都是一帮自私的男人! 天晴突然转首,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好奇,“莲儿,那你是如何生还的?” “不记得了,我从大牢出来之前已经昏了。” 屋里出现片刻沉默,似乎都在为策王爷的离奇死亡和她的奇迹生还而感怀着。 * 由于是私自偷跑出都城,未免皇上得知他的行踪,天晴决定暂时隐瞒身份在‘和龙寨’和小丫头住上一段时间。 当天晴见到变傻的凌阙时,也是震惊不已,心中不免隐隐担忧起来,若是这凌阙恢复了记忆,很可能一直以来不想看到的事情会发生。 未免莲儿被骗,他曾几次私下单独去见凌阙,诱导性地问了他一些敏感的问题,当他确信凌阙的确是傻了才放心下来。 不仅是小白,天晴发现那尉迟尘和闫棋子看莲儿的眼神都有些不对,暗自感叹,追过来果然是对了,不然再晚一段时间,不知这小丫头又惹上几个男人。 看着小丫头成天忙里忙外,心疼,却又替她高兴,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她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打消了让小丫头立即和他回都城的想法。 * 这天晚上,小丫头主动缠上了天晴的身,与他极尽缠绵,恩爱之后,小手引着他的大手描绘着她身子的线条,一边娇声道:“天晴,你觉得我的身材好吗?” 认真的点了点头,“很美。” “那你给我画下来好不好?”贺莲闪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任哪个男人也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好,好得不得了,很早便有此想法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每次凭空想象画出来的又不尽满意。 兴奋的同时,脸上又划过一抹疑惑,莲儿今日如此主动,有些……不太寻常。 微眯了他深邃的眸子,故作阴冷地问道:“小脑袋里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嘿嘿,果然骗不过你。” 贺莲蹭地起来在他身侧盘腿而坐,无意间走光走得彻底,天晴双眼开始发直,那刚刚灭的火,似有复燃的迹象。 小脸儿微红,赶紧扯过被子遮上,“不准视女干!” “视女干?”又是新词汇。 “就是不准用眼神内什么我~!” 暧昧的一笑,“哦……?那我偏要呢?”倏地扯开被子,视女干怎么够?直接改为行动才能让这小丫头打消坏主意。 又被天晴弄得晕晕乎乎,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坐着了,给她洗床单的可是棋子哥,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别闹了天晴,你听我说。” “嗯,一边闹一边说。” “……” 算了,还是等闹完了再说吧,这样根本无法专心。 …… 天晴倚着床头望着那疲惫的小女人,眸中满是爱意,如果现在她想提出任何要求,他也会为她赴汤蹈火,万劫不复也在所不辞。 “莲儿,你方才想说什么?” 小丫头粗喘着气儿,胸口上下起伏美得不可方物,“天晴,你坏死了!” “只想说这个?那我睡觉咯?” “别,别~!”无奈地啜了口气儿,“你以前不是能把我救活吗,你可不可以再发威一次弄个什么药给小白治治脑子呀?” 这丫头,当他万能了吧,他又不是大夫! “不。”天晴直接拒绝。 贺莲小嘴一嘟,不高兴了,往他身上蹭去,“求你了,小白傻傻的多可怜啊,治脑子可比解毒容易多了呢。” 天晴不是不想帮,正像莲儿说得,治个脑子只要他肯那便一定没问题的,不过,第一,他不是随便为别人做事,第二,此事上,他存在私心,他根本不想凌阙恢复正常。 于是他又干脆的拒绝。 “莲儿,听话,你想想我何时拒绝过你,唯一的一次,也有我的理由,希望你可以理解。” 小丫头撇了撇嘴,不再吭声,为同一个原因再吵一次架,那是傻缺,上一次吵架险些把天晴逼犯了病,这一次贺莲学乖了,不和他当面顶撞。 条条大路通罗马,她还就不信了,一定要靠她的能力自己把小白治好,不靠他那个自私鬼。 蒙头,睡觉。 被豁了起来了…… “天晴,你弄我干什么,还不睡觉!” “莲儿答应我让我作画,难道是忘了?” 呃……,她还真忘了,方才是为了勾搭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如今都被拒绝了还有什么好画的。 就天晴会拒绝?她也会! “好,那莲儿睡吧,我自己画,倒时候画成什么样莲儿可不准干涉哦~!” 靠,这厮! 以天晴的性子定是会把她画成牛头马面逼她就范的,太鬼了,这孩子实在是坏! 懒洋洋地爬起来,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性感一点,又侧躺在床上摆出撩人的姿势,“画吧!” 天晴脸儿微红地盯着她,喉结不停滑动,这场景,这气氛,让她想到了泰坦尼克号里的露丝和杰克,渐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画完成的样子。 天晴出品,必是精品,天晴绘画天赋堪称天下无人能敌,恐怕这幅画已不止价值连城那么简单了,如果连皇帝都会想要的画,大可以大胆想象这画的价值! 贺莲喜滋滋地趴在天晴背上欣赏着自己的完美洞体跃然纸上,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主意来了,“天晴,你再帮我画一张。” “你想画什么?” “画我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朵莲花。” 啊? ------题外话------ 鞠躬感谢: 【素妤】美女钻石9颗,鲜花100朵,大手笔得吓人,雨都有点心疼了,这不是沙子,不是尘土,而是银子啊~! 【biihk】美女钻石3颗,bling,bling,bling,又看到亲了,真开心,香港滴天气还好嘛? 【小小冬青松】美女钻石1颗,大雪压不倒青松,小雨写不厌美男,好像不够押韵 【紫天羽飞】美女钻石1颗,这名字适合做玄幻np的女主名字,跟亲送的钻石一样有气场 【zhongxh】美女月票1张,激动,回头客神马的最有爱了,谢谢亲爱的 【人生之路】美女月票1张,有亲的一票相伴人生之路旋即增添了一抹光华 【lincrystal】美女月票1张,宝石林妹妹,乃滴票子真闪 【千色玫瑰】美女月票1张,推荐此妞文文【千玫】《纵宠一千金凤后》 123 他不是东西,是王爷 贺莲动作麻利地把宣纸在桌上摊平,又将毛笔塞到天晴手中,“别忘了把我画得飘逸一点,美一点,尤其是眼神,要诚恳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 天晴疑惑地转首看向贺莲,搭在他肩头的精致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手顿了顿,天晴勾起唇角,“莲儿,你这是想把自己献给谁啊?你知道我不为别人作画的,更别说是男人了。” 贺莲抽了抽眼角,在天晴面前连耍点小聪明都那么难。 “我是画给自己用的,天晴~!”晃着他身子,直接就把那一对柔软的兔子挤在他背上,肉贴着肉,肌肤贴着肌肤,就算天晴是自打有姓晁的开始家族里最理智的一个人,此时心里也是荡漾得不行。 明知道这姑娘别有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男人,可,只要对她没伤害的,他都硬不起心来拒绝。 何况,画莲儿,无论怎么画,他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反手把她捞到自己腿上坐下,小姑娘光溜溜倒在自己怀里看着他画画,这简直是人间第一大幸事。 不到半个时辰,一副优美大气的《美女捧莲图》便完成了,可以说完全符合了莲儿的要求,不过…… 天晴侧目看了看挂在他脖子上熟睡的莲儿,之后便盯着那幅画出神。 他似乎看出了些门道,于是唇角微勾,提起笔,史无前例地,在他画作的落款上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 一觉睡到大亮,贺莲一个转身搂到了一团被。 天晴呢? 被子裹身上爬下床,打开卧房门探着脖子往外看了看,没看见人倒是闻到从厨房传来一股香味。 怎么棋子哥今天来她这做饭了?以往棋子哥都是做好了拿过来而已,若不是棋子哥,那会是谁? “路昭,是你吗?” 屋里除了路昭,笨小白,养尊处优的殿下是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 “莲儿,来。”厨房里竟传来天晴悠扬带着些沙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见路昭和小白的房间房门紧闭,贺莲裹着被快速冲进厨房,门一开,好家伙,屋里满是油烟。 “天晴,你这是闹哪样啊!咳咳~!” 赶紧把锅盖扣在那着着火的铁锅上,把窗户开大,等烟散得差不多了,贺莲这才看清天晴的打扮―― 全身只着一条白色睡裤和一条挂脖的碎花围裙,整个上身什么都没穿,后背臂膀整个路在外面。 “喔喔~!”贺莲小痞子似的吹了两声口哨,视线贪婪地从他披散的长发一路看下去,这可是居家男诱惑啊,早饭没吃口水就流了。 他一手拿着锅铲,一脸的无奈,鼻头上还蹭着柴火灰,一看就是在折腾之前小瞧了这做饭的难度。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贺莲伸手擦掉他鼻子上的灰,“笨蛋,你跟棋子哥抢什么生意嘛~!” 天晴委屈地抿了抿嘴,视线落在一个地方,“只是想亲手给莲儿做一次早饭,谁知……,唉。” 一大早起来,把路昭叫起来吩咐他带小白下山玩去,特意安排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早晨,谁知炒个鸡蛋就糊了三次。 贺莲顺着视线望过去,小脸蓦地一僵,那垃圾篓里足足有三十来个鸡蛋壳,再在灶台上寻么一圈没见一盘炒熟的鸡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哭笑不得,除了天晴那一身诱惑的打扮能看,整个厨房被他弄得一团糟。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天晴啊,你还是去画画,做你擅长的文人雅士吧,做饭不适合你。” 天晴懊丧的一叹,扔了锅铲,熄了柴火,又看向贺莲,这时才发现莲儿浑身只围了一张薄被,长卷的墨发波浪般披散在身后,露着诱人的锁骨和香肩,那刚起床脸上带着的慵懒,性感,风情万种。 眸色变暗,某新晋王爷似乎对做早饭一事瞬间失了兴趣,黑色的瞳仁中映满了小女人青春妩媚的模样,倏地把她搂进怀里,就在贺莲的脖颈和锁骨上不停地吮吻,在那些变淡的印子上再补上属于他的印记。 小丫头一边发出软腻的轻吟,一边推拒着他,气喘吁吁道:“天晴你别搂我,你围裙上都是油。” 闻言,天晴带子也不解直接把围裙从头上脱了下去,重新搂上她,大手在她的后腰上缓缓摩挲,小女人便在他怀中轻轻地颤抖。 “天晴,这里是厨房,万一被路昭和小白看见多不好啊。”贺莲红着脸,无力地倚在他身上,小手搭着他微凉的胸膛。 天晴又展露出他那带着某个人影子的魅丶惑神情,双眸半眯,盯着她的双唇,纤长的手在她身后从下往上撩起被子直接触上小女人滑溺的肌肤,最后停在那蜿蜒的弧度上来回柔捏。 “莲儿,他们去山腰抓野兔去了,屋里只有我们……”低缓的声音,听得小心肝儿直颤悠 天晴拉着她手一直往下,只有单薄的一层布料相隔,小丫头已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需要。 还未反应,整个身子被天晴一转趴到了那陵乱的灶台上,触手一片滑油和蛋清液。 “天晴!”贺莲嗔道,看样子天晴是要直接在这厨房把她给办了。 这也不是不行,多点晴趣么,可――要不要这么重丶口味啊,嗷嗷嗷―― 天晴倒是身板挺直站在她身后,关心道:“莲儿,小心一些。” 突然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低的,缓缓的,吹着气儿地对她说:“蛋清很滑。” 伴随着他随即而来的动作含义很深!很深! 心在天上飘荡着,脸儿堪比灶台篮子里的苹果,各种厨房里的味道都似乎不见了,脑子一片混沌。 难道这就是忘我的最高境界? …… 被子早就掉到了地上,厨房也脏乱不堪,这回可苦了棋子哥,什么都要让他来收拾。 再看看自己的小手和胳膊肘上,沾得全是蛋清和黑灰,有些来气地往趴在她身上粗喘着气的天晴脸上抹去,天晴一惊,抬起头来,“莲儿,你往我脸上抹得什么?” 贺莲转过身,笑掩如花,“很滑的蛋清呀~!” 天晴随即嗤笑一声,眼神变得越发邪魅,凑近了她,鼻尖对着鼻尖低声道:“莲儿,我想吃你的蛋清。” “……” 瞪着天晴,他真的只有十四岁?真真的只有十四? 肯定是书念多了,把一好孩子弄得这么复杂,多么白净英俊的面皮,多么纯洁优雅的少年―― 人都是不可貌相的,男人在面对那种事的时候,就压根儿没一个是君子! *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身上的油渍洗干净,换上一套简单的白色交领襦裙,领口滚着淡粉色的花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雅致。.info[] 对镜梳了一个侧云髻,余下的发丝自然垂在身后,看了看自己,满意地一笑。 转身,发现天晴坐在桌边喝着凉白开――没饭吃只能喝水,边盯着她看。 丫头小脸儿上浮上一抹暗爽的笑意,打算等会自己偷摸去棋子哥那吃一顿,让天晴饿上一整天,看他还敢不敢重丶口味了。 “对了天晴,你什么时候回都城啊?” 天晴闻言心下一沉,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你……不想我留下?” “不是的,我觉得你堂堂一个大王爷在这白吃白喝白住有些不是个事儿,你又不像小白是傻的,路昭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天晴的脸是一会白一会红,这分明是小丫头嫌他多余了,不过让他走没那么容易,“莲儿,我负责取悦你。” 贺莲喉咙险些卡了口气儿没喘上来,这殿下,王爷的真没节操,为了留下把自己说成鸭了都不介意。 “光取悦是不够滴,你要取悦大家,为‘和龙寨’效劳。” 什么?丫头是不是疯了?把他当共享财产还要去内什么别的女人,甚至,男人不成? 见天晴惊讶到铁青的脸,贺莲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了,连忙解释道:“天晴,你记性好,我是想让你做我剧团的场记。” “场记?那是什么?” 要说话剧场记和电影场记虽有不同,却也大同小异,专门负责记载每一场景里,演员的动作,对白,布景,道具,化妆等各方面的细节和数据记录。 一部剧甚长,场记的职责就是避免,在转换场景时避免演员穿错衣服,说错台词,工作人员搭错景,等等。 有天晴这么一个超级大脑,那绝对是场记业的翘楚,行业内的领头羊啊! 和聪明人交流就这点好,说一遍人家就明白了,还能举一反三回问她几个极为专业的问题,比如,他干一天活能给他多少工资…… * 于是乎山寨版《叶问》在原‘和龙寨’风风火火地排练了起来,有天晴这个小超人在当真是给她省了不少的力,一说下个场景是什么,天晴立马像复读机一样把需要的信息一字不差地吐了出来,再看他手里,从开始排练到现在几乎十几日的时间里,从来就没见纸和笔。 这段时间,贺莲忙得不可开交,每天“action”,“cut”说个不停,口干舌燥,说起话来都带着沙沙声。 这时候,负责后勤的棋子哥便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润喉茶,养颜粥,随时给贺导演递小板凳,把妹子伺候得头不用扭,身子不用挪,伸个手,什么都齐了。 每天看着贺莲被众星捧月般的围绕,除了正事时,根本说不上话的尉迟尘,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不过,放贺大寨主眼里,那是深沉的表现,叶问愤怒的情绪上身! 很显然,那姑娘忙得已经把他俩之间的感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可有可无了,若不是他还占着那男主角的位置,恐怕连见她都不知要等到何时。 贺莲的心思的确没怎么放在尉迟尘身上,路昭和小白已经回都城有些日子,贺莲一直记挂着他们。 她偷偷让路昭想办法将《美人捧莲图》以失窃赃物的方式流到地下黑市拍卖广场,顺便让路昭带小白去往他之前和青衣男子打斗过的地方,刺激之下会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忙碌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闫棋子已经成功说服了三家茶楼让他们表演,如今只等他们杀青了。 期间,贺莲也努力和会豪帮分舵舵主交涉,希望他们能看在利益的份儿上与他们‘和龙帮’合作,毕竟会豪帮在建筑方面的能力,是富记城,金豪山一代无人能及的。 事实上,贺莲的野心很大,她只是想靠话剧提高金豪山的知名度,真正想做的是将会豪山变成当地最大的度假村,提供一条龙式娱乐服务,不仅有话剧表演,还要有餐馆,茶楼,按摩,卡拉ok,赌档,等等。 无论古人能想得到,想不到的娱乐项目,在她金豪山,通通找得到。 所以那时候她将她的想法和会豪帮帮主说了以后,帮主对她大加赞赏,只不过因为她和姬姬的矛盾不得不将此事耽搁了下来。 苦于一直无资金支持,贺莲不得不和会豪帮签下五五分成的条约,只要他们肯帮助‘和龙寨’在最短时间内,盖出贺莲要求的房子,以后‘和龙寨’所得利润平分。 起初,天晴并不同意贺莲这个计划,觉得太亏了,可贺莲又有些倔脾气,偏偏不想靠他皇室的势力,或者姬羡壹的财力解决此问题。 小丫头说了,人活在这世上,有靠山很重要,可比靠山更重要的是自身的价值。 和会豪帮合作,又不是没有利润可拿,人家有那个实力,自然敢开那个价格。 * 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没过两天,会豪帮分舵的人便重新返回‘和龙寨’开工了。 这天晚上,尉迟尘趁着天晴在给其他人说戏的空档,单独把贺莲拉到一边。 那双锐利的眸子盛满了怒意,脸色阴阴得几乎和夜一个颜色,贺莲愣愣地看着他,“找我有事儿?” 尉迟尘双拳紧握,几次要开口,可那喉咙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霎时间,多日来不安定的心一下子沉稳了。 原来不过等得只是个拥抱,所有她对自己的忽略,无视和置之不理,一个简单的拥抱便让他心里的郁结彻底解开。 小丫头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嘴里还说着冷冷的话在刺儿着他,“你别这样,如果没什么事儿我要回去了,而且也很快到你的戏份了。” 倏地将小丫头拉离自己,抓着她双肩的大手颤抖着,那股阴郁也重新笼罩上尉迟尘的身,“难道我们之间就是剩下一出戏?嗯?” 粗厉的手指深深陷入她的肩窝,疼得贺莲蹙起了眉头,“好痛,尉迟尘你别这样。” “那你想让我怎样,你说,你说啊!” 猛然间一道优雅的身影落入视线,天晴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尉迟尘一道阴冷的目光射去,那眼神可怕得像是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不过也差不多了,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贺莲也不会变得连话也不跟他说一句,闹得如今两人之间形容陌路。 姬羡壹是晁国黑道上的霸主,不得不忍耐,可这不算健硕的男人又是谁?他凭什么可以霸占着贺莲? 逆着光线,直到天晴走近了尉迟尘才看清他的神情,不想竟是和自己一样阴沉冷淡,而且比平日的谦和多了一分难以驾驭的威严。 “莲儿。”天晴只是淡淡地唤了贺莲一声,视线不再在尉迟身上停留。 “天晴~!”贺莲小脸上立即展露笑容,就要向天晴走去,谁知手腕却被尉迟尘死死拉住,恨不得把她弄条链子拴自己身上,哪也跑不了。 诧异地看相尉迟尘,不明白他今天是抽什么疯,“尉迟尘,有什么话等晚上结束再说。” 贺莲奋力的挣脱他,其实也怕上次姬姬的事情重演,安慰一个姬姬已是心力交瘁,若再把天晴惹生气了,她可不用活了。 尉迟尘却不觉得贺莲会真的等结束再和他说,哪次不是一结束小手就挂上那天晴的手臂笑嘻嘻地离开他的视线? 那种痛楚不愿再忍受,他宁可把话现在说清楚。 “贺莲,我只想和你说……” “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听,你握得我好疼。”眉心拧在了一块,贺莲心里直发慌,尉迟尘你快些放开吧,她不想再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贺莲!”尉迟尘隐忍得声音异常嘶哑,为什么,她为什么连自己的一句话都不肯再听,她说要自己给他时间,他给了,可他发现时间只会让他俩越来越陌生,距离越来越疏远。 “尉迟尘,”天晴心里已是气得火冒三丈,脸色却看起来最多是有些阴沉,“做人莫要如此极端,不识好歹,别人一再忍耐,你却强人所难,只会让人觉得你……给脸不要脸。” 呃……,贺莲闻言小脸儿吓得快绿了,天晴的确不动手,可那话说出来比刀子还锋利。 恐怖,吓人,战争一触即发! 怎么办,不然她逃吧,他俩爱怎么打怎么打,起码不会连累她…… 可她的手腕还被尉迟尘攥着,连想做个逃兵的机会都没有。 倏地,她感觉手腕上的力度一紧,偷偷朝尉迟尘望去,便见他脸色发青,薄唇抿得已没有了血色。 一步,一步,向天晴逼近,高大的身材把天晴稍微显得有些瘦小。 他一手指着天晴,似乎将身上所有怒意凝聚在他的指尖重重一点,“你,算是什么东西!”随即那指尖变成力拳瞬间向天晴挥去。 贺莲一下子慌了,尉迟尘你个笨蛋,起码等人家回答再出手啊! 赶紧挥动手腕,“尘,住手,他不是东西,是王爷!” ------题外话------ 鞠躬感谢: 【晓小月2】美女钻石5颗,身披小马甲,脚踏五彩钻,小月儿2华丽登场 【堕落之城】美女鲜花1朵,月票1张,感谢亲来到小雨的猥琐之城,望您玩的愉快 【溺影】美女月票2张,陪雨跨年的亲,都是雨最爱滴亲,谢谢影子慷慨的2票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月票1张,每次看见这妞儿的时候正好饿着,很想吃年糕,又吃不到 【亲亲文人】美女月票2张,很文艺范儿有木有,立马把雨的文内涵提升了不少 【苍筱悠】美女月票2张,感谢亲的月票2张,祝苍苍好事成双 【546648179】美女月票1张,要过年了,吃好喝好啊,注意保暖 【镜子里的爱丽丝】美女鲜花1朵,小妞儿开学了没?要常来哦 【772193016】美女月票1张,天气很冷,亲的票子狠温暖,虎摸~ 124 某姬那猥琐的金灿灿的信 贺莲赶紧挥动手腕,“尘,住手,他不是东西,是王爷!” 尉迟尘闻言显出一瞬迟疑,拳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可紧接着化作更重的力道像风一样快速,像铁一样坚硬,毫不留情地,像是要将对方一击毙命一般重重地落下。 眼看天晴那无死角的俊脸就要遭殃―― 从天晴过于平静的面部表情上判断不出能否躲过这道力拳,贺莲情急之下不得不使用点阴损的手段从背后偷袭。 小脚倏地往尉迟尘膝盖窝处一踹―― 刹那间,高大的身躯失去重心,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那记重拳锤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子地面。 见此姿势,天晴那孩子还扬了扬唇角,极为应景地说道:“知错就好,何须施如此大礼,平身吧。” 天晴!贺莲猛地跟天晴挤眼睛,这才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他岂是还继续挑事儿呢!? 男人呐,就是不懂得见好就收,非得把人踩到抬不起头,都未必会善罢甘休,这万一要是尉迟尘气急了把天晴给揍了,她可没那能耐再给尉迟来个过肩摔。 尉迟尘早已经惊呆了,随着贺莲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似乎全身力气也被抽干了一样,抬不起头,直不起身,保持那屈辱的跪拜姿势。 受够了寄人篱下,受够了迫于对方的势力而不得不忍辱负重,短短三年,那拼搏杀场的豪气不知何时已去得无影无踪。 憎恨,厌恶,从来没像如今这般不愿面对自己,因此在听闻贺莲说面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时,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挣断了…… 他想告诉给贺莲知,要告诉给天下人知,他尉迟尘从来就不是一个孬种!不是一个遇到强恶势力就会退缩的窝囊废! 他是堂堂大国的将军,拥有掌握他人生死的能力,即便他如今形单影只,却仍有一身傲骨,王爷,少当家,面对他们时,他一样会底气十足。 可他无法想象,他会输得如此难堪,而将他推向深渊,压断他尊严最后一根稻草的,竟然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贺莲。 老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不仅要夺走他的一切,还要让他遭受最信任之人的背叛,那何止是往他腿上踹一脚,那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捅了一刀。 或许,是对他所做一切的报应,可老天会不会太残忍了些,他只是想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仅此而已。 精神几乎崩溃,不知被什么热热的东西模糊了视线,现在,也只有面前这一小块地能让他低头俯视了。 打赢了王爷,赶走了少当家又能如何,他还是那个他,无法恢复真实身份的土匪,哼,也许正像天晴所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胡搅蛮缠,给脸不要脸罢了,在贺莲心中,是为了报复而随便找来的代替者而已。 勾起了他惯有的邪笑,在以往,这种不屑一顾的笑容可以将他的悲伤一瞬间抹去。 缓缓起身,不想那小女人竟下意识地站到了天晴面前,用她娇小的身躯去保护那心爱之人,心思抽痛,连笑容也不管用了,无论他嘴角弧度扯得多么自如,那胸口的抑郁却越结越深。 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命,注定他要孤独一生,一个人终老。 越过那两个人,步伐极为沉重地…… 不知向哪里走去,反正离开他们的视线便是了,这脸,他还是要的。 “尘……”贺莲觉得尉迟尘的反应有些不正常,连叫他都没有回应,不是应该像刚才一样两头愤怒的公羊撕斗,打得你死我活吗,他怎么就突然灭了火,一声不吭的走了? 望着他落寞的背影,贺莲心情有些复杂,感觉一直在逃避的东西似乎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逼着她去思考,迫使她去面对。(..info) 无意中垂眸,脚边的地面上竟有一块四个骨节形状的血迹,贺莲的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 * 晚间的排练草草结束,和大家吃完饭时,贺莲表面看起来仍笑意盈盈,却笑不及眼底。 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屋,躺在床上,天晴翻看着与尉迟还未闹僵之前和他借的兵书,时不时地瞟上一眼贺莲。 她正伏案桌边忙碌着她的霸业计划,日子一天天这样过,倒也充实。 有时候当真是觉得这丫头有些意思,懒的时候像只小猫似的,躲在他翊和宫,能整日睡懒觉什么都不做也不觉得无聊,可要是提起干劲儿来,她能十二个时辰不睡觉,用小丫头自己的话来形容,活像个工作狂。 “莲儿,你已经在那个地方画了无数个圈了。”今晚上,莲儿也有些反常了,不过天晴深知这反常的来由。 缓过神儿来,贺莲应付的一笑,头又埋进了账本。 倏地,又把头抬了起来―― “对了天晴!” 小丫头一惊一乍的,能把他老毛病吓出来。 “何事?”天晴合上书,认真地与她交流。 贺莲咬着毛笔头,水眸里闪烁着强烈求知欲,“若是早先我没有帮你,你会怎么做?会和他打起来吗?” 天晴淡淡一笑,“自然是不会,我会躲开,顺便告诉他只有内心软弱的人才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那你意思是说太子殿下内心软弱咯?”小丫头调侃道,太子就是一头雄性激素过剩的狮子,不知是性格造就了经历,还是经历造就了性格,尉迟尘和太子都上过战场,他们处理起事情的方式都相对比较直接。 天晴毫无任何谦意的说:“我的内心本来就比哥哥强大。” 贺莲撇了撇嘴,是啊,不仅内心更强大,脸皮也更厚,心眼也更多。 这硬聊的嗑也唠完了,贺莲总是抓不住重点,老实说心里有些担心尉迟,却在天晴面前不敢跟他说。 因为那家伙总拒绝她,有点被挫得没胆量了。 正在此时,看起来小太阳要落山就寝了,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躺下来,“莲儿,我先睡了,别做得太晚知道了吗?” 好机会啊,天晴好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太合作了。 煞有介事地在桌边坐了一会,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贺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手指点了点天晴的肩头,“天晴,天晴~!” 没反应。 披了件斗篷,立马出门~! 贺莲却不知道,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那双幽深的双眸又重新睁了开来。 * 大寨主和副寨主的住屋附近常年有守卫巡逻,在这漆黑的夜里的确给了贺莲不少安全感。 她快步走向尉迟尘的住处,见是大寨主,便侧退了一步给贺莲让了进去。 穿过那摆满书架的前室,只见内室房门紧紧地关着,如今他俩只隔了一道门,却仿佛身处两个世界,而尉迟尘所在的地方便是那被遗忘,被抛弃的世界。 还未敲门,便感觉从那门缝里透出来丝丝寒意,这都快深秋了,山上的居民纷纷开始升起了暖炉,怎么尉迟尘的房间看起来还死气沉沉? “尉迟尘,是我,你在吗?” 岂知门扉被轻轻一推便开了。 步入房内,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贺莲闭了闭眼待习惯了黑暗重新睁开后,便即刻见到窝在床上将整个身子蒙在被子里的尉迟尘。 在床边坐下,贺莲隔着被轻轻拍了拍他,“尉迟尘,你没事吧。” 床上的身躯动了动,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却始终不言一语。 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打击,那时候被鞭子抽也没见他如此萎靡不振过。 叹了口气,也不知他能否听见,贺莲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有心想踹你,谁知那脚就不听使唤……” 寻思寻思,话不太中听,改口道:“我看你比小白看起来能打,还以为你能躲过我那一脚呢……” 床上的人明显浑身一颤。 贺莲抽了抽眼角,怎么好像越安慰气氛越不对呢,“尘,其实那一脚……” 一脚,一脚,又一脚,她每说一次,都好像往他身上真的踹了一脚似的――浑身疼。 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脸上阴郁晦暗,却在望见贺莲月光下完美无瑕的小脸儿时,所有澎湃的情绪一瞬间被浇灭。 懊丧地别过头去,入鬓的剑眉拧在了一起,“大寨主深夜到访,找在下可是有要事?” 心,微凉,他突然变冷的语气竟是有些不习惯,贺莲明白那是她自己造成的。 于是面带笑容,关心地问道:“你的手,好些了吗?”拉起他的大手,大手在她的小手中显出一瞬犹豫,最后还是没有挣脱,就任她握着。 “屋里有些黑,等我去点灯。”贺莲欲放开他的手起身,岂知那只大手又是出现一瞬停顿,像是极为不舍地从她小手中抽出,放她离开床边。 细想一下,有多少日子没有单独和尉迟相处了,其实尉迟尘平日偷偷看她,想和她说话,她不是不知道,可一要正儿八经的面对他时,脑海里便会闪过姬姬的怒容,便会提醒她做了一件很傻很天真的事。 即便,她察觉出尉迟对她的感情并非报复,一时间也难以释怀,完全接受他。 点点烛火呈现美丽的光晕,在墙上飘忽摇曳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个影子将她娇小的影子覆盖,环绕,之后变成一个拥抱,在她身后,在她耳边,在她小腹都与那个人紧紧相贴。 揽着她小腹的大手刚好被烛光照亮,骨节处沾满了混合着泥沙尘土的凝固的血渍,心下一惊,这么长时间还不处理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药呢?”贺莲猛然转首问道。 尉迟尘一愣,随即望见烛光映照下小丫头美丽的容颜流光溢彩,情不自禁地垂首想吻她,岂知她即刻侧过头去,躲开了他的唇。 脸上拂过一抹窘色和失落,贺莲却刻意忽略了他的神情,大大咧咧地到房间四处找寻药箱。 他才刚负伤没多久,药箱定是在很易取到的地方。 贺莲叫服侍的下人打来一盆热水,放到桌上,之后便给尉迟尘清洗伤口。 每次撩起水流到他的手背上都显得小心翼翼,小手覆在上面柔软而舒适,尉迟尘望着贺莲的举动两眼发直,几次暗自咬了咬唇,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小丫头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面上满是嗔怪的神色,不是说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不懂得照顾自己,要不然就说他太冲动,不应该动不动就以武力解决问题…… 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根本不给他机会插嘴,可每一句怪罪听到尉迟尘耳里,却像是温暖贴心的情话,唇角发自内心的上扬。 锐利的,永远带着防备的眸子变得柔和,享受似的望着自己的大手在她小手里来回摆弄,他甚至想把另一只手也弄破,最好是全身各处都有伤,贺莲便能一直留在这里帮他上药,给他包扎。 “啪!”小手往他手背上一拍,“好了,记住了哦,像我们这种独自在外无人照顾的人,就得对自己好点,不然人死了都没人替你哭丧。” 咳咳~,这话算安慰还是鼓励?无论怎么听起来他们都好像有些悲惨。 嗤笑一声,尉迟尘握住了她的小手,“贺莲,或许我是那个没人哭丧的人,但你一定不是。” “为何?” 小丫头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果然困难是要面对的,而她发觉面对起来也并非难事。 低垂了眸子,尉迟尘朝圣般托着她的小手细细地抚摸,“因为我一定要比你活得长,你死了,至少还有我来为你哭丧。”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咒我先死。” “好像不是我先说的吧。” 贺莲一愣,随即噗哧一笑,两人促膝对坐在床榻上就这样肆意的笑开了。 尉迟尘把贺莲拉到自己怀里,虽然仍有那么一瞬迟疑,可还是没有拒绝他的怀抱,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小丫头便枕着他,他枕着床边,静静地坐着。 “贺莲,对不起,谢谢。”真诚地向她道歉,又由衷地对她宽容的心而感激。 贺莲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激情可以来去飞速,感情上的伤害是要时间来弥补,她原谅了他,至于今后的事,慢慢看吧。 这一夜,三个人没睡,两个人拥抱着坐到天亮,还有一个人独自坐在床头望着雕花木窗到天亮。 直到,其中一个人转移了阵地,回到原属于她的那个房间,那孤独的少年才露出一抹暖意的笑容。 贺莲有些惊讶,过去坐到他身边,“天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看他神情有些古怪,贺莲立即意识到可能被天晴发现了,信誓旦旦地竖起两只手指对天发誓,“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我,我……只是去安慰……,唔――” 一下子被天晴扯进怀里,用他冰凉的薄唇封住了她的小口,封住了她的话,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她能回来,发生过什么他不在乎。 激烈的吮吻,大力的抚摸,强势的占有,把他一晚上的心慌发泄了出来,顺便提醒那小丫头,别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回来是要受到惩罚的。 至于是不是惩罚,贺莲的身体最清楚,舒适慵懒地睡了一个混沌觉,下午起来继续她的导演事业。 经过各方寨民们的鼎立相助以及整个剧组的共同努力,半个月后,贺莲的话剧团终于可以出师了。 而在杀青,大家围坐院子吃烧猪那一天,贺莲也从都城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好奇地打开来看,竟是满满一叠银票,粗略地算了一下竟是有一万两那么多。 疑惑之际,从信封里掉出一个硬硬的纸板,硬纸板贺莲认得,是姬姬给她写信用的专用信纸――的封皮,里面定是俗气又夸张的金箔信纸。 是姬姬,姬姬给她来信了! 贺莲心情不免紧张起来,这么多银票不会是分手费吧,怕她以后再缠着他,还是说有意对她侮辱,想说她是用钱就能买到的xx? 给自己想了一堆理由,反正没一个好的。 带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开硬纸板,金灿灿的金箔纸闪得她眸子眯了眯,只见上面写道: “莲儿, 为夫感受到莲儿的心意,深受感动! 只可惜为夫有要事缠身,扼腕叹息! 待事情办妥之后,定会即刻前来睡你。 莫急,莫勿念! 对了,转告晴王爷那厮,莫猖狂! 此外,一万两银票送你,做零花! ――夫君!” 噗――,前来睡她,一万两零花算怎么回事儿?落款还大言不惭地连名字都不写,直接标明她老公的身份! 臭美什么,他俩都没拜堂过。 看完了信,贺莲哭笑不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姬姬不生气了,随他怎么瞎说都无所谓。 正想收起信,身后传来天晴那阴沉沉的声音,“哼,果然是猥琐的脑子,想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冷笑声慎得贺莲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好,被天晴看到姬姬信里的内容了,他会不会生气? 颤颤巍巍地转身,怯怯地看了看他,还好,除了脸色有些阴外,还没见到怒意。 “天,天晴,你说他想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呀?” 天晴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莲儿先说那幅《美女捧莲图》你想表达的含义是什么?” “嗯……”贺莲有些难为情,吱吱唔唔地解释道:“这幅画是‘献一朵莲花’,‘莲花’既是代表我,‘献一朵’取谐音‘羡壹的’,所以我想表达我仍然是‘羡壹的莲’。” 天晴看似很早便明白了个中含义,他指了指那金箔信,“那你再看看姬羡壹是怎么说的,你便知道他理解成什么了。” 疑惑地重新读了一遍,贺莲眸子立即圆瞪,“靠,这只猥琐姬!” ------题外话------ 鞠躬感谢: 【晁羿】帅哥钻石15颗,鲜花20朵,想当初大叔猛然间粗线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某雨穿越了,后来才知道素小欣欣哈哈,感谢你专门注册了个大叔的号,雨觉得特牛x 【晓小月2】美女钻石3颗,鲜花3多,小月啊因为有你在,雨每天都多了不少乐趣,总是那么认真的留言,又那么慷慨的送雨礼物,乃素那么滴善良,可爱,猥琐~ 【恋你怀抱】美女鲜花2朵,亲爱的留着订阅哈,心意领了,可爱的孩纸 【yun19950801】美女月票5张,5张啊,感叹,这得多信任雨啊,某雨真心感谢,会努力写来回报乃滴喜爱,亲,真大方! 【biihk】美女月票2张,送来钻钻,紧接着又来月票,丰收的季节 【涵涵0830】美女月票1张,琳妞儿,头像照片儿上是乃儿子吗,真可爱 125 不能出卖相公的色相 疑惑地重新读了一遍,贺莲眸子立即圆瞪,“靠,这只猥琐姬!” 亮点就是那个“睡”字,“睡你”换言之便是“睡莲”,美女单膝跪地双手献一朵睡莲,那猥琐的姬羡壹硬是把“羡壹的莲”理解成了“羡睡莲”,又因跪拜那谦卑的姿势,看似贺莲还求他睡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难怪这么容易就哄好了,想当初贺莲那丫头为了制造让姬羡壹偶然得到那画的假象,特意让路昭投到黑市上去,这样不显得道歉没那么刻意,自然许多嘛! 谁知却弄巧成拙,又给了那只猥琐姬一次自满的机会。 气儿不顺,想睡她,排队去! 心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极为小心,生怕把姬姬给她的回信弄坏了,此举看在天晴眼里,看到她幸福的微笑远比那封恶俗的信给他心情带来的不良影响要顺心的多。 “小笨蛋,你岂是会看上那种一身铜臭味没气质,没涵养,又低俗的人呢?”宠溺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正巧小手被挤进他的胸膛,于是…… “啊!天晴!”贺莲哭丧着小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瞬间被断成两半的金箔信纸。 天晴也是一脸讶色,急忙道歉,并抢过她手里的信,主动承担该负的责任,“莫怕,我去给你想办法修复!” 说完,便拿着信走了,也不问贺莲同不同意,有时候当真觉得天晴这厮是故意的。 不过,的确从那天之后,那封信便消失了。 * 天晴的身份在金豪山上一直是个迷,对此,寨民们极为佩服他们的贺大寨主,身边总是围绕着俊美,神秘,又有能力的男子,连姬少当家都能俘获,恐怕这天晴也并非等闲之辈。 这不,凭借自身的优势和努力,小王爷从原来一个小小的场记被贺大寨主提拔为副导演了。 平日话剧组内大小事务几乎全归天晴一个人管,贺莲也乐得清闲,导演椅上一坐,悠闲地喝着棋子哥亲手泡制的养神茶,连话都不用说。 很快,便到了他们选定第一次表演的吉日那天,出发前,贺莲站在马车外,把大家聚起来做了一番战前动员, “兄弟姐妹们,如今便是验收大家努力成果的时刻,金豪山今后的发展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的成败,决定金豪山几千寨民以及后代的生活水平,因此,你们要有责任感,使命感,为我们的家园尽自己最大能力发光,发热!而且,你们要相信自己,是专业的演员,是角色的再生父母,富记城的人民会为你们疯狂!” 情绪激动得身上泛着鸡皮疙瘩,一双双坚定的目光闪烁在金豪山腰之上,辉映了头顶晴朗的天空。 贺莲一身火红的对襟襦裙,云髻红钗,为了彰显气势,还特意带上了英族王子送给她的红宝石耳钉。 为此,贺莲还专门请寨里的女子帮忙给她打了耳洞,耳朵肿得整整疼了她三天。 小丫头看起来,喜庆吉祥,预示着此次表演定要开门红,两个男人,天晴和尉迟尘,眸中满是欣赏和爱慕的神色,这样一个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的女子,怎能不招人喜爱? 之后,一行人便各自上了马车朝富记城进发。 第一站,是富记城一家中型的戏楼兼茶楼――红湖园,贺莲首选此家是因为红湖园是答应让他们表演的三家茶楼里最大的一家,名字也最吉利。 其实贺莲的目标是富记城最大的戏楼――桃花坊,那里客流量最大,也是富记城有钱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只可惜,他们的话剧太过新颖,桃花坊的人不敢冒险让他们尝试。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酒香不怕巷子深,贺莲有自信让那桃花坊的老板亲自求他们过去演。 一行人,主要演员十五人,客串,以及工作人员加起来共计百人,还有要提供给红湖园的道具,总共用了十六量马车。 当他们停在红湖园门口时,如此浩荡的排场,又首先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貌若天仙的红衣女子,紧接着,两位仪表不凡的男子,一位身着黑衣,高大英挺,一位水蓝长袍,儒雅俊美,三个人往那一站,简直就是活招牌,着实吸引了不少过路人好奇惊艳的目光。 对此不抱太多希望的红湖园张老板,见这架势似乎对他们有了些信心,赶紧让小二临时写了一个宣传板子挂出去,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最近一段日子红湖园的生意几乎都被桃花坊抢了去,张老板走投无路之下,又觉得闫棋子的游说标新立异,才死马当活马医答应了他们‘和龙戏班’表演的要求。 如今看来,这帮人似乎有两下子,起码懂得如何在第一时间吸引别人的眼球。 “你就是闫棋子提过的贺大寨主?久仰久仰!”张老板对着尉迟尘作了个揖。 尉迟尘一愣,然后把贺莲拉到自己面前,笑道:“这才是我们金豪山的大寨主,贺莲。” 张老板闻言一双细目圆瞪,惊讶得额头出现了几缕褶子,“你们大寨主竟是位女子?” 贺莲淡雅一笑,对着那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张老板道:“莫不是张老板瞧不起女子?” “不不不,女子好,女子好,在下深感佩服。”张老板偷瞄着贺莲漂亮的小脸,不觉露出紧张的神色,这不仅是他活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小姑娘,还是最老成,最有魄力的女子。 因为张老板的轻视,红湖园对他们的话剧之前没有做过半点宣传工作,除了一部分见到贺莲一行人产生好奇走了进来,便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桃花坊今晚又是新戏出台,紧锣密鼓,大肆宣传招揽了不少看客。 一道环节没照顾到就出了差错,贺莲着实被张老板气得够呛,眼看离演出只有一个时辰了,上座率仅仅两成。 这样下去,第一仗会输得很惨,若是想再爬起来,恐怕不会有人再敢请他们。 站在后台望着兄弟姐妹们忙碌的身影,贺莲急得焦头烂额,张老板派小二在门口大声吆喝极力挽救形势根本来不及,何况,这种宣传方式只会显得他们的表演上不了台面,档次很低。 这时,天晴倒出空过来看看贺莲,只见她柳眉微蹙,朱唇紧抿,小脸紧绷得少了些血色,很是为她担忧。 捧起她的脸蛋,安慰道:“莲儿,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顺从天意的安排吧。” 头摇得像拨浪鼓,贺莲态度很坚决,“不行,金豪山的人都指着我呢,不能让他们失望。” “可若是莲儿压力过重,身子累垮了,他们岂不是连指着的人都没有了?”将小丫头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尽量让她放松精神,“也许我的想法有些自私,我只是想看到莲儿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想看到你有多大成就,不要忘了,以前的金豪山,没有你,他们一样可以生存。” 贺莲抬起头,委屈地说:“可我想让他们生活得更好,尤其是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给他们些银两不也是一样?” “钱是会花光的!” 贺莲要的是给兄弟们指出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只要肯努力,这条路会越发宽敞,直顺,没有尽头。 天晴看了看怀里那倔强的丫头,恨不能直接绑了她回都城的王爷府邸,从此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 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改变她的主意,懊丧的叹了口气,道:“不然让小二在外面说都城的晴王爷亲自前来祝贺首演吧,百姓们为了看王爷一定会过来的。” 鼻头一酸,贺莲明白天晴为了她所做出的让步,王爷离开都城是要向宫里汇报的,私自偷跑出来,轻了是不按规矩,重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再者,天晴只是想和她过一段普通平静的生活,如今却为了她的心愿,甘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成了供他人观赏的小丑,这让贺莲于心何忍? 紧紧抱住他,不停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靠出卖老公的色相来获取成功,这太缺德了。” “出卖什么色相?”天晴愣愣地一问,他发觉莲儿有时讲话比他母妃要令人难懂。 “总之,就是不能暴露你王爷的身份!我会想办法解决!”贺莲离开天晴的怀抱,不能再窝他怀里了,他的怀抱会让人产生一种惰性,抱久了依赖心会越来越重,丧失斗志。 走去一间门开着的后台房间,见尉迟尘正和几个负责背景音乐音效伴奏的兄弟交流乐器的使用方法。 尉迟尘虽然身为武将,却是对文人雅士爱好的东西颇感兴趣,只见他坐在古筝边,认真地拨着琴弦,虽一听便是生手,可拨出的几个音合起来却构成了一段优美的旋律。 发现贺莲来了,尉迟尘急于起身,贺莲使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并调侃他道:“副寨主倒是多才多艺呀,连古筝都会?” 剑眉扬了扬,被小丫头夸奖心情甚好,他答道:“这是我第一次碰古筝。” 第一次弹就能成曲了?贺莲心里大为佩服,于是想难为难为他,“既然副寨主天资聪颖,不如让我来考一考你。” 尉迟尘自信地点了点头,“好!” 贺莲想了想,把穿越必备歌曲《沧海一声笑》哼了一遍,岂知,尉迟尘在她哼完之前便能跟着歌曲的规律性弹奏下来。 起初还只是简单的单弦音,渐渐的变成了和弦,还能自由发挥偶尔来几个装饰音。 すごい`!amazing!太牛逼了! 其实尉迟尘原本就会弹古琴,古琴与古筝有些相似,即便是第一次碰,也能弹个八九不离十。 贺莲自然是不知其中的内幕,惊得目瞪口呆,大呼不可思议。 其他拉二胡,弹琵琶,吹箫的兄弟们也跟着配合起来一齐演奏,一曲终了后台的门口竟是聚满了人,甚至连在大堂里喝茶饮水的看客们听到后面的音乐声也情不自禁地过来一饱耳福。 狭长的走廊被堵得水榭不通,贺莲惊讶的同时也计上心头。 很快,红湖园外便摆出了几个凳子,负责演奏的兄弟们按照贺莲的吩咐直接在街边演奏《沧海一声笑》。 曲调豪爽大气,荡气回肠,人们仿佛置身于江湖当中感受侠客的义气与豪情,过往路人不由自主地驻了足倾听这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优美音乐,同时,对能弹奏如此好听音乐的人所表演的戏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仅如此,甚至在音乐所不能及的地方,听说红湖园有俊男美女看,有动人的曲子听,饭也不吃,酒也不喝,几乎全从餐馆里跑了出来聚到红湖园的门口。 望着百分之百上座率的大堂,看官们跟着剧情又是哭又是笑,遇到恶人得逞时愤慨地跟着叫骂,贺莲站在后台小脸乐得像朵盛开的花儿。 终于成功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种成就感,满足感,远比大把的钞票来得更有意义。 “妹子,你真行!”闫棋子也在一边观看,感慨道。 双眼有些湿润,贺莲没料到自己竟然感动得哭了,仿佛多日来积蓄的压力在一瞬间倾泻了出来,半天缓不过劲儿。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也没有我的今天,这才只是个开始,棋子哥,你看着吧,以后会让你以身为金豪山大管家为荣的!” 妹子说得豪情壮志,闫棋子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何德何能会认识一个这么好的妹子,一心为兄弟们着想,尽心尽力为七寨盟做事。 突然,贺莲噗哧一笑,闫棋子微愣,“妹子,你笑什么?” 贺莲指了指站在戏台角落的副导演天晴小王爷,“你看。” 寻着望过去,想不到如此低调的天晴,身处如此不起眼的地方,竟是也引来了两位姑娘上前来搭讪,看打扮应该都是富家小姐大家闺秀。 更有趣的是,他们在天晴面前娇羞浅笑,举止得体,一向泰然自若的天晴却面红耳赤,神情紧绷得望向别处,一句话也不肯说。 贺莲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活该,天晴这鬼灵精成天欺负她,这回没辙了吧。 见他受不了直往旁边躲,那两位小姐努力上前争取着机会,小丫头笑得越发开怀了。 “想不到天晴竟是个如此爱害羞之人,妹子这天晴恐怕来头不小吧?” “嗯。”贺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愣,意识自己说错了话,“没,没什么。” 见闫棋子没有半分相信的眼神,贺莲见瞒不下去,喟叹了一声,“他是晴王爷。” “什么?”闫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花了许久时间才消化了姬羡壹是姬氏少当家的消息,这突然又来个更大的,吓得他膛目结舌。 哀怨的小眼神朝他一撇,贺莲都猜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棋子哥,你没听错,你妹妹我曾经客串过翊和宫四殿下内侍太监,还给分别给皇帝和太子殿下打过临时工个把月,所以,若是以后还来什么人,我劝您还是别问了。” 简――直――不可思议! 妹子和他坦白一切,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谁知听了这消息,为何他双腿在颤抖? 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私塾学院的院长了,连富记城县官杨大人都未曾过谋面,这突然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了,帮会老大,世家少主,王爷,甚至未来还可能有…… 妈呀!不敢想象! 望着妹子,此时有种想给她跪下的感觉…… “妹,妹子……” “贺大寨主!” 闫棋子正要感慨一番妹子的神通广大,突然有兄弟来报。 贺莲转首,“怎么了?” “红湖园外面的人已经排了整整一条街,他们情绪激动,要求开门放他们进来,不然就加演。” “哦?”贺莲得意的一笑,水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待她思考了片刻后,她回复道:“你去跟外面的人说,今日只演一场,只限最早进来的观众,让他们请回吧。” “这……”兄弟极为不解,大好机会怎么贺大寨主却错失良机呢。 贺莲是要吊吊外面人的胃口,越是难得到的东西,越能激发他们想要观看的迫切性,她对这部剧信心十足,等在场的观众看完之后,出去纷纷表达他们的观后感,不难想象到时候他们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一切正如贺莲所料,‘和龙戏班’首战告捷,观众们结束后都久久不愿离去,一齐站起身为他们鼓掌。 按照原计划,闫棋子将他们事先做好的小册子发给了在场人观众,里面详细介绍了金豪山未来的发展计划,以及预计竣工时间。 之后,整个戏班的人包下富记城最大的富记酒楼举办庆功宴会,贺莲,闫棋子,天晴和尉迟尘四人在二楼露天阳台围坐一桌。 起初,四个人之间氛围有些尴尬,尤其是闫棋子,看着天晴大气也不敢穿。 贺莲便硬跟他们聊天,不停给他们灌酒,几壶酒下肚,三个男人也放开了不少。 天晴坐她身侧,手偷摸在桌底下她大腿根处来回摩挲,弄得贺莲面红耳赤的,尉迟尘看天晴还是不顺眼,独自望向外面的街道,对角的棋子哥一边喝一边说个不停,哭着说自己有些惦记妹妹了,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遇到不测。 贺莲也能理解棋子哥的感受,可静儿之前对她所做的事情实在难以原谅,若是再见静儿,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啊――!” 就在此时,突然从天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题外话------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3颗,鲜花33朵,好大一束还闪着3颗钻石星的花束啊,策策跟你估计会有好日子过了 【晓小月2】美女钻石3颗,鲜花3朵,乃娃太能,小号都升级了,雨感觉自己文里入住了一对胞胎姐妹哈哈 【qooopen1367】美女月票4张,感谢亲爱的把票票都送给雨了好开心啊,宝岛地方好啊,养人 【wuhan98671】美女月票3张,吼吼肉票三章,泛着油光哦,某雨口水直流~ 【喜舞七夕】美女月票1张,又看见亲了,大过年的看见亲真喜庆,心情都好 【dy24895572】美女月票1张,亲的一句:会一直支持。不知给了雨多少鼓励,雨很感动,在百万个文中能被亲挑中,很荣幸 126 诱——导 就在此时,突然从天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坐靠外侧的贺莲和尉迟尘闻声一同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亥时已过,街上鲜见有人走动,他们一眼便望见街角一家店面门口几位壮汉在对一位女子拳打脚踢着。 贺莲下意识蹭地站了起身,一下子又被天晴拽回座位上,紧接着尉迟尘也劝道:“那是一家妓院。” 不满地眸子一紧,贺莲厉声道:“妓女就该打啊?妓女也有人权!” 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还是几个男人一起,贺莲体内正义的小火苗又燃了起来,不理他人的劝阻,“蹬蹬蹬”地跑到了楼下。 当真是拿她没办法,雅座上其他男人,除了闫棋子喝得酩酊大醉,天晴和尉迟尘不得不追了出去。 一楼的兄弟们见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果断跟着大寨主去站街。 帮派就有这个好处,打架是其次,人数多往那一站,起码气势是有了。 小姑娘的红裙被步风扬起,神情凛冽气势逼人,身后一群誓死追随的小弟,说是要去打仗都有人信。 街上突然出现了百十来号人一同向街角冲去,揍人的四个壮汉诧异地停止了动作,防备地望着他们以为是什么同行过来砸场子了。 “放人!”一筒哥率先站出来说话。 一筒哥曾是赌场打手,自然懂得道上规矩,老大出去谈判的时候,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开口。 看似领头的壮汉有几分胆量,扔下手里被揍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女子,走到一筒哥面前,扬高了脖子竟是比一筒哥还要高壮,他冷静地说道:“兄弟,我们教训我们自己怡香院的人是碍着哪条道哪位大哥了?” 一筒哥一愣,显然不知此话该如何接,人家自家事儿,老大为嘛要管呢? 突然,身后传来老大清脆婉转还带着些许童音的声音,“碍着我了!” 那壮汉侧了侧头,不想却见到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双眸即刻划过一抹欲色。 不过,她身后站着那些可不是不能动的兵马俑,他还没那个胆子乱来,“敢问这位小老大贵宝号?” 一筒哥:“我们老大乃金豪山七寨盟盟主‘和龙寨’大寨主――贺莲。” 贺莲闻言眼角一抽,还真别说,这宝号还挺响亮,她喜欢! 四壮汉即刻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就是那传闻中取代杜鸿大寨主之位的凶神恶煞女魔头!?” 女魔头?凶神恶煞? 谁这么缺德敢抹黑她! 四壮汉害怕是其次,主要惊讶这消息误传得实在严重,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女魔头和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娘子挂上等号。 突然杀来这么一尊惹不起的大佛来管闲事,领头壮汉也做不了主,只好叫了老板娘出来。 “呦呦呦,这是闹哪样啊,来这么多男人还以为老娘我今天发财了呢!”老板娘浓妆艳抹一身粉绿相间的长裙,扭着胯就向贺莲这边走来,面上的嘲弄显然是对‘和龙帮’没看在眼里。 躺在地上的女子,气若游丝,浑身是血,贺莲看在眼里不禁皱了皱眉头,透过散乱的发丝,竟是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静儿! 怎么会是她?难道她下山的这段期间做了妓女? 心思顿时复杂了起来,静儿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活该,她大可以看着静儿悲惨的下场拍手叫好,可是,回想到棋子哥想起妹妹时那痛苦的神情,她,又犹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她是棋子哥,会如何做?如果躺在地上的不是静儿,而是位陌生的女子,她又会如何做? 思即至此,贺莲抬眸,“老板娘,敢问这位女子所犯何错要遭受如此残忍的毒打?” “她?”老板娘鄙夷的一哼,“来老娘这干活的女人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这小贱人还敢给老娘装纯,客人摸摸小手就又哭又闹,最后还敢吐我的客人一身恶心的东西,贺大寨主,你说她该不该打?” “你客人的损失我来赔,这位女子我带走。” 老板娘交叉双臂,眉眼冷冷一挑,“你说带走就带走啊,不就是个女老大么,还不知道是睡了多少男人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老板娘,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向不与女人一般见识的尉迟尘闻言气得脸色铁青,箭步逼上去,与此同时身后的兄弟们也瞬间将老板娘包围。 天晴很想帮忙,却是有些受不了太过混乱喧嚷的场面,只好揽住贺莲的腰,给予她安慰。 老板娘被这气势震慑得有些胆怯,不过,她也是有后台的,在富记城还没人敢这么对她。 于是她挺起腰杆,“怎么着,你们一帮大男人要欺负我一小女子不成?别以为你们‘和龙帮’了不起,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这里的县官杨大人?” 老板娘的讽刺显然是惹怒了贺莲,一个“睡”字,把她所有能力和努力全盘否定了,这对她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越是生气,小脸笑得越是肆意,她拍了拍天晴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独自走到老板娘面前,“老板娘,你莫怕,我们‘和龙帮’有个规矩,男人不准打女人。” 老板娘闻言脸色即刻缓和了些,谁知脸部肌肉还没完全放松,一记狠狠的巴掌甩了过来,她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带飞了出去跌在地上转了几个圈。 “噗――”口一开,竟是掉了两颗大牙! 贺莲这一巴掌太狠了,把兄弟们看得也是一呆,从未见过老大发这么大脾气,使那么大劲儿。 贺莲揉着小手,边笑着说:“老板娘,‘和龙帮’可没有规矩说女人不可以打女人!今天这人我是带定了,你要是有后台,有能耐大可来找我贺莲算账!” 说着,又狠狠往她屁股上补了两脚,便面带可以倾倒众生的邪魅笑容潇洒地一转身往富记酒楼走去。 其余的事情,自然是由兄弟们来处理,‘和龙帮’规矩里也没说男人不可以打男人,怡香院老板娘骂了大寨主,兄弟们没地儿出气,把那四个壮汉猛揍了一顿。 草草回富记酒楼结账,把女人们和酒醉不醒的棋子哥送上马车,一行人便回了金豪山。 一路上,贺莲一直默不作声望着马车窗外,天晴本想安慰安慰她,却苦于车里还有其他兄弟只好作罢。 回了‘和龙寨’,贺莲把静儿安置在她原来的住屋,请来大夫为她诊治,之后便托位婆子照看她,不再理会她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在这。”去静儿那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尉迟尘便来到闫棋子的住屋,发现贺莲果然在这。(..info无弹窗广告) 贺莲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显得有些没精神。 “出去走走吧。”尉迟尘提议道。 点了点头,贺莲也怕吵醒棋子哥,起来又耍酒疯,于是跟着尉迟尘走了出去。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他们便没有一起上过山头,再次站在山顶,两人皆是有些感触。 尉迟尘从身后抱住了她,为她遮挡凛冽的山风,谁知怀里的小人儿全身已经凉透,“冷就回去吧。” 贺莲摇了摇头,仍是默不作声。 “还在介意那老板娘的话?还是……无意中救了静儿?” 浑厚的男中音伴随着风声吹进贺莲的耳朵,浑身不禁一颤,想不到尉迟尘两样都猜对了,她一直在思考从进了金豪山之后到坐上大寨主之位,到底是因为她的男人们还是因为她自身的能力。 想来想去,竟是没有得到结果,所以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尉迟尘,你觉得老板娘说的对吗?” “傻瓜!当然不对。” 贺莲转过身来,认真地问他:“如果不是你让着我,我们两寨之争未必会是这个结果。” 尉迟尘苦笑了一下,看来小丫头是陷入自我否定中出不来了。 “我并没有让着你,我是被你这个人所吸引,着了你的道,心甘情愿认了输,”他钳起贺莲的下巴,欣赏着她美丽的容颜,“何况,当初你又没有和任何金豪山上的人睡过觉,还是说……,你偷偷勾搭了谁是我不知道的?” 假装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贺莲嘟起了小嘴,“瞎说什么!我就连跟你一起都还是你勾搭的我!” 她似乎把喝醉了主动勾引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紧紧搂住了她的小腰,尉迟尘眼中划过坏坏的笑意,“没错,谁让你长了一张会让人忍不住勾搭的俏脸。” 小丫头闻言突然黯然神伤了起来,“我难道除了这张脸,就一无是处了吗?” “当然不是了,你全身各处都招人喜欢。”大手缓缓向下移去,见小丫头没反抗,便试探着缓缓柔捏了起来。 尉迟尘明白小丫头指的是什么,只不过想逗逗她,别总是胡思乱想。 果然他大手的动作让贺莲分了不少的心,眸子快速地眨着,说话时伴随着腻人的娇哼,“嗯……,嗯……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长了一副这样的皮囊我很开心,虽然我不会煮饭,洗衣服,有很多事情不会做,但是我觉得……” “这里可以煮饭,洗衣服的女人多的是!”尉迟尘停下逗弄,认真的对她说,“可能让金豪山的人如此团结,快乐,有归属感,并心甘情愿听其差遣的女人却只有一个,这个女人不仅仅是美丽,而且善良,义气,聪明,坚强,嗯……还喜欢胡思乱想,比如像现在。” 明明就是一个充满自信,有活力的小丫头,偶尔透出流露出的那抹自怨自艾反而更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想要去呵护她,鼓励她,美丽的女子难道他见过的少么,好皮囊的确是引起他注意的原因,可勾起兴趣却是因她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我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吗?” 贺莲有些小感动,可她分不出这是真话还是男人哄她开心的安慰话。 无奈的一笑,尉迟尘拿她有些没办法,“平日看你判断果决有力,为何今日这小脑袋一直犯糊涂,你仔细思考一下,即便有些事情的确是男人们帮了你,可也是因为你有这样的魅力让我们觉得值得为你这样做。所以,你还在烦恼什么呢?就好比今日,我猜到你并非真正原谅静儿,却肯抛除芥蒂将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我很是感动。” “你也觉得我救她没错?”连天晴也是这样安慰她的,她只是觉得棋子哥知道静儿这么惨一定会伤心,而她不想见到伤心的棋子哥。 点了点头,望着那双满是不确定的水眸,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看他的话有多千真万确。 “贺莲,不要管别人如何说,相信你自己的内心。” 相信自己的内心? 抬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真诚笑意的男子,他像是在安慰手底下被敌军挫败的小兵,耐心,坚定,给予她信心。 朱唇扬起微笑,双手挂上她的脖子,踮起小脚吻了他一口,“谢谢你。” 尉迟尘被吻得心里一荡,都多长时间没要过她了,他一直隐忍着等她心里真正接受自己,原谅自己,连拥抱和抚摸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不主动还好,起码他还不敢往深了去想,可这主动一吻好像打破他所有抵抗的防线,腹下的欲望在一点点升起。 不断告诉自己现在是冲垮敌军防线最有力的时机,只要努把力,只要主动一些,他就可以再次拥有她,品尝她可口诱人的身子,感受她因他而变得娇软无骨,喘息连连。 这些是他这段日子连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可每次在准备拥其入怀的时候,她迷人的笑脸会突然一变,变成那怒意盈盈,泪流满面的她,紧接着便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黑暗。 胆怯,惧怕,怕梦境变为现实,不敢向她提出他要求,此时甚至,连问都不敢问。 只能,将她揽住,大手在她身后温柔的抚摸,描绘着身体婀娜的曲线,缓解心里的那分悸动,缓解无处释放的欲望。 山顶很冷,可是他浑身燥热难耐,搂她,摸她,极度鄙视自己为何可以鼓励她,却鼓励不了自己做得更多。 小丫头没有反抗,今晚她比较脆弱,抵抗力没有那么强。 整个身子靠他的胸膛来支撑,借他的胸怀和大手温暖着自己,却是连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剧烈起伏的胸口,狂乱的心跳,都在她耳边听得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可以听到他心里想说的话,是对她强烈的需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嗯……好冷,抱我紧一点~!”贺莲瑟瑟缩缩往他怀里钻,紧抓着他的衣襟,暗示很明显了吧,嘿嘿。 尉迟尘身子一怔,腹下已是紧绷得难受,被她这么一挤,一搂,偶然间的碰触,使他越发难以自持。 “贺莲……,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想……要你,可我……”一张刀削斧刻的俊脸憋得通红,连山风都无法将全身的燥热吹去。 要就快点,别那么多废话! 腹诽着,脸上却露出娇羞的神情,怯怯地说:“嗯……,山上冷,带我回去吧~!” 在屋里暖暖和和的做着爱做的事,那才是幸福的体验嘛。 眨了眨眸子,尉迟尘不甚明了贺莲的暗示,他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小丫头还是没有彻底接受他,不然岂是会如此着急回去? 将她打横抱起,往山下走去,一直不敢看小丫头的眼睛,那双眼睛像能勾走他魂魄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着,他生怕会把持带自己的住处吃掉她。 “冷就搂紧我一些。” “嗯嗯~!” 软糯的声音,骨头又是一酥,这实在是折磨煞了人,想忍耐,却又忍不住想听。 终于走回‘和龙寨’,小丫头乖巧地窝在他的颈窝,阖着眸子。 睡着了? 那若是带到自己的住处,她会不会生气? 站在原地左思又想,往东便是仙境,往西便是地狱,――他的住处是在东边。 眸子偷偷张开一条细缝,小丫头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男人为何不动弹了? 这大冷的天儿,他怎么总是喜欢在外面呆着? “渴了……”再给提示!这厮要是再没反应她就死了心回家找天晴暖被窝去。 姐姐可是给你机会了,要不要看你造化! 片刻,男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往东往西来回了几次,终于,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往东走去。 小丫头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可算没做错事。 尉迟尘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她放床榻上,倒了一杯茶,碰了碰装睡的小丫头的肩头,“贺莲,水来了。”他是想,实在小丫头拒绝,那便等她喝完水再送她回去好了。 “嗯……,好困。”贺莲身子一转,姑娘她今天赖这了。 有些无措,这可如何是好,她留下他高兴还来不及,可若是和她同床而睡,一定会把持不住吃了她。 真真是舍不得送她回去啊!~! 他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挣扎着是否送她回去,最终的决定是不送了。 然后,又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爬上床,最终仍是没有做出决定。 还好这不是行军打仗,不然他得把他的士兵都给害死。 贺莲是等到最后真的睡了过去,就没见过比小白还傻的,送上门的都不吃!活该他什么都得不到! 四十五分钟后,尉迟尘这个笨蛋从寝柜里又拿出一套寝具…… ------题外话------ 小尘尘鞠躬求大大们送暖床券~ ―― 鞠躬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6颗,花6朵,吼吼又见面了,六六大顺,刷屏刷得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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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实在是忍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用!” 不等尉迟尘做出反应,贺莲便离开了他的住处,还是回家吧,家里男人既聪明又可爱。 没料到的是,贺莲回去后天晴还在睡着,以往都是天晴日日叫她起床,睡懒觉倒是第一次。 偷偷摸上床,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一觉醒来有美男抱在怀里别提心情多舒畅了,哪像尉迟尘那厮抓不住时机,连小白都不如。 抱了一会贺莲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于是半支起身子,探过头去查看,只见天晴双颊微红,胸口起伏沉重,一看便知是感染风寒的迹象。 “天晴,你病了!” 把天晴翻转过身,他似刚醒一般眼睑微抬,见是贺莲便勉强挤出笑容,看起来比睡了一晚上地铺的尉迟尘还要疲惫。 为了照顾他,贺莲决定取消今日去富记城表演的计划,并叫下人去请大夫。 谁知下人突然急促回报道,“大寨主,静儿姑娘早先上吊自杀,被救下来后又哭又闹,大夫正在那边照看静儿。” 贺莲大吃一惊,“上吊自杀?” 她费劲千辛万苦把静儿救回来,不求任何感激,只求人能平安,让棋子哥放心,怎么不识好歹还要死要活的! 脸色一沉,贺莲语气带着强压下的怒意,“棋子哥呢?” “回大寨主,闫大管家宿醉还未醒。” “……”贺莲深呼吸了两下,这一个个的全都不省心,“你去让婆子看牢静儿,不准——让她再寻死,叫醒棋子哥,顺便把大夫叫过来!” “这……静儿那边也需要大夫怎么办?” 桃花眸瞬间一瞪,贺莲怒喝道:“到底谁重要你分不清楚!?” 下人被贺莲身上的寒意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应是不敢再有半点怠慢。 贺莲神情紧绷地坐在床边挽着天晴的手,若是大夫来迟耽误了天晴的病情,死一百个静儿也赔偿不了她的损失。 然而,她却更责怪自己,若不是只顾着玩乐忽略了他,早些发现也不会病得如此严重。 值得庆幸的是,天晴的病情并无大碍,大夫说只是感染风寒加心思过重导致忧虑,只需服两日汤药静心休养便可痊愈。 欣慰的同时,贺莲又产生一丝疑惑,看天晴这段日子过得挺嗨皮的啊,岂是会心思过重导致忧虑了? 该不会是…… 没过多久,闫棋子神色慌张地过来找贺莲,他显然是被一早上得到的重大消息吓得不轻。 “妹子,静儿她……” 贺莲面上没什么表情,对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她也没什么好关心的,“嗯,我已经知道了,棋子哥你好好照顾她吧。” “你也知道静儿她有身孕了?” 面上猛然拂过震惊的神色,“静儿有身孕?妓……,怡香院的人也能怀孕?” 闫棋子一愣,妹子在“怡香院”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起来为何感觉有些怪异? 思量之下,这才恍然,“妹子,你误会了!” 原来静儿下山之后正巧遇到富记城县官杨大人的独子杨大少,杨大少将其抢去奸污了一个多月,玩腻了便又把她赶了出去。 静儿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去怡香院给人干活,洗衣,煮饭,不想却碰到好色的客人对她上下其手,反抗之际正好孕吐弄脏了客人的衣服,被老板娘派人拎出去打。 说到这时,闫棋子已是泣不成声,贺莲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是亲妹妹,没有人比棋子哥更能体会那种沉痛之情。 拍了拍闫棋子的肩头,贺莲安慰道:“棋子哥,既然人回来了,便不要多想,山里补品齐全足够安胎,有何需要尽管直说。” 闫棋子貌似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妹子,为兄过来便是有一事相求,希望妹子可以去看看静儿。”语气顿了顿,“静儿知道自己错了,得知是妹子救了她,甚觉对不起你,才想以死谢罪,如果妹子你能过去……” “行了。”贺莲打断闫棋子的话,两人已在屋外聊了半晌,贺莲觉得有些冷了,便说:“棋子哥,我对静儿已仁至义尽,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天冷,我回去照顾天晴了。” “妹子~!” 贺莲停下脚步,转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棋子哥还有事?” 她的善心已被静儿耗尽,若不是为了棋子哥,她才不会把这种害她的人接回来。 闫棋子:“静儿嚷着要落胎,你看这孩子是要还是不要?” 诧异,棋子哥是怎么了,连这种事也要问她? 贺莲冷冷地回答:“那种拿生命当儿戏的人不配做一位好母亲。(..info好看的小说)” * 接下来几日,‘和龙戏班’由闫棋子和尉迟尘二人带队去富记城其他两家茶楼表演,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收入也在短时间内暴涨了十几倍,却始终按照贺莲的要求绝不加演,一切按计划进行。 之后,他们与红湖园签订了一分协议,暂时由他们负责‘和龙戏班’专场,条件是红湖园必须做到贺莲所要求的所有宣传活动,并且茶楼内一切水果要由金豪山提供。 一晃七日过去,天晴的病情才有些好转的迹象,贺莲是日陪夜陪形影不离,简直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照顾着。 可是,哪有儿子上自己老娘的?那事儿只有日本那种变态地方才有,因此天晴和儿子在本质上还是有些区别。 不过,贺莲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天晴病的这段日子,交叉传染的机会不少,她竟是半分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到底身子不如人家小王爷万金之躯娇贵啊~! “莲儿,”天晴腻在贺莲的怀里,枕在她的莹软上,小妖孽最近被哄得孩子气有些重,“我在这呆得时间有些长了,恐怕再不回去,会被父皇发现了。” “不然你就回去露个脸,再找理由出来不就行了?”玩着他如丝绸般华顺的发丝,总有种冲动想把他的头发全扯下来安自己头上。 天晴栖身压了上来,挤在她腿儿中间,隔着小内用小天晴抵着她,来回磨蹭,柔柔地问:“莲儿,舍得我吗?舍得它吗?” 说着往她小脸儿上吹气儿,还垂眸看了看自己,长卷的睫毛闪动着,勾得小丫头的心肝直怦怦跳。 “舍,舍不得。” 长顺幽香的墨发落到她的颈上,小丫头笑着拾起来,用发梢扫着他露在衣襟外光洁的肌肤,紧接着小手也探了进去,在他身上点起一簇簇谷欠望的火焰。 天晴浑身一颤,深邃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他淡淡的一笑,“舍不得就把我吃了吧。” 大手从她崾侧划过,小丫头内心抑制不住激烈汹涌的欢愉和战栗,不受控制地哼唧了两声,同时紧紧缠上他的身。 紧接着脖子一熱,天晴的头稍稍侧过,用他那濡湿的舌头贴着她的耳廓轻柔滑过,扯开衣襟缓缓向下…… 又是一瞬酥嘛在心底迅速扩散,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意识逐渐在迷失,模糊的视线中天晴是那般俊美逼人,令人移不开视线。 天晴总是如此了解她的敏感,羞怯,扭捏,在最短的时间让她陷入无法自控,直到在他的情话爱抚中彻底迷失自我。 在那一霎那,小丫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子瞬间恢复了晶亮,“天晴,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病得这么严重?不说实话不让你进来。” 天晴呼吸一滞,险些没背过气儿去,这死丫头害人不浅! 不过吗,有些事说那么明白,便没了乐趣了。 于是,他嘿嘿一笑,还容得她说不让进? 两手往头顶上一扣,小东西可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此时,小丫头才意识到自己又傻缺了,白白给人当了一个礼拜的娘,不仅伺候他吃喝,还得赔了自己的身子给他暖被窝。 没天理啊! 早知道就把他扔家里不管,去别地儿找新鲜的,气死他! 尉迟尘,明天洗干净了躺床上等姐去临幸你! * 欢乐的时光过得总是特别快,转眼又到了晚上,奇怪的是今晚‘和龙戏班’不像往常一般按时回来,贺莲不免有些担心。 有会武功的尉迟尘,还有一众身形壮硕的兄弟们,应该不必为他们的人身安危担心,可她的心却一直慌慌的。 直到子时,兄弟们才返了回来,问过之后才知道官府杨大人派人来红湖园,说怀疑他们的账目有问题,要例行检查。 因此,他们所有人被困在红湖园里,直到杨大人的人走后他们才被允许回家。 “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贺莲急切的问道,她觉得此次杨大人来者不善,是有意刁难,指不定就是那怡香院的老板娘有意给他们小鞋穿。 闫棋子连忙摇头,“没,没事,查不出问题,便放了我们,还有何好为难的呢?” 见棋子哥神色有些不自然,贺莲疑惑地眯了眯眸子,“棋子哥,明日我便随你们一同下山了,你对我隐瞒我也早晚会知道,不如早些告知于我,也好提前想对策。” 闫棋子长叹了一声,坦白道:“原本不想给妹子添麻烦,那杨大人的手下说我们逃税,不仅要扣除之前我们所有的收入,还要上缴罚款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围坐一桌的天晴闻言也万分惊讶,想他泱泱大国竟然会有这种贪食虫的存在。 闫棋子继续说道:“我本打算明日一早下山去找杨大人谈判,所以才没有告知于你。” 天晴义愤填膺,紧握着拳头,想他堂堂一个王爷,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此时不出手何时出手? 岂料天晴欲表露身份的建议再次被贺莲一口否决,“天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种贪官污吏走了一个还有十个等着,我们不能每一次都要靠你出手。” “那你有何好计策?”尉迟尘问道,以前在东岳国他便最恨这种贪官在朝廷作怪,和二皇子同流合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贺莲思考了一阵,渐渐唇角勾起,“贪官么,自然是要用钱铺路,你们觉得他有官升有钱赚比较重要,还是替那怡香院老板娘出气比较重要?”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道:“自然是前者。” 那就好办,贺莲打算明日亲自会会那县官杨大人。 第二日一早,贺莲便在三位男人的陪同下去了杨大人的府邸,他们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杨大人才大腹便便地姗姗来迟。 起初还是一脸不屑的神情,却是见到他们各个仪表不凡,气质出众,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身上嚣张的气焰,而是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盯着那传说中的女魔头。 诧异,明明就是个丫头片子嘛,长得还貌美如花,岂是被人传成了凶神恶煞的人物。 于此同时,贺莲也端详起杨大人,一脸横肉的贪官相,年近花甲却是一头乌发保养极好,难怪会有一个操蛋儿子,老来得子一向都会把儿子宠得不是个东西。 贺莲客气地施了一礼,之后优雅地端坐在椅上,双手叠放在粉裙之上,天晴和尉迟尘动也未动,给那种人施礼,简直有失身份。 贺莲开门见山,“杨大人,我的身份想必杨大人已是知晓,这里是那一千两白银,不成敬意。” 想不到‘和龙帮’的人如此干脆,杨大人有些诧异,却还是让人接过了银票,可等了半晌,却未等到他们继续上缴戏班多日来的收入。 脸色一寒,“你们不会想就这般打发了本官吧?” 贺莲淡定的一笑,“自然是不会。草民是来给杨大人指出一条升官发财之路的。” “哦?”识时务者为俊杰,杨大人满意地挑了挑眉。 “如果我们‘和龙帮’得罪了杨大人什么人,草民率先在这给您陪个不是,大人是聪明人,不可能为了那点小事儿而阻碍了自己的前途。” 贺莲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大人您也看到我们‘和龙戏班’的赚钱能力了,草民愿将‘戏班’所赚得的收入一半以支援富记城建设的名义上缴给大人,兴建义塾,和官府所指派的一切公共设施,不仅是之前所得,今后的收入照样如此。” 贺莲话音刚落,大堂内,包括杨大人在内四个男人,八只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乱来吧? 这还赚什么钱啊? 不过随后,杨大人倒是乐得合不拢嘴,因为她觉得这丫头片子有些傻帽。 贺莲继续道:“当然了,草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果然—— 杨大人眸中划过一丝警惕。 贺莲轻轻一笑,颠倒众生,那股子泰然劲儿让那三个男人安了不少心。 她说:“草民希望官府能够支持我金豪山负责整个富记城水果总批发商。” “就这一点?” 贺莲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这一点,杨大人便能借我‘和龙戏班’所得的人气和资金,振兴整个富记城,届时朝廷知道杨大人有如此卓越成就,一心为百姓着想,让他们人人由学上,家家户户有上好的公共设施用,那这知府大人的位置非您莫属了。” “哈哈哈,好!”杨大人欣喜若狂,站起身欲与贺莲来个近身接触,尉迟尘迅速走上前去挡住小丫头,假借给杨大人施礼。 事情办得出奇地顺利,男人们甚觉不可思议,他们从官府出来后,便一直默不作声,都想第一时间想通小丫头此番赔本生意的用意。 忽然,他们三个同时驻足,手掌一拍,“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题外话------ 明天有重要人物出场 —— 鞠躬感谢: 【晓小月2】美女钻石3颗,天天报道,天天感动,小月儿~!呃耐你~!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颗,乃在雨的qq输入法里已经有快捷键了,输入四个字母乃就粗线了,多拉轰,多带劲儿 【晁羿】帅哥钻石1颗,大叔,你现在呼声太高了,雨肝颤儿啊 【zz心云97】美女鲜花1朵,乃的小花让雨的心情飘在云端 【wang01ying】美女月票1张,忙忙碌碌,祈求舒舒服服,亲的一票长久照耀我路 【xinyiye】美女月票1张,谢谢亲走近雨的生命,扮演读者的角色,或许你不是唯一,却是给雨留下最深印象之一 【a420595153】美女月票1张,一票在手潇湘我有,雨那素相当滴满足! 128 皇上驾到! 吃些小亏和官府打通关系,以后办起事来方便许多自是不必说,可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小丫头像是铁了心要和杨大人贴在一起“捆绑销售”,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其实贺莲最根本的目的只有两个:名气和名誉。 原野狼寨说白了就是一帮山里的土匪,早已臭名卓著,‘和龙帮’取而代之,在百姓的印象中不过是一个黑帮吞了另一个黑帮的帮派斗争罢了,从最近疯传贺莲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一事便知他们‘和龙帮’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百姓都是胆小怕事之人,想从他们身上赚到钱,首先要做的便是让他们对‘和龙帮’打消抵触情绪。 不然金豪山娱乐城建好之后,哪个人敢上山去玩? 还不得以为会一去不复返进了贼窝? 想要洗白靠自己说是没用的,‘和龙戏班’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始终涉及面过窄。 于是,贺莲便想到借官府之力为自己正名,以杨大人的口中说出他们金豪山不是靠打家劫舍,欺压百姓来赚钱的。戏班,卖水果,通过这些正当的职业让百姓对他们有信心,日子久了自然会对他们消除戒心。 其二,这县官杨大人的名声也不怎么样,如果只是单凭这些,还会被一部分人认为是官贼相护,贺莲便提出要用她戏班所得一半的收入兴建义塾,也就是公立学校,这和现代大企业家做慈善是一个道理,百姓得到实质的优待了,他们‘和龙寨’是何出身便不再重要。 好一招一箭双雕,既解决了杨大人的刁难,又为以后的事业铺路,而以他们真正的实力,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会是谁还说不定呢。 三个男人面上的表情不一,眸中却饱含相同的情绪,一个小不点最多做过几年太监,呆过一段时间御药房,岂是会懂得如此多的东西? 赞赏的目光又在同一时间凝汇成疑惑,该不会是姬羡壹暗中给出的主意吧,那厮可是精明得很。 小丫头起初还有些得意,可看到男人们的眼神,知道自己被质疑了,小脸儿瞬间垮了下来,“是本姑娘自己想出来的!” 连他们也不相信她的能力,简直太失望了! 气鼓鼓地两手掐腰快步往前走去,三个男人一愣,互相对望了一眼,纷纷露出尴尬的神情,可随即,却是扑哧一笑,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那曾经的芥蒂,看不顺眼,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自从‘和龙戏班’有了官府保驾护航,便一路畅通无阻,连富记城最大戏楼桃花坊的新戏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名气越来越大,周边城市的百姓纷纷慕名而来,如今是一票难求,为了一睹他们的风采甚至在红湖园门口搭帐篷也在所不辞。 与此同时,尉迟尘塑造的男主成了富记城英雄式的人物,而他也成了英雄的化身,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百姓的追捧,这似乎让他找回了曾经做大将军时受万民敬仰的感觉。 为此,红湖园老板专门为了尉迟尘将两边的店铺高价买了下来扩建成专用休息室,其实也是有讨好‘和龙帮’的意思,想长久与他们合作。 起初,贺莲还有打算去桃花坊表演的想法,如今看来也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这夜,是富记城独有的秋收节,街上热闹非凡,店家各个门庭若市。 红湖园破例加演一场,以答谢长久以来观众们的支持。 在等候第二场开始之前的休息时间—— “尉……”贺莲路过后台见尉迟尘迎面走来,便要唤他,谁知竟被他一手捂住嘴巴,拐进角落一间黑暗的房间。 “尉迟尘,你这是做什么?”贺莲诧异地问道。 “嘘……”尉迟尘凑到她耳边,发出禁声的声音。 紧接着,隔着房门听到从后台入口传来几位女子的讲话声。 “方才的确见到尉迟哥哥进来了啊,为何又不见了?” “是啊,我好像也见到他了。” “你们待会儿也留下看第二场吗?我定是会留下支持尉迟哥哥,他即英俊,功夫又甚好,也不知他有心上人了没,嘻嘻!” 女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纷纷表达对尉迟尘的爱慕之情,其中也不乏有天晴的粉丝,甚至还有闫棋子的支持者,不过最后都被尉迟尘的脑残粉儿们的声音淹没了,谁让人家是男主角呢。 一阵嬉闹之后,声音渐远,直到再无声音,躲在道具间的两人才松了口气。 “尉迟哥哥,被追捧的滋味如何啊?”贺莲打趣的问道,语气却显得有些莫名的酸。 她亲手培养起来的‘明星’受欢迎,不是应该高兴吗,可看他整日被女子追逐心里岂是会不是滋味起来。 此时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又看不清彼此的容颜,尉迟尘的一瞬沉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不同。 “尉迟……?”后背贴着门,贺莲一双小手搭在尉迟尘的胸膛上,望着黑暗中那俊朗的轮廓。 小手随着他胸膛起伏,幅度越来越大,钳着她腰的大手也似乎越发热了起来,让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尉迟尘,你怎么了,她们已经走了,我们出去吧。”外面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们处理呢。 突然,她的下巴被抬起,只觉那男人粗重的喘息近在咫尺,无声无息地慢慢靠近,在离她最近却没有碰到她的地方停住。 贺莲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很久没有亲吻过了,那曾经熟悉的气息此时显得陌生,却带着分特有的诱惑,勾得她的小心肝荡了荡。 “贺莲。” 他轻轻唤了她一声,气息喷洒过来,贺莲情不自禁地猛吸了一口。 男人的味道,异域的神秘,她好喜欢。 栗发,褐眸,早已深深刻在脑海里,黑暗阻碍不了眼前男子在她心中俊朗的形象。 他为何还不吻她? 贺莲奇怪地想着,之前也是,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蠢得像块木头,快吻她,快吻她,快吻她啊! 于此同时,尉迟尘却在忐忑地想着,他可以吻她吗?他得到原谅了吗?他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各怀着心思,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原始的生理反应,彼此猜测,隐忍,折磨。 “亲我!”贺莲突然语气僵硬地说,她终是败在了尉迟尘的忍耐力上,她简直快气死了。 尉迟尘诧异地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戏弄我,勾引我的胆子呢~!你要没病就快点亲我!” 瞬然间,尉迟尘再没半分复杂的心思,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像以前一样在她的小嘴儿上放肆,咬她的唇瓣,吮她的小舌,用尽浑身解数,用舌尖勾挑她的欲望。 小丫头原谅他了,尉迟尘激动得双唇几乎颤抖,这失而复得的吻,他等待了太久,久的好像这是第一次吻她,心跳得飞快,不愿与她的唇舌离开半分,即使他们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储藏室。 孰不知,到小丫头这便理解成他喜欢追求随时被人发现的刺激,虽然,这感觉的确更加削魂,可她却并没有多少冒险精神。小花不由得沾染了晶莹的露珠,悄无声息地绽放,似乎已迫不级待等人一尝芬芳。 可当那粗厉的手指触及到时,贺莲却是浑身一颤,即刻从眩晕中清醒了几分,“不,不行,现在只是休息时间,他们等会要进来拿道具的。” 笑叹了一声,这的确会使小丫头陷入不安,于是尉迟尘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何时再可以……?” 小丫头用她那浆糊般的脑子想了想,“等我去找你。” “好。”尉迟尘忽然抓她小手放小小尘上,凑近她的耳边,细声说:“我会一直等你,等我的心上人来找我。” 催晴的男中音飘入耳朵,像是破坏了她大脑理智的神经,变成一个叫丶嚣的声音,不停地喊着:不等了,就这吧,就现在尽情地释放吧! 那种无法掌握的感觉,心啊,手啊,全身跟着抖, 想象着他的模样,想象着他成功渡河占领阵地后,她这投降的小兵儿会是怎样的哀求。 小兵儿险些就要举白旗了,门外突然传来杂乱深重的脚步声。 糟了,是兄弟们!小手赶紧从小小尘上拿开,因方才一时过度关注小小尘可能会有的表现,导致她小脸此时紅得发燙。 尉迟尘整理好歪斜的衣襟,将衣摆往下拽了拽,然后亲了一下她的脸蛋,“我先出去。” 贺莲点了点头,应道:“嗯。” 将门打开了一条细缝,正巧碰上兄弟们过来取道具,尉迟尘挡在门口对他们说:“道具我拿便可,你们做其他事吧。” 兄弟们一瞬诧异,道具可是不少啊,副寨主当真要一个人拿? 不过,仍是抱拳施礼,“是,副寨主。” 随后,尉迟尘又开门进来,就着走廊的光线,尉迟尘见到小丫头绯红骄羞的小脸,心中不觉又是一荡。 他说:“他们走了。” 贺莲闻言走了出来,正要走,手腕忽然被尉迟尘抓住,他深深地望着她,像是再次确认一般,“记得来找我。” “好。” * 尉迟尘的爱情似乎和他的命运一样坎坷,多日来大雨不停,山上河流湍急,贺莲恐山洪暴发,带领寨民们在河流附近暂时筑起石堤,每日起早贪黑,累得半死,等她来,似乎变成了奢望,望见她消瘦的小身影,内心是无比的惆怅。 三日后,大雨终于停止了肆虐,红湖园便迫不及待的派人邀请他们尽快恢复演出。 看了看放晴的天空,贺莲的心情也无比舒畅,同意当晚便下山去红湖园。 好好一个七日的秋收节,因为大雨的原因百姓们在家里困了三日,这不,一到晚上,街上立马热闹起来,红湖园更是人满为患。 表演正顺利进行着,贺莲在大堂角落里坐着喝茶,边看着尉迟尘台上帅气的英姿,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一闪而过。 静儿她怎么了? 在闫棋子的规劝之下,静儿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可她整日郁郁寡欢,不苟言笑,看似得了抑郁之症。 闫棋子怕她一个人在家带着会有危险,每次下山便带着她,让她在门口检查进场客人的戏票,好多接触接触些人。 静儿也没再找贺莲麻烦,每次见到她,都会第一时间垂下头,施了一礼后立即跑开,也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然而今天为何静儿会一反常态,神情慌张地去找了棋子哥? 棋子哥听闻静儿一番话后,脸色瞬间一变,跟着便随静儿去了大门口,贺莲甚觉不妥,也过去查看。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刺耳的吵嚷声—— “老子就要进去,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只听‘和龙’一兄弟劝道:“杨大少,这是红湖园的规矩,过了进场时辰或者没有戏票者,无论是谁均不可入内,请您见谅。” “你也知道老子是杨大少?你们戏班子有一半是我老爹的,老子凭什么不能进!老子今天是来抓我小妾的,若是被她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敢问杨大少,你的小妾是哪家的姑娘?”贺莲开门出来,身后紧跟着棋子哥,看样子是想阻拦妹子没成功。 “老子的小妾是静……”杨大少嚣张跋扈地说着,转眼一看问话的竟然是位小美人儿,眼睛大大,唇儿红,巴掌大小脸娇艳欲滴,一身嫩黄的齐襟襦裙将她身形衬托得玲珑有致。 到嘴边的话,生生是一句没说全,两眼泛着色迷迷的光盯着贺莲,他富记城何时出现如此貌美如花的小美人,为何他这阅女无数的杨大少不知道? 再仔细端详,那小脸儿看着有些眼熟啊…… 盛怒地脸上瞬间挤出一抹坏笑,杨大少走近贺莲,俯身把一张淫邪的脸凑到她面前,“敢问这位姑娘高姓大名啊?” 厌恶地后退了一步,特么的这厮有口臭! “我姓姑,叠字,乃。” 杨大少了然的点了点头,“哦,姑奶奶~!” “嗯,好孙子。”贺莲应道。 噗…… 门口的人皆是忍不住捂嘴窃笑。 贺莲却交叠双臂于胸前,一本正经地问道:“杨大少,你是来砸你爹杨大人场子的?” 小丫头句句噎人,杨大少气得脸早就绿了,若不是对这丫头有些兴趣,指不定已经动手了。 扭曲的脸抽了抽,杨大少又是一笑,“我的小姑奶奶,你若把我收了,别说是孙子,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啊!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可是正经八百地来捧我姑奶奶的场的。” 这杨大少脸皮当真是厚,贪新忘旧的程度,只是一会功夫便把静儿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他早先听人说静儿在红湖园干活,扔了她个把月,突然又想重新回味一下她的身子,因此今晚才带人过来准备将她带走。 孰不知静儿在门口大老远便见到瘟神的身影,于是赶紧回去找闫棋子求助。 若不是还有杨大人那一层关系,贺莲一早便踹他了,忍着恶心,寒着小脸,冷声道:“杨大少,你姑奶奶我今天场子满了,下次请早。” 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准备回去,岂知杨大少一下子抓住贺莲的胳膊,“唉~,别走嘛!” 冷冷的视线射过去,贺莲狠声道:“放手——!” 杨大少嬉皮笑脸,“我就不放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还要尝尝姑奶奶甜不甜呢!” 说着,一张贱嘴就向贺莲凑了过去,闫棋子蓦然挡在他俩中间,“杨大少莫要给你爹丢脸。” “你算老几!”一巴掌甩过去,闫棋子躲闪不及挨了一下子。 简直忍无可忍,见棋子哥被欺负,贺莲也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小脚直接往要害上一踹—— 再踹,又再踹!让你敢意淫本姑娘,让你敢碰本姑娘的胳膊,本姑娘让你一辈子不举! * 岂料,当日贺莲的确有些用力过猛,杨大少那玩意儿竟是真的废了。 贺莲倒是没怕过,大不了和杨大人一拍两散,她当街收拾杨大少的事迹已经在城里传开了,女魔头的传闻早就改成了女侠,她如今可威风着呢。 天晴笑她过河拆桥,她淡淡一笑,回说,那叫利益冲突。 果然,不出三天,杨大人派官府兵把金豪山给封了,说要缉拿整个‘和龙帮’的人。 贺莲有些纳闷,废他儿子的是她,抓她一个便可,关其他‘和龙帮’的人有何关系。 ‘和龙帮’几位领头人物一齐被带到公堂之上—— “啪”的一声,惊堂木震得杨大人手掌心疼,只见他一脸倦容,黝黑的头发变得花白,可见这杨家断后一事对他颇为打击。 “跪下!” 贺莲不跪,天晴小王爷更是不可能跪。 衙役见状,纷纷过来欲将他们按倒,却是除了闫棋子力气小被按倒了,其他人仍是站得笔直。 “大胆的‘和龙帮’,你们可知罪?”杨大人怒目圆瞪。 贺莲悠然道:“我们‘和龙帮’何罪之有?要算你儿子的帐,找我一人便可,何必伤及无辜!” 杨大人眸中划过一抹皎洁,“本官伤及无辜?我大晁国自古便有规矩不能以‘龙’字为名,会冲了皇上,你们可知犯得是欺君之罪,统统要杀头的!” 贺莲心下一惊,好像晁羿的确有和她提过这一档子事儿。 可谁让她一出宫,宫里的规矩基本上都忘了呢。 天晴闻言神态依然自若,他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说道:“杨大人,本王是当朝皇上的皇四子,晁天晴,晴王爷。‘和龙帮’是否犯了欺君知罪,可待本王届时向皇上禀报此事再做定夺。” 杨大人眸子微眯,片刻后冷笑一声,“你是晴王爷?可有证据?” 这…… 天晴神色也是一慌,此次出来的急,忘记带代表王爷身份的腰牌了。 “哼,”又是一声惊堂木响,“还敢冒充当朝王爷,简直胆大包天了,罪加一等,全部拖出去斩首示众!” 杨大人狠狠把一整壶带斩字的牌子扔到了地上,面上神情扭曲得可怕。 衙役们领命,即刻要给他们带上枷锁。 帮众们奋力挣扎,尉迟尘见过来一个,打倒一个,不让任何人靠近贺莲。 “你们是要造反吗?!大闹公堂,再罪加一等!” “加个屁,反正都是一死有什么好加的!”贺莲一双利眸瞪向杨大人,“杨大人,你可知错杀王爷的后果!” “后果?我大不了把错杀王爷的罪名推到你们‘和龙帮’身上不就行了?反正皇上也不知道,说不定皇上一气之下先给你们鞭尸,之后再大卸八块呢,哈哈哈哈!” 贺莲气得咬牙切齿,卑鄙,真真是卑鄙! “谁说朕不知道?”就在此时,突然从公堂外传来一个极富磁性低沉的声音。 众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当今天下敢用“朕”自称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父皇?”“皇上?” 向门口望去,晁羿正负手站在那里,他身着黑衣锦袍,宽大的交领上滚着金边,紧束的腰带,将他完美身形展现,及腰墨发披散身后,如混血般的脸颊显得极为英俊。 此时他眼底毫无波澜,却不怒自威。 往那一站,自是有让人大气也不敢喘的能力,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当他见到贺莲时,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可随即将视线落在公堂正中的杨大人,嘴角勾起邪笑,“朕方才在门外恰巧听到到一宗栽赃案,此事可否属实,杨大人?” 杨大人早已懵了,摸不着头脑,看门口站立之人,的确气宇不凡,并非等闲之辈,可他这小地方,岂是真会有皇上驾到? 这不可能啊! 用某位姑娘的说法,这不科学! 可随着那刘总管不乏端庄的走上前来,打开手里的锦盒之后,杨大人顿时傻了眼,那盒子里正是代表皇帝身份的龙印!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其他人见状也从傻愣中缓过神跪了下来,一起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题外话------ 鞠躬感谢: 【素妤】美女钻石9颗,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帅哥呀陪你游船河,好听不,专门给乃作词滴 【betty198393】美女月票一张,最后一张月票慷慨送雨了,对雨是莫大的安慰呀,耐你 【晓小月】美女钻石3颗,鲜花3朵,灯灯灯等~,才人亮相,非同凡响~ 【yiresa】帅哥月票1张,亲爱的一粗线,雨留言板立马亮了,伯爵啊,伯爵,乃比皇帝帅多了 【墨阳止水】美女月票1张,谢谢亲的关怀,谢谢亲的感谢,祝你新年行好运 【18652040005】美女月票1张,186亲送的月票,定能一路发发发 129 大叔上山住哪儿啊! 公堂里弥漫着一股肃穆之气,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等待那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一开金口。(..info) 只见晁羿信步走向公堂之上,跪地的杨大人吓得赶紧向后退了退,浑身颤抖不停。 入座后,晁羿倏地收起邪魅笑容,仿佛周围的空气也迅速凝结成冰,“来人,给朕拿下!” 语气阴冷得直刺入骨,透着心儿的凉。 几个衙役似乎还未搞清楚状况,如箭一般地向贺莲冲去…… “放肆!谁敢动她!”晁羿冷不丁一声暴喝。 心脏脱落,胆子吓破,衙役们腿抖得就差尿裤子了,皇上也实在高深莫测了些,他们这些平民的脑袋反应不过来啊! 不拿下那女土匪头子,难道还拿下杨大人不成? 难道…… 当真是拿下杨大人? 这丶不丶可丶能! 杨大人在他们眼里,富记城一把手,连知府大人也要给其几分薄面,那可是跟天王老子似的撼动不得。 再看那高堂之上的晁羿,像是从天边儿上来的人似的,不真实,不合理,不可思议! 于是,他们沉默,杵在原地不敢动,恨不能一咬舌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个梦,他们杨大人依然是他们的天王老子,而不是那高堂之上真正天王老子眼里连孙子都不如的一气儿狗屁。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杨大人拿下!”刘总管脸色也是气得铁青,一群蠢货,全都活腻歪了。 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衙役们即刻倒戈,狗腿儿地将杨大人压到公堂之下,顺便还踹屁股一脚,“老实点!” 顾不得骂那帮白养的龟孙子们,杨大人一脸横肉上老泪纵横,“皇上,臣冤枉啊,下官以为他们假借晴王爷之名想欺瞒下官,才一时说错了话,求皇上开恩呐!” 凛冽的眸子露出一抹不屑,晁羿哼笑一声,“好,朕权当你是一时说错了话,”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杨大人忙不迭地磕头,孰不知人家皇上话未说完。 “不过……,你能否给朕解释解释这里说的是怎么回事?”晁羿给刘总管使了个眼色,刘总管即刻从怀中掏出本奏折展开在杨大人面前。 杨大人看完大惊失色,“皇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你冤枉?别以为朕在宫里便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将兴建义塾款项中饱私囊,欺上瞒下,行贿受贿,裕州知府亲自上表揭你恶行,你竟还敢在朕面前喊冤!?” 晁羿一掌拍到公堂桌上,比公堂木拍得还响,“传朕口谕,杨县令知法犯法,罪犯欺君,明日午时处斩示众,杨家其余人等发配边疆,一切财产充公。” 杨大人闻言两眼陡然一番,刺激的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恐怕他到死也想不明白,平日他侍奉周全的知府大人为何会在背后捅他刀子,陷他于不义,更是想不通,比他更恶更贪的官多如牛毛,为何皇上偏偏杀鸡用牛刀,亲自下来拿办他。 有句话说得好,老天要你亡,必先让你狂。 那裕州知府大人其实是个小心眼儿,自打他听闻最近杨县令和‘和龙帮’的人暗中勾结,集款兴建义塾的事,心里便开始上下打鼓了,怎么寻思都觉得这杨县令野心不小想取代他的位置。 于是他保帅弃军,忍痛割去这块肥肉,偷偷给皇帝呈了个折子参了杨县令一本。 晁羿便根据各种线索顺藤摸瓜,追查到富记城的近况,竟是无意中发现天晴的下落。 而那突然冒出来的金豪山‘和龙帮’女魔头,便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小丫头,把他魂夺了去的臭丫头,在外面过得太仙儿,连死活也不知会他一声的死丫头! 思即至此,晁羿冷不防向小不点投去愠怒的目光,只见她安静地跪在那里,身形依然娇小玲珑,却是面对这种肃杀的场合,看不出一丝惧怕。 锐利凌烈的目光变得柔和,感谢上苍,她还活着,她完好无损地活着! 可, 也不用给他这么大惊喜吧! 占山为王,还当上了女魔头,瞧瞧,除了他偷跑来的好皇儿外,身边围着多少男人!? 等等,竟还有个栗色头发的东岳国人?! 眯了眯眸子,晁羿迅速敛去审视的目光,“平身吧,朕准许你们继续使用‘和龙帮’的称号,不过,若是让朕得知你们‘和龙帮’有人有辱‘和龙帮’或朕的声誉,杀无赦。” 平静,毫无感情的语气,听了却是令人心花怒放,原本见到晁羿心思还有些复杂的贺莲,此时也无比欢欣。 拥有带“龙”的名字,他们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想不自豪都难! 最觉不可思议的是尉迟尘,一件惊天动地的欺君之案,竟是如此轻易地解决了,到底是这晴王爷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深重,还是那小丫头……? 在回金豪山的路上,晁羿,天晴和贺莲同乘一辆马车,贺莲埋首于胸前,眼观鼻鼻观心,直觉这马车里的气氛异常诡异。 一老一少,两个相似长相,相同气质的美男子坐在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还一个比一个精明,像是研究你心里想什么似的,贺莲望着哪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虽说这次危机是靠晁羿解决的,贺莲心存感激,可当初晁羿是那样决绝的怀疑她,连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偶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会禁不住地心里一悸。 伤心,失望,从离开行宫之后,她便决定将对晁羿的感情抛弃,将自己的心封起来。 皇帝的爱,太不靠谱,那种覆手翻云的气魄的确令人着迷,可那又像是一个陷阱,跳进去,注定会摔得遍体鳞伤。 冷静些,冷血些,不能再受他的左右,贺莲不断告诉着自己。 如是想着,强烈的心跳恢复了些原有的速率,抬起头似乎也不像方才那般困难。 看右边,右边是天晴,既温柔体贴,又懂她的心思,而且人家长得还嫩,十四,多好的青春年华啊。 和那晴朗的天空比,左边的晁羿简直就是一片摸不清何时会下雨的乌云,没准还会冷不防劈下来一道闪电,雷得人外焦里嫩。 无论怎么想,看右边更值回票价,可是,她的眼神儿却总是不听使唤似的被左边勾了去。 瞄一眼,又瞄了一眼…… 晁羿竟陡然垂下了眸子! 哈,被她凌厉的眼神吓怕了吧~! 小丫头沾沾自喜,自己跟自己玩得挺高兴。 其实人家晁羿心里正内疚着呢,寻思如何能得到她原谅,岂是会被她那所谓凌厉实则勾魂的小眼神儿给吓怕了! “天晴。” 贺莲暗自啜了口气儿,还以为晁羿是叫她呢! 天晴淡淡回应道:“是,父皇。” 对面停顿了片刻,贺莲继续做隐形人,光明正大地偷听他们父子的谈话。 清了清喉咙,晁羿不紧不慢地说道:“天晴,太子去了东岳国尚未归国,父皇不在的这段日子,宫里无人监国,你明日便启程回去吧。” “……”这不明摆着支他走吗? 天晴眨了眨眸子,面上看不出情绪,“国不可一日无君。” 晁羿:“……” 马车又陷入一片寂静当中,只剩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就完啦,贺莲强烈鄙视之! 一对父子,而且是皇帝和王爷,满腹经纶的两个顶级男人之间的对话竟然如此没有内涵,没有营养,听起来毫无意义! 而这种无意义状态直持续到回了‘和龙寨’。 而当晁羿的龙靴踏上这片肥沃的土地时,整座山几千人发觉他们遇上了一个比登天还难的难题——皇上今晚上睡哪? 山上条件最好的房子是贺莲的住屋,若要给皇帝住,自然是将整个房子让出去,并换上一整套寝具。 那若是如此,贺莲和天晴又睡哪? 后经反复商议,研讨,投票,和各方反对意见的总结,大家得出一致结果,皇上睡贺莲那,贺莲,天晴睡尉迟尘那,而尉迟尘和他们同睡。 因为除了晁羿,同意贺莲留下和皇帝同屋的人为零,而天晴又执意要和贺莲在一起,闫棋子和尉迟尘又不肯把房间单独让给他们,于是想着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尉迟尘提议,贺莲和天晴去他那睡。 皇帝一进山,猛然发现优越感没了,一切决定非要靠什么自由民主投票制决定,又不敢强迫将小莲子留下,也只好应允,那从都城来时满腔的热情,一肚子思念憋得他几乎内伤。 反正机会多的是,他晁羿再也不允许自己放开她了。 和衣躺在小丫头睡过的床榻上,似乎能闻到久违的她身上的芳香,那长久压抑在体内的欲望也一瞬间燃了起来。 蹙了蹙眉,不能在这种地方…… “刘总管!”他蹭地坐了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理解的怨气。 “是皇上。” “给朕把这里的寝具全部换成新的,顺便准备冷水,朕要沐浴。” 说着,站起身自己脱起衣袍来,看了看已蓄势待发的腹下,晁羿懊丧的一叹。 * 与此同时,在尉迟尘的住屋。 休战的两个男人在榻上促膝而坐,大聊特聊一番兵法,听起来可比父子闲聊有营养多了。 贺莲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男款白色睡衣睡裤,也爬上了床。 “你们两个都转过去。”贺莲挤到中间,吩咐道。 虽是有些不情愿,尉迟尘和天晴还是乖乖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她。 平躺了下来,贺莲一会看看左边,一会又看看右边,虽然和这两个男人都发生过关系,可同时被他们的身躯夹在中间,狭窄密闭的空间之内,感受不断从他们身上传来的热量,心不由得加速了跳动。 若是他们这时候突然兽性大发,一起把她给内个了,可是想反抗也无能为力啊。 正胡思乱想着,两边却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们竟是当真不理会她自己睡了过去。 心理素质真好,过分! 无奈,贺莲也不得不阖上眸子,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不停闪过今晚发生的事情,出现的人,——和那个人伟岸的身影。 啊——,要疯了,要疯了! 贺莲直想抓自己头发。 向左转去,一把搂住了天晴的腰。 感受到小丫头的拥抱,天晴心里一荡,嘴角勾了勾,想不到这小丫头如此大胆。 装睡的他,很丶是丶喜丶欢! 轻轻转身,将她压在身下,随即吻住了她的小嘴儿。 小丫头一惊,天晴这是干嘛啊!不给她思考时间便直接爬到了她身上,也太大胆了吧! 她只是想抱抱,不是想爱爱啊! 尉迟还在,只要他一转身,就能看见他们—— 到时尉迟会如何做?是打起来,抢人,还是……加入? 哪一种她也不想见到,想挣扎,想推拒天晴,可任何过激的动作都可能会把尉迟尘吵醒。 “别出声,好好享受。”天晴紧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声音极轻,唇瓣在耳廓上摩擦又是极痒难耐。 投降了,不然还喊救命不成? 所谓衣冠禽兽说得就是天晴这种,越是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内里又满腹学问,那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谁都龌龊。 那魔术般的指在内里搅丶动,代替他的小小晴给予莲儿最上等的服务,耳边听着小丫头誘人动听的急丶喘,内心是无比的满足。 小丫头抖个不停,紧攥着他的手臂。 天晴知道她要来了。 怕她会忍不住骄喊出声,索性衔住了她的小口,将含有她谷欠望的熱气全数吞进自己的腹。 此番服务堪称六星级水准,行动快速,技巧纯熟,绝不拖泥带水,却又给客人最上乘的享授。 小丫头不理解,天晴这何苦呢? 他又无法满足,为何这么喜欢折腾她。 转首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尉迟尘,无声地叹了口气,“尉迟,你实在太小瞧天晴了,你以为三个人就没水喝?除非你一晚上不睡觉,说不定你还能抢半碗!” 困意全无,干脆不睡了出去吹吹凉风冷静冷静,起身的动作却是弄醒的尉迟。 他低声问:“醒了?” “嗯,出去走走。” 尉迟尘即刻支起身子,“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来。”抚上他的脸颊,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 尉迟尘还防备地望了一眼天晴,见他扔睡着,便倏地揽过她的颈项,回了小丫头重重一吻。 之后满足地放开她,轻声说:“多穿点。” 尉迟啊,尉迟,他还以为能偷吻了小丫头是比天晴赚到了,孰不知人家早就把他手里的小人儿给吃干抹净了。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贺莲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本以为被天晴服务加上冷风的吹拂能让她的思绪平顺一些,可她心中有太多的问号,太多的介怀,太多——对那个人想见的心思。 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这段时间他过的好吗? 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大战? 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别想了,烦死了,都说了要和那人断绝关系,他过得好不好,一晚上大战百女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打自己会傻掉的。” 突然从前方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沉的,磁性的,与白天的冷冽形成强烈反差的声音如暖风般灌入耳朵。 抬首,那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住屋院门外,英俊的脸颊上带着看孩子般宠溺的笑意。 心,一颤。 这笑,她会挺不住的! 再望了望周围,贺莲自嘲的一笑,她竟是不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怎么,他也没睡吗? 缓步走上前去,极为优雅地福了福身,“民女,参见皇上。” 笑容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动作完美得找不出半点毛病,可看在晁羿眼里却是异常刺眼。 这是他们重逢后小丫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曾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时刻,竟是忘了还有一种可能叫——陌生。 他宁可小丫头对他破口大骂,对他大声哭泣,甚至是连极端一些的做法行刺他,他也绝无半点怨言。 可她却对他笑,笑得那么美,却是令人撕心裂肺地痛。 想扶她起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这时,小丫头又是甜甜的一笑,柔声道:“皇上是对民女有所不满吗?是不准备让民女起身了吗?” 晁羿一愣,赶紧将她扶起,歉意地说道:“平身。” “谢皇上。” 二人走近院子,在树下石桌边坐下。 放在石桌上的大手紧握成拳,晁羿目不转睛地望着小丫头,只属于他的视线,让他好好看看她,看看她在外面的日子是否当真过得不错。 内心一悸! 他见到的绝色小脸儿,竟然双颊泛着不寻常的绯红,朱唇红润微肿,这时他才注意到小丫头身上也飘着一股和男人恩爱后的特殊香味。 难道她方才刚刚……! 以他的经验,他定是不会判断错误。 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怒火,面上顿时浮上一层乌云,似乎连周围的气压也低了起来。 倏地——,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冰凉的小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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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手从他大手中抽出,她也笑,灿烂点,再灿烂点,“多谢皇上关心,民女不冷。” 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不搭理他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如果他每说一句话,小丫头都如此应对,那他说出来的话还有意义吗?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起身,“小莲子,你可以去朕那里休息。” 一瞬犹豫,左右为难之中,显然是她自己的屋子更有吸引力一些,尉迟尘那还要和两个男人挤一块睡,而且有随时被狼吞掉的危险。 主意还未打定,却传来晁羿带着一丝遗憾的声音,“算了,朕送你回去。” 贺莲一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不想承认那种滋味竟然是失落。 理不清这感觉的由来,只好点了点头。 回尉迟尘住处的路上,贺莲总是走神,一不小心便落在了后面,晁羿便驻了足等她跟上来再与她并排而行。 一路无言,晁羿在她身边似乎一直保持沉稳的存在,与以前认识的他不同,再次相遇,他变得寡言,更令人捉摸不透。 到了院门口,两人面对面站着,“皇上,民女到了,多谢皇上亲自送民女回来。” 等不到回话,只好在门口杵着,被那双锐利的眸子长久注视着。 片刻,晁羿淡淡开口,“那……朕回去了。” 心底又是一凉。 晁羿的嗓音很悦耳,有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磁性和低沉,只要不是他发脾气暴怒的时候,贺莲都很喜欢听,可今天那久违了的悦耳嗓音却让她的内心忽上忽下,一阵温暖又一阵凉,着实令人无法招架。 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屋,贺莲躲在门后平复着心情,孰不知男人一直在院外矗立着,久久不愿离去,直吓得守卫的两名帮众冷汗直流,心里默默祈祷着天王老子快些消失吧,杵在这他们想偷点懒都不成。 第二天,贺莲从两个男人的怀抱中醒来,一个大腿骑着她,一个长臂搂着她,看起来有些小放荡,但她自己知道昨晚上从外面回来后他俩都乖乖的对她什么都没做。 起床,洗漱,和他们闲聊,像是早已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家人一般,没有丝毫不和谐感。 去找棋子哥,守门的帮众说闫大管家一早便拎着食盒出去了。 这么早出门也没见棋子哥去找她呀,不去找她难道是去了……皇上那里? 这小狗腿儿马屁拍得真勤快! 想当初还不知她是女子之时,觉得她厉害,不也整日把她伺候得跟祖宗似的吗。 其实闫棋子这人一点也不傻,有着读书人的精明,而贺莲更知道闫棋子的野心,所以他能去找皇上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回到自己住屋,果然――,棋子哥在,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和晁羿同桌而坐相谈甚欢,还敢给晁羿夹菜!`! 棋子哥逆天了! 算你有两下子! 与天晴,尉迟尘一同走进去,晁羿见他们来,手中的筷子一顿,对贺莲说道:“起了?” 三人一同叩拜,并得到准许在石桌边坐下。 闫棋子见妹子起来了,忙不迭的站起身,讨好道:“妹子你起来啦,为兄这就给你做饭去。” 被伺候习惯了的小丫头也不客气,对棋子哥感激地笑了笑,闫棋子便跟打了鸡血似的势要展露一番他堪比皇家御厨房的精湛厨艺。 贺莲来之前,闫棋子便把从在金山寨认识贺莲,到集体造反逃难到金豪山上,又将如何与野狼寨的人大战,贺莲如何坐上大寨主之位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给了晁羿听。 他还讲述了最近一段日子山里的发展,未来的计划,以及个人的远大抱负。 总之,闫棋子利用仅限的时间,向国家最高领导人展现了他口才好,脑子灵,归纳能力强等多项优势,又因其对贺莲百般照顾,致使晁羿对这毫无背景却大胆的小秀才印象颇佳。 晁羿放下筷,轻松地与他们话起了家常,“小莲子,你这位棋子哥是位不错的人才,朕打算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好好为朕的国家效力。” “真的?”贺莲兴奋的问道,棋子哥满腹学问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贺莲真心替他高兴。 晁羿点了点头,“不如……就直接委任为富记城县令吧。” 啊?小县官?贺莲还以为会直接给棋子哥一个尚书来做做呢。 小嘴儿不满地瞥了瞥,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她的一喜一怒,看在晁羿眼里,却是比昨晚那灿烂如花的微笑还要吸引人,起码,这是表达她真实的想法,可惜,那些情绪并不是为他。 知道她因何而气,晁羿解释道:“并非是朕不公平,闫棋子这种并非官宦世家出身之人,经历和见的市面少,最好是从低做起,培养他踏实的内心,磨练耐心,否则,像天上掉馅饼似的让他一步登天,只会让他内心膨胀,失去自我,很容易走上弯路。” 贺莲垂下了眸子,默不作声,晁羿说得不无道理,在关系到国家大事上,他行事一向谨慎,能考虑如此周全,可见也是对闫棋子的重视,想有朝一日给予重任。 理解的同时,贺莲又暗自佩服,心里那点平静似乎又要被打破,于是她看向天晴寻求一丝安稳。 天晴的反应则有些反常,从进了这院子开始,他便没有说过一句话,时刻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像是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没得到安慰,贺莲又去看尉迟尘,他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神情稍显紧绷了些。 也难怪,面对对立国家的君主,他这东岳国的大将军感慨万千也是值得理解的。 闲聊了一阵,晁羿并未显得对尉迟尘的身份好奇,反而与他探讨了一番‘和龙寨’寨防的构建。 见晁羿平易近人,尉迟尘也放下了防备与他畅聊了起来。 早早便耳闻晁羿是暴君,脾气暴虐,手段残忍,尤其是攻打凉国既快又狠的事迹,而眼前那富有魅力又亲和的男人与他所闻的暴君简直判若两人。 孰不知晁羿卸下他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为了一个人。 和他的小丫头同床而睡的男人,他会当真心无芥蒂? 从闫棋子讲述小丫头事迹时所流露出来的眼神,便知闫棋子对小丫头的喜爱有多深,难道他会当作毫不知情? 然而,这里却是小丫头的地方,她赖以生存并引以为傲的宫外的家,这里的人对于她都是家人,而他却像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不能再像暴君一样为了目的横扫一切,那只会将小丫头越推越远。 不想因为他的到来,而让小丫头觉得拘束,于是他隐忍,放低姿态去迎合这帮人,只有融入这里,小丫头才有机会重新接纳他。 “天晴。”晁羿冷不丁地唤了天晴一声。 天晴双肩一垂,哀怨地看了贺莲一眼,贺莲还奇怪着呢,天晴这是怎了,好像叫他去死似的。 “是,父皇。” “你明日便启程回都城给闫棋子下发委任书,之后便留下替朕监国吧。” 天晴早就料到父皇会赶他走,因而这一早上他尽量做到低调,希望父皇看不见他,看不见便想不起来赶他走的事儿。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父皇,下发县官委任书裕州知府便有这个权利,何必舍近求远呢?” “派你去裕州,还不如直接返回都城。”晁羿冷冷的答道,似乎对天晴的顶嘴显得有些不满。 “在盘城避暑时不也没人监国吗?”天晴的语气也少见地显得急切。 “因为那时有林丞相!”如今林丞相狼子野心权利已被架空,自然是无人在都城驻守。 “难道父皇还怕了那林丞相叛变不成?”天晴脸色煞白,这是他第一次冲动和父皇顶罪,心脏跳动的厉害。 “放肆,”晁羿险些控制不住发了火,看贺莲和尉迟尘还在,晁羿压下了怒意,沉声道:“天晴,听话,这是圣旨。” 呃…… 贺莲早已看傻了眼,父子吵架已是够新鲜了,父亲吵不过儿子,一句“这是圣旨”便直接把儿子给打压了。 如果她是天晴,她得气出内伤。 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爹,也没见过敢跟皇帝如此放肆的皇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咧? 何必咧?!贺莲自己个儿想得到是轻松,她哪知道这对父子吵架都是为了她啊。 一个非要把儿子支走,一个非要留下,就算天晴再聪明,可姜还是老的辣,金口一开,圣旨一出,你再不愿意也得滚回去。 自古以来,父子为了争女人互相残杀的不在少数,道德点站得再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晁羿曾放弃过,忍耐过,可到头来还是逃不过爱情的劫。 或许,这就是晁家男子的宿命,注定要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天晴还能说什么,他寒着脸默默起身,给晁羿施了一个大礼,便悄无声息地往屋里走去收拾行装。 看在眼里,贺莲有些心疼,索性追了进去安慰他。 此时,尉迟尘却勾起了那惯有的坏笑,他似乎看出了这大戏中间的门道。 正在得意,晁羿一双冷冽的目光向他射去,心中不免一颤。 他尉迟尘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面对和东岳国国君性格迥异的晁羿,他却无法十足的冷静。 只见晁羿缓缓开口道:“只要对小莲子真心好的人,朕便不会亏待,你之前对她做过的事,如若再发生,朕定不会饶过你。” 深秋的冷风似乎吹得越发凛冽了,尉迟尘直觉周身的温度猛然下降,不断有寒气从对面的男人身上冒出来。 “是。” 之所以会听话应答,不是对国君的惧怕,而是他对贺莲的承诺,暗自发誓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哦,对了。”晁羿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陡然一变,变得温和,“朕要借用你们贺大寨主三日,这几日‘和龙戏班’的表演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吧。” 这何止是要把天晴一个人支走,简直是要把贺莲给劫走了! * 与此同时,天晴在卧房里一声不响地收拾着衣服,贺莲玩闹地从身后大力抱住了他,安慰他道:“晴王爷生气了?” 娇柔带着分孩子气的讨好,天晴心里的火气立马消了一半。 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将贺莲回抱,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莲儿,我要回去了,舍不得你。” 语气中那份浓浓的依恋,听得贺莲有种想扔下金豪山跟他走的冲动。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男儿志在四方,天晴还年轻,虽然没有学业可荒废,但窝在山上做她的小跑腿实属浪费了。 所以,贺莲认为晁羿硬要让天晴回都城撑起国事的做法是对的,当然,她并不知道晁羿此番做法的真正目的。 “天晴,我会想你的。”抚上他柔和的脸颊,多美的少年啊,脸蛋上还有一丝丝婴儿肥呢。 忍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嫩得能挤出水来。 天晴眨着眸子,那晶亮幽深的黑眸像是能说话,里面溢满了不舍,隐忍和不明的情绪。 “莲儿,只要你说一声,想让我留下,我便去与父皇争取。”他不想监什么国,做什么王爷,看书和莲儿,有这两样他的人生既已满足。 “天晴,你父皇也是为你好,你回去监国一阵子,累了,或者等皇上回去了,你再过来陪我不就行了?” 看了看她,单纯得近似天真的小脸儿,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父皇的目的? 暗自叹了口气,算了,迟早是要回去的,今次偷跑出都城这么久,父皇没罚他已算不错了。 吻上了她的唇,细细品尝她的滋味,把这感觉和味道刻在脑子里,回去,便只能靠这些回忆活着了。 直吻到两人急喘连连,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还好是白天,厨房闫棋子还在忙碌,不然很可能又要做一番晨间运动了。 * 次日一早,天晴便启程了,贺莲直送他到山下才依依不舍地返了回去。 临走,她还求天晴帮忙去寻下小白和路昭的下落,他们二人出去甚久也没有任何消息,未免有些担心。 回‘和龙寨’之后,贺莲原本打算进行她下一步计划,建立一个英气女山管团,谁知竟是被晁羿连哄带骗地拐上了马车。 起初,贺莲怕被带回皇宫去,于是她据理力争,说什么也不上车,谁知那厚脸皮皇帝说山里的事情已经交由尉迟尘和闫棋子处理,她大可以放心离开。 还说,只是出去三日,三日后便回来,继续做她的山大王。 “皇上,您若是不告诉民女到底去哪,民女是不会跟您走的,除非您一定要说‘这是圣旨’,民女也不得不从。”贺莲小脸坚决,那倔脾气晁羿看了是咬牙切齿,有种想把她打昏拐跑的冲动。 冷静下来,晁羿耐心哄道:“小莲子,你不是想在山上开办餐馆,戏楼和赌档吗?开办这些是要经过官府通批许可才可开业的你可知?” “民女知道!只是觉得房子还未建起来,去申请许可为时尚早。” 晁羿笑了笑,把丫头骗走他是极尽所能,“可如今富记城虽由闫棋子代管,可他却无官印在身无法审批,若想通过你只能去更高一级的裕州知府。然而,裕州城离这里有段距离,你从申请,到他们派人来审查,再到通过不知要转多少流程,耗掉多少时间,如今有朕陪你去,岂不是方便许多?何况,朕也有意对裕州城进行私访,难道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被晁羿这么一说,贺莲觉得即为有道理,由此更加佩服晁羿考虑事情周全。 于是乎,小丫头就这么傻乎乎的被骗上了去裕州城的马车,而马车里,除了她,就只有他…… ------题外话------ 那啥,有些亲可能进不去潇湘网站新版,只需把前面改成w61就可以啦,而且月票制度也改了,只要订阅1000点就有一张,所以亲们才发现手里票子多了。感谢亲们的评价票!太感谢了!群么! ―― 先统一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18日钻6颗,花6朵,19日钻3颗,花33朵,21日票1张,评价20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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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子。” 心猛然一跳,贺莲正出神地研究着他,冷不防见他薄唇动了动,竟是唤出了她的名字。 “是,皇上。”收拢慌乱,展示出她最完美的谦卑。 只见他向后拨了拨墨发,动作缓慢优雅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 “朕……,想和你道歉,上次的事是朕错怪你了。” 沉稳的眼神,没有半丝犹豫和掩饰,一国之君在跟她真诚的道歉,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其实,恨意早早便不再了,她只是怕再受伤。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皇上。”贺莲转首望向窗外,不再看他。 晁羿神色一僵,随即苦笑了下,点着头道:“好,不提。” 想了想,晁羿又开口道:“小莲子,在金豪山过得可否开心?为何不随天晴回都城享受荣华富贵,却留在这里日晒雨淋?” 此话问得甚为高明,贺莲在金豪山的生活状态他岂会不知?不过是随意找个她感兴趣的话题罢了。而在贺莲面前提及她的男人,借以表达他只是关心之情,并不是想对她如何,贺莲自然而然便消除了对他的戒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小丫头神情放松了不少,自如地答道:“金豪山就是民女的家,即便环境不如宫里,却能享受到自由的感觉。何况,民女曾经只是一个小太监,有何资本平白去享受晴王爷给民女的荣华富贵?” 呵,有些意思,晁羿勾了勾薄唇,“你有倾城之貌,曼妙身姿,这还不是本钱?” 语气在“曼妙身姿”上重了重,凛冽视线有如透视一般扫过她的全身,让贺莲猛然忆起他的大手拂过自己身体时的感受,小脸儿竟一下子红了。 她疯了吗?人家在说着如此一本正经之事,她也能想歪? 清了清喉咙,贺莲一本正经道:“女人只是靠外表来换取荣华富贵,若是从经商决策的角度来看,简而言之无非是‘貌’与‘才’的交易,女人提供美丽的外表,男人提供舒适的生活,看起来交易很公平,童叟无欺,对吗皇上?” 晁羿点了点头,他在等她接下来定会出现的转折句。 贺莲继续道:“然而,女人的美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但晴王爷除非惹怒了皇上,不然他的荣华富贵将一直存在,甚至更多,一个是贬值资产,一个是增值资产,请问皇上,等若干年之后,这贬值资产已所剩无几之时,您还认为这是一次公平的交易吗?” 面上的笑容在扩大,每次与小丫头谈话都会给他带来惊喜,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若是你,该如何挽救这次失败的交易呢?” 贺莲前倾着身子,似乎忘却了他们之间的过往,认真地答道:“如果我是那个男人,为了使自己的损失做到最小,女方资产一旦成下跌趋势,便尽快抛售,而不是放在手里烂掉浪费自己的时间。最明智的方法便是租赁,包养一段时间,之后一拍两散,谁也不影向谁,这才是公平交易。” 贺莲此番话给晁羿带来的已不是惊喜,而是惊讶了,如此怪异的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然而听起来又似乎很有道理。 只不过,“如此一来,女子岂不是都要被夫君抛弃?” “当然不是,相反,如果我是交易里的那个女人,除了容貌之外,我会让自己变得独立,成为和男人一样可增值资产,麻烦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而女人在这一过程中,比信手拈来的荣华富贵所得的满足感要多得多。” 贺莲正说得头头是道,这时,晁羿突然倾下身子,与她的小脸儿距离极近。 “那若是朕想与小莲子做交易,岂不是要等你做了女皇?”他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朕若等不及,可否和……有潜质‘增值资产’预先交易?” 噗通!噗通! 晁羿那张英挺的脸颊猛然间凑过来,又和她说了这么暧昧的话,她小心肝儿又开始无法抑制的狂跳,下意识地靠到了身后的椅背上。 敛去意味深长的笑容,晁羿淡然道:“朕不稀罕什么女皇,只需一个懂朕,爱朕的可爱小丫头足矣。” 他这话虽是泛指,可那勾肺挠心的眼神一直落在贺莲身上,表达之意已溢于言表。 感觉这成熟的男人在对她发起攻势了,贺莲直觉有些无法招架。 干干地笑了笑,装傻不回话。 晁羿也不再说什么,终于又阖上那双可以洞穿一切的双眸。 贺莲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此次裕州城之行恐怕不是那么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废话,本来就不简单,就她这笨丫头才会上当受骗! * 次日晌午,贺莲从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叫醒。 “小莲子,醒醒。” 还未等她彻底清醒,身子一轻,整个人被面前的男人打横捞起抱下了马车。 入眼,是繁华的街道,此时天已大亮,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靠到朕身上。”晁羿轻声道。 懵懂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又人生地不熟,只好任他抱着,窝进了他的怀中。 好闻又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贺莲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困意即刻散去了七分。 “三位客官,请问是用膳还是住店?” 贺莲不敢抬头,不用看也知道凭晁羿的外貌到哪都会吸引众人的目光,而此时他手里又抱着一位女子,她定是成了众矢之的。 “三间上等客房。”刘总管上前一步吩咐道。 “好嘞~!这边请。”小二麻利地在前面领路,晁羿便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进来之时还热闹非凡,此时却鸦雀无声的大堂。 晁羿将她放躺在客房的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目光温柔的望着她,“好好睡一觉,晚上朕来叫你。” 点了点头,贺莲只觉自己像儿时父母带自己出外游玩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用管,一切等人安排好了,跟在屁股后面溜达就行了。 晁羿回到自己的客房,刘总管一直伴其左右,他心底无比佩服皇上,这人都带出来了,竟是要了三间客房,对小莲子连碰也不碰。 闹哪样儿呢? “刘总管,”晁羿坐到桌边,刘总管一愣,随即上前,“是,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给朕办一件事,你明日……” 刘总管听了连连点着头,晁羿一说完便匆匆离去。 一个人独坐在洁白的床榻上,面上沉稳冷静,实则这心呐,早就飘到隔壁去了。 脑子里不停转着要如何充分利用明日一天时间攻克那小丫头心底的防线。 从床榻走到桌边,又在那古色古香的房间内负手来回踱步,外人看在眼里恐怕还以为这一国之君在为国家大事而烦忧呢。 突然,他脚步一顿―― 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来人。” 唰!唰!唰! 从窗户外跳进来三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齐声道:“皇上,奴才在。” * 一晃,晚上便到了。 晁羿近两日未睡,精神依然抖擞,这一下午他还顺便接见了裕州知府,替小丫头把该办的事情提前办妥。 悄悄步入小丫头的房间,屋里一片漆黑,然而那床边像是有引力一般无形地将他牵引而至,并坐了下来。 “小莲子~!”晁羿轻轻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默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丫头,朕知你一直不肯原谅朕,也知道所犯的错误令你伤透了心。不知该如何求得你的原谅,可朕依然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开心,朕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刷”的一下,屋里通亮,晁羿故作一怔,似极为惊讶般望着坐于桌边的贺莲,“小莲子你……不是在睡着吗?” 贺莲很早便醒了,听到人开门的声音便从床上爬起来藏到椅子后面。 这是她下意识的防狼心态。 不想却无意中听到了晁羿的心里话,那一句‘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触动了她的心,鼻子酸酸的,那时候皇后陷害她,晁羿为了哄她开心,连色相都肯牺牲,任她胡来,由她任性,他对自己的宠爱并不是一时兴起啊。 更重要的是,听到她的死讯,他大可以继续过着他的荒淫生活,可他没有,而是毅然决然地遣散了后宫,彻底成了一位孤家寡人。 她不是铁石心肠,他正正经经站在自己面前她起码还能撑得住,一但见到男人的脆弱,那心就无论如何也硬不下起了。 于是她不自觉地点燃了烛灯,想看看皇上表露心声时的表情。 只见微光映照之下,晁羿双眼泛红,面上满是隐忍的神情,真真是看着令人心疼不已。 “皇上……”一时竟有些语塞,该抱住他吗,该吗,应该吗? 抱住了代表什么?再在一起?那他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轻易怀疑自己了? 犹豫之际,晁羿突然露出笑容,起身向她走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牵起她的小手,“走,朕带你去用膳。” 眨了眨眸子,这男人实在太“过分”了,连给她犹豫,给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永远在她处于不安之前便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无需自己做任何为难的决定。 这可如何是好,这样的男人,她恨不起来啊! 与太子的作风不同,晁羿进膳显得极为低调,两人只是在大堂挑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虽然没有任何排场,贺莲觉得有温馨的感觉。 “喜欢这里吗,还有什么想吃的?”坐于东侧的晁羿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柔声问道,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就好像那磁性的声音只属于你一个人一样。 小丫头还真不客气,想了想,道:“想吃醉虾。” 一开始还有些小拘束,没好意思点,毕竟虾壳要自己剥,在这种古代的公开场合她还没试过。 醉虾,顾名思义将鲜活大虾在吃的时候浸泡在烈酒里,等大虾醉死之后便可进食,不仅可以尝到虾的鲜香,又可品位烈酒的香浓。 晁羿闻言邪邪一笑,“小莲子是馋酒了吧?听闻你酒量不错。” 贺莲心中翻了个白眼儿,棋子哥竟敢出卖她!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凑近她耳边,“你就不怕你醉了之后被朕给吃了?” 噗―― 险些把口里的茶给喷出去,粉嫩小脸即刻变红,不饮自醉头有些眩晕。 怕被晁羿叫来的小二见到自己的窘态,她将小脸埋于胸口,恨不能钻桌子底下去。 “人走了,抬起头吧,小丫头何时变得如此不禁逗了?” 靠,大庭广众之下谁经得起大帅哥这种勾引! 腹诽着抬头,不想竟有一只剥好的虾肉猛然跃入视线,这是……? 晁羿给她剥的虾壳? 不敢置信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刘总管不在,小二也不在,只有他俩啊,而且那虾肉真真切切捏在晁羿纤长的大手里。 吞咽了一口口水,虾肉看起来鲜嫩可口,酒香四溢,可是,她不敢接。 堂堂一国之君当众亲手伺候给她剥下壳,怎么可能!? 连周围的客人也似乎察觉到,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一对在大堂里可谓极为显眼,男人一身贵气势不可挡,女人优雅娇美拥有倾国之色,两人低语对酌,可谓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然而又令人好奇地分不出他们是情人,还是父女。 “嫌朕手脏?”见她不接,晁羿诧异地看了看她,“朕洗过手了。” “啊,不不!”贺莲赶紧用筷子去夹,晁羿却即刻将手躲开递到她嘴边。 无奈,只要用嘴接住吃了下去,之前的窘迫啊,害怕别人的目光啊之类的全部烟消云散,只单纯品尝着虾肉的美味。 看着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晁羿心中也拂过一股暖意,“小莲子,你可知你是朕第一个甘愿为其剥虾的女人,也将是唯一一个。” 贺莲抿了抿嘴没说话,可心,醉了。 一整盘虾吃进了肚,贺莲竟是连手也没脏过,全程被大叔尽心服务着,她那小脸儿不知是酒意还是心意,也是全程地红着,美得不可方物。 进膳之后,二人分别回放,沐浴,更衣,就寝,没再见过对方。 贺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晁羿他人在隔壁,两只小爪子有种想挠墙的冲动。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不行!不能见他! 她一定是醉虾吃多了才变得不理智。 就在此时,忽然从房顶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贺莲即刻警觉,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房顶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会是什么人? 雕花窗上也闪过黑影,似乎是朝晁羿房间的方向去了。 糟了,晁羿会不会有危险? 贺莲甚觉不放心,思咄之下决定去隔壁提醒一下让晁羿小心。 于是她披上衣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晁羿的房门口,“咚咚咚”敲了敲门――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晁羿一身白色睡袍,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小莲子,有事?” 贺莲愣了愣,“没,没什么,我只是看到有可疑的人,来看看你可否安好。” 慵懒的眼神即刻恢复晶亮,如一汪幽潭般深邃,他蓦然一笑,淡淡的说:“朕很好,你……想不想进来?” 进去?要不要进去呢? ------题外话------ 艾玛累屎了终于写完了,大叔害雨不浅,足足写了8个点,看到亲为大叔投票,雨觉得值了,谢谢乃们,爱乃们! ―― 昨天谁给雨评价了雨没有感谢到请留言区冒泡,后台没有记录名字刷下去了,貌似漏掉一枚。 ―― 鞠躬感谢: 【pumpkin09】21日评价1票 【百里堂】21日评价5票 【wxygoddess】21日评价1票 【素妤】21日评价1票 【姚正方】20日月票1张,21日月票1张 【yueliang888】19日票2张 【baobao791002】19日票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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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他,他,他就这么走了? 小丫头咬了咬唇,那被滋润过的朱唇证明了方才那不是梦,如此美好的吻,可为何胸中会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闹心!这让她晚上怎么睡啊! * 如何睡着的,小丫头自己也不知道。 翌日晌午,她是在好听的磁性声音中醒来的,心中那股郁结经过一晚上也未散去,多少看那家伙有些不顺眼,可又总忍不住看他。 在大堂进膳后,晁羿便带着她在街上闲逛,走在裕州城最古朴幽雅的大街,两边建筑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具有浓郁的蒂斯国风格,明媚的阳光将宽敞的石子道路映照得像反光的镜面,过往路人踏在上面周身都似笼罩着一层华光。 身边的男人也不例外,晁羿今早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华衫,看起来依然沉稳大气。见晁羿一本正经的时候多了,他留给她儿时心中的那股子狂野放荡劲儿越来越淡,可她却认为现在的晁羿才更趋近于真实。 “晁爷,我们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去知府大人的府邸办理许可申请吗?” 人多的地儿,叫皇上容易被听到,姑娘她想了半天弄出个新名词,喊起来还挺有口感。 晁羿闻言则是剑眉一挑,“莲子,你家晁爷已替你将事情办妥。” “已经办完了?”贺莲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这效率也太快了些。 晁羿面上陡然拂过一抹得意,甚觉被小丫头用崇拜的眼神望着的滋味不赖,一时忍不住调侃道:“嗯,你要如何感谢你家晁爷?” 感谢?贺莲在大街上看了一圈,有了主意,“我请晁爷吃那个!” 跟着小丫头过去,竟是来到了一家画糖人的摊子。 摊子老板见面前二人衣着华贵不凡,赶紧赔笑讨好,“这位爷,是买糖人儿给您女儿?” 岂知晁羿闻言脸色瞬间一沉,那阴冷的视线简直能把无辜的卖糖人儿老板给刺穿了。 老板吓得脸色白了又白,垂首不敢再吭声。 见皇帝不高兴了,贺莲一手揽住晁羿的胳膊,亲昵地贴着他,然后对老板说道:“不要乱讲话,明明就是女儿买糖人儿给爹爹。” 此话一出,晁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明知道他忌讳这种说法,她岂是还故意讲给他听? 但介于那柔软的小身子贴着他,心里的火一时还能压抑得住,不然定是要把这乱说话的卖糖人儿的给大卸八块! 老板僵着笑脸忐忑地问道:“那这位姑娘要画什么给您的……爹爹?” “就画我爹爹吧。” 见到有人卖糖人儿时,贺莲便想起儿时在凉国和太子殿下出宫玩的事了,那时太子拿糖人儿恶心她,那如今她便子债父偿,好好报报当年仇。 还真别说,细看之下这卖糖人儿的老板看起来与当年那个有些相似呢,指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不出一会,一个威风凛凛地帅气糖人儿诞生,贺莲接在手里,看向晁羿,“爹爹付钱。” 诧异,“不是莲子请客吗?” “是呀,我请客,爹爹付钱。”做女儿就是好,撒娇耍赖的事儿干起来一点不觉得脸红害臊。 晁羿:“……” 付过钱后,二人继续往前走去,贺莲象征性地把晁羿q版模样的糖人儿递给他,“你不会很想吃,对不?” 这还用说?他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吃糖人儿,岂不是成了笑话?买糖人儿也只是为了哄丫头开心而已,只不过那老板的话一直像根刺一样卡在心里,想起便不是滋味。 岂知,那小丫头突然驻足,然后举起手中的糖人儿,伸出红润的小舌把他样子的糖人儿从下往上舔了一遍,同时向他投去妩媚的眼神…… 周身一瞬酥麻,心里的那股怒火即刻变成欲火流窜全身,这丫头真真是大胆,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勾引他。 英雄,气短,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然而那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小舌头,脑海里各种禁忌画面出现了。 贺莲只舔了一下,也不敢多来,毕竟在大街上,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不过这一瞬的打击也够晁羿受的了。 暗自偷笑,谁让他昨晚上有意勾引她,谁让他儿子小时候舔糖人儿恶心她,畅快啊,什么仇都报了! 把那几乎欲火焚身的男人晾在了一边,改舔为咬,小丫头干脆地嚼起了糖人儿,滋味甜到了心里。 * 途径书铺,贺莲无意中看到门口招牌上力荐的一本书,眸子顿时一亮,一溜烟儿的蹿进了书店,“老板,我要一本《不要桃花》!” “姑娘,你也要这本啊!”中年老板面露难色,“这本销量甚好,已经断货三日了,恐怕明日才能到货。” 贺莲又是失望又是欣喜,买不到宁贵妃的书有些可惜,可听闻她的书大受欢迎心中又感到无比欣慰。 现在宁贵妃一定乐得在家里数钱呢吧! 眸子笑弯成了月牙,有些迫不及待明日的到来,看到她给宁贵妃写的序言出现在那充满墨香的书本上。 “你也喜欢那本书?”晁羿走进来问道。 “是呀!” “我看过了,内容很特别。”晁羿目光飘远似在品位书中的情节。 贺莲好生惊讶,没想到一个男尊世界里最高掌权者竟然能接受这种书的存在,而且自己还看过?! “那你接受里面的内容吗?”贺莲问道。 “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并非真实,不过……”晁羿看向贺莲,神情无比认真,“现实当中,若是你,或许我可以接受。” 只要能伴其左右,只要能给他机会让他爱她,其他事情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 二位请留步,看二位仪表不凡,气质脱俗,可否有机会让贫道为你们算上一卦? 他们被一位留着胡须的矮个子道士拦住了去路,晁羿将贺莲护在怀里,绕过了道士不予理会,岂知那道士追上来非要给他们算卦,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二位皆曾是命犯情劫之人!” 倏地驻足,这话倒是被他估中了。 反正时辰尚早,贺莲和晁羿对看了一眼,决定听听这臭道士是否真能说出花儿来。 把身上的行李拿下来,被那道士好顿折腾竟是变成了一套方便的摺叠桌椅,二人便在道士对面坐了下来。 “二位可否将生辰八字给在下一瞧?” 晁羿:“不行!” 贺莲:“没有!” 吃了个大憋,道士脸色窘了窘,之后笑道:“那看相也行。” 道士先缕着胡子向贺莲望去,一双狡黠细目凝视许久,直盯得晁羿甚觉不爽,干咳了两声予以警告。 这时,道士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眸子,“这位姑娘,不瞒您说,您眉宇间有紫气环绕,此乃母仪天下之相啊!” 与晁羿对望了一眼,贺莲抿抿嘴不予作答。 “不过……”道士细目一眯,似在思咄,“姑娘桃花深重,恐这辈子不止侍奉一位男子,因而这紫气看起来有些虚缈,可惜,可惜。” 道士惋惜地直摇头,贺莲心里直翻他白眼,她做不成皇后你臭道士可惜个屁? “爹爹,女儿做不成皇后了,女儿对不起你~!”贺莲恶整晁羿的兴致似乎仍然很高,哭丧着小脸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你们是父女!?你们之间明明有……”不正当的关系,话到了嘴边硬是憋了回去没敢说,毕竟看过不少面相,乍一看这两人身份必然不低,可不能轻易说错了话。 道士心中哀叹不已,可惜,真真是可惜,好好一个皇后相,偏偏是个贪色好欲的女子,不过……,他又仔细瞧了一眼贺莲眉心的紫雾,不免觉得奇怪,这紫雾虽虚却不止一股,似乎有两三股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倒抽一口凉气,坏了,天下要大乱! 道士脸上冷汗直流,见贺莲有如见妖魔鬼怪一般脸色大变,紧接着大义凛然地对贺莲身边的晁羿警示道:“这位公子,若她是您的女儿,请务必看好她,莫要让她有机会见到皇上,莫要让她有机会离开晁国,否则……” “否则什么?”二人都有些吓到,倾着身子异口同声地问。 “否则,这天下的版图将会改写,君王也会易主啊~!祸水,真真是祸水!唔……”道士陡然捂住了嘴巴,意识到自己泄露天机谈论了当今天子,这要传扬出去他可是会身首异处的。 转首,向晁羿望去,像是又看出什么似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位公子,你,你虽避过了情劫,却……” 这臭道士一惊一乍,欲言又止的,几乎快把那二人逼疯了,恨不能掐死他,“快说!” 道士吓得一哆嗦,吞了口口水,“公子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 “一派胡言!”晁羿暴怒,倏地站了起来一拳把桌子打得粉碎,紧接着抓起道士衣襟给拎了起来。 “咳咳,公,公子饶命,也不是没有转机。” 见路人纷纷好奇围了过来,贺莲偷偷拉了拉晁羿的袖子,“晁爷息怒。” 晁羿把道士往地上一扔,“到底是何转机,说不出来,你的小命也不用要了!” 道士擦了擦冷汗,从地上爬起来,“转机就是您身边的姑娘,她是您的贵人,只要将她留于身边一切将会迎刃而解。” 但问题,这姑娘身边男人太多,想留在身边并非易事,不过这话道士可不敢再说,不然小命当真是没了。 直到此时,道士才倒出空来仔细端详晁羿一番,方才他气势逼人,一瞬间的爆发力令人不免觉得心惊胆战,那种气魄绝非普通官宦人家所有。 不看倒好,一看道士几乎快哭了,眼前的公子哪是什么官宦子弟,哪是什么皇亲国戚,那是真真切切的天子站他面前了啊! “嗷——!”道士猛然间嘶嚎了一声,以一种极其崩溃的状态挤出了人群,连算命摊子都不要了。 没人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也没人知道他精神是不是还正常,不过晁羿和贺莲的心情被这事儿一觉和,都甚觉有些失落。 在众人注目之下离开古街,来到湖边,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偶尔经过的游船,二人陷入了到裕州城之后首次的沉默。 “那臭道士一定是乱说的,皇上您别放在心上。”贺莲安慰道。 晁羿负手而立,寒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显然,他是将道士的话听了进去。 许久之后,晁羿徐徐开口,“小丫头,你可否留在朕的身边,朕仍许你皇后之位。” 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曾尊重过小丫头的决定,然而今日之事的发生,不得不让他重新将此事提及。 不想面对国家变动和百姓罹难,不想亲眼见到皇儿的背叛,他似乎别无选择,而小丫头留在他身边又是他一直所期望的。 看在贺莲眼里,他的决定如此坚决,本应感动,可这皇后之位到底有多少是出于他对自己的感情? 她开始在乎,到底他是爱他的皇位,爱他自己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那句‘可为你做任何事’是否真的出于真心,还是他闲暇之余的犒赏。 “皇后之位我不稀罕。”贺莲冷冷的说。 “若是朕不做皇帝你还会不会爱朕?”晁羿的目光始终目视着前方,矮小的贺莲此时完全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他什么意思?他是觉得她看上的只是皇帝那个身份? 一丝怒意在心底浮现,若是他一直不信任自己,为何还要和她重修旧好,为何还要勾起对他封存已久的感情? 她违心的答道:“不会!” 潮湿的湖风吹面而来,将晁羿的长发吹起,如刀削般完美的侧脸彻底展露,原来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凝重。 突然,他唇角勾起了笑意,“船来了,莫要多想了,我们上船。” 明明是他一直在多想!贺莲对游船河有些失去了兴趣,但裕州城又不是她的地盘,也只好跟着。 走到码头,刘总管从那红色豪华画舫游船上细步踱了下来,“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晁羿点了点头,便拉着贺莲的小手上了船。 偌大的游船除了伺候下人和船夫之外只有他们两位客人,步入船舱有如进入一座精美的小甛空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由半高围栏遮挡,白纱幔帐自上垂落,随风飘扬,将船外的景色增添了一分飘渺。 晁羿把贺莲拉他身边坐在赏景之用的宽大躺椅上,紧搂着她的肩头。 等下人将水果,点心等上齐之后,晁羿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下人们纷纷退了出去,舱内立即安静异常。 贺莲显得有些拘束,想从他怀抱中逃离出来却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小丫头,别生朕的气了,朕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气息在靠近,唇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耳朵。 贺莲浑身一激灵,他,他,光天化日,他要干嘛!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嗯……”耳唇瞬间被他含住,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娇吟。 晁羿在她耳边吹着气,磁性的声音柔柔地灌进她的耳朵,“朕想退位,怕你会不要朕了。” 啊!~!退位?! ------题外话------ 亲爱的们,谢谢乃们的礼物,群么个!请大家支持正版! —— 鞠躬感谢21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1枚,月票1张 【晓小月2】美女月票1张,23日1张评价票 【hellogysyy】美女鲜花1朵 【linlililili】美女月票5张 【pumpkin09】美女月票5张 【yl860417】美女月票4张 【dasng999】美女月票3张 【苍筱悠】美女月票3张 【y桃夭灼华2】美女月票1张 【linyuqikehui】美女月票1张 【ws860301】美女月票1张 【elf0420】美女月票1张 【222】美女月票1张 【金地】美女月票1张 写不下了,明天继续,谢谢妞儿们,乃们太好了! 133 乖乖过来,给爹疼! 啊!~!退位?! 用不用玩这么大啊,皇上! 你这一退位,姐姐咱不想接手你,好像都能被批斗成千古罪人了! 到底是个胸有城府,经历丰富的男人,好一招破釜沉舟,加勾魂大法,简直迷得她神魂颠倒,勾得她五迷三道,看似是他爱煞了她,可她这逃不掉,退不走的心,不也验证了她的彻底沦陷吗? 可是。 感动之余,心底的那一丝不安仍然强烈,仿佛只要晁羿一退位,那感情会像海啸一般向她奔涌而至,随之将她淹没。 如此深重的感情,承受不住,接受不了,她伤害不起啊! 若等太子做了皇帝,万一哪天从晁羿那勾魂摄魄的双眸中看到哀怨,嫉妒,和不甘,这该让她如何是好? 她也不能为了讨男人开心,再打一个天下出来给他找回自信。 因此,即便跟他长相厮守狠诱人,她也得挺住不能让大叔做傻事,晚节不保。 “皇上,您不能退位。”拒绝一个和正她调着情的男人,此等决心值得嘉奖。 “小丫头,为何不让朕退位?”晁羿眸中浮现一抹诧异,难道小丫头方才说“不做皇帝便不爱他”的话并非气话? “因为您穿龙袍,坐龙椅时最迷人了。” 多好听的一句赞扬话,不是没听过,可从这丫头口中听到,晁羿是半丝喜悦也没有。 一双深邃的锐眸睨着她,研究着她言语的真实性,却一不小心将心里话带着醋味的语气脱口而出,“朕如今也未穿龙袍,未坐龙椅,朕便毫无可取之处了?” 皇上愠怒了,不自觉流露出的狠厉,让人以为他会随时把贺莲给砍头了。 温柔,冷冽,只是在一瞬间转换完成,别人想一下子适应实属有些难度。 然,在短暂的相处时光中,小丫头已完全掌握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并总结出一个必杀技―― 忍住心肝乱颤,鼓起勇气直视他身上的寒冷,露出可爱的卖萌表情,然后柔声柔气地唤了一声: “爹爹~!” 顷刻间,你仿佛能见到那傲世一切的男人瞬间萎靡了,周身的寒气化作一团青雾飘到上空,留下的便是那带着些许无奈,窘迫,尴尬的温柔男子。 “臭丫头,你欺负朕!”嗔怒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头,松了松紧搂她的手臂,目光向船外看去。 这一称呼无疑可以神圣到将晁羿所有怒火熄灭的程度,不过,也同时浇灭了他的欲火。 当爹的岂是能对女儿做那种事? 虽然他曾无数次期望有一个公主,可那公主一定不会是她。 晁羿再次陷入了沉思,男人认真思考之时最为吸引人,贺莲也不自觉地看直了眸子。 突然,那双薄唇动了动,“小丫头,朕若死了,你还会记得朕吗?” “不会~!”贺莲不假思索地答道。 打击,心微微有些疼,晁羿不敢置信地望她。 谁知小丫头紧接着说道:“所以皇上要好好活着,不然会彻底忘掉你。” “可万一……” 贺莲蓦然打断他,“没有万一,我会陪着你的。” 会陪着他? 神色一怔,晁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先连能否得到她的原谅还是未知数,小丫头干脆的回答无非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会心的一笑,晁羿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腰,“小东西,就是喜欢耍朕。” 吻住那红润如樱桃般的小嘴儿,看似对她戏弄的惩罚,可落在唇上却又无比细腻温柔。 喜欢轻轻地吻她,嘴儿那么小,万一一用力把它亲坏了可怎么办? 还有那柔软无骨飘着香味的小身子,坐他腿上几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如此精致的人儿,怎能让人不细心呵护,温柔对待? “莲子~,小不点儿。”直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尖,不知该如何表达对怀里小人儿那深深喜爱之情,就这样一直爱丶抚她,唤着她,内心无比满足。 “你才是小不点儿!”被吻得大脑不听使唤的小妞儿还以为他在说自己引以为傲的32c。 嫌她那小你别摸啊! 看他倒是一副很享丶受的模样,柔捏好一阵子了也没见他停手。 晁羿惊诧了,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轻视他的龙基,“嫌朕的小,你还想要多大?” 上次多费力才进去,流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她是忘了还是怎的? 那方面被鄙视了可是件大事儿,找回男人自尊的方法,就是让丫头亲身体验一番能力其实比大小更重要。 直接将小不点儿放躺在躺椅上,从躺椅下方拿出一个精致的大木盒。 贺莲好奇地盯着那雕花木盒,难道有礼物收? 好期待,会是什么嗫? 盒盖一开,凑到她面前,岂知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来个相同款式颜色不同的小木盒。 什么东西?难道是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大盒套小盒的玩具? “莲子,挑一个你喜欢的,挑几个也可。”晁羿像献宝一样,面上的神情极为自豪,好像在说就算你全挑走他也不介意。 疑惑地看了看晁羿,贺莲伸手随便拿了一个黄色的缓缓打开―― 啊~! 她险些叫出来,随即翻了个白眼躺在椅子上扮死尸。 一盒十个,一共十盒,这是要把她给弄死? 上回那三次她险些死了一回,如此算来这一大盒子岂不是让她去鬼门关转悠三十三点三三次? 她早该想到,凭晁羿的性子里面岂是会有俄罗斯套娃,显然装得都是不同香味的大不列颠套套。 猛地向晁羿看去,小脸儿上挂满了哀怨,“皇上,您认真的?” “朕对你何时不是认真的?” 多么深情的双眸,多么性感的嗓音,他的眼里只有你,你就是他生命的奇迹,如此感动天地的时刻小丫头却吓得心肝直颤。 “皇,皇上,”贺莲吞了吞口水,“我现在,现在没心情。” 没心情?小脸儿涨得通红,潋滟水眸媚眼如丝,如何看都不像没心情。 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丫头喜欢泼冷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压她身上,小声哄着,“没心情就算了,不做了,好吗?” “嗯嗯!”像对着救命恩人似的投以感激的微笑,笑容纯洁无瑕能醉到人心里。 淡淡的一笑,宠溺轻抚她的长发,“那我们做些什么?” “看风景吧~!”坐画舫游船不就是为了观赏湖光山色的吗。 “好。” 口上答应,晁羿却并未放开她,伸手从桌上拿来一串紫色的葡萄,摘下一粒,送入她的口中。 紧接着大手放到她唇下,等着把葡萄籽吐出来。(..info) 伺候小丫头像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晁羿完全放下了身为一国之君的架子,单纯以她男人的身份,做着哄她开心的事情。 小姑娘,宠着,惯着,那是应该的。 “葡萄甜吗?”又给她塞了一个。 贺莲笑着说:“可甜了,你也尝尝。” “嗯。” 岂知晁羿却垂首吻住了她的唇,长舌探入去勾她口里的葡萄。 又不是只剩下一个,干嘛抢她的。 用小舌护住葡萄,不让他得逞,两人的舌尖便来回搅动交缠打着架。 直到葡萄破裂,香甜的葡萄汁溢满口腔,两人的吻变得深沉而缠绵。 贺莲偷偷睁开眼睛,英挺的俊脸弥漫着动情的欲色,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认真的男人迷人,认真吻她的男人更迷人,与他接吻的感觉甚好,吻多久都不会觉得厌。 * 白纱帐幔飘起,带进来一股凉风,天气似乎转冷了,可仅穿单薄襦裙的贺莲却察觉不到一丝冷意。 男人将她环在怀中,用他的大手和薄唇将她体内的火源点燃,整整一下午,他们只做了两件事――吃水果和调丶情。 贺莲有些后悔说了“没心情”这句话,俩人无论怎么腻歪,晁羿就是不碰她。 直把她勾得心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她开了口又不能收回去吧,挺着,忍着,连人家男人都挺得住,她若是提前认输岂不是很丢脸? 天色见晚,华灯初上,连画舫游船周身也点上了灯笼,看起来别有意境。 难以想象,他们在船上的时光竟是过得如此“有意义”,而且还在继续着。 与此同时,湖面上另一艘同样豪华奢侈的画舫船上,欢歌笑语,好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船舱内坐于主座位置的中年男人一袭暖黄色劲装,长发高束,一双狭长的眸子习惯性地眯着。 他左拥右抱,大手在美女们的细腰上游移,对她们敬过来的酒,来者不拒。 “恭喜二当家即将坐上大当家之位,如今兄弟们还只能私下在这湖中心为您庆祝,等您做了真正大当家之日,兄弟们再堂堂正正地为二当家庆祝一番。”坐于次首位的灰衣男子恭维道,随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被称作二当家的中年男人露出阴险的笑容,显然对灰衣男子的恭维极为受用。 另一侧的属下也奉承道:“这都是二当家的英明决策,若不是二当家有意透露大当家的行踪给死对头姬氏少主姬羡壹,让姬羡壹杀了大当家泄愤,我们天鹰帮不知还要受姬羡壹多久的纠缠。” “哼!”二当家眸中瞬间划过一丝阴冷,“若不是大当家那蠢货派兄弟们去刺杀姬羡壹,我们能损失如此多兄弟吗,他活该去死!” “对!只有二当家才配得上我们天鹰帮大当家之位!” 二当家仰天大笑,与舱内几十位帮众兄弟畅饮了起来。 岂知―― “砰”的一声! 直觉船身出现一瞬剧烈的摇晃,杯里的酒全部扬了出来。 二当家脸色顿时一寒,“今晚这湖不是被我们天鹰帮包了吗?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灰衣男子起身抱拳施礼,“二当家息怒,属下这就去查看。” * 贺莲这边,还和晁羿尽情拥吻着,眼瞅就要准备扯个衣服露露小肩头进行下一步了,谁知突然一声巨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船体相撞的事儿不少,可敢撞皇上的船的事儿可就鲜见奇侠传了。 晁羿闻声眸子一紧,拍了拍她的脸蛋,“朕出去看看。” “我也去!”爱凑热闹的毛病根深蒂固,贺莲真真是好奇,是什么样人敢嚣张到见了船就敢直接往上撞的程度。 来到甲板上,已有木板将两船连接,天鹰帮帮众一股脑地涌上了晁羿的船,而晁羿的三名暗卫则挡在前方,纷纷抽出手中的剑随时保护皇上的安全。 “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天鹰帮二当家的船也敢撞?”灰衣男子率先发难道。 晁羿负手站于船舱门口,闻言嗤笑了一声不予作答。 二当家此时也从船舱走了出来,见到晁羿一身凛然之气,听闻他们是天鹰帮都未曾面露惧色,恐怕他的来头也不小。 隔着三名暗卫,二当家向晁羿发问道:“你可知今晚裕州湖被我天鹰帮包下了,为何在游湖登记上没有你们船只的记载?” “哦?我们中午便已在此,包湖之事闻所未闻。”晁羿客气的回道,似乎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奉劝一句,速速离开,莫要惹是生非。” 一双狡黠的长眸即刻闪过一丝怒意,他二当家在裕州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人敢对他如此讲话,还未开口,那灰衣男子抢话道:“二当家,不用跟他废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该受受教训!兄弟们,我给我上!” “唰唰唰!”只听几声刀剑划破布料的声音,便见灰衣男子陡然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名暗卫仍保持着原封不动的姿势,仿佛方才他们根本没有出手一般。 贺莲大眼睛瞪得溜圆,暗自腹诽,“姬姬啊,你的那些暗卫,除了路昭,真心该换一批了,看看人家,都是一个地方培养出来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天鹰帮的人皆是看傻了眼,那可是他们的三当家啊,岂是眨眼之间性命就没了? 见此,二当家怒火中烧,恨不能将晁羿五马分尸来祭奠他的兄弟,然而二当家并非冲动之人,直觉告诉他,他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注视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晁羿,二当家冷冷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惹不起的人。” “总有姓名和出处吧?” 晁羿已是耗尽他最后一丝耐性,耽误他和小丫头的好事,让你们整个天鹰帮的人陪葬! “若不想灭门,立即在朕……,立即消失。” 小丫头瞬间抬眸撇了晁羿一眼,大叔这坏脾气,眼瞅要爆发,连身份都忘了隐瞒了。 别人未听出门道,狡猾的二当家闻言已猜出了晁羿的身份。 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他迅速施礼转身离去,暗骂今儿是个什么烂日子,游湖竟然能碰上当今皇上。 “二当家~!”兄弟们不理解二当家的退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晁羿似忽然想到什么,对已回了自己船上的二当家说道:“站住!” 二当家吓得浑身一抖,徐徐转身,“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你们撞坏了我的船,吓到了我的娘子,我险些忘了要算这笔帐。” 果然这才是晁羿,对于一个惹怒他的人,他岂是会轻易放过!估计寻思着咽不下这口气,放了人又给招了回来。 二当家连忙赔笑道:“好,我们赔,公子想赔多少?” “给我的娘子跪下磕三个响头,这笔帐便一笔勾销。” 什么?让他堂堂二当家给一个小丫头当众磕头。 “怎么,你不肯?” 一咬牙,“好,我磕!” “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清脆响亮,贺莲看了是冷汗直流,甚觉这阵仗有些夸张了。 “好了爹爹,不要气了,快让他们走吧,我好冷。”贺莲有些无语地顺着晁羿的胸口,有时候男人为了在女人面前争些面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皇帝也不例外。 又是娘子,又是爹爹,这二当家彻底崩溃了,不过也没精力搞清他二人真实的关系,此时,保命要紧。 在帮众鄙夷的目光中,二当家带着帮众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晁羿的视线。 回到船舱,晁羿看似心情甚好,下巴高傲地扬着。 “幼稚。”贺莲暗笑道。 一把捞起小丫头,像抱孩子般单手托着着她,笑问:“你说朕什么?” “我说你像个小男孩!” “朕替你出头还不高兴,嗯?”晁羿嗔怒地啄着她的小嘴,一边往里间的床榻走去。 躲不过他如雨点般落下的吻,贺莲索性用小手捂住他的唇,“说得好听,无非是满足你们男人的虚荣心,还拿女人做借口。” “小丫头,懂得真多,招人疼。” 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爬了上来,面对外人时冰冷的眸子,此时流露出对她强烈的渴望,“你说要看风景不也是逃避朕的借口,对吗?” 方才抱她时弄歪的藏蓝衣袍,露出他大片胸前的肌肤,麦色的肌肤健康富有光泽,充满男人独有的性感诱惑。 倏地,他由下往上将整条襦裙掀了起来,小丫头春光即刻外泄,可爱的粉色小内上绣着一只浑身颤抖的小白。 这绣得是什么?冷不防朝她小内上望去,腹下不由得一紧。 这温柔大叔怎么突然变强攻了,不习惯啊,贺莲下意识地往床里头滚,“爹爹耍流氓!” 神技失效,晁羿面带邪笑向她逼来。 什么爹爹,父皇的,现在没什么能阻止他要了她,再晚一会,恐怕这船得沉了。 “莲子,乖乖过来给爹疼,有糖吃!~” ------题外话------ 裕州城之行进入尾声啦。 ―― 感谢亲们送的礼物,最近看到一些久违的身影雨很开心哇,乃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大美女! 鞠躬感谢22日礼物: 【hwhxxlb】美女赠月票6张,妞儿啊,乃到底是谁呀? 【pinklsn】美女打赏100大洋,大叔忠实支持者 【苍筱悠】美女打赏100大洋 【jbjia1991】美女月票4张 【渺渺花蚂蚁】美女月票2张,能再看见乃真好哇 【我爱小说yes】美女月票2张,我也爱你,yes 【张德荣】美女月票1张 【溺影】美女月票1张 【好孕气】美女月票1张 【第二美人】美女月票1张 写不下了,明日继续 134 朕要亲自“体察民情”! “莲子,乖乖过来给爹疼,有糖吃!~” 晁羿此时就像是个誘拐小女孩的坏蜀黍,嘴角勾着坏坏的笑意,望着瑟瑟缩缩窝在角落里的小身影。 小丫头一双修长白皙的美丶腿蜷起,令人向往之地若隐若现,小手紧攥着衣襟,瞪着惊恐的眸子,那可怜的小模样,惹人怜爱,却又极具誘惑地引人想扑上去狠狠疼爱一番。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晁羿好笑地摇了摇头。 知道小丫头并非真的害怕,定是也觉得有趣,配合着他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伸出大手,柔声诱哄道:“小不点儿,听话,到爹爹怀里来。” 小脸往旁边一侧,“你先给糖,我再过来!” 晁羿一愣,大手僵在空中,小丫头紧接着委屈地嘟起小嘴,“爹爹骗人!想空手套白狼,不厚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否则我喊人了!” 晁羿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妖精,想不到勾搭人的手段比他还高明,越是娇滴滴地喊着不让靠近,越是勾得他心痒难耐,腿脚不听使唤地向她爬去。 这是比直接赤膊对阵还要令人回味,心神荡漾的交流,阅人无数的晁羿头一回体会这样的乐趣,简直妙不可言。 心跳在加速,大手不由自主地钳住小丫头细小的脚腕,那鬼灵精趁其不备将穿着鞋的小脚猛地往上一抬,险些把他保养极好的俊朗脸颊踹出个鞋印子。 还好,男人躲闪及时,顺便将她往自己方向一拉,把那条不乖的长腿挂到自己肩头,小手固定在头顶,谁处在优势一目了然。 手腕像被铐住了一般丝毫无法动弹,小丫头看奸计没得逞,又耍赖装可怜,“皇上欺负老百姓,没天理。” “朕是亲自体察民情。”另一只手为她脱去鞋袜,一双肉感十足的小白脚丫露了出来。 “民女身体倍儿棒,皇上不必多此一举。” 小丫头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频临被o的处境,还和那一身邪气,痞气,好丶色之气的俊美大叔耍着嘴皮子,以为这样就能逃过那三十三点三三次的昏死几率。 晁羿闻言暧丶昧的一笑,俯首凑在她耳边,“不多举,让朕举一次便可。” 同时整个身子贴上她,那绷着的欲丶望毫不避讳的蹭着她腿儿,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丫头小脸刷的一下子紅了,“流氓皇帝,骗子爹爹~!” 来回摆动躲着他,无意的磨丶擦却是无形当中给男人带来别样的刺激和块感。 “小不点儿,小妖精!”忍不住唤她,亲她,沿着颈项优美的曲纤一路吻下去,把她的当作之前吃的多汁葡萄一般,尽情的吸允,肯咬,品尝。 小丫头无疑成了以身犯险失败的典型例子,不过话说回来,以身犯险嘛,不献身怎么知道那是险呢。 腿儿倏地一张,在晁羿的诧异中将他圈住,让两人毫无间隙的相贴,祈求道:“爹爹,莲子知错了,放过莲子吧。” 心底某处一瞬触动,明知有诈却是不忍心对她做得更多,“小丫头,不喜欢让朕疼吗?”若是她实在不喜欢,便也不再强求。 带着软糯的语气,小丫头看似为难的说道:“喜欢,不过……” 眸中闪过一瞬精明,紧接着用她那巴西柔术中的翻身大法,一下子反骑到了晁羿的身上,眨了眨眸子,“不过我喜欢在上面,给大叔检查身体。” 心里一荡,晁羿深呼吸了口气儿,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惊喜,“狡猾的小丫头,你能吃得下吗?” 贺莲倾下身子,妩媚地一笑,小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游移,“试试看。” 萝莉反击战正式开始,若说大叔经验丰富,小丫头算起来不是阅男无数也是经验有五,没怎么主动伺候过人,但也知道如何让男人谷欠罢不能。 如蜻蜓点水般湿润的吻落在男人的唇上,耳后,和胸膛。 带着小手指尖上的热度划过他线条优美的肌理,跟随着他的喘息上下起伏。 前所未有,从未体验过的块感流窜全身,晁羿几乎在小丫头的愛抚中融化,心被填得满满的,垂眸望着她光洁的额头,颤动的睫毛,还有那探出来的小舌头轻触着他的肌肤…… 简直如梦一般,无法分辨是船身摇晃的太厉害导致的眩晕,还是这刺激太过激烈一时无法适应。 “莲子,要了朕!”低沉的话语脱口而出,却是令他心里一惊,他晁羿竟然也有去求女人恩爱的一天,而这感觉却又是无法言喻的好。 “想要吗,羿?”小丫头咬着下唇轻声地问,那由下而上的勾丶魂眼神是任何男人也无法抗拒的誘惑。 点了点头,深沉地望着她,望着属于他的小丫头,小宝贝。 可爱,撩人,风情万种。 他岂会不想要! 难以想象他们竟是认识了那么多年,那年她只有八岁,他一眼挑中了她,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这期间走过弯路,有过波折,甚至还曾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和别人……,而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如今想来是无比后悔,真想褪了一层皮把自己的过往一笔勾销,想让自己的身与心只属于她,只归她一个人所有。 小丫头缓缓向下移去,同时褪下那“颤抖的小白”拿在手里晃了晃,然后递给他,“我来喽~!” 晁羿一手接住,嗅着属于她的味道,小丫头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甚至衣裳都还完整地穿在身上,却又是与他隐秘相贴,令人忍不住去想象那令人遐丶想的地方,将会是怎样的狹小和温熱。 陡然,半阖的眸子睁开,诧异地望她,“小丫头你做什么?” 不理解,“坐呀~!” “可是朕没有带……”晁羿垂眸看了看他们相触的地方。 贺莲一愣,同时也看了看,呀,她给忘了~! 在这美好的过程中贺莲几乎已经忘记了那无法逾越的隔阂,似乎与他在一起成了理所当然,顺其自然,无可厚非的事情,以致于他蓦然间提起那个东西,反而有种扫兴的感觉。 贺莲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竟然如此坑爹! 关键时刻戛然而止,非得难为人一番,如今却是把自己给坑了··! 趴在晁羿的身上,窝他怀里哼唧着。 抚着小丫头的背,“小宝贝,怎么了?” 安静了许久,只能听到船只摇曳,湖水荡漾的声音,贺莲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 一直是她理所应当享受着他的忍让和宠爱,第一次站在他的角度去想,贺莲觉得很对不起他。 “以后莫要对朕说这三个字。” “为什么?” 晁羿意味深长的一叹,“即使你犯了错,也是朕未看管好你,那也是朕的责任。” “晁羿……”此番话虽然有些霸道,然而贺莲听了却鼻头阵阵发酸,她从未想过一个狂傲不羁,暴虐无常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对他,是爱情吗? 贺莲自己也不清楚。 或者更多的是源于对他宠爱的依赖,被他整个人的魅力所吸引吧? 对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是惯性,忍痛戒掉也不是不可能,可为何不能让这种惯性持续一辈子呢? 此时,晁羿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子下,从床榻边梳妆桌上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木盒。(..info好看的小说) 唏嘘,“又一盒?羿,你到底在这船上藏了多少这玩意儿?” 见他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味飘了出来,她很爱的味道,也是他和太子最爱的味道。 晁羿神秘的一笑,“只要可能发生的地方都有。” 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流氓皇帝!” 就不该对他怀有一丝希望,觉得他的爱情既伟大,又神圣,男人都是一个样,尤其在榻上,脑子里想得都是一件事儿,上她,上她,还是上她。 不矫情了,来就来么~! 于是乎,身儿躺好,眼儿阖好,腿儿张好,等着他伺候了。 “羿~!”小丫头骄声唤了他的名字。 从头麻到脚后跟,骨头酥了一半,另一半全碎了,发自心底最宠溺的声音,晁羿回道:“嗯?” “服侍不好,你这皇帝也不用做了,知道不?” 晁羿仰天大笑,连船身也跟着晃了晃,“好,小妖精!” * 贺莲进步了,今次用了半盒,比上次多两个。 身子也不如之前抖得那般严重,甚至可以开始享受这一过程。 还好晁羿没那么变态真要把那一整箱用到她身上,他说,不着急,那些是回金豪山用的。 人那,都是在适应中茁壮成长,逐渐强大的,如今,在听到那一箱子龙套时,已经不觉得恐惧了。 两人在游船的内寝窝了一整晚,无论湖面冷风吹得多烈,也无法让这充满璇旎之色的内寝温度降低分毫。 “羿~!” 晁羿满足地吻着她的额头,双臂紧紧搂着她,“何事?” “其实……,以后不用那个也行的。”小手罩在他脸上来回摩挲,从小就有个习惯喜欢把手放在自己或者别人的脸下面压着,很舒服。 晁羿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认真的,心里竟产生一股莫名的感动。 欣慰的一笑,轻啃了一口她的鼻尖,“以后再说。” 不是他不想摘,只不过他扔未原谅过往的自己,只有等他自己也释怀的那天,才可毫无保留的与她彻底相融。 就,当作赎罪吧。 * 于此同时,金豪山上。 尉迟尘和闫棋子一同吃着早饭,尉迟尘看起来面色极为不好。 “尉迟兄,你摆着这副嘴脸都三日了,脸拉得和金豪山一般长,是我做的膳食不和你胃口还是怎的?” 啜了一口气,尉迟尘放下碗筷,“闫棋子,你说身为一国之君是否该一言九鼎?” “那是自然。” “他明明和我说借贺莲三日,如今三日期限已过,为何还不现身?” 闫棋子:“……” “闫棋子,你说贺莲跟随皇上去了三日,之后回来会不会同我们说以后便离开金豪山,去宫里生活?” 闫棋子:“……” “闫棋子,你说贺莲会不会把我们忘了?” 闫棋子:“……” “闫棋子,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他尉迟尘好不容易耐下性子和闫棋子聊上几句,他还摆上谱一句话不说了。 尉迟尘不耐烦地筷子拿起,放下,再拿起,再放下,闫棋子盯着他惴惴不安的脸,阵阵无语。 他不是不想说话,他是几乎不认得尉迟尘这个人了。 原先多沉稳,洒脱的一个男人,虽说对尉迟尘这个人印象不好,却是无法否认他的出色,做事严谨,并亲力亲为,野狼帮无坚不摧的寨防和帮众巡逻机制,一度让闫棋子怀疑他曾经在兵营里呆过,“和龙戏班”的表演事宜,虽不擅长却是积极与大家配合,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样一个男人,贺莲走的这三天,像失了魂似的,整日焦虑不安,板着脸不见一丝笑容。 如今像个婆娘一般跟他絮叨,这让他如何作答? “兴许是有事耽搁了,妹子不是那样的人。”闫棋子安抚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过,若是妹子真心怀念宫廷的生活,他也会替妹子高兴,衷心祝福她。 “可那是皇上啊,他不会强迫贺莲留下吗?” 闫棋子眉心一蹙,啪地筷子一摔,“你有完没完!烦死了。” 终是忍受不了满是醋味的尉迟尘,闹得他心情也不好了起来,有时候宁可变回他们之前针锋相对的时候,起码周围还算安宁。 * 直到翌日傍晚,晁羿才带着贺莲从裕州城赶了回来,小丫头面若桃花,精神头十足,嘴角始终洋溢着笑容。 尉迟尘见到贺莲,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趁着晁羿在屋内休息的空档,拉贺莲出来单独说着话,“贺莲,这几日……,你还好吗?” “很好啊~!”小丫头笑容灿烂,回答的声音也极为干脆,让人听了也不由得跟随她的心情高兴起来。 “哦!”尉迟尘点了点头,吞吞吐吐的模样显得有些犹豫。 “你找我有事儿?” “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深深地望着她,只短短三日不见,却是有如隔了十载,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够。 “哦,那我进去了。” 赶了整日的路,小丫头着实有些累,想转身回屋去。 这就没了? 尉迟尘,望着那步伐轻松,波浪卷发轻扬的优美背影,心中浮现如坠入无底深渊般的失落感。 陌生,距离,感受不到她重见自己有任何喜悦,平淡得连老朋友都算不上。 难道,她真的要离开了吗? “贺莲~!”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她。 正欲开门的贺莲闻言转身,星光笼罩下的她依然神态祥和,眼神娇美,“还有事吗,尘?” “你……,会离开这吗?”其实他想问,你还要我吗? 自从见到贺莲以后,他的人生开始有了目标,重心也逐渐偏移到了她身上,若是她真的离开,他该如何是好? 贺莲看了看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是她小日子过得太滋润,此时脑子里只容得下那勾人的大叔,好像把别人的感受全部忽略了。 向尉迟走来,主动牵起他的大手,他的手有些冰冷,不是他惯有的温暖。 “我不走,金豪山是我的家呀。” 另只手紧攥的拳头一瞬间松了开来。 “太好了。”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尽量符合两人之间此时的气氛,然而他的心已无比激动,仿佛黑夜一下子变成了白昼,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他。 *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金豪山上的人似乎已习惯了一个天王老子住在这里,行动也不再显得拘束。 这期间,晁羿除了晚上陪伴贺莲,白日便批阅天晴派人送来他无法决策的加急奏折。 晁羿发现,那些折子上分明已有了天晴的批示,并处理得相当完美,却还是要费二遍事送来给他一阅。 起初,还觉得天晴是对他身为父皇的尊重,折子一多,晁羿便发觉有些不对,那些折子里明嘲暗讽他这个当皇帝的在外流连不理朝政,大臣们多有抱怨,希望他能尽快回宫。 可自己儿子他还不了解? 还不是在怪他把他赶回都城去不让他过来? 不过听闻太子即将归国了,天晴那臭小子应该不会觉得太闷了。 可别到时候一股脑的回来,再把他给逼回去。 朝政啊,他是越来越无心应付了,谁让那温柔乡着实令他流连忘返呢。 与此同时,贺莲也从天晴那里得知太子就要回来了,心情多少有些激动,不知道那笨蛋知道她没死会不会乐疯了。 姬姬那夸张的金灿灿的信也是稳定地保持每周送来,信上说,小白的病情有些严重,暂时留在姬府让府里的大夫为他调理身子,听闻最近天鹰帮在都城的活动比较频繁,路昭被派去处理相关事宜,也是一时半会过不来。 贺莲还将她在裕州城巧遇天鹰帮的趣事告诉了姬姬,姬姬得悉之后大吃一惊,没想到一直没想通大当家岂是如此轻易现身被他所杀,竟是从贺莲这边得到了答案。 不过,从那次之后,姬姬的信就改为三日一封,每一封信必是追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裕州湖上,当时是和谁在一起。 怕姬姬忍不住杀过来,贺莲还是隐瞒了她和晁羿之间的事情,平均没三封才回复他一封,里面只有三个字,“我很好。” 这日晌午,贺莲和闫棋子照例开了一个晨间早会,对账目,建设等进行一番探讨。 当论及要在山上开什么风格的餐馆时,二人出现了分歧。 “我喜欢简单,但是好吃的平民家常菜肴,要让客人来金豪山有家的感觉,自然是家常菜最好。”贺莲说道。 闫棋子不以为意,“我倒是觉得应该出其不意,提供一些平时吃不到的更有特色。” 二人争执不下,这时晁羿突然出现,“不如让朕派差人派御膳房万公公过来,帮你开宫廷酒楼吧。” 闫棋子两手一拍,似恍然大悟一般,“皇上,英明啊!” 靠!“棋子哥,你个马屁精!” ------题外话------ 感谢亲们送的礼物,乃们都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美女! 鞠躬感谢23日礼物: 【pinklsn】美女打赏100大洋,鲜花6朵,小粉红妞儿~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票子一大把的富有妹,有木有! 【银紫亿】美女鲜花1朵,谢谢妞儿~ 【诗樱】美女鲜花1朵,谢谢美女~ 【yjj秦时明月】美女月票3张,总是想到那句诗,哈哈 【wyzwx112】美女月票3张,3张票票谢谢哇 【ws860301】美女月票2张,爱你爱你~ 【琉璃狮子】美女月票1张,话说有日子没见啦 【堕落之城】美女月票1张,亲好像给了我好多票子了,素不? 【紫雅风情】美女月票1张,此名狠浪漫嘿嘿 【郭林218好啊412】美女月票1张,郭林妞儿,你好哇 【yvonne3278】美女月票1张,hi~ 【苏歌】美女月票1张,谢谢美女 135 皇帝的尝试 靠!“棋子哥,你个马屁精!” 闻言,闫棋子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可耻,还狡辩道:“莲妹儿,不是为兄见风使舵,我觉得我们想出的点子,那和皇上的主意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你想啊,这宫廷酒楼在我们金豪山上一开,那可是造福了天下万民,单凭这一点,以后金豪山就得人满为患了。舒蝤鴵裻” 闫棋子双臂展开,仰面朝天,夸张地描绘着宫廷酒楼的好处,贺莲斜眼瞪着他,鄙视,鄙视,再鄙视。 虽说闫棋子这小马屁精显得流里流气,但其实为人心地善良,对贺莲,对山寨里的人都好得没话说,晁羿对他这种偶尔巴结的行为便也不以为意,只要有能力,忠心为他卖命的人,他皆不会亏待。 这不,闫棋子上任富记城县官已半月之久,小官当得是风生水起,处处受人敬仰,时时受人爱戴,还是晁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帝亲封的县官,名声在外比裕州知府听起来还要威风。 自从官府有了闫棋子这一内部人之后,贺莲他们办起事来可谓畅通无阻。 山上这一整季的水果短时间销售一空,为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利润,同时,又因闫棋子上任后首抓教育问题,称其仍会和“和龙帮”合作兴办义塾,并建立晁国第一家义务医馆,以至于“和龙帮”彻底改头换面,成了百姓心中亦正亦邪的侠客帮会。 山上,城里两头忙,起早贪黑,即便如此,闫棋子每日仍是不忘给皇上和妹子做上三顿丰富的膳食,把别人养得白胖白胖,自己累得又瘦了一圈,看在眼里,贺莲多少有些心疼。 于是,贺莲不得不把尉迟尘从戏班里男主的位置上撤下来,帮忙处理闫棋子的工作,其实小丫头多少也存着一点私心,总是见到“和龙寨”大门口,和金豪山脚下整日围坐一大群尉迟尘的爱慕者,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闫棋子笑说妹子是霸道的掌权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每日上山来给她送礼物的男仰慕者,她都面带笑容的亲自接见,到了尉迟尘这,就一个女人也不让进了。 贺莲大言不惭地说,一山不容二虎,偶像只需一个。 那些女爱慕者们拿贺莲也没办法,纷纷含泪而去,尉迟尘倒是暗自欣慰,没什么比贺莲紧张他,在乎他更令人高兴了。 这夜,屋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贺莲伏案桌边,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她认真的小脸儿上,宛若水中莲花,撩人心怀。 “莲子,你这画的是什么?” 天色已晚,晁羿见贺莲仍未有要睡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的折子,来桌边看她。 那纸上画着的是一个个长方形,里面还有些莫名的东西,看起来甚为怪异。 晁羿把贺莲抱了起来,坐在她原来的位置,让贺莲坐自己腿上,然后继续看着小丫头在纸上点点画画。 有时当真不知这小丫头脑子是由什么组成的,想出来的东西和他们大为不同,可效果却又是惊人的出色。 “我画的是酒楼后身茅房的设计。” 诧异地一笑,“茅房也需要设计?” “那是当然,要给客人最上乘的服务体验,每一个环节都不容错过,尤其是茅房。”贺莲煞有介事地说道,“茅房是一家酒楼真正卫生情况的直接表现,即便酒楼装修得再华丽美观,见到一个丑陋又肮脏的茅房也会影响食欲。” 英俊的侧脸近在咫尺,认真听她讲话的模样,令人心醉。(..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看着她,聚精会神,那种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和他说得更多。 晁羿点了点头,“此话在理。” 小丫头开心地挂上他的颈项,毫不吝啬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很大的“卟叽”声。 “哎呀,糟了。” “发生何事?”见贺莲一脸惊讶的望着他,晁羿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皇上的脸被我裹出了一个红印子,这要怎么出去见人呢?” 晁羿并未显出不悦,反而笑道:“看来贺大寨主只能在家里陪着朕直到印子消除为止了。” 贺莲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惜,贺大寨主日理万机,这事儿难办啊!~” 可爱的小丫头,晁羿忍俊不禁,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左脸上也印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这回不难办了,要么陪朕窝在家里,要么一起出去丢人现眼。” “你!” 小丫头捂着小脸儿正准备发火,晁羿狡猾地避开视线,手指向她的画,“这个是什么?” 注意力即刻被分散,贺莲向纸上看去,脸上又浮现出小小的得意,“哦~,这是两面铜镜。” “作何用处?” “这个呀……”贺莲似乎把脸上印草莓的事情一下子忘光了,开始给晁羿讲解了起来。 事业女性就是有这样的困扰,脑子里只想着工作的事儿,对其他事情显得应接不暇,连此时有一双大手开始在她身上遊走也顾不过来了。 “这个是铜镜,挂在茅房的隔间里,方便客人解手之后整理仪容之用,便便过程中无聊了还可以照着镜子挖鼻孔,啊——!” 听到小丫头毫不避讳的有趣言论,晁羿下意识地手上一紧,不小心把小丫头的柔软给摄疼了。 脸上又是笑意,又是歉意,几乎憋得他内伤,将手整个在上面温柔的抚着,“弄疼你了,呵呵,抱歉,呵呵呵。” 泪眼盈盈,小丫头有苦难言,下了狠心想报这一捏之仇,对方却是早有防范一般,几次偷袭都未成功。 反而被紧搂在他怀里,交领的嫩黄内裙滑落,挂在手臂,莹白的小兔在男人眼前欢脱地跳动着。 “还疼不疼了,给朕看看。”一手轻轻的托起,弯起的弧度异常优美。 贺莲眸子轻阖,感受空气中弥漫的丝丝凉意,语气上还硬撑着,道:“不给看!” “可已经看见了。”晁羿随之俯首以唇代手在那比别处更加白皙的地方如男孩一般的索取着。 “戳瞎你的眼睛!唔……”一丝刺丶痛袭来,带着点点麻意,不由自主地仰着身与男人贴得更近。 好笑的抬首,再以手代唇,光滑的指腹挑豆般的轻轻划过那美丽的曲纤,柔猾触感令人无比满足。 他嗔道:“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戳瞎朕的眼睛,大逆不道。” 胆子大,也是被你惯的! 小丫头嘴厉害着呢,身上吃着亏,嘴上就得多找点便宜,“虎落平阳被犬欺,皇上你再牛也是在我的地盘,把你吞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哈哈!” 晁羿大笑,和小丫头在一起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乐趣。 一把将贺莲抬上桌子,忍俊不禁道:“小笨蛋,哪有人把自己比喻做狗的?不过……,朕喜欢你这只爱咬人的小狗。” 说着,将书案往一侧猛地一推,与立在墙边的妆桌相接。 身子惯性地跟着一晃,小丫头不自觉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襟,不解地问:“皇上,您要做什么?” 看了看妆桌镶嵌的铜镜中映照出他们的身影,晁羿神秘地一笑,弯起的嘴角带着些沉淀韵味,“朕从你的设计中得来灵感,若是连如厕皆可欣赏,那我们呢?” 倒抽了口凉气儿,晁羿的意思是要对着铜镜,内——个——! 嗷! 不要! 对着镜子多丢脸啊! 小丫头忐忑地余光扫了一眼泛着柔色烛光的铜镜,此时她正躺在桌上,半掩的内裙无法盖住那高翘的雪峰,呼吸间,山峦起伏,美不胜收。 而桌边站立的男人,一身棕色黑纹衣袍,宽大的广袖显得人潇洒霸气,而那张充满邪气的俊脸上,印着一颗令人浮想联翩的红印。 他倾着身子,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纤崾,侧着头,望向镜中…… 朦胧的她,美艳,娇柔,无法看清的眼神又将整个人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忍不住去更深层窥探她真实的美好。 “莲子,你很美。”男人情不自禁地夸道,语气轻柔沉稳,使慌乱的心一下子平顺下来。 他的话鼓励贺莲转首正视镜中的自己,嗯,确实还不赖,就是姿势难为晴了些。 “皇上,你好变态。” “变态是什么?” “就是……”还挺不好解释呢,“就是,你现在的做法是不对的,有违常理的!” “朕说它是常理,那就是常理。”男人开始胡搅蛮缠,以权压人,为非作歹了。 和天下最有权的人讲道理,那是在自找没趣,贺莲不想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自己难堪,她决定奋力挣扎。 踢,踹,蹬,踏,跺! 撕,拉,捞,拽,扯! 失败! 人还在桌上,结果衣裳没了。 气儿喘得越发虚了,香丶汗丶淋离,山峦走势愈见陡峭,男人同样气喘吁吁地压着她的身,一双深邃的双眸迸发出欲望之火,燃尽她心底那最后一丝防线。 “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折腾起来,岂知会如此难治服,犹如难驯的野马,不容驾驭。 不过,倒是爱煞了她时而温柔,时而泼辣的性子,千变万化,永远都不会腻。 小丫头被夸得浮躁了,吹牛皮道:“哼!等我小白来了,皇上你连近我身的机会都没有。” 经常听她提起小白,晁羿只知道是一个曾在盘城和金山寨救过贺莲的武功高手,原本想会一会他,想不到竟然是个傻子。 “你以为能近朕的身的又能有几个?” 翻了个白眼,贺莲猛然想到他的过往,没好气的说:“成千上万呢~!” “……”晁羿顿时哑口无言,之前还有些强硬的气焰一瞬间熄灭了。 垂首啃上她的美颈,在她耳边说道:“小宝贝,生朕气了?” “没有!”原本还真没生气,他这一服软,反而不知从哪儿惯出一股气儿来,推搡着他凑近的脸。 “朕知错了,朕该罚!” 说着将小丫头翻了个身,背朝上。 “干嘛呀?!”贺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撑起了身,转首望他。 此时她可是只着一绵羊小内对着他呢,姿势又是如此火烧火燎令人受不了。 “讨朕的宝贝开心,给你进身。” “近身?” “嗯,进身!” 两人鸡同鸭讲,说得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贺莲被他弄跪在桌子上,脑袋有些懵,岂知下一刻,小绵羊倏地被拉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唇枪舌战,直吓得丫头膛目结舌。 心快要跳出来了,膝咯着冰凉的桌面,抖得有些发疼。 不敢置信,他竟然在她身后—— 用另一种方式来讨好她,品尝她,无法承受的激丶烈,脑子发晕得眼前一片空白。 男人中只有天晴为她做过,那时又是不一样的体验,悬空而无安全感的姿势,还有一面闪着光的铜镜。 小丫头不敢去看,那镜中的自己一定有些不堪。 然而,她却不知镜中的她是如此美丽,因为她得到了一个最上等男人的最上等伺候。 脸儿泛着紅霞,小口微张哼出世上最动听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摆动,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无暇顾及其他,只剩下那永无止尽的欢愉。 * 好好的夜间工作时间,被晁羿完全占了去,身也完全被他占了去,不过,小丫头今晚甚是满意。 工作耽误了,可以再补,被亲口伺候的机会未必再有。 那技术简直可称之为炉火纯青,舌灿莲花,小丫头不免怀疑了—— 他给别人这样过吗? “为何如此望着朕?”晁羿垂眸望着趴在他身上的小丫头,小脸儿满是怀疑的神色。 贺莲盯着他的薄唇,无法想像他当时是怎么亲下去的,小嘴尴尬的抿了抿,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内个……,你很厉害,是不是练习过?” “练习?和谁?” “我哪知道是和谁?” 如小猫般的声音带着股酸劲儿,晁羿一下子明白了小丫头的意思。 一手顺着她的背,一手举过肩头枕在脑后,裸着的上身,肌肉线条极为迷人。 望着与宫廷建筑完全不同的房梁,晁羿同样深有感触,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女人做了这事,然而这事却是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没有觉得一丝不妥。 唇角还留有她香甜的滋味,方才那一刻仍是令人回味无穷。 “你是第一个。”他说。 贺莲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话中所指的含义,这一路以来,她已听了无数次晁羿对她说“你是第一个”,试问,他到底为了她破了多少例,违背了多少原则。 日子久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难道,他真的心甘情愿无私付出,只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回报? 这流氓皇帝是不是有点傻? 盯着他那高高在上,蛊惑万千的俊脸,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宠爱不易,得到他一辈子的宠爱,更加不易。 赌一把吧,再把心交给他一次。 * 没过几天,被急诏而快马加鞭赶来的御膳房太监们已经站在了贺莲的面前。 当总管万公公见到一身纯白女装的贺莲时,惊得他险些跌了个跟头。 难怪鲜少出宫私访的皇上,此次一走就是一个月,宫里女人一下子走了大半,害得他御膳房的活儿一下子清闲了不少,自然,油水也少了。 “万公公,好久不见,蒋公公他人如今可好?”贺莲上前,对院外站着的身着久违宫廷太监墨绿袍子的万公公说道。 大腹便便的万公公忙谦卑施礼,“不敢,不敢,莲姑娘金安,”之后面色一垮,“前段日子蒋公公中了风,如今已下不来榻,不能再做内药房的总管了。” “是吗?可惜了~!”贺莲叹了口气,可那心里已是乐开了花,好人有好报,恶人终有属于他特别的结局。 整理好情绪,贺莲开门见山,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一排年轻小伙子,“这些便是从山里和富记城里挑选出的优秀厨师,以后他们就教给万公公您管理了。” 万公公扫了他们一眼,直眉微蹙。 “万公公,可有什么不妥?不妨直说。” 万公公长叹了口气,眉宇间似流露一股怒意,“莲姑娘,不瞒您说,他们没有一个人符合宫廷厨师的要求。” “哦?此话怎讲?”万公公全数否定,反而勾起了贺莲的好奇,从而也看出万公公是一位极其负责,不趋炎附势的人。 “莲姑娘,您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再看看他们的手。”万公公走过去,嫌恶地掸了掸他们的肩头和袖子,摇了摇头。 “身为一个宫廷厨师,个人形象是极为重要的,他们发丝散乱,肩上有头皮中落下的垢屑,指甲也未修剪整齐,这样若是在宫中可是会惹杀头之祸的。” 众人一听杀头,纷纷吓出一头冷汗。 “不过,”万公公话锋一转,指了指最右手边的一位中等身材,面目端正的男子,“除了一位,他们中只有这位小兄弟完全符合杂家的要求。” 贺莲寻着望去,特意看了看那位男子的肩头和指甲,果然一尘不染,给人一种正解舒服的感觉。 对他笑了笑,“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男子面上一丝不苟,颔首一礼,“在下梁铭,是从凉郡逃难而来。” 一瞬差异,他是前凉国人?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礼物,乃们都是大美女,都有好运气! —— 鞠躬感谢: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石5颗,感谢感谢~ 【晓小月】美女23日评价票1张,今儿乃家大叔发挥不错啊 【素妤】美女24日评价票3张 【liuyan298026】美女24日评价票1张 【玺欢】美女25日评价票1张,偶像啊,锦妞儿,爱你!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25日评价票1张,乃变贡士啦! 【晁羿1】帅哥25日评价票1张,大叔你好~ 【chao133】美女23日月票1张,chaos~,谢谢 【阳光里的橘子味】美女24日月票1张,好闻的票票 【殇无月】美女月票1张,谢妞儿~ 【琉璃狮子】美女月票1张 写不下了,明儿个继续。 136 老树——成荫 一瞬诧异,他是前凉国人? 六年前晁国和凉国一役,使大批难民从凉国流亡到晁国,那时候她被卖进宫做太监,不也是因为她的无良爹娘为了逃难不要她了! 多年过去,她从未想过去找寻赐予她古代生命的人,抛弃她的那一刻,已是注定了从此天涯陌路。.info[] 由于梁铭凉国人的身份,贺莲多少对他有些防备,毕竟凉国人共同的大仇家晁羿在山上,她不容有任何闪失。 单独将他叫到山上“和龙寨”的议会大堂,对他进行了一次详细的盘查。 坐于大寨主椅上的贺莲,背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虽是年纪轻轻,身形又娇小,可气势上已尽显身为领导者的威严。 同在议会大堂的尉迟尘,带着仰慕和敬佩的目光望着座上的小人儿,深深觉得,能够与她相遇,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犒赏。 “梁铭,你今年贵庚?”贺莲悠然地问道,同时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表情。 梁铭表现极为镇定,一脸正气,倒是给人一种踏实之感。 只见他从次首座位起身,柔和双眸微垂,恭敬道:“回大寨主,在下今年二十有五。”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贺莲点了点头,“嗯,你是何时来到晁国,期间都去过哪里,做过何事?” “在下曾是凉国都城金玉满堂的主厨,六年前离家辗转各地,以给酒楼干活为生,两年前来到晁国,因晁国有规定找工需查三代家谱,无法提供者一律不予录用,在下别无他法,只好留在盘城打一些低下的零工。” 他竟是在金玉满堂工作过? 贺莲心中大呼世界太小,那可是儿时和太子出宫玩光顾过的酒楼,说不定那时候吃的菜都是出自他之手呢。 梁铭提及查家谱一事贺莲也是知晓的,当初也是因此导致她逗留宫中一直无法出外独立,如今在金豪山上却不同了,做“土匪”不需要查家谱。 “那你是如何来金豪山上的呢?”贺莲又问。 梁铭答道:“听闻金豪山上收厨艺精湛的厨师,在下猜测可能不需要家谱,便前来一试,后经闫大人挑选顺利通过考核。” “嗯,了解了,你下去吧,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尉迟副寨主提,知道吗?” “是。” 梁铭离开后,贺莲转首看向尉迟尘,“尘,你怎么看?” “是一个正派,一丝不苟之人,看身形和步伐许是会些功夫,不过出名一些的酒楼主厨都是世家传承厨艺,有些功夫也属正常。” “嗯……”贺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尉迟尘起身向她走来,坐到身边,宽大的大寨主椅子可以轻松容得下他们两个。 手肘支在膝盖上,尉迟尘转首望向陷入沉思的小丫头,“为何如此紧张他?” “因为他是凉国人。”贺莲不假思索地随口说道。 “你对他可真好。”尉迟尘黯然地勾了勾唇角,视线移向地面,栗色的长发滑落遮住了他如刀削般有棱角的侧脸。 贺莲微愣,随后才明白他说的是晁羿。 隐隐感受到他身上的落寞,贺莲撩起他的长发缕到肩的另一侧,端详着他,“我对你不好吗?” 小丫头禁了尉迟的欲一个多月了,她还好意思说对他好。 尉迟尘苦笑了一下,没有抬首,相握的双手手指陷进了肉里,显得内心无比挣扎。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尉迟蓦然说道。 心肝儿一颤,一向说到做到的她,突然觉得好像把人家给坑了。 这期间她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晁羿在,她没那个胆子去。 工作上的原因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是忙得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尉迟又不主动来找她,小丫头就又把他扔到了一边。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握住他的大手,安慰道。 几个月的相处尉迟变了不少,少了分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似乎任何事都不在乎的不羁,对人对事多了些认真,却也因此缺乏了些干脆。 “贺大寨主这么忙还亲自上茅房啊~!” 噗――,“哈哈!”贺莲一愣,随之发出清脆的笑声。 没想到尉迟尘会突然调侃她,不过看他一脸正经吃醋的模样,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尘~!”小丫头娇声唤他,整个身子贴过去,蹭着他的手臂,“我今晚上茅房都不上了,去找你。” “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小丫头信誓旦旦地发誓。 “那先印个凭证再说!”尉迟尘即刻反握回她温暖柔软的小手,薄唇吻住她的小嘴辗转缠绵了起来。 每一次与她亲近都相隔甚久,这使他的吻深重而有力,恨不能将她两片朱唇裹到肚子里去。 把她压在椅背上,指腹在滑嫩的脸蛋上来回摩挲,湿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搅动所发出的咋啧水声在偌大的议会大堂里回荡,显得格外秽糜。 “嗯……,嗯,尘,停下……”小丫头一边粗喘呻吟,一边推拒着他的舌头。 吻,太深,以至于反应过慢,尉迟尘无法自持地继续深入,大手也游上了她的身,极近挑逗。 有些不想等了,直接在这大堂里要了她吧。 可她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想到这,心中懊丧的一叹,极为不舍地将舌头从她飘香小口里抽出,最后还不忘多在她软润樱唇上逗留了片刻。 “等一会还有事呢~!”贺莲嗔道,小脸羞得几乎和他掌心般热烫。 “我知道。”坏坏的一笑,随即垂首为她整理衣襟。 “知道还明知故犯,晚上不去了!” “别……” 小丫头拿着鸡毛当令箭,越来越会欺负人了。 尉迟尘离开座位,两人分别收拾心情,面上神色也正经了许多。 “尘,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一筒哥。” “并没有,发生了何事?” 贺莲蹙了蹙眉,“我最近发现他总是愁眉苦脸,整日也没个笑容,像是有心事。” “这不是在说我呢吗?”尉迟尘负着手,调侃道,面色如常仿佛方才的激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翻白了他一眼,“一边儿去!对了,有空帮我关心他一下吧,他对我未必会说实话。” 尉迟尘闻言点了点头。 * 闫棋子听闻御膳房万公公来了山上,从官府回来后便不见了踪影,跟着那帮小伙们偷师去了。 岂知万公公要求极为严格,若是跟他学,必须按照规矩,与其他学徒们一样完成每日任务,否则就别学。 他这一天生劳碌命的小身子骨,折腾一个傍晚下来,整个人几乎快虚脱一般,迷迷糊糊满脑子都是菜谱。(..info无弹窗广告) 实在无力再回“和龙寨”,便留在山腰与小伙子们一起住在秦祥寨的一间屋子里。 这帮小伙儿都是他闫棋子考核通过的,和他们基本都熟悉,晚上也不摆官架子围坐一个炕头唠嗑吹牛,讲述他家贺大寨主的事迹。 闫棋子说得天花乱坠,半真半假,男人们听得都是一脸崇拜,皆将贺莲视作他们心中的女神。 只有梁铭不苟言笑,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荷包发呆,偶尔因他们的大笑声而抬首望了望,随即又垂下头去。 “梁铭,你一个人在那不闷吗,过来和大伙聊天嘛~!”闫棋子热情招待道,妹子有交代要特别照顾他。 梁铭礼貌地笑了笑,“不了。” “过来吗,客气什么!” 闫棋子一点不见外的跳下榻过去拉他,不小心把他手里的粉荷包碰掉到地上。 “哎呦,抱歉。”闫棋子欲伸手去捡,岂料梁铭抢先一步捡起,闫棋子无意中感受到他眼神中竟投射出一股阴冷的寒意。 心下一抖,闫棋子端详起他―― 似察觉出闫棋子的审视,梁铭即刻收敛眼神,和颜悦色道:“这时在下娘子的遗物。” “哦……,对不起。” 大好的气氛瞬间凝结,闫棋子也没了聊天的兴致,穿好了衣服乘马车回“和龙寨”找妹子去了。 接连几日的降雨,使山上的气候一下子变得寒冷,闫棋子下了马车,瑟缩地搓了搓手臂,朝贺莲住屋的院子走去。 还未进门口,闫棋子便听到贺莲和尉迟尘坐在院子里的谈话,不由自主地驻了足偷听了起来。 “什么?你是说一筒哥郁郁寡欢是因为静儿?”贺莲语气显得极为诧异。 原本站于石桌边的尉迟尘,坐了下来,“是,他和静儿在一起了,不敢告诉你。” 贺莲闻言脸上划过一抹了然,叹了口气,“静儿是我和一筒哥一起救的,当时已看出他对静儿有好感,可是如今……,他难道一点都不介意静儿怀着……”微微压低了些声音,“杨大少的孩子吗?” 尉迟:“这……,不是很清楚。” 片刻,贺莲坚决地说道:“尘,我不赞成他们在一起。虽然静儿仍留在山上,可那是看在棋子哥的面子上,我对静儿这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一筒哥为人实在,是我的好兄弟,我怕他被骗。” 尉迟盖住贺莲搭在石桌上的小手,“嗯,我理解,那我回后跟一筒说说。” 小丫头乖巧地点着头,尉迟尘单手搂着她的肩头,帮她紧了紧衣襟,“冷不冷?莫要为了静儿的事烦心了,不然现在就去我那吧?” 闫棋子已是听了有一会,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岂料被妹子抓了个正着。 “棋子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见躲不过,只好走了进去,挤出笑容,“刚来。” “刚来?找我有事吗?”贺莲一脸疑惑,显然对闫棋子的话不敢苟同。 还是瞒不过妹子,闫棋子见此面色一垮,“我在外头有一阵了,想跟你说说梁铭。” 贺莲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振奋,“好,快跟我说说,”发现尉迟还在,便转首对他说,“尘,你先回去,我等会去找你。” 迟疑了一瞬,尉迟看了看贺莲,心中默默一叹,总觉得这事儿有点玄。 不过还是心存希望地说道:“好,别冻着,等你。” 对尉迟温暖的一笑,“嗯!” 尉迟走后,闫棋子坐上尉迟原来的位置,忧心忡忡地对贺莲说:“莲妹儿,静儿的事给你造成如此深的影响,为兄觉得很对不起你。” 贺莲也没说客套话,把闫棋子当作一家人,就要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听。 “棋子哥,在背后谈论了你的亲妹妹,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不过,说老实话,静儿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原不原谅其实已不再重要,只是想以后再无瓜葛。” “唉……,为兄明白,也不求你原谅她,不过近来静儿改变很多,她和一筒哥的事我也早有察觉,我觉得静儿这次是认真的。” “你确定?”静儿两次失信于她,她还相信那她就是个傻子! 闫棋子闻言也一时语塞,他拿不出证据能证明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只是凭直觉。 “唉……,静儿也挺可怜的,最近孕吐甚是厉害,我平日忙碌,一直是一筒哥在照顾她。” “静儿一点都不可怜,起码她有一个你这么好的亲哥哥在身边。” 肯原谅她,照顾她,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是贺莲可望而不可及的。 周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为了让谈话顺利进行,贺莲转换了话题,从闫棋子那得到了今日有关梁铭的信息。 聊完,已是深夜,贺莲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直接朝住屋走去,她脑海里一直寻思着一个计划,于是乎,她彻彻底底把某一位痴男给忘得一干二净。 翌日,小丫头一早便去了秦祥寨,晁羿没什么折子要批,便在“和龙寨”里悠闲散步。 “皇上,天儿凉,您披上点吧。”刘总管跟在身后,将手里黑色丝绒斗篷展了开来。 “嗯。”晁羿应了一声。 披上斗篷的同时,一片金黄的树叶落到了肩头,晁羿拿在手里把玩,神情若有所思。 瀑布般的及腰长发垂泻脑后,发丝随秋风轻扬,身姿如他面前那棵大树一般挺拔。 纤长的手抚上粗糙的树干,晁羿望着摇曳的树枝出神,“人早晚会厌弃它的老气横秋,枯枝干叶,而投向新树的繁枝茂叶吧……” “老树躯干粗犷,且根深蒂固,是幼树无法撼动分毫的。” 晁羿默了默,心中一叹,秋天是容易让人感伤的季节。 “朕今年三十有四了,她只有十四,十年后,她依然年轻貌美,而朕呢,是否会像这老树一般被人遗弃?” 刘总管诧异地一顿,没料到一向傲然于世的皇上竟是也有自怨自艾的时候,忙说道:“不会的皇上,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岂是大树所能比拟?” 勉强一笑,晁羿还不至于傻到听不出这是安慰的话。 继续向“和龙寨”边界走去,欲查看一番滴水不漏的寨防设计,却无意中见一女子手撑着墙表情极为痛苦的站着。 细看之下,竟然是静儿。 静儿见晁羿向她走来,神情一滞,慌忙福身行礼,“民女拜见皇上。” 晁羿优雅威严的身姿站于面前,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如万丈光芒普照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平身,不必多礼。”晁羿伸出手来亲自将她扶起,并面带笑容的望着她,一双勾魂摄魄的锐眸有着让人难懂的情绪,“你不舒服?” 静儿忙退后一步,“民女有孕在身,属正常反应,多谢皇上关心。” “哦?静儿姑娘看起来神采奕奕,若不是你说朕几乎无法将你与孕妇联系在一起。” 静儿面色微红,腼腆地一笑,“多谢皇上夸奖。” “静儿!原来你在这!” 忽然从晁羿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静儿面上即刻浮现欣喜的神色,“一筒哥。” 一筒哥一见静儿面前站立的英挺男子竟然是皇上,脸上陡然拂过一瞬惊讶与惧怕,急忙跑过来挡在静儿面前给晁羿行礼。 晁羿目光一直落在静儿身上,临走,他还笑着对静儿说:“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再见。” 晁羿是优雅地离开了,直吓得一筒哥冷汗直流,皇上可是有贺大寨主了啊,该不会想打静儿的注意? 当晚,一筒哥一直等不到贺莲回山上,索性下半山腰秦祥寨去找她。 “大寨主,我……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一筒哥心慌了整日了,觉得这事儿还是该让大寨主知道为妙。 贺莲正看着闫棋子,梁铭他们培训,见一筒哥来,并未表现有多惊讶,“你是想说,你和静儿在一起了吗?” 讶异!“贺大寨主料事如神啊!” 贺莲好笑着斜了那高壮的汉子一眼,“没有不透风的墙。” “大寨主,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挺大的男人,少废话!” 一筒哥一脸为难,苦着连吞吞吐吐道:“今日,皇上见到……静儿了。” 贺莲不以为意地品着小酒儿,“见着就见着了呗。” “可是……,大寨主,我只是瞎猜哈,我……,我总觉得皇上好像对静儿……,有点那什么?” 贺莲闻言仰头大笑,“一筒哥,你瞎想什么的呢,皇上怎么可能呢?!” 而与此同时,“和龙寨”。 刘总管敲响一间住屋的房门。 “吱呀~!”门开,刘总管站立在绵绵细雨之夜下,笑容满面地对开门的人说道:“静儿姑娘,皇上有请。” ------题外话------ 没误会!放心 ―― 鞠躬感谢24日礼物: 【素妤】美女24日钻石9颗,27日评价票2张,恭喜妞儿升级“会元”,会试取中者为贡士,第一名称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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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羿单手撑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侧的静儿,“想静儿来伺候朕。” “什么!?”原本已经心跳失衡,静儿闻言心脏险些吓得脱落,不敢置信地回望晁羿,却被他慑人的目光逼得又重新垂下了头,“静,静而不敢,皇上已经有贺大寨主了。” 晁羿钳起静儿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虽然只属于普通姿色,不过你有莲子无法满足朕的东西。” 睁着惊恐的眸子,静儿想不出眼前这一掌握乾坤的邪魅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他大手上的热度令人感到心慌,急忙起身跪了下来,哀求道:“皇上莫要戏弄民女了,民女有孕在身,恐怕给不了皇上想要的。” “哼~,”晁羿哼笑,并未让静儿起身,“朕可以实话告诉你,以你的姿色和能力,想在朕心中留得一席之地是不可能的,不过朕和莲子每次欢爱时都不得不隔着一层,朕得不到那种畅快淋漓之感,因此想留静儿解决一下朕的需要。” 心里咯噔一下,静儿膛目结舌地半天没说来话,晁羿倾下身子,凑近静儿红透的脸颊,“而且……,朕从未试过孕妇,朕也想尝试一番不一样的滋味。” 晁羿直白的话语,听得静儿面红耳赤,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暧昧秽糜之感,单凭言语的挑逗,足以令人迷了心智。 “皇上,静儿不能再对不起大寨主了。”百般挣扎之后,静儿毅然说道。 锐眸一眯,晁羿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阴冷,“哼,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朕也有所耳闻,莫要在朕面前装得道貌岸然,自抬身价,你若伺候得朕舒服了,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违了朕的意,你可知后果?” 静儿吓得浑身颤抖着,脸色煞白,不过神情依然坚决,“皇上,民女已是死过一次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民女不求荣华富贵,之前也是因对贺大寨主执念太深犯了错事,静儿当真是不想再伤害她了,求皇上开恩。” “此事,你知,朕知,没有第三个人知,何来伤害?” 静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贺大寨主对静儿有恩,若不是贺大寨主静儿恐怕仍在妓院饱受摧残,求,皇上成全!” 冰冷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晁羿站起身负手而立,正欲说什么,外室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那熟悉的铜铃般好听的女声响起,“你们看吧,屋里这么暗,皇上肯定睡觉了,疑神疑鬼的。” 听到贺莲的声音,静儿面上即刻拂过惊恐,压低了声线说:“皇上,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大寨主见到她深更半夜呆在皇上的内寝里,有理也说不清啊! 晁羿不以为意,目光淡定地望着门口。 贺莲带着闫棋子和一筒哥蹑手蹑脚地扒在门口往内寝里瞄,岂知随即对上晁羿的视线,着实吓了小丫头一跳。 “静儿,你!”闫棋子见到晁羿腿边跪着的静儿,竟一时失控冲了进来,粗鲁地抓起静儿的胳膊,“静儿,你岂会如此不知廉耻!” 大手即将落下一个巴掌,晁羿忙开声阻止,“住手!” 闫棋子手一顿,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即刻跪在地上,“皇上赎罪,是微臣管教妹妹无方,惊扰了皇上,微臣该死!” 晁羿坐回桌边,淡淡看了这对兄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垂首站立的一筒哥,最后将视线落在小丫头身上,小丫头也正带着探询的目光向他望来。 倏地,晁羿对小丫头顽皮地挤了挤眼睛,随即像何事也没发生一般,板起脸来,“你们平身吧。” 诧异地互望一眼,二人战战兢兢地起身。 晁羿:“朕只是召静儿过来告知赐婚一事。” “赐婚?!” “嗯,朕被刘一筒的一往情深和包容之心所感动,因此想蹙成静儿和刘一筒的婚事。” 一筒哥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偌大的彪形大汉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场面无比震撼,“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晁羿难得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和蔼的面容,“你们都下去吧,可以尽快筹备婚事了。” “是!” 一筒哥一走,内寝顿时觉得空旷了许多。 贺莲欢脱地蹦到男人面前,一屁股坐到他腿上,笑意盈盈地问道:“通过了?” “你说呢?”晁羿捏了一下小丫头的下巴,深邃锐眸饱含对怀里小人儿浓浓爱意。 “你是怎么勾引静儿的?”当初和晁羿提出考验静儿时,贺莲自己也没多少把握,毕竟晁羿勾引人的能力无往不胜,连她都栽在这男人手里。 “莲子那么想知道?” “嗯!” 晁羿倏地搂紧小丫头,薄唇摩挲她的耳朵,之后变成轻吻和细啄,小丫头一边躲着他的逗弄,一边诧异着小脸,晁羿该不会是这样对待静儿了吧。 岂料,令人浑身酥麻的柔软声音传来,“不告诉你。” “坏人!敢耍我!”心跟着忽上忽下,吓死她了,还以为男人真的献身了呢! 掐他脖子,捏他的脸,不解气,抓他龙基,越来越在乎这个男人了,轻易被他影响自己的心情,这可得了? 男人一直开怀地笑着,任小不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此时他也为自己开心,面对其他女人,即便气氛暧昧,又是近距离相处,心情可以做到毫无波澜,想的,念的,只有小丫头一个人,这种感觉格外温暖,无比充实。 “小宝贝~!”抱着她,晃着她,用任何言语也无法完全表达对她的喜爱。 第二天晚上,一筒哥便和静儿在闫棋子和贺莲的见证之下举行了一场简单的拜堂仪式。 一筒哥是贺莲的好兄弟,本想给他大操大办举行得隆重一些,却被静儿婉拒,她说不想一筒哥被人说三道四娶了一个怀着别人种的女人,不求做正妻,只求能和一筒哥在一起她已是万分满足。 静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早先深陷嫉恨魔障之中的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其实这才是贺莲最初认识她时的模样,一个时刻替他人着想的好姑娘。 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静儿曾深深爱过贺莲,当希望的泡影破灭,那一瞬间所受的打击,让她完全失去了自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哭得最厉害的是闫棋子,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静儿成婚的一刻,先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缠着贺莲边哭,边说个不停。 “妹子,我跟你说,你是我闫棋子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姑娘,活菩萨!” “嗯,我是活菩萨,你站稳点啊喂!”娇小的身躯几乎是扛着闫棋子艰难往前走着,贺莲深感无语,她这棋子哥明明不能喝,还每次非要跟他们这些酒仙儿们凑热闹! “贺莲,我来扶他吧。”尉迟尘从身后追了上来,捞过闫棋子将他打横抱起,与贺莲一同向闫棋子的住处走去。 “呀!妹子,你这么有劲儿,把为兄都给抱起来了!”闫棋子对着眼儿,指着尉迟尘说道。 尉迟尘寒着脸懒得搭理他。 “妹子,哥哥心里憋屈,一直有心里话不敢跟你讲,不过今日静儿成婚,哥心里高兴,也不要脸了,”闫棋子摇头晃脑的,根本没分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贺莲,“其实……,妹子,哥一早就喜欢上你了,可哥知道你喜欢,喜欢牛逼的男人,哥深知配不上你!不过妹子你放心,哥总有一日会牛逼的!嘿嘿,‘牛逼’这词还是妹子你教给哥的呢,哥觉得简直绝妙,牛逼!哈哈哈!” “闭上嘴!”尉迟尘没好气地说了他一句,有种想把他扔地上的冲动。 “好,闭嘴,闭嘴。”闫棋子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妹儿啊,虽然上次你是喝多了把哥给亲了,但是哥这心里别提多甜了,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滋味。” 尉迟尘倏地一驻足,转首望着贺莲,一脸无奈,“贺莲,我能把他给扔了吗?” 把闫棋子送回住处,贺莲和尉迟尘二人挤坐在门槛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 见贺莲瑟缩着身子,尉迟尘展开手臂将她揽紧怀中,搓着她的手臂,“还冷吗?” 贺莲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会原谅静儿。” “其实我也没想到,不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何况又是一个曾爱过我的女人。” 闻言,尉迟尘轻笑,“小东西,你才多大,说如此深沉的话。” “我要说我比你大,你信吗?” 尉迟尘没说什么,转首目视着前方,显然他是不信的。 这时,他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身形匀称,步伐稳健,秦祥寨培训厨师统一的纯白束腰短袍,“贺莲,你看那是不是……梁铭?” 贺莲寻着望去,的确是他。 他是何时上山来的? 贺莲有些意外,见梁铭朝自己方向走来,于是起身上前迎他。 “见过贺大寨主,尉迟副寨主。”梁铭恭敬地颔首施礼,然后将手中的茶杯双手递了过去,“在下特意泡了杯蜜茶,拿过来想给闫大人醒酒。” “你是何时上来的?”尉迟尘从身后走上前来。 “在一筒哥和静儿姑娘成亲之前,是闫大人叫在下上来为大家做婚宴菜肴的。” 贺莲有些诧异,没想到今晚上吃的菜都是出自梁铭之手,难怪觉得口味变了,不过却异常好吃。 放心了些,贺莲接过茶杯,“你做的不错,好好干。” 梁铭谢过后转身离去,贺莲下意识地掀开杯盖尝了一口,茶水温润可口,带着浓郁的蜂蜜香气,喝起来令人惊艳。 “好好喝啊!”贺莲不禁感叹道。 梁铭闻声脚步一顿,岂料从身上掉下一件物品,梁铭赶紧拾起来,并防备地用余光扫了贺莲他们一眼,然后才匆匆离去。 贺莲觉得这事儿有些诡异,“尘,你方才看到他掉的什么了吧?” “嗯,是银票。” “一个厨师,为何要带那么多银票上山?该不会是……” 二人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偷?” 翌日,贺莲便在山上明察暗访,看有没有人丢了银票,问了一圈下来无一人失窃。 几日后,贺莲从和梁铭一同培训的人处得知最近梁铭行踪极为诡秘,有时候一大早便出去了,赶在培训之前回来,有时候夜晚干完活又不见了踪影。 之后戏班的人回来告知贺莲说,有人在城里见到梁铭和一帮看似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不知做些什么勾当。 贺莲甚觉此事蹊跷,决定亲自跟踪追查。 这夜,贺莲和尉迟尘偷偷来到秦祥寨大门外,果不出所料梁铭又像往常一般偷偷溜了出来朝山下走去。 尉迟尘有些无奈地跟在小丫头后面,找个帮众跟踪一下不就好了,天生改不了这好奇的性子,非要亲力亲为,好不容易小丫头能从天王老子那告假一晚,如此美好的夜晚,不好好和他温存一番,反而拉他出来在山里头跟踪人玩。 “小姑奶奶,你跟那么近,他不一下子就发现你了?” 被尉迟尘一提醒,贺莲缓了缓步子,讪笑道:“这不是怕跟丢了吗?” 这话简直是侮辱,尉迟尘没好气地说:“有我在,还能跑了他?” 也是!身边有个武功高的人就是好! 直跟着梁铭来到富记城,小丫头又累又困,索性让尉迟尘背着她。 没见过这么赖的小丫头,跟踪还得带着“坐骑”。 只见梁铭拐进了一个漆黑的巷子之后便没再出现,贺莲和尉迟尘从巷子口往里望去,里面除了一个赌档的后门外别无任何入口,他们猜测梁铭很可能去了巷口这间赌档。 可若是赌钱的话,不应该是走正门吗? 带着疑惑,二人从正门进了赌档,与街道的寂静相比,赌档内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每一桌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而他们脸上却是同一个神情,那便是――贪婪。 赌场里放高利贷的人贼眉鼠眼地往贺莲身上瞄,尉迟尘不满地蹙了蹙眉,将小丫头保护在身后。 他二人即使穿得再低调,吸引人眼球的能力也绝不容忽视,先不提容貌,单凭身上的气场,也与赌场里那种靡靡的气氛格格不入,尤其是他们的视线只落在人上而不是桌上。 遇到这种情况,赌档里人都要率先向看场子的人禀报。 找了一圈没发现梁铭,贺莲注意到角落里有有一扇紧阖的木门,于是便向木门走去。 岂料还未到门口,从左手便蹿上来几个人瞬间将他们拦住,“唉~,小妞儿,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进的。” 转首望去,面前是方才不怀好意盯她的男人,只不过此时身后多了些给他撑场面的大汉。 别人的地盘,不好发威,贺莲礼貌回应,“这位小哥,我在找一个人,不知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梁铭的人。” 男人神色顿时一滞,眸子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木门,紧接着拉拉扯扯道:“这里没你要找的人,不赌钱就快滚。” 男人怪异的举动,更让贺莲确信梁铭就在那木门之后。 梁铭如今是她金豪山上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贺莲不容许自己人在外受到任何人欺负。 于是她趁男人和打手们不备,冲上前去猛一踹木门―― “哗啦!”木门碎裂。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惊得贺莲目瞪口呆…… ------题外话------ 鞠躬感谢25日礼物: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石5颗,谢妞儿对大叔的厚爱 【玺欢】美女钻石5颗,鲜花10朵,推荐此妞神文【姒锦】《强占,女人休想逃》 【晁羿1】帅哥钻石5颗,小欣欣~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颗,鲜花1朵,月票1张,艾玛,妞儿排场总是那么大,哈哈! 【yyingcai】美女月票2张,感谢x2 【cindili】美女月票2张,老朋友啦~多谢 【wangliding】美女月票2张,也是老面孔,开心~! 【tj雪12】美女月票1张,大叔支持者,大叔出现,此妞粗线 【第二美人】美女月票1张,因为第一美人不存在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幸福永远伴随你 【dasng999】美女月票1张,亲的月票是999纯金的 【藤和艾利欧】美女月票1张,谢谢妞儿~! 138 尉迟福利 全密封的房间里,昏暗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气,乍一看像是帐房,三个面目凶狠的素衣男子,一个双臂环胸坐在长桌上,两个立于墙边,而地上—— 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铭正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要吃面前木盆里的东西,臭气的来源——狗屎。.info[] “梁铭!你疯了!” 贺莲冲进去,岂知随即被那立于墙边的两名男子挡住。 “你们为什么抓他!”贺莲几乎怒发冲冠,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像狗一样趴着吃狗屎,尊严何在! 尉迟尘已将门外几名大汉治服,直挺的身姿立于贺莲身后形成一坚不可摧的后盾。 “贺大寨主,你们不用管我,快离开这!” 梁铭颤抖的声音传来,如此凄厉,决绝,即便屋里那三个男人再凶恶,此时贺莲也不忍心弃之而去。 “梁铭,你不许吃!我现在就带你走!” 那坐在桌上的男子闻言哼笑了一声,面上不屑的神情极其令人厌恶,他跳下桌子,向贺莲走来。 见此,尉迟尘防备地大手握住贺莲的肩头,随时将贺莲护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 男子微凸的双眸流露出一抹审视的神色,他抬首看了看高大的尉迟,之后将视线落在小丫头身上。 “你就是贺大寨主?在下魏三,久仰寨主大名。”魏三语气还算客气,毕竟他手底下三个最厉害的打手已被尉迟给打倒在地了。 知道她大名,那便好办事了,贺莲寒着小脸,对这一触即发的场面丝毫不显畏惧。 “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说出你的条件!” “条件?”魏三嗤笑一声,仿佛听了一个大笑话一般,歪头看着面前的小美人儿。 以前还不明白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当上大寨主的,如今想来原来是她身边暗藏高手。 “贺大寨主,道上规矩大寨主恐怕比我魏三清楚,我魏三势力虽不如你,然,你进了我的档,砸了我的场,如今还要无故管我的闲事儿,未免有些说不通吧!” 魏三此话在理,在道上势力大也不是可以胡作非为的,反而会因遵守的规矩更多,而更瞻前顾后一些。 因为要注重——面子! 贺莲还就是个面子,里子都好的人,胡搅蛮缠不是她的作风。 “好,你赌档里的损失我”和龙帮“陪给你,不过梁铭如今是我的人,你敢动他,就是不给我贺莲的面子,也就是不给我金豪山上几千人面子,我说魏三哥,你觉得你能得罪的起吗?” 魏三闻言脸色一滞,衡量下来,自己的确没多少优势,不过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魏三少说在这富记城混迹多年,也是个从小吓大的人。 他痞子般贱笑了一下,故作害怕地抖了抖身子,“我怕死了,贺大寨主,我这等小虾米自然是不敢与你们‘恶势力’抗衡了,您也别陪了,我魏三受不起,这条狗还给你哈~!” “你!”尉迟尘敌人见得多,凶神恶煞的他都不放在眼里,可遇上这种流氓耍贱不要脸型,那肚子里的火是蹭蹭往上窜亚也压不住。 紧握着双拳,只要小丫头开口,他立马挥过去。 岂知小丫头一声没坑,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魏三。 老实说她心里也憋着股火,可对付这种人,你越气对方越嚣张,他又知道你不能拿他如何,便极尽招惹之能事。 “好,魏三,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朋友我贺莲交了,你今日给了我贺莲面子,他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声。” 魏三闻言诧异地一愣,他想也没想到堂堂大寨主能屈尊跟他攀关系,心里那点抵触一下子没了,反而还觉得跟“和龙寨”有了联系是极其荣幸之事。 很有可能是一场恶斗,岂料被贺莲几句话给化解了,人顺利救了出来,毫发无伤,连跟魏三仇都未结。 贺莲认为拳头可以威慑他人,却不是解决事情的手段,在道上混迹只有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才会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而像贺莲这种已经身在一定高度之人,追求的已不是将人打倒的快感,而是令人从心底臣服的德高望重。 回去的路上,二人步伐轻松,神态悠闲。 梁铭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贺莲给他时间整理思绪,准备回去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尉迟尘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句,“小东西,我觉得你深不可测。” 贺莲微微一笑,啃着从赌档里随手拿的一只苹果,“有什么深不可测的,不过是不想跟这帮人一般见识罢了。” 尉迟尘目视着望不到尽头的寂静长街,眸中溢满了钦佩,“若是换做以前的杜鸿,今日必将把赌场闹得人仰马翻。” “那样好吗?不过是多死伤几个人,结了怨,结果还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与其让人人都怕了你,还不如让人人都敬仰你。” “是啊,所以我发觉我越发看不透你了,或许你当真比我大,难道……”尉迟夸张地倒抽了口凉气,“难道你是千年老妖怪?” “是啊,我是老妖怪,还是会吃人的千年树妖,看招!”贺莲冷不防地把苹果核扔到尉迟尘身上,尉迟下意识地一躲,反应过来时小丫头已经笑着跑出老远,对着他坏笑。 秋天的月色,深沉而带着千帆过尽的风情,小丫头俏皮地负手站在风中,仿若从天边儿下凡的仙子,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运用轻功快速飞至她面前,大手一搂将她锁进自己的怀中,宛若摘下空中一弯明月,将整个世界拥有。 “小妖精,你什么时候吃了我啊?” 浑厚的中音带着整夜未睡的沙哑,回荡在寂静地街道上,却意外的显得异常性感。 褐色的眸子闪动着光辉,永远上翘的唇角只有能走进他内心世界的人才能分辨出何时是真笑,何时是掩饰。 小丫头盯着他的薄唇,心跳有些加速—— 余光中看到尉迟身后渐渐走近的梁铭,那微荡的心即刻收拢。 她推拒着尉迟越倾越低的身子,小声道:“别闹了,还有外人在呢!” “你方才在赌档不是说梁铭是自己人吗?” 尉迟尘坏坏调侃着,小丫头脸红窘迫的模样,比她板起脸来在人前无比强势时要可爱千百倍。 斜了尉迟一眼,贺莲面带愠怒地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亲他也没问题了呗?” 推开尉迟,朝梁铭走去,那架势看起来真是要往梁铭那不苟言笑的脸上啃上一口。 “别~!”尉迟尘赶紧拉住小丫头的手臂,又给搂了回来。 唉……,枉他一堂堂七尺男儿,竟是拿一个小姑娘没了办法,每日想分得她一夜都等不到,岂会再允许将机会让给别人。.info[] 诺大的议会大堂,透着一丝秋夜的冷意,贺莲高坐在大寨主的椅子上,显得无比威严。 “贺莲,我不建议你再留他。”尉迟尘坐于次首的位置,不无担心地望着小丫头,“梁铭是非太多,背景复杂,我怕他今后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梁铭刚刚离开,问及今日发生之事,原来魏三手底下的一个小弟是凉国人,以老乡的身份与梁铭相识。 梁铭得知金豪山上招收厨师一事,介绍去金豪山工作,原本以为是友情帮助,岂知梁铭正式在金豪山落脚之后,他们又找上了门来,非说要收介绍费。 若只是简单的一笔费用,梁铭还不至于沦落到吃狗屎以谢罪的程度。 他们竟大言不惭地要收一百两之多,这对没有多少积蓄的梁铭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前几日梁铭私下和闫棋子借了一笔数,并央求闫棋子替他保密,这才有了他们撞见梁铭掉银票一幕。 岂知去了还钱,却被告知,这一百两只是本金,利息仍需五十两,三日之内筹不到就要钻裤裆,吃狗屎。 梁铭没脸再求闫棋子,只好忍辱负重打算今晚将事情解决,却刚好被贺莲撞了个正着。 贺莲小嘴瞥了瞥,似乎对尉迟尘的提议不敢苟同。 “尘,试问我们金豪山上的人哪个背景单纯?我单纯?还是你?” 尉迟尘被噎得一时语塞,他只是单纯不想让任何隐患留在小丫头身边而已。 “贺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总之直觉告诉我此人有问题。”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多年行军作战经历,培养了他兵营里每一个士兵的情绪都能明察秋毫。 而梁铭的冷静和他所做之事大相径庭,这使他怀疑。 若是换做以前,他可以很自信的将想法告知贺莲,可自从在静儿那吃了亏,他便开始对自己看人能力产生怀疑了。 军里几万将士他都游刃有余,却是面对小小女子栽了跟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孰不知,这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得罪女人,能让你们男人万劫不复。 贺莲却不以为然,起身朝尉迟走来,“我不明你为何会对他有偏见,尘,你在东岳国可是朝廷侵犯,如果我不信任你,你岂不是也要被赶出金豪山?” “我不一样!” “你为何不一样?多长了只眼睛还是怎的?” 这臭丫头开始抬杠了,有时候觉得她懂事的时候,她就偏偏像个小孩似的喜欢和他犟嘴,喝多了又喜欢乱来,真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简直无法想像她是如何面对那个阴晴不定的一国之君和到哪儿都横着走的姬羡壹的。 都是些说一不二的男人,小丫头会不会被欺负? 站起身,面对仅仅到他胸口的小人儿,深觉只有自己才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贺莲,我是为你好~!”大手揉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需要人保护的。 “为我好就多替我赚点钱!” 尉迟好笑地抬首望她,“想我替你赚钱,还将我这棵摇钱树雪藏?” 贺莲噘着小嘴没说话,谁让她见那些疯狂的女人们在寨门口围堵尉迟心里就格外不爽快呢。 还是那句话,不能出卖男人的色相。 天晴的不行,尉迟的也不行。 无奈叹了口气,“唉……,算了,还是我养你吧。” 尉迟尘不禁噗哧一笑,她养他,她说她要养他这个大男人? 这可是他这辈子听得最好笑的一句话—— 可是,却又是最暖人心脾的一句话。 一把将她捞到大腿上坐下,搂着不盈一握的纤腰,那仍显哀怨的小脸令人忍俊不禁。 唉……,他也算了,执拗不过小丫头,她既然想留下梁铭便让她留下吧,自己多盯着点便是。 将她的头轻按在自己的肩头,用下巴抵着,思吋了好一阵,才徐徐开口,“去我那吧,我想要你。” “要我!?”贺莲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 尉迟暧昧一笑,“嗯,你说要养我,我总该知恩图报吧~!”说着,大手从后腰上移,隔着柔缎的袖衫在背上来回抚摸着,逐渐靠向自己,薄唇落上她的锁骨。 小丫头在他怀里一颤,并未阻止他的动作,然而心里却在挣扎。 到底要不要去呢,说老实话,她有些不敢,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有些抵触。 可是,好久没和他一起了,又无数次食言,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褐眸,晕染着一层雾色,深邃,深情,满溢着对她的渴望。 愧疚感使她兴致并不高,“尘,我对你并不好,你为何还……” 尉迟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因为认定了你……,贺莲,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公平,我深知已离不开你,不管你是否钟意我。” 尉迟尘说话一向有些官腔,就像给她‘和龙寨’欢迎宴写的横幅一样,听起来没什么人情味。 可今天,给贺莲的感觉却是无比真诚,或许,是因为看到他说此话时认真的神情和笃定的语气,令贺莲相信他的诚意。 正像他所说,对她的爱,对她的怨,全都掌握在她手中,一个浅吻,便似褒奖一般给他带来莫大的满足。 因为在乎,所以爱得卑微,不敢逾越半分,他已不是原来那个他,可现在的他,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 “尘……”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颈项,与他拥吻,那双薄唇停顿了一瞬,随即激烈地回应着小丫头的主动。 矛盾的大手,无措地上下游移,想将她搂得更紧,又怕自己用力过度会伤了她。 拉下她的外衫,露出优美的颈项和白皙的肩头,粉色刺绣齐胸肚兜诱惑着视线,会令人情不自禁地想一窥那遮掩之下的美好。 爱抚过后,美颈泛着一片淡淡的红色,薄唇随即覆了上去,猛嗅了一口她滑嫩肌肤散发的香气,“好香。” 小丫头轻阖着眸子,感受男人撩人的抚摸,炙热粗厉的大手温暖了她微有些发冷的身子,“你的手好热啊~!” “喜欢吗?” “嗯……,喜欢。” “我也喜欢它们。”尉迟倏地露出一抹邪笑,附在上面的大手有些夸张地柔捏着。 顾不得垂首去看那大手有多肆意,小丫头急喘着,嘴里小声发出阵阵呻口今,高扬的下巴,和直挺的身彰显她此时愉悦的心情。 薄唇在嫩白上碰触出撩人的声音,在湿冷的议会大堂回荡着,灌入耳中有如令人无法自持的催晴药物,整个身心都漂浮在空中,找不到依靠。 唯有,紧紧拥住她,吻她,才有一丝那令人无法置信的真实感。 “去,去你那吧。”火儿被点燃了,小丫头情绪高涨。 掐着她的小崾,抬起身,让她正对着自己,那美不胜收的景色便一览无余暴露在眼前,尉迟尘不由得呼吸一滞。 “贺莲,你真美,不回去了,就这吧。”他可是怕了,这回去的路上若再出什么闪失,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小丫头咬着小嘴,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男人喜出望外,果断撩了她的衫,扯了她的内,之后——,那一瞬间的滿足,回味无穷,无法言喻,罄竹难书,难以形容。 那感觉是比第一次和她一起时还要令人振奋,毫无杂念的相和,纯净来回之声,如此动听悦耳,而那小丫头优美姿态在眼前彻底绽放,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贺莲,莲儿,喜欢吗~!”不厌其烦地的确认着她的感受,总觉得还不够彻底,于是他锁着她的小身儿使尽全身解术卖着劲儿,直到那声儿几乎能飘到议会大堂之外他才心满意足。 …… “累了吧~,莲儿。” 尉迟靠坐在椅子上,小丫头软得像团棉花似的靠在他身上,轻轻喘着气,话也懒得说一句。 因为,好累! 尉迟将脱了的外衫罩在她光果的身,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分离那一刻,心,又是荡了荡。 小丫头是打算两手一摊何事也不管了,无论给她整理干净,还是穿衣,皆有尉迟兄全权处理。 谁让他说非要在这的,家里的榻上多舒服! 除了盘起的长发波浪般散了下来,小脸微泛着霞晕,小丫头又变得圣洁无比了。 被尉迟横抱着走出议会大堂,一阵冷风吹来,小丫头瑟缩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好冷啊,怎么还不走呀~!”小丫头嗔道,不明为何大冷的天尉迟杵在门口不动弹了。 岂知抬首望去,尉迟一脸阴霾,身上散发的寒气似乎比天气还要寒冷,他视线停在一处,冷冷道:“梁铭,你怎么还在?!” ------题外话------ 鞠躬感谢26日礼物: 【carolyn0213】美女评价票1张,万分感谢! 【李安钰12】美女钻石10颗,月票1张,果断发现大叔太值钱了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颗,鲜花19朵,月票1张,唔,这张大叔木有粗线,明儿再表现吧 【晁羿1】帅哥钻石5颗,大叔~ 【没刺的玫瑰】美女鲜花5朵,又5朵,惊喜2次嘿 【sheepdb】美女月票3张,谢谢小绵羊 【twtwl】美女月票2张,谢谢妞儿多次相赠 【bmochi14】美女月票2张,谢谢亲爱的 【晓小月】美女月票1张,尘尘的福利! 【化仁青石】美女月票1张,谢谢妞儿专门来送票 【wangmc114】美女月票1张,老朋友啦 【amyamy1901】美女月票1张,谢谢amy~ 【q1437188961】美女月票1张,谢大美妞~ 139 与大叔一起看雪 尉迟一脸阴霾,视线停在一处,冷冷道:“梁铭,你怎么还在?!” 贺莲闻言转首望去,也是一瞬诧异,她和尉迟在大堂里时辰不短,难道梁铭一直站在门外? 那她方才在里面的声音岂不是都被他听了去? 双颊热得发烫,小丫头顿感窘迫又有些生气,没料到梁铭会有这种嗜好,不满地蹙了蹙眉,将头埋进尉迟的颈窝。 “大寨主……” 即便是被撞了个正着,梁铭依旧丝毫不显慌乱,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尉迟尘褐眸微眯,任他如何端详也察觉不出一丝破绽,“你难道一直在偷听我们?你是何居心?” “梁铭不敢,梁铭自知给‘和龙寨’和大寨主带来了麻烦,深感愧疚,思量之下,决定请辞。” “请辞?”贺莲和尉迟异口同声发出惊叹。 梁铭点了点头,流露出了些凝重的神色,“是,大寨主,魏三那些人可谓穷凶极恶,在下认为他们对在下不会善罢甘休,尉迟副寨主说得没错,在下的确是个大麻烦。” 富记城赌档的人穷凶极恶? 贺莲闻言险些笑出来。 不是她瞧不起人,魏三那帮人对她来说连纸老虎都算不上,梁铭未免有些小瞧了她“和龙帮”的实力。 拍了拍尉迟,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还好梁铭始终保持眉眼低垂,并未发现她面上的红霞。 “梁铭,你莫要胡思乱想,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了,那我贺莲不配做这大寨主之位了。” 梁铭不是富记城人,对金豪山不甚理解,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情有可原。 不然,被自己人小瞧,贺莲还真会有些不高兴。 “贺莲!~”闻此言,尉迟低声提醒了贺莲一声。 正愁不知该如何解决此人,如今他说要走,岂不是大好机会,贺莲怎么还主动将他留下。 “尘,你太过敏感了。”贺莲觉得,这山上最坏的人便是原野狼寨的杜鸿和尉迟尘了,一个变植物人,一个收了做自己的男人,区区一个形单影只的梁铭,能耐她何? 定是尉迟尘对这梁铭有些偏见,才会处处针对他。 抬首,看了看梁铭的脸,明明就是一张正直,正派,好男人的模样,最多加上些苦大仇深的怨艾,那也是因误被老乡欺骗造成,因此,经过鉴定,是尉迟尘想多了。 “梁铭,富记城赌档的人交由我来处理,你只需安心在秦祥寨培训,若表现出色,以后‘和龙’酒楼主厨的位置便是你的。” 梁铭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大寨主!梁铭定会尽心尽力为‘和龙帮’办事,至死不渝!” 语调少有地抬高了几分,可算知道这拥有一张无法读出表情的人此时情绪甚是激动了。 “好了,快回去吧,明日一早不是还要受训吗?” “是,贺大寨主。” 梁铭应了声,却未离去,贺莲好奇地看了看他,“还有事?” 迟疑了一下,梁铭之后说道:“如今秋季干燥,凉爽,请大寨主尽量少喝些酒,尤是对女子而言,易引起腹内不适,影响食欲;再者,饮酒流汗,出外吹了冷风易感染风寒。(..info无弹窗广告)” 贺莲微愣,想不到梁铭还挺关心她的,不像外表看上去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炒蒸煮的木头疙瘩。 …… 翌日,贺莲便派人又送去一百两银票给了魏三,彻底让其断了再纠缠梁铭的念想。 对于贺莲的鼎力相助,梁铭大为感动,之后每日很早便起身为贺莲专门制作适合体寒女子食用的膳食趁培训之前给她送去。 闫棋子因为活儿被梁铭抢了,心里有些小不是滋味,不过,在这一能者生存的年代,不认真,你就输了。 梁铭不是给妹子做饭吗,那他就一门心思给皇上做膳食好了。 把皇上哄开心了,那才是人间正道,是最终得到妹子青睐的捷径。 于是,每日一早,贺莲住屋的厨房里便有了两个人做的东西,贺莲哪管那么多,好吃的就一起吃,没心没肺的也不理别人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不过,在良性竞争之下,闫棋子的厨艺进步神速,连御膳房万总管也赞不绝口。 若不是闫棋子是“朝廷命官”,万总管真想把他阉了送进宫去以后跟着他混。 *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飞速,转眼秋去东来,金豪山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会豪帮在各个寨子的修建工作基本进入尾声,分舵舵主循例前来查看工作进度,贺莲趁此机会将他叫到了议会大堂。 “分舵主,我想感谢你这三个月以来对‘和龙帮’的照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贺莲丝毫不摆大寨主架子,从椅上站起,亲自将一厚叠银票交给分舵主。 会豪帮修建所需费用是算在今后利润所得里,贺莲本无需多此一举,不过,贺莲深知礼多人不怪这一道理,能让他们更好更尽心的为‘和龙帮’办事,多花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便是所谓的收买人心了。 何况,这些银票只不过是姬姬给她寄来的零花钱里小小一部分而已,借花献佛,贺莲半点亏也不吃。 对眼前女子一直心怀钦佩之情的分舵舵主,突见如此之多银票一时有些愣住,随即起身施礼,将银票推了回去,“大寨主,这银票我不能收,在下今次来是想和大寨主解除盟约关系的。” “解除关系?”贺莲微被冻红的小脸拂过一瞬诧异,如今已是收尾工作,他突然要解除盟约岂不是等于前功尽弃。 向分舵舵主投去防备的目光,这一年轻有为的分舵舵主如何看都不像是个不负责任之人。 “分舵主,我‘和龙帮’可有得罪会豪帮之处,以至于要解除盟约?” “不,不,”分舵主急忙解释,笔挺身姿在小丫头面前却显得谦卑无比,“实不相瞒,是我帮帮主欣赏贺大寨主为人,于是想将今次修建工作作为友情馈赠不收取分毫,今后七寨盟所得收入也全数归大寨主所有。” 贺莲闻言哼笑了一声,“这面子是否给的太大了些。” 大得让贺莲难以相信分舵主的话,如今的确有不少小型帮会组织前来巴结求合体,然而会豪帮――晁国最大帮会之一,至于做到如此卑微吗? 宁可放着巨额利润不要,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被姬羡壹给“恐吓”了。 坐回大寨主椅,贺莲平视着大堂中央的黑衣男子,“分舵主,若是有人暗中施加压力,你们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我贺莲说一不二,有盟约在,该给你们的定是不会少一分一毫。” “不,在下句句属实,没有任何人对会豪帮施加压力。” “哦――?”贺莲有意拉了一个长音,缓缓向分舵主走去,一袭纯白长裙,质地稳重大气,每走一步,都像是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呼吸都不觉急促起来。 贺莲站得距离极近,以至于分舵主垂着首,仍能看见她的倾城之貌,视线无法避及只好与之四目相对。 岂知面对她,不止有压力,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内心产生,那双灵动的桃花眸仿佛能说话一般,无声地警告着他:你若说谎,下场可会一发不可收拾。 面上倏地一红,转首不敢再望她。 见此小丫头嫣然一笑,语气轻松道:“若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该有所隐瞒。” 分舵主闻言面色更红,她身上似有魔力一般,令人无所遁形,将最心底的声音透露给她。 “的确……是姬少当家吩咐,不过……” “不用不过了,”贺莲打断他,笑容依旧灿烂如霞,“你回去转告帮主盟约依然有效,顺便告知姬少当家,盟约里没他什么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小丫头心里对姬姬也有些气,信里跟她你侬我侬,尊重并支持她一切想法,背地里就操控一切,把她当小孩似的严加看管。 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男女之间打情骂俏的话突然从一本正经的大寨主口中说出,惊得分舵主是膛目结舌,一张白面脸由红转青,这若是他当真把贺大寨主的原话传给姬少当家,他们会豪帮会不会被灭门? 带着一脸彷徨离开议会大堂,手里拿着那一叠银票,连他是如何收的几乎都不记得,脑海里一直映照的,只有贺大寨主笑掩如花的俏丽容颜。 …… 大雪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忙了整日的贺莲回到山上,便迫不及待地朝自己温馨的小窝奔去。 第一次在宫外看雪,要有个男人在身边陪伴才算浪漫。 一进院子门口,便见晁羿坐在石桌边神情认真地批阅着奏折,身后刘总管撑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为他遮挡飘落的雪花。 桌边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将附近一圈雪化了开来,一只纤长的手握在上面,暖着掌心。 而那手的主人,一身纯黑色水貂皮草,雍容华贵,给这成熟的男人平添了一分神秘和魅惑。 这件貂皮还是从宫里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当初为了让他穿给自己看,小丫头天天盼着下雪。 今日终于被她等到了,简直帅得惊天动地―― “皇上~!”贺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似乎一整日的疲累在见到美男之后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闻声,刚刚还冷若冰霜的面容瞬间冰川融化,露出一抹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莲子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磁性的声音,听得贺莲小身子一颤,她真想骂一句,这厮用不用唠家常都这么勾引人啊! “别坐那,都是雪。”晁羿拉住正欲坐下的贺莲,将她捞到自己腿上。 贺莲想起身,毕竟还有万总管在,也不能当着外人面亲亲我我的,岂知被小屁股还没离他大腿,晁羿单手一挥―― 刘总管随即收了油纸伞,退了下去。 于是,院子里便只有他二人,便可以亲亲我我,便可以让那如狼般的男人胡作非为了。 晁羿不时用手拂去落在她发上的雪花,问着:“冷不冷,要不要进屋去?” 小丫头摇着头,一身纯白的狐裘蜷在那黑色水貂皮草中,显得她娇小无比。 顺着男人的长发往他胸口望去,呦呵~! 贺莲小痞子般地吹了吹口哨,骚啊,皮草里面什么都没穿。 立马把小手伸进那交叠的衣襟里,温热坚实的胸膛在手中掌握,是不是代表了她掌握了天下? 弱水三千只取她一瓢又是覆手翻云掌握乾坤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点脾气也没有,甚至丝毫不在乎她的手有多凉,反而隔着皮草将她的小手握住紧紧贴着他热烫的肌肤。 小小的虚荣心在内心里滋生,这男人,值得拥有吧~!? “皇上,您这么勾引人是不对的!给我看看穿裤子没?” 垂眸望去,小脸一垮,不无惋惜地说道:“哎呀呀,在我面前还穿裤子做什么?” 哭笑不得,小东西说这话都不嫌害臊。 “不穿裤子,你是想冻死朕?”将被热茶杯温暖过的大手抚上她冻得微红的小脸,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可以顺便暖暖她的脖子。 岂知指腹拂过脖颈,竟是意外的温热,不舍那舒适柔滑的触感,停在上面来回摩挲着。 小丫头痒得笑着躲他的手,边调侃道:“怕冷你为何上面不穿?” “传了如何方便给你摸?”男人坏坏笑着,将她小手窝在手里捂暖。 贺莲一时无语,难道脸皮厚都是男人的专利? 环着他的脖子,两人就这般拥抱着坐在雪夜下,恬静,安适,时而看看落在衣上的六角雪花,时儿与男人来一个深情的长吻,不说半句话却依然显得无比和谐。 “小宝贝。” “嗯?” 声音显得有些落寞,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悠然自得,“朕该回去了。” 心,一沉,贺莲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每天陪着她,在他温暖怀抱里睡去,虽然知道他早晚有要走的那一天,可突然听到,心里一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回去几日?”靠上他的肩头,不想他见到自己的脆弱。 男人不都喜欢独立的女人吗? 她人虽独立,可心却始终漂浮不定缺乏安全感,日子越久,越发觉得离不开这个男人,很想说,不要走了,留下陪我吧,一直,永远,一辈子。 可是,她说不出口,从未要求过任何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做出牺牲之事,对晁羿,也是一样。 晁羿轻笑了一声,冰凉的雾气凝结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化作一片极美的霜花,“朕也舍不得你,不过这次朕回去不能用日来算,恐怕要按月了。” “回去几个月?”那么久? 他已是在金豪山待了两月,回宫几个月着实不算久了。 抿了抿唇,贺莲垂眸不语,与天晴,姬姬他们离开感觉不同,此番回去像是亲人要出远门了一般极为舍不得。 “嗯。”晁羿点了点头,小丫头的心思他岂会看不出,只不过最近从宫里传出一些不利的消息,说林丞相狗急跳墙,在暗中勾结凉国余孽打算逼宫,他不放心让天晴一个人在宫中处理此事。 “朕回去处理完该处理的人便回来找你,你若想朕也可以来宫里看朕。” 其实晁羿最希望的是小丫头能和他一起回宫,然而此想法显然不现实。 贺莲长叹了口气,还是正事要紧,“那我到时候送你吧。” “那是自然,朕准奏~!”见她哭丧着小脸,晁羿逗了逗她,见她终于露出笑容,便将薄唇覆了上去让笑容停留在她脸上。 两人正吻得有些忘我,晁羿忽觉藏在暗处的暗卫有些怪异的动静。 定是有可疑人物在附近! 不动声色地继续吻着小丫头,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附近的动静,猛然间―― 他眸色一暗,凛冽笼罩上他的身,“门口藏着的人,给朕出来!” 好一声暴喝,吓得小丫头心下一颤,寻着晁羿的视线转首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匀称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梁铭!?”贺莲诧异地叫出了门口男人名字。 话说这位哥总是神出鬼没的,动不动就在你没预料到的时候和地方出现。 因为梁铭是熟人,所以寨大门的守卫不会阻拦他,可这大半夜他不是应该在秦祥寨睡觉吗,跑上山来做什么? 梁铭手里捧着一个东西,上面有深色布罩着看不见里面,他步伐虽缓却依然坚定如常,没走两步便被晁羿喊停―― “好了,站在那别动!”他怕此人会伤害到贺莲,不喜梁铭靠近。 梁铭驻足,然后双膝跪在雪地上,“草民梁铭拜见皇上,拜见贺大寨主!” 晁羿语气冷得像个冰儿人,“说,你鬼鬼祟祟在门外做什么?还有你手里的东西,打开给朕看看!” 梁铭神色一慌,“这……” 梁铭的反常即刻引发了一国之君的火爆脾气,石桌上的茶杯以一道优美的弧度划过半空,然后“啪”地一声砸到了梁铭的头上…… 杯碎,额上鲜血直流。 “朕提醒你莫要耍花样,手里的东西立即打开,否则杀无赦!” ------题外话------ 感谢语马上上传 140 迷了心智的男色 “朕提醒你莫要耍花样,手里的东西立即打开,否则杀无赦!” 从丹田发出的声音,深沉而带着逼人的危险气息,令所听之人汗毛禁不住根根竖起。 见那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滴落到雪地上形成一个细小的坑洞,贺莲打心里觉得――暴君下手,有些重。 “皇上,您消消气,别把人家吓坏了。” 老实说,贺莲感同身受,晁羿的火爆脾气她也曾经历过,那感觉令人心悸不已不堪回首。 她稳了稳晁羿的情绪,从晁羿腿上站起身朝梁铭走去,温和地说道:“莫怕,把东西打开给皇上看看,我保证他不会杀了你。” 梁铭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许,将手里的东西举到面前。 “莲子,退后!” 心里翻了个白眼,晁羿未免太大惊小怪了,难不成里面还是个手榴弹不成? 不过,未免晁羿担心,贺莲还是退后了几步。 梁铭把布扯开,只见他捧着一个周身隐隐散发热气,青白相间的瓷罐。 “皇上,草民专门为贺大寨主煲了一罐姜汁薏苡仁粥。” 晁羿闻言锐眸一眯,“做粥是好事,为何鬼鬼祟祟。” “这……” 梁铭又是欲言又止,贺莲倒是明白他有此举动的原因了,她怎么说也是在御药房打过工的人,药膳方子倒背如流,这一姜汁薏苡仁粥是月经滋补汤,具有温经、化瘀、散寒、除湿之功效。 这两天她又正好来了月经,小腹不适,许是被梁铭知了去,打算趁他们就寝时将粥送到厨房,岂知他们在院子内温存过久,大冷的天气梁铭躲在外面有些扛不住,才被晁羿发现了。 然而,女子来葵水在古代是极为隐私的事情,一个大男人,又是外人,知道女子来了葵水,这说出去的确有些不妥。 贺莲在晁羿耳边将原因解释了给他听,那冷若冰霜的俊颜可算露出了些笑容。 原来是关心小丫头来的。 自己的确有些敏感了,不过―― “你为何会知道莲子来了葵水?”男人脸上的神情像天气一般阴晴不定,方才嘴角还挂着抹笑呢,转眼又阴了。 梁铭即刻解释说,他是察觉贺莲近来脸色不好,体虚乏力,经种种现象断定是来了葵水,才想专门做些滋补汤给她补补身子。 男人的心情,多云,转晴了。 似乎连大雪也轻了不少。 晁羿急切地催促,“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呈上来!” 将刘总管叫来验过无毒之后,晁羿也不顾有没有外人,亲自给小丫头喂了起来。 一边吹,一边尝烫不烫,直到觉得不会烫到小丫头的舌头,才放心地将勺子递到嘴边。 “啊……” 啊什么啊,当她三岁小娃啊! 想是这么想,然而那红扑扑的小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小嘴。 老实说,梁铭这人有些怪,不合群,然而他术业专攻,心思又细,再加上今日之事,贺莲对他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人才吗,有些怪癖是很正常的。 原本晁羿打算尽快启程,然而因为小丫头来葵水的原因还是多等了五日。 离开前,是要和小丫头极尽缠绵,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回忆的。 当夜,两人赤裸相对,紧紧相拥,那娇嫩惹火的小身子在晁羿身下不安分地扭动,媚眼如丝,娇喘吁吁,简直让男人欲火焚身,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不敢再四地要了她。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尽量将动作放缓,放柔,时间拉长,自己满足是其次,最重要是让小丫头享受到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欢愉。 脑海里无数次产生一个念头―― 不走了,不走了,真的不想走了! 天下留给皇儿们,被他们败坏了,也是他们的造化! 把小丫头掳走,在盘城,只有彼此,一直快乐生活下去,做喜欢做的事,做喜欢做的爱,他觉得自己无比疯狂,却又是无比疯狂的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实现。 这次回去,将局势稳定之后他要马上,立即,即刻,飞奔回来,谁也别想揽他! 心情是澎湃的,动作却是温柔的,每一次,恨不能触到的是她的心,便可以听到她心底最真切的声音,是否爱他,是否会想他,是否他离开多久她都不会忘记他。 “小宝贝,你爱朕吗?”吻着她能发出勾魂娇声的小嘴儿,晁羿神情认真地问,那极具诱惑的男性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鼻翼周围。 闻到这种味道已是让小丫头神魂颠倒,丧失了判断能力,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 小手抓着枕头,承受着他,半阖的眸子无法将他整张俊脸看清,她能从行动中感受男人对她迫切的需要,和强烈的不舍,其实,她也舍不得他,只不过此时的形势不容她有时间思考,或者说些腻人的话语。 “莲子,会一直爱朕吗?”晁羿又问。 她能说他今晚上有些话痨吗,总是打断她享受,不过……,倒是喜欢他话痨的模样,原来战神也有不自信的时候,这起码让她在二人攻防战中多少找回了些面子。 小手抚上他溢满汗水的脸颊,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调侃道:“皇上,你想用这一次换我一辈子的爱,听起来我好像很吃亏啊~!” 晁羿诧异地神情一滞,跟着连动作都停了停,片刻,他嗤笑一声,垂首咬了下她的鼻尖,“喂不饱的小妖精!” 贺莲这话不够动情,不够浪漫,而正是这带着些咸滋味的槽话却让他备受鼓舞,心里莫名的踏实。 得加把劲儿了,不然小丫头该欲求不满了。 * 翌日,战斗到公鸡打鸣的二位直睡到日落黄昏才起身,贺莲摇晃着疲累酸痛的身子,内心大呼:这太――堕落了。 想她堂堂大寨主竟然沉迷男色到如此地步,还打算这时候送完了晁羿回来和棋子哥开会呢。 算了,棋子哥先放一边,首要任务是把这迷了她心志的男色请走。 落在地上的积雪化成一滩滩水迹渗进地里,贺莲提着裙摆孩子气的跳过一个个水洼然后来到马车前。(..info) 晁羿宠溺的一笑,从车上向她伸出手来,小丫头自然地搭上他的大手进了马车。 想当初在盘城行宫,他在车辇上同样向她伸出手,她却当众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晃,近半年之久却仿若隔世,那小手握在掌心仍时儿有些不真实。 马车正要启动,忽然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梁铭? 从车窗探出头去,梁铭正朝他们跑来,手里依然捧着一个被深色布盖住的东西。 “皇上,贺大寨主,这是草民专门为你们煲的汤,益气,补神!”说着将汤递了过来。 贺莲有些尴尬的接过,梁铭那意思是知道昨夜他们运动量过大,今日便要补充流失的蛋白质是吗? 虽说有些窘迫,心思倒是可取,闫棋子越发忙碌了,以后可以指着梁铭为她提供膳食。 道路湿滑,马车行驶较慢,还好有小丫头作陪,一路上有说有笑有汤喝,丝毫不觉离去的忧伤。 当马车驶进一片树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二人忽觉困意袭来便相互倚靠打个小盹。 不知不觉间,地面震动,似乎有一规模不小的马群向他们涌来。 然而,熟睡的二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危机悄悄到来…… 晁羿的三名暗卫随即从暗处出现,紧接着一大批蒙面马贼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那三名手持利剑的绝顶高手围堵的水泄不通。 “刘总管,护驾!”其中一名暗卫喊道,随即飞身一跃与那群高骑在马上的持刀马贼拼杀了起来。 马贼们武功虽不及暗卫,但有百余人之多重在人多势众,三人打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而此时更不利的是,不知为何皇上和贺大寨主却沉睡不醒,只要一有闪失他们的人身安全便有可能受到威胁。 马贼们似突然得到什么讯号,一齐叫嚣着朝马车奔去,暗卫们见大事不妙,大开杀戒来一个砍一个,一时间马儿嘶鸣,男人惨叫的声音响彻整个树林上空。 “刘总管!先带着皇上离开这里!” 暗卫们体力透支逐渐处于下风,那些马贼们仿佛数不尽一般倒下一波又来一波,眼看就要攻破防线,不得不弃自己保全皇上安危。 负责驾车的刘总管已是吓得浑身颤抖,闻言猛一勒缰绳,马车飞速驶离混乱的漩涡。 岂知还未跑多远―― 突然! 一道锋利的剑飞了过来,直插胸口,刘总管闷哼一声,随即栽倒一旁,而那驾驶座位上被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清冷的男人取代。 刘总管被扔下了马车。 马车被男人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进了树林深处…… 此时,天边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马贼们闻声蓦然停止了攻击。 “老大得手了,撤!” 马头方向一转,马贼们留下三位呆若木鸡不明所以的暗卫扬长而去。 暗卫们这才意识到上当了,朝着马车的方向一路寻去却是找不到任何踪影。 若是前几日,还能沿着雪地上留下的马车痕寻找,如今雪水已化,三人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 金豪山上,尉迟尘正和闫棋子围桌吃着晚饭。 尉迟尘那如刀削斧刻般的俊脸上神情异常紧绷,不知为何,今日心思一直慌乱不已,起初还以为兴许是贺莲下山的缘故导致,可随着时辰一点点过去,心慌不仅没有消除反而越发严重。 “棋子,贺莲下山多久了?” 望了望窗外,闫棋子答道:“许是有一个多时辰了,怎么,惦记我妹子啊~?” 闫棋子喝了点小酒,嬉皮笑脸地跟尉迟调侃道。 说来奇怪,原本最不对付的两个人,如今却成了一对最有共同语言的好友。 尉迟尘并未言语,剑眉紧紧蹙着,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棋子,今日你见到梁铭了吗?往日这个时辰他都会在山上给贺莲做膳的。” 闫棋子不以为意道:“他啊,今日他说身子有些不适,不上山了,你如今吃的菜可都是我做的。” “你的意思是说今日没见过他?” “不,见过,不过训练之后他便直接回了住处,没再和我上山。”闫棋子瞟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我说尉迟,你一直提梁铭,觉得他做的菜比我的好吃还是怎的?” “我出去一趟!”语毕,尉迟便不再理会闫棋子,大步冲出去,到马房牵了匹马直奔山下秦祥寨。 果然如他所料,找遍了整个寨子也不见梁铭的身影,有同住的伙计声称他培训后并未回寨子,而是说上山给大寨主做膳去了。 如此矛盾的话,其不轨之心已显露了出来。 糟了,尉迟尘心下一沉,恐怕贺莲要出事! 重新骑上马背往去都城必经之路奔去,直到在半路上遇到正往回返的三名暗卫尉迟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经商议后,四人决定分头寻找,尉迟尘进了他们早先打斗过的树林,看能否找到些蛛丝马迹。 显然,绑走贺莲和皇上是早有预谋,经过精心策划的阴谋,能动用那么多人此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厨师那般简单。 林子里被枯叶铺盖,又是黑天,马车痕迹极难寻找,尉迟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他努力回想着若是绑架有可能去的地方。 …… 于此同时,在树林深处一个废弃破庙里。 晁羿渐渐从昏厥之中醒来,当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又阴冷的地方,而不是马车里时,他大惊失色,并想即刻翻身坐起。 岂知,却发觉自己全身无力,四肢也无法动弹,甚至连最简单的坐起来也无法实现。 “莲子~!”忍着剧烈的头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没有得到应答,晁羿用尽全力转首,他看见了贺莲,却同时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梁铭。 “是你!?”晁羿冷冷的目光向梁铭射去,身上危险的气息令人无形当中心生惧怕。 然而,即便气势逼人,一个全身都酸软无力的人对外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只见那破庙正中,落了漆的如来佛祖下,贺莲昏倒在一排破旧的黄色蒲团上,而梁铭正盘腿坐在她身边,用匕首削着一只木棍。 见晁羿醒了,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他不是没有表情的怪物,只不过是没到时机罢了。 削木棍的动作越发狠厉了,眼神也凶恶了起来,“是我,皇上,意想不到吧~!” “你到底是何人,有什么目的!?”看向贺莲,急切地唤道:“莲子,快醒醒!” “不用喊了,她一会儿会醒的。” 晁羿侧躺在地上,不知是水貂皮草太过保暖还是什么原因,他丝毫感受不到地上的凉意。 为何他动不了? 为何莲子还未醒? 心底头一次感到如此恐惧,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一身武功却是对此时的境况无能为力。 “你到底对莲子做了什么?她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对她?”晁羿对梁铭怒喝,双眸因愤怒而变得腥红。 他恨不能将眼前一本正经一脸好男人相的人给五马分尸,为何之前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凭直觉将他杀了,而让他有了机会接近他们,伤害莲子? 梁铭站起身朝晁羿走了过来,嘴角勾着邪笑,手里削尖的木棍变成了可以随时将生命夺去的杀人武器。 “我对贺大寨主一直抱着敬仰之情,怪只怪……,她跟了一个凶残无比的男人!就是你!晁羿!”梁铭语调猛然升高,圆瞪的眸子溢满了对晁羿深切的憎恨和厌恶。 木棍猛然插在晁羿面前的草垛上,晁羿竟然眸子都不曾眨过一下,他怒视着梁铭,“你是凉国人?” 梁铭没有答话,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此时愤怒的内心。 若是换做晁羿自己,他甚至可以对这样的人一笑置之,然而莲子在他手上,即便他表面上装得极为沉着,然而心脏几乎紧张得跳到了嗓子眼。 他冷静道:“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仇你找朕来报,放了无关之人!” “放了她?休想!晁羿,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狰狞的面孔,已失了梁铭原有的容貌,他此时就像是充满仇恨的怪兽对着周围的一切叫嚣着。 晁羿目光仍然紧锁着他,倏地,他不屑第一笑,“朕为何攻打凉国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朕最爱之人是凉国云妃,其他女人如过眼云烟,你以为你杀了莲子,就会对朕的心情有任何影响吗?哼,别痴心妄想了!” “哦……?那既然如此我就用贺大寨主来祭奠我惨死的娘子~!” 笑容阴森恐怖,梁铭猛地拔出地上的木棍向贺莲走去。 晁羿大吃一惊,想用内功冲破体内毒素,却是丝毫不起作用,情急之下,“你要对莲子做什么!” “我惨死的娘子就是被你的人用木棍捅穿身下致死的,祭奠,当然是要用同样的方式,哈哈哈哈!” 有如一道惊雷般,晁羿瞬间呆住了,这失心疯的男人竟然要对莲子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题外话------ 感谢语随后加上 141 她的解药是他 有如一道惊雷般,晁羿瞬间呆住了,这失心疯的男人竟然要对莲子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昏倒在地上的小人儿嘴角还勾着笑意,是睡之前余留在脑海中的幸福感,丝毫不知此时危险在步步逼近。 “你不要碰她,有什么仇,往朕身上报!”晁羿睚眦欲裂,双目血红紧紧盯着梁铭,仿佛一只愤怒的狮子,麻痹的双手攥着地上的草垛,其上鼓起一条条青筋…… 大脑飞速旋转想着一切可能解救莲子的方法,刘总管呢,暗卫呢,他的暗卫都干什么吃去了! 他们昏迷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梁铭步伐一顿,回首看了看晁羿,脸上阴冷的笑容,被煞白月光映照得有如一只怨念颇深的厉鬼。 “怕了?哈哈,战无不胜的一国之君也有胆怯的时候?”梁铭仰天大笑。 “你到底想如何!?” 倏地,笑容收敛,“我想如何?六年前你晁兵入城劫我娘子时,我也问过他们到底想如何,可他们不告诉我,直接做给我看了,不如我也做给皇上你看,如何?” “朕有要求过不得伤及女子和小孩!”当年他亲自对大将军敖翔下达此命令,竟仍是有漏网之鱼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哼,你现在想怎么说都行了!” 梁铭猛一转身,在贺莲面前蹲下,用木棍尖利的一头撩着她的裙摆。 每掀一下,晁羿的心就像被木棍扎了一下,痛得他透不过气,从未想过他称霸天下的野心,有一天竟然会害了他,害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宁可他死,也不想见到莲子受到任何伤害。 “你不如一刀杀了朕!什么仇你都报了!” “一刀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梁铭面目狰狞着,继续用木棍将贺莲的裙摆往上撩,一双纤长优美的大腿就赤裸裸地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六年来我离乡背井,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等报仇这一天,六年,六年了!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天天左拥右抱,我则天天对着娘子的遗物夜不能寝,我岂会舍得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你想怎么折磨朕,尽管来,莲子是无辜的!”莲子,快醒醒,快反击那个混蛋!晁羿心痛的不忍直视,可又怕那混蛋真的伤了小丫头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根罪恶的木棍。 见仇人失了方寸,梁铭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一个正直爱家的好男人被仇恨折磨得已变成了魔鬼,木棍换做大手,在光滑的小腿上摩挲,“多美的一副皮囊,又是善良多情的女子,若不是因为你,也许我也会爱上她,可惜,可惜!” “拿开你的脏手!”一时间,晁羿气得怒火中烧,胸口绞痛得厉害,突然,一股咸腥的液体从食道返了上来,只听“噗――”的一声,又浓又稠的黑色血液喷了出来。 黑色的血!怎么是黑色的血? “呵,终于发作了……”梁铭停了手上的动作,将贺莲抱起来靠在自己胸膛,然后对晁羿说道:“我趁你昏迷的时候喂了些好药,天下第一奇毒罂茯散,你要经受七七四十九天疼痛的折磨,之后便会脾脏溃烂而死,哦对,此毒――无解,哈哈哈!” 心猛地一沉,身躯不停在颤抖,可晁羿此时顾不得他中得是多厉害的毒药,心里一直担心着小丫头会遭人虐待。(..info) 目光紧紧锁着一处,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越发模糊起来,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岂料下唇咬得鲜血直流也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放开她!”使尽全身力气大吼,随即声音变得微弱,“求你……” 他晁羿从未向任何敌人低过头,也从未怕死过,可面对小丫头的处境,他慌了,乱了,怕了…… 老天爷,求你,只要小丫头能够平安,他可以做任何卑微的事情。 “我是不是听错了?一国之君像狗一样在跟我求饶?老天爷真是开眼啊,哈哈!”梁铭狂笑着,蓦然间,他扯开裹在贺莲身上的白狐裘,连同里面穿的白色大袖衫一并脱了下来。 可怜的小丫头无力地耷拉着的脑袋,完全不知道她赏识的男人竟对她做着惨绝人寰的事情。 “不要,不要伤害她!” “对,我险些忘了告诉你,”梁铭似恍然大悟一般,“贺大寨主吃了媚药,说不定等会还主动跟我要这木棍都说不定呢。” “你――!咳咳咳!”晁羿气得喘着粗气,胸口隐隐作痛,几乎连话也说不全。 就在此时,小丫头轻哼了一声,声音娇嗔魅惑,连梁铭听了心中都不免一荡。 看向贺莲,暴露在外的脖颈和胸口泛上一抹诱人的红晕,小手也动了起来有气无力地扯着衣襟,却发现没东西可扯,只好抚上自己的脖子,来缓解身体内无法形容的燥热。 “好热啊,羿……” 贺莲意识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谁的怀里,做着什么,只知自己浑身热得有如火烧,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男人,来抚摸她的全身,占有她的身体。 小脸儿不停往抱着她的人身上蹭,寻找着男人的大手,摸她啊,怎么还不摸她,好难受~! 梁铭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对娘子以外的女人产生了欲念,那温软幽香,柔若无骨的身子在自己怀中不停地扭动,手里紧攥的木棍越发沉重起来。 想代替木棍上了她!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想法,梁铭心中不免惊呼。 他是来报仇的,他是要晁羿生不如死,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以最悲惨的样子死去的。 可他…… 乱了,彻底乱了,小女人正抓着他的手腕往她身上放,现在不正是好戏上台的时刻吗,可他却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猛地甩开贺莲的手,把她推出自己的怀抱,像受到惊吓一般喘着粗气。 小丫头在地上来回滚着,纯白的裙子变得污浊不堪,手臂和肩头沾满了湿泞的稻草。 “莲子~!”晁羿唤着那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小人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梁铭,看起来你对莲子不忍下手,不如你放了她,朕可以任由你处置。” 梁铭闻言一愣,正好支着地面的手碰到从衣袋里掉落的荷包。 是娘子的遗物! 像泼了桶凉水一般,梁铭一下子清醒,溢满欲色的眸子也瞬间变得寒冷了起来,“谁说我不忍下手!我现在就强奸她!” 扑上去,撕扯小丫头的衣裙,布料破裂的声音,声声刺耳。(..info好看的小说) 令人无奈的,小丫头还似很享受一般主动攀上男人的脖子。 “热,好难过……,嗯……” 梁铭阴阴地一笑,转首向晁羿望去,“看见了吗?我说她会主动的,你是想看她先被我上,还是先被木棍?” 晁羿咬牙切齿,“混蛋!畜生!” “我畜生有你这一国之君畜生吗?你让多少人无家可归,家破人亡?” 倏地,大手钻进里面把贺莲可怜的小内扯了出来,晁羿大脑又是嗡的一声―― 那罪恶的木棍已经举在梁铭的手中,锋利的尖端正缓缓向小丫头移去,那扭动不停的腿儿更为她增添了一分危险。 “莲子!快醒醒!” 晁羿试图把她叫醒,可贺莲此时根本什么都听不见,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她要!她迫切的,需要,无论是谁! 眼看那柔软的身就要被破坏,梁铭盯着那里,双眼腥红,狰狞着,邪笑着,拿着木棍的手激动地颤抖着。 报仇了,就要报仇了,娘子,他们就要去天上给你们磕头认罪了! 晁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五脏肺腑聚裂。 不敢看,不敢听,甚至,不敢去想象那一幕残忍的画面。 听觉,视觉,触觉,等一切感觉仿佛都不复存在了,周围一片寂静,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停下落,下落…… 莲子,对不起,都是朕害了你~,害了你被迫出宫,害了你在外漂泊,如今更让你承受了如此之大的痛苦。 莲子,朕爱你,朕最爱的就是你,然而这爱却给你带来如此多的灾难,那朕还该不该再爱? 朕可以失去一切,忘记一切,不再有爱,是死也好,是孤家寡人也好,朕也无怨无悔…… 只要,莲子能够平安。 “嗖――” 寒光一闪,金属划破空中发出一声嗡鸣。 紧接着,尉迟尘破门而入将那跪在贺莲腿中间的疯子一脚踹开。 梁铭左肩中了一剑,跌倒时有些狼狈,他也是会武功的人,方才是太投入了吗,竟是完全没有发觉有人靠近破庙。 尉迟尘率先捡起狐裘给地上不停扭动哼唧的小丫头披上,余光中,见到草垛上已昏死过去的晁羿,眉心不觉一蹙。 一双锐眸看向面目扭曲的男人,“果然是你!” 梁铭猝然从地上跃起,拔出肩头的利剑紧接着向尉迟尘刺去,尉迟尘侧头一躲,带着满腔的愤怒狠狠一拳打在梁铭的手肘处。 剑落! 那条胳膊以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方式变形,下垂,晃荡――竟是断了。 梁铭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尉迟尘捡起剑逼到了他的脖子下。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灌进四处透风的破庙,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尉迟尘冷冷勾起唇角,他此时的笑,代表着愤怒,“想必你那些苦肉计,温情戏码都是假的咯?” 噗哧,梁铭也是一笑,这笑,代表着大势已去的释然。 “没错,魏三是我的手下,我一直在设计让你们落入我的圈套,博得贺大寨主的同情和信任,随时找机会报仇!” “枉贺莲对你那么好,你为了报仇了已经丧失了人性,即使你最后得逞,也会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 事实上,尉迟尘何尝说的不是自己? 为了得到贺莲,不惜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可成功之后,却一丝喜悦也没有,除了悔恨,还有深深的自责。 直到他伤害了的那个人真正原谅他,才从无法自拔的深渊中解脱出来,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梁铭愤恨地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明白你的痛苦?你只不过死了一个娘子,我尉迟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全部成了无头冤魂,我会不明白你的痛苦?” 尉迟说得有些激动,梁铭诧异地一愣,那眼里的忧伤和愤怒骗不了人的,他能感受眼前高大的栗发男子那种深深的痛楚。 “你想寻仇我不拦着,但你伤害了无辜,又是对你有恩之人,你这种人和伤害你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刺痛,仿佛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念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他在替天行道,让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收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他已经变成比那些奸杀他娘子的士兵还要残忍的魔鬼…… 煞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些血色,瞳仁也柔和了下来,六年,梁铭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自己。 垂首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小人儿,她是如此善良,又讲义气,他的良心是被仇恨这条恶狗给吃了吗? 阖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梁铭神情变得坚决,他看向尉迟,“晁羿中的罂茯散无药可解,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会脾脏溃烂而死,贺大寨主只是中了媚药,并无生命危险,今日之事算是我梁铭欠了大寨主的,就我用的命来谢罪吧,娘子,我来了~!” 脖子猛地向抵着自己的利剑划去,下一刻梁铭脖颈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摇摇晃晃了几下便倒在血泊当中,一动也不动了。 尉迟是见过太多生死的人,对于梁铭的自刎并未表现出多震惊,只是稍有些意外。 扔下剑,急忙去贺莲身边,那小丫头感觉有人碰自己像遇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来。 “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就给你解毒。”尉迟尘顺着她的背,想出去给暗卫们发个暗号,小丫头却像个树懒一般挂在他脖子上不下来。 无奈,只有抱着这个大孩子走出破庙对天空吹了一个特殊的口哨。 晁羿的暗卫们很快便赶了过来,尉迟对他们说:“皇上中了罂茯散,你们尽快带皇上和受伤的刘总管返回都城吧,我带贺莲回金豪山。” 暗卫们大吃一惊,事不宜迟即刻将晁羿带走,尉迟则上了自己的马往金豪山飞奔。 一路上那乱扭的小丫头几次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大手不得不紧搂着她的小腰,另一只手还需攥着缰绳,结果那衣襟被不乖的小手扯得大敞四开,凛冽的寒风灌进衣襟,冻得他是瑟瑟发抖。 其实他现在并未有多少心情做那种事,毕竟和晁羿相处两个月,发觉他并非是外面传言那种残暴无常的昏君,反而欣赏他霸气和果断的作风,如今他生命危在旦夕,心里是真真切切为他担忧着。 可是,怀里的小丫头一直扰乱着他的理智,腹下本能的撑起欲望,恨不能就在这树林里雪夜下要了她。 “再忍忍,莲儿。” …… 终于,尉迟尘用了他毕生最强的忍耐力挺到了金豪山。 跳下马背,抱起贺莲,飞一般地往自己住处跑,“就要到了,挺一会,马上就要到了。” 一沾到床榻上,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抱在了一起,小丫头除了身上的白狐裘,里面几乎真空,尉迟三下两下便褪个干净。 小丫头依然美眸紧阖,却是本能的帮着尉迟脱去三层冬衣,眨眼工夫两人赤条相对,两具热烫躯体紧紧缠在一起,疯狂的亲吻,啃咬,和爱抚。 “我要,我要。”腿儿缠上男人雄壮坚实的腰,小手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指甲划出的红色痕迹。 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他的肌肤清凉无比,熟悉的鼻息又好闻,她是怎么了,为何全身每一处都像被点燃了一般热得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层皮给扒了。 只有男人的手,男人的唇不断碰触她,才会让她感到一丝缓解。 快来解救她吧,她快热死了! 心中迷迷糊糊的呼喊着,贺莲忽觉有人有人在拍着她的脸,很不想睁眼睛,可是那人却不停地拍,好像她不睁开,男人就会不要她。 只好将眼睑张开一条细缝,想看看是哪个男人把她折磨得快疯了。 岂知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的晁羿,而是那张拥有一双褐眸的俊脸。 “尉,尉迟尘,怎么是你?嗯……,不管啦,快,快要我,我好热~!” 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小丫头可算是清醒了点,起码知道是谁在帮她解毒,“莲儿,是我,我是尘。” 垂首将小丫头吻住,那灵活的小舌即刻钻进了他的口中,带着她香甜的津液在口腔中横丶冲直撞。 小丫头第一次对他如此热情,虽然是在媚药的促使下,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向下滑去,锁住她的纤腰,然后―― 便听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从她勾魂夺魄的小嘴中哼出。 ------题外话------ 新月份求点票吧动力啊感谢上月所有送礼物的亲 ―― 鞠躬感谢29礼物: 【晁羿1】帅哥1日钻石100颗,小欣啊,用不用这么大手笔啊,尤其是今儿个还把乃给虐了,乃不会跟我把银子要回去吧。感谢~!么个~ 【晓小月】美女30钻石1颗,29月票1张,小月,天天开见你心情就好~ 【玺欢】美女鲜花10朵,锦妞,爱死你了,推荐此妞火文《军婚撩人》 【舞梦已逝】美女鲜花1朵,恭喜小舞子考试成绩优异,再接再厉 【uujjpdc】美女月票2张,谢谢美女,亲个~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月票1张,话说乃看过韩剧《原来是美男》吗? 【宫野雪藤】美女月票1张,么么 【心彩飞扬】美女月票1张,爱你 【xxoowwoo】美女月票1张,亲个 【陨落天边】美女月票1张,虎摸 【lucywjl】美女月票1张,嘴个 142 回宫 回想起来,他们似乎是第一次在床榻上恩爱,这感觉舒服,心安,畅快淋漓。 那接连不断的美妙呻丶吟,没有在树林时刻意扮出的兴奋,也没有在议会大堂时不得已的隐忍,是真真切切从心底发出的醉人喉音,在他有节奏的掌握之下,时而绵软,时而高亢,如天然的媚药,将他欲望的火焰燃得越加旺盛,猛烈。 一双白腻,充满少女美体特有的弹性,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荡漾出一阵迷人的波浪。 嫩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衬出她的人比花娇,明媚妖娆。 迷蒙的双眸失了焦距,一双玉臂缠着他的脖颈,身不由自主地向上弓着,似乎不满足他们之间有任何距离。 如妖精般美丽,如魔鬼般娇娆的小人儿,平日有着令人不忍亵渎的清丽优雅,然而在榻上,在此时此刻,完全放开思想的束缚,凭着本能释放她最原始,最诱人的魅惑。 “尘,抱紧我……,好舒服,喜欢……” 腿儿不停蹭着他的坚腰,肌肤之间摩擦的快感令人疯狂,他活了近二十五年都未曾感受过如此亢奋的时刻,视线模糊混沌一片,然而身下小丫头粉红的俏脸清晰可见。 听小丫头的话,抱紧她,这种相拥相容的感觉何止是喜欢,简直是爱得死去活来,天翻地覆。 早知如此销魂蚀骨,应该在梁铭死前问他那媚药从哪买的,以后和小丫头恩爱时,倒是可以增加些别样的情趣。 风雪交加的夜晚,阵阵寒风吹打着雕花窗棂,发出有些慎人的飒飒之声。 然而在仅一窗之隔的漆黑房间里,有如到了另外一个充满鸟语花香的热带雨林,双人交战,赤裸相缠,脑海里想的,嘴里念的,身子动的,都只为了舒缓那由内而外散发的炙热。 …… 小丫头趴在他的胸膛上沉沉睡去,甚至都不容他有机会离开她的身,无奈地笑笑,从床里拿过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之后便望着她可爱的鼻尖出神。 要不要告诉她皇上出事? 若是隐瞒,她记忆无端断了片又回到金豪山和他恩爱整晚他该如何解释? 皇上中的毒无药可解,只有四十九日的命可活,告诉她除了给她增添痛苦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这何止是对几个人而言的变故,而是对整个天下的影响,贺莲迟早会知道,而那时,她会不会怪罪自己当初没早点告诉她。 矛盾一直困扰着尉迟,以至于他没有丝毫困意,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大手抚摸着小丫头光滑如缎的背脊,心底由生出一丝欣慰。 还好他一直怀疑着梁铭,还好他在路上碰到了刘总管给他指名梁铭马车的去向,不然没及时赶到,等待他的不是怀里这副热情的身子,而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他真的无法想像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心下仍存留着后怕的余悸,情不自禁地双臂拥紧了她。 “贺莲,你要坚强,你还有我。” 吻了吻小丫头的额头,小丫头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飘进他耳里浑身又是一颤。 他动了动,还在里面的小小尘似有重振旗鼓的趋势。 眉心不禁一蹙,真真是会折磨人的小东西。 “莲儿,莲儿?” 尉迟想换个姿势躺着,可他每一次动作都会引来小丫头向小狗儿一样脸蛋往他胸膛上蹭蹭。 那由下及上,又由上及下的刺激麻得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不受控制地,又――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丫头被尉迟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承受着他,一边发出醉人的轻丶吟,一边混混地问:“嗯尉,尉迟,我我怎么在这,皇上回去了吗?” 贺莲的药性似乎过了,尉迟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靠不停地要着她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尘,你今天好厉害啊,可,可是为什么之前的事,我都,都不记得了?” “别多想,先睡一觉再说。”托着她,保持着固定的节奏,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迷惑着人眼。 小丫头嗔道:“你这样我怎么睡呀~!” 也是,都怪他忍不住又……,很想停下反而身子不受控制地继续着。 只好和她商量,“那做完这次再睡吧。” 岂料小丫头即刻应允了。 可爱。 * 大雪下了一整夜,又给金豪山铺上了一层天然白毯。 贺莲在男人的臂弯里缓缓转醒,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这一整日心情都会好。 玩着他垂落的栗发,在食指上打着圈圈,嘴角勾起的笑意似在回味昨夜的温存。 可是! 她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是怎么爬上尉迟尘的床的? 她不是应该在送皇上回都城的路上,或者是送完回山上的路上吗? 还是说,这些她都做完了,才放心的和尉迟在一起的? 可是,不对啊! 为何她连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尘,快醒醒!” 贺莲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摇晃着尉迟尘。 折腾了一整晚没睡的尉迟此时显得有些疲累,被贺莲叫醒脸上即刻浮现小心谨慎的神情。 “莲儿,你醒了?” “嗯,我发现我又失忆了。”贺莲有些害怕,上一次是中了药被人给迷了一时无法接受才失了忆,她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尉迟犹豫了一下,之后笑着说:“别胡说,你可能是累坏了,你在皇上的马车上睡着了,他命令暗卫送你回来的。” 疑惑地点了点头,贺莲看了看尉迟也没再说什么,重新窝进他的怀里,可不知为何那心总是吊着放不下,慌乱不已。 “咦?我的衣服怎么都成条了?啊!我的狐裘怎么都脏了?” 尉迟尘一时忘了将贺莲被撕碎和弄脏的衣服收起来,可想而知被小丫头起身准备穿衣时看见了。 “这……,这是昨夜我们太过激烈所致。”尉迟尘吞吞吐吐解释道,忙走过去抢走贺莲手里的衣服,“我去叫下人帮你准备套新的。” 贺莲一直盯着尉迟尘的脸,那明明就是一张有事隐瞒她的脸,就算他们昨晚上再激烈,也是在房间里,也不至于狐裘上沾了湿泞的稻草啊! “尉迟尘,你站住!”贺莲沉声道。 尉迟尘脚步一顿。 “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不想做最后知道的那个。” 似叹了口气般双肩垂了垂,看来是隐瞒不住了,转身走回床榻边把被裹在贺莲身上,然后抱了抱她。 “贺莲,无论接下来你听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坚强面对,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猛地一沉,心里的慌乱越发强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流下了恐惧的眼泪,贺莲梗着喉咙不安地望着尉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残酷的事实。 尉迟尘尽量用毫无感晴色彩的客观描述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给了贺莲,并不时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随时改变策略。 然而小丫头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贺莲,贺莲?” 回了神一般瞳仁聚焦回尉迟尘的脸,木然地望着他。 “贺莲,你还好吗?有何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别在心里憋着。” 笑着摇了摇头,然而嘴角却是颤抖着的,“没,我很好。” 贺莲是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只是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大变故,自己身在其中竟然全然不知,上了人的当,受了人的骗,自己的义气被人无情的利用,而害了自己的男人。 皇上还有四十九日的命了,之后天下易主,她的生命中不再有晁羿这个人,不再有喜欢勾引她,诱惑她,却把她当孩子般宠爱,所有事都宠着她,让着她的男人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一觉之前他们还在马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香甜的补汤,她还曾笑话晁羿以前他一晚上六个,现在一晚上才一个,哪还用喝。 晁羿却笑着说,伺候一个可比被六个伺候累多了,这身子是一定要补的。 谁曾料,这“十全大补汤”竟成了晁羿的催命符,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都是她的错吗? 他真的要死了,要离开她了吗? 她!不!相!信!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贺莲不断告诉自己,哭了就等于接受了他要死了的事实。 世上不可能有没有解药的毒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去死,她做不到。 机械地穿好衣服,登上鞋子,像没有失了魂一般木然地往门口走去。 “贺莲,你去哪?”尉迟尘见她这样,反而比她失声痛哭还要担心。 “回都城。” “你回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难道你要我干守在这里等着新皇登基吗?” 猛地甩掉尉迟尘的手,胸口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两双漂亮的眸子对视了片刻,贺莲率先败下阵来,她沉重地一叹,“对不起,我不该发你的脾气,我只是……” 猛然间,她被拉进一个怀抱,坚实的胸膛令她颤抖的身子感到一丝温暖。 怎么办,她的鼻头好酸,好想哭。 “没关系,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男人顺着她的背,希望可以给他力量。 贺莲很受感动,原本难过想哭的心思似乎也淡了几分,此时,头顶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可以陪你去。” 别的尉迟尘也不敢多说,怕给了太多希望,到头来还是绝望。 贺莲离开他的怀抱,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金豪山还需要你和闫棋子来打理,我可以让御膳房万公公陪我回去的。” 思考了片刻,尉迟尘点头答应了下来,那边有晴王爷和姬羡壹,应该会照顾好她。 * 与尉迟尘,闫棋子和一众兄弟一一告别之后,贺莲便和万公公坐上了去都城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贺莲却仍觉驶得不够快,焦虑,担忧,上火得嘴里起了两三个水泡,疼得她连饭也吃不下。 万公公很不满意贺莲的现状,身为晁国第一厨师――御膳房一把手,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瘦下去,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怪只怪他们在路上,万公公无法亲自给她准备膳食,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在驿站利用厨房仅有的资源为贺莲做一些菜来给她清热败火。 “万总管,你说真的有无解药的毒吗?”贺莲戳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地问道。 已经不知是第几个驿站的第几顿饭了,三天过去,贺莲脑子里想得仍然只是这一件事。 万公公叹了口气,微胖无褶的脸颊看不出他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莲姑娘,你在内药房呆过应该比我这御膳房的更清楚,有句俗话不知你听没听过,毒蛇出没,五步之内,必有解药;自然之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植物之毒,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话听似离谱,实则告知我们,其实天下万物,阴阳互含,相生相克,奴才认为天下间没有无解之毒,只不过还没有找到罢了。” 贺莲闻言显得有些兴奋,“万总管你也这么认为?” 万总管点了点头,可算是看到莲姑娘的笑容了,如此生机勃勃充满希望,难怪皇上会独爱她一人,任何人在她身边都会感到一种生存的意义,再失落的心情都会不由得好转起来。 * 五日的快马加鞭,贺莲和万总管终于返回了那阔别已久的都城。 再次回到那威严耸立的皇宫,贺莲百感交集,还以为永远都不会踏入这如牢笼般的地方,岂知她的心早已被锁在里面从未逃离过。 踏入她在皇宫呆了六年也未曾进过的晁阳宫――皇帝的寝宫。 曾无数次想象过这里的景象,蓦然发现其实是和四殿下的翊和宫一样,宫殿雄伟,花园精致优美的地方,只不过因其曾是心中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人就寝的地方,贺莲把它想象成了一个如地狱般阎王殿的模样。 无暇欣赏一路所经过的雪景,贺莲一路狂奔,乍一看,门口竟然是小宏子。 心随之一紧,是太子回来了吗? 小宏子见贺莲也是一愣,他还未曾见过贺莲女装的模样,如今她一身水绿棉裙身披白色狐裘披肩,挽起的发髻简洁大方,虽是素颜却是美过宫里任何一位娘娘。 他岂会不认得贺莲,那张精致惑人的小脸儿,曾博得殿下们的青睐,他可是嫉妒的紧呢。 直接开门给贺莲让了进去,如今她是女人,再也没有可比性,心里的妒意反而没了。 贺莲进了内寝,奇怪的是里面除了侍奉的宫女竟没有其他人出现。 太子呢,天晴呢? 再看明黄的龙床上躺着的男人,呼吸平稳,面无血色,那混血般立体完美的五官有如沉睡的吸血鬼,妖娆,邪魅,仿佛等夜幕降临,便会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他尖利的牙齿,在你白皙的颈项上留下永远属于他的印记。 “皇上。” 心不停在下坠,痛到呼吸也无法顺畅,然而贺莲却紧咬着唇瓣,强迫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不许哭! 捂着胸口在床榻边坐下,握住他纤长的大手,还好,是温热的,心中不免觉得安慰。 他还活着,不正是代表着还有生的希望吗? 凑到他的耳畔,轻声地说:“羿,我来看你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没有你!” 贺莲说完,像是听到了她说话一般,晁羿的指头突然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贺莲虽未感觉到,可她心中仍然充满希望,对了,不是还有天晴吗,那个天才少年,想当年连她都能救的活,他父皇一定也没问题。 从晁阳宫出来,问了天晴的行踪,贺莲便一路向藏书阁奔去。 果然天晴也在努力挽救他父皇的生命,太子一定也在。 “天晴!” 贺莲一开藏书阁大门,外面的光线照射进那昏暗的空间,贺莲的影子正好打在那几乎被整摞书埋没了的蓝衣少年身上。 天晴闻声转首,一双星眸溢满了震惊,“莲儿,你怎么回来了?” 天晴的模样又是吓了贺莲一跳,原来没她在的日子,天晴竟然如此邋遢,冲进去,抱住他,不管他脸上有没有胡渣,是否是熬了几天的夜没有洗澡,他在为父亲战斗,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下一刻,被天晴推开,拿起地上一杯茶润了润喉,之后才对贺莲说:“对不起,这几日实在是……” “没关系,”贺莲看了看那些堆积如山的药书,“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双肩无力的一垂,天晴沮丧地摇了摇头,带着有些疲累的沙哑声音说道:“没有,我几乎翻遍半个藏书阁的药书也没查出任何方法,甚至连罂茯散这个名字都未曾听说过。” 贺莲握住他的手,“不要急,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还有四十三天的时间。” 与天晴深邃的眸子相对,现在是他们的亲人遇到危难的时刻,即便心里再忐忑不安也要坚强起来给予对方鼓励。 “天晴,你定是几日未睡了,剩下的书我来帮你找找看,你去洗漱休息吧。” 吻了吻他的脸颊,天晴一愣,从来都是他来照顾这个小丫头,没想到有一天会反过来被关心,心中由生出一股感动。 他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天晴,哥来替你了,你先去……”声音突然顿了顿,“莲儿!~!” ------题外话------ 推荐【如影随心】《纵宠,世子好撩人》一个古灵精怪的现代妞儿将一个单纯骄纵纨绔任性的世子调教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情敌,挡得诱惑的完美夫君的故事。 鞠躬感谢30日礼物: 【zhujing008】美女评价票2张,花儿10朵,妞谢亲爱哒 【晁羿1】评价票1张,皇上好~ 【银紫亿】美女评价票1张,亲~么么 【liyuming2009】美女花3朵 【恋你怀抱】美女花1朵,月票1张,小妞儿雨会好好待你 【糖里面加蜂蜜】美女月票3张,甜蜜蜜啊~ 【yjj秦时明月】美女月票1张,谢谢明月美女 【zhongxh】美女月票1张,哈又一张,开心 【yiresa】美女月票1张,帅气的美女 【nianwei77】美女月票1张,谢谢美女 【yuner云儿yuner】美女月票1张,云儿啊~yuner 143 太子,王爷,和敲竹杠的某只姬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天晴,哥来替你了,你先去……”声音突然顿了顿,“莲儿!~!” 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宛若从天边飘来,浑身汗毛即刻根根竖起,对于太子,贺莲早已预料会重逢,可没想到当这一刻真的发生之时,比想象中还要激动。 “太子殿下!” 贺莲蓦然转身,便见那强健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令她看不清太子的面容,然周围聚拢的日光,有如希望之神降临一般整颗心似乎都亮堂起来。 还未迈步子,那希望之神率先奔了进来虎扑一般将她搂进怀里,咬牙切齿的,揉碎了似的,狠狠的搂着,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他见到小丫头的心情。 “莲儿,莲儿,莲儿!” 太子几乎是低吼着的唤着他心爱之人的名字,去东岳国访国时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那近乎绝望的,伤痛欲绝的,恨不能往自己心口扎上几刀的感觉全部化作此时搂抱着她的力量—— 活的,真的是活的! 天晴告诉他莲儿还活着时,他还恍惚地有些不敢置信,若不是为了父皇,他早就奔去金豪山亲自验证去了! “莲儿,我想死你了!” 一双大手像捧着个宝贝似的捧着贺莲的小脸儿,认真端详了一番,紧接着如暴风骤雨般疯狂的吻向贺莲袭来。 当着愣在一旁的天晴的面,毫无顾忌的啃着她的唇,吸着她的舌,激动的忘记了控制力度,连把小丫头弄疼了都不知道。 贺莲被吻得措手不及,在诧异,怔愣中承受着他发了疯似的吻,朱唇被吻得红肿,舌根微微有些发疼,知道太子对她的思念,因而她尽量配合着,回应着,直到她—— 当真是喘不上气了~! “唔,唔唔——!”她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推拒着太子如铁一般的胸膛,可惜抱着他的男人纹丝未动。 太子像一只饥饿的豹子一般索取着她的香甜,久旱逢甘露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贺莲小脸儿憋的通红,一方面喜欢他对自己的强烈需要,可另一方面又怕自己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用力地扭动着身子,甚至睁开眸子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有多疯。 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英气逼人,像是看见了年轻的晁羿,白了一分,稚气了一分,深邃的眼窝里长卷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着,每一次都似乎和她的心跳节拍相吻合,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 不知不觉,视线开始模糊,头晕目眩,那一老一少两个面容似乎重叠在了一起,终于,两眼一翻…… 小丫头被亲晕了。 看傻了的天晴这时才回过劲儿来,见小丫头失了重心从太子怀里往下滑,意识到事情不妙。 “哥!你别亲了,莲儿晕过去了!” 除了小丫头银铃般的声音外,太子突然又听到一个男声,动作下意识的一顿。 往怀里看去,贺莲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太子傻了眼,别沼泽地没把莲儿淹死,最后却被他给亲死,求助地望向天晴,“怎么办?” 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有时候当真是拿他这个莽撞的哥哥没有法子。 没好气地夺过小丫头,温柔地将她平放在地上为她把脉。 眉心一直蹙着,又是好一阵过去了。 “天晴,为何你不把医术好好学学,把脉总是磨蹭的像乌龟似的?” 横了太子一眼,哥哥平日里还算正常,这一遇上跟莲儿有关的事儿就像个婆娘似的扰得他心烦意乱。 “再说话,诊得更慢,你自己看着办。” 太子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闻言抿了抿嘴不敢再吱声,为了小莲儿他任何事都可以忍。 渐渐的,天晴眉心舒缓开来,将小丫头的手放下,跪在地上将她脖子托高—— 薄唇正准备覆上去,太子大手一拦,“你做什么?” “救她。” “有救人用亲的吗?那那些太医岂不是占尽女病患的便宜?” 天晴一脸无奈地瞪着这不讲理的哥哥,他们兄弟俩共同拥有莲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哥哥能当着他的面亲,他连给莲儿吋气儿都不行,有没有天理了? 将贺莲搭到太子腿上,“行,你亲,你救啊~!” 太子一脸怀疑地望着天晴,“亲小嘴儿真能给亲醒?” 天晴不搭理他。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可天晴都说能救人了,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轻轻托起小丫头的脖子,不敢再像方才那般的狼吻,而是柔柔的贴上被他裹肿的唇瓣,等待着奇迹来临的时刻。 辗转,厮磨,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滑舌,香甜的滋味百尝不厌,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救人,又全身心投入在那销魂的吻当中。 天晴就像小时候到处溜达喜欢偷看时一样,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看他们接吻自己竟然也有些兴奋。 “为何还没醒啊!” 天晴闻言一愣,意识到自己失了神,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默不作声地拇指按在贺莲的人中穴上。 不过一会,贺莲便渐渐转醒,太子好生惊诧,不是说用亲的吗? 愠怒的锐眸看向天晴,天晴不以为然地勾着唇角,一脸坏笑。 贺莲的昏厥是近几日神经太过紧绷,外加旅途劳累造成的,并无大碍。 她想帮助天晴和太子留在藏书阁一起看书,却被太子极力阻止,非要让她去翊和宫好好休息。 拗不过他们,贺莲在天晴的陪伴下往翊和宫走去。 几日没有整理仪容,天晴有些不敢直视贺莲,心中郁闷自己唯一两次的狼狈,都被小丫头撞个正着,也不知自己完美的形象在小丫头心中破坏了没有。 贺莲自然地挽着天晴的胳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以女子的身份出现了,可为何是如此令人心情沉重的时刻。 晁羿才三十四岁,现代来说正值壮年,晁国在他统治下,版图扩大,发展迅猛,他可以还有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来享受丰收的果实,两个儿子又是聪明懂事甚至没有夺嫡之争,他怎么能就这样一命呜呼呢! 猛然间,贺莲忆起在裕州城遇到的道士,依稀记得道士说晁羿会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但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化解,但是道士没说晁羿会被毒死啊! 贺莲激动地将裕州城经历告诉了天晴,天晴听完一脸凝重的神色,没有一丝喜悦。 “天晴,有希望,难道你不开心吗?” 天晴转首盯着她的俏脸,挺精明的小丫头有时候又傻的可爱。 “臭道士的话你也信。” 打击! 贺莲小脸一僵,没料到天晴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挫败她,一时急道:“若是不信,那皇上不就,不就……” 那隐忍着泪水的小脸儿极为惹人怜爱,天晴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他是不想让小丫头遇上事情便去依赖鬼神之说或是预言,他相信事在人为,人能胜天。 搂着小丫头哄着,“好了好了,我信,信了。” …… 趁着贺莲睡觉的空档,天晴去沐浴更衣,光洁的脸颊,整齐的顺发,衣服上飘着香味,又变回那完美无缺的优雅小王爷了。 一直住在晴王府,直到父皇出事他才回来翊和宫暂住,空了大半年的宫殿,何曾料想到有一天小丫头会再次睡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小丫头眉心紧紧地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无意中抓住了他搭在床榻上的手便不再松开。 “王爷,姬少当家求见。” 天晴的贴身随侍小豆子悄悄走了进来禀报道,早就听说小莲子是女子了,如今才见她真容,之前叙旧之时吓得他连正眼都不敢抬。 “让他进来吧。”天晴轻声应道,着实佩服姬羡壹的能耐,莲儿当日回来他晚上便得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 姬大美人一进来,一身束腰毛领的红色华美皮草外套,给这素雅的空间平添了一分靓丽的色彩。 面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假善笑容,狭长眸子中却透露出他骨子里的傲慢,这样一个不可一世,又圆滑世故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莲儿,天晴想不到任何理由和他有所交集。 “拜见晴王爷。”姬羡壹笑着施礼,眼角却一直瞄着内寝的入口。 “免礼,姬少当家此次来所为何事?” 姬羡壹在一侧的座位上坐下,心里急着见莲儿,然而面上依然悠然自若,“今次前来是想给莲儿带来一个好消息,或许……对皇上也有所帮助。” 闻言,天晴眸色即刻一亮,不过从姬羡壹的笑容可知,恐怕这消息没那么容易得到。 于是天晴沉下脸来,“你有什么要求?” 哼笑,“晴王爷果然聪慧过人,在下条件只有一个,只要王爷和太子殿下应允,这好消息便无保留地奉上。” “你告诉了莲儿,本王不是一样知道?” 姬羡壹不以为然地笑笑,“若不是王爷您拦在这不让在下见莲儿,在下早就直接告诉莲儿了,不过……,如今又不同了。” 莲儿,莲儿,那么亲昵的称呼听得天晴火冒三丈。 简直无稽之谈,他何时拦过那厮,这和敲竹杠有什么分别! 失了平日的优雅,天晴倏地从主位上起身,气愤地说:“父皇怎么说也是你的姑父,你何必做的这么绝!” “我姬羡壹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呢?”妖孽一般美艳绝伦的脸颊笑得奸诈无比,这天下晁家的谁做了皇帝都和他无关,他在乎的只有钱。 深吸了口气,天晴冷静下来,“好,尽管说吧。” 天晴铁青着脸任他将条件说完,之后便等着姬羡壹告知解救父皇的方法。 为了自己至亲的人,即便明知道被姬羡壹敲诈也别无选择,岂知那妖孽竟还得寸进尺,“在下要进去亲自和莲儿说。” “……” 这怎么又绕回来了?天晴简直有种想把他那只漂亮的脑袋当球踢的冲动。 于是乎,宽大的床榻两头便各坐了两个男人。 一个外表妖孽,骨子里霸道奸诈; 一个外表优雅,骨子里妖孽狡猾。 两个聪明绝顶的妖孽男双臂环胸默默望着床榻上的小人儿熟睡,谁也不待见谁,谁也不跟谁说话。 就在此时,外室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人未到声先到:“天晴,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二人闻言一齐起身朝内寝出口望去,转瞬,太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本书。 话说太子出访了一次东岳国之后,像被拔了苗似的个子又高了许多,已经高出比他大一岁,有一百八十多的姬羡壹小半截。 见到姬羡壹,太子有些意外,兴奋的俊脸即刻冷淡下来,“你来做什么?” 天晴率先问道:“哥,你找到什么了?” “我虽然没找到和罂茯散有关系的内容,不过我在这本书上发现有一种紫灵芝可以解千百种奇毒,这种莲生长在雪山顶,一百年才开花一次,很难得到。” 太子带来的消息着实令人振奋,天晴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喜悦,并用余光睨着姬羡壹。 “姬少当家,倒是说说你的消息可否比太子殿下的厉害?” 姬羡壹耸了耸平直的肩,一副欠扁的表情,“巧了,在下的消息也是这个。” 无奈地啜气儿,哥哥为何不早半个时辰过来呢,也不至于让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买了姬羡壹一个人情。 结果这人情还没买成功。 真不知太子这是傻人有傻福,还是有志者事竟成。 其实太子并不傻,只能说真诚的人受上天庇佑,运气都比一般人好。 “不过……”姬羡壹这时插嘴道,“在下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紫灵芝。” “哪儿?”太子和天晴异口同声的问。 姬羡壹挑眉看了看这对兄弟,一抹坏笑浮上嘴角,“老规矩~!” 又敲竹杠?! 天晴的好脾气几乎在姬羡壹身上用完了,正要发火,岂料—— “姬姬!”姬羡壹漂亮的脸蛋顿时一僵,完了,被娘子大人发现他阴暗的一面了。 贺莲从太子进来便被那风火小子吵醒了,一直默默听着,眼瞅着姬羡壹要敲竹杠她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都是她男人,怎么能窝里斗呢! “莲儿,你醒了~!”姬羡壹装得像没事儿人似的满脸堆笑凑了过来。 贺莲小爪子毫不留情地糊到姬姬的美人面上,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卖关子!” 这眼瞅又过了一天,他们应该抓紧时间按秒来计算才行。 “好,为夫这就告诉你。” “姬羡壹,注意措辞!”太子厉声警告,要不是有求于这厮,他早就这厮给扔出去了。 看来太子也不是没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该控制自己的情绪。 姬羡壹不以为然地笑看着小丫头,上次他是带着气儿走的,可回了都城之后脑子里想的,心里念的全是这个小东西,以至于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想回去找她,面子又拉不下来,明明是小丫头有意气他,就这么回去了也不是个事。 正踌躇之际,岂料在黑市拍卖场收了一张天晴的真迹,画中意思显而易见,这不正是小丫头悔过想对他低头认错吗? 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给小丫头寄零花钱了。 “莲儿,在山上那些十几万两银票够不够花?” 眉梢一挑,贺莲寒着小脸,“别打岔,快入正题!” 狭长凤眸一眯,这是看有两位殿下撑腰,胆子大了!? 对夫君这么凶! 小丫头,等你来姬府为夫再好好收拾收拾你。 假笑,笑得倾国倾城,表现出他身为新进晁国第一美男子的大度,“好的,娘子。” 凌阙一直在姬府疗养,这段日子姬羡壹派出去各路眼线帮他寻找可以治疗凌阙的方法,外因是大脑重创,然而致命的是内因——体内的毒素,所以找名医,找解万毒的丹药才是首要任务。 后来,有探子从东岳国行走商人那得知了紫灵芝的存在,那紫灵芝不仅可以解毒,还包治百病,当年东岳国皇帝便不知从哪得到了紫灵芝,食用之后像得了回春之术般疾病痊愈,甚至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姬姬,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紫灵芝在东岳国皇帝手里?” “嗯,机会很大。” 太子闻言懊丧的一叹,“早知道东岳国那老东西有这么好的宝贝,我就该给要回来在宫里备用,也不用再折腾一趟了。” 这世上没有“早知道”这种东西。 贺莲思考了一阵,看来她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东岳国了,‘早知道’她就叫上尉迟尘陪她去了,那地方他熟啊,易个容谁还能认得出来他。 美眸抬起,贺莲一脸坚决地望着面前三位俊美,英挺,妖媚的男人,“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启程东岳国!” 三人异口同声,“我陪你去!” ------题外话------ 推荐【天宫雪莹】np新文《父皇,请入住后宫》父皇,暗卫,皇兄们,皇帝,太子,皇子,全部收到后宫不解释。女强,毒术医术催眠术,样样精通。美男多多,妖孽多多。 —— 感谢31日礼物: 【黄雪爱】美女评价票1张,谢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评价票1张,玄彬~ 【lovereva】美女评价票1张,亲亲 【love若如初见】美女月票3张,嘴个 【wyzwx112】美女月票3张,谢谢~ 【pumpkin09】美女月票1张 【hwhxxlb】美女月票1张,南瓜妞 【betty198393】美女月票2张,么么 【liyuming2009】美女月票2张,么么 【晓小月】美女月票1张,大叔票 【殇无月】美女月票1张,亲爱哒 【wangmc114】美女月票1张,谢谢 【dy24895572】美女月票1张,感谢 144 挑夫上路 ―― 三人异口同声,“我陪你去!” 男人们声音显得过于激动险些把小丫头给吓着,这是去救人不是去旅游,一个个都争什么? 看看了床榻右手边儿的妖孽姬少当家,左手边的优雅王爷,最后视线落在直挺站立在面前率真的未来一国之君身上,三个看似成熟,实则都还是少年的男子,她什么时候彻底把他们通吃的? 贺莲一时有些被自己吓到了,虽然是受现代开放思想熏陶多年的新新人类,可一女多夫这事儿她也就做做春梦时候才有过,料想不到回了思想更为封建的古代,她反而更开放了。 好吧,贺莲把这一罪过全部归咎于她的王八蛋老公――熏身上,若不是他给了她三劈如此之大的“惊喜”,她还不至于适应能力那么快。 三双或锐利,或深邃,或魅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溢满了急切与期盼。 “你们都那么想随我去?” “是。”仍是异口同声,从未见他们如此心齐过。 贺莲话锋一转,“不行。” “为何?”统统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都跟我去了,国家谁管,家族谁照看?姬姬,天鹰帮帮主新上任不久,你就不怕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跟会豪帮开战吗?天晴,太子殿下,皇上昏迷不醒,你们跟我走了朝政由谁来打理?” 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这些基本常识男人们岂会不知,这不是小丫头至上才会一门心思顾着她吗! 何况,让她一个小姑娘形单影只去东岳国,他们岂会放心? “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姬羡壹霸道地说,不经意地吹了吹落下的刘海,美人就是美人,不讲理时都那么好看。 在三位美男的执意要求下,贺莲也只好妥协,在他们三人中挑选一个随她上路。 可无论挑谁,其余两位都会不悦,这回轮到贺莲头痛了。 姬羡壹自荐,说他道上势力坚不可摧,可以一路保航。 天晴自荐,说他心思缜密,做事比较理智,见东岳国皇帝不容易出岔子。 太子自荐,说他这才刚见到小莲儿便立即分开,他感到很失落,很沮丧,很舍不得。 太子这算什么自荐?其他两位美男纷纷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岂料正是太子这番感情真挚的表白把贺莲感动了。 原本动摇的心坚定了下来,她决定带太子去。 可表明了态度,小丫头又受到姬姬和天晴的炮轰,说这样挑选不够公平。 老实说,男人们各有优缺点,贺莲谁也舍不得,若不是在紧要关头,她一定三个都带着。 被这三个男人折磨的有些欠耐性,小丫头索性听从天命让他们抓阄,谁抓到就带谁去。 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不过,都说了,太子的好运气是天生里命定的,这不,他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和贺莲一起走了。 …… 经过商量,贺莲晚上的时间就彻底被三位美男给安排了。 她没任何发言权。 傍晚先随姬姬回府看望一番小白,回来之后晚上陪天晴,太子因为可以陪美女同行,于是今日所有福利全免。 在回姬府的马车上,大美男一下子从方才的小绵羊变成了大野狼。 一下子把小丫头抱自己腿上坐好,习惯性地搭着她的小腰儿。 端详着她,用他那蒙着迷雾的狭长眸子端详着她,被冻得微红的小脸儿上带着嫣然浅笑,望着他时美眸灵动闪着对他的爱意。 心中不禁感叹,能和她和好,真好~! “娘子,想夫君了没?” “想……”原本还诧异小丫头今日这么配合,岂料,小丫头开起了玩笑,“想你的银子了。” 姬羡壹闻言愣了愣,随即粉红薄唇微勾,“都一样,反正为夫银子有的是。” 这算什么理论? “你就不怕我只是看上你的身家,而不是你这个人吗?” 大美人不以为意的撩了下他的刘海,“身家也是我的本钱之一,就像你看上我的样貌,我的脾性是一样的,外在和内在结合起来的才是真正的我。” 贺莲惊呼,这男人未免太过自信了,就觉得有钱,有貌,有脾气天生是该他所拥有的。 不过他说的没错,喜欢一个人是全面的,正是他自身的条件成就了这样一个独特的他,缺一不可。 把玩着他耳垂上晶莹的黑钻耳饰,如此妖娆,自信,又专宠她一个的男人,岂能令人不爱? “姬姬,你一定要小心,天鹰帮新帮主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记得让路昭多盯着你点,你也知道你手底下那些暗卫多没用了。” 姬羡壹嗤笑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皇上那暗卫够厉害,不也遭人算计了? 除非是神仙,不然只要你身处高位,即便再小心也可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习惯了腥风血雨,天鹰帮对他来说当真不算什么,不过小丫头的关心令他感动不已,心里无法形容的满足,是和她在榻上恩爱同样回味无穷的满足。 如此一想,内心一荡,男人色欲熏心了。 微眯了眸子盯着她叨唠的小嘴儿,一张一和着,猛然幻想到若是小小姬被她含着,那会是得多么令人削魂蚀骨的事情。 身子的反应比他大脑的反应还快,把小丫头给顶丶得一愣―― “我们这说着正经事呢~!”贺莲嗔怪地斜了他一眼,话说她语言严肃,行为正经,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又开始想那种事? 男人抿了抿唇,焦躁地掀开马车窗帘向外看了看,这离姬府还有段距离,可又不是长到能做完一次的距离。 暗自啜了口气儿,如此寒冷的天气,还是不要在外面折腾小丫头了。 把小丫头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娘子,一去又是一个月,是不是该给为夫留下些回忆惦记着?” 男人有意将好闻的气息喷洒到她脸上,缓缓眨着眸子,明显是在施展美男计。 恐怕其中有诈! 贺莲答:“你可以把我们之前在一起的回忆拿出来重新回忆一遍。” 双手钳着她小腰前后晃了晃,让她切实感受自己的需要,“再创造些新回忆吧,娘子。” 某女又答:“来来回回不都是一样吗?” 她今日就决定不买账了。 大美男为了实现他罪恶的目的,收敛了口里的利牙,沉着气商量着,求着,就等她一口答应,再告诉她他到底想要什么。 岂料小丫头防范性太强,任他如何攻也攻不下来,脸一沉,姬姬没耐性了。.info[] 一切等在床榻上见分晓! 这会贺莲一心惦记着小白和晁羿,真真为他们担心着,然而那姬大美人脑子里正想的是如何将小倔强给拿下。 无意中垂眸,看了看小丫头今日着装,水绿棉裙,白狐裘披肩,气质典雅,高贵大方。 他的娘子真是穿什么都美。 只不过―― 姬羡壹倏地抓起她披在肩上的白狐裘,然后撩开窗帘就着街道两旁店铺里透出的光线仔细端详了一番。 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这什么破衣服!” 破衣服?贺莲微愣,这可是皇上送给她的贡品,无论从毛色,材质,做工来看皆属上品中的上品,和那件弄脏的狐裘大衣是一套,在姬姬眼里怎么就成了破衣服! “姬姬,你看走眼了吧。” 不屑的一哼,姬姬没答她的话,反而掀起身后的隔窗对车夫说道:“去古董店。” 车夫应声将马车转向。 贺莲不明,姬姬所谓的古董店是指暗藏其底下的黑市拍卖场,这么晚了还去那做什么? 到了古董店,依然是那个神色古怪的看店老头,第二次见面那老头竟是一眼认出贺莲,并客气地冲她笑了笑。 黑市拍卖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分昼夜的拍卖,这会儿正是客流高峰期,里面可谓热闹非凡。 难得见姬少当家这个时间回来,众人目光中皆流露出些许诧异。 依然霸道地锁着她的纤腰,似乎经过上次风波之后,姬羡壹生怕小丫头在这拍卖市场里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来到二楼观望台,姬羡壹对侍奉的小厮耳语了几句,便抱着他坐在那只奢华的麒麟椅子上,静静听着楼下拍卖的叫喊声。 嘈杂的环境,似乎是姬羡壹所钟爱,不仅没觉得烦,薄唇反而若有似无的勾着。 这妖孽,不知又在得意什么呢。 “下面拍卖的是前蒂斯国首席裁缝第十二代闭门弟子倾力缝制的一款顶级紫貂外衣……” 听了一长串拍卖人不无夸张的描述,贺莲似乎明白了姬羡壹带她来的用意。 撇了撇嘴,男人可真幼稚。 无非是在和皇上攀比谁送的东西比较贵重和稀有罢了,不过初衷是让她穿最好的,这份心意贺莲还是乐呵呵地领了。 姬羡壹暗中派人假扮竞拍者混进人群,抬高价格,直到没人再竞得起价了便给收回来。 在巨大的红色帘幕拉上之后,小厮毕恭毕敬地双手托着那件价值连城的紫貂皮草走到姬羡壹面前。 “穿上看看。”姬姬大爷似的扬了扬下巴,那不可一世的高傲着实有些欠揍。 小手触上皮毛的一瞬间贺莲心里惊呼,果然是好东西,价值连城自有其值钱的理由。 紫色的貂绒泛着自然的光泽,质地纯净,手感柔软顺滑,及脚踝的大衣拎起来却是极轻。 有些兴奋地套在身上,没想到的是竟然完全合身,像是――专门为她特殊定制一般。 向姬姬投去好奇的眼神,姬姬会意的一笑,眸中满是欣赏的神色,显然他又为自己这位国色天香的娘子自豪了。 “真美,专门为你缝制的,喜欢吗?” 小丫头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是临时决定送我的吗?” “不,这可是为夫几经周折才成功说服那古怪的裁缝缝制这样一件外衣的,拿到黑市上是为了确认它的价格。” 贺莲抬首看了看姬羡壹,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一张美得毫无瑕疵的妖孽脸,为何什么事儿都要跟钱挂上关系? “我在你心中有标价没?” 姬羡壹笑叹着摇头,早料到小丫头会将他一军。 坐回麒麟椅,将小丫头抱回怀里,毛绒绒的一团温暖又带着她身上独有的芬芳,猛地在她脖子上嗅了嗅,身心都跟着舒坦。 暗哑着嗓子轻声道:“因为你无价,所以我爱你。” 噗―― 虽说听了这话贺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那唇角还是止不住的往上扬,勾起的弧度很美,美得炫目。 姬羡壹有些迫不及待地在二楼的观望台上要了小丫头,他们与楼下上百位客人只有一张厚重的红色幕帘相隔,娇柔的叫喊淹没在激情澎湃的拍卖声中,刺激,销魂,每一次冲击的何止是身,激烈得几乎连心脏都要蹦跳出来。 贺莲趴跪在偌大的麒麟椅上,转首望着身后高挑的,雌雄莫辨的男人,她怎么就一时糊涂答应了他在这做那种事呢? 想当初他们在这大吵一架,她是多么视死如归地抗拒着男人的侵犯,然而如今他们“重归故里”,她竟是举双手投了降,拜倒在他的红衣衣摆之下。 “莲儿,把手给我。”姬羡壹撑在她身后在耳畔说道。 握着椅背的小手伸到了后面,姬羡壹即刻抓住,与她十指相交,“莲儿真乖。” “嗯……姬姬~!”细小的哼唧飘到空中拐了几个弯,叫着他的名字,似又叫着他那个的“小名”。 望着她动情的小脸儿,姬羡壹动力更足,攻占她身上的脆弱使小丫头叫他“小名”的声音可以接连不断。 吻上她光滑的背脊,大手在崾际游走,向下。 “莲儿,叫夫君。”沙哑软糯的男声灌进耳朵,小丫头身心一齐荡漾,情不自禁地就叫了一声,“夫君,嗯~!” 男人满足地抚摸着她,疼爱着她,在那最激情澎湃的时刻,他突然动作一停―― 小丫头不解地望着他,神情很可怜。 “莲儿,还想要吗?” 连连应声点头,细听之下小丫头是带着泣音。 大美男垂首吻了吻她的唇,“等莲儿回来用小嘴儿服侍一下为夫可好?” 靠! 贺莲真想抽死他,或者把他的姬姬掰断~! 这厮敲竹杠都敲到她身上来了! “姬姬,你个大贱男欺负人!”不答应,坚决不答应,要是他低声下气的求她,说不定就答应了,她岂会纵容男人如此威胁她。 “难道莲儿不享受吗?总得给为夫些回报吧。” “你还好意思说,难道你现在不享受?” 某姬以极缓,极其刁钻的角度在她身子内捣着乱,难受得小丫头无法正常思考。 痒着,难耐着,不得不小崾来回晃悠着。 “坏人!” “莲儿~!为夫是什么人你早就知道了,答应为夫吧,只要你‘嗯’一声现在就不会难受了。” 小丫头受不了了,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可这感觉实在是挠心挠肺,也容不得她不答应。 算了,大不了给他打空头支票,到时候不兑现不就得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快点!” 薄唇一勾,姬大美人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真诚笑容,小丫头无意中瞄见他眸中的喜悦,之前那股子怒意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 两人的缠绵像是有人观战一般从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呐喊助威声,妖孽也格外卖力用心,这临走前的一次,即使姬姬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福利,却仍是给他留下一段美好回忆。 直到过了亥时,姬姬才依依不舍地带她离开了地下拍卖场,一齐回到了姬府。 岂料,这个时间小白已经睡了,没有机会说上话。 贺莲听闻小白病情好转,只要不运用内功,便可以像正常人一般活动,心中不免觉得安慰。 不忍打扰他,在床榻边儿盯了一会他瓷白如玉的俊颜,之后便默默离开了。 回了翊和宫,天晴望见换了身紫貂皮草的小丫头,挑了挑眉没说话。 如此有排场的衣服定是那夸张的姬羡壹送的了。 不过老实说,的确很美,姬羡壹确实有些眼光,他这才忍住没贬低那浑身铜臭味,不男不女的家伙。 可想而知,预料到要至少阔别一个月之久,小丫头岂会逃得过天晴的手掌心? 又是整夜缠绵,贺莲有些吃不消了,很想求小王爷放她一码,可若是说出来不就被他发现自己刚和人激战完吗? 怕惹小王爷生气,再累也忍了。 一边可怜着自己美男围绕的苦逼生活,一边承受着身上男人的温柔。 只能庆幸,还好是个温柔型选手,这要是换做激进勇猛型的太子殿下,恐怕她明早上不用启程上路,直接瘫在这床榻上。 如何睡着的,小丫头已是不记得,只知道翌日转醒之后,有人伺候她洗漱,梳头,更衣。 行装早已收拾妥当,直到她被人送上去东岳国的马车上她还有些迷糊,没有完全睡醒。 可谁知,待马车启动之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1日礼物: 【渺渺花蚂蚁】钻石5颗,谢谢亲爱哒 【cindili】钻石3颗,2月来第一颗钻钻,开心 【zhujing008】鲜花10朵,谢谢妞儿,总能看见你 【凝霜】月票1张,多谢美女 【62912376922】月票1张,新面孔,感谢~ 【yinjun123】月票1张,谢谢妞儿宝贵一票 【546648179】月票1张,数字妞衷心感谢 【yaomemories】月票1张,又一张了哇 【mingzhu0204】月票1张,明珠美女 【姚正方】月票1张,感谢一直的支持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月票1张,美男一直爱你 【涵涵0830】月票1张,开心见到你 【晁羿1】帅哥月票1张 【echo54】月票1张,谢谢妞 【飘飘而过】月票1张,你飘飘而过,我记住你的身影 145 冬夜,春意盎然 面对这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太子永远像一个饥饿的孩子看到可口食物一般,率真的眸子一瞬间燃烧起炙热的火焰,以最热情的方式向她虎扑过去,然后极尽所能的又是搂,又是亲。 不知该如何喜欢她好了,以至于近乎粗暴地蹂躏着怀里的小人儿。 贺莲的瞌睡虫旋即被男人的热情烧死,吓得身子一颤,小手急忙推搡着他凑过来的薄唇,一脸怒意,“别闹!我这可是去救你们的老爹!别成天只想着这个!” 太子一脸无辜,难以想象那极为英气的俊颜此时竟一脸孩子气,“这不是有着落了吗?” “谁知道那紫灵芝是不是真能救了皇上呀!万一不行呢?” 闻言,浓黑剑眉即刻一垂,太子脸上拂过一抹忧色。 的确,他们太过乐观了,寻得一解决之道,便以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上面,并且以为一定可以成功。 然而,冷静思考一下,此行困难重重,能不能拿到那紫灵芝还是未知数。 燃起的欲火瞬间被熄灭,太子面上的神情凝重起来,重新整理坐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岂会不在乎自己的父皇,可以说他是父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年云妃遇害,有人诬陷小莲子是杀害云妃的凶手,父皇险些杀了她,然而,当他出来替小莲子顶罪,父皇竟隐忍悲恸将此事不了了之,丝毫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父皇爱他有多深,他对父皇的感情就有多深,若是父皇就这么死了,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残酷的事实。 与方才判若两人,太子周身被肃穆之气笼罩,尤其是他那一袭合身的滚金边儿黑色锦袍衬得他整个人威严,大气,极有未来一国之君的气势。 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目视着前方,目光深远,虽带着忧色,却丝毫未有半分气馁。 贺莲不免失神,为他的英伟外表所吸引,又同时被他心中对救父皇坚定的决心所感动。 有些感叹原来自己如此了解这一少年,不知若干年后他会不会变得像他的父皇一般令人难以捉摸。 “太子殿下。”覆上他搭在膝上的大手,触感一片温暖。 “莲儿。”太子温柔地笑笑,展开臂膀将小丫头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庆幸,在如此令人感到无助的时刻,莲儿能回到他身边,依旧光彩四射,美丽动人。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莲儿!”鼓励着贺莲,也似给自己打气,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马车窗帘下照射进来,映出地上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无欲,无求。 不过—— 无欲,太子也只是维持了半天,面对小丫头他一向是有用不尽的激情。 天天愁日子也是过,乐日子也是过,整日苦大仇深,除了招来更多霉运和抑郁的心情,没有半点好处。 不让他恩爱,亲亲小嘴还是可以的,正搂着小丫头连哄带骗地索吻,身子越倾越低,吻越来越深,小丫头也似被吻得动情,开始渐渐有所回应,岂知—— “唔!”贺莲身子一怔,瞬间腰板儿挺得溜直。 “发生何事?” 贺莲没有答话,转首往自己后腰望去,一直未发现在座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锦盒,拾起来,“是你的吗,太子殿下?” 太子摇了摇头,怕其中有诈会对小丫头不利,率先夺过那盒子,坐了老远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那盒子里装了满满一叠银票,最上方一块羊脂白玉佩泛着晶莹柔和的光泽。 太子拿起玉佩,眉心不由得一蹙,贺莲反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姬姬,真是她走哪都不忘了给她银票保驾护航啊~! 贺莲打趣道:“太子殿下,你也别小瞧了这银票,有时候比你的身份还管用呢!” 说着拿起那玉佩挂到自己的脖子上,接着对太子笑了笑,这明晃晃的玉佩可是驱魔镜,专门驱走向太子这样的小色魔。 一晃七日过去,马车一路急行,期间换了三匹马才勉强到了东岳国边境。 东岳国在晁国东北方,气候更加寒冷,即便马车密封严谨,怀里抱着暖包也仍感到丝丝彻骨寒意。 尤其这边境,前后杳无人烟,又无建筑遮挡,狂风呼啸,人一下车几乎能将人吹跑。 多日来,他们没有在驿站睡过一夜,只草草用膳,在客房简单洗漱之后便匆忙赶路,然后在马车上轮流就寝。 直到他们在翻越一座雪山之时,马车不得不停下急行的脚步,因为这里刚刚经历雪崩,道路被挡住了。 车夫尝试了几次绕道或硬闯皆未成功,岂料最后竟是迷了路,他们连带车夫和小宏子共四个人困在茫茫雪山之中。 “太子殿下,前方没路了,这该如何是好?”小宏子在马车外焦急禀报道。 车内二人旋即心下猛然一惊,正是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啊! 山风吹得越发猛烈了,暖袋也无处补充,整个马车厢内冷得像冰窖一般,见此,贺莲索性想下了马车四处瞧瞧,活动活动几乎冻麻的双腿。 裹着紫貂外衣仍是冻得瑟瑟发抖,脚尖刚一触及雪地,身子蓦然一轻,下一刻便落入男人的怀抱。 “地上凉,我抱着你。” 轻轻一笑,贺莲目光柔柔地望着太子,“我哪有那么娇气,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太子执意不肯,坚持不让她双脚着地,实在觉得腿麻他可以稍后回马车给她按摩。 无奈,贺莲也只好随着他。 在附近绕了几圈,周围景色一致,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荒芜,凄凉,仿佛被世界遗弃一般死寂,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男人走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脚步声。 太子薄唇微微泛白,卷翘的睫毛上挂了一层霜花,忽闪忽闪,像来自异世的使者带她通往光明之路。 和他在一起,贺莲从未感到心慌过,似乎有他在,万事皆有希望。 然而此次,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凝黑的利眸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似乎对面前的一切感到无助。 死亡并不可怕,比这更艰苦的环境他在过去两年的征战中早已经历过,怕的是莲儿会陪她葬身雪海,只要一想想到她温软的身子变得僵硬毫无血色,他的内心惶恐不安。 实在没了法子,只能等大风雪过了才能继续寻找出路了。 还好有备用粮食,此时也不再有了阶级之分,贺莲把小宏子和车夫叫进了马车里,起码靠人身上散发的热量还可以让有限的空间温度提升一些。 太子松开貂绒外衣的衣襟把小丫头裹在怀里,一直帮她搓着冰冻的小手,和脸颊。 “莲儿,不怕,大雪很快停了,停了我们便能找到出路。” “你怎么知道大雪快停了?”贺莲有气无力地问道。 头顶片刻沉默,太子是安慰小丫头,事实上,他心里也是没底。 “一定会有办法的,莲儿,我们定不会死在这里,父皇还在等着我们呢,他会保佑我们的。” 心头涌上一阵心酸,可是贺莲不敢哭,她怕眼泪一流出来就会变成冰柱。 转身猛地将太子抱住,那单薄的袍衫下冷得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热量,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我相信你,太子殿下,我相信你。” 小宏子多年来陪伴太子,虽然对其他太监有敌意,可对太子殿下可谓忠心不二,蓦然见到小莲子面对生死之时对太子的不离不弃,心升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小莲……,不,莲姑娘,”小宏子怯怯地开口道。 小宏子矮小的身材窝在角落像个孩子,还算秀气的脸上拂过深深的自责,突然,他在马车里就给贺莲跪了下来,一双细目流下了滚烫的眼泪,“小宏子求莲姑娘恕罪。” “恕罪?小宏子你犯什么事儿了?”贺莲觉得他脸上的泪快结冰了。 “小宏子想求莲姑娘原谅六年前奴才所犯下的错误,实不相瞒,当年皇上怀疑您害死云妃娘娘是,是奴才诬陷您的,而,而且……,说您爬了太子殿下的床也是,也是奴才做的。” 贺莲闻言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小宏子当年不待见她,她早就料到是他干的了。 贺莲没吭声,小宏子心里还呐着闷,岂料下一刻,太子修长的长腿用力一踹,小宏子肩头顿时吃痛跌倒在地,后脑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座椅,疼得他双眼冒星。 “贱奴!本殿下养了你那么多年,原来你竟如此蛇蝎心肠,害本殿下心爱之人!?”太子脸色阴沉得有如今晚的天气,寒冷彻骨。 “奴才知罪,奴才求太子殿下,莲姑娘饶命!”中年车夫将小宏子扶起,小宏子即刻重新趴跪好连连磕头,颤抖的双手赤裸地按在冰凉的马车底丝毫没有血色。 “好了,好了,”贺莲拍着盛怒的太子的胸膛,“都过去了,他这不是认错了吗。” “可他之前如此对你!” “之前他以为我是太监,跟他争宠,如今他已知我是女子,再无冲突,没理由再害我了,而且他大可以将这件事情永远隐瞒,能够讲出来可见他是真心悔过。” 太子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稳,这奴才跟了他那么多年勤勤恳恳,虽然小心思多了些也没见惹出什么大祸,今日坦白之事着实把他气得够呛。 “滚出去!” 小宏子一愣,微微抬首向太子投去探询的目光。 “滚出去,一个时辰后再进来,算是对你的惩罚,是死是活看你造化。”太子冷冷说道。 贺莲急忙开声阻止,“算了,太子殿下,我根本没生气,外面风雪天气,你让他出去不是等于让他去送死吗?” 贺莲那话简直比圣旨还给力,太子闻言眉心蹙了起来,显然他犹豫了。 然,小宏子磕了个头,坚定道:“小宏子愿意受罚,正好帮助殿下寻寻看是否有出路。” 不等他人阻止,小宏子便打开马车门出去了,太子双肩微沉,默不作声,并未让车夫去追。 雪山之夜比现象中还要难熬,他们还不知要困在这里多久,贺莲和太子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像是确认彼此还活着一般,希望可以随时听到对方的声音。 车夫是聪明人,见太子和莲姑娘你侬我侬,甚觉自己碍眼,便以照看一阵马匹的理由下了马车。 狭小的黑暗空间只剩下彼此,听着屋外风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贺莲小手伸了过去寻找太子的脸颊。 她的小手一直被太子的大手晤得暖暖的,冷不防碰到他面上的肌肤,不想竟如此冰凉。 忙坐起来,心里紧张得厉害,直确认他对自己顽皮地眨了眨眼睛,提起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如果他死了,她的希望就全没了,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太子殿下,我们不会死在这的,对吗?” 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许久,久的像矗立在黑暗中的一座雕塑,猛然间,太子垂首吻上了她的唇,两片冰凉干涩的唇瓣厮磨着她,用他整个身上最热的滑舌勾挑着她,这一吻,猛烈不含一丝技巧,却与他们昨日重逢时抒发思念之情不同,贺莲隐隐感觉到这吻里的忐忑不安—— 其实,他也怕吧。 然而,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丝恐惧,他是男人,天下最强的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希望,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得坚强。 他用激烈的吻掩饰内心的惶恐,可是,他吻着的,是天下间最了解他的女人,贺莲岂会感受不到他的心情? 吃了一次亏,贺莲这次学聪明了,比他还要猛烈地主动回吻他,她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样被亲得小命险些没了。 太子浑身一震,有些讶异贺莲的反应,还以为她是在鼓励自己,于是他欣喜地抱住贺莲,将她整个身子贴上自己的胸膛。 “嗯……”小丫头轻哼了一声,随即专心投入其中,混合的津液润泽了干涩的唇瓣,渐渐有了温度,吻也变得缠绵。 “莲儿,小莲儿。”唇齿缝隙中唤着她的名字。 “嗯,我在呢。” 这是他们之间最喜欢的游戏,太子不厌其烦地点名,小丫头不厌其烦地应答,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在一起嬉闹大笑,没有一刻是安静的却是乐趣无穷。 寒冷充满死亡气息的马车内,这种暂时的轻松便变得更加难得。 太子拉开马车帘,即刻一股夹着雪片的狂风卷了进来,冷得贺莲缩了缩脖子。 “没本殿下吩咐不得进来。”太子沉声对马车夫交代道,之后赶紧拉好窗帘,给小丫头紧了紧衣襟,“冷着了吧。”想了想,又给扯开了,反正早晚得脱掉。 “小莲儿,我给你取暖吧~!”太子嬉皮笑脸地一笑,神情转换极快,以至于贺莲没反应过来便直接点了点头。 随即,发现自己上当了。 整个身子便被男人倾身压下,躺倒在水貂皮软垫的座椅上,枕着姬姬送给她的那一大盒子的银票。 “干嘛?” “取暖,等会小莲儿就不冷了。”太子动作迅速,不征求意见,直接扯了她里面的白色裙衫,最爱的那对雪兔便一览丶无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呀!”小丫头下意识地交叉双臂,这大冷的天是想以毒攻毒把她先冻死? 她仿佛能见到太子眸子中一瞬间燃起了火焰,面上浮现今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小宝贝,拿开,我给你取暖。”太子也不强迫她,垂首吻着她搭在胸前的小手,探出舌尖轻舔着,然后沿着她的前臂,到手肘,一直往上吻去,在肩头啃了一口。 “啊,疼!”小丫头身子一阵酥嘛,吃痛,蹙眉嗔怒地望着他,这厮属小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你也可以咬我。”说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薄唇。 斜了他一眼,如此拙劣的使坏,以为她会上当? 撇过头去不理他,想把紫貂皮草往身上拢一拢,岂知自己的动作却彻底把自己给暴露了。 “我就知道小莲儿舍不得咬我,真真招人喜欢~!” 趁机攥住她的一只小手举过头顶,垂首,含着他心爱的柔软,从那有力的动作便可知他对它们有着执念一般的喜爱。 含着,允着,撫摸,柔捏着,轻松将小丫头谷欠火也点着了。 惑人的小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削魂的申吟,贺莲怕被车夫听见,咬住一根指头,隐忍着身上男人给她带来的刺丶激。 “小莲儿,还冷不?”太子抬首,勾着上翘的薄唇,眸中溢满了兴奋。 急促的呼吸带出他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脖颈间,微凉,又有些痒,然而奇怪的是,敞着衣襟在寒冷的马车厢里,竟是再也不觉得冷。 贺莲阖上眸子,戏道:“还有些冷,怎么办呢,太子殿下?” 望着小丫头有些腼腆,狡猾,却又可爱至极的笑容,那颗心是无比的踏实,“踏实”地砰砰狂跳。 猛地将裙衫拽得更低,胸膛压了上来,凑到她耳边轻语,“待会给小莲儿从内暖到外。” ------题外话------ 鞠躬感谢2日礼物: 【林雨汐】美女鲜花2朵,妹纸~ 【舞梦已逝】美女鲜花1朵,要开心哦 【dasng999】美女月票5张,5张啊!感动 【coototky6】美女月票2张,又见到亲了,开心 【815392227】美女月票1张,谢谢妞儿,么么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月票1张 【晓小月】美女月票1张,话说乃和美男俩人都在期待这章,貌似和期待的有些出入,吼吼,别拍偶。 146 太子殿下,好温暖(萌物出现) 猛地将裙衫拽得更低,胸膛压了上来,凑到她耳边轻语,“待会给小莲儿从内暖到外。” 太子深觉自己调晴能力长进不少,书上说,恩爱时在对方耳畔说些肉麻的晴话,可以令其更兴奋。 正沾沾自喜等着小丫头面紅耳赤,含羞带怯地回应他“你好坏”时,岂知!那凛凛身躯刚一碰到她,便被她一招鹰爪手掀翻在地。 他做错了什么把小母老虎给惹怒了? “你的衣服,冷死了!”贺莲嗔怒地瞪着他。 太子闻言眼角一抽,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忙爬起来过去哄着,“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大宝贝,别生气了。” 边赔礼道歉,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自己身上的黑袍和里衣脱掉,坚实的上身一暴露在空气中,太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天气还真是冷啊! 重新压了上来,温熱的肌肤相贴,尤其是那对柔软的雪兔毫无缝隙地亲吻着他的胸膛,那种舒爽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两人皆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太子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人儿,轻声唤她,“小莲儿~!” “嗯,在呢。” “小莲儿~!” “嗯,我在呢~!” 太子的声音越来越柔,充满浓浓的爱意,小丫头的回应也是甜入骨髓,身心仿佛飘荡在空中。 垂首贴上她的脸颊,竟发觉小脸早已熱得滚烫,哪还用他说那些从书本上抄来的晴话? 手肘撑在小丫头耳侧,另一只大手伸进她的身子下托起后背,令她弓着身子与自己贴得更紧,光滑柔软的小腹触碰到他硬实的腹肌上所带来的是一种完全与众不同的感受。 紧接着垂首埋进飘香的颈窝,含吮她幼小的耳珠,男人鼻息哼出的轻吟一样动听悦耳,小丫头浑身酥嘛得轻轻颤抖着,想躲开这难耐却又极爱的刺激,岂料自己的扭动反而令男人加重了舌上的动作。 “嗯嗯……嗯……,好~痒啊。”无论她如何扭动皆无法缓解体内愈见加深的燥熱,小手抚上太子的虎背胡乱摸着,试图将难耐从滚烫的掌心散发出来。 “太子殿下,你的身子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很冷啊?”小丫头一摸他的背,谁知像触到铁板上般冰凉。 何止是冷,他几乎快冻死了。 他仿佛站在季节的交接点,面前春意盎然,身后凛冽寒冬,可对着小丫头,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得硬撑着不是? 勾了勾唇角,太子笑得极为僵硬,“不,不冷,你呢?” 贺莲当然不冷了,一个大暖炉压在她身上,又被男人挑拨得燥熱难耐,额上还渗出了汗水呢。 轻轻一笑,贺莲打趣地说道:“就知道死撑,小心等会冻得你下边变冰棒。” 一边摇着头,一边把地上的貂皮大衣披在太子的背上,帮他裹好,“好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是暖暖的。” 极少见到小丫头对他温柔体贴,太子感动得几乎落泪,“小莲儿,你对我为何那么好?” 贺莲被问得一愣,心中蓦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酸,给他披一件大衣就觉得对他好了,是他太容易满足,还是……之前她对他太差? 小时候往死里欺负她,长大了往死里喜欢她,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 “太子殿下,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如果……我们都还活着,唔……” 话还未说完,太子便吻住了她的唇,不想提,不要提,他已几乎忘记了此时的处境,不想让这该死的天气影响他们的情绪。 摄取着她口里的芬芳,大手从后背抽出抚上前边,轻柔地遊走着,食指逐渐向下滑去,勾住那颤抖的小白边缘往下一褪,他们之间的阻隔即刻又少了一层。 “我们当然会活着,莲儿。” 轻捻花辦,清露蔓溢,随之婉转有如天籁之声环绕耳际。 臂弯若水蛇缠颈,腿儿若臂弯环崾。 远山瞭望深潭,天地合,一片混沌。 做盘古开天之事,行女娲造人之责,鸟语花香,如登春台,又是一派缤纷绚丽之景色。 …… 半个时辰,已过。 一个时辰,已过。 北风依然那个吹,雪花依旧那个飘,马车厢内却仍不见停歇。 起初车体震荡马儿还有些反应,偶尔嘶鸣两声,可随着时间流逝,人不厌,马儿先烦了,于是它们闭目养神。 贺莲迷迷糊糊,气喘吁吁:“太子殿下,我觉得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觉得呢?” 男人不解,“此话怎讲?” “车夫,小宏子都在外面受冻呢,你要再做下去,恐怕会赔了两条人命,嗯……,啊轻点。” 高内个潮过了两三次,时间一久小丫头就没什么兴趣了,还在坚持算是照顾男人情绪,可一旦精神不集中那小脑袋瓜就开始胡思乱想,这不,开始惦记车外那两个人了,也不知他们变成冰棍没有。 太子似是没有过多精神考虑其他,正是到最后关键,只轻声嗯了一声,便把小丫头给翻了过来,寻个舒服的姿势—— 激烈的战斗又把小丫头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被迫只想着身后的男人,对她正做的事情。 随着男人一声低沉的闷哼,紧绷彻底释放,趴上小丫头的后背,咬着她的肩头,颤抖,颤抖,颤抖! “小莲儿,爱死你了!”太子满足地亲着她的背,发出响亮的啵啵声。 沉重的呼吸,此时听起来极为性丶感,洋溢着青春旺盛的活力。 尤其,那直接简单的性情,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呵护,不忍心去伤害。 或许这也是晁羿最爱太子的原因,因为太子身上有着他早已消失不见的东西——单纯。 …… 昏昏沉沉睡去,等贺莲再次醒来,天已是大亮。 风雪似乎停了,周围只有揽着他的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坐在对面马车夫低沉的呼噜声。 心一惊,垂眸望了望自己,还好,太子已帮她穿戴整齐,不由得松了口气。 天仍是寒冷无比,然而对比凶残的风雪夜,有日头照着的白天便显得温和许多,连心中的恐惧也被压下了几分。 打开车窗帘,望了望窗外,起伏的群山被大雪覆盖,银光素裹,白雪皑皑,地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应该是马车夫的,可是—— 贺莲突然发觉哪里有些不对,这都一晚上了,小宏子呢!? 太子殿下只是让他在外面待一个时辰,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太子殿下,快醒醒,小宏子不见了!”贺莲推了推熟睡的太子。 马车夫和太子都被贺莲吵醒,神色显得有些茫然。 小宏子一夜未归,恐怕是迷了路,贺莲有些担忧执意想出去寻找,太子拗不过她便陪他一起下了车,留车夫一人照看马匹。 二人手牵着手,互相扶持着在敦厚的雪地上艰难行走,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 随着路越走越远,雪也越没越深,“啊啾!”贺莲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太子二话不说单手将她拔萝卜似的托离地面往回走去。 “放我下来,你怎么往回走啊?” “不找了,不过是个贱奴,不能把你冻着。”太子的话语冷若冰霜,仿佛除了她别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根稻草般低贱。 “贱奴也起码伺候你六七年了,不能这么无情!~快放我下来!”贺莲呵斥着太子,探着脖子往四下张望。 被太子架得老高,视野也比方才远了,蓦然间,她发现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茫茫雪海之中极为显眼。 “太子殿下,那里有个东西,快带我去看看!” 太子放下她,两人快速奔了过去,走近一看,是一藏青色的背影埋在雪中间。 太子即刻将她抱进怀里,用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知道那藏青袍衫是属于小宏子的。 心情变得沉重,昨夜还是鲜活的人突然变成冰冻的尸体,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若不是太子赶他,若他没有执意要在风雪天气出去找路,悲剧便不会发生,那诚心的悔过仿佛是上天安排一般让他了却心愿安然离去。 两人皆是沉默,偷偷抬起头,太子此时眸子紧阖高抬着下巴,神情显得极为隐忍,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今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二人一声不响地把小宏子挖出来,当见到他沾满雪花面无血色的脸时,心下又是一沉。 闭了闭眼,勉强把即将溢出的泪水憋了回去,“我们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把小宏子埋了吧。” 太子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这时,太子似发现了异样,伸手过去解小宏子的衣襟,贺莲这才注意到小宏子的衣襟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球状物被拉了出来,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条雪獒幼犬。 小家伙在太子的大手里微微颤抖着,眸子紧紧阖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是小宏子救了它。”贺莲望着小毛球出神,恍惚中有种小宏子的灵魂寄托在了雪獒身上以新的身份重生的感觉。 “嗯……”太子顺着他的毛发,似乎与贺莲有着相同的想法。 将小宏子安葬之后,二人决定先回马车拯救一下小雪獒的生命。 显然小雪獒是饿坏了,把贺莲给它的干粮一口气吃个干净,有了体力不过一会便生龙活虎,可以在马车里撒欢了。 不知是否是给它食物的原因,小毛球甚是喜欢黏着贺莲,直起身子探着小爪子使劲往上够。 贺莲把它抱上来放到自己腿上,那小东西即刻乖乖趴着一动也不动,半眯着眸子享受贺莲的顺毛。 “你说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雪獒呢?”贺莲问。 “许是雪崩从山上掉下来的。”太子似乎也很喜欢小动物,大手轻抚着它的头,然而小毛球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学会了认人,除了贺莲,谁碰它皆会表现出不满,露出一双锋利的犬牙。 “本殿下救了你,你还敢凶本殿下?”太子吹胡子瞪眼睛跟小雪獒对着干上了,一没忍住还摆上太子架子,话说,人家小雪獒可不懂你们人类的阶级体系。 贺莲无语地看着太子,“好啦,小狗不懂事,你怎么也跟小狗似的!” 小雪獒是个带把的,所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小雪獒喜欢贺莲也在情理之中。 “太子殿下,我们收留他好吗?” 太子心里这还气着呢,总有一种即将失宠的危机感,抿了抿薄唇有意望向别处当作没听见。 “好不好嘛?” 小丫头一发嗲,太子身上麻了半边,转首看看那凶巴巴对自己龇着牙的白球,一百个心思不想答应。 “太子殿下,就收留它嘛,拜托~!”凑过去,往太子那冷冰冰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收,收!”没辙了,他如今身心俱麻,不收走不动道了。 小丫头喜滋滋地抱着毛球玩了起来,美丽的水眸中泛着母性的光辉,那样祥和,美好,以至于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多亏有了小毛球,小丫头才没有沉浸在小宏子离去的悲伤中,这正是生命延续的力量,给予人勇气和坚强。 这时,小毛球蹭地从贺莲怀里钻了出去,爪子不停地挠着马车门。 “小东西,你想出去?” “汪汪!” 贺莲疑惑地将门打开,小毛球瞬间蹿飞了出去,往一个方向死命奔跑。 贺莲没有去追,只是失落地望着那欢脱奔跑的小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直到那身影消失了,贺莲才钻回马车里,太子透过车窗也看见了那一幕,知道小丫头难过,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将小丫头抱住,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别伤心了大宝贝,以后我们自己生一个玩。” 贺莲:“……” 自己生的那是人,不是拿来玩的~! 失落了一阵,贺莲重新振作,既然小毛球能找到它的希望,他们一定也能。 吩咐马车即刻启程,趁着现在天气好,在附近多绕几圈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汪,汪汪!” 马车这才行驶了不一会,他们便听到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而且不止一个,其中有一个稚嫩一些的声音贺莲认得,是小毛球的。 贺莲激动地扒开马车窗往外看,果然,小毛球正向他们马车的方向奔来,后面还跟着一只身形比小毛球不知庞大多少倍的大型成年雪獒,颈粗有力,四肢发达,那一身雪白长毛潇洒飘舞着,极具犬中之王威严,高贵,沉稳之气。 两只獒犬,一大一小在马车边站立,伸着舌头望着他们,贺莲跳下马车,小毛球即刻扑了上来。 小毛球兴奋地蹦跳奔跑着,一会来到贺莲身边,一会又回到狗妈妈身边,狗妈妈清澈的黑瞳流露出友好的神色,仿佛感谢贺莲救了她孩子的命一般对贺莲垂了垂头。 紧接着,狗妈妈对着贺莲吠了两声,然后转身跃跃欲试般要往一个方向跑。 贺莲即刻会意,对车夫大喊,“快掉头,跟着这只大的獒犬!” 车夫领命,跟了上去。 果不出所料,狗妈妈为了报答救子之恩,正带领贺莲他们逃出困境。 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光明终于出现了,他们见到了久违的道路。 贺莲感动得热泪盈眶,总觉得冥冥之中有所安排,是小宏子的灵魂在保佑他们,放心不下主人,便拜托这一对雪山灵兽做他们的引路者。 “谢谢你们~!”贺莲蹲了下来抱住两只善良可爱的雪獒,狗妈妈用头往她身上蹭了蹭便离开她的怀抱向太子走去,小毛球却一直赖在贺莲身边,用滑腻的舌头不停地舔着贺莲的脸。 在这样舔下去,她的脸一定会结冰的,贺莲无奈地拉开小毛球。 无意中,见到太子蹲在地上顺着狗妈妈的毛发,狗妈妈似是对太子依依不舍一般将下巴搭在他曲起的腿上,喉中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贺莲笑着调侃道:“看来你受孩他娘级别的喜爱啊。” “那小莲儿今后做了我孩儿他娘,是不是也最喜欢我?”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 雪獒母子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去,贺莲也是一直见不到它们身影之后才关上车窗坐回了座位,心里暖暖的,并祝福这对母子可以平安,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次见到它们。 “太子殿下,你说给小毛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都已经离开了,还起名字?” 贺莲急急点了点头,像个小女孩一般辩解道:“我已经收养小毛球了,名义上就是我的,即便他不在我身边。” “那……不如叫小宏子吧。” 这名字贺莲也有考虑过,不过依稀记得她曾经和小宏子斗嘴时,辱骂过小宏子是狗,若是再给小毛球起成了他的名字,他的灵魂会不会不安歇? 浑身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 太子见贺莲不应允,又想了想,“嗯……,小毛球长得白嘟嘟的甚是招人喜爱,应该起一个像莲儿一样可爱的名字。” 小丫头怒了,飞起小抓子挠了他一下,“不准再拿我说事儿!”紧接着神情一愣,之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掌,“不然就叫白嘟嘟吧!” 这一路上,小丫头一直兴奋地讨论着只和她相处了短暂时光的爱犬白嘟嘟,太子神情温柔地望着她,视线一瞬也未曾离开过。 一晃,又三日过去了,行程一切顺利,东岳国都城就在眼前。 ------题外话------ 鞠躬感谢3,4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钻石11颗,谢谢美男~替太子谢谢乃 【晁羿1】帅哥钻石2颗,鲜花3朵,谢谢亲爱的 【晓小月】美女钻石1颗,谢谢小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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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气派雕龙楠木门前站立,门口那手持拂尘,头戴黑色半透明冠帽,身着褐色蟒袍的年轻太监便恭敬俯身施礼,随后推门送二人进殿。 宽敞华殿金碧辉煌,贺莲下意识半阖双眸躲避折射而来的刺眼光线,未见人影先闻一历经沧桑之声。 “天望再次造访,怎地不捎个消息,朕好派人去接你。” 此声属于那从后殿而来的中年男子,身着广袖束腰龙纹黄袍,额发后束由一柄墨簪固定,两鬓已显岁月银丝,眉宇间透露一丝平易近人之气,嘴角带笑,令人瞬间产生亲近之感。(..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谦和回礼,庄重肃穆,丝毫未有平日与贺莲嬉闹时的轻浮。 这时,东岳国老皇帝注意到太子身侧的贺莲,温和双眸闪过诧异,太子适时介绍,“这位是贺莲姑娘,是本太子的准太子妃。” 贺莲闻言眸光闪动几下,随即双手交叠腰侧幅了幅身,道:“民女拜见皇上。” 这一笑,回顾万千,过了五十知命年纪的老皇帝看了眸色也旋即黯了黯,面上拂过些许莫名情绪,嘴角笑意扩大,“平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来东岳国之前,贺莲便将这老皇帝的底细了解清楚。 从太子口中得知,老皇帝名唤郭洵,今年五十有二,嫔妃众多,膝下却只有两子,又是老来得之遂疼爱有加,岂知因册立太子之事出现分歧,长子无故失踪,寻找多年无果,郭洵却执意留太子之位给他,才造成朝廷上下新旧势力明争暗斗严重,大家都在赌这太子之位最终将会归谁所有。 而尉迟家族便成了这斗争之中的牺牲品,郭洵老皇帝也对皇子之间感情变得十分看重。 正是知道这一点,和太子殿下商议后,贺莲打算从这点切入令郭洵心甘情愿将紫灵芝奉上。 入座后,坐于大殿上座的郭洵待宫女将茶奉上之后问道:“太子殿下此次再次拜访所谓何事?” 平静安详的神姿,会令人不由自主放下防备将心事吐出,不得不佩服他人格魅力。 太子也不逊色,在人前给人稳重得体之感,尽显大国太子之风,“回皇上,本太子有一事相求。” 毫不拐弯抹角的话语,郭洵闻言一愣,也未料到太子会如此直接,他和蔼一笑,“天望客气,有何事说出来便是,用个‘求’字未免见外了。” 太子幽幽道来:“实不相瞒,本太子皇弟天晴因遭人陷害,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听闻皇上有天下间最为神奇草药紫灵芝便前来求之,望皇上看在本太子救弟心切情分上,莫要怪罪本太子的冒然拜访才是。” “这……”眸光流转,郭洵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皇上可有不便,不妨直说。” “朕对天望太子爱弟心情甚是感动,然,”郭洵哀叹一声,“只可惜,朕的紫灵芝已经用完了。” 大吃一惊,贺莲与太子脑子霎时轰白一片,可冷静下来,贺莲又觉皇上神色显得做作,而且奇怪是他对四皇子遭人陷害中毒并未表现一丝惊讶,这令贺莲开始有些怀疑。 “皇上,赎民女直言,紫灵芝乃百年所出灵药,听闻皇上服用一次便已痊愈,岂是会再服第二次呢?”贺莲有意给郭洵施加些压力来试探他话真伪,如今晁羿生存希望只寄托于他身上,此举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那双亲和双眸即刻闪过一丝狡黠,郭洵盯看了贺莲一阵,甚觉这小丫头胆量惊人。 他勾了勾唇,仍旧泰然自若,不答反问,“朕听闻最近两个月贵国皇上都未曾上朝,可有此事?” 二人心下一沉,难道郭洵早已获知此事? 太子率先开口应答,“是,父皇微服出巡中,暂由本太子代为理政。” “哦?”郭洵面上笑容变得冷淡,似根本不信太子所言,他道:“贵国皇上和太子殿下皆不在宫中,四皇子又身中剧毒,朕有些替你们朝政担忧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东岳国皇帝笑里藏刀,字字见血封喉。 太子正要辩驳,这时门外静候的年轻太监缓步而入。 郭洵趁机扯开话题,“何事?” “回皇上,各城上贡的贡品已经到齐,是否还按规矩先给翎妃娘娘挑选?” 面上旋即浮上喜色,“那是当然,朕要亲自为爱妃挑选。” 语毕,郭洵便起身朝殿外走去,经过他们时仿若忘记一般,直到门口才驻足故作恍然大悟地转首道:“瞧朕这记性,人老脑子便不中用了,天望,贺莲姑娘,你们长途跋涉定是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咱们再好好叙叙旧。” 叙旧?简直可笑,难道他不知他们已迫在眉睫了吗?这便是他所谓的“不见外”――见到他人求助见死不救。 从郭洵古怪举止贺莲便判断出这灵芝必然还在,这令贺莲多少宽慰些许,起码总比毫无希望强。 然而,如何能让这老滑头把紫灵芝吐出来,便着实令人头痛了。 太子紧抿薄唇,面上虽毫无表情,然而双拳已紧紧相握。 他岂能不弃,两次拜访,热情相迎,一旦涉及利益即刻翻脸不认人,虽未对郭洵人品抱有太大希望,然而内心却无法平息燃起的怒火。 小丫头一直默不作声,眼珠灵活转着,此时她有一大胆设想,走投无路之时,无论什么都要尝试了。 “太子殿下,你对这翎妃是否了解?” 偌大的盛华殿只有被遗忘的二人,仍不甘放弃。 太子长呼口气,散了散胸口郁浊,回道:“翎妃是郭洵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大皇子太子的亲生娘亲。” 贺莲会意点头,难怪大皇子即使失踪也仍在宫中有一定影响力,想必便是这翎妃娘娘的功劳。 “不过……”太子蓦然话锋一转,“翎妃是英族人,没有显赫家室背景,一直以来无法得到皇室认可,生得长子立为太子,曾遭到许多皇室之人的反对。” 连皇后所生次子都未立太子,如此专宠,这老狐狸也并非一无是处。 灵机一动,贺莲有了主意,“太子殿下,你帮我件事。”说着踮起小脚对太子耳语了一番。 …… 在偏殿休息半日后,贺莲便悄然出动了。 行走在翎妃娘娘经常出现的御花园,贺莲神态自若,然而那双灵动大眼却不停歇地四处寻么。 已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近半个时辰,贺莲有些乏了,便在一精致优雅的亭子里休息,欣赏园内冬日景色。 昏昏欲睡之际,忽闻一悠扬女声传来,贺莲即刻精神抖擞,朝声音方向望去。 还好,她们尚未发现自己,贺莲假扮迷路神色慌张地走了过去,管他是否是翎妃,先抓住一个碰碰运气。 待走近发现,最前方女子一身华美绛紫色貂裘,衣摆宽大多褶,随着步伐轻舞,给人以柔美高贵之感。 女子约二十多岁年纪,长发高盘,虽是墨发,却生得一张如英族人般的外国人脸,肌肤白皙如瓷,鼻翼瘦窄鼻梁高挺,一双蓝色美眸摄人心魄,两片轻巧薄唇微动似在讲着话。 真真是美人一枚,难怪深得皇帝宠爱,从太子描述,想必这位美人便是传说中的翎妃娘娘。 贺莲快速上前一步,略显焦急地施礼,“拜见翎妃娘娘。” 翎妃微微一愣,似是一时无法辨别是谁在向她请安。 随即露出温婉笑容,“起来吧,你是谁?” “民女是随晁国太子殿下而来。” 点了点头,翎妃俯视贺莲精致面容,“为何神色如此慌张?” 贺莲答:“娘娘莫要笑话,事实上是民女在这诺大皇宫迷了路,寻不到太子暂居的偏殿了。” 贺莲绝对堪称演技一流,那委屈泪花便在眼眶打转,可谓我见犹怜。 自然,翎妃娘娘也不例外。 “本宫带你出了御花园吧。” 翎妃话语不多,许是有语言方面障碍怕被嘲笑,然而每字每句都流露出善意和温暖,这令贺莲对她印象不错。 眸中划过惊喜,“多谢翎妃娘娘,翎妃娘娘不仅人美,心更美,是由内而外的大美人呢!” 翎妃笑得身子颤了颤,没说什么便径直走去。 贺莲忙跟了上来,心里嘀咕着,这翎妃不爱说话,不好展开话题啊。 实在不行,只能―― “哎呀!”贺莲故意跌倒栽在翎妃娘娘身上,一股腊梅芳香传来,这味道竟是有些熟悉。 脑海中旋即闪过一些景象,混乱,支离破碎。 精神再凝聚回来时翎妃娘娘已用一只手臂将其拦住,扶起,重新站稳,并笑着说:“地上滑,行路要小心呐。” 如此温柔美人,贺莲也有些心醉,然她无暇沉醉,赶紧用手挽了挽左耳并未散乱的发丝。 下意识向贺莲左耳望去,翎妃娘娘美眸即刻一亮。 效果达到,贺莲心中暗爽,垂首继续将左耳上亚瑟送给她的红宝石耳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面前,并转换角度从而让光线折射出最美光辉。 “好美~!”翎妃惊叹道,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红宝石耳钉。 贺莲趁热打铁,谄媚道:“翎妃娘娘果然眼光独到,此红宝石耳钉是英族王子亚瑟送给民女的贴身之物。” 翎妃倒抽一口凉气,想当初亚瑟可是英族全民崇拜的美男子,能得他一物相赠,可是几世求来的福气。 贺莲偷偷观察着翎妃的神情,觉得是时候了,“若是翎妃娘娘不嫌弃民女带过,民女愿意将红宝石耳钉赠予翎妃娘娘以表达民女对您的敬仰之情。” 有些激动地长大朱唇,外国人表情一般皆比较夸张,翎妃不敢置信道:“真,真的能赠送本宫?太好了,贺莲姑娘,你可有想要的回赠之物?只要本宫能够办到,定会竭尽全力。” 翎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与方才端庄相比如今的她仿若追星少女遇到偶像留下之物般得意忘形。 贺莲却极不和气氛地叹了口气,“唉……,民女无欲无求,只求四殿下能够平安无事,可惜……,唉……,紫灵芝已用尽,想必是没有希望了。” “你需要紫灵芝?”翎妃闻言好奇地问。 贺莲点了点头。 “紫灵芝在本宫这里,上次皇上用过一半之后,将另一半馈赠于本宫了,若是贺莲姑娘想要,本宫可以送给你!” 盲目的追星族,贺莲暗自感叹,不过也多亏太子给了她有用信息并探得翎妃行踪,才让她有机会用此一计。 馈赠交易达成,二人欢天喜地双双准备返回翎妃寝宫,这时,从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儿臣拜见母妃。” 心下猛然一惊,这声音――好熟悉! ------题外话------ 有点事,更晚更少了,抱歉哈~群么么 ―― 鞠躬感谢5日礼物: 【ddsspp564】美女评价票1张,月票1张,钻石1颗,鲜花一朵,四喜临门,多谢多谢 【zhujing008】美女评价票1张,好的下次萌物留给你 【第二美人】美女月票2张,鲜花1朵,谢谢大美人 【舞梦已逝】美女鲜花1朵,谢谢小舞子 【echo54】美女月票4张,4张票啊,亲太给力了,谢谢 【815392227】美女月票1张,多谢嫣然美女 【涵涵0830】美女月票1张,谢谢涵涵~么么 【lh83943365】美女月票1张,伊人美女,谢谢 148 怎么会是他?(新人物,请假公告) 身处陌生异国皇宫,岂会耳闻熟悉之声,贺莲蓦然转首,谁知较之前震惊更甚。 身后男子的样貌不正是在贺莲梦中出现数次的眼镜男吗? 男人笔挺站立,头微垂,做出施礼姿势,年约二十,身高约一百八十出头,穿着深玫红色棉质长袍,大片无法辨别的花纹若隐若现,衣襟上环绕一圈黑色狐绒领,腰身有黑色腰带束紧,勾勒出男人匀称上好身材。 墨发全数盘起由一只金色镶碧玉冠帽固定,露出额上美人尖,纤瘦脸颊面容俊雅,给人偏偏贵公子,文质彬彬,风姿特秀之感。 纵使男人着装不同,发型改变,没戴眼镜,又是身处古代,贺莲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一强上她的斯文败类―― “凯希!”男人现代名字下意识地从贺莲口中流出。 为何眼镜男会出现在此,眼镜男到底是真实存在还只是梦中幻影? 他与眼镜男又有何关系,是否是同一个人,或者,眼镜男像她一样穿越了? 男人闻声面露诧异,抬眸向贺莲望去,贺莲正目不转睛盯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一股莫名怒火在胸中渐燃。 男人一双墨染星目微微眯着,似是审视,又似欣赏她过人容貌,直到翎妃娘娘出声唤他,那双眸子才移开视线。 “希儿,你来了。” 男人上前一步,无法看出唇线的淡粉薄唇始终勾着笑意,然而却给人表面客套的疏离之感。 “是的,母妃,儿臣听闻母妃欲召见儿臣便即刻赶来了。” 翎妃淡笑,一双美眸仍溢满得到英族王子饰物的兴奋,“本宫是召希儿来本宫寝宫挑选贡品,本想给你送过去,苦于物品过多,省着麻烦不如去本宫那来的方便。” “母妃言之有理。”男人面对着翎妃,目光却转向翎妃身侧的贺莲,不知怎地,他似乎从女子目光中感受到一丝难以理解的讶异和厌恶,心中顿生疑惑。 “希儿,本宫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晁国准太子妃,贺莲姑娘。”翎妃亲昵地拉起贺莲小手,带到男人面前,随即玉手拍了拍男人手臂,“贺莲姑娘,这位是二殿下郭希。” “见过二殿下。”贺莲笑了一笑,比男人笑容更假,娇小身子微微一幅,速度之快如若不一直盯着还以为她纹丝未动。 给这混蛋请安,贺莲心里委屈不已,即便只是梦中出现之人,然那梦感觉太过真实,以致于她一时无法客观思考。 贺莲敷衍举动越发引起郭希好奇,一个他国准太子妃,对她显出无奈和厌恶,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翎妃娘娘却未发现汹涌暗潮,宠溺地笑看着贺莲,“贺莲姑娘乖巧可爱,深得本宫的心啊,若不是与天望太子有婚约在先,本宫甚想收入宫中做本宫的皇媳妇~!” 似想起什么不好回忆,翎妃随之一叹,美眸黯然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郭希见状安慰道:“母妃莫要悲观,太子殿下定还尚在人世,只不过在某一我们尚未发现的地方,总有一日他会回来的。” 抽了抽鼻子,翎妃美眸泛上一圈红色,似乎这劝慰对她并未起任何作用。 贺莲知道翎妃又忆起失踪多年的大皇子了,从尉迟尘处多少了解宫内争斗,此时二皇子所为看在贺莲眼里显得惺惺作态。 “翎妃娘娘,您有所不知,这红宝石耳钉乃英族王传承下来,对亚瑟王子可谓意义非凡,当初亚瑟王子在行宫身负重伤,民女前去探望,王子一时感动,又苦无礼物在身,便将贴身贵重之物馈赠于民女……”贺莲有意聊些翎妃感兴趣话题,令其转换心情。 一提亚瑟王子,翎妃面上重现笑容,像套得偶像八卦一般拉着她说个不停。 往翎妃寝宫路上,贺莲曾数次抽搐眼角,为救晁羿,将她有些厌恶的王子描绘如天上有地上无一般,连她都骗不了自己,翎妃竟能听得津津有味。 郭希则静静走在翎妃另一侧倾听她们谈话,黑眸习惯性地眯着,似有些心不在焉。 老实说,郭希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他若不是拥有一副眼镜男的皮囊,贺莲兴许会多看上他几眼。 …… 站在翎妃寝宫外,贺莲不禁膛目结舌,因面前宫殿仿若矗立于东岳国皇宫一朵奇葩。 在红墙灰瓦建筑围绕之中,竟是有一座欧式宫殿,白墙圆顶,顶端四角有支出长柱,白色窗棂,前有人工植被绿地花园,一年四季如春,为这冷冬增添一分暖意。 翎妃对贺莲的反应甚为满意,因为这是皇上赠予她最心爱的礼物。 “见过这样的宫殿吗?”翎妃炫耀宝贝般问道。 欧式宫殿贺莲自然是见过,不过按情理,她还是摇了摇头,并做出惊讶神色。 贺莲惊讶的确不假,料想不到东岳国皇帝宠妃竟是宠到如此地步。 不知身为不受宠皇后所出的二皇子郭希看了会有怎样的感觉。 这一路上,贺莲仍感恍然,始终无法想通郭希和眼镜男之间的关系,如是想着,目光向郭希望去,岂知他也正望着自己,一看到他那张外表清纯,实则邪恶的脸,回想起梦中对她所做猥琐之事,心顿生厌恶,又用眼神鄙视了他一番。 这下,郭希不仅讶异,已是有怒意滋生了,他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面前的女人,以至于让她如此火大? 介于翎妃,男人压下怒意,将视线移开,率先走向铁制低矮围栏,绅士般打开小门,面露温柔笑意,给翎妃让出一条路。 进殿后,穿过一条明亮走廊,来到一红门面前,之前走廊两侧站立的白裙宫女已是跟了上来,率先将红门打开。 宽敞的房间,采光极好,华丽缎质巨大窗帘挂在窗子两侧,无论从桌椅茶具,到摆设地毯,皆是以英族宫廷为标准配备。 屋里正中长桌上摆放大小各异的红木箱子,翎妃命人将箱子一一打开,之后坐于白色欧式椅上,端庄优雅。 “希儿,看看可否和你心意的东西,尽管挑。”说着玉手轻抬,“来人,将放于本宫寝殿里的紫灵芝拿过来。” 说完便招手示意贺莲过去坐,不知是否是见到贺莲感觉离偶像亚瑟王子更近,翎妃对贺莲一见如故,东拉西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贺莲耐心回应着翎妃,一边好奇郭希到底会挑些什么礼物,不得不说,与他一身儒雅气质相匹配,他有一双很美的手,白皙纤长,比例完美,倏地,想起那双手曾触碰她肌肤的感觉,小脸不自觉热了起来。 蹙了蹙眉,贺莲不再望他。 从翎妃口中得知,她原出身英族普通家庭,家有一街边摊专卖炸鳕鱼和炸土豆条,一日皇帝微服私访英族,途径她家街边摊被飘来的香味所吸引,自此便有了国王与灰姑娘的故事。 两人初在一起,翎妃并不知道郭洵身份,直到有一日被接入东岳国皇宫,她还曾一度以为郭洵只不过是御前侍卫而已。 说到这时,翎妃自嘲一笑,“贺莲姑娘,你是不知,当本宫知道他是皇上时,吓得当场大哭,如今想来还真是难为情啊!” 贺莲配合地笑笑,翎妃今年三十六岁,已入宫二十二年,性子仍能保持简单单纯着实不易,那这二皇子接近翎妃的目的到底是为何呢? 切~! 关她何事? 贺莲又犯多管闲事的毛病,等届时拿到紫灵芝,回到晁国与东岳国还有何关系? 这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手里捧一精致棕色锦盒,到贺莲面前打开,便见半只幽紫色灵芝静静躺在里面。 贺莲心情激动,仿佛见到生的希望一般双眸闪着异样光彩。 有些急切起身接过锦盒,对翎妃连连道谢。 将红宝石耳钉取下,放到桌上,“翎妃娘娘,原谅民女救人心切,民女不多打扰了。” 翎妃理解地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贺莲手背,“记得有机会再来看望本宫。” 贺莲深觉感动,或许有一日她当真会再次拜访,虽然这个机会微乎其微。 “让儿臣送贺莲姑娘回偏殿吧。”正在此时,郭希主动请缨,贺莲神情一滞,老实说她不想和郭希有任何接触,可又好奇他的身份,不得不忍着厌恶,怒意,干干一笑,“那劳烦二殿下了。” 这笑容毫无瑕疵,连郭希都有些失神,这是他所见过容貌最美丽的异族女子,只可惜……,郭希心中默默一沉,美丽女子最是恃宠而骄,狂妄自大,因此他对美丽女子有着莫名排斥。 而他主动送贺莲回偏殿目的只有一个―― 并排走在贺莲身侧,垂首凝视身高只到他肩头的女子,以他角度,长卷睫毛如蝶翼般偶尔煽动,似有魔力牵动人心,令人不忍离开视线。 然而见到她寒冷如冰的神情,似乎任何欣赏的情绪都烟消云散。 再向她身上望去,一身名贵紫貂外衣,以他眼光,此外衣恐怕价值连城。 “敢问贺莲姑娘洞府何处?是皇亲国戚,还是丞相之女?” 温柔如溪水长流之声,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如此关心话语,不动春心,也会喜上眉梢,然,贺莲凭直觉认为此话暗含恶意。 是她自卑没有身份吗?还是她对郭希偏见甚重? 倏地站定,高傲地扬起下巴,输人,绝不输阵,“回二殿下,民女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戚。” 郭希心中暗自一哼,又是一贫贱女子攀了高枝不可一世的例子。 那名贵紫貂外衣还不是靠美色迷惑男人所得! 眼角不经意流露的鄙夷,被贺莲捕捉,心里郁结不已,在现代侮辱她,回到古代又羞辱她,凭什么?凭什么受他欺负! 无意中看到他手中狭长袖珍木盒,这盒子贺莲再熟悉不过,“战士帮”啊! 樱唇坏坏一勾,果然是斯文败类,到古代也狗改不了吃屎,那么多贡品不挑,专挑了一盒避孕套,想必这些身处高位的皇子王孙们也同样过着奢靡不堪的生活,如此说来,晁家男人可谓各个精品啊,起码连她最恨的大皇子晁天策都似乎还是个雏。 “敢问二殿下是挑了什么宝贝,可否让民女一开眼见?” 郭希微愣,似乎对贺莲情绪转换之快有些不适应,这不,方才还一脸厌恶,如今又笑掩如花了。 有些迟疑地示出锦盒,事实上他也不知里面之物作何用处,才想拿回去研究一番。 贺莲看了看那盒子,果然没错,正是“战士帮”,于是笑着说:“二殿下的宝贝民女可不敢碰,不知民女可有机会看到其真面目?” 虽对贺莲印象不好,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郭希以身为皇子的高姿态俯视着在他眼里的下等贱民太子妃,缓缓打开木盒。 料想不到郭希会打开盒子,大庭广众之下打开避孕套盒在女子面前,这可是极为失礼的行为啊! 贺莲二话不说“啪”的一声甩了二皇子一巴掌,“下流!” 这一巴掌贺莲打得小手微疼,不过心里是无法形容的舒坦。 报仇了,报仇了,无论他是否真是眼镜男,贺莲可算是找到渠道发现她对眼睛男的恨意了。 如若不是眼镜男,她也算一雪方才鄙夷她的耻辱,这巴掌打得不冤。 贺莲一脸怒意,美眸含着泪花,可以瞬间秒杀一切性功能正常的男子,“想不到二皇子看似一本正经,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下流,不要脸之事,简直有辱国体,民女真为皇上由您这样的皇子感到羞愧!” 贺莲义正言辞,说得郭希两眼发直,脑袋直懵,一手捂着被打红的脸颊,怔怔望着她。 直到贺莲气愤地拂袖而去,他也反应不过来到底做错何事。 堂堂一国二皇子,被一个低等身份靠美色骗得太子妃之位的女子扇了巴掌,并被百般羞辱,甚至夸张到有辱国体的程度,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他深深记住了这个远去的娇小背影,暗自发誓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然而,郭希却没有机会再实现这一小小心愿,因为贺莲随太子当天晚上便坐上了返程的马车。 当他从太监获知偏殿已人去楼空时,气得面色铁青,一改往日给人斯文优雅印象,暴躁地将随手可拿的东西砸到太监身上,“蠢货,让你看紧一点,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奴,奴才该死!” 面上浮现一丝阴阴邪气,淡粉薄唇向上一勾,“贺莲,你这一巴掌,本殿下定是要讨回来。” ------题外话------ 雨要请假3日,对不住大家不能按原来计划陪伴你们,过年家里乱的不成样子,雨觉得一年总得干一次活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家庭吧,于是决定大扫除,之后2天专心陪伴家人,雨身在异乡是个没年过的可怜娃,看到国内亲们开心过年,挺心酸的,不过还好这边一样有聚会,还算热闹。这里提前祝亲爱的们新年快乐,无以为报12日回归那天就来个万更吧,正好是第三卷的结局,紧接着要开第四卷,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雨,你们的支持是雨的动力,如果真的喜欢这文,请支持正版订阅。(礼物感谢语下次更新补上,字数满了) 最后,大家新年快乐,发财发财,爱情美满,事业顺利,家庭和睦,万事如意! 149 被骗上榻了(新年快乐筒子们) “啊啾!”贺莲在马车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抽了抽鼻子,暗自嘀咕,‘是谁骂她呢!’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眼镜男的模样,想起那个人也罢,可那现代和古代两种形象不断交换穿插着出现,贺莲这脑袋几乎快裂开了。 一会带着金丝边眼镜,穿领口开到胸口的白色衬衫,脚蹬着浮夸的蛇纹皮鞋; 一会又变成长发束起,看不清东西似的眼眸微眯,身穿黑色狐绒领玫红锦袍。 不得不说,这位仁兄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风格倒是不尽相同,大胆,前卫,斯文败类。 她对古代版凯希倒是不了解,可是挑贡品只挑“战士帮”的男人能正经到哪儿去? 怕翎妃后悔,又怕皇帝郭洵发现翎妃把灵芝送人暗自再给要回来,贺莲和太子快马加鞭几乎是落荒而逃出的皇宫,也没有过多时间验证郭希和眼镜男凯希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古代郭希并不认识她。 此事着实蹊跷啊…… “想什么呢,小莲儿?”忽然,身边传来太子一声轻松的问话将她思绪拉了回来,随意瞥过去,刚好瞥见太子如朗星般明亮的双眸,带着探询的目光。 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贺莲反握住他的大手,“我在想这次回去会不会遇到白嘟嘟呢?” 太子露出委屈的神情,“小莲儿似乎惦记白嘟嘟比平日惦记我厉害呢~!” “我惦不惦记你,你知道啊?” 斜了他一眼,贺莲多少对这个私底下智商变零,情商负数的大男孩感到有些无语。 不过随着对话气氛越发轻松,贺莲沉重压抑的心情多少得到了缓解,只要晁羿一天还未康复,即使拿到紫灵芝,提起的一颗心始终放不下,幸亏有太子在,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调节那几欲绷断的神经。 * 东岳国皇宫上空慢慢飘起了雪花,落在沁汐宫花园里的腊梅上,将花枝渐渐压弯。 华灯初上,三个行色匆匆身着长袍灰袄的人顾不上掸去身上的雪便径自步入前殿,在坐于殿内正中位置的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声音颤抖地说道:“草民拜见二殿下。” “嗯,平身。”温柔的男声传来,三个男人皆是一愣。 根据来找他们入宫的太监所表现出的态度,这二殿下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他们随时有可能脑袋搬家,若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根本不敢冒这个险进宫来。 这不,因为大雪的缘故,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一阵,这心便吓得跳到了嗓子眼,岂知,责罚没等到,却是等来了二殿下对他们客气有加。 身处高位之人,着实令人难以琢磨啊! 玫红锦袍衣摆出现在眼前,那逼过来的气势又令他们紧张起来,头不敢抬起半分,认真等着衣摆主人的吩咐。 郭希习惯性地眯了眯眸子,他眼神儿天生有些毛病,过远的东西看不清楚,眯起眸子便会好一些,虽不严重,偶尔还是不太方便。 望着跪倒三人,郭希缓缓伸出手,身边的伺候太监便将放避孕套的锦盒放到他手中。 回想因为这盒子里的东西挨了有生之年第一个巴掌,郭希忽觉脸颊隐隐作痛,下意识用手抚了抚脸颊,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似乎又有重燃的迹象。 “听闻你们是都城最名声显赫的鉴宝家,本殿下此次邀请你们进宫是有一样宝贝让你们鉴赏一番,并说出它的用途。” “是!草民定当全力以赴。” 三人同时抬首,从郭希手中接过锦盒研究起来。 郭希回到楠木桌边坐下,一边品着美酒一边等待鉴赏结果,表情似悠然自得,优雅非凡,然而这心里已是扇了贺莲无数个巴掌。 只见那三人轮流查看了外盒,甚至拿出专业工具进行测量,那阵仗便给人一种极为专业之感。 其中一人率先将盒子打开,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诧异拂过三人的脸颊并同时唏嘘一声,见此,郭希的神情也严峻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你们知道这是何物了?”郭希急切的问,只要断定贺莲这贫民太子妃是无故掌掴他,他便可以将此事昭告天下,让这狂傲的女人在天下人面前给他赔礼道歉。 唇角邪邪一勾,谁也没注意他那张纯真无害的脸上流露了一瞬叫报复心重的东西。 打开盒子的胖鉴赏师傅极为谨慎地用木头镊子钳起来浸泡过汁液的避孕套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花香,其实他很想用舌头舔一舔,可那是二殿下的宝物,他不敢。 片刻后…… “二殿下,我们都认为这是羊肠外皮。”胖鉴赏师傅代言道。 “羊肠!?” “回二殿下,是羊肠,最普通的那种。” 淡眉略微一蹙,郭希无法将羊肠和贡品划上等号,“你们可知作何用处?” “这……”面上同时现出犹豫的神色,三位师傅相互对看了一眼,又瞟了瞟上座那笑容不及眼底的二殿下,把心一横,说出各自心中猜测。 “二殿下,草民以为这羊肠兴许是新研制出的食物。” “草民以为此物形状似套,可能是为了装其他食物,风干后构成特殊美味。” “草民则以为此物应该还有其他用处。”胖鉴赏师傅最后发言道。 废话!肯定是有其他用处,还用他说? “你们都下去吧。”郭希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他发脾气想斩了他们之前将那三个没用的东西赶了出去。 手指拧着郁结的眉心,郭希面上笑容瞬间不在,这才是他平日的模样,阴郁,冷漠,不好相处之人。 “哎呀呀,是谁惹了我最亲爱的皇兄生气了?拖出去斩首!” 如阵风一般,殿里飘进来一位身着红衣锦裙的少女,年约十五六岁,生得俏丽清纯,眉眼与主座上的男子有七分相似,给人一种淡雅柔和之感。 可她步伐却是极快,走到郭希面前,毫不避讳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倩儿~,这成何体统!”虽是冷面,眼底却比方才多了一分宠溺笑意,郭希想把少女从腿上拉开,反而被少女一双手臂环住了的脖子。 无奈一笑,总觉得有些过于纵容他这位亲生皇妹了。 “皇兄,我听说你去翎妃那挑贡品去了,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送我?” “皇兄只拿了一件古怪的东西,不值得让倩儿过目,倩儿可亲自去翎妃那里挑选更好的。” 撒娇地嘟起粉红小嘴儿,唇线淡得几乎看不出,“不嘛,我就想要皇兄送的!” 拗不过胡搅蛮缠的妹妹,郭希只好打开桌上的锦盒,摊开手一副‘你看看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模样。 当郭倩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小脸儿刷地一下子红到耳根,眼观鼻鼻观心,之前那活泼劲儿蓦然不在。 “皇兄,你……,羞死人了,怎么给我看这种东西。” 郭倩的表情千变万化,郭希诧异地望着她,“皇妹知道这是何物?” 腼腆地点了点头,郭倩最大的爱好便是搜罗各国新奇玩意儿,她很早之前便在英族皇室图鉴上看过这种东西。 她伏在郭希耳畔耳语了一阵,便见郭希白皙的脸上一会红一会青,怔愣好一阵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怪贺莲会掌掴他,原来自己竟是做了如此失礼之事。 不过话说回来,重新回忆当时的情况,似乎那臭丫头知道里面是什么有意限他于不义的,她为何要对他这么做? 大手又不自觉地抚上挨巴掌的地方,盯着盒里的套套陷入沉思,脸上却浮现玩味的笑容。 * 很可惜,贺莲和太子此番回晁国并未见到白嘟嘟和嘟嘟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过雪山时一路畅通无阻,仿佛有山神指路一般没有迷路一次。 一晃,十日过去,眼看都城就要到了,贺莲和太子看时日尚早,便决定先在附近小镇落脚,吃顿饱饭,沐浴更衣,起码回去等皇上苏醒后见到他们神清气爽的模样会安心。 马车在万顺楼门前停下,贺莲将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用花布打成包背在身上,太子却想也未想夺过来挂自己肩上,率先下了马车,转身伸出大手将她抱了下来。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丝毫未端着身为太子的架子,也没有觉得背着花布包有多丢脸,他们就像出门在外的普通小情侣,相互扶持,眼里只有彼此。 万顺楼里,此时正是饭点儿,不算宽敞的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 靠通往二楼雅座楼梯边上一桌,两名素衣男子脚蹬着凳子坐姿不雅,吃花生米等着上正菜,一脸焦躁和不耐烦。 尖脸男子啧了啧牙,唉声叹气道:“真他妈憋屈,现在来这破地方连上菜都得等!” 国字脸男子附和一哼,“还不都是那姬氏少当家暗地里指使会豪帮打压我们吗,如果不是他,咱们如今还在都城里搂着小妞儿吃香喝辣的呢!” 对视一眼,一提到妞儿,两人皆感怅然,默默闷头吃花生,不再言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客到,二楼雅座二位~!” 直到店小二响亮的一嗓子,才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静,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倒抽一口凉气,门口站着的两位气场过于强大,虽然穿着极为低调,却是吸引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仪表不凡,挺拔如山,女子美若天仙,容姿秀丽,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此长相,是写满了不该出现在此种地方的脸。 “妈的,这妞长得真俊!”国字脸用低骂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尖脸男子并未言语,虽然他也认为国字脸说得并没错,只不过…… “我说大李,你不觉得那妞儿有点面熟吗?” 国字脸推了推尖脸的手臂,调侃道:“是不是以前哪个楼的姑娘跟过你,如今跟了别人,你心里不是滋味啊?” “少废话!咱们分舵主为了在帮主那求表现,私底下跟踪过姬少当家,后来听说姬少当家有位心爱的女子,分舵主还给画下来了,你记得不?” 国字脸恍然,“对,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这妞儿可比那画上美多了,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放屁,就分舵主那画功?!反正我觉得就是她!你说我们这要是把她抓了,交给舵主,舵主在帮主面前给咱们美言几句,以后的荣华富贵不就来了!” 两位一脸憧憬地对上楼的贺莲和太子行注目礼,仿佛他们看见的不是人,而是满箱子的金元宝。 太子感受到怪异的目光,冷冷视线向他们射了过去,吓得他们浑身一激灵,忙垂下头去商量对策, 国字脸悄声说:“你说万一抓错了咋办?” “我听说姬少当家对这妞宠爱有加,连代表身份的姬字玉佩都送她了,我方才有意看了看她的脖子,似乎挂了条细绳,只可惜穿着外衣看不见里面。” 正踌躇之际,尖脸的视线锁定在了来回穿堂而过的店小二身上。 贺莲和太子来到二楼之后,太子极为细心地走到贺莲身后为她脱去紫貂绒外衣,和包袱一同放到身侧的凳子上,之后拉着贺莲的手同坐一边。 二楼说是雅座,其实就是人少了一些,桌椅板凳和楼下一样,这多少引来太子爷有些不满。 片刻,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跑了上来,点头哈腰道:“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招牌菜有……” 店小二有如念经一般几乎把菜谱上的菜全部背了出来,贺莲正有些无语想阻止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儿一直往她胸口上瞄。 眉心微微一蹙,防备地将露在外面的玉佩塞进衣襟,侧了侧身子将并未走光的胸口对着太子。 “行了,不用说了,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十道菜上来吧,最重要是快!” 紧接着一锭银子出现在桌上,这对太子来说已算低调了,若不是贺莲总是提点他,今次拿出来的一定是金子。 小二下楼之后,太子严肃如冰的俊脸蓦然放松,转首看着挤在他手臂上的一对美胸,暧昧的一笑,“小莲儿,这地方不好清场啊。” 贺莲一愣,这小子说什么呢? 直到看见他浮满欲色的眸子,这才明白他又想那件事了。 松开紧攥着他手臂的手,横了他一眼,“不正经!” 倏地,那双性感的薄唇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意外的好听,“小莲儿莫急,等晚上回客栈,好好把小莲儿吃掉……” 湿热的舌尖舔上她的耳唇,内心一荡,贺莲猛然推开他,不知不觉小脸儿变得通红。 本想偷袭他一拳,可望见他那张对自己无比眷恋的俊脸,想想还是算了,同时,也不打算将店小二眼睛吃她豆腐的事情告诉给太子,不然凭借太子的火爆脾气,不得把万顺楼连地基拔起? 进膳之后,贺莲与太子便在同一条街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不等沐浴更衣,甚至不等把包袱放下,进门,关门,靠着门,太子一把搂住小人儿用力啃了起来。 从小嘴,啃到耳朵,又啃到脖颈,“撕拉”一声,紫貂外衣,棉裙,里衣,三层衣服被他同一时间将衣襟扯开,露出那雪白雪白的一片。 继续往下啃去,转身,将小丫头抵到门上接着啃,小身子撞到门上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嘤咛,摧毁了他所有理智。 贺莲这才有空喘口气,想把他的头从柔软上移开,“不是你说莫急吗,怎么现在急成这样。” “到晚上时辰不够用!”太子趁着换咬另一只的空档,理智气壮地答道。 翻了个白眼,“一晚上还不够用!?” “不够,每次都不尽兴!” “……” 能不能让她昏死过去,这样就不知道这男人的精力有多旺盛了? 每次都不尽兴? 每次都奋战一晚上,把她折腾得快昏过去了,他还不尽兴? 小丫头倏地情绪上来,不高兴了。 欲拒还迎的推拒,和真的想把人推开所用的力道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贺莲用的是第二种,轻松把胶皮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寒着小脸,“我累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别碰我! 太子一头雾水,一脸委屈地望着那半遮半掩诱惑至极的小人儿,“大宝贝,怎么了?” 此次行程二十多日,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一晚,小丫头说没心情,打击有如晴天霹雳一般。 贺莲重新将衣襟合好,拿过太子肩上的包袱走到床边,太子从身后抱住她,腻着声音说道:“你躺着我来动,我发誓一定不会让小莲儿累着。” “你都不不尽兴,还做来干什么?找能让你尽兴的人去。”满足不了自己的男人,小丫头也是伤自尊的。 离开他的怀抱,径自坐在床边,打开包袱将紫灵芝锦盒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端详着。 一开始还不敢确信,如今看到灵芝身上泛着紫色萤光,仿佛带着灵气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相信它一定可以救活晁羿的命。 贺莲沉浸在晁羿活过来之后对她温柔浅笑的幻想当中,根本没空搭理那不会哄人的混小子。 太子挤在她身边坐下,身子前倾手肘搭在大腿上,十指相握,一双卷翘的浓黑睫毛无力地眨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认真做着检讨。 “小莲儿。”等贺莲重新将盒子收好,太子才敢开口唤了她一声。 “嗯?”贺莲也是个不记仇的主,方才还闹情绪呢,这会心情甚好,面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太子的神情却变得严肃,一直低垂着头望向地面,“小莲儿,你误会我了,我所指不尽兴是吃不够你,并不是那个意思。你仔细想想,若是我尽了兴对你不再感兴趣,不就表示我不再爱你吗?小莲儿你会难过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贺莲险些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太子而是天晴。 太子蓦然直起身子,神情有些哀怨地望着她,“小莲儿,不要以为我在儿戏,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几个晚上都不够!” 语气一次比一次加重的“真的”,把贺莲听得有些发懵,怔愣地回望着他,有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太子殿下,您可否变得不正常一些,太正常我不适应。” “唉……”太子长叹一声,似乎真的受了很大打击,一双英气逼人的剑眉紧紧蹙着,“我知道小莲儿在担心父皇的安危,我只想安慰安慰她,让她心情放松一些,每日见她郁郁寡欢……”又转首望她,“我的心真的,真的,真的很难受,难道我真的连安慰她一次的资格都没有吗?” 未多加思考,贺莲机械地摇了摇头,忽然心头涌上自责,她对太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握住他紧握的大手,“太子殿下,我方才是跟你闹着玩的,并没有真的生你气,你别往心里去。” 英俊的脸颊上浮现惊喜的神色,“小莲儿,你的意思是说我有资格安慰你吗?” “嗯,当然有啊~!”贺莲回答得柔情似水,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化为绕指柔。 太子深情地望着她,有如得到莫大恩赐一般薄唇忐忑地凑了过来。 吻住,轻缓地辗转缠绵,贺莲也认真回应着他特别的安慰方式,生怕再做什么事情会伤害了他脆弱的心灵。 直到衣裳尽褪,男人伏在她身上做着那尽兴之事时,那一脸哀怨,可怜,和自卑的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他深邃如墨潭的双眸,贺莲一边承受他有力的冲击,一边寻思。 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总有一种被骗上床的感觉呢? 瞪了他一眼,低骂一句,“王八蛋!” 太子会意地嘿嘿一笑,俯首吻上她的唇,不给她再骂自己的机会。 贺莲深深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番对太子的看法了,这厮不傻,真的,真的,真的不傻! …… 太子学聪明了,在贺莲累之前及时打住,给了小丫头一次尽情,尽兴,回味无穷的缠绵。 沐浴之后便恩爱地搂着对方甜甜睡去,准备第二日一早便向都城出发。 半夜,贺莲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紫灵芝被人偷了去,而她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个将盒子拿走而没有开声阻止。 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贺莲吓出一身冷汗,忙坐起身往身边摸去,为了以防万一,贺莲特意将紫灵芝放在床里面,想偷走还要越过他俩,凭借太子的功夫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怎么了,小莲儿?”太子被贺莲扰醒,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贺莲没有答话,神色紧张地盯着腿上的锦盒,心里祈祷着紫灵芝一定要在,一定! 呼了口气,缓缓将盒子打开…… 心,蓦然踏实了,还好,紫灵芝还在,只不过是个噩梦而已。 可不知为何那种心慌气闷的感觉始终挥散不去。 重新躺下,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习惯性地抚上胸口,每次心慌时,把玩姬姬送她那块温暖的玉便会缓解。 手意外地摸了空,心里咯噔一下,玉佩呢? 将熟睡的太子摇醒,“太子殿下,玉佩不见了,我的玉佩不见。” 太子着实被贺莲折腾得够呛,不过依然对她保持着耐性,伸出长臂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桌子,“小笨蛋,昨夜你沐浴时将玉佩放到桌子上了。” 虚惊一场,贺莲长舒了一口气,反正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想把玉佩戴上。 岂料,桌上空空如也,无意中却摸到一张字条,黑暗和有陌生人闯入自己却浑然不知的恐惧让她汗毛根根竖起。 急忙将烛灯点燃,当看到上面的字时,心倏地一沉――出事了。 望见贺莲坐在桌边神色凝重,太子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拿起床边凳上的紫貂外衣过去给贺莲披上。 “发生什么事了?” 贺莲将字条递给太子,太子接过就着烛光,“欲想取回玉佩,明日正午去常来客栈天字号房,记住,女子一个人来!” 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太子在贺莲面前蹲下,看她那犹豫的神情,恐怕是真的想去。 “小莲儿,你不能去,恐怕这其中有诈。” “有诈我也得去。” 握住贺莲的手,太子急切地说:“不过是一块玉佩,我们还要去救父皇,我不想你有事。” 昏黄烛光打在太子脸上,柔和他刚棱的脸颊,而他眸中却溢满了比烛光更加温柔的东西――对她的关心。 没有人比她更想救晁羿的命,她也知道此行必定凶险,然而,“太子殿下,他们偷了我重要的东西,目的无非是想引我过去,若是今日丢的不是姬羡壹的玉佩,而是救皇上的紫灵芝,你会不会放我去?” “不会,我会替你去!”太子毅然决然的说,他不允许让小莲儿有任何机会面对危险。 沉默,让周围变得死寂一片,感动的同时贺莲却又感到有些为难,姬羡壹的玉佩不仅仅是表面上代表身份而已,那玉佩有如战场上的虎符,在黑道上见玉佩如见姬羡壹本人,能够号令三帮七派无条件为持玉佩之人做事。 这事贺莲还是最近才知道的,若是落到姬羡壹敌人手里,利用姬羡壹手底下的人来伤害他怎么办? 拿过纸条看了看,贺莲陷入长久沉思,片刻后,小脸上浮现明媚笑容,“太子殿下,我有办法拿回玉佩,不过我需要你的协助。” ------题外话------ 今日为卡下情节木有万更,但明天仍然七千字嘿嘿。感谢大家在雨不在期间送的礼物,美男啊素妤小月等等,雨在以后题外话会挨个感谢,群么个! ―― 鞠躬感谢8号前礼物: 【素妤】月票2张,素妤妞也荣升作者,np哦,搜【百里冥幽】《男色在手,天下我有》! 【carolyn0213】评价票1张,钻石1颗,亲爱的新年快乐 【coototky6】评价票1张,月票1张,多谢新年快乐 【恋你怀抱】钻石1颗,鲜花1朵,刷屏妹 【兰洛夜】钻石1颗,多谢处女钻 【晓小月】钻石1颗,谢谢小月,么么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钻石1颗,太子肉钱哈哈 【jamc】月票2张,谢谢亲爱的支持 【wyzwx112】月票2张,多谢亲,新年快乐 【镜子里的爱丽丝】月票1张,卖萌妹 【且听风吟瑶玲】月票1张,谢谢宝贝 150 鬼手妖孽 “太子殿下,我有办法拿回玉佩,不过我需要你的协助。舒残颚疈” “好,太子妃大人尽管吩咐,是要我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还是回宫领千军万马踏平此地?” 太子斗志昂扬,似乎又把鼓舞士兵士气的勇猛劲儿使了出来,只要在他身边,悲观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能被他掐灭。 贺莲被逗得噗哧一笑,手指点了一下他宽阔额头,“等你回宫领千军万马,他们早被你吓跑了,还拿什么玉佩?” “那太子妃大人可有良策?” “别左一句太子妃,右一句太子妃的,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说着,将桌下的包袱拿了上来,把姬羡壹送她的那一盒零花银子塞到太子的怀里,“我都说了,有时候这东西,比你身份管用。” 太子如一只听话的小狗一般蹲在她身边,抬首专注望着她等待下文。 “我想他们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定还有人盯着我们的客房,太子殿下,你明日一早带着这箱银子从窗户逃出去,先到常来客栈,然后……” 贺莲认为,这伙人能屏蔽太子的功夫潜入房间偷东西而未被发现,屋里又没有迷香残余味道,他们应该有高手在侧,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约在正午客流量最多时的常来客栈见面,其目的可能是不想打草惊蛇,恐怕他们自己在此地也见不得光,可见并非当地势力,因此,只要一出乱子,他们定是会率先自乱阵脚。 待一切计划安排妥当,贺莲便吹熄了烛灯,拉太子上床睡觉,不用猜,屋外一定已经有人回去给他们主子通风报信去了。 翌日一早,贺莲赏了些银子给客栈里小厮,让他准备一套平民百姓穿的便服给太子。 试了几套,竟是皆小! 明明应到小腿的褂子,只到膝上,广袖变成了九分袖,衣襟更甚,太子若是大喘气,衣料很可能被他的宽肩扩胸给挣裂开。 太子无语地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这衣服是谁的?” 小厮半哈着腰,赔笑道:“是小的的。” 锐眸倏地扫到小厮身上,中等个头,长身短腿,偏瘦…… 他竟然穿了一件这种人的衣服! 怒意横生,太子爷忍不住想发火,想破口大骂,然! 眼角瞄到一脸阴霾望着他的小莲儿身上,多大的火也得给憋回去。 见太子没发火,贺莲这时候笑了,过来亲昵地给他挽袖子,束腰带,“爷,你就凑合穿吧,这种打扮叫民工装,在某些国家那可是时尚的象征,百姓争相效仿呢!” 头一次听小莲儿叫他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滋味,太子不再言语任着小丫头摆弄身上的衣服,小莲儿说好看,那就是好看,以后也让他的子民这么穿。 太子心情愉悦地离开后,贺莲收起笑容,神情不再显得轻松。 一把匕首摆在桌上,盯了它许久也没有头绪,这是她能否成功的关键,到底该藏于何处才不被发现呢? 终于,时间已近正午,整整一上午贺莲仿佛度日如年。 从桌边起身,将匕首塞进腰后的布腰带里,套上紫貂外衣,开门,下楼,走出客栈,一切皆显得习以为常,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即将面临生死攸关时刻的人。 常来客栈是集住店进膳于一体的客栈,装修不及万顺楼,二楼只有一排房间,从一楼门口往上望去便可看到楼上每一扇房门。 贺莲一进客栈,似有意接受一楼进膳客人们注目礼一般,在门口站立了一阵,美眸四下扫了一圈,在结账柜台入口处看到太子熟悉的身影。 他脸上涂了污渍,正和店里其他苦力搬运着货物,听到大堂内忽然静了一瞬,便知她的小莲儿到了。 向门口望去,果然对上那双动人水眸,冷静,坚定,令人心安。 几不可查地对小莲儿点了点头,便继续做他平生第一次的苦工。 贺莲收回目光,正好这时店小二过来迎她,她便随店小二来到二楼最右手边的天字号房门前。 叩了叩雕花木门,屋内讲话声顿时停止。 门开的瞬间,贺莲认出此人正是万顺楼出现过的尖脸男子,当时他和国字脸男子古怪的神情已是引起她和太子的注意,没想到还当真是他们做的。 走进屋,即便再冷静,看到不大的上房里站了有二十个男人之多,贺莲心里也不自觉地惊了一下。 “分舵主,人来了!”尖脸对桌边唯一坐着的男子施礼禀报道。(..info) 被称为分舵主的男子,年约三十上下,长发在身后束起蓬松马尾,身着一袭藏蓝色束腰短身棉袍,脚蹬黑色长靴,生得长眉细目,鼻挺唇薄,长相算中上等,不过此时眸中晕染着的那层垂涎,令贺莲心生厌恶。 分舵主早已在暗处见过贺莲,是她回都城当天夜里去姬府时看见的,当时便被他惊为天人,如今近距离惊鸿一瞥,视线竟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的神情并不冷,甚至带着隐约笑意,然而那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如此年幼,却芳华绝代,娇小身形足以衬得起那一身名贵皮草。 不由自主起身朝贺莲走去,面带笑容道:“贺莲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百闻不如一见。” 说着便绕到贺莲身后想给贺莲脱去紫貂外衣。 贺莲防备转身,阻止他的碰触,岂知听到房间里二十几个男人同时胁迫性地“嗯——!”了一声。 扯了扯唇角,贺莲笑道:“不麻烦分舵主了,我自己脱便可。” “哎~!你们不得对贺莲姑娘无礼!”分舵主厉声对帮众们警告道,然而大手却痛快地接过贺莲脱下的外衣。 一袭白色棉裙清丽脱俗,优雅地坐于桌边,贺莲面上始终保持淡然微笑。 眉眼轻轻一挑,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分舵主,“分舵主,不如开门见山,你们所属哪门哪派,今日找我来目的为何?还有,信上说欲取回玉佩便来客栈找你们,如今我已只身一人前来,是否也该表示一下你们的诚意?” 果然是姬少当家心爱之人,自是有令其他女子望尘莫及的能力,分舵主眸中划过欣赏之色,笑言道:“贺莲姑娘性子大胆,果断,面对我一众兄弟竟是连一分惧色也没有,在下着实佩服。” 佩服完了就快点说! 贺莲心里腹诽着,却仍是端庄一笑,“客气。” “在下不妨告诉贺莲姑娘,我们是天鹰帮分舵的人,今日邀请姑娘前来是因我们想单独见见姬少当家,你也知道姬少当家贵人事忙,想见他一次不容易,便只好出此下策。” 还真是天鹰帮的人,贺莲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希望他们派去通知姬姬的人还没到,不然姬姬来时他们已人去楼空不还以为她出了事? “敢问舵主是如何从我这里得到玉佩的?”让她知道是谁偷的,她一定让他好看! 只见分舵主从腹间腰带里拿出玉佩,在手里一阵把玩,面上浮现令人难懂笑意,“贺莲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天鹰帮内有一宝,名唤鬼手乔幺,身轻如燕,双手灵活如蛇,没有他进不去的房门,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说着,对身后勾了勾手指,“乔幺,出来见过贺莲姑娘。” 这时,从男人堆里钻出一个女人,不,是貌似女子的男人,年约十七八岁,身形修长,一袭黑色夜行衣打扮,正反衬出他的肤白如雪,眼角上挑带着分媚,尤其是他披散的长发,若不是他的举止和身高还有些男人特征,贺莲一定会错将他认成为女子。 好好一个美女胚子,怎么生成了男人?姬姬那厮长得就够女人了,可人家起码还有点男人味呢。 这世道真不公平,贺莲暗自感叹,一时以欣赏美男的角度看他,险些把偷她玉佩这档子事给忘了。 “乔幺见过贺莲姑娘。”美女,呸!美男,声音细柔,眉眼低垂,双手抱拳对贺莲施礼,等了半晌却不见贺莲应答,于是偷偷抬起凤眸瞥了她一眼。 岂知对上她灼灼盯视,心下一瞬诧异,不知是不是小偷做多了,便不习惯与人正面交锋,对视不过几秒,乔幺便败下阵来,不等贺莲回应独自退了回去。 “怎么,贺莲姑娘也对我们乔幺感兴趣?”这时分舵主没眼力见的插嘴道:“我们乔幺不止能偷东西,还有一项绝技便是能偷人心,多少女子为了他变成无心的行尸走肉,可他倒好,不曾让任何女子近身过。” 心中不屑地一哼,吹什么吹啊,说得他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再厉害能有她家姬姬招蜂引蝶的能力强?姬姬是低调,只要他想,在都城露脸逛一圈,全城女子的心都碎了。 她家姬姬最好了。 贺莲越想越自豪,竟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贺莲姑娘你笑什么?”分舵主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只不过又发现了一个断袖,觉得有趣罢了。” 断袖?换言之,好男色? 分舵主还没反应过劲儿,站在身后的乔幺白皙的脸先绿了,说他有特殊癖好,这简直是侮辱,可谁让分舵主还在呢,乔幺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贺莲心里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太子那边应该也准备妥当,便不再理那不男不女的乔幺,美眸望向分舵主。 “分舵主,可否按照约定将玉佩归还与我?”同时伸出小手,那勾动的手指如勾魂一般,勾得分舵主呼吸有些急促。 坏坏扯了扯唇角,被贺莲一提醒,分舵主反而将玉佩塞回了腹间腰带里,“这玉佩何时归还,还要等到待会我们帮主过来,有他定夺。” 分舵主此举是在贺莲预料之内,然而她却少算了一点——天鹰帮帮主要来。 计划之外,岂不是要节外生枝? 万一天鹰帮帮主带了人来,也不知道太子能否招架得住。 如此看来,要尽快行动了。 “好,那我等帮主来便是了,反正我们之前也打过交道。”贺莲神态悠然地靠上椅背,翘起兰花指拿起茶杯凑到唇边闻了闻,却没有喝上一口。 自己出过两次事,贺莲再也不敢随便喝别人的东西了,她为的,只不过是吸引男人们的注意。 “这茶清冽醇厚,芳香怡人,想不到这小地方竟是有如此醇香的茶叶。” 贺莲哪里懂什么品茶,她喝都没喝,纯属瞎编,可那些个道上混迹的男人们却坚信不移地认为贺莲姑娘是秀外慧中,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落入凡间的仙子。 长腿交叠,此姿势是古代女子所不允许的,贺莲有意向上撩了撩裙摆,露出半截白皙性感的小腿,屋内男子,尤其是分舵主,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腿儿,只觉血脉膨胀,血液迅速向腹下聚拢。 屋内充斥着男性荷尔蒙迸发的气息,贺莲忍着心里的厌恶对分舵主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含羞带怯地垂下了头。 明知小妞使诈,分舵主仍是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干涩的喉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着贺莲椅子的扶手,凑近她的小脸儿,“贺莲姑娘……” 贺莲娇羞地撇过小脸儿,“分舵主,这这么多人呢……” 言下之意,你懂我懂大家懂,识相点的男人就赶紧清场,对付你一个色狼比较容易。 分舵主内心一荡,这对他来说还当真是一难挡的诱惑,不过……,只见他长眉暧昧的一挑,将脸凑得更近,“分舵主我就喜欢有这么多人看着,刺激。” 死变态,贺莲心里用绣花鞋猛踢他命根子了,真想把他变成岳不群。 见勾引失败,贺莲小手倏地抓上他交领的衣襟,缓缓站起身,那小手便沿着他的衣襟向他腰带滑去,“分舵主,那么多人,多难为情啊~!” 这时,角落里的某位不男不女的家伙面上满是不屑神情,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像眼前这么贱的人,除了艳楼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分舵主神情滞了滞,撩人的动作,勾人的声音,还有那魅惑的小脸,几乎令他失去理智,腹下早已紧绷异常,有些等不及帮主到来,想将她压在身下行驰骋之兴事。 直到……,那双可爱的小手触到他腰带里的玉佩时,男人才从这极度诱惑中缓过神来。 倏地,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猛然搂入怀中,“小丫头,这样可不乖哦。” 大手抚着贺莲的后背,刚好摸到她藏在后腰的匕首,只听“咣当”一声,匕首从腰间抽出掉落地上。 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贺莲下意识地向地面望去,岂知下巴却被一只粗厉大手捏了回来,强迫她望向抱着她的男人。 眸中已不见玩味神色,而是流露一丝危险冷意,“哼,想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寒彻入骨的冷笑刺激着贺莲的神经,贺莲用力挣扎,怒视着分舵主,“你放开我!” “哼,我放开你?”分舵主抓住贺莲一只手腕,蓦然将她按倒在桌子上倾身压下,一双可怜的美腿便被男人无情地分隔两边。 贺莲又羞又怒,用小手不停捶打着男人的胸膛,“你这个败类,姬少当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分舵主冷笑,声音显得无比阴森,“姬少当家到时能否逃出我们帮主的手掌心还不知,哪有空来管你?你耍花样,便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男人慑人气息逼来,带着他被耍的愤怒和压抑已久的欲望毫不客气地喷洒在贺莲的小脸儿上。 “你们转过身去!” 男人用最后一丝理智让贺莲显得不至于太难堪,说当着别人的面是戏谑,可真到做时却是有些于心不忍。 难道男人的恻隐会引来贺莲感激? 这只会加重身下小人儿的挣扎,可她越是挣扎,男人那想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愈加强烈。 有些急切地,松开紧攥她手腕的大手垂首去解自己的裤头,今日他是吃定这勾人的小狐狸了。 然而,他被色欲蒙蔽的双眸却没注意到一只小手正偷偷向自己的美腿滑去,而那条匀称的美腿根上赫然用带子绑了一把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还以为能够饱餐一顿美味之时,不知怎的脖子瞬间一痛,下一刻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便贴上了桌子,而脖子上抵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啪!” 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太子在一楼大堂已是等待这个声音多时,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匆匆走到结账柜台对老板娘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又回到了后堂。 而与此同时,二楼房间里气氛剑拔弩张,二十多个帮众膛目结舌,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 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们舵主怎么被个小丫头片子治服了!? 尤其是方才一直持鄙视态度的乔幺此时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片樱红薄唇微张,一时竟忘记阖上。 贺莲蹲在桌上,毫不留情地抓着分舵主松散的马尾,将他的头死死按在桌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射出危险光芒,哪还有方才惧怕惊恐的神色? 她嘲弄一笑,对那狼狈得裤子半褪的帅哥鄙夷道:“哼,大叔,到底是谁嫩了点?我不装得傻一点,笨一点,让你精虫上脑放松警惕,我能这么容易就得逞吗,蠢货!” 分舵主气得咬牙切齿,脸颊憋得通红,在帮众们面前露出如此丑态,想死的心都有了。 “算老子倒霉,栽在你这只小狐狸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冷冷一哼,想死,没那么容易! 从他腰间把玉佩拿了出来,然后跳下桌子,仍然拽着他的长发,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对天鹰帮帮众说:“你们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你们分舵主!”视线扫到鹤立鸡群的小美人儿身上,突然产生调侃之心,“我说鬼手乔幺小童鞋,你不是没有偷不到的东西吗,你倒是试试过来把我的匕首偷走啊?”小丫头片子得便宜卖乖,表示此时内心很狂傲。 乔幺面色由青转红,面对当下情形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对眼前女子前后行为差异过大而无法消化,正勉强接受现实中。 贺莲带着分舵主逐渐向门口移去,帮众们怕贺莲伤害分舵主纷纷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蹭着。 忽然,从楼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不好啦,客栈走水啦,大家赶快逃命啊!” 没错,这一切都在贺莲计划当中。 这喊话的便是客栈老板娘,太子一大早便带着整箱银子来到客栈,第一句话便是:“老板娘,我要买了你的客栈,这些银子够不够!?” 太子虽穿着古怪,然身上杀气肆意,气势逼人,即便不够老板娘也不敢说个不字,待清点之后,那一箱银子能买三间像他们家这样的客栈,于是便乐呵呵地将自家客栈转让了。 而此时一楼浓烟滚滚,太子是当真派人将客栈给烧了。 按理说,遇到走水之事,每一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往出口跑,也的确有一部分人这么做了,然而却有十几个人却是朝反方向——二楼跑去。 如此差异,太子一下子看出来谁是真正的客人,谁是暗藏深处的天鹰帮同伙。 他纵身一越,从柜台后跳出来,以一当十,丝毫不在话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苦力也被太子买通,人手一柄铁锹,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没几个人的头能硬过铁锹的,眨眼之间,一楼哀嚎一片,所有天鹰帮众被太子和苦力们一一打倒。 而于此同时,贺莲也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太子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上,接手了分舵主。 尖脸看到楼下潜伏的帮众纷纷倒地,吓得双腿即刻软了,摊在国字脸身上,不停摇头,嘴里念叨着,“完了,这回死定了。” 整个客栈浓烟滚滚,老板娘完成使命已经逃离现场,而太子则挟带分舵主退出客栈,一众人便站在热闹非凡的长街上,然而他们周围几米之内却是无一人敢靠近。 “莲儿,我们走!” 贺莲点了点头,他们正准备离开此地时,突然,从四处聚过来几十人,皆是黑衣蒙面腰佩宝剑杀手打扮之人。 心,顿时一惊,这些人又是谁? “帮主来了!大帮主来了!”帮众中有人激动地喊道。 寻着望去,一位穿着暖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信步走来,那狭长双眸,眯眼看人时眼角的鱼尾纹贺莲可是印象深刻—— 那不是在裕州城画舫船上被晁羿胁迫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的天鹰帮二当家吗? 如今已坐上大当家之位,身上那凌厉气势越发难以阻挡了。 贺莲和太子被包围在中间,手里唯一筹码便是分舵主的性命,如今只能赌一下这分舵主在帮主心中的地位是否重要了。 天鹰帮帮主此时也看见了贺莲,他是昨夜收到飞鸽传书说抓到了姬羡壹心爱的女子,才连夜驱车赶来的,岂知竟是见到曾给他莫大羞辱之人,面上不禁拂过一瞬震惊。 他谨慎地问了问身后的帮众,“你们确定这是姬羡壹的女人?”这明明不是皇上的女人?!这臭丫头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 帮众纷纷笃定点头,并以见过那玉佩作为根据。 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帮主转身朝贺莲走去,今天与在裕州城不同,那时候他还是个低调的二当家,如今即便被姬羡壹打压得连分舵都要开到都城之外,他也是说一不二的大当家了。 此地又偏僻,想把这臭丫头如何了,那皇帝老儿也找不到这来。 如是想着,帮主面上流露阴险笑容,“莲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贺莲笑答:“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啊!” 帮主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如今你落入本帮主的手里,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当日在裕州城的帐?” “你还记得裕州城之事便好,当日你见到的是皇上,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太子殿下,恐怕这帐你算不起了。” 太子殿下?帮主这才将视线落在那不中用的分舵主身后,顿时倒抽了口凉气,这眉眼,这鼻唇可不是生得和皇上一模一样吗?说这高大男子不是太子殿下他都不信! 冷汗隐隐从手心溢出,帮主陷入犹豫当中,如此大好机会,既能要挟到姬羡壹,又能一报当日被羞辱之仇,一旦错失便机不再来,可是,若是将臭丫头留下,得罪的可是当今皇上和太子殿下,他这天鹰帮很可能会遭到灭门。 他到底该怎么办? 来回踱着步,帮主摸着下巴内心挣扎不已,看了看那二十几个帮众,又看了看他们天鹰帮最引以为傲的杀手们,那些人可是连姬羡壹都能近身的死士,武功高强,一个太子定是不在话下。 贪婪的欲望和泯灭的人性已让这个篡位晋升的大当家丧失了理性,他此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便是,答道称霸黑道目的之后,将臭丫头和太子一并杀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给我上!抓住他们!”帮主一声令下,那十几个黑衣人同时蹿出。 危险就在眼前,正当贺莲和太子惊讶这胆大包天连太子也敢挟持的疯子时,空中又用另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 天!这帮又是谁!? ------题外话------ 暂时不开新卷继续在这卷里往下写。 —— 推荐【纯露鬼鬼】现代女尊np《上等女人,下等男》女人不再生孩子,各种美男,各种口味,果断来跳坑! —— 鞠躬感谢9日礼物: 【堕落之城】美女评价2张,月票1张,亲,新年快乐 【墨霏莫馥】美女评价票1张,墨墨,蛇年快乐 【晓小月】美女钻石5颗,鲜花11朵,打赏100,月票2张,小月,四喜临门呀 【我是宁洛】美女打赏168大洋,心水儿,万事如意 【liyuming2009】美女鲜花8朵,美人,新春吉祥 【我是潇潇慕雨】美女鲜花8朵,潇潇,大吉大利 【蓝绯菊6】美女鲜花8朵,菊受,恭喜发财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美女鲜花6朵,醉醉,出入平安 【鬼鬼纯露】美女鲜花6朵,鬼鬼,财源广进 【贫嘴丫头1】美女鲜花5朵,年年有余 151 把小妖孽吓哭了 正当贺莲和太子惊讶这胆大包天连太子也敢挟持的疯子时,空中又有另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 浮云厚重的灰白天空与落雪覆盖的大地连成一片,身侧是被大火吞噬的常来客栈,浓烟冲天,焦黑房梁劈啪作响。 看热闹的百姓,在这小镇生活多年,只见过野狗打架,那里见过江湖斗殴? 除了贺莲这些当事人外,整条长街早已人去楼空,死寂一片。 再瞧这站路中央不嫌碍眼的黑压压一群,里一层,外一层,还不知是不是一伙,贺莲眼晕了,怎么不开打啊,感情这帮黑衣人是来站街的? “你们,是什么人!?”天鹰帮帮主诧异地向天外来兵吼道。 问得好,刚好解答了贺莲心中的疑问,看来是前来救场的地方势力啊! 多谢好心人,大恩大德来日再报,贺莲也是个懂得抓住时机的人,鹬蚌相争,她不是渔翁,小虾米就得赶紧开溜! 以极微的步子后退,后退…… 很成功,天鹰帮死士仍在愣神,天鹰帮帮主仍在关注天降神兵,天降神兵没有动,眼看他们就要逃离敌人视线,只听―― “帮主救我!” 靠!险些忘了太子手里还擒着个活物,贺莲毫不犹豫将分舵主打晕,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死士们又冲了上来,太子扔下分舵主,一把将贺莲保护在身后准备誓死抵挡。 可那些明晃晃反着寒光的刀片还未劈下,便又听―― “住手――!” 是天鹰帮帮主的声音,死士们一头雾水,无奈转身,这可倒好,他们帮主被那些站街的黑衣人给擒了,此时有十几柄剑抵在他的脖子底下,可谓壮观非凡。 “哼,你们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冷笑声从身后传来,婉转回荡,那分自信和从容属于黑道上最美修罗――姬羡壹。 贺莲惊喜转首,一抹耀眼的红从马车上下来,那修长身姿便笔挺地向他们走来。 当真是衣服架子,那几乎坠地的束腰貂皮外衣,衬得他妖冶却不失雍容,白皙的脸颊毫无半分表情,如雪中冰塑,冷得无一丝人气儿。 看见没,这才是打家劫舍能夺走无数少女芳心的妖孽呢,贺莲下意识寻找鬼手乔幺的影子,寻么半天也没找到他,这厮定是心虚了。 “姬姬,你怎么来啦!”贺莲激动地想冲过去,却被太子一手锁住小腰固定在身边。 露出暖春般的笑容,迷得人心醉,姬羡壹走到贺莲面前,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让娘子受惊了。” 说着取下红色皮手套,给小丫头戴上,手套里有着男人身体的温度,贺莲满足地搓了搓手,不知是被天气冻得,还是被大美男迷得,顶着脸颊两陀红晕,娇滴滴地说:“谢谢~!”夫君,介于她还不傻,当着太子的面不敢说出‘夫君’这两个字。 太子爷这气儿比方才还要不顺,实在见不得某些人凭靠那张狐狸脸把小莲儿给迷惑得五迷三道。 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才拿了威风,他若是领兵过来有他蹦达的机会吗? 垂首看了看仍在犯花痴的小丫头,平生第一次产生想捏她的冲动,他是真气坏了,他是谁,他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爷,受晁国所有士兵将领崇拜的领袖,小莲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最讨厌的,浑身铜臭味的姬羡壹抛媚眼,自尊心很受伤。 于是秉着他一贯作风,想到就做,他把小莲儿给捏了。 “哎呦!”贺莲腰上疼得一激灵,挑着柳叶弯弯眉,一脸怒容,“太子殿下,你捏我干什么?” 没料到小丫头会质问,太子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一时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小莲儿,手误。” 手误?有手误这么大劲儿的吗? 都这时候了还吃什么干醋? 不客气地推了男人一下,挣脱他的怀抱,独自跟着大部队朝街角的万顺楼走去。 “小莲儿,等等我!~”太子捏完就后悔了,自己解了气被小丫头打入冷宫岂不是得不偿失? 还顾什么面子,赶紧追! 姬羡壹望着前面一个逃一个追,追上便打打闹闹,之后再逃再追的两人,美人眼角不停抽搐,“路昭……” ‘是,少主!’路昭摘下黑色面纱走上前来默默一礼。 “你说我们姬家往后当真要辅佐这个人掌管天下?”太子哪里看像十六?这分明是六岁! 路昭不能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少当家的牢骚,不过心里却有着另一个声音,‘貌似少当家和莲姑娘一起时,也没有很成熟。’ 当局者迷,人往往看得清别人,看不见自己,即便是他们少当家也不例外。 今次姬羡壹调配了姬家一半以上暗卫,加上之后赶到的会豪帮帮众近百人,以致天鹰帮见大势已去便不再反抗。 万顺楼被姬羡壹买下来暂时解决两帮纷争,此时一楼大堂被帮众填得水泄不通。 贺莲觉得此件事之后,恐怕镇长要立一块丰碑来纪念这一特殊日子了,后来才知人家镇长更有经商头脑,将万顺楼作为历史重要事件残留遗迹,对外开放供人参观游览。 此时,大堂里除了姬羡壹坐的桌椅外,其他皆被推到两旁,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天鹰帮帮主便跪在那里。 其他十几名天鹰帮帮众和死士被姬羡壹的暗卫控制住,大堂气氛一触即发,静得连掉跟针都能听见。 天鹰帮帮主为人狡诈,靠得是歪门邪道上的位,实则真本事没多少,面对这种情况,他已吓得额上冷汗涔涔。 “哼,我还以为这二当家是有多大能耐,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姬羡壹冷冷一笑,以商人身份出现时,一贯保持完美笑容,然而处理江湖帮派事宜时,又有贺莲极少见过的一面――残忍冷酷。 望着那拽得二五八万的大美人,贺莲美眸溢满了欣赏之情,而坐在贺莲对面的太子,交叉双臂于胸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姬羡壹,脸上写满了‘我不爽你’四个大字,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以后找借口抄了他的家? 一热一冷两道视线左右夹击,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可能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姬羡壹仍然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看着那跪地屈服的天鹰帮帮主,心情是无比畅快。 娘子还当真是她的贵人,给他找出了当初偷袭他险些丧命的罪魁,还帮他引出了一直让他头痛不已的帮派死敌。 “说吧,你想怎么死?”淡淡一句话,婉转如莺音,然而内容却恐怖嗜血。 帮主身子微微一颤,“求姬少当家饶命!姬少当家看在当初是在下为您透露了我天鹰大当家行踪的份儿上放在下一码。” 想跟他讲条件?姬羡壹扬了扬柳眉,这天下除了皇上和莲儿还没人敢跟他谈条件。 慵懒地靠上椅背,修长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姬羡壹思索片刻后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好,给莲儿磕一百个响头。” 一百个?当这么多人面? 男人震惊得目瞪口呆,上次磕三个已是令他丢尽颜面,如今一百个…… 眼角一抽,贺莲在桌子底下踢了姬羡壹一脚,挺大老爷们给她磕一百零三个响头,这不是折她的寿吗? 凑过去私下小声说道:“别让他磕了,我赶时间。” 姬羡壹美美一笑,勾了勾小丫头的下巴,温柔地说:“好,听你的。” 见两人说起了悄悄话,那不男不女的家伙表情又如此荡漾,太子爷显得不太淡定,倾着身子想听他们在说着什么,可一靠过去,姬羡壹便不说话了,似是有意在气那没多少耐性的太子爷。 目光重又落在天鹰帮帮主身上,那厮咬紧牙关正准备磕头呢,被姬羡壹开声阻止,“算你运气好,莲儿答应放你一码,你们和会豪帮敌对多年,今日算是个了结吧,你若答应归顺我姬羡壹,我仍然可以给你一个二当家坐。” 跪着的男人简直不敢置信,痴痴望着那美如谪仙的妖娆男子,“当真?” 这不仅命保住了,头也不用磕了,还能做他的风光二当家,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我姬羡壹一言九鼎,你想活命的唯一条件便好好效忠你的新大当家――莲儿,若被我发现你对莲儿有二心,”美男冷笑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那可不是把你们驱逐到这种小镇这么简单了,二当家,你是聪明人,各种利害你自己琢磨吧,给你三个数时间决定,一,二……” 三个数这么快?眼看“三”字就要从那粉红薄唇脱口而出,还岂容他有时间思考? 男人只有连声应是的份儿,死里逃生他已别无选择,退而求其次这已是他最好的归属。 于是乎,贺莲便一不小心成了天鹰帮的帮主,虽然小丫头觉得这事有些胜之不武,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推脱了,这帮主之位怎么当上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这个信心将一个帮派带往光明的方向,正如她的‘和龙帮’一样。 大伙该散的散,该罚的罚,贺莲也准备和太子回宫了,正在此时,贺莲眉心紧紧一蹙,她的匕首呢? 方才将分舵主交给太子之时,她便将匕首收进腰际,如今却不见了。 四处寻么了一圈,贺莲最后将视线落在正准备离开的乔幺身上。 “乔幺,你给我站住!” 乔幺脚步一顿,他身后跟上来的兄弟险些给他撞个跟头,小美男神色慌张地低垂着头站在角落,直到所有兄弟们都出去了,才往贺莲面前蹭了蹭。 如今她已是他老大,小美男上一件事儿还未消化完,这又出现一件更噎人的,寻思着实在接受不了都城人的变幻莫测,不行他就收山不干回家干老爹本行――种田。 贺莲一步步往前逼近,乔幺便不断后退,墨黑长发遮去了他面上的心虚,低垂的眉眼像是受委屈的小姑娘,瞧他那惧怕的模样,贺莲竟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不过,恻隐之心无论如何也大不过面子,视面子如命的小丫头小手往小美男面前一伸,“拿出来。” “什么?”乔幺糯糯地问。 柔软的声音,听得贺莲小心思一飘,不自觉地抬眼望他,那上翘的眼稍带出的媚劲儿竟好似在撒娇。 “给我装是吧?是不是想我给你搜身?”小丫头产生了一丝捉弄的兴味,不是说不喜欢女子近身吗,她便偏想搜身吓唬他。 无奈地皱了皱娥眉,乔幺作为一名颇为专业的小偷从未遇过当场被抓的窘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路昭,给他搜身!”贺莲身后的姬羡壹这时吩咐道,死小子胆子够大,连他娘子的东西也敢偷,看他等会不斩了他的手下来。 路昭领命走上前去,乔幺原本还想抵抗一下,猛然想到之前贺莲说他好男色,在路昭大手探过来之时,条件反射地一躲,纵身跳到桌子上。 还真是只猴子,贺莲仰首瞪着他慌张的脸,总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在欺负一位小姑娘。 “下来!” 乔幺闻言浑身一颤,看了看贺莲,又偷偷瞟了一眼大堂里的三个男人,姬少当家,太子殿下,首席贴身暗卫,似乎哪个他也对付不起,只好缴械投降,乖乖从怀里将贺莲的匕首交了出来。 贺莲一把夺过匕首,迅速抓住乔幺纤细手腕狠狠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将匕首拔出刀鞘抵在他漂亮的手指上,邪邪一笑,“臭小子,敢偷我东西?” “不要~!”乔幺惊恐万分,失声求饶,双手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若没了等于要了他的命。 早先贺莲的挑衅激发了乔幺的斗志,虽然知道偷她的东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也不知为何仍是鬼使神差地给偷了。 “你现在说不要会不会太迟了?”贺莲阴沉着小脸,眯缝着眸子盯着他,手上锋利的匕首作势要往下切。 “不要,不要,求求你!”乔幺惊得流下泪水,忽闪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他现在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划到刀子。 纤瘦的身子颤抖着,一双无助地眸子哀求着贺莲,只要能保住他的双手让他做什么都行。 噗哧――,小丫头笑了出来,收起刀子歪着脑子望着他。 乔幺一愣,脑袋有些发懵,都城人果然都不能用正常想法来思考啊~,尤其是这位姑娘――他们的新老大。 “帮,帮主您不切我了?” “你都懂得称我为帮主了,我为何要切你?”贺莲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 乔幺激动地跪了下来,“多谢帮主,多谢帮主,乔幺今后定会誓死效忠新帮主!” 臭小子见风使舵还真快! 虽说乔幺偷了她的东西,多少有些丢脸,不过却是证明他的确是个人才,今后说不定有用的上的地方,毁了他岂不是浪费? “嗯,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贺莲大姐大似的掐着小腰,拍了拍乔幺的肩头。 “莲儿!”身后太子和姬姬同时出声。 贺莲诧异转身,她收小弟而已,他们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 比预期提前一半时间返回宫,贺莲亲自捧着紫灵芝和太子往晁阳宫走去,心情激动万分。 粉红腊梅花在雪夜中绽放着,令人感受到它顽强的生命力,正如她心中的晁羿一样,也一定坚强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皇上,我们来了,迫不及待要看到你温暖的笑容,请一定要健康起来。 门口刘总管老腰半弯,似一个月内憔悴了不少,面上带着忧伤,当看到是贺莲他们回来时即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忙跑过来迎他们。 “太子殿下,莲姑娘,可算把您们给盼回来了,皇上他……” “刘总管!” 刘总管的话语突然被身后走出来的天晴打断,刘总管识趣地收了口,垂首退了回去。 天晴只穿了一件水蓝单衣便走了出来,虽是面上神态自若,却仍能看出他的匆忙。 贺莲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天晴严肃的神情更是像腊梅枝上的一层积雪一般,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在太子面前站定,天晴的视线始终落在太子身上,“回来了?” “嗯。”太子点了点头,锐利地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天晴,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却是什么也看不出。 有些不太对劲,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天晴,皇上他是不是……?”贺莲忐忑地问。 天晴宽心一笑,“别担心,父皇他没事。” 提起的一颗心却是怎样也无法落下,那笑容太过刻意,令人有些无法相信他的话。 这时,小豆子也从殿里走了出来,豆豆眼瞄到了贺莲,眼眸中划过一瞬喜色,可紧接着又忧郁了下来。 “莲儿,一路上累了吧,我让小豆子送你回翊和宫先休息,这里有我们你放心吧。”说着将贺莲手里的盒子拿了过去交给刘总管,道:“刘总管,先拿去御药房,本王随后就到。” 之后,天晴看向太子,“哥,你先随我进去。” 贺莲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进去,却让她回去,这是将她当外人来看待了? 贺莲可不管那么多,二话不说径自往里闯,岂是却被天晴无情地拦了下来,“莲儿,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严肃的面孔变得柔和,他天晴说的话一向都有理由,无论他是否解释,“小豆子,还不快送莲儿回翊和宫!” ------题外话------ 推荐【蓝绯菊】np文《老婆――后宫爆满!》此文[一女多男],[禁忌],[调教],[搞笑],[重口味],[木下限] ―― 鞠躬感谢10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168朵,新年大礼狠惊喜~多谢!么么!新年快乐 【素妤】美女钻石9颗,np文《男色在手,天下我有》首推中,大家围观之。 【晁羿1】美女钻石8颗,欣欣,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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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为何不让小莲儿进来,我们这次能活着回来当真不易啊!”太子凑在天晴耳边低声说,边往那张明黄龙床走去。 他也觉得今日天晴举动过于偏激了,替小莲儿打打抱起了不平。 天晴驻足,深邃的眸子饱含着复杂的情绪,不答反问道:“你们途中遇到危险了?莲儿有没有受伤?” “受伤到没有,不过姬羡壹送她的那件紫貂外衣被大火烧了,小丫头难过了好一阵子。” “……”天晴语气顿了顿,随之阴沉沉地道:“烧的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 两人四目一对,理解万岁。 龙床明黄的帐幔紧紧阖着,仿佛将里面的人隔绝于世,太子率先伸出手去欲将帐幔打开,却被天晴一手按住帐幔边缘阻止了他的动作。 天晴以极微的声音说道:“希望你看到后能保持平静,我想父皇应是可以听到,不要吓坏了他。” 太子紧张地点了点头,天晴故弄什么玄虚,他连腐烂的死尸都见过,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然而,当帐幔真的拉开之时,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太子还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info[]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残酷的现实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 心如撕裂一般痛得他无法正常呼吸,紧攥帐幔的铁拳骨节渐渐泛白…… “天晴,怎么会……”喉咙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他需要出去透透气,马上,立即,即刻出去! 门口的刘总管见太子双眸通红地冲了出来,知道他看见了皇上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偷偷转身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哥!”天晴随之跟了出来,望见他蹲在地上肩头不停颤动的背影,那原本已恢复冷静的心瞬间又抽痛起来。 在太子身边蹲下,天晴目视着深远的前方,“哥,你现在明白我为何不让莲儿看了吧。” 头埋在臂弯里,滚烫的泪水如脱线珍珠一般啪嗒啪嗒掉落到雪地上,与天晴循序渐进看到父皇的变化不同,那一幕,对太子来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突然之间闪现在眼前,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一时难以接受,小莲儿一定会悲恸欲绝的。 他看到的,是几乎只剩一层皮肉的干尸躺在大床上,全白的长发,如骷髅一般凹陷的脸颊上是数不尽的干裂皱纹,眼窝和唇瓣已显毒入骨髓的黑色。 那还是他的父皇吗,挥甩衣袖时,乌黑长发随之飘扬的潇洒英姿仍历历在目,怎么短短三十多日竟变成了一具可怕的干尸…… “天晴,你会救活他是吗?”太子转首忐忑地问道,那与晁羿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的眸子溢满了悲伤的泪水。 回来时的信心满满已是不在,因他完全没有料想到此毒竟是如此恐怖,脾脏衰竭,快速衰老,紫灵芝真的会如此神奇让他的父皇起死回生,恢复如初吗? 天晴默默不语,他也没有多少把握,长叹一声,站起身,“替我祈祷吧。” 说着,便步伐沉重地向御药房走去。 …… 贺莲这边没有从小豆子嘴里讨到任何消息,躺在天晴那充满柚子香味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盯着雕花窗棂许久,估摸着此时的时间,天晴会不会已经熬好药了呢?那药皇上喝了吗?皇上醒了吗?会不会现在正在找她呢? 无数个问号扰得她头痛欲裂,最困扰她的,还是天晴不让她进去的原因。 难道脸上长了麻子?有传染病?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她过去? 贺莲几乎快魔症了,蹭地坐起来,抓抓头发,又猛地躺下,望着高悬的房梁,总觉得这样干等不符合她的性格。 如是想着,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披了件斗篷便冲出了房门。 “莲姑娘,您不能出去啊~!”小豆子一脸为难地求道。 小丫头凛冽目光射了过去,“小豆子,够朋友的话就不要拦我!” “小莲子,我……”小豆子急得焦头烂额,晴王爷有吩咐万万不能让她离开翊和宫,可看到小莲子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实在于心不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心一横,死就死吧,让出一条路给小莲子,不吱声代表默许。 贺莲会心一笑,“小豆子,谢谢你。” …… 发了疯似的朝晁阳宫跑去,现在没有谁可以再拦她,就算晁羿变得满脸麻子她也一样接受,她要去看他,她就要去看他! 寒风凛冽,拂过脸颊刺得她小脸微疼,天空已现鱼肚白竟是不知不觉天亮了。 两边雪景在迅速往后退,小丫头跑得飞快,“噗通!”一声,单薄的棉裙无法缓冲她飞奔的冲力,小丫头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又疼又冷。 爬起来,不顾掸去身上的积雪,不顾还有再摔跤的可能,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疯了,只是她很怕很怕,仿佛这一次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再晚,可能看到的就是他的棺材。 泪水在眼眶的里打转,心里不停念着晁羿的名字,就要到了,她已经看到晁阳宫宏伟的大殿了。 “莲姑娘,您不能进去啊,不要为难老奴了。”刘总管死死挡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贺莲进去。 “刘总管,我求求你,我只想看他一眼,他变成什么样我也不介意。” 左躲右躲想要绕过去,刘总管似是铁了心的毫不退让,贺莲越想越不对劲,他们如此阻拦,难不成皇上已经出了事? 无奈之下,手刀劈落,刘总管昏了过去。 推开大门,将刘总管拉了进来靠在门上,心中默默对他说了句抱歉便直往内寝里冲,岂料短短几十尺的距离却有如登天般阻碍重重。 天晴和太子同时出来阻止,小丫头真想把他们像刘总管一样一个个打昏,然而她知道与天晴和太子武力值过于悬殊,指不定会适得其反,反过来被他们打昏。 “太子殿下~!”拉住太子冰凉的袖口哀求道,天晴太过理智,贺莲只好从太子这边下手。 岂料太子也冷下脸来,抽走她小手中的袖子,大手负到身后,“莲儿,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是父皇不想见你。” 小脸上即刻拂过喜色,小丫头选择性地只听她想听到的消息,“皇上他醒了?我去看看他!” 剑眉紧紧一蹙,小莲儿还真不好打发。 大手在贺莲面前一横,太子狠下心道:“小莲儿,你难道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是父皇不想见你!” “他都治好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们别骗我了,我想知道事实!” 一双水眸带着质问的目光,太子从未处理过与小莲儿如此僵持的状态,此时他的心慌乱不已,又无比心疼,很想将实情告知与她。 求助地望向天晴,天晴的脸色也显得有些惨白,他的心情定是与自己一样不好过吧。 “莲儿,”天晴这时开口道,太子闻言暗自舒了口气,终于不用他来做这个黑脸了。 “莲儿,父皇的确是醒了,不过……他已经彻底把你忘记了。” “把我忘了?”贺莲哭笑不得,“我不信!” 她要亲自验证一下天晴到底有没有骗她,若是皇上真把她忘了,说不定见了面还能想起来呢。 天晴拦也拦不住,又怕动用武力会伤了她,一不留神便被那灵活的小丫头钻了空子跑进了内寝。 贺莲刚一进去,便被眼前狼藉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地上散落的瓷器碎片,歪倒的桌椅,无不显示那暴躁的君王的确是醒了,而且发过脾气。 提起的一颗心终是落下,记不记得她无所谓,只要他活着。 “皇上!”贺莲朝帐幔紧阖的床边奔了过去。 “什么人?没通报便擅闯朕的寝宫,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久违了的熟悉声音,许是昏迷过久而显得沙哑异常,然而底气依然浑厚,听在贺莲耳里仍是显得如此性感。 “皇上,是我,我是贺莲。” “贺莲……?” 床幔里片刻安静,贺莲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滚出去!” 心,猛地一沉,眼前即刻被水雾蒙住模糊了一片,料想到他会如陌生人一般对自己冷漠如冰,然而真的经历时,却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皇上,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莲儿啊!” 是你最心爱的女人,最疼在手心里的宝贝,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朕的心中只有云黎,从不记得有什么莲儿,若再打扰朕休息,朕杀了你!”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明黄的帐幔,却仿若隔世,他的记忆是倒退回之前了吗,为什么他会记得云黎,却不记得她? 泪水悄然滑落,模糊她的视线,濡湿了对见到他重新醒来的喜悦。 “还不快滚!?” 无情的话语从龙床里传出,贺莲浑身一颤,甚至能听到心脏一点点碎裂的声音,她哽咽着喉咙,尝试了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倔强的不想让他听到她话语里的哭腔。 用力抹干眼泪,抽了抽鼻子,“皇上,您能让我看您一眼吗,只要看到您平安无事,我立刻就滚。”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朕拖出去!” 刘总管仍昏厥在外室,早已在内寝入口站立许久的太子和天晴默默走到贺莲身边,“莲儿,父皇许是刚醒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要再激怒他了。” 帐幔后,晁羿听到天晴的声音,气愤地说:“天晴,怎么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把她打入冷宫永远不得走出半步!” 敢情晁羿的记忆还停留在后宫三千的时期,把贺莲当作他无数妃嫔中的一个了。 贺莲泪如雨下,趴在天晴身上几乎哭成了泪人,事到如今只能等待皇上冷静下来再想办法了。 送贺莲出了晁阳宫后,天晴返了回来,当屋内只剩下父子三人时,从床幔内传来阵阵刺耳的咳嗽声。 “父皇,您没事吧。”太子掀开床幔,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的父皇。 晁羿摇了摇头,抬首望向天晴,“莲子走了?” 天晴点了点头,有些不忍直视父皇那一头毫无光泽的银丝。 “扶父皇下地走走。”晁羿有气无力地说道,方才贺莲在时,他是憋着一股气硬撑到最后的。 他的命虽保住了,然而如今却老得连下地也无法独自完成,醒来的那一刻看见自己干皱的双手,铜镜中自己无法辨别的苍老,他恨不能自己永远也无法醒来。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他拼了命地爬下床,天晴和太子过来扶他,他一手将他们推开,不曾想,这平日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砸烂了内寝所有能砸的东西,甚至想把自己砸烂,可无论他如何宣泄心仍是像被人紧紧攥着一般抽痛。 想见到莲子,迫切地想见到她,只有她能治愈自己的伤痛,然而,他如今如此丑陋的模样,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她? 这就是他以后的模样吗?老得无法入目,出入需要人扶,弯腰驼背,每说一句话便气喘不停。 他不想从莲子那看到怜悯的目光,不想做她的拖累,不想被她瞧不起。 与其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他宁可彻底放弃,放开她,在她心目中留下他最辉煌时刻的模样。 在天晴和太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窗边,屋里仿佛弥漫着一股尸体腐臭的味道。 或许,是他自己的味道。 厌恶地蹙了蹙花白的眉毛,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 “父皇,儿臣为您开!”天晴率先将窗户打开,晁羿尴尬地笑了笑,果然自己已变成一个没用的老人了。 清爽的晨风带着丝凉意迎面吹来,这才给晁羿一种返回人间的真实感,他现在唯一欣慰的事莲子安然无恙,没有受到那失心疯的梁铭伤害,知道她健健康康的活着,他已满足。 “父皇,您莫要灰心,儿臣定会再想办法帮你医治的。” “是啊,父皇,您一定会好的,可是您这么对莲儿,会不会有些……”太子见到小莲儿哭得如此伤心,内心很是挣扎,或许,他们该告诉小莲儿实情,可又怕告诉了她实情,可能会更加伤心。 踱步回床边,晁羿叹了口气,一看见那垂落在胸前的白发,老泪便不自觉地纵横在他充满坑皱的脸上。 “皇儿,你们不用再安慰父皇了,父皇知道你们已是尽了全力……,朕如此模样,连朕都不愿看见自己,叫朕如何堂堂正正站在莲子的面前?”晁羿喘了好一阵气才缓过来,继续说道:“如今父皇老矣,也许过不了几年便驾鹤西游,何必再给莲子徒增伤悲呢?” “父皇……” 天晴和太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在许多人眼里父皇并不是一个好人,但在他们心中他是一个好皇帝,好父皇,好男人,为何上天要如此残忍,要让他们的父皇受到比死还要痛苦的磨难。 正当他们沉浸在无尽哀伤当中时,突然一道哽咽的声音从内寝入口处传来,“你们都骗我!” ------题外话------ 鞠躬感谢11,12日礼物: 【银紫亿】美女钻石1颗,紫,新年福星高照 【玉羽轩潇湘】美女鲜花10朵,轩轩,新年快乐 【恋你怀抱】美女鲜花2朵,小妞,新年新气象 【13731409599】美女月票2张,亲,新年好,财神到! 【anyek】美女月票2张,新年事事顺利 【dasng999】美女月票1张,纯金,招财进宝 【洛書】美女月票1张,美女好久不见,新年好哇 【carolyn0213】美女月票1张,恭喜有评论勋章,新年吉祥 【zhujing008】美女月票1张,婧儿,新年鸿运当头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月票1张,兔子,新年吃饺子了没 【舞梦已逝】美女月票1张,小舞子,万事如意 153 大叔,傲雪红梅 正当他们沉浸在无尽哀伤当中时,突然一道哽咽的声音从内寝入口处传来,“你们都骗我!” 贺莲随之冲了进来,男人们同时一惊,天晴连忙将帐幔落下,遮去了晁羿永远不想让贺莲见到的模样。 “莲儿,你怎么又回来了?”天晴诧异地问道。 “我为什么回来?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要骗我!” 天晴送她出去之后,她的心便一直无法释怀,皇上的举止哪像是不记得她,分明是想尽办法赶她走,神秘帐幔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皇上连面都不敢露? 于是她偷偷返了回来,岂知还未进内寝便听到皇上和太子的对话。 怒意满盈的小脸上泪如泉涌,她岂是不知他们隐瞒真相的原因,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样一个需要人陪伴,需要人给予力量的时刻,自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局外人。 太子和天晴,一高一矮两副挺拔的身躯挡在龙床前,同样,保护的也是他们父皇的自尊。 “莲儿,父皇他其实……”太子不忍心再对小莲儿隐瞒下去,若是她当真承受不住,他会不顾一切陪伴在她身边让她坚强起来。 哽了哽喉咙,贺莲交握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太子殿下不必多说了,我在外面都已经听到了。” 原地静默了片刻,令心情逐渐恢复平静,当她知道真相之后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不已了。 慢慢走向龙床,隔着两位皇子的身躯,隔着一张毫不透光的帐幔,对里面她心念着的男人幽幽说道:“皇上,我知道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但我想告诉您知道,无论您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改变。” 一双苍老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是多么想见到小丫头啊,想拥其入怀,想与她相互依偎,夜夜被梦魇缠身,若不是小丫头鼓励的笑脸,恐怕他早已放弃求生的念头,撒手离去了。 可是,如今他醒来,却是无法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一个连拳头都握不紧的老朽,只有资格窝在床榻上坐吃等死的份,见她?自嘲的一笑,没可能了。 外面一片安静,原来小丫头已经走了,她最后还是给他保留那份仅有的尊严,独自让他在黑暗中舔舐无法愈合的伤口。 …… 晁羿对外声称自己感染风寒,需在寝宫静养不宜上朝,将政事暂时交给太子和天晴代为处理。 贺莲似有意回避这件事,从不再提,从不再问,甚至连晁阳宫也未曾踏入半步。 然而,她却没有离开皇宫回到金豪山的打算,只因这里住着一位她始终放心不下的男人。 平日,天晴和太子有机会便会有意无意地透露晁羿的近况,说他如今已经不怕阳光,每日早晨都会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说他的咳嗽已是好转不少,可以吃一些硬质的食物;还说刘总管亲自做了一副柺杖给他,他可以拄着柺杖自己行走了。 听着,是晁羿正努力而坚强的重新面对生活,然而每一次听到他积极的改变,贺莲的心都会越来越沉。 是接受现实了吗,是真的没有康复的希望了吗,天晴每天仍花去大量的时间从天南地北送进宫的书籍里,无论是回春术,还阳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也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暗自流泪,每日迎接初升太阳的都是她那双红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双眸。.info[] 一个月过去了,日子越久,贺莲越是没有勇气踏入那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的地方,晁羿怕她消沉,让太子带她出去骑马,赏灯,偶尔还乔装去姬羡壹重新开业的韵澜轩挥霍一番。 小丫头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她可以大笑,可以尽情喝酒,甚至装装爷们调戏调戏韵澜轩的姑娘。 可她那出名的好酒量消失得无影无踪,每次回宫她都会喝得酩酊大醉,因为若不是这样,她又会忍不住想到他,想明明生活在一个地方,明明天天可以听到他的消息,为什么却是连面也无法见到。 “太子殿下,我好像在飞~!” 太子从马车上把贺莲打横抱出来,往寝宫走去,小丫头没轻没重地挥舞着手脚,在空中抓来抓去像是还在找着并不存在的酒壶。 太子也喝了些酒,然而那些酒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对贺莲很少管束,有时候甚至是放纵,她想喝他就陪她喝,她想疯,他便陪她疯,只不过他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便是安全送小丫头回到寝宫。 有时候天晴会责怪他,这样下去莲儿不成酒鬼也得成了酒痴,身体会折腾垮的。 太子却觉得,与其让她整日活在压抑的心情当中,还不如让她放纵一段日子,让感情发泄出来了,或许就会好了。 “太子殿下,酒呢,酒呢~!”小丫头诱红的小脸凑过来,冰冰凉的便往他颈窝里钻,然后傻呵呵的一笑,“真暖和。” 浑身冷得一颤,更多的是喝酒之后对小丫头无法正常控制的欲望。 暗自啜了口气,躲着她酒香肆意的小嘴,“小莲儿,回去就有酒了,莫急。” “嗯。”贺莲重重点了一下头,岂知晕得摇头晃脑,一下子磕到了太子的门牙上。 嘶—— 这劲儿可真够重的,太子两眼冒着星星,有些踉跄地进了寝殿。 待内侍太监为他们铺好寝具,吹熄了周围的烛灯之后,太子便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脱去厚重的外衣。 方才还像个小疯子似的贺莲,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的,乖乖闭着眼不说话,像个布偶一样任太子摆弄着。 柔软的小身子像没生骨头一般摊在太子的手臂上,那灰蓝男袍下用束胸缠起的胸口均匀的起伏着,每一次碰到他的前臂,都会不自觉地呼吸一滞。 闭了闭眼,忍着想要碰她的冲动,太子将小丫头放平,解开里衣的扣子,大手去寻找裹胸布的接口。 倏地,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背,黑暗中小丫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小丫头最近一直是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是醉倒睡死过去,就是没什么心情做那种事,睡在一张床上,许久没有恩爱,已变得极为敏感的身躯经不得她任何挑丶逗。 不由自主地随着她小手的牵引挤进那白布里,柔捏着,爱撫着,小丫头口里渐渐溢出了好听的吟喔。 太子和衣侧躺在了她的身边,手撑着侧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红润的脸颊。 感叹时间飞逝,那儿时睡在自己身边喜欢将小手搭在脸蛋下的小太监,如今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她那美丽傲人的柔软此时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info[] 每一次与她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在迫切地你需我求中度过,长大后很少有机会这样仔细地端详她,体会她的心情,设身处地的感受她的感受。 “小莲儿~!”吻了吻她的倾吐酒气的樱唇,温柔的柔捏,似是抚慰她不平稳的心跳。 抽出大手,将小丫头搂进怀里,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一次激情澎湃的高丶潮。 自嘲的一笑,原来他也会替人着想了,以前一直觉得有父皇撑起一片天,他还可以尽情挥霍年轻,如今好像老天嫌他成长太慢,逼迫他加快成熟的脚步,去做一个可以撑起天下,可以替天下万民,替身边的人着想的稳重男人。 怀里的小丫头在颤抖,他感觉到有一道滚烫的液体流进他的颈窝…… 是啊,是时候该强大起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不再让他们伤心落泪,受到一丝伤害。 “太子殿下,我真的很难受。”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酒不醉人人自醉,醉中亦有几分醒,贺莲甚至记得每一次喝醉后胃里翻涌的滋味。 “小莲儿,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没有我们挺不过去的坎!”连父皇都肯正视自己坚强的活下去,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自怨自艾? “太子殿下~!”贺莲抓住太子的衣襟失声痛哭,将压抑了一个月的感情从泪水中宣泄出去,化作手上的力量,将太子玄黑的锦袍攥得褶皱一片。 不知不觉,太子的眼前也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心贴在一起,比身体的结合更能拉近彼此,两颗心一定会比一颗坚强。 那一夜的抱头痛哭两人谁也没有提及,然而小丫头却有了实质性的改变,她不再喝酒,不再喜怒不定,她会用发自内心的笑容去鼓励身边的人,甚至有勇气偷偷来到晁阳宫外,去看看她心里那个人居住的地方。 “你还好吗?” “我很想念你。” “请好好照顾自己,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请你放心,我很好。” “……” 一张张字条托刘总管送进了晁阳宫,她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对男人的关心,她想让他知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她也不会放弃,不会对他有一丝改变。 每一次送进去后,贺莲都会在外面等上一会,说不定会等到一张字条,或者一句刘总管代传的话,即使没有等到,贺莲也一笑置之,没什么的,只要他看到便好。 一晃,新年就要到了,宫里四处装饰起了有新年气氛的红色灯笼,宫女们也换上喜庆的红色宫服,将雪白大地点缀得多姿多彩。 贺莲最近也有些忙碌,接手天鹰帮后,她还是最近才有心思去打理一番,熟悉熟悉下边的人,核对一下账目,和监察平日通商往来情况。 与会豪帮主要从事建筑生意有所不同,天鹰帮主要出人力,城里商铺,河边码头只要能看见的搬工,苦力,基本上皆属天鹰帮门下。 所以,一旦有什么帮派斗殴事件发生,天鹰帮下面的这些人便派上了用场,因为他们身强力壮,人高马大,一个顶仨,靠这些人,天鹰帮打出的一片天下,占据了一方势力。 然而,贺莲却觉得,天鹰帮之所以被姬羡壹轻而易举的打压,源于他们虽然人多,却是分散各地,召集一次需要很长时间,错失了许多良机。 何况,做搬工,苦力能有什么出息,一个帮派再厉害,没有大量银子疏通,根本壮大不起来。 为天鹰帮发展简单写了几个计划,打算年后开展实施,处理了一些琐事之后,贺莲便走出天鹰帮总部准备回宫。 “帮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细柔男生,贺莲听出是乔幺在喊她。 这几次来天鹰帮贺莲每次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发现其实他是个性子活泼好动的大男孩,总是和兄弟们凑在一堆,偷了他们的东西,等着他们发现,却是每次都失望的又把偷来的东西给放回去。 乔幺见到贺莲时,总是表现得很腼腆,贺莲吩咐些什么事情,一双灵动的凤眼变飘忽不定左右寻么,后来被贺莲骂了之后,每次说话都不得不直视着贺莲,然而那洁白的脸颊上却从此多了两片红霞。 今日,乔幺还是第一次主动叫住贺莲,因此她感到很意外。 “什么事,鬼手乔?” 优雅转身,一袭紫色锦裙,身披白色狐裘披肩,略显成熟的打扮,却将她一帮之主的气势完美体现出来。 乔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与众不同的姑娘,每一次都会给他特别的感受,一时间不自觉地怔了怔,忘记了上前。 “你是想站在雪地里当背景吗?” 乔幺一愣,连忙跑了过来,飘逸的长发被风带起,贺莲怎么看怎么像大姑娘跑过来了。 依然是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和她仿若是两个季节的人。 “你不冷吗?” 双颊微红,乔幺垂首摇了摇头,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贺莲的面前。 贺莲一看,是一副特制的匕首套,刀柄处有一个暗扣,外面还有一个挂钩可以将匕首固定在腰带上。 “你这是……?”贺莲好奇地问道。 “哦,我看快过年了,想不出送帮主什么,想到上次帮主从我这丢了匕首,便做了这副特制刀鞘送给帮主。” 扯了扯唇角,贺莲忍不住轻笑,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针线活比她还厉害。 抬眸看了看他,打趣道:“上次是因为你们天鹰帮要绑架我,我才带的匕首,平日可没有带匕首的习惯。” “啊?”乔幺小声讶了一声,有些尴尬的不知该该不该将礼物收回去。 好笑地看了看乔幺,觉得逗他很有意思,正准备伸手接下礼物,岂止他的手轻轻往上一抬,那棕色的皮质刀鞘就在她眼皮底下变成了一枝腊梅花。 这下换做贺莲惊讶了,乔幺一脸得逞笑意,这才是他精心为贺帮主准备的惊喜新年礼物。 噗哧—— 怔愣的小脸蓦然浮上了笑容,“果然是鬼手乔,连送礼物的方式都这么别有新意。”拿起花枝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看了看乔幺那给人清新之感的俊美容颜,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回去的马车上,贺莲把玩着花枝,让自己脑袋放空,无意中感觉腰侧有什么东西搁着她的手肘,于是向腰间摸去。 不想竟是那只皮质的刀鞘不知什么时候被乔幺藏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死小子! 贺莲低骂了一句,随之无奈一笑,又轻轻地念了一句,‘这死小子。’ …… 今天的心情难得轻松,贺莲在宫大门下了马车独自在宫里踏雪散步。 正午日头正暖,贺莲慵懒地半眯双眸望着远处太监们在树上挂灯笼。 要过年了,是不是应该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呢。 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晁阳宫门外,站立半晌,心里琢磨着要如何给他度过一个难忘的新年。 正抬眼,一棵茂盛梅树映入眼帘。 傲雪红梅,丽质芬芳,任凭飘飘白雪,怎奈铮铮铁骨。 走过去折下一支,将梅花托刘总管送了进去,照惯例多等了一阵,正要打算离开,刘总管从身后叫住了她的脚步。 “莲姑娘,皇上叫您进去。”明显的,刘总管的脸上也洋溢着兴奋,他是替贺莲高兴呢。 贺莲几乎喜极而泣,提着裙摆飞奔进了寝殿。 晁阳宫里也一派喜庆之色,红艳艳的让人看着心情都随之愉悦。 “皇上~!” 贺莲对着那仍然紧阖的帐幔轻轻唤了一声。 缓步走上前去,跪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帐幔的缝隙,希望能有那么一瞬可以看到他。 “莲子……” 男人的声音更加沙哑了,带着一丝老气横秋,贺莲心头一酸,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皇上,我在呢,莲子在这。”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帐幔里去,寻找着他的大手。 晁羿看到那只嫩白带着肉肉的小手,原本毫不犹豫地想要抓住,却在碰到它时颤抖了。 就那样僵在空中,不敢碰,不敢摸,更是,连握也不敢握。 岂知,小丫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大手,死活也不松开。 那不同于以往的触感令贺莲心下一颤,然而却没有一丝厌恶或嫌弃的感觉,她不见他是尊重他,并不代表她会惧怕见到他真实的模样。 小丫头笑着说:“皇上,你的手好温暖呢,我在想等会去找太子和天晴商量一下怎么跟你一起过年。” “莲子……” “嗯?” “放手吧……” ------题外话------ 鞠躬感谢13,14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钻石1颗,鲜花11朵,谢谢小月情人节礼物 【cindili】美女评价票1张,月票1张,cindy,蛇年行大运 【我要卡卡】美女评价票1张,卡卡,又见到你啦 【殇无月】美女评价票1张,月月,新年万事如意 【兰洛夜】美女钻石1颗,兰兰,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心彩飞扬】美女月票2张,飞扬,恭喜发财好运来 【betty198393】美女月票1张,贝蒂,祝福你 【zhujing008】美女月票1张,婧儿,么么谢谢一直的陪伴 【coototky6】美女月票1张,亲,祝你新年开开心心 【糖里面加蜂蜜】美女月票1张,祝亲新年过得如蜜一样甜 154 大叔的口勿(精) “莲子……” “嗯?”贺莲满心期待地应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子,放手吧……”放手,绝非爱你爱得不够,只因我们再也无法彼此拥有。 贺莲懵了,晁羿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雷贯耳,劈得她头晕目眩,惊得她心慌意乱。 猛地一掀帐幔,岂知晁羿早有准备从里面将帐幔牢牢攥住,同时,也攥住了她另一只小手。 小小粉拳,据说是和心脏一般大小,她的心很小,却能容纳百川,甚至宽容的爱着他这个老朽。 “莲子,面对现实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明黄金丝的帐幔反射着晨光,耀得贺莲眼前昏白一片,她面对的就是现实,她想要的就是那个他,变成什么样在她心中都是完美的那个他! “皇上,您是不是嫌弃我的手太冷了,我这就放手,等捂热了再给您握着。” 眼泪已溢出了眼眶,却保持着她最美丽的笑容,说不定晁羿会有那么一刻想看到她,便可以随时看到她开心的笑脸了。 贺莲试着抽回手,然而晁羿却并未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幼嫩光滑的手背,与自己如老树皮般的大手形成讽刺的对比。 小丫头送进来的字条,已然成了他每日的期待,每每抚摸着宣纸上歪斜的毛笔字,仿佛见到了莲子本人,内心充满踏实和满足。 然而,如今他已非那威震天下,气宇非凡的帝王,他丑陋,无力,命不久矣,他还能给小丫头什么? 霸占着她的大好年华,让她的心禁锢在他这个没用的人身上,这只会毁了她的一切。 也许,他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既然是上天的安排,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依照天命,放开她,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 “莲子,朕知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也许一日,两日,你还可以接受,日子久了呢,整日见到年轻又精力充沛的太子,再回头看到朕的老态,你还会对朕产生任何欲望吗?” “会!”贺莲不假思索地答道。 呵呵……,也许莲子还会,可他呢,他那曾引以为傲的能力,他还能再重振雄风吗? 默叹,报应,真真是报应啊…… “莲子,朕感激你一直爱着朕,只是……,朕爱不动了,朕如今每日能想到的只有明日还能否看得见阳光,还能否下得了床,还能否咬得碎核桃……”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心已被他的话刺得千疮百孔,她知道他还爱她,他只是在让她惧怕,退缩,可谁说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做那种事,他们还可以相互陪伴,挂念和关心,这也是一种爱啊! “羿,我不想离开你,不想以后和你形同陌路,不想,不想,不想……”声音越来越微弱,趴在床沿抽噎着,只要一想到他们永远都无法靠近,贺莲再也笑不出来了。 老泪纵横,听到小丫头唤自己的名字,晁羿喉咙再度哽咽。 “莲子,可否答应朕一件事情?” 贺莲蹭地一下直起身子,望着帐幔连连点头,“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嫁给太子,做晁国未来的皇后。(..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 做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他晁羿的儿媳妇,这代表什么?代表了以后他们便再也不可能了! 握着她的大手在颤抖,晁羿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莲子,和太子成婚,我们仍是一家人不是吗?” 故作轻松的话语,听在贺莲耳里一点都不轻松。 “羿,那怎么能一样呢?到时候我可是不能再叫您皇上,不能再叫你羿,只能叫您父皇了啊!” 父皇…… 从此他们受到身份的约束,有一道深深的鸿沟再也无法逾越。 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莲子,就让朕再自私一次,让太子代替朕去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朕相信太子会像朕一样疼爱你的。” “皇上,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贺莲激动地说,她想要的幸福不是荣华富贵,不是荣宠后宫,她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仅此而已! “可朕不忍心再看你在外漂泊了,你是朕心中唯一太子妃的人选。”其实他心里想说,她是他心中唯一的皇后人选,他的皇后,而不是他儿子的太子妃。 都是他的错,或许当初他不应该迈出那一步,到头来让小丫头更为难和痛苦。 若不是他半路出现,或许她根本不会出宫,或许她早就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太子妃。 既然是他犯下的错误,那么就让他来承担所有后果,把小丫头重新送回正轨,得到属于她真正的幸福。 “莲子,答应朕好吗?” “……” 贺莲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若是答应,他们之间可就真的完了…… 可是面对男人的祈求,她却又说不出口那一个“不”字。 许久的静默,男人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似乎他早已料到了答案,面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 如果这样真的能让他心安,就像她方才说的那样,让她做什么都行。 “谢谢你,小丫头。”晁羿笑着握了握她的小手。 孰不知“小丫头”这三个字又让贺莲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了起来。 “羿,我能抱抱你吗,最后一次……” 帐幔里没有应答,既然都决定了,多一次拥抱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成熟男人的理智在此时此刻发挥到极致,他的冷静,果断,和决绝可以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然而在感情上却是显出了他身为帝王的残忍无情。 “真的不行吗,我就要做你的皇儿媳了,闭上眼睛也不行吗?” 贺莲喃喃祈求道,她知道这一次对晁羿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她理解,她都理解,她只是想任性一次,不可以吗? 突然,一股强大的拉力将她整个身子拽进了帐幔,跌进了男人的怀抱,她还没来得及看,双眼便被一只大手蒙住…… 吻,重重地袭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那个他。 男人一手蒙着她的双眼,一手紧锁她的纤腰,用尽他全身力气吻着她。 莲子,你知道的,朕想要的根本不只是一个拥抱! 疯狂而激烈的吻持续着,小丫头热烈地回应给了男人莫大的鼓舞,撬开了她的贝齿,不料小丫头的舌头却主动探进了他的口中,缠住他的粗舌。 舍不得她,好舍不得她,他到底做了什么该死的决定! 他怎么会如此狠心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缓缓睁开双眼,想看看许久未见的小丫头,岂知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大手赫然映入眼帘。 心,猛然一沉,混沌的大脑似瞬间清醒。 倏地离开了小丫头的唇,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小巧的鼻子,被他吻得微微泛红的樱桃小嘴,那还有那嫩得能捏出水来的白皙脸蛋,无不放肆地彰显着她的年轻。 隐隐见她白狐披肩下急促起伏的胸口,可人儿,他的小莲子,对如今的他仍有欲望,他是不是该感到欣慰? “怎么了?”贺莲被蒙着双眼,不知发生了何事,却感觉到男人大手在不停颤抖。 “口勿了。” 男人突然的玩笑令小丫头破涕为笑,是啊,他还是口勿了,忍不住吻了她了,比拥抱还令人感到惊喜呢。 抬起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上,慢慢将身子凑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然而那嘟起的红唇是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住的诱惑? 他就知道只要一见到她再坚硬的心也会变得摇摆不定,才会毅然不与她见面,若再这样吻下去,之前努力建立起来的防线岂不是白费了? 垂首,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轻啄了一口,“小宝贝,去找太子吧。” “……” 清晰感觉到手心一湿,紧接着两行清泪沿着她脸颊的轮廓蜿蜒而下。 这就结束了吗,贺莲怔愣着,可是她还没有拥抱,还没有吻够呢啊。 男人另一只大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他袖口上淡淡薰衣草香围绕在她鼻翼周围是如此令人怀念。 “去吧……朕会尽快下旨给你们赐婚,就定在新年那天好不好?” 还有半个月,这么快? “皇上,您知道吗,新年那天是我的生辰。” 贺莲并不知道自己在古代的生日,为了好记她给自己定为每年的大年初一,宫中人三十守夜到子时就好像在集体为她庆祝生日一样,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知道她生日的,也只有天晴和小豆子两人,然而天晴每年都要和皇上和太子守岁不能为她庆祝,过去六年的生日她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今年却大不同了,她获得了自由,更收获了几个男人的心,本以为会有一个难忘的新年,与众不同的生日,没想到却…… “初一是莲子的生辰,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这不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吗。” “……” 见半天没有声音,贺莲尴尬地笑了笑,“皇上是不是现在只剩下有惊无喜了?” 将小丫头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白狐披肩的手感极好,“怎么会呢,朕的莲子长大了,就要十五岁了,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有比能亲眼看见小丫头成长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贺莲偷偷睁开了眼睛,见到他背上披散的白发,鼻头又是一酸,很心疼他,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在他身边照顾他呢。 “皇上,你会和我一起庆生吗?” “那晚应该是你和太子入洞房的日子,朕怎么能出现?” “……”是啊,皇上要是出现这事儿就诡异了。 小丫头仍不甘心,“那前一晚呢,前一晚我过来行吗,我跟你一起守岁过年。” 晁羿默默一叹,他怎会不想让她来,他恨不能天天搂着她哪也不放她去。 “算了吧,莲子,到时候你会有很多事要忙碌,不会有时间过来的,朕会在龙玄大殿亲眼见证你和太子大婚。” 看来,她真的不能再奢望更多了,亲自见证她和太子成婚,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可是,若皇上不出现,又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婚礼,得不到他的祝福。 贺莲在纠结中离开晁阳宫,自始至终她没有看晁羿一眼,他在她心中依然英俊伟岸,完美无瑕。 突然之间,她就要嫁人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嫁给太子殿下,也是不错,只是不知该如何同天晴和姬姬解释。 还有尉迟尘,还有小白,她是不是也要跟他们说一声呢? 为了完成皇上的心愿,贺莲可谓破釜沉舟不顾一切了,她这一决定很可能伤害了其他四个男人的心。 可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并非一时冲动,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贪心才导致今日的结果,或许,她属于一个男人,从此就不会再有更多人受到伤害历经不该属于他们的磨难。 翌日一早,圣旨颁下,轰动整个朝纲。 因为这是自晁国以来,第一个非“姬”姓太子妃的诞生,天下人都在议论太子妃神秘的身份,有人说她是异族圣女,太子娶她是吉祥之兆,也有人说她是前姬大当家姬鑫迅游列国时收养的义女,已记入家谱其实也算是娶了姬家女子。 都城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怎么说的都有,消息一出,首先疯的便是姬羡壹。 驱车一路直抵太子寝宫,可他不知道的是,天晴早就来找贺莲算账来了。 从天晴面前把小丫头劫走,塞进马车,大美人的脸冷得像一座冰山。 贺莲肝颤着缩在马车一角,真真体会到冰山美人身上散发的气场那简直就是冷气机。 “姬姬,你听我解释。”她现在半点也不敢碰他。 方才已经受了天晴冷脸一个时辰了,还好有太子帮着说话,现在她一个人对着姬大美人,她没多少胜算的把握啊。 姬羡壹吹着他垂落一侧的刘海,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他双手交叉胸前,目视着前方,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 他已是气得无话可说了,这么大的事,没和他商量也就算了,连得到消息都是从平民百姓口中得知的。他这个做夫君的,娘子就要成别人的太子妃了,娘子连个声都没吱过,他姬大当家的面子往哪搁? “有太子妃做了,我这个夫君你就不要了,是吗?” 姬羡壹挂着冰碴的话语传来,贺莲冷得浑身一颤,孰不知大美人已是压抑胸中七成怒意,尽量保持冷静之后才开的口了。 “姬姬,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倏地,那张美丽的侧脸转了过来,一双凤眸睨着她,眼底透着一丝冷意,一丝危险。 贺莲从未见过姬姬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这种神情只属于他对外人的时候。 “姬姬,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你也知道皇上如今……,我不想让他伤心,想完成他的心愿。” “那我怎么办……” 贺莲一愣,那双冰冷的美眸瞬间拂过一抹受伤,黑白分明染上来到一层红晕,他竟是哭了吗? 一个叱咤风云的黑道修罗,到哪都说一不二的美男子,看似纤弱,实则心狠异常的人,竟是因为她的一个决定而伤心流泪? 他不是看惯了腥风血雨,悲伤离别了吗? 贺莲有些不知所措,她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好好的,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跟他们说,甚至觉得即使分手她也能挺过去。 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那么坚强,没那么狠心,天晴一个受伤的眼神她已经无所适从了,如今连姬姬都落了泪,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心冒汗,后脊背发凉,姬姬那幽怨的神情,看得她心颤那颤的。 “姬姬,你别这样,我,我……” 姬羡壹整个身子逼了过来,一手撑着她身后的马车侧壁,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小手,那手比他方才脸上的神情还要寒冷。 “姬姬,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我给你捂捂。” “别打岔!” 姑娘她吓傻了,最怕大美人发脾气了,唉,可谁让她还爱他这一口呢,连看他发脾气都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 她该如何说出口呢? 咱俩分手吧,我们不合适,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么多分手的理由,一看见他,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嗯,不,不打岔,姬姬,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男人悲愤的俊颜越靠越近,直到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垂落的刘海遮去了他半边脸颊,耳垂上黑钻耳饰晃得她心慌意乱,冰冷的话语从他那双粉红的薄唇缓缓传来,“若是你嫁给太子,晁氏便休想再从我姬家拿到一两银子!” ------题外话------ 礼物感谢与随后奉上。 155 娘子靠抢,下手要快 “若是你嫁给太子,晁氏便休想再从我姬家拿到一两银子!” 讪笑僵在脸上,贺莲还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姬姬霸道的性子,这突然跟她发起狠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手抓上他衣襟的毛领,食指伸进去搔挠他的胸膛,目的是为了扰乱军心,散了他的火气,“姬姬,咱这说的是家事,你这把国事也扯进来,显得多不专业啊~!” 姬姬这简直把她往死胡同里逼,让她左右为难两头不是人。 俗话说最毒妇人心,但更贴切的还得是那无毒不丈夫,贺莲的丈夫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狠,姬姬不就是撤资吗,皇上真的会怕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由于贺莲的提点晁氏如今也走上了轻工业,那大把银子进账是早晚的事。 这就是当黑道皇帝的,跟当皇帝的不同。 前者擅于控制,后者擅于牵制,至于说哪种模式更强悍,只能说各有优缺点吧,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也不冲突。 可这冲突一下子都扯到贺莲身上了,她浑身有种被撕裂的感觉,要崩溃了。 姬姬作风强势,甘愿玉石俱焚的魄力,就已经令人不自觉的动摇。然而晁羿,即便大势已去都肥水绝不流外人田,把小丫头禁锢在自己儿子身边,换句话说也等于禁锢在了自己眼皮底下,他没机会,别人也没机会。 目前来看,姜还是老的辣,皇上完胜! 介于小丫头还未完全看透这帮男人的“罪恶”本性,从感性上,她已偏向了后者,觉得某姬做得有些过分了。 “姬姬,你这样做,到时候万一反党,外族们趁着皇上身体抱恙四面夹击我们,外忧内患,不是天下大乱了吗?”贺莲义正言辞,要让姬姬明确知道他在稳定朝纲,平定天下上占得的是多么不可或缺的位置。 可姬姬还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捏起贺莲尖尖的小下巴,盯着她的唇瓣好像随时要将它们吞入腹中一般。 “天下大乱才好,发国难财,我赚得更多!” “缺德!” “娘子知道为夫卑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姬羡壹一直放着狠话,然而他的眸子却布满红丝,分明是受伤的神情,天下乱了关他什么事,娘子都快没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外人的事。 倏地,男人直起身子,敛去面上一切表情,用手敲了敲马车厢的前端,“回姬府!” 阴冷冷的话,贺莲觉得这温暖的马车厢就要下雪了,她在想,这回姬府的路,会不会就是一条不归路? 姬姬因爱生恨,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然后就把她给杀了,做成人皮雕像挂在府里面天天欣赏? 呸呸呸! 她乱想什么呢? 可她在马车上都快半个小时了,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不消反升,越来越不敢喘气了。 谁让姬姬那厮一直冷着脸望着马车窗外,话都不跟她说一句,像是心里琢磨着等回去怎么折磨她似的。 眼瞅着姬府大门就在面前了,贺莲有种想跳车潜逃的冲动。 贺莲这丫头,从不把骨子里的狠劲儿往自己男人身上使,谁对她好,她对谁十倍好,外人看来这姑娘可能不够霸气罩不住那些男人,实则她追求的是一种平衡,以柔克刚才是王道。 看起来她男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实际上真正谁憋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马蹄声渐缓,贺莲觉得自己死期要到了。 一只纤长大手伸到她面前,由于早先过于紧绷的神经,和自己毫无根据的幻想导致她此时有点懵,一看见那大手伸过来,小丫头竟是不自觉地大叫了一声,“啊——!” 这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他手上有蛇吗? 姬羡壹也吓了一跳,大手僵在空中愣愣地望着小丫头受惊的小脸。 “娘子,下车啊?”见她半天也不敢动,男人多少有些良心发现,舍不得再对小丫头发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她说道。 贺莲蜷缩在角落,灵动水眸溢满莹莹泪花,“我不下,你一定会杀了我。” 哭笑不得,这小东西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怎么舍得杀了娘子呢?”大美人硬挤出一抹干笑。 “那你不杀我,等会也肯定会折磨我,吃了我,我要回宫,我不跟你下车。” 姬大美人收回手,交叉双臂于胸前好笑地望着蜷缩一团的丫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难道他方才当真有些语气重了? 他的确有打算想吃了她,可压根没有过想折磨她的想法。 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姬大美人投降了,叹了口气,钻进马车把小丫头打横抱出来,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信誓旦旦道:“若待会为夫欺负娘子,为夫的名字倒过来写!” 得逞~!小丫头心里的小恶魔在为她放礼花庆祝着胜利,这回不怕姬姬会整死她了,那她跟太子殿下大婚这事儿就有戏! 乖巧地挂上男人的脖颈,得寸进尺道:“其实壹羡姬也挺好听的呢。” 姬羡壹眼角一抽,这什么审美? 那堪比皇宫还要奢华的姬府别院,若是没有专人带领,踏进去准有迷路的危险。 不过像姬少当家亲自抱着领路的,恐怕只有贺莲能享受这女王级别的待遇了。 一进姬府主宅待客的大堂,姬羡壹还未来得及将小丫头放下,便听身边嗖的一声,一股凉风灌了进来,紧接着便见小白直对他怀里的目标扑了过来。 姬羡壹侧身一躲,躲过了小白的魔爪,却不小心将手里的小人儿给弄丢了。 站定一看,小丫头被那个傻子紧紧搂在怀里。 柳眉微蹙,凌阙的武功还真是厉害,不用施展内功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小丫头的请求让这么危险的人物留在自己府内呢。 “小,小白,放开,放开。”小白热情的迎接方式贺莲有些吃不消,奈何小白力量太大,任何推拒奕是徒劳。 “路昭,把小白给我拉走!” 姬羡壹不敢动小白,怕不小心引他用了内功,出了任何岔子,到时娘子将责任赖在他身上可就麻烦了。 路昭蓦然从房顶跃下,过去点了点小白的后背,然后用拇指指了指门外,奇迹发生了,那个武功傲视群雄的凌阙竟是乖乖松了手,依依不舍地望了望贺莲之后便跟路昭出去了。 贺莲好生惊诧,小白和路昭竟是默契到连话都不用说的程度了? 坐在代表他姬少当家身份的麒麟椅上,姬羡壹抬首望着贺莲的背影,以并非商量的口吻道:“我可以对你和凌阙视而不见,甚至接受你和晴王爷,还有太子,这些我全都可以看不见,如果你说让我交出姬家所有银两支持皇家,我也没有任何意见,条件只有一个——放弃和太子成婚。” 这已是姬羡壹所能承受的最低底线,此时他像一个讨价还价的商人,承受着巨大损失,只为保全那输不起的本钱——他心目中唯一的娘子。 心思瞬间凝重起来,贺莲转过身,姬姬竟是看起来显得有些大义凛然。 “姬姬,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何况完成皇上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一双凤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已如此退让,岂是仍旧无法说通? “莲儿,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留恋吗?” 怎么会没有,她是万分舍不得呀,不然也不会忍着盛怒的男人冒着随时可能丢小命儿的危险跟他回姬府了。 默默垂下了眸子,处理帮派事物挺果断的一个人,抉择男人方面却是变得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半晌,堂内安静异常,一个眼观鼻,鼻观心,杵在原地扮僵尸,一个目不转睛视线锁定在一处扮雅典娜女神像。 突然,雅典娜女神腾地站起身,欣长身影挡在贺莲的面前。 贺莲紧咬着唇瓣,心里发着狠,他要是敢欺她,她绝对大声的把他名字倒着念出来,让他在府里丢人现眼。 岂知男人平日略显慵懒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和隐忍,“既然莲儿无法做决定,便由为夫帮你好了,”语气顿了一下,比方才更冷的声音传来,“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便不再理她离开了大堂。 直到当天晚上,贺莲也没有见到姬羡壹的身影,猜测许是出去办事便和衣在姬羡壹的卧房里小睡一会,打算等到他回来,让他送自己回宫。 岂知一睡竟是睡到天亮,一大早上便有侍女过来伺候她起床,洗漱,更衣。 贺莲睡得迷迷糊糊,便也由着她们拾掇自己,直至被送上轿子,贺莲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事儿不太对。 她不是应该被送上马车吗,怎么是轿子? 轿子突然一晃,贺莲身子歪了歪,紧接着轿子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这时贺莲才彻底清醒,看了看周围,大红花轿,装饰华丽,座椅边上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金穗红盖头,再看自己,一身锦缎红色刺绣喜服,袖口衣襟滚着金花大花,头上更似插着无数厚重金属发钗,轻微一动便叮当作响。 膛目结舌,这就是姬姬替她做的决定,他是要强取豪夺啊! 仔细回想起来,她只是和衣小甛,定是姬姬在那屋里下了什么手脚以致神志到现在才清醒,难怪一夜未归,这简直是…… “停轿!”贺莲怒喝一声。 岂知轿子未停,一个满脸堆笑的喜婆轻掀轿子窗帘关心地问道:“新娘子您有何吩咐?” “快让他们停轿,把姬羡壹给我找来!”贺莲气得小脸煞白,姬羡壹这胆子也太大了,违抗圣旨,那可是死罪啊。 贺莲气成这样,率先想到的还是某个王八蛋的性命安危,也难怪某姬会拼死半路劫胡先把亲给成了,娶这样为夫君着想的女子就算死也是值得。 喜婆仍是面带笑容,“新娘子,轿子可不能停,会耽误吉时的,您着急见新郎官的心情咱理解,马上就到了~!新娘子您就忍忍吧。” 忍个大头鬼!贺莲倾身掀开轿帘正准备跳下去,岂料面前忽然聚过来有十人之多的黑衣人,倒抽了口凉气,敢情姬羡壹的暗卫全出动了! “你们让开!” “请少主夫人不要为难在下!” 少主夫人?改口倒是挺快! 望着面前黑压压一片,贺莲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一个暗卫她已经打不过了,十个那简直是插翅难飞。 懊丧地坐回轿子,暗骂姬羡壹卑鄙无耻,姑娘她暴躁了,看她等会怎么收拾他! …… 一下轿子,喝!气势宏伟壮观的姬府大宅门口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说来也是,晁国第一美男子突然成亲,娘子身份不明,任谁都好奇姬少当家的娘子会是怎样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此时此刻,全国未嫁女子心碎了一地,光棍举国欢庆他们的春天要再次来临,这一突如其来的不平凡日子,他们岂能错过? 指不定皇城根处一聚首,娶个娘子就跟着走了。 又气又无奈,贺莲怕丢人现眼,又怕被人发现未来太子妃怎么做了少主夫人,不得已,拿起身边的红盖头遮头上了。 “新郎官踢轿门——!”这时传来一声喜婆的宣礼词,贺莲心里咯噔一下,竟是有些紧张。 隔着红盖头,便见轿门被掀开,一位身着大红锦缎花底长袍,脚蹬黑色祥云靴的男子站立在门前。 熟悉的大手伸了过来,贺莲有种冲动想咬他一口,可谁让他们这是在外边呢,极好面子的小丫头在盖头下翻着白眼儿把小手搭了上去。 清晰感觉到男人竟是有些激动地一把攥住,然后温柔地将她牵出轿子,往礼堂走去。 贺莲手指头发着狠地抠着他的手心,低骂道,“壹,羡,姬,你疯了吗!?” 男人似完全感受不到手心疼痛似的攥着她手的力度丝毫未减,迎娶她的心意坚定而坚决。 “是娘子逼我的。”姬羡壹从齿缝里挤出可恨的六个字便不再吱声。 他今日一身亮丽红袍,栗色的长发头一次全部束起由一条红色发带固定,露出完美无瑕的脸颊,少了一丝妖孽的美艳,却多了一分少年英姿。 小丫头还能如此冷静,只因为她遮着红盖头,看不见今日打扮的姬羡壹有多么俊美,若是看见,恐怕脑袋一热,就点头答应这门婚事了。 偌大的府邸,通往喜堂的路显得如此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门口,见看热闹的人离得甚远,贺莲猛地摘下盖头,冲姬羡壹吼道:“你这个疯子,不想活了吗,趁太子殿下他们还未发现快点停止吧!” 震耳欲聋的奏乐声嘎然而止,贺莲见到新郎官模样的姬姬,心里瞬间惊艳了一下,随后感觉到堂内有几双眼睛在盯着她。 转首一望,她愣,除了在场围坐看起来德高望重的陌生面孔之外,那高堂之上的一男一女不正是姬羡壹的老爹前晁国第一美男姬鑫和天晴的母妃宁贵妃姬淼儿吗?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姬家人都疯了吗! 这时,手腕突然被抓住,贺莲被拉进了喜堂,姬羡壹越过喜婆所有成婚所需的程序,直接进展到拜堂仪式。 强拉着她站到姬鑫面前,两位前辈面露欣慰笑容,若是姬鑫向着自己儿子也就罢了,这天晴的亲妈宁贵妃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贺莲窘迫不已,想甩开姬羡壹的大手又甩不掉,只好给宁贵妃使了个眼色。 红衣锦裙端庄大气,姬淼儿虽不再做贵妃却贵气浑然天成,她慈眉善目地冲贺莲招了招手,贺莲俯身将头凑了过去。 “宁贵妃,你知道我就要嫁给太子了吧,怎么你也……” 姬淼儿偷偷一笑,低声说:“np么,多结几次婚能怎么的,我没做过高堂正好过来客串一下,来看看热闹。” 噗…… 敢情宁贵妃这是来闹的,她知不知道这热闹会把人的脑袋看下来? “娘子,莫要误了吉时,拜堂吧。” 姬羡壹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无比认真的神情让贺莲又气……,却又有些莫名感动。 喜欢的男人冒死也要娶她,再铁石心肠也会融化吧。 “姬姬,你别闹了!”再感动也不能拿生死开玩笑,更不能拿结婚开玩笑,姬羡壹这是意气用事。 黑眸永远蒙着一层迷人的雾色,姬羡壹幽幽望着她,“莲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就算皇上来了,我也要在姬家长辈的见证之下将你娶回家,做我姬氏的少主夫人!” “……” 疯子! 她得赶快离开这,闹这么大阵仗,全城皆知,肯定很快就得传到太子耳朵里了。 然而姬羡壹却不给她逃开的机会,红盖头一下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每一次叩拜贺莲都像一只吊线的木偶被姬羡壹攥着手腕,按着脑袋完成,贺莲欲哭无泪,人在姬家深宅,周围又都是他家的长辈,贺莲总有种被绑去山里做了小媳妇的感觉。 “送入洞房——!”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姬羡壹横抱起贺莲迫不及待地朝内堂走去。 新郎官宴请宾客的过程省了,掀红盖头,喝合衾酒的过程也省了,男人直接把新娘子扔到床榻上,欣长的身躯压了上来。 “娘子,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17日礼物: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2张,评价票2张,祝愿幸福永远伴随你 【第二美人】美女评价票1张,鲜花2朵,谢谢大美人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2朵,美男,莫气哈,么么 【大头哈哈哈】美女月票一张,亲的名字很喜庆,雨看你的名字对着屏幕笑了一分钟 【772193016】美女月票1张,数字妞,衷心感谢你的支持 【天是蓝的123】美女月票1张,谢谢妞儿的鼎力支持 【18652040005】美女月票1张,数字妞,好人一生平安 【xmwlyg】美女月票1张,新的一年一帆风顺 156 她的男人们! “娘子,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雕花木床红罗帐,桃花屏风粉娇娘。 虹裳霞帔迷人目,千娇百媚惑情郎。 自家娘子自然是越看越顺眼,姬羡壹目不转睛地望着小丫头,自负地认为今日所做决定是无比明智。 “娘子~!”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娘子这一称呼终于变得名正言顺,连叫出来那感觉都是从心底透着丝甜意。 谁也别来跟他抢,皇帝来了也得跟他急,覆上他的唇,他要让他的莲儿做天底下最性福的新娘。 “唔——!” 突然,单薄的面皮传来撕裂般的痛,他最可人的新娘子两手掐着他脸蛋硬生生把他的头抬了起来。 得意忘形的大美男这才注意到莲儿的小脸儿早已气得面色铁青,尤其是那一双秋波水眸隐隐含着怒意。 真是脸不疼不知道,娘子发火吓一跳啊。 “怎么了,娘子?嘶——,疼~!” 掐哪儿也别掐脸啊,变丑了娘子不爱了怎么办。 姬大美男知道自己长得倾国倾城,身上受多少伤是身为男人的自豪,可脸上不能有任何瑕疵。 捂着她的小手支起身子,小丫头片子手劲儿还真大。 “看我没吱声,你就真以为我乐意了是不?” 姑娘她怒火还没消呢,一直忍着来的,出外给足了男人面子,这在被窝里就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丫头对他矜鼻子瞪眼也不算头一遭,姬羡壹多少还能保持些淡定,“娘子,我怎么了?” 左思右想,没觉得自个儿哪里做错了。 “你疯也就算了,你怎么把伯父和宁贵妃拉下水啊,你这是想让你们姬家跟着你一起倒霉是吗?” “我们姬家从此有少主夫人了,这是他们盼了多少年的事情,高兴还来不及。”姬大美人依然说得理直气壮,想趁机把自己脸上那只火辣辣的小手给掰下来,哪知道小丫头是真火了,半点没跟他开玩笑,指甲都陷进了他脸上的肉里。 “这事儿给皇上知道了怎么办,不杀头,也是抄了你的家,没钱了看你还怎么嚣张跋扈!” “我有娘子就够了,别浪费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姬羡壹也顾不得脸皮,使了点功夫把小丫头再次按倒,好像砍头,抄家说得不关他家事儿似的。 于是乎,苦口婆心成了徒劳,忠言逆耳成了床第之间增进感情的交流。 大手探上崾际给小丫头解红崾带,为了好脱,猥琐姬特意挑选了一件设计简单,从解开到脱掉只需一步的喜服。 欣赏着敞开的雪白里衣下一对高耸玉兔均匀起伏,色欲熏心的某姬抱着宁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决心潇洒地一甩衣袖,红罗帐幔瞬间垂落,同样遮挡了榻内春光。 男人大手为所欲为,从那半截式的上衣下探了进去,描绘着山峦,峡谷和平原。 掌下是令他永远爱不释手的滑丶腻,小丫头反抗就把她按住,小丫头骂人就把她小舌头含住,成亲成亲,不行洞房之事那不叫完整的成亲。 为了以防有人半路劫了他的胡,男人打算前戏回后再补。(..info) 直探小花点玉露,趵突泉源播爱种。 娶妻,拜堂,洞房讲究的就是一个词——速度。 皇帝你有你的张良计,姬羡壹有他的过墙梯。 “娘子,今日洞房,咱就不外面了,给为夫生个小小当家,好了却我姬家长辈们的心愿。” 男人挥洒着汗水,白皙胸膛泛着迷人光泽,性丶感,撩人。 小丫头很少能抵挡住大美男誘惑的,起初还用力挣扎一下,可当米已成粥大势已去,男人已在她身子里时,也只剩下享受了。 这突然听姬姬这么一说,吓得她浑身一震,虽然这一震并非源于她本身。 “不行!我不生!” 男人俯身咬着她的耳朵,喃道:“娘子,你不爱我?” 嘶——,小丫头心里一荡,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爱~!” “爱就给为夫生一个。” “不生!”她还小,她不想那么早当妈! “由不得娘子不同意!” 小丫头骨头硬,倔脾气,男人不得不耍点狠,把她小p屁瞬间托高倒杵进去,这角度据说可以一击即中。 脑袋蓦然一懵,劲道太大小丫头眼泪飙了出来。 “你他吗的!”好好一个大家闺秀硬生生被大美男逼出个脏字儿。 你说他俩这何苦呢? “姬羡壹,你给我出来!你说过不欺负我!” 小丫头推搡着他,腿儿架在他肩上拿不下来,混身从脚指头麻到头发梢。 “我是说过,不过那是在昨天。” 卑鄙,无耻,流氓,贺莲把能想到所有形容强女干犯的词一口气儿全倒给了他。 人家大美男根本不在乎,只要不说他是丑八怪,他觉得这些词都是对他的正面评价。 “砰——!”的一声。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 这也是姬大美人在自己家还要放下帐幔的原因。 洞房立刻成了杀场,一直驻守房顶的姬羡壹暗卫和太子带来的侍卫厮杀起来,太子一个箭步冲进来,“姬羡壹,你他妈的!” 这多亏姬大美男的娘死的早,成天被人这么问候,估计气也得气死了。 太子猛地一掀帐幔,姬羡壹刚好穿上衣袍,正儿八经地坐在床榻上,除了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霞,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姬羡壹神态悠然自得,似乎早已料到太子的出现,如今成亲大局一定,他大可以把这混乱当作闹洞房。 “小莲儿呢!?”太子瞪着姬羡壹质问。 “太子殿下,我在这……” 贺莲窝在大红喜被里带着泣音喃喃道,怎么丢脸的事儿总是让她摊上呢? 一下子连人带被捞起来,搂怀里抱着,太子掀了掀被往里一看,光着的,怒火蹭地蹿上来,身子一转从其中一个侍卫手里夺过剑来就要结果了姬羡壹那臭小子。 贺莲手臂蓦然环住太子的脖子,哭道:“太子殿下,呜呜你终于来了,我一直盼着你来救我!” 貌似这姑娘在火上浇油,姬姬自己制造的恶果,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承受着一切。 面对小丫头的告状,他一笑置之。 “等我把他杀了,替你出气!”太子爷咬牙切齿道,一双鹰凖的眸子像要吃人一般狠狠瞪着姬羡壹,同时长剑挥下。 “呜呜,我好怕啊,太子殿下,你快带我离开这,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了。” 小脸儿一直蹭着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听得太子心都快疼死了,可说来也奇怪,他这手里的剑因为小丫头的扰乱几次也没劈下。 如今小丫头说害怕,被怒意,心疼各种感情冲昏头脑的太子殿下来不及多思考,依着小丫头的意赶紧离开了喜房,留下暗卫侍卫自己拼杀去吧。 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姬羡壹扑哧一笑,自言自语道:“娘子,为夫爱死你了!” 原来贺莲是怕太子杀了姬羡壹,一直在想办法救他。 娘子如此,夫复何求啊~! 唉……,谁让贺莲知道姬羡壹是因为爱她才这么疯狂呢,虽然恼他欺负自己,关键时刻还是要出手相救的。 太子抱着贺莲来到喜堂,观礼的那些长辈依然还在,且每人身后都站着一个侍卫,并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大刀。 整个姬家命脉危在旦夕,太子恨不能现在就把姬家给抄了,但是!不行! 怎么说这喜堂里都还是跟他沾亲带故的人,他也知道皇室和姬氏无法分割的关系,如今要做的是想办法把姬羡壹一个人弄死! 天晴正面色凝重地跟母妃姬淼儿说着话,姬淼儿貌似看起来心情仍是愉悦。 “母妃,您怎么能由着姬羡壹这么做!” 姬淼儿不以为然道:“儿子,你连为娘的书都看过了,怎么脑子还是不开窍,我就是来体验下做高堂的感受,其他责任我可一概不负哦~!” 当真是拿他这位娘亲没辙,说不通,天晴便也作罢,这时正好看见太子抱着一团从内堂走了出来,急忙上前关心,“莲儿她没事吧。” 刚棱的脸颊上挂着冰碴,太子爷冷声一哼,“走,回宫!” 倏地,太子驻足,“把在场的人都给本太子押入大牢!” 啊?! 贺莲和天晴同时惊呼出声。 视线扫到天晴,太子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补充道:“除了母妃。” 撂下话,太子便大步走出喜堂坐上马车,等天晴上车后便驱车离去。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见一队兵进了去,只有一辆马车出来,纷纷像打了鸡血似的探着脖子往大门里面瞅。 据说太子殿下来抢亲,晁国第一美男大婚出了岔子,最高兴的是谁,少女们啊,这是不是代表姬大美男又有再婚的可能了? 她们现在就等着盼着姬大美男被押入大牢,到时候合计商量为他请愿,亲自去牢里探班,以表她们对姬大美男忠贞不渝地爱慕之情。 哪知道,太子只是押了一帮老东西,外加前第一美男姬鑫,姬羡壹他压根没碰。 偌大的姬府深宅,如今只剩下姬羡壹和姬淼儿二人坐在喜堂里望着这一切,各自怀着心思。 “喂,大侄子!” 姬羡壹转首向姬淼儿望去,这是……在叫他呢? 姬淼儿慵懒起身,走到姬羡壹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小伙儿挺有魄力,姑姑支持你!不过你得负责把你爹救出来。” 姬羡壹:“……” * 太子寝宫,重新穿好衣服的贺莲同太子,天晴各坐在殿内一角,气氛严肃凝重。 在马车里装死装心灵受重创逃过太子的追问,如今贺莲不得不面对他们了。 坐于殿内首席之位的太子,脸色难看至极,他万万也没想到姬羡壹能如此大胆,之所以没动姬羡壹,是想迫使他为了拯救家族交出少当家之位,当他孑然一身离开家族之时,便是他受死之日。 “太子殿下,可否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皇上?” “莲儿觉得父皇会不知此事吗?”坐在贺莲对面的天晴这时插嘴道。 天晴此话在理,姬羡壹做得满城皆知连在深宫的太子都知晓了此事,皇上岂会不知。 这该如何是好…… “天晴,有没有办法让皇上放过姬羡壹?” 天晴抬首看了看面色铁青不吱声的太子哥哥,貌似现在不是父皇放不放过的问题,而是他哥肯不肯放过姬羡壹。 “莲儿,现在是姬羡壹抢婚,丢得是皇室的颜面……” 换言之,这事儿真心不好办。 “小莲儿,姬羡壹他强迫你,你还替他说话!”太子在马车上已是寻思过味了,小莲儿不让他动手是为了保护那厮。 “我们没成亲!”贺莲急忙解释道。 “都洞房了还没成亲!?”太子突然声调提高了半度,吓得贺莲险些背过气儿去。 “这不没喝合衾酒吗,不算成亲。”贺莲垂眸嘟哝着。 小丫头声音再小,太子也听得见,这一听没喝合衾酒,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起码他还没输得彻底。 这时,天晴似想到了什么,“姬羡壹有意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为的就是让百姓们看我们皇室的笑话,我看哥哥大婚之事还是延后一段日子,等百姓们淡忘此事再说吧。” 难道天晴想眼睁睁地看着莲儿嫁给哥哥吗,心里虽不满姬羡壹的做法,却不得不说,他得感谢姬羡壹做了此事。 天晴的私心,太子岂会看不出来,他一口否决,“不行,大婚之事已昭告天下,何况到时候东岳国,凉郡还有外族使节都会前来参加,若延后婚事岂不是令人觉得我晁国出尔反尔?” 儿时,什么事哥哥都让着他,什么事都是他赢,如今哥哥态度坚决,天晴没有任何胜算,心里空落落地泛着酸意。 找了借口离开,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是尊崇着道德标准不敢逾越之人,大婚就大婚,这不影响以后他还能和莲儿在一起。 当殿里只剩下太子时,贺莲走到太子身边亲昵地坐到他的腿上,“太子殿下,我就快做您的太子妃了,高兴不?” 方才还一脸阴霾的太子爷表情松了松,搂着小丫头的纤腰,“当然。” 薄唇勾着笑意,刚棱的脸颊英气逼人,尤其是近了看,那立体的五官似有魔力般勾引着小丫头的视线,其实……能嫁给太子贺莲也是很高兴,只是这大婚却包含太多的不得已,而显得有些悲情。 露出甜腻笑意,小丫头晃着太子,“高兴,就放过不相干的人吧。” 太子一愣,随之叹了口气,就知道她的亲昵带着特别的目的。 不过,他倒是一向对小丫头的话言听计从,“好,这事儿就这样吧,我不管了,只要父皇肯放过他我便没意见。” 吧唧~!小丫头嘴了太子一口,“多谢太子殿下!” 一日,两日,三日过去了。 贺莲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太子妃寝宫,如今就等着大婚的来临了。 然而她却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姬羡壹或者大牢那边的消息,出了上次的事儿,她的寝宫俨然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出入不太自由。 实在放心不下,在几个侍卫的“监视”之下,贺莲去了晁阳宫。 岂知却吃了闭门羹,刘总管说皇上已经睡下不便打扰。 贺莲知道晁羿不想见她,可她实在是怕皇上暗中把姬羡壹给灭了,不得不央求刘总管再替她通传一下。 许久之后,刘总管才急急忙忙跑出来,面带着笑容。 贺莲心中一喜,看来皇上肯见她了。 刘总管:“莲姑娘,皇上说,姬羡壹少当家的事他不管,只要太子殿下肯放过他,他便没意见。” 贺莲:“……” 无奈,贺莲只好又转战太子寝宫,没料到的是,太子以大婚之前不宜见面的理由也把小丫头拒之门外。 贺莲突然有一种在民间上访,被当官的踢皮球推来推去的感觉。 这都是些什么男人啊,一群骗子! 怒气冲冲地去了翊和宫,天晴总该站在她这边吧。 “莲姑娘,晴王爷出宫回自己的府邸了。”某翊和宫陌生小太监谦恭禀报道。 贺莲:“……” 不是搪塞她,就是躲着她,姬姬到底怎么样了,贺莲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晚,贺莲便打算乔装潜逃出宫,去姬府打探打探情况,靠不了那些男人们,如今贺莲只能靠自己。 这人还未出门,岂知路昭打昏了侍卫出现在了门口。 贺莲欣喜若狂,路昭却一脸忧色,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交到贺莲的手里。 信是姬羡壹写的,上面说:“娘子,我为保全姬家已与姬家脱离关系,不再坐少主之位,如今朝廷在追杀我,必须即刻离开都城,望娘子能够随夫君一同离去……” 信上还有他们会面的时间和地点,若是她同意,便由路昭带她离宫,若是到了时间还未等到她,他便知道她的心意,不再纠缠独自离去。 看完信,贺莲抬首看了看路昭纯净的娃娃脸,心绪复杂…… 太子殿下和皇上都说了不再追究此事,而姬姬却说朝廷在追杀他,都是些阴险狡诈的男人,都想得到她而想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对方。 面对这封信,贺莲一时间不知到底该相信谁,子时的韵澜轩,她到底该不该去? ------题外话------ 礼物感谢语随后奉上。 157 娘子,为夫只有你了 如今贺莲是狼跋其胡,载蹇其尾,处在进退两难无所适从的境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残颚疈 人若不去,那便是对姬姬的背信弃义,遭来一辈子的嫉恨,何况贺莲根本无法舍得就让姬羡壹这么走了。 人若去了,不就等同答应了姬姬私奔吗,从此过上逃亡的生活在其次,皇上怎么办,太子怎么办,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了却皇上的心愿而做的吗,若是逃了,之前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有选择恐惧症的丫头脑袋嗡嗡作响,多希望出现个什么人能替她把决定做了,她一定跟那个人走。 把信递给路昭让他看看,路昭婉拒了几次拗不过贺莲便认真看了起来。 “是真的吗?”贺莲问,她也不确定路昭会站在姬羡壹那边,还是会将实情告诉她。 路昭郑重点了点头,他家少主已将代表当家身份的玉佩交还给了前当家,恐怕现在不止是朝廷在追杀少主,那些以前受过少主苦头的江湖人士也要趁机展开打击报复。 情况紧急,路昭自然是没时间跟贺莲说这些,他走上前去用手比划了一番,不过很可惜,贺莲没看懂。 无奈,只好面带着歉意托起贺莲的小手,在掌心写下自己想说的话。 “少,主,只,有,你,了……” 跟着念了出来,贺莲心下一沉,一抹深深的怜惜涌上心头,曾有那么一瞬真想不顾一切就跟姬姬浪迹天下。 可这样对姬姬公平吗? 堂堂贵族一家之主,富贵,多金,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又是纵横黑道的霸主,为了她,倾其所有,沦落逃亡,虽然说姬羡壹得此下场有些自找的成分,可他的初衷可都是为了她啊~! 贺莲不忍心就这样毁了一个少年的前途,既然这件事因她而起,那么就让她来解决此件事。 经过考虑,贺莲决定去见姬羡壹,并亲自去带他见皇上求皇上能够网开一面放过他。 在去韵澜轩的路上,贺莲揽着路昭的脖子心绪凝重。 若姬羡壹说得都是真的,不就意味着皇上和太子殿下存心欺骗她吗? 虽然对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们的心思不能抱太大希望,但是说不失望是假的。 为何这些男人要这样逼她,口口声声说爱她,说为她好,为何就不能让她省省心! 将近子时的晁国都城,长街上依然人流攒动,尤其是以韵澜轩附近供贵族官绅这些有钱人消遣的地方更是热闹非凡。 路昭在韵澜轩边侧的巷子里落下,正好站立在一个修长身影面前。 男人恢复了平日束发马尾的打扮,黑钻耳饰反射着月光,换了劲装夜行衣的姬羡壹依然显得丰神如玉,无可挑剔。 “娘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姬羡壹上前紧紧搂住了贺莲,身子微微颤抖着,他是多怕只等到路昭的一个口信啊。 将小丫头拉离怀抱,姬羡壹略显激动地说:“娘子,再等一阵马车就会来了,我们可以北上去东岳国,甚至更远的英族,也可以南下去凉郡,哪里都有我的人,银两我已经带足,相信为夫即便没有少主身份一样能把娘子养得肥肥胖胖!” 俯首吻住了小丫头,只要有她在,失去金钱和地位的恐慌便不复存在,凭借他的能力大可以从头再来。.info[] 姬姬的话,贺莲感动不已,甚至不忍心打断他,听着那霸道的大美人为她描述美好未来,是如此令人心动,心动到失神地望着他绝美的容颜,忘记自己真正来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路昭眉心紧紧一蹙,面上浮现防备的神情,他给姬羡壹使了个手势,姬羡壹即刻凤眸一紧,不可思议道:“什么,有埋伏?” 紧接着从韵澜轩房顶跳下十几个黑衣人前后包围了姬羡壹他们。 “姬羡壹,我们受皇上之命前来捉拿你,快快束手就擒!” “兄弟们,上!记住抓活的,莫要伤害到太子妃。” 十几个黑衣人一齐冲了过来,姬羡壹却是纹丝未动,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贺莲,“娘子,你若不想和我走就算了,为何要出卖我!?”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路昭知,皇上的人能如此快速赶到,他想不到除了贺莲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引暗卫们来到韵澜轩。 震惊,失望,美丽的凤眸溢满了愤怒的泪水,难怪她从到了这里便表情茫然,难怪她一句话不说,原来她早已做了决定,在跟太子的同时,将他一并铲除。 “是觉得我太缠人吗?何必做得如此决绝!” 咬牙切齿地望着他心爱的小女人,怎料她竟然拥有如毒蝎般的心肠。 抓着她双肩的大手用力过猛连弄疼了她都不知道,他只是愤怒地瞪着她,任凭路昭和他的暗卫同皇上的人拼杀着。 贺莲愣了,懵了,此事的情况她也不甚明了,又突然被姬羡壹叩了一个出卖夫君的帽子,整个人傻在当场,不停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他们不是她找来的,她没有出卖他! “姬姬,我没有出卖你!”想明白之时,她整个人被皇上的人拉离了姬羡壹的怀抱,紧接着寒光闪闪的长剑便向姬羡壹劈来。 敌人们的厉喝让姬羡壹没有听清贺莲的话,他不躲不闪,甚至不予反击,似乎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们住手!”贺莲对那些黑衣人吼道,用自己不算出色的拳脚阻挡他们。 然而在这惊心动魄的厮杀中,她的小身影是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太子妃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把太子妃带走!”看似领头的黑衣人对自己手下吩咐道。 贺莲再次被拉开,而且是离姬羡壹越来越远,恐怕姬羡壹现在听不进去她任何话,不得已,贺莲对路昭大喊道:“路昭,我没有出卖他,快带你家少主离开这!” 再发生什么贺莲已经看不到了,视线中留下最后一幕是姬姬穿过人群向她射来的绝望目光,是那样令人心痛。(..info) 一被送回宫里,贺莲便朝晁阳宫奔去。 不是君无戏言吗,她要去问问皇上为何对她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姬羡壹为家族,为皇室付出多少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意料之内的,贺莲再次吃了闭门羹,晁羿越是避而不见她,她越是觉得晁羿心中有鬼。 “刘总管,让我进去,我要去见皇上!” 情急之下,贺莲也顾不得尊老爱幼,语气冲撞地对刘总管说道。 刘总管也没有法子,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他一脸难色地堵在门口,“莲姑娘,皇上口谕太子殿下大婚之前不再见面,莲姑娘请回吧!” “我有重要的事要向皇上禀报,耽误不得啊!” 刘总管垂首不再言语,有时候当真是拿这位姑娘的执着有些没办法。 进也进不去,话也说不上,贺莲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正门不让进是吧,姑娘她爬墙! 谁知道她费了好大的劲骑上了墙头,却被暗守在皇上寝宫周围的暗卫一秒钟给拎下来了。 小脸气得煞白,实在无处发泄,贺莲对着那巍峨的宫殿大吼,“晁羿——!你这个不讲信用的老骗子!” “莲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刘总管闻声向她奔过来,她是不要命了还是怎的,敢公然直呼皇上名讳,并辱骂皇上! “唉……,别喊了,皇上说要见你了。” 刘总管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方才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替小丫头争取了一番,皇上终于答应了。 已过寅时,皇宫万籁俱寂,晁阳宫寝殿也不例外显得一片死气沉沉。 昏黄的宫灯燃尽最后一抹光亮,在贺莲冲进来时,寝内瞬间变得黑暗。 “皇上,我都已经答应您嫁给太子了,姬羡壹有千错万错,也只是一时冲动而为之,求您开恩放他一条生路吧!”小丫头扑倒在晁羿的龙榻前,霹雳扒拉地祈求道,甚至连请安的规矩都给忘了。 待晁羿耐心听完小丫头的絮叨,隔着帐幔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姬羡壹的确是该死。” 丝毫没有任何感晴色彩的话语,却听得贺莲头皮发麻,这代表什么?皇上的一句话便已决定了她男人的生死。 “皇上,那天您让刘总管通传口谕说并不干涉此事,为何却等姬羡壹交出少主之位之后便派人追杀,您还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岂能出尔反尔!” 小丫头愤怒了,如果今日皇上不收回成命,她决定长跪不起,人也不嫁了。 帐幔内静默了片刻,贺莲以为皇上被她质问而心中有愧,面上的神情更是理直气壮,孰不知—— “小丫头,你是不是对朕有什么误会?” 她愣! 误会?难道他根本不觉得欺骗她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皇上,若不是您派人跟踪我,姬羡壹岂会遭到埋伏!?” “你确定不是姬羡壹的苦肉计?”晁羿话语依然和蔼,像是……哄小孩似的。 她又愣! 这么独特的见解倒是令贺莲背后一寒。 不过,回想起姬羡壹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她可以肯定姬姬并没有欺骗她。 “皇上,倒打一耙可不是一国之君所为。”贺莲语气冰冷地说道,在她眼里晁羿除了身份是皇上,还有一个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男人! 所以,脾气上来,小丫头也不管他是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下王者,做的过分她一样会责怪。 而在晁羿眼里,小丫头也永远是他的小丫头,曾错怪她一次,他发誓从此再也不对她发脾气,即便是小丫头无理取闹的时候。 一直坚持不见面,不是因为心里有鬼,只是不想再让小丫头对他再有牵挂,思念之苦,他一个人受就够了。 “莲子,姬羡壹交出少主之位之后,姬鑫曾找过朕,朕已是答应了姬家不再追究此事了,莲子可以自行选择信或是不信,朕问心无愧。” 一句问心无愧,贺莲顿时为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窘迫,双颊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了起来。 小手拧着帐幔,殿内的静默令贺莲越发不自在,“皇上,我……” “好了。”晁羿倏地从里面隔着帐幔抓住她的小手,“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姬羡壹的事朕会派人去调查。” 心一颤,贺莲这一进来就舍不得走,明明进来之前还是怒意满盈,晁羿的一句话便让她怒意全消,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若不是皇上所为,会不会是太子殿下? 几日前劫洞房,太子殿下可真真是气坏了呢。 可是太子殿下也曾对她保证过既往不咎,而且太子殿下对她的忠诚,应该要像相信皇上一样相信他才是…… 纠结不已,如果不是皇上,又不是太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姬姬自己所为,那到底是谁? 望着自己小手外面包裹着的那只大手的轮廓,贺莲轻轻地抚摸着,“皇上,想再陪您一会儿……” 小丫头的柔情似水,又不是铁石心肠,晁羿内心岂会不掀起任何波澜? 他的人老了,然而心却没变,每一次听到她的消息,他都会失眠一整夜,尤其,是姬羡壹的大胆行径,曾有那么一刻他当真是想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砍了。 然而,一想到若是那小子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小丫头会多么伤心欲绝,他的杀意却动摇了。 “好,莲子你冷不冷?”说着将薄被递了出去,让小丫头自己披上。 寝殿内很暖,怎么会冷呢,尤其,贺莲是由内暖到外。 …… 天空飘着雪花,厚重乌云略过姬家宏伟壮观的主宅上空,压得人透不过气。 那挂满红绸,贴满喜字的大堂喜庆气氛还未褪去,如今仍是围坐一起的姬家长辈们,却是讨论着皇上对他们姬家背信弃义之事。 那一直给人谦和文雅的前晁国第一美男,如今是晁国第一美大叔的姬鑫,此时此刻面上表情阴霾异常,他也是曾叱咤黑道的王者,只是他并不热爱这样的生活,于是他逃了,去追求属于自己热爱的自由,然而面对家族的危难,亲人受伤害,他仍会挺起腰杆做那最坚强的一家之主! 天晴的娘亲姬淼儿深情款款地望着坐于主位上的男人,这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唯一心动过的男人,老天却有意开玩笑似的让他们变成最无法逾越的亲兄妹关系。 平日看惯了姬鑫温柔的模样,突然一身凛然正气,姬淼儿那早已被掩埋的春心再次燃了起来。 男人一手搭在扶手上,过于用力而骨节微微泛白,他冷冷地对在场姬家长辈们说道:“皇上曾向我保证不再动羡壹,如今他却暗中派人追杀他,未免也觉得我们姬家是软柿子太好捏了!” 底下随声附和,纷纷表达对皇上的不满。 正讨论着如何对晁氏进行有力反击之时,姬家大宅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长辈们回避,堂内只剩下姬鑫和那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林丞相。 儿子林时归仍在宗人府天牢永世见不得天日,林丞相趁着姬氏和皇室产生裂痕之时是最好拉拢关系达到自己目的的时机。 林丞相一袭藏蓝长袍,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唯一的儿子等同于死去而头发胡子变得花白。 挺着大腹便便,林丞相谦卑的主动对姬鑫施礼。 姬鑫并无官职,受此大礼多少有些惊讶。 林丞相开门见山,“我林姬两家平日鲜少往来,但在下知晓羡壹以前平日与时归有些交情,如今你我的孩儿同遭一人所害,何不联合起来?” “联合?”入鬓柳眉轻挑,姬鑫那刀削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疑色。 “没错。”林丞相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几分,这绝世风华的美男子,连他这老朽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凑近竟是有些紧张。 “在下得到消息,皇上如今已变得不堪入目,在下有一绝妙主意,可以让皇上在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节面前丢尽颜面,而且这皇位……”林丞相突然压低声音,并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并无他人的大堂四周,“姬少当家交出少主之位,姬氏地位已是受了重创,姬大当家何不早些拥护太子新皇登基,稳固家族势力呢?” 一双郎目微眯,姬鑫望着林丞相,心里隐隐吃惊,然而面上却保持着平和。 研究着林丞相话语的可信性,可行性,最终,在对皇帝晁羿的愤怒驱使下,姬鑫决定和林丞相合作,给晁羿一次最有力的重创! ------题外话------ 推荐新文【颜悯嘉】《女皇驯夫—扛上邪王》穿越女强1v1传说中的‘草包废物’女皇vs俊美摄政邪王,谁更技高一筹? 158 太子大婚 贺莲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在对晁羿和太子并未对她言而无信感到些许安慰同时,最令她担忧的还是姬羡壹的安危。 到底是什么人伏击的他,他如今可否平安,要如何让他消除对自己和皇上的误会? 宫里洋溢着一派迎接新年和太子大婚的喜庆气氛,贺莲却因种种疑问小脸上挂满了忧色。 曾在宫中卑微的太监身份,导致贺莲没机会培养身边势力,唯一关系不错的小豆子又随天晴出了宫外,如今连个能为她通传消息的高手都没有。 贺莲曾想过写信给姬家,向他们解释此事并非皇上所为,又怕弄巧成拙令他们以为她在为自己开脱,好在度过了难熬的七日之后,终于让她等来了路昭的一个口信。 少主很安全。 得到这五个字,贺莲如释重负,本想打听一番姬羡壹的近况,路昭却似有意回避一般匆匆离去。 若不是贺莲还有一定的抗压性,近来连连发生事情,身边的人又古怪异常,她很可能坚持不住而精神崩溃了。 又过了三日,贺莲一直在太子妃寝宫学习着如何当好未来皇后的课程。 天天十二个时辰有一半的时间是和嬷嬷,宫女们呆在一起,各种宫里规矩,思想教育,床第之术,御夫之术等等,一并填鸭式地灌输进她的脑子里。 丫头她记性好,学习能力强,嬷嬷们教的东西不仅能够倒背如流,还能举一反三,如此省心听话又可人的准太子妃,深得资深宫女们的喜爱,不过贺莲倒觉得想留住男人得靠心思,想留住权利得靠手腕,书本和规矩那种东西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平日表现出来的认真,纯是为了安抚某些人的心罢了。 眼看离大婚还有两夜一日,一些外族使节纷纷入宫,居住在为他们统一安排的寝殿建筑群里。 由于和贺莲有着特殊一层关系,富记城小县令闫棋子以上宾的身份住进了使节宫殿群,这下可乐坏了一心求上位,求发展的棋子哥,挨门挨户串门打招呼,一日下来不知用什么方法把现有的使节贵族们全部混熟了,还都不嫌弃他地位卑微,与他同桌共饮侃侃而谈。 泡了两日牛奶浴,按了整下午马杀鸡的小丫头在太子妃寝殿都快呆傻了,一听说棋子哥进宫了,喜出望外,披上裘皮大衣便跑去使节寝宫找他。 夜晚的空气沁着凉意,快速的奔跑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与她脚步声重叠在一起的,是形影不离的侍卫紧跟其后,即便心情再愉悦,贺莲也有一种进了监狱出外放风的感觉。 还是在金豪山舒服啊,出入自由,还有一众小弟拥护,当山大王的感觉可比太子妃过瘾多了。 一入宫殿群的范围,小丫头倏地放慢脚步,因前方款款走来一位大腹便便的老者。 看穿着许是朝廷重臣,这时嬷嬷们交给她的宫里规矩便起到了作用,小丫头同样仪态端庄地迎向老者。 “老臣拜见太子妃。” 虽无数次听说林丞相的大名,贺莲见到真人倒是头一遭,回想当初林时归要陷害太子的事情,林丞相不可能没分参与,贺莲对这表面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并没有多少好印象。 表面寒暄了几句贺莲便找理由草草结束对话,离开了林丞相的视线。 说来也奇怪,他们并未见过面,林丞相岂是会一眼认出了她? 方才说是从气质,举止看出她的身份,贺莲可不会傻到真的去相信,不过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想认出一个人自然有他的办法。 不再多想,打听到棋子哥此时正在乐央宫和东岳国使节热络,贺莲便直奔乐央宫而去。 岂知进去才知,那东岳国使节竟是曾被她赏了一巴掌的东岳国二皇子——郭希。 一身深玫红色暗花锦袍,浮夸张扬,倒是尽显了他欣长身姿,不过与他俊雅面容和文质彬彬的气质大相径庭。 这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就像好好一个正儿八经的企业金领,花枝招展走上t台当起了模特,可谁让人家有那本钱呢,有貌有身材,换了普通人那叫不伦不类,穿在他身上倒是彰显个性,大胆前卫。 对于这一点,贺莲也由衷表示赞许,可一看见那张和眼镜男一模一样的脸,她小手就痒痒,想再扇他一巴掌。 然而,冲动是魔鬼啊,上次打了他的恶果终究还是来了。 男人眯缝着眼睛睨着她,面上看不出表情,不过从身上散发的气场来看,男人有惊讶,有不满,有想要把她吃了的冲动。 敌弱她强,敌强她装弱,为尽地主之谊,姑娘她选择性忘记跟男人的恩怨,笑得端庄得体,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走上前去,“棋子哥,这位是……?” 美人一笑倾城,然而看的人——脸绿了。 郭希不敢置信地眸子眯得更紧,好似当真不认识一般研究着小丫头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 闫棋子一见妹子来了,激动的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来个熊抱,可到底是个识大体的人,在外国使节面前,小小县官也是有官架子的。 他退后一步,站在郭希身边,“太子妃,怎么不记得了,我们方才还有说起您,您拜访东岳国时和二殿下见过面啊。” “哦?”贺莲继续装傻,优雅地福了福身,一脸歉意,“见过二殿下,本宫行程匆忙,并未留意,如有冒犯还望二殿下见谅。” 脸上满是欣赏的神情,闫棋子是真真为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妹子而自豪,瞧那举止,瞧那言谈,在金豪山上威风凛凛,如今做了太子妃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母仪天下的气势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郭希,终于放松了他的眼睑,勾起一丝莫名笑意,“哪里,许是本殿下的脸对太子妃来说印象不够深刻吧。” 说着,纤长玉手抚了抚早先被贺莲打过的那一侧脸颊,似在有意提醒她,你少给老子装算,你干过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 气儿一抽,看他那不忿的小眼神儿,贺莲内心无比膨胀,就是想气死他丫的。 “怎么会呢,二殿下的美貌岂是我等平民敢窥视的,不过既然本宫有幸做了太子妃……,”贺莲抬了美眸毫不客气地盯着郭希,言下之意,之前瞧不起她是平民,如今她以太子妃的身份想俯视,想鄙视,想轻视全凭她乐意。 小丫头一脸感叹,“二殿下果然美如宋玉,貌比潘安,何止是印象深刻,恨不能想在您俊美脸颊上留下些痕迹才能表达对您样貌的赞叹呢。”故作一惊,“哎呀呀,瞧本宫这嘴真是没把门的,二殿下您别介意。” 原本淡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打时那火辣辣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双颊憋得通红,郭希薄唇微张了半饷,最终也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自认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小不点竟是看出他当时对她身份卑微的鄙视,暗自诧异起来她绝非心里想象的那般简单。 其实,郭希并非是居高自傲鄙视低微出身的人,只是他身处的皇宫,某些人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无辜波及了贺莲,何况他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视,竟不自觉地流露了真实的感情。 贺莲倒不清楚这短短时间里郭希脑子里都过了什么想法,对眼镜男各种打击报复的心理依然痛快。 “二殿下,您不介意本宫和闫县官借一步说话吧?” 郭希一愣,紧接着强作镇定笑了笑,“不介意。” 贺莲拉着闫棋子走了,闫棋子还傻愣愣地问着,“妹子,宋玉和潘安是谁?” “大美男!” “大美男?有姬少当家美不?”闫棋子极为认真地问道。 一脸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贺莲哪知道啊,她又没见过宋玉和潘安! 望着门口贺莲语气轻松地和闫棋子说着话,真性情的神态,毫不做作的笑容,郭希的眸子再次眯了起来,想起方才来找过他的人,突然有了一丝绝妙的想法,那双淡得看不出唇线的薄唇抿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棋子哥,你怎么也跟郭希扯上了?”贺莲一脸责备地凝着闫棋子,那仅仅比她高半头的纤瘦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妹子这是……生他气了? “为何不能扯?”同样极为认真地问,妹子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他要向她学习学习。 郭希是尉迟尘的仇人,尉迟家三百多口都是遭郭希所害,身为尉迟挚友的闫棋子自然是不能和郭希混在一块。 可尉迟尘身世的秘密贺莲又不能向人透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棋子哥解释。 “棋子哥,你是怎么跟这些外国使节贵族们这么快就热络的?” 不得不说,贺莲很是佩服闫棋子自来熟,而且有认识些至关重要人物的能力,这小子,前景一片大好啊~! 闫棋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秀气的脸颊上泛起红霞,“其实,我就是说了说怎么认识的妹子而已。” 一头黑线,棋子哥还真够直接的,拿跟她的关系买人情,他还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吗,棋子哥肯跟她坦诚,贺莲自然是不介意的。 “棋子哥,尉迟尘有没有什么话捎给我?” 一提到尉迟尘,闫棋子脸上拂过一抹阴霾,“他看起来有些心事。” “有心事?他给我来的信里没有说啊!”知道她要大婚,尉迟不仅没有怪她,还回信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 “唉……,他一定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启程那几日,他整日板着个脸不说话,我让他跟我一起来,他还死活不跟来,你说,他这不是自找的么?” 贺莲知道尉迟尘不来的理由,毕竟有可能遇上东岳国皇室的人,万一被人发现他的踪迹对他赶尽杀绝可就麻烦了。 深深叹了口气,要解决的事情太多,要照顾情绪的男人太多,贺莲真有些吃不消的感觉,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尉迟的心疼,他一定很想见到她吧,却又无法跟来…… 缓了缓心绪,贺莲重新对上闫棋子的杏眸,“棋子哥,减少跟郭希的来往,你就当是为了我。” 妹子无比认真的神情令闫棋子一愣,虽然不明白,不过既然妹子有令,也只好言听计从了。 贺莲正打算和闫棋子离开乐央宫,岂知身后突然传来郭希的声音,“太子妃请留步。” “二殿下还有何事?” 男人向她走来,那一身亮丽的衣袍招摇得让贺莲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想自己做一件白衬衫给他换上。 “可否借一步说话?”男人问。 出于本能保护,闫棋子站在了贺莲面前,妹子说不能接近他,定是这个男人很危险。 狭长的眸子越过闫棋子凝视着贺莲似有千言万语,透过那凝黑得令人心颤的眸子,贺莲有种穿越回现代的错觉。 呸! 为什么对这厮现代的印象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发上,而且都是在和他做丶爱? 喉咙不禁干涩了起来,贺莲红着小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借一步说话,万一他趁机回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办? 在不知对方武功是否在自己之上时,贺莲不打算冒这个险,岂知正准备拒绝,郭希却说:“关于皇上。”紧接着大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言下之意是—— 他知道皇上变老的境况! 心下猛然一惊,恐怕如今没有再拒绝他的理由。 * 一转眼,便是太子和贺莲大婚当日。 在这一普天同庆的日子,似乎连老天爷也开了眼,蔚蓝天空万里无云,晨光普照大地,将皇宫笼罩在一层霞光当中。 刚刚经历了三十守岁,所有人前一晚都没有睡,第二天直接顶着熊猫眼来到龙玄大殿外,无论是否发自内心还是表面做做样子,臣子皇族们脸上一个个皆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心情最好的,还当属太子殿下,今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最幸福的日子。 终于娶到他最爱的小莲儿了,他唯一的太子妃,他要在这庄严的大殿之中见证和莲儿无坚不摧的爱情。 太子今日一袭大红冕服,衣襟和领口绣着日月花纹,代表着天长地久祥瑞之意,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心情激动地双手交握,等待吉时的来临。 望着整齐站在殿外人们,那些他平日不喜欢的臣子今日都觉得格外顺眼,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圆,现在是新年第一天,更是喜上加喜,好事成双。 昨夜,他,天晴和父皇父子三人共同守岁,从小到大鲜少有机会同父皇像昨夜那般畅谈,或许是因祸得福,父皇出事之后,他们与父皇的心更是紧紧连在一起,比从前感情更好。 不再有最初如天塌下来几乎崩溃的感觉,只要能够珍惜彼此,即便父皇提前衰老,即便突然有一天撒手离去,也不会感到遗憾。 在宣礼太监一声通报之下,吉时到,天空霞光万丈,似有一片祥云飘然而来,这是吉兆的象征。 文武百官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余声绕殿,连绵不绝,他一步一步昂首而来,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刚棱若剑,一双鹰凖的眸子微微眯起,迸射出让人心底一颤的坚定光芒。 被这目光一扫,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心潮澎湃的握起了拳,有这样一位太子,晁国辉煌指日可待! 同样,高坐龙椅之上的晁羿,透过半透明垂落纱帐望见如今的太子,颔首带着笑意心里感到莫大安慰。 太子祭拜天地祖宗之后,这时,宣礼太监高喊:“太子妃驾到——!” 龙玄殿内近百双眼睛同时向门口望去,便见贺莲身着四屏凤冠霞披缓缓朝殿内走来,大红底色,刺绣玄金凤凰底纹,映衬得衣服的主人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不自觉地看直了眼睛,太子站在御台阶之上,呼吸不禁一窒,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她,美得炫目,美得不愿将视线移开半分,若不是规矩使然,恨不能直接冲到门口牵起她的手与她共同接受在场所有人羡慕赞叹的目光。 那纱帐之后的男人,口围锦布,一双苍老的目交织着无数情感,一瞬间,水雾模糊了视线,光彩照人的小丫头变成了一片红色的影子…… 双手紧紧抓住龙椅扶手,颤抖着,激动着,此时此刻,晁羿无法真正说出到底是何心情,是悲伤,是嫉妒,是遗憾吗?然而看见小丫头款款而来,他又如此兴奋,欣慰和满足。 紧阖了双眸,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多亏有帐幔遮去他动容时的窘迫。 幻想着自己是挺拔站立御阶下的太子,牵起她的手,与她并排而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给予她一世幸福。 而不是……隔着一层纱帐祝她幸福。 159 太子大婚(2) 在宣礼词的提示下,太子和贺莲双双在御阶叩拜,男人的大手始终紧紧握住那只温暖的小手,这感觉太过不真实,生怕手一松,原来眼前都是梦。舒残颚疈 一叩首,对上苍发誓今生只爱小莲儿一人。 二叩首,对父皇保证将守护小莲儿一生一世。 三叩首,对小莲儿承诺他会永远忠诚,信任,尊敬,至死不渝。 一双锐眸闪耀着幸福激动的光芒,与那朦胧纱幔之后的双眸视线交会,承载着无限的寄托,希望和感情,重新落到贺莲身上。 专注的目光令人心颤,深情的注视让人感动,自始至终不敢看向龙椅的方向,贺莲抬首看着高大俊朗的太子,仿佛他身后站着一个成熟稳重的身影,面带着宠溺的笑容凝望着她,最终,与太子的身影重叠…… 恍惚间,贺莲好像自己不是在嫁给太子一人,而是嫁给了晁氏一家,即使这仪式上只有太子一人作为代表,然而她却感受到了皇上,天晴和太子三个人的感情融汇在牵着她的那只大手上,是无比温暖有力。 宣礼太监的声音再次传来,照金册对新晋太子妃歌功颂德,并正式宣布贺莲成为晁氏皇族的成员。 垂首,高举双手,贺莲从太子殿下手中接过代表太子妃身份的金册和印鉴,沉甸甸的,一种交托天下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心蓦然肃穆起来。 从此之后,她要做的可不仅仅是管理一个山头,几个帮派那样简单了,她真的能做一位合格的太子妃心怀天下吗? 此时此刻,每个人各自怀着心思,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更有人……心怀鬼胎。 天晴料想不到会亲眼见证莲儿成亲,而她不是他的妃,他也不是她的王,世间缘分既是如此,藏了她六年,却远远不及那深重的思念和瞬间迸发的激情。 闫棋子暗自抹着眼泪,他爱着她,也曾不切实际地幻想过和妹子一起,于是他努力上进,不要脸的博得位高权重之人的关注,只为了能尽快实现心中的梦想。虽然从未想过妹子会有朝一日成了太子妃,但又觉得这才是妹子最理应得到的归宿。梦想仍旧遥远,现实依旧残酷,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她的身边,不知要待到何年何月。 郭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大殿正中的一对璧人,想必他应是在场最置身事外的一个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时他的心情却并不平静。惊叹女子的倾国美丽,当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入大殿时,心跳竟是不自觉地加速。明明即将成为一场最荒唐,最混乱的婚礼,为何冷眼旁观的他,却不由自主地参与其中,胸口感到些许憋闷? 下意识地向对面藏蓝华袍面色凝重的林丞相望去,好戏……就要开唱了吗? 礼成—— 晁羿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对外宣称感染风寒,不宜路面,今次是为了太子大婚特意出席典礼的。 祝福的话语以口谕的形式由刘总管代为通传,晁羿不想让外人听出他声音的异样,更多的,是不想面对小丫头不再属于他的现实。 充满酸意的祝福,不够诚恳,他不想说。(..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为贺莲重新遮上红盖头,准备送入太子寝殿的新房时,只听一声厉喝猛然间响彻大殿—— “太子殿下小心!” 紧接着林丞相厚重的身躯向太子扑了过来,太子出于本能躲过了他的虎扑,但介于对方的年纪,将即将摔倒的林丞相一手扶住,而另一只手揽过贺莲腰际将她保护在自己怀里。 关心贺莲的人同时向贺莲方向涌去,奇怪的是,这里面竟然包括了郭希。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下意识的,不可思议地,当他反应过来时,已和闫棋子并列挡在了贺莲他们身前。 晁羿焦急万分,又因自身条件不允许,无法走出帐外,终是忍不住心急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太子和太子妃有没有受伤?!” 沧桑的口音一出,除了知情人外皆是震惊不已,纷纷目瞪口呆地望向龙椅之上的人。 这时,林丞相又是一声惊叹,“原来这都是真的?!” 怪异的举动和欲言又止的话引来太子的不满,他抓住林丞相的胳膊,身上散发的寒冷逼迫着头发花白的狡猾老头,“林丞相,可否把话说明白些!” 林丞相浑身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恐惧,“老臣,老臣方才见到一只白狐从皇上的帐幔里跑出来,你们难道都没看到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表示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反而是林丞相神神叨叨像着了魔似的恐怖表情,让人看得后脊背发麻。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四名身着灰袍,手拿驱魔剑的道士从殿外冲了进来。 “护驾!”刘总管看情况不妙,赶忙喊了一嗓子。 然而御前侍卫们却没有出现,姬鑫这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对大家说道:“大家莫怕,这些道士是我找来的,我怀疑大殿里妖!” 有妖怪? 倒抽一口凉气,众人纷纷诧异地看向姬鑫,晁羿眸中也满是好奇的神色,微微前倾了身子,缓缓道:“让姬当家继续吧。” 得到皇上恩准,姬鑫命令道士们仔细检查一番大殿,那些道士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情嚣张地在大殿内穿梭。 突然,一个道士大喊一声,“找到了!” 顺着他长剑所指的方向,众人见到大殿角落里缩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狐,领头道士闻声立马冲了过去,举剑狠狠劈下——! “住手!”太子大婚,杀生是极为不祥之举,同时,晁羿也好奇这白狐到底从何而来,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它的生命。 没有料到的是,那方才还活生生带着恐惧目光望着人类的白狐,在驱魔剑落下之时忽然化作一抹青烟消失不见了。 “喝——!” 众人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确相信鬼神之说,然而亲眼目睹却是头一遭,忍不住发出连连惊叹之声。 “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生平最恨装神弄鬼之事,若不是父皇肯让他们留下,不然早就把这些臭道士们给轰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领头的道士面无惧色,他手持驱魔剑向太子走来,闭了闭眼像是念了什么咒语。 紧接着眼睑猛然睁开,长剑指向大殿正中高坐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狐妖在此——!” “啊——?” 殿内近百人同时惊呼,那气势堪比对皇帝的三叩九拜,不过也不能责怪他们一惊一乍的,好好一个太子大婚典礼,被道士们搞的乌烟瘴气不说,如今又指着皇上说他是狐妖,谁人不惊,谁人不惧啊! 连早已掀了红盖头漠视眼前发生一切的贺莲,此时脸上也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道士们是姬鑫找来的,而她深信皇上不是什么狐妖,难道说他这是在为皇上追杀姬羡壹展开的报复性行动? 冷汗涔涔,这可是会遭来灭门之祸啊~! 如今贺莲极为后悔,恨自己为何畏首畏尾没有给姬家去信替皇上解释此事,不然姬鑫也不会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贺莲还在头痛该用什么办法挽救此事,这时林丞相又是一记灵活虎扑,按住了那带头道士的长剑,“使不得,使不得啊!皇上怎么会是狐妖,老臣不信,老臣不信啊!” 老泪纵横,林丞相哭得天地动容,忠心堪称日月可鉴。 道士却正气凛然,“凭借贫道的修为,贫道可以肯定帐幔之后藏有一只千年狐妖!” “林丞相,莫要愚忠,将你所知的告诉大家吧!” 听了姬鑫的话,林丞相双臂无力一垂,长叹一声,像是接受了现实。 他徐徐道来,“其实……,老臣从一个算命道士那得到一个传闻,他说真正的皇上早已在前段日子去裕州城微服私访时遭狐妖所害,狐妖化作皇上的模样,贻害朝纲,怕被太子殿下发现真相,便想方设法祸害太子殿下,方才那小狐妖便是……他放出来的。” “放肆!咳咳——!”晁羿气得险些一口气儿没上来背过气儿去,“荒唐,实在是荒唐,简直一派胡言!” 林丞相倏地跪倒在地,“老臣该死,老臣也是不信,于是便找姬大当家商量此事,想说找几个道长一同给看看,岂知……,岂知道长们都说晁阳宫上空有妖气环绕,可老臣又知皇上抱恙在身,不得觐见,于是便没有秉承此事。” “林丞相,父皇岂会是狐妖!” “太子殿下,老臣只是阐明事实,据道长们说狐妖法力有限变成人形时仍会有狐的特征,比如——”林丞相细目狡黠地一抬,扫了扫帐幔之后,“白色毛发和衰老的容颜。” “你!”太子心中暗叫大事不妙,父皇中毒的风声竟是走露了。 “没错,贫道以性命担保,那帐幔之后的人就是狐妖,不信大家掀开帐幔一看便知!”领头的道士怒目圆瞪,一脸正气,换了贺莲他们自然是不信,可外人却不这么想了,有哪个人敢冒死编瞎话冤枉皇帝的,又是德高望重的姬氏大当家请来的道长。 林丞相:“万万使不得,皇上是九五之尊,又感染风寒,岂是能你说掀开帐幔就掀开的!?” 林丞相说得像是在保护皇上,然而却十足吊起了大殿内群臣贵族们的好奇,老实说皇上感染风寒有一个多月之久了,凭借宫内御医的高超医术理应好了,何况,只是风寒而已,皇上以前又不是没得过,也都是正常上朝,哪像现在这般矜贵,还要隔着一层帐幔这么神秘? 一双双切盼的目光盯着那层朦胧纱幔,恨不能用他们集体的念力将纱慢掀开,看看那龙椅之上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世间本没有鬼,鬼藏在人的心里称之为邪念,是看热闹也好,幸灾乐祸也罢,那期望掀开纱幔的心思有多少是真心替皇帝担心的,没人知晓。 殿内鸦雀无声,甚至能听到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似乎都在等待皇上抉择的那一刻。 太子,天晴焦急万分,这要是被群臣和外国使节看到父皇的模样,即便最终解释不是狐妖,父皇连带整个晁国的颜面也会尽失,可若是不掀开,又好像藏着掖着心中有鬼一般。 皇上如今是骑虎难下,望着大殿内神色千变万化的人们,贺莲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小小身影悄然上前一步,走到林丞相的面前,虽是仰头望他,眸中却充满了鄙视,“林丞相,您对晁国和皇上还当真是忠贞不二啊。” 林丞相一愣,琢磨不出太子妃突然冒出来的目的,防备地垂下眸子,“哪里,老臣不敢当。” 哼笑一声,贺莲转首望向龙椅之上,毕恭毕敬道:“父皇,原谅儿臣冒犯,但能否恳请父皇打开帐幔证明给天下人看看您就是儿臣真真正正的父皇?”转首看了看林丞相,“也好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当头棒喝。” “莲儿!”太子上前制止贺莲,同时一脸紧张地低声道:“你疯了吗,父皇他……” 贺莲并不理会太子,“父皇,儿臣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与其背上被人怀疑是妖的恶名,还不如勇敢挺身而出,这更显示了我大晁国皇上是个有担当男子汉。” 说他是有担当的男子汉?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自己,原本怒意满盈的晁羿情不自禁地嗤笑一声。 这小丫头,言辞依然是那么有趣。 无奈摇了摇头,便对刘总管说:“拉开吧。” 闻声,众人的目光又齐聚纱帐,有人一脸忧色,有人却暗自勾起了唇角。 随着纱慢被缓缓拉开,后面的景象越发清晰,各色神情也瞬间僵在了众人的脸上。 “怎,怎么可能!?”太子和天晴暗自不可思议道。 只见他们高坐龙椅之上的父皇,一身明黄龙袍冕服,头戴冕旒冠,那一颗颗垂落玉珠之后,隐约可见的是拥有一头墨发和完美脸颊的男人,他单肘倚着龙椅扶手,姿态悠然自得却不失威严,整个人英俊不凡,容光焕发,哪有什么白发苍苍的老叟? 那些抱着看好戏的人一看皇上没事,撇了撇嘴,低下头去,以遮掩他们略显失望的神色。 晁羿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了在场看呆了的人们,贺莲一直保持着淡然笑容,分明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结果。 “林丞相,你看到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贺莲一直忍着没有早点站出来,只因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挽回姬家,然而现实的情况让她不容多想,既然是姬家自己造成的恶果,只是能由他们自己来吞,她最需要做的,是保全皇上,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林丞相哪里还能说出来话,张着嘴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来人!替朕把这群臭道士给拿下!”眸子突然变得凌厉,晁羿厉声一喝,虽仍有些沙哑,却仍然可以威震大殿。 “可是,老臣不明,那方才白狐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丞相看来仍不死心,有意将话题转回鬼神之说。 “下官认为这只不过是民间的一种绝学——障眼法,罢了。” 是谁在说话?朝声源望去,说话之人脸孔陌生,身形纤瘦,站在这群仪表堂堂的皇子,使节堆里一瞬间就能被埋没了。 说话之人,正是闫棋子。 一向不满林丞相在朝堂专横跋扈的作风,正好有机会能够打击到林丞相,闫棋子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他上前一步,对皇上鞠躬施礼,而后将他在一本书上所读到有关操作这种绝学的步骤详细介绍了一遍,众人听后恍然大悟,晁羿对闫棋子的知识广博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林丞相越听,额上的冷汗越多,见实在无法打击到皇上,只好退而求其次,脱离干系保命要紧。 “皇上,老臣只是……” “只是什么?暗中派人冒充皇上的暗卫追杀我,之后又去找我父亲合谋加害皇上吗?” 这一句又是谁说的? 今日众人的脖子都快扭断了,总是从不同地方传来惊天消息,如今这一耸人听闻的话语则是来自站立在大殿门外的黑袍男子之后。 “姬姬!?”贺莲激动地脱口唤了男人的名字。 姬羡壹闻声看了一眼贺莲,冷凝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他优雅而高傲地走进大殿,居高临下地望着一头冷汗的林丞相。 “害怕了吧,你以为我姬家人都是把自己卖了还替你数钱的傻子吗?” 贺莲也是好生惊讶,还以为掌控全局的她,原来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原来这些只是一个让林丞相露出狐狸尾巴的局? 姬羡壹看向晁羿,“启禀皇上,臣侄已查出当夜遇刺是林丞相所为,他有意挑起姬家和皇室的矛盾,企图联合姬家陷皇上于不义为其子林时归报仇,于是臣便让自己的父亲将计就计,请来道士假称有狐妖一说,让林丞相自陷罗网。” 原计划是,当林丞相说出让皇上掀开纱帐之时,他便出现阻止并揭穿林丞相的诡计,岂知他在外面听到了贺莲的话,便稍待了片刻,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皇上不是中毒变老了吗,怎么如今仍是容光焕发的模样? 160 太子大婚(3)小莲儿,我的太子妃 一个陷阱两个套,局中之人各自筹谋各自,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弄巧成拙,朝计划相反的方向发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在局中人皆是聪明绝顶,懂得随机应变,在改变策略的同时,达到共同的目的——保全皇上。 姬羡壹是个狂人,是个疯子,但他却不是个傻子,爱着莲儿想要得到她是一回事,但这和他维系自身家族利益并不冲突。 为了占尽先机,他的确做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决定,然而事发之后他仍是想尽办法补救自己的冲动。 交出当家之位,虽是脱离了关系,但毕竟他还是姓姬,只要姬家在皇室的地位保住了,他这姬家大少爷的价值依然存在。 当和贺莲私下会面之时,发生突然事件,姬羡壹因为要带走娘子心切而一时慌了手脚上了林丞相的当。 不过好在他的那些暗卫并不是吃白饭的,在将敌人击溃的同时,擒住了一个要逃跑的黑衣人。 带回去经过三日严刑拷问之后,对方终于招供是林丞相所派。 于是他暗中返回姬家将此事告知父亲姬鑫,不想却得知了一个惊天阴谋。 值得庆幸的是,姬羡壹回来及时,不然姬家真上了林丞相的当并被他利用,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而那老奸巨猾的林丞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成了姬家的报复对象,在大殿上被爆出他的阴谋诡计。 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吓得惨白,大殿内百双眼睛像刀子般割着他的皮,剜着他的肉,如今被看笑话的不是皇上,那么他们便在这老东西身上找寻点乐子。 当朝正一品丞相,位高权重,连儿子有谋反异心都还能保住丞相之位,可见其在朝廷势力有多庞大。 一个动辄牵连百官,说句话就能朝廷抖三抖的大人物栽了,那些与之暗中有敌对关系的人,此时脸上自然是洋溢着……,嗯,愤恨之情。 “林丞相岂能如此大逆不道!” “应该诛其九族!” “没错,理应就地阵法!” 就连平日对林丞相百般巴结的人也成了正义化身,纷纷声讨着这一十恶不赦的大奸臣。 墙倒众人推,林丞相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为了不破坏太子大婚如此喜庆的日子,晁羿决定将林丞相压入大牢,先做抄家处理。 而那九品芝麻小官闫棋子大人,由于冷静出色的表现,又有他新结识的外族使节的力捧,终是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时刻。 “富记城闫棋子县令听旨——!” 刘总管代传晁羿口谕,闻言,闫棋子连忙双膝跪地,心情激动万分。 “皇上旨意,九品县令闫棋子才学广博,胜友如云,今救驾有功,特官升三品,为正六品裕州城知州,待太子大婚之后上任——!” 短短几月,从身无官职的小县令一跃成为相当于省会城市市长的职位,这在晁国历史上都是史无前例的。 若说他完全是靠贺莲关系上位,还不如说他目的明确懂得抓住时机更为贴切,如果没有能耐和野心,就算贺莲一手捧他上位也早晚会跌得惨烈,而通过此件事,贺莲由衷的认为闫棋子天生就是个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的人物。 喜极而泣地望向贺莲,感受到她鼓励的目光,闫棋子简直比升官还要兴奋,他一直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博得妹子欣慰,欣赏,欣喜的一笑啊。 幸福~! 望见身侧小丫头淡然的笑容,又看了看容貌恢复如初甚至看起来更加年轻的父皇,那一直蒙在鼓里的天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父皇一夜之间身体痊愈,天晴自然是不信,连他都对父皇所中之毒无能为力,莲儿不可能取得神药而对他隐瞒。 那么,便是用其他法子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是障眼法吗?还是……什么别的? 聪慧如他,很快便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难怪哥哥大婚之前,莲儿会召他入宫,让他画一幅父皇年轻时的半身画像,可见贺莲早就知道有人要对父皇不利。 然而,这似乎是个高难度的任务,凭借莲儿一人根本无法完成,那么,幕后那一真正的高手又是谁呢? 明亮如星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天晴环视了龙玄大殿一周,近百人的神情一个不落地映入他的视线,每个人都有可能,任何人都有机会,而又能力接近莲儿的人却不多。 暗中,偷偷拉起小丫头的小手,那小手一颤,正要抽回来,转身一见是他,便停止了动作。 薄施粉黛的小脸儿明艳动人,一身大红霞帔即使身处人群也无法遮掩她的魅力,此时牵起她的手,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轻挠她的掌心,那眸中一闪而过的迷离,勾得人心猿意马。 趁没人注意,天晴俯下身去在她耳侧轻喃,“莲儿,何时做我的王妃?” 明明是想问她谁是幕后高手,却是见到她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不由自主地戏谑一句。 翻白了天晴一眼,贺莲还真真佩服这小王爷,自己哥哥大婚,这如今还处理着林丞相一事呢,他竟然有闲心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妃你个头,少不正经!”贺莲压低了声音,手肘顶了一下天晴的肚子。 天晴却是未躲,趁机拉住她的手臂将胸膛贴向她的后背,“莲儿,你嫁给哥哥,要如何补偿我啊~!” 清新的柚子香味从身后男人身上传来,思维有些飘忽,他们之间甚至还隔着太子揽着她腰的手臂,这蔫坏的王爷就偷摸地揉搓着她的小手,让她的小脸儿变得和霞帔一样红。 “放手~!” 贺莲用眼神警告道,天晴却并未看她,眸中含着玩味笑意视线锁在一处。 “太子妃,太子妃——!” 其实刘总管早就叫了贺莲,贺莲却因注意力全在天晴身上而错过了。 “小莲儿~!” 见小丫头傻愣傻愣地转首望着天晴,太子紧了紧搂腰的大手,并向前推了推,示意贺莲快些上前,刘总管有口谕宣布。 天晴这时才放开贺莲的小手,望着她走到大殿中央的身影,心中的疑问有了答案。 他们私下如此细微的动作,连太子哥哥都未发现,却是有一个不该看向他们的人的眼神一直锁定着他们,天晴可以断定,那幕后出谋划策的高手必然是他。 略带挑衅的目光向那人望去,那人一双凤眸拂过惊讶的神色,定是没料到自己会突然看向他,二人目光瞬间电光火石,都在研究着对方眼神里讳莫如深的含义。 倏地,那人勾了勾淡色的唇,一瞬间将两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化解。 仿佛在佩服天晴过人的洞察力,又彰显了就算被你天晴看穿了他的想法有能如何的自傲。 在外人眼里,皇上似乎对这位皇儿媳妇疼爱有加,不仅亲封太子妃之位,如今又因她方才勇敢的作为,又是赏金银珠宝,又是封号加爵,好像就差把她捧自己手心里疼在怀抱中了。 不过,外人可不知道晁羿何止是想把小丫头捧在手心里,他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不与任何人分享。 微妙的关系将龙玄大殿渲染上一层粉红色,一边接受着皇上的嘉奖,小丫头后背是冷汗涔涔。 再赏下去可是要露馅了啊喂! 皇上这不是有意让人别人心里边儿生问号吗? 抬了抬眼皮,对上龙椅之上那双深邃如潭的双眸,心思一颤,那眼神太过灼热以至于姑娘她看了一眼便不自觉地垂了下来,也是因为今天男人的装束实在太帅,小丫头有些情难自已脸儿泛红了。 晁羿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多久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没办法像如今这般堂堂正正地凝视着莲子,一时无法自控近乎贪婪的望着她的小脸,给不了爱,便给她一切所能想到的物质需求。 还有什么,还能给她什么,晁羿绞尽脑汁地想着,视线便不自觉地锁在了她身上,而忘记了此时龙玄大殿正有上百人正琢磨着俩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不寻常的事儿。 双眸一凛,晁羿似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今日可谓三喜临门,既是传统节日新年,又是太子大婚,众爱卿有所不知,今日还是太子妃的生辰。” 众人了然地抽了抽气,继续听下去。 太子的脸上却拂过愠色,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是全然不知,而且今日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更是被蒙在鼓里,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真是不好。 太子独自生着闷气,可问题是这二货根本没问过小莲儿的生日到底是哪天,甚至在行宫的时候他才知道小丫头是姓贺,如此粗线条难道还等着小莲儿主动告诉他吗,他又不是才和小莲儿好上的皇帝,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朕决定即日起将莲花定为晁国的国花,代表我晁国高雅圣洁的子民,也让大家一看到莲花便想到我们出色的太子妃贺莲。” 话音一落众人齐声高喊,“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贺莲真真是荣宠于一身,今日出尽了风头,在古代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所代表的花能成为国花,小小的满足感和自豪感从心底滋生,感激地看向赋予她这些的男人,男人虽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写着千言万语汇成一汪深情的墨潭将她淹没。 大婚仪式结束,贺莲第二次遮上红盖头被送往太子的寝宫。 目前来看,大婚虽有混乱但结局还算可喜,替皇上铲除了林丞相这一毒瘤,皇上在众臣子和外族使节面前保住了颜面,姬羡壹立功重新得回少当家之位,闫棋子升官做了知州大人。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唯一遗憾的是这次大婚外族使节基本到齐,却是没见到英族的亚瑟王子和凉郡的凉王敖翔,他们皆是拍了外交使节前来参加,亚瑟王子对贺莲来说倒是无所谓,敖翔叔叔她可是有六年多未见了,据说是得了重病身体抱恙才不能来的,贺莲还隐隐为他担忧着。 端坐在喜床上阖眸小甛,折腾了两日没怎么睡,小丫头着实是累了。 想着这离太子殿下过来掀红盖头还有段时间,不如先睡一觉算了,谁料门外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和太子殿下不耐烦的催促声。 “快点!” “太子殿下,奴婢上年纪了走得慢啊!” 字里行间听出喜嬷嬷带着无奈,抱怨,和惧怕的语气,贺莲摇了摇头,太子还是喜欢这般风风火火的。 “砰”的一声,太子殿下没轻没重地推开了寝殿的大门,贺莲在内寝,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便听喜嬷嬷极其无奈地喊着,“太子殿下,您不能直接就这么进来,不符合规矩!” “找你来不就是为了遵照规矩么,快点!” 太子和喜嬷嬷在外面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小莲儿!~!” 脆生生的一声呼唤,小丫头浑身一颤,总有一种太子下一秒就把她吃干抹净的感觉。 用不用这么猴急啊,这才刚结束大礼仪式,太子应该在外宴请群臣贵族使节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新房? “小莲儿我来跟你洞房了!”太子不要脸的说。 虽说习惯了太子的性子,冷不防听他这么一句,眼角不自觉地抽搐,“太子殿下注意点,这屋里还有人呢~!”贺莲在盖头下嗔道。 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太子转首看向喜嬷嬷,“快说,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该掀红盖头了?”说着一把夺过喜嬷嬷手中的秤杆…… “使不得,使不得,还没撒帐呢!”喜嬷嬷是直冒冷汗,新娘子都在房里坐着了,还着什么急,人又跑不了。 不过太子可不这么认为,大婚从定下日子到举行只有半月时间,便被那姬羡壹半路劫婚,如今大婚当日还险些出了岔子,不能再等了,若是真等到晚上,小莲儿说不定就没了。 如此荒唐的想法也就太子殿下的脑子能想出来,可谁让他当真怕了呢,不到最后一步他都不敢确认小莲儿是真正属于他了。 坐在喜桌边,大手握着拳头拇指来回摩挲着自己的食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床上的小人儿。 激动—— 终于等喜嬷嬷将代表祝殖生子的吉祥果子撒在喜榻上,他拿起秤杆一步一步走向贺莲,大手竟是紧张得有些发抖。 “小,小莲儿,我要掀了。” 快掀吧,姐的模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贺莲笑得肩头微颤,又不是没见过她,搞得像彩票开奖似的紧张兮兮。 吞咽了一口口水,太子缓缓用秤杆将盖头掀开,当那早已熟悉的绝美小脸露出来时,心仍是会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 “小莲儿,你真美。” 轻轻一笑,贺莲也极为配合地含羞垂眸,装得还真像未开丶苞的小媳妇似的。 “小莲儿~!”太子一屁股坐贺莲身边就要亲她,被喜嬷嬷无情阻止,“太子殿下,还有合衾酒……” 太子一愣,还有一步怎么给忘了。 赶紧牵起心尖儿上的小丫头来到桌边,自己拿起一只酒杯,又把另一只就被交到小丫头手中。 深情对视,碰杯,交杯,一饮而尽。 太子像是了却了多年心愿一般长舒了一口气,一时欣喜喉咙竟是有些哽咽,紧紧拥住她,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字,“小莲儿,我的太子妃~!” 柔软飘着香味的小身子窝在自己怀里,乖乖的,静静的,享受着此刻安详的气氛。 喜嬷嬷悄悄退了出去,太子捏起小丫头的下巴,唇重重吻了上去。 带着酒香的唇袭来,男人的大手又搂得她很紧,贺莲呼吸瞬间一滞。 太子永远以激烈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喜爱,那近乎暴力的深吻,和略微有些被捏疼的下巴,无不提醒着贺莲,这男人是多么的爱她。 现在,是晌午。 小丫头一边回应着他席卷般的狼吻,一边大脑开始溜号,难道他们真的要像姬姬那样越过宴请宾客直接洞房吗? 不过以太子的能力,洞房到翌日早上是没什么问题。 如是想着,头上蓦然一轻,太子将她的凤冠拿了下来,紧接着太子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小莲儿,你真美。” “你说过了。” “说一万遍也不厌。”大手隔着衣服在她身上乱摸了起来,锐利的眸溢满了柔情蜜意。 老实说,今天的太子格外英俊潇洒,尤其是眼里透着的那分认真,让她心底一直暖意融融。 “小莲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怎么不知道?”太子垂首吻着她的脖子委屈地说,一下一下轻咬她的耳垂像是惩罚。 “你问了么!”贺莲嗔道,还想惩罚她?她没惩罚他就不错了。 太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我错了,对不起小莲儿。” 知错能改即是好孩子,贺莲也没那么小气。 “以后年年都给小莲儿过生辰,好不好?” 小丫头笑了笑,认真地答:“好。” 太子捧着她的小脸又是好一阵亲吻,这洞房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太子竟一时有些不敢脱衣服。 果然,这时外室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太子殿下,宾客们都已入席。”言下之意是就差他一个了。 不满地啧了一声,剑眉微蹙,显然是在想如何能推掉宴席。 这时候就该体现贺莲懂事的脾性了,她推了推太子的胸膛,“你快去吧,我又跑不了,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再……”撩人地舔了舔下唇,给太子勾起些念想激发他的斗志。 心思一荡,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妖精。 实在没办法推脱,太子只好从贺莲身上爬起来,临走,狠狠吻了她一口,“大宝贝儿,等我回来。” …… 太子走后,贺莲含着笑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怪动静吵醒,浑身冷得一颤,起床查看竟发现内寝的窗户是开着的,而且地上有一张字条。 当打开字条看过里面的内容时,贺莲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殿外。 ------题外话------ 鞠躬感谢21日礼物: 【堕落之城】美女评价票1张 【天是蓝的123】美女打赏200大洋 【溺影】美女月票2张 【第二美人】美女月票2张 【jingfei0525】美女月票1张 【bmochi14】美女月票1张 筒子们,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就元宵节了,大家春节过得都不错吧,多谢亲爱的们的礼物,你们都是心地善良无敌大美女~! 161 小野猫 清漪园,假山后,贺莲躲在里面避着刺骨寒风,由于出来的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衣霞帔,冷得她瑟瑟发抖。舒残颚疈 贺莲在等那个写字条给她的人,那个人也是在背后帮助她保护皇上的人,他说有紧急的事情要见她,于情于理也该走这一趟。 最讨厌迟到的男人!贺莲心里嘟哝着,双手不停搓着几乎冻麻的手臂,霍然,身上一暖,便闻到带着淡淡梅香的毛领刺痒着她的脖子。 心里一惊,贺莲下意识猛然转身退后,做出要打色狼的防备姿势。 待看明白眼前的情况,神经敏感的小丫头才知是虚惊一场,原来男人是为她披外套。 “郭希,你迟到了。”恢复优雅站姿,正好冷得浑身发颤,贺莲毫不客气地紧了紧身上带着男人体香的浮夸皮草外套,冷淡地抬了抬眸子端详他。 郭希穿着一件纯白色华衣锦袍,衣襟袖口淡淡的花纹,清雅秀丽,与他文质彬彬的长相即为相配,贺莲觉得这身打扮才应该是郭希真正的模样,真不明白他为何非要穿一件花孔雀似的外套来混淆他人的视线。 刚刚完成一个极为贴心的动作而双手仍举在半空中的郭希,一直诧异地望着贺莲,心中百般疑惑为何这姑娘见到自己总是流露出敌意的眼神。 怔愣片刻这才垂下双手负到身后,唇角勾起玩味,心说,小野猫果然难驯。 郭希:“本殿下刚从皇上那来,是太子妃早到了。” 约在酉时见面,现在还不到酉时。 “皇上他怎么样?”贺莲脱口问道。 凤眸眯了起来,郭希上身微倾凑近贺莲的小脸,像是要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太子妃似乎很关心皇上啊。” 后背紧紧靠上了假山,贺莲很不喜欢梦中强了她的男人靠近,推了他一把,警告道:“麻烦二殿下在和本宫说话时保持三尺距离。” 三尺?那他可是看不清这张美丽的脸蛋了。 先天性近视的人伤不起啊~! 然而嘴上却说,“太子妃是想本殿下站到假山之外被人看见我们私会?” 眉心紧紧一蹙,就知道郭希不是什么好人,贺莲瞪了他一眼,把身子向一侧挪了挪,她只是不想承认,郭希在眯着眸子琢磨人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的侵略性,像是自己一丝不挂被他扫视一般没有安全感。 定了定神,贺莲直视眼前的衣冠禽兽,“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男人一愣,“要求?” “少装算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帮我保护皇上是被我的绝世美貌迷倒了。”有时候贺莲也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 郭希握拳抵唇轻笑,那清雅的姿态,柔软的笑声,没点定力可能一不留神便会被他勾走,尤其是他脱掉孔雀羽毛,身着如谪仙一般的白袍时。 “你笑什么?”勾搭人的笑容,却笑得贺莲浑身发毛,这就是偏见使然啊,贺莲始终无法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本殿下笑太子妃很有自知之明啊。” 自知之明?郭希是在夸她有绝世美貌,还是在说他被自己迷倒了? “胡扯~。”贺莲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始终是女孩子,被人夸奖心里还是有满足感的。 小丫头不经意流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温暖得可以驱走冬日的寒意,令只着单衣的男人面色不自觉地一怔,一直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那种想法却逐渐淡化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妃就当作本殿下对冒犯你的歉意吧。”郭希缓缓地说。 “冒犯?”贺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真的是眼镜男,记得自己做过的龌龊事? 面色有些窘迫,郭希始终是古代人,提起避孕套这种东西,又是在女子面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那个进贡的盒子……里面的东西。”郭希脸红红地说。 “哦……”贺莲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他是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不过,贺莲心里犯嘀咕了,郭希可是因为这事儿挨了巴掌,他非但不报复她,还主动跟她道歉,一个害死了尉迟一家三百多口的男人的话,可信吗? 郭希像是看出来贺莲在琢磨自己,连忙岔开话题,“其实,本殿下此次叫太子妃出来是想和太子妃辞行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父皇还有许多政事需要本殿下处理,所以不得不提前告辞了。” “哦……好,一路顺风。”贺莲敷衍了一句,老实说他走不走跟自己没关系,甚至觉得叫她出来都是多余,把裘皮外套脱下来还给他,真心佩服,如此寒冷的天气,郭希只着一件单衣,竟是丝毫不觉得冷。 郭希接住外套,又披在了贺莲身上,“送给你好了,本殿下不冷。” 可别—— 她披着一件别的男人的衣服回太子寝殿,会被人误会的。 于是她又把衣服拿了下来,冷风一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秀眉一挑,郭希无奈地看了看小丫头,都冷成这样了,还倔得像头牛似的,“难道太子妃是想让本殿下搂着你?” “……”这话是怎么说的?不过那再次披在身上的外套贺莲硬是没敢拿下来,生怕郭希真的会搂过来。 “那本殿下便告辞了,太子妃请放心,本殿下会保守皇上的秘密。”郭希语气顿了顿,面上浮现疑惑,“只是……本殿下一直觉得奇怪。” “此话怎讲?” “据传我东岳国边境大雪山上有一座魔宫唤为飞雪宫,有各种灵丹妙药,紫灵芝是飞雪宫的人栽培而出,虽是圣物,但与那些灵丹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为何当初太子和太子妃没有去飞雪宫,反而来我东岳国皇宫求紫灵芝呢?” 贺莲闻言美眸倏地圆瞪,“雪山上有魔宫?我从未听说啊!?” 郭希的话,如同雪中送炭,干涸的大地注入清泉,贺莲的心顿时亮堂了。 别说这飞雪宫他们从未听说,那紫灵芝书上写得都是自生长在雪山之上,一百年结一次,跟郭希所说大相径庭。 郭希也是好生诧异,“本殿下还以为你们知晓了紫灵芝自然知道飞雪宫的下落了,这才甚觉奇怪你们为何要舍近求远,就让皇上这样老下去,本殿下还曾一度以为这是你们的阴谋想要谋朝篡位呢。” 噗—— 郭希的想象力还当真是丰富! 他们要真知道有飞雪宫哪还用去求郭洵那老奸巨猾的家伙。 “那二殿下可知飞雪宫具体位置?”贺莲激动得甚至抓住了男人的袖子,皇上有救了,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看了看手臂上微微冻红的小手,郭希竟是有种冲动想捂上去给她取暖,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太子妃,他强压了念想,对贺莲说道:“飞雪宫极为神秘,知道飞雪宫存在的人已是少之又少,更别提知道它下落的人,可谓几乎没有。本殿下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假的传说,不想前些日子父皇竟是得到了飞雪宫的圣物紫灵芝,本殿下这才相信了有飞雪宫的传闻。” 郭希说出这些原本是想从贺莲口中套得些飞雪宫的消息,哪曾想这姑娘比他知道的还少。 贺莲心里有些抓狂,东岳国边境那么大,雪山那么多这上哪儿找去? “你说你当时怎么就没问问你父皇是从哪儿得来的紫灵芝呢!”贺莲一着急,把一堂堂东岳国二皇子给埋怨了,哪里还有太子妃的端庄? 这小丫头越看越有趣,郭希不知不觉间也放下了防备,一脸无辜的说:“本殿下问了,可惜父皇不告诉本殿下,又有何法子?” “瞧你那人缘混的吧,肯定是你人品不好,你爹才不告诉你的!” 郭希一怔,险些没憋出内伤,这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突然被这小丫头戳破,一时有些面子挂不住…… 白皙的双颊微微泛红,郭希客气一礼,板着脸道:“如若太子妃没其他什么事,本殿下便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以掩饰他内心的窘迫。 “唉,等一下,你别走呀!”飞雪宫的事情还未搞清楚,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太子妃还有事?” 呃……叫停了郭希,贺莲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可问的了。 “没事,一路走好——” “……” * 贺莲是一路狂奔回太子寝殿的,她想赶紧把这一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太子和天晴,可跑到一半双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如今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太子殿下大婚,身为太子妃是一定要留在宫中的,太子和她都不可能亲自去寻找。 那只有派天晴去,可是边境大雪山山势险峻,贺莲又不放心让天晴一个人去。 到底该怎么办,贺莲心中挣扎不已,还有一件令她担忧的事是,郭希的话万一不是真的呢,派去大批人马空手而归岂不是希望落空? 思来想去,贺莲决定瞒着所有人亲自前往,若是其他人找不到,她很可能会不甘心,若是自己找不到,最多是自己一个人失望。 想到这,贺莲朝太子寝殿相反的方向跑去,回到自己的太子妃寝宫,换了身小太监的衣服,收拾好行礼便去了郭希所居住的乐央宫。 贺莲一身小太监的打扮闯进来,郭希险些把她当作刺客给擒了,待认清是她时,整个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愣愣地盯了她好一阵子。 “太子妃该不会是……”想和他私奔吧。 “郭希你正好要走可以带我出宫,我要去找飞雪宫。” 小丫头认真坚决的神情,郭希有些动容,料想不到她为了皇上竟然敢冒如此大的险。 凤眸一眯,俊美的脸上拂过玩味的笑意,“还说你和皇上没关系?” 贺莲翻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小野猫。” “你说什么?” 郭希抿了抿嘴但笑不语,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情越发有趣了,这小丫头说不定能给他回国枯燥的路途上解解闷。 于是,郭希答应了这个小疯子的疯狂要求,带她出了宫,恍惚间甚至有种劫了亲抢了别人媳妇的感觉。 “今日可是太子妃大婚,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太子会不要你?” 驶离皇城的马车上,郭希调侃着身边的小丫头,那一身小藏蓝太监服的打扮清丽动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贺莲脑子里在寻思别的事呢,对郭希不怀好意的调侃自然是置之不理。 有时候觉得,冤家比情人还要有缘,无论你怎么躲,绕来绕去最后准保还碰上。 这说的就是贺莲和郭希这样的,贺莲把郭希视作死对头,死冤家,恨不得他死,死不了也希望自己永远也别看见他。郭希起初对贺莲印象也是不好,甚至想找几乎报复,然而却因为机缘巧合让他从皇上那得到了些好处,成了贺莲的恩人。 说起大殿上晁羿恢复年轻容貌并非易事,但对郭希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他从小便在宫中学习武功和各种特殊技能,而易容术,也就是做人皮面具,是龚太傅的秘传绝学,天下间懂易容术之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做得如此炉火纯青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的恐怕只有龚太傅的弟子才有这个能耐。 起初郭希并不知道皇上出事,直到前几日林丞相亲自来乐央宫找他,期望能和东岳国合作一齐扳倒晁羿,为表诚意林丞相透露了晁羿衰老的事情,郭希这才知道了贺莲和太子来东岳国求紫灵芝真正的目的。 郭希一口回绝了林丞相,因为他觉得即便晁羿中毒,以林丞相的实力也是无法撼动晁国分毫,本打算坐山观虎斗,当个热闹看,不想却遇到了来找闫棋子的贺莲。 他将林丞相想让晁羿出丑的阴谋告诉了贺莲,并亲手为晁羿制作了一张人皮面具,可问题便随之而来,人虽然看起来变年轻了,可如何才能遮盖住一整头白发呢? 这正愁着,贺莲突然记起来隋唐时期流行的一种天然染发方法——大豆煎。此方法非常容易,只要将黑大豆泡在醋中一日,之后一同加热煮烂,过滤掉渣子,然后用小火再慢慢熬制成稠膏状即可。 贺莲怕效果不理想,时间又仓促,索性把记忆中能黑发的东西包括何首乌,黑芝麻全部扔进坛子里一起熬,最终出来一剂贺莲版超级染发膏。 在古代没有灯,白日的照明纯靠太阳的光线,晁羿又坐在大殿较深的地方,头戴冕旒冠有垂珠遮挡,如果不眼睛贴上去看,根本看不出是染上去的。 所以晁羿轻而易举地逃过除贺莲和郭希两个知情人外所有人的眼睛,保住了晁国的颜面。 两个冤家第一次合作,意料之外的合拍。 当两人又天真的以为孽缘终于可以结束,各自分手道别时,岂知郭希无意中提到的飞雪宫让两个人再一次联系到了一起。 甚至,坐上同一辆马车“私奔了”。 “停车!” 贺莲紧急叫停,着实吓了郭希一跳,难道她后悔了? 贺莲并未后悔,她只是发现马车正好经过天鹰帮的总部,这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该带个人陪她一起去,宫里的人肯定是不行,那么只有从宫外的人里头选。 贺莲最初想到的是带路昭,路昭武功高强,又会给她洗衣服,可比太子在路上能照顾人。 可转念一想,让路昭知道便等于让姬姬知道了,姬姬那么霸道一定怕她有危险不让她去的。 那么就找另一位武功高手小白童鞋,其实贺莲是很想找小白去的,说不定去了飞雪宫找到宫主还能帮着一起把小白的毒给解了,然,找小白和找路昭一样,都会被姬姬发现。 如今正好经过天鹰帮,贺莲终于想到带谁去了,——鬼手乔幺啊! 武功差点但胜在身手灵活敏捷,又和姬姬没有直接关系,上飞雪宫求灵丹,万一宫主不给,还能让鬼手乔发挥特长帮她偷出来。 越想贺莲越觉得自己想法正确,去了天鹰帮把鬼手乔从赌桌上给拎了出来塞进了马车。 见贺莲带了个女人,不,像女人一样的小男人,出于排斥同性的本能,郭希胸口有些发闷,不太痛快。 被郭希盯得有些发毛,做小偷做惯了郭希缩在马车一角求助地望着自己的老大——贺莲。 “太子妃找他做什么?”一双微眯的凤眸闪过一丝凛冽。 “在外面就不要叫我太子妃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贺帮主或者莲老大。” “莲老大?”冷意瞬间从眼底消失,浮上一抹笑意,这身高不足他胸口,娇娇柔柔的小不点竟好意思让他叫她莲老大? “莲小妹~!”男人忍不住调侃她。 “你再说一句!?”在她小弟鬼手乔面前调戏她,丢了面子后果很严重,就算借了他的马车,她一样不留情面。 ‘小野猫~!’郭希不出声音用口型说了一句。 贺莲没看明白,转首问坐在对面的乔幺,“鬼手乔,你看见郭希刚才说什么了没?” 吓得脖子一缩,乔幺连连摇头,打死他也不会告诉老大郭希刚才说的三个字是‘小野猫’的。 …… 时已过子时,贺莲他们早已驶离了都城。 太子这时才摇摇晃晃地返了寝宫,这一整日下来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要不是一直带着跟小莲儿洞房的念想,恐怕他早就喝趴下了。 “小莲儿,我来了~!” 太子猛地扑到喜榻上,不想却扑了个空,迷迷糊糊地起来寻找着小莲儿的下落,却看到桌上酒杯下压了一张字条。 “我……我走了,不,不要找我。” 断断续续地念完,太子黑眸瞬间圆瞪,铁拳猛地攥碎了字条,“小莲儿——!” ------题外话------ 鞠躬感谢22日礼物: 【13146289290】美女评价票1张,鲜花5朵,月票1张,谢谢亲爱的支持哦~ 【晁羿1】美女钻石1颗,鲜花5朵,周末愉快 【jj小金大人】美女月票2张 【yiresa】美女月票1张 【363590620】美女月票1张 【糖里面加蜂蜜】美女月票1张 【sy25979040】美女月票1张 亲爱的们,祝你们元宵节快乐,天天开心,幸运常在,群么个~! 162 鬼啊! 酒劲儿立马醒了一半,太子冲出殿外随手抓住太监宫女便问他们是否看到小莲儿,有的说太子妃出去了不让他们跟着,有的说没看见,至于问她有没有和别人接触,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太子会这么问,是因为他压根儿不相信贺莲是个随性没有交代的人,抱同样想法的还有天晴,在他们眼里,莲儿有责任心,有担当,除了偶尔耍耍小脾气吵吵架,也是当场就把想法说出来,根本不会像如今这般人影都不见只留下张字条。 第一反应是,——小莲儿被人绑架了。 当想到这时,太子和天晴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派宫内侍卫在确保父皇不知情的情况下搜索各宫看是否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不想让父皇知道,也是怕父皇担心会搞垮了身子,宫里三个男人心栓在一根儿线上可不能都绷断了。 “启禀太子殿下,属下在太子妃寝宫发现了一件男人的外套。” 利眸一凛,大步走到侍卫面前夺过郭希的貂绒皮草,如此花俏的外套他岂会不认得,天晴也走上前来,脱口而出,“二殿下的!” 正好他们又知道郭希因政务繁忙提前归了国,两条线索合二为一,郭希绑架小莲儿变成了他们认定的事实了。 “来人!派出暗卫缉拿郭希,令,切记确保太子妃安全!” 大婚当天丢了新娘,丢了面子事小,太子还是更担心心上人的安危,平时看起来虎头虎脑,幼稚又任性,真到出了事情时,首先能冷静下来压得住场面的也是他。派遣任务当机立断,不做任何犹豫,就算是他冤枉了郭希,也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漏掉万一,说什么也得给抓回来。 天晴却觉得莲儿受到伤害的机会并不大,在龙玄大殿时和郭希有过视线交锋,他能感觉到郭希看莲儿的眼神并无敌意,何况他早就猜测出郭希便是协助莲儿保护皇上的幕后高人,岂是会将莲儿劫走呢。 分析之下,他认为,莲儿很可能是独自离开,或者是自愿和郭希走的。 至于原因,目前还未想到,所以并不阻止太子哥哥派人把郭希捉回来问个明白,反而目前最困扰他的,是如何能瞒得过宫里满是眼线的父皇…… * 贺莲这边也是有些心神不宁,估摸着宫里的人恐怕已经开始派人找她了,早已料到了这一点,原本打算出了宫便和郭希分道扬镳,岂料郭希听闻鬼手乔知道一条隐秘道路说什么也要跟着,还说,若是不跟着定是会被太子的人给抓回去耽误了他的正事。 毕竟有求郭希在先,即便一百个不愿意跟他同车而坐,姑娘她也只好忍了。 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儿,贺莲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对,可她这不是秉承着牺牲她一个,幸福千万家的决心吗,雪山之巅困难重重,死了她自己她不心疼,死了男人们她会哭死。 于是乎,贺莲也只能暂时先让男人们着急着急了,就算拼了小命也要回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驶进密林,三人下了马车,连同车夫和伺候二殿下的太监五人在乔幺的带领下往密林深处走去。 临走前他们已将马车用烂草叶子和树枝遮掩好,行礼也一并带在了身上,郭希不解地问:“这是……要走回去?” 神马智商?再傻的人也不会认为他们要徒步走回东岳国啊! 鄙视地睨了郭希一眼,贺莲心说这二殿下看起来学富五车精明得像超人似的,原来也有木头的一面。(..info无弹窗广告) 郭希也毫不客气地斜看回她,心说小野猫你难道不懂什么是幽默吗? 俩人圆眼瞪长眼,在这冰天雪地的密林中迸发出不一样的火花,俊男美女站在一块看着倒是绝配,只怪其他人无暇欣赏,也不敢欣赏,领路的乔幺更是连头都不敢回,别看二人看起来都是斯斯文文,像是胳膊一撅就断的书生小姐流,真动起手来,一个有真功夫,一个有真气势,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到了!”乔幺精致的脸颊上拂过喜色,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直顺乌发,便俯身开始刨面前像坟堆一样的土坑。 “鬼手乔,这家得罪你了?”贺莲望着那被捣烂的坟包,撬人家祖坟总觉得不是个事儿,乔幺又是一身黑衣,精瘦身材,长发飘飘遮挡住白皙的脸颊,活像个女鬼,看着有些恐怖。 贺莲最怕鬼了! 上前拉住他,“你别挖了,小心人家半夜跟上你!” “老大,不挖咱们下不去啊~!”小美男一脸委屈,你以为他想挖啊,他那双手可谓价值连城,为了老大可是亲手刨土了,老大还想怎的? “下去?你疯了!”遇上鬼的事儿贺莲脑子开始短路,第一反应是这漂亮鬼要拉她下阴曹地府,“要下你自己下,人间的空气我还没吸够!” 身后的郭希早已笑得乐不可支,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过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小额头,笑道:“胆小鬼!” 略带着宠溺的笑容看在贺莲眼里那是鄙视,丫头有些恼怒,说她是胆小鬼,除了怕鬼,她可以很自信的说她什么都不怕! 再说了,要真出来个鬼,她还不信这帮大男人会一点都不怕。 正想着反驳,岂料郭希竟是捡起地上的树枝亲自陪同乔幺挖了起来,到口的话硬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没点皇子的架子,这一点倒是出乎贺莲意料,连晁家那几个她都不敢保证他们在外面一点不摆皇子架子,太子甚至最喜欢嚣张跋扈生怕别人怠慢了他,天晴倒还好,不过他性子太生冷一直给外人感觉不好接近,在金豪山做副导演那会,都是她费尽嘴皮子做思想工作最后才答应她尽量保持平易近人的。 愣愣地看着郭希,其实若没有梦中那事儿,贺莲也没那么讨厌他,模样英俊,举止文雅,偶尔对她低微身份有些偏见,然而姑娘她自信,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自卑的事情,对于郭希的轻视根本刺激不到她的神经。 “哗啦——!”一声,郭希和乔幺合力将地上的木门打开,小丫头一惊,还真有地府啊! 当然,这句是她幽了自己一默,想想自己也挺可笑的,别人干着正事自己个儿意淫有鬼,上前一看,好大一个洞! 还好有台阶,乔幺打头,郭希的车夫垫尾负责关门,一走进地道便有一种潮湿阴冷的感觉,发霉气味扑鼻而来,阴森恐怖得像是随时能从漆黑的尽头飞出一只鬼似的。.info[] 他们所下来的地方并非是地道的始端,身前身后皆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通路,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回荡着五个人呼吸的声音,贺莲很是害怕,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她是多么的希望这时候他的男人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温暖的胸膛环绕着她,温柔地说:“别怕,有我。” 呜呜呜,小丫头心里头在哭,默默祈祷着她这辈子除了杀了几个坏人没干过坏事,可千万别蹦出来鬼吓唬她。 杵在原地不敢动,听着乔幺汇报着他的行踪,乔幺正熟练地摸索着潮湿的墙面,寻找地道里自配的火把和火折子。 突然,神经绷得最紧的时候有人拍了贺莲一下肩膀,吓得她“嗷——!”的一声猛然转身,很想抱上谁寻求安全感,可飞速快转的脑子告诉他洞里面没她的男人,她只能自己抱自己。 不想,身后又突然有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鬼啊——!”贺莲下意识地挣扎,自卫,肘击,可哪曾想抱着她的“鬼”武功这么高,每一次袭击都宣告失败,而且对方越搂越紧。 双臂如蛇一般紧紧缠着她,小丫头着实吓坏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抖,所有动作全部出于本能,为什么老天给了她一个熊心豹胆,却又赐予她一个怕鬼的灵魂?难道老天嫉妒她太完美吗? “是我!别乱动!”男人愠怒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莲瞬间停止了挣扎,寻思这鬼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大脑恢复工作之后姑娘终于反应过来抱着她的人原来是郭希,而且男人的呼吸正好在耳畔,平稳的声音让她逐渐恢复了平静,同时也感受到身后胸膛的结实和温暖。 呼——,虚惊一场,小丫头丢人地长舒了一口气,还真别说,遇上这种事有个男人在身后抱着自己确实很有安全感。 贺莲是绝对不会承认是郭希这个人给了她安全感,如果换做是马车夫抱她,一定给她的感觉是一样一样滴! 如果说身后的人是郭希,那方才在她身后拍她肩膀的人又是谁? 如是想着,贺莲也如是问了出口。 眼前蓦然一亮,火折子的星星火光将乔幺煞白的脸映照得极为恐怖,而此时他的表情也是一种表达无奈时拉长的一张脸,“老大,刚才拍你的是我,是想告诉老大我找到火把了。” “找到不会说吗,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 无奈的脸又变得扭曲,乔幺委屈地说:“我哪知道老大这么胆小啊!”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谁说我胆小,谁敢说我胆小!”贺莲作势要揍他,这厮说话的时候一直把火折子放到下巴底下,分明是有意吓唬她。 乔幺连连躲闪,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老大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胆儿最大了,天下第一大胆儿!”明明就是胆子小,还不让说,当老大的怎么都这么蛮不讲理。 身后男人胸膛微颤,显然是又被怀里的小丫头逗乐了,贺莲连忙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心情很不好,少跟她嬉皮笑脸,“笑什么笑,再笑把牙笑下来。” 男人闻言笑得更厉害,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子,可端庄,可活泼,可妩媚,可泼辣。 若说这抚媚郭希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正是在龙玄大殿时天晴勾搭小丫头时无意中被他看见了她迷离的眼神,当时他那心也不由自主地荡了荡,这才不小心被天晴对上了他的视线。 话说回来,有了火把的照明,小丫头终于消停了,按照她的规定,乔幺和车夫在前,郭希和他的伺候太监在后,用她的话来形容这是“阴阳平衡”。 乔幺不明了,“老大,后面平衡我可以理解,可我这边都是大男人怎么平衡?” 贺莲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瞅了乔幺一眼,尖细下颏,凤眸透着媚,明明就是个大姑娘,还好意思说他自己阳气重? 要脸不要? 不搭理他,“少废话,快点带路,我可不想一直呆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老大,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两天。” 气儿一抽,两天?还不如让她被太子殿下抓回去。 贺莲倒是明白乔幺的意图,在里面既可以抄近路,又能暂时躲过宫里派出暗卫的搜索,估摸着附近都检查一遍人走了之后他们再上来,重新驾乘马车。 一边走,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车夫和侍奉太监自然是不敢吭声,整个密道就听贺莲和乔幺的斗嘴。 说来也奇怪,自从搂了那怕鬼的小丫头之后,原来还参与互斗的郭希变得默不作声了,静静跟在身后心里不知在琢磨什么,不过这正是验证了他之前的那句话,有这丫头在的确给他回国的路途增添了不少乐趣。 这条地道是当年蒂斯国内战时期遗留下来的,目前只有皇上和几位军机大臣才知道地道具体的位置,它北通晁国极北城市,南通裕州城,是非常好的军事作战掩护基地,不知怎么就被乔幺无意中知道了。 “乔幺,你说等到时候我们上去之后要不要把某些人灭口?”贺莲阴森森地道。 乔幺吓了一身冷汗,“老大,你不会想过河拆我这条桥吧?”早知道老大这么小心眼,他一定不敢跟老大扯皮。 “拆桥倒是不会,有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该死了,你说对吗郭希?” 贺莲扭头看向那一直没吭声的男人,她猜想这男人肯定在琢磨着这条密道如何对他东岳国有利呢。 郭希到没什么反应,密道里的人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倒是不怕自己被灭口,不过他确实被小丫头猜对了,此时他正惊叹这密道制作如此严密,若是到时候东晁两国开战,得率先派人把这密道给封了才行。 郭希看了看她,总是无法将眼前小太监打扮的小姑娘和龙玄大殿上那绝美的太子妃联系在一起,而在东岳国时一脸怒容的她,又好像另外一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墙上有个影子!”郭希突然眼露惊恐地望着贺莲身后。 小丫头小脸儿一囧,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凶悍样立马不见,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带着泣音问:“哪呢,是鬼吗?” “老大,是你自己的影子。” 乔幺非常没眼力见的插了一句嘴,贺莲彻底囧了,今天她的颜面是丢到南天门去了,一个是自己小弟,一个是外国皇子,有一个词是什么来着,最能形容她此时的模样。 那就是——恼羞成怒。 小丫头气得举起小拳头就像…… 嗯,乔幺挥去。 “老大,你打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吓唬你!”小美男一边躲一边委屈说,还得防着贺莲把他手里的火把碰掉了。 贺莲不打他打谁,郭希武功在她之上,打郭希不是自己吃亏吗,找人出气罢了,自己小弟最合适。 无奈的摇头,郭希还以为那小丫头会朝自己扑过来呢,原来她不傻。 可惜了,不然还能趁机抱一抱。 ……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都累了,便把马车坐垫拿了出来放在地上,靠着地道壁休息。 乔幺坐在身侧,郭希在对面,贺莲见太监拿出干粮递给郭希,饿了好久的小丫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不自觉得吞咽着口水。 声音太大,被郭希察觉,他眯缝着眸子望着贺莲,淡色的唇坏坏勾了一下,“想吃?” 都咬了一口了怎么吃?贺莲逞能地撇了撇嘴,转首问乔幺,“我说你这小弟是怎么做的,都不说给老大带干粮和水呢?” 他很冤枉好不好,正在天鹰帮赌博三个六十八点大呢,就被老大给拎上了马车,就算有心也没时间准备啊。 “小野猫,想吃过来坐。”郭希趁机手拍了拍身边的做点,还扬着包袱里剩下的干粮诱惑着小丫头。 小脸儿一寒,再叫她小野猫,她可真伸爪子挠他了。 士可杀不可辱,嗟来之食不可吃,贺莲可没那么掉价,就算那干粮现在像顶级寿司一般勾搭得她直流口水,她也要有骨气的一口回绝。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男人像招魂似的唤着她,姑娘她眼瞅着要飘过去了。 这时, “老大,给!”同样的一块干粮递到了贺莲面前。 诧异地看向乔幺,这是哪来的? 挤了挤他漂亮的眸子,“吃吧。”之后凑在贺莲耳边说,“我之前给老大偷的。” 呃…… 连吃的也用偷? 不过这次乔幺的确是立了大功,确实没白叫他来。 ------题外话------ 鞠躬感谢23日礼物: 【素妤】美女评价票2张,月票两张,推荐np文【百里冥幽】《男色在手,天下我有》 【天是蓝的123】美女钻石1颗,鲜花1朵,小蓝子内心很脆弱嗫 【neeaapril】美女月票3张,四月的妞儿,春天般温暖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2张,祝你幸福 【银紫亿】美女月票1张,谢谢小紫,节假日都来看偶吼吼 【滴血成泪】美女月票1张,hmm这名字好悲壮啊,看着揪心 【zxc891217】美女月票1张,射手美女啊 163 喂你? 这世上还有比敌人拿着糖衣炮弹诱惑你的时候,你吃着敌人的糖衣,拿炮弹轰着敌人的堡垒更令人痛快的事儿吗? 贺莲的心情便是如此这般舒畅,说她幼稚她也不在乎,她就是想杀杀某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的锐气。(..info) 周星驰主演的《食神》看过吗,她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濒死的厌食症患者吃到撒尿牛丸一样夸张,恨不能流下两滴黯然销魂洋葱泪。 “真是——太好吃了!”贺莲双眸仰望,拿着干粮的手激动地颤抖…… 要说演技,贺莲当真没话说,如果那绰号“味公主”的评委角色换她来演,说不定能在昨晚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混一个最佳跑龙套奖,和李安共同庆祝这一为华人争光的盛事了,是不? 当然,这对贺莲来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演绎自己全新人生更是一种挑战。 人生如戏,姑娘她也是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在古代活到现在的。 看着郭希刀削的俊脸从惊讶,到疑惑,到无奈一笑,小丫头心里那真是解恨呐,不过到底是一国的皇子,心理承受能力堪比不一般,她都气人成这样了,郭希仍能从容应对,甚至都不追究一下伺候太监丢了食物的责任,贺莲又不得不佩服他这一点。 整块干粮下肚,食量并不大的小丫头已是觉得撑,休息了一阵,意识到大事不妙——,她渴了。 难怪郭希能泰然自若,原来早知还有后招,阴险! 大家都在阖眸小甛,贺莲手肘推了推身侧的乔幺,“鬼手乔,醒醒~!” 从睡梦中幽幽转醒,卷曲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地道内穿过的风吹着直顺的长发拂过他美丽精致的脸颊,贺莲看晃神了,她这是在叫醒自己小弟呢,还是叫醒睡美人呢? “老……” “大”字还未说出口,乔幺的嘴便被贺莲一手捂住,并示意他收声。 鼻子一抽,那小手热乎乎地贴在他唇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呼吸不禁一滞—— 这就是女人的手的味道吗? 好香啊。 乔幺活了十八年,只有他能近身别人的机会,却从未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一出生便被爹娘遗弃,师傅捡到后传授功夫将他抚养成人,从未真正见过女人的他三年前一下山,那些姑娘小姐们垂涎他的貌美一窝蜂似的向他扑来,导致他对女人这种生物从心底产生一股强烈抵触。 然而老大不经意之举,乔幺却丝毫不觉得反感,反而对这只捂着他唇的手充满了好奇。 乔幺还在回味着,贺莲已经把手抽了回来,低声对他说:“小弟儿,能不能帮老大把水偷过来,我渴了。” 地道内回音重,怕被郭希听到,贺莲不得不贴在乔幺耳朵上说,此举又是引来乔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墙壁上贴了贴想避过这一令自己不解的异样感觉。 赶忙,眸子细细眯了起来,将注意力集中在郭希那边,那双原本妖娆的双眸瞬间变得犀利,就好像侦察机一般扫视着敌情。 被乔幺有着像葫芦娃里二娃的透视眼一看,蛾眉紧紧一蹙,不好办呐,水袋被郭希藏到他身后了,在这么静的环境下着实不容易偷。 看出乔幺面有难色,贺莲撇了撇嘴也不好意思逼他以身犯险,懊丧地双肩一垂,心里思忖着不然就厚脸皮自己跟郭希要?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大不了就当作是给自己通往天下无敌的道路上添砖铺瓦了! 心意已决,贺莲悲壮地探过身去正打算叫醒郭希,岂知被乔幺一手拦住。 ‘我来!’乔幺目光坚决地望着她,那视死如归般的神情贺莲曾有一秒钟被他感动,可紧接着理智告诉她,以郭希的武功不可能察觉不到乔幺的靠近…… 可是, 想到这里时,已经来不及了,乔幺刚一过去,郭希的凤眸蓦然一睁,漆黑眸子里透着蚀骨的寒冷,贺莲和乔幺同时惊骇万分。 这男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不徐不疾,他防备性极强,身手灵活果断,在转瞬的混乱之后,便已牢牢将罪魁祸首锁在怀中。 “乔幺!你给我滚回来!”贺莲对着蹿出老远的乔幺,气得咬牙切齿。 这种危难时刻不是应该小弟舍身相救吗,怎么她收的就是个出了事只顾着自己跑的白眼儿狼? 地道黑暗的尽头传来乔幺气死人不偿命的狡辩,“对不起老大,我这出于职业本能……,不是有意要跑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正式宣布你因保护老大不周彻底被天鹰帮除名!” “不要啊,老大,你太残忍了!” 不理乔幺的哀嚎,贺莲在郭希怀里试了几次也没脱身成功,他俩现在的姿势有些像在山洞里幽会的小情侣,男子坐在地上,女子坐在男人腿上,男人一手钳子般锁着女子的腰,一手握着小手,看起来郎情妹意,夺人眼球。 然而贺莲此时正瞪她圆溜溜的眼球狠狠道,“你放开我!” 戾气颇重的眸子恢复了平静,郭希从容一笑,调侃道:“小野猫偷东西,被抓还想跑?” 郭希惊醒之后,发现靠近之人是乔幺这才动了杀机,原本是想擒他,岂料乔幺身手竟是如此灵活被他给跑了,想进攻第二次时无意中看到趴跪在地上一脸惊讶的小丫头,于是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抓她,似乎更有意思。 又好面子,脾气又倔,不就是喝水吗,跟他开句口会死吗? 郭希是不知道,人家小丫头已经做好了不要脸开口的准备了,可谁让这世间太玄幻呢,如此一遭,贺莲骨头还硬气上了,决定誓不低头,绝不求饶。 姑娘她装傻,笑得极其妩媚,却让人看了后背泛寒,“二殿下,捉贼要拿脏,冤枉人可是会名誉扫地,臭名远扬的!” “你这是偷窃未遂,与偷盗同罪。” “啊,是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东岳国二殿下要轻薄晁国太子妃呢?而且是正在进行时,你们说对吗?”贺莲转首问车夫和侍奉太监。 冷汗涔涔,就不要拿我们这帮奴才开涮了。 车夫和太监屏着呼吸,跪在地上垂眸不语,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见没人搭理,贺莲有些尴尬,心说世风日下,天底下正义的人都哪去了? 抬起头,奇怪这男人总对她傻笑什么,而且那笑容说句老实话还不算难看,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的地道,只有一支火把照明下,显得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连打下的阴影都格外吸引人。 “帅哥,再不放手我可喊人了!” 郭希不以为然的一笑,还是觉得近距离好,可以真真切切看清她的面容,“太子妃难道不知道哭泣和叫喊会激发男人的兽性吗?” 哦哦?贺莲岂是会不知道,她只是想—— “我说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二殿下不顾警告要公然非礼晁国太子妃,他得不得逞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有命看,没命享,你们以为到了东岳国二殿下能留你们活口?” 她只是想借此威慑装缩头乌龟的侍奉太监和车夫而已,制造舆论压力,夸大社会影响,从而让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二殿下懂得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不过,请注意,此招仅适用于不止靠下身思考,有一定社会地位,还算顾及颜面的男人,对那种比如霸道型,不要脸型,强奸犯型均不奏效。 男人一听果然面露诧异,紧接着那被吓坏了的车夫和太监立马像正义使者上身似的对郭希连连磕头,劝是不敢劝的,从头至尾也只有那么一句:“二殿下,饶命啊,二殿下,饶命!” 即便男人方才兽血沸腾了,经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人一念叨,哪还还有什么兴趣和欲望,何况郭希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不想她还认真了。 无奈放开大手,小丫头像触电一般瞬间弹离他的怀抱,毫不留恋,像是极为讨厌他似的,曾有那么一刹那,心里空落落形容不出是何感觉,失望?愠怒?还是什么别的? 习惯性的眯起了双眸,想要看清她,也是想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而小丫头并未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而是气势汹汹地指着远处的黑暗,“乔幺,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给我滚回来,我就把你仍在这,三!” 小丫头和姬羡壹学坏了,说是数到三,直接就跳到三,这不是吓唬人玩呢吗? 还好身手够敏捷,尾音一落乔幺就出现了,拉着他老大的袖子,“老大你就原谅我吧,你这不是没事儿吗?” 瞪他,“那我要是有事儿呢,你是负责给收尸,还是跟我陪葬啊!” 噗哧——,乔幺没乐,郭希实在忍不住了,这姑娘把他当什么了,最多也只是吃了她,要她的命做什么? 乔幺跟姬姬同岁,比太子和天晴年龄都大,怎么他们看起来就像个男人,乔幺就像个活泼好动的大儿子似的? 贺莲不理解,孰不知她认识的那些男人才是不正常的,一个个少年老成,精明能干,只因身上要背负的责任太多。乔幺有什么责任?一个人,上没高堂,下没妻房,随心,随性,才造就了他的真性情。 “老大~!” 呦呵,小美男还会撒娇呢? 贺莲她不吃这一套!她喜欢铁汉柔情,刚强的男人在她面前流露脆弱的那种! 见撒娇不成,乔幺也只能以技术取胜,朱红樱唇凑近贺莲耳边说,“老大,你别担心,我一定找机会把水给你偷来。” 这还像句人话,看在乔幺还有点用处,贺莲也不打算跟他多计较了。 休息片刻,一行人再次上路,然而出乎乔幺意料的是,郭希一路上亲自拿着水袋双手环在胸前,半点被偷的机会也没有。 这下跟在后面的乔幺犯愁了,水偷不来得不到老大的原谅,而且还辱没了他这天下第一鬼手响当当的称号,实在丢人啊,于是他想了一个极端的方法,——破釜沉舟。 虽说贺莲和郭希是并排而行的,然而贺莲口渴难耐,为了保持体力她打算入定,不跟任何人讲话,大不了忍到走出地道喝雪水去,她还不信自己还能被郭希给逼死? 郭希是越看这姑娘心里越是烦躁,一直带着兴味想等她来主动跟自己开口,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里的念想越发强烈,可是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她就真这么倔? 心里某根儿从未碰触过的弦被触动,猛地沉了一下,郭希长舒了口气,然后把睡袋递给贺莲,“呐,喝吧。” 姑娘她有骨气,自己吞着口水硬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其实她是怕看了自己会忍不住接过来。 “不喝。” “喝吧,我不逗你了,贺莲。” 男人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小野猫,也不是带着或调侃,或鄙视语气的太子妃,贺莲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他,眸色很深,表情很严肃,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厮要做甚?良心发现了? 杀了尉迟家三百来口的人有良心吗? 贺莲一遍遍告诉自己,可不能对这种男人有感觉,那是对尉迟的背叛,也是自己找不痛快的开始! 重新低下头去冷哼一声,“不用你可怜,我不喝你的水。” 一股莫名火气憋在胸口,男人薄唇一抿,显然是生气的先兆。 可贺莲怕他生气吗,她除了怕自己男人生气以外,她不怕任何人,其他人的情绪对她来说都是浮云在天上飘,鱼儿在水中游,跟她半点关系没有。 无视了男人身上散发的阴霾气场,继续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郭希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女人,以他的身份和经历,这丫头的行为就是一种忤逆。然而奇怪的是,这火就是发不出来,反而不知什么原因让他挠心挠肺的,想方设法的想让小丫头把水喝了。 “别闹了,一直渴着不喝水会虚脱的。”说着郭希又把水袋递了过去。 “谁跟你闹了。” 别装得好像她男人好不?她不缺爱! 气息一蹙,郭希拉着她站住,黑眸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细缝,他真想把她那张尖利的小嘴儿撬开把水给灌进去。 很是好奇,那性子急躁的太子是如何忍得了这小丫头的倔脾气的! 老实说,太子殿下可没忍过,他只需要一条准则就能解决小丫头千变万化的性子了,那便是——百依百顺。 不过,不了解贺莲的郭希自然是不懂,他对女人唯一的了解便是他城府极深的母后和爱撒娇缠人的皇妹,然而这两个人似乎对他了解贺莲起不到任何帮助。 一向外表给人温和沉稳的他,竟是一改对外人的常态,无形中流露了原本的自己,“你是想让我灌你,还是亲口喂你!?” 贺莲一怔,哪有人逼着自己喝水的?而且还是怒气冲冲的。 他,难道是在关心她? 怎么可能—— 打消了一时闪过的不切实际的念头,贺莲讪然一笑,“想亲我就直说,还用这么拙劣的理由,会让我怀疑二殿下真实的智商。” 贺莲的话,郭希有一半没听懂,不过也大概知道个中意思,说不过她,有种冲动——,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 “唉唉~,你俩别争了,老大你喝我的~!” 冷凝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声音是从他们之间的下方传来,垂眸一看,二人同时目瞪口呆。 “快喝快喝,老大,待会该洒没了。” 乔幺将双手抵到贺莲唇边,之间他双手交叠弯成个碗形,里面装满了清澈的水,贺莲诧异地看向他,“这水是哪儿来的?” 神秘的一笑,乔幺催道:“先喝,喝完我告诉你。” 而这时,郭希才发现他的水袋下方漏了一个小洞,正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 同样向乔幺投去诧异的目光,是他过于将注意力放在小野猫身上了,以至于他疏忽了有人靠近吗?貌似乔幺的能耐并不像郭希早先想的那般简单,也着实没想到他会为了给小野猫偷水竟下手这么绝。 贺莲也发现了水袋漏水,拍了乔幺脑门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笨啊,水袋的水漏光了我们还喝什么?” “老大,你不是死活也不喝他的水吗?”然后嘿嘿一笑,又把手凑上去,“快喝,现在是我的水,我手很干净的。” 小美人一脸期盼,又是冒着所有人都没水喝的危险,贺莲也不忍心再骂他,便垂首把他手里的水喝光了。 注目着小丫头把水喝完,虽说看得过程不是个滋味,不过揪着的心也沉了下来,总之还是喝了,起码不会虚脱。 * 一行人又在地道里待了一天一夜,没有吵嘴,也没有过多言语,分享着食物和水,而那被扎了一个洞的可怜水袋便彻底交由元凶负责倒举着,以免水全部漏光。 鬼手乔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水袋,心中不解,他这是何苦,他这是为嘛呢? 出了地道行了半天的山路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小镇,他们打算在小镇稍作休息,便重新买一辆马车继续向东岳国边境进发。 ------题外话------ 鞠躬感谢24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钻石7颗,月票1张,恭喜小月荣升解元 【243187560】美女月票1张,感谢数字妞儿 【yueliang888】美女月票1张,发发发美女又看见乃咯 【betty198393】美女月票1张,贝蒂,么么 【lovereva】美女月票1张,谢谢亲爱哒 164 不试怎么知道 像贺莲暂住的这种小镇在晁国有很多,地方虽小,却和周边较大的城相比贫富差异并不是很大,治安也有保障,从过往百姓面上的神情便可以看出他们正过着安逸满足的生活。舒残颚疈 在街边茶楼和郭希,乔幺喝茶放松的贺莲看着眼前平和的一幕,心中由生出一股自豪感,还有什么能比将一个国家治理得更富强厉害的事呢? 她的男人可真棒! 唇角勾着笑意,贺莲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能甜到人心里去,自然,也不知道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里各自琢磨着各自的想法。 “老大,笑什么呢?” 乔幺顽皮地侧了侧身子挡住贺莲的视线,打断她的思考。 他喜欢看到老大不说话时深沉,内敛,恬静的神情,很美,很动人,仿佛在她身边呆着,浮躁的心也跟着沉淀了下来,可是他又总是好奇她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故事,便忍不住要问上一问。 有时候乔幺也觉得自己挺可笑,十八九岁的男人了,竟是心甘情愿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老大也不觉得丢人,甚至觉得老大比他成熟许多,许多。 清澈的眸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被打扰了精神世界的贺莲睨了乔幺一眼,“女人想事的时候男人不准插嘴。” “那你在想什么呢?” 乔幺不怕死的又问,师傅曾说过世上人心最难偷,他则不以为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就能偷了吗? 可是,想什么,真的是想问就能问出来的吗? 贺莲不是客服小姐,自然不会有问必答,尤其在自己手下面前,保持些神秘感和距离感是应该的。 眸子转向又被她一句话逗乐了的郭希,贺莲深深地觉得郭希这人笑点甚低,她说一句话他笑,她做个表情她笑,甚至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做,他看着她,看着看着自己又笑了。 你说,这人不是有神经病吗? “帅郭,你笑再多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韵澜轩的姑娘和小官买他们一笑还得千金呢,她真怕眼前这厮突然有一天跟她说她欠了他万八两卖笑的钱。 姑娘她不是给不起,有那钱都可以睡一夜了好不? 不过,贺莲对睡这强奸犯没什么乐趣,自从有了晁国第一美男之后,贺莲这美色抵抗值便连连破表,能入眼的人太少,除了有长得像那住在她心灵深处的男神——熏的出现,她恐怕很难再因为一个男人的美色而轻易爱上对方。 “给钱?”郭希富有深意的一笑,你看,他是神经病吧! 身子向贺莲的方向探了探,“免费的,要不要?” 此话,含义很深呐,贺莲挑眉看他,面不红心不跳,绝非那是市面上批发销售的大姑娘听了黄段子双颊绯红的货色。 “白送的一般品质都差!”贺莲毫不客气地回道。 凤眸一眯,男人俊脸上拂过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小野猫能如此淡定,还顺便把他给挖苦了。 有趣。 对方越是不屑一顾,男人越是越挫越勇,贺莲给这种行为归纳了一个总称——贱骨头。 这种骨头,男人女人都有,皇子也不例外。 郭希不怒反笑,淡淡的唇,没有唇线明显的痕迹,老实说,笑起来的确很美,美得柔和。 然而那话—— “不试怎么会知道差?你有多了解我?” 腾地,小丫头脸刷地一下子红了,她不是因为男人的调戏而害羞,是这句话生生勾起了她梦里的感受。 震耳欲聋的音乐,燥热难耐迫不及待求抚摸的身子,还有男人不堪入耳的情话…… 如果这厮真是眼镜男,她不仅试过,还真真切切的知道他不差,技术体能一点都不差! 这可怎么得了,脸一烧起来,心就开始发虚,之前那股子坦然劲儿一瞬间消失。 可是,如果就这么不吱声,不就等于认输了? 贺莲她还没那么怂,面对阶级敌人,那得输人不输气势,握住温暖的茶杯定了定神,端庄优雅的一笑,“看过了,大小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噗—— 郭希险些没让自己已经咽下的茶水给呛死,咳嗽,尴尬的咳嗽,心说这丫头也太凶残了,连这种话也敢公然说出口。 望着郭希绯红的脸颊,和飘忽的双眸,贺莲小嘴都乐歪了,心情愉悦地哼哼着小曲儿,欣赏一下郭希身边的小美男。 哪知,一看小美男的脸,贺莲立马怔愣,这是……怎么了? 乔幺顶着一张苦瓜脸不说,那眸子里闪烁着不解,错愕和受伤,看着真真是叫人心疼啊,贺莲也有些心软了,问:“乔幺,你怎么了?” 他惶恐,他不安,他被老大忽视了很久。 “你们,你们方才都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呃……” 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叫贺莲如何解释? 还是,继续无视他好了。 * 老大的高深莫测在乔幺眼中又给老大身上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那种即崇拜,又无法靠近的感觉,矛盾,闹心,辗转反侧。 倏地坐了起来,乔幺很不幸的失眠了。 倒不是想了解清楚白天老大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无时无刻想知道老大在做什么。 这是病吗?乔幺自己不清楚,一个翻身跳下床穿好衣服便往客房门走去。 都这个时辰了,老大一定是睡了,可他明明知道,腿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找寻着老大的客房。 朴素的客栈,房梁低矮,走廊狭窄,踏上去地板咯吱作响。与太子不同,郭希为人低调,他不介意贺莲挑选了一间并不是当地最好的客栈入住,贺莲有她自己的理由,她怕露富像上次天鹰帮一样再被人给盯上。 乔幺更是不介意,唯一为难的是走廊太黑,找寻老大的房间有些困难。 在一间房门前停住,虽是没进去过,但是依稀记得老大进的是这间房。 抬头,欲敲,心怦怦直跳。 老大会穿着什么样的衣裳来给他开门呢,会不会骂他,或者干脆又无视他? 手举在半空中犹豫不决,岂料这时,突然从客房内传来奇怪的声音。 错愕地眨了眨眸子,耳朵贴向房门…… 是男人低沉急促的呼吸和女人放浪淫丶糜的呻吟,两个声音相互交缠,时大时小,同时伴随着床榻吱呀作响的声音。 乔幺膛目结舌,老大她…… “啊,嗯太大了,我要受不了!”女子尖利变调的嘤咛不断传来。 男人却仍旧享受般的将床榻摇的更响,靡靡之声更加强烈,嘴里不停地说着污言秽语。 “你这个小妖精,小骚货~!” 语气带着些要吃人一般狠劲儿,听得乔幺阵阵作呕,客房里的人在做什么他岂会不知道,虽说没见识过,可他那帮天鹰帮的兄弟都不是吃素的,时不时拉他去喝花酒,他们在房里干,他就在隔壁听,那些个艳楼里的姑娘都是这种好像被摧残致死还乐在其中的叫声。 眼泪儿在眼眶中打转,乔美人他懵了,他的老大,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贺莲,竟然!竟然叫声像艳楼姑娘一般难听,而且那么放荡! 她是在和谁?是和二殿下吗,声音听起来不像,可谁用吼的,叫的,那声音也不是原来自己的声音。 毁了,毁了,毁了! 他的梦中情人,心中仙子的形象彻底毁了。 现在脑袋里满是女神不穿衣服被个粗野男人猥亵的画面,乔幺是泪流满面啊。 “老大,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乔幺懊丧地坐在门边,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 感觉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打击,死了算了,他不想活了。 乔幺哪知道自己半夜心情过于忐忑一时找错了房门了? 此时他心目中的女神正好端端的在自己房间里为了洗几件衣裳而发愁呢。 贺莲她很恼火,自认为心灵手巧,多才多艺,小内裤都能缝得别具风情,怎么洗件衣服就把她给难倒了呢? 这不,小太监的里衣洗破了,一时来气,贺莲暴躁地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掀,反弄了自己一身脏水,她发誓,等她回宫一定要向皇上反映反映多拨点赏钱给那些可怜的小太监添置点质量好的衣服。 不洗了! 小丫头端起水盆连带洗破,洗花的衣服打算一起扔掉,打开房门,她愣—— “乔幺,你在那哭什么?” 女神降临了吗?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祷告将他的仙子还给他了吗? 透过模糊的视线,乔幺眼前顿时一亮,仿若一道霞光照射下来将完美女神笼罩—— 即便,她现在发丝散乱,即便,她胳膊上带着劳作时用的套袖,即便,她一身农妇的打扮手拿洗衣盆,可此时此刻,这小女人在他心中的形象是无比光辉灿烂。 “老大~!”乔幺哭着就冲小丫头奔过去了,之后在贺莲的错愕中紧紧搂住了她。 只听“咣当”一声,洗衣盆掉到了地上,贺莲整个人也一并傻掉了。 “乔幺,你怎么了,快说?!”贺莲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被人欺负了,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委屈,那股侠女的正义感瞬间占据了她所有心思——谁敢欺负她小弟,爆了他丫的菊花! 乔幺却怎么问也不说,口里一直喃喃道:“还好不是你……,你还是那个你。” 这说什么呢?贺莲一头雾水,正好这时候郭希从人肉大战的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他也是没睡好,房间隔音不好,那一对男女就在他隔壁,听得他浑身燥热,这才想去走走,发泄发泄胸口堵着的那股浊气,岂料竟是被他看见走廊上如此不合理的一幕。 为何乔幺和小野猫半夜三更会抱在一块? 隔壁房间的声音依然刺耳,郭希一拳把莫名的怒火发泄在了房门上,屋里立马安静了。 那屋里出来偷腥的男人听到门上一声巨响哪敢出来查看,只有窝在被子里搂着小情人瑟瑟发抖的份儿。 贺莲的客房里。 贺莲坐在床榻边,桌边一左一右坐了一脸激动的乔幺和一脸阴霾的郭希。 她做错什么了,要被这俩人这样盯着?裙摆和身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洗衣水,想换一身都不行。 “没什么事儿,各自回去睡吧,我也想休息了。”贺莲起身下逐客令。 男人们也跟着一下子站起身,静默了半晌的二人同一时间开口—— “想洗衣服怎么不早说?” “老大,我给你洗呀?” 闻言,贺莲一时怔愣,乔幺说给她洗还较容易接受,可这郭希——? 坏坏的一笑,贺莲看向那一身白袍的文雅男子,“二殿下,若是我早说了,你会给我洗吗?” 郭希一时语塞,他之前的意思是说可以吩咐他的侍奉太监给她洗,他堂堂一个殿下怎么做给女人洗衣服这种粗活? 不过,这时候要是说‘不’字,岂不是在小野猫面前很丢脸? 于是郭希硬撑着面子,长眉轻轻一挑泰然道:“不就是洗衣服吗,有何难?” 呦呵?这厮逞能! 贺莲专门会惩治华而不实,口放空话的人,管他是殿下还是杀人魔,都能把人按在洗衣盆旁边给她搓,搓,搓! 嫌乔幺突然像胶皮糖似的粘着她心烦,把他撵回了房,屋里只剩下披头散发的小丫头和撸胳膊挽袖子的二殿下。 此情此景,多像相依为命的一对小夫妻,夫君劳作,娘子蹲在旁边,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鼓励着夫君,“加把劲儿嘞,晚上给福利哟~!” 贺莲却是一脸奸笑,心说,郭希你囧了吧,刚才那豪言壮志呢? 感受到小丫头的鄙视眼神,郭希斜了她一眼,之后拎起水盆中的衣袍先是无措地蹙了蹙眉,可紧接着神情变得严肃,耍功夫一般把衣袍放在洗衣板上来回拍打。 先不说那衣服洗的怎么样,就瞧那架势,那功夫,那眼神便把小丫头震慑住了,一时忘了表情管理,无形中流露了崇拜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那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洗衣房的夫君,哦不,二殿下。 唰——!洗好的衣服一敞,男人潇洒地站起身,有如刚刚结束一场比武一般英姿勃发,“晾哪?” 啊?哦—— 这男人要是动手能力强,洗衣服也能洗出花样,贺莲一时半会没缓过神来。 随手将衣袍往椅背上一挂,郭希便向贺莲走来,额上细密的汗珠,挽起衣袖露出半截性感的前臂,文雅中透露一丝邪气,高贵中流露一丝野性…… 与此同时,向她伸出大手,仿佛在说,来吧,小野猫,让我们一起奋战到天明! “你,你要干嘛?”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往后退,要是比武功她可斗不过他。 “你的衣服脱下来。” “啊?你,你敢!” 郭希心里一直想不通为何这小野猫总觉得自己要吃了她似的,难道他看起来还不够君子吗? 无奈拎了拎她的袖子,“你想穿着脏衣服一晚上?” 郭希这是洗衣服洗上瘾了? 贺莲只是想整整他而已,不想这男人还真有两下子,目的达不到还留着这厮给自己扰乱情绪作甚? 把郭希连人带盆赶了出去,顺便也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开门塞到他怀里,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深吸气——,再吐气——,再一次叮咛自己郭希不是她的菜,也永远不可能是她的那cup_of_tea! 郭希杵在门外愣了半饷,垂首看了看手里的盆和贺莲刚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来嗅嗅,还有小野猫身上的余温和体香,眸子渐深,唇角勾起了笑意。 走到乔幺的房门外,叩了叩。 “二殿下,你这是?” “哦,你家老大让你把这两件衣服洗了。” “真的!?” 乔幺兴奋的接过,郭希则两手轻松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傻孩子,这种哑巴亏也吃,明儿小野猫只会感激郭希一个人为她洗了衣服。 * 值得高兴的是,自打过了新年之后天气便开始转暖,出门在外也不用受寒风大雪的侵袭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宫里人的追捕,贺莲有人洗衣,也有人伺候,旅途比跟着太子的时候还要舒服,一晃从宫里出来近十日了,马车驶到了大雪山下。 贺莲和乔幺下了马车,上山之路只能靠他们双腿爬上去。 郭希把贺莲单独叫到一边,静静的看着她,这一路上小野猫性子温和不少,可惜却不是对他,她依然对自己冷淡如初,唯一的交流也只是调侃和斗嘴。 看似性子开朗活泼,其实内心冷漠疏离吗? 但她对乔幺却是看似凶悍无比,实则保护有加,她是根据什么做出此种差别对待的? 贺莲垂着头,十日来几乎是日日形影不离,对郭希称不上朋友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如今要彻底分别,她的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至少没有很开心。 “你……是不是讨厌我?”头顶男人柔和低沉的声音传来。 贺莲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垂眸一直盯着他镶金的腰带,放空,再放空。 见贺莲默不作声,郭希双肩微沉,明知道不会再见,也不知单独找她目的为何。 “好吧,你保重。” “嗯,谢谢。”用最礼貌客气的垃圾话回复了郭希,贺莲转身便走了,多说无意不是吗,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在马车里一直待望不到那两个上山的身影,郭希才喟叹了一声,放下马车窗帘,对车夫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题外话------ 鞠躬感谢25日礼物: 【渺渺花蚂蚁】美女钻石5颗,月票1张,亲爱的渺渺又看到你了 【yun19950801】美女评价票1张,月票2张,谢谢yun妞儿滋慈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谢谢新朋友叮噹的表扬嘿嘿 【恍然如梦50】美女鲜花1朵,貌似亲是时尚业的? 【mami】美女月票1张,感谢感谢 【化仁青石】美女月票1张,多谢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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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发直望着面前希望之火,贺莲有种冲动想跳进去,宁可烧死也不想被冻成冰棍,真真是不理解若是山上真有人住的话他们到底是如何抗寒的。 能让贺莲有勇气上山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白嘟嘟,这对藏獒母子如果是野生的话,根本无法在这样的雪山上存活,想必这山上定是有人在饲养他们。 如果能遇上它们就好了。 头枕上乔幺的肩头,虽然他身材纤瘦,肩头并不像太子般宽厚,然而在这种时候有个肩头靠靠已算是雪中送炭了。 轻阖上双眸,渐渐进入梦乡,乔幺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怕把贺莲吵醒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缓放轻。(..info) 小小身子在微微颤抖,贺莲睡得很不踏实,忧郁的眉心紧锁,看在乔幺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被老大骂也不管了,乔幺把心一横,一手伸到她身后,一手托起她的双腿,将贺莲打横抱起坐到自己身上,抱着,搂着,隔着衣服轻搓着她的手臂,心不怀一丝杂念,只希望她不再感到寒冷。 迷迷糊糊地睁眼,贺莲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紧搂上男人的脖子,将他包裹严实的衣领扯开,冰凉的小脸贴了上去寻找那肌肤的温暖,嘴里喃喃道:“太子殿下~!” 嘶——,好冷!乔幺浑身冷得打颤,透着心的凉。 老大啊,老大,他罪不至此,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他吧。 然而那一直往脖颈里钻的小脸儿却令他再次僵直了身子,似乎有一股陌生的热流自上而下直冲大脑,头晕目眩,空白了好一阵子。 就这么一直挺到天亮,贺莲还算睡了一个安稳觉,不过可苦了快成冰棍的乔幺。 价值连城的双手几乎冻僵了不说,体内时而萌发的燥热和从衣领处灌进来的寒风,对他来说简直是双重的折磨。 快死了! 揉了揉眼睛,贺莲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乔幺的怀中,刀削的下巴近在咫尺,贺莲愣了愣,紧接着逃离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睡觉睡懵了。”贺莲还以为是自己爬到他身上的,责任心强的人就是喜欢将什么错事都揽到自己身上背,难道她就没想过对方是主动抱了她想占她的便宜吗? 当然,贺莲能这么想也是出于对乔幺的信任,见那被自己扯开的衣领下冻得泛红的脖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帮他重新将围巾缠好,对他歉意的一笑。 那一笑,为乔幺的世界带来一片春色,仿佛浑身又有了力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雪随之抖落在地,“为了老大,冻死也值得!” 贺莲嗤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弟,老大真没白疼你!” 乔幺腼腆的一笑,深深注视着贺莲的侧脸许久。 二人再次上路,虽然道路依然艰辛,然而顺利度过一天一夜多少在两人心中增加了些信心,上山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又过了两天,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之上了。 “老大你看!” 乔幺兴奋地指着山顶,寻着方向望去,贺莲隐约从云遮雾绕中见到有一座宏伟的白色宫殿。 心随之一紧,贺莲激动得汗毛根根竖起,他们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皇上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飞雪宫,我们来了! “快,咱们一鼓作气爬上去!” 贺莲像打了鸡血一般拉起小弟的手往山上跑,厚重的衣服压在身上动作看起来极为笨拙,乔幺跟在身后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他觉得老大敛去深沉有些孩子气时更可爱。 然而,贺莲却是高兴太早了。 看着那飞雪宫似乎唾手可得,可无论他们如何往上爬,那美丽的宫殿却永远与他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绕来绕去他们发现竟是绕回了原地。 心渐渐发慌,乔幺忐忑地问:“老大,我们该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别瞎说,这么冷的地方有鬼也冻死了!” 乔幺这不是雪上加霜吗,明知道她怕鬼还说这些吓唬她,贺莲站在原地观察了山上的情况半饷,如果是幻觉不可能他们两个人都看见,可如果是真的,他们明明是往上走的为何会回到原地? 糟了,“那该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想到这一点,沮丧的心情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希望一瞬间化为泡影。 乔幺不解地眨了眨眸子,挂满霜花的睫毛遮住了他的心慌,“老大,什,什么是‘还是上楼’?” 没有心情给他解释,贺莲无力地跪在地上,望着眼底苍茫的,无情的白色,心底泛着阵阵酸意。 …… 于此同时,郭希乘坐的马车就要驶进东岳都城,被小野猫戏称笑点低的他,这一路上却是一次也没笑过。 一颗心总是悬着放不下,脑海里也一直是那无情转身的白色身影。 是自己不甘心才会念念不忘吗?与她同行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枯燥的旅途解闷的吗,为何他的心情却被一位别人的太子妃而摇摆不定? 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来解释此时心情的低落,郭希却一次一次将自己反驳。 打开马车窗帘,微眯着眸子望着前方高大的红色城门越来越近,无形的压力也似扑面而来…… 小野猫找到飞雪宫了吗?雪山上那么冷会不会出事?乔幺那小子像个孩子似的能否照顾好她? 乱,心乱作一团麻,撩着窗帘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政事还有一大把,他怎么就有闲心去关心别人的女人! 倏地,马车帘一瞬间合上,男人柔和的声音随之响起。 “停车,回边境!” * 贺莲已是失踪近半个月之久,纵使晁羿理解她和太子新婚燕尔需要独处时间,可一直没有任何有关太子妃的消息,这未免有些太不寻常了。 派人调查之后晁羿大吃一惊,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 太子和天晴太不像话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告诉他! 紧急诏来太子和天晴,人虽老矣天威仍在,太子和天晴惧怕得像孩子般双双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听着父皇的训斥。 晁羿冷静之后,与两位皇子共同商议对策,未免影响两国邦交,他们决定先发谕函给东岳国二殿下郭希,望他告知贺莲下落,若是他不合作那只有兵戎相见! * 直入苍穹的雪山渐渐被夜幕笼罩,原本清晰可见的飞雪宫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贺莲可以肯定那只不过是被大气层反射的某一处景观而已,竟还天真的以为这茫茫雪山上真的有生的期望。 沮丧不已,从出发到现在贺莲第一次感受到无助和慌乱,如今,再往上爬是否还有意义她已经不知道了。 “老大,别灰心,我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试试!” 乔幺鼓励着她,即便他也心慌意乱,但是在老大脆弱的时候他要表现出男人的坚韧。 机械地点了点头,贺莲在火堆边坐了下来将头埋进臂弯里。 乔幺坐在贺莲的身边很想安慰她,可平日斗嘴的话张口就来,关键时刻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手在她肩上几次想搭上去也没有勇气,紧张得甚至摒住了呼吸最终还是没敢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手肘推了推贺莲,乔幺小孩子似的唤了一声,“老大~!” “嗯?”贺莲抬起头,望向他。 乔幺伸出手摊在贺莲面前,“你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嗯。” “看好咯~!”乔幺玉手一番,手背上竟赫然出现一只丑陋的袖珍雪人,头上插着三毛一样细小的树枝,用作嘴的树枝也是向下弯曲像是在哭。 噗哧—— 贺莲被这奇丑无比的雪人逗笑了,斜了美得像小姑娘似的乔幺一眼,“自己长得好看,怎么审美那么差?” 乔幺可爱地挠了挠脸颊,“嘿嘿,我不会作画。” “这跟作画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没……” “哦……” 贺莲忍俊不禁,瞧他那一脸失望的模样也不好再打击他,伸手将小雪人嘴上的树枝拿下来倒过来再贴上,小雪人立马从一张哭脸变成了笑脸。 “看,这样不就好看了吗?” 凤眸顿时睁大,乔幺不可思议道:“真的变好看了。” 温暖的笑容令人着迷,纯纯的,毫无杂质的,拥有如此干净笑容的人竟是天下手脚最不干净的人,未免有些讽刺。 “乔幺,你为什么要做小偷?” “师傅说,一技在手,天下我有。” “……”好吧,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总感觉哪儿不对呢。 望着乔幺手上可爱憨笑的小雪人,只是改变了一个部位给人的感觉便整个不一样了,若只是一直纠结在他的丑陋上他可能永远是一只被人嫌弃的雪人。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原来一直是自己在钻牛角尖,如鬼打墙一般爬不上去就硬往上爬,她为什么不换个方向思考往山的另一侧走呢? 想通了小丫头的心豁然开朗,开心地抱住乔幺,激动的说:“谢谢你!” 女神——主动抱他了! 还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心一慌,手一紧,手里的雪人被他捏碎了。 “老,老大,你,你谢,谢我干什么呀!” 贺莲不予回答,一直开心地抱着他,有希望的感觉真好…… 翌日一早,山巅上的宫殿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贺莲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带领着乔幺横着向雪山的另一面走去。 乔幺虽然疑惑,然而他对老大的决断是十分支持和信任的。 奇迹出现了,在行了半天之后,两山之间的夹缝中他们竟然找到了一条隐秘的路,而且是直通山顶。 激动地相互拥抱,这条道路可以证明飞雪宫是真切存在的。 有了路,爬山变得轻松无比,不出半日他们便来到宫殿外,规模宏大的宫堡式建筑群,白墙灰瓦气势滂沱,有如站在皇宫门外一般给人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沿着阶梯而上,来到红色拱形大门前,刻有“飞雪宫”三个镶金大字的牌匾上落满了积雪,心情有些紧张,贺莲深呼了一口气叩响了飞雪宫的大门。 没等来人给她开门,却是听见里面有犬吠的声音,心思不觉一紧,难道是——白嘟嘟? “白嘟嘟~!”贺莲蹲下来在门外小声唤道,果然里面的狗狗开始用爪子挠门。 这时,吠声渐远,随之而来的是大门开启的声音,贺莲赶紧站起身却是对上一双震惊的双眸。 面前站着的是一位长得如谪仙般俊美的美少年,年约十四五岁,生得精致白净,又是一身飘逸广袖白袍,身处这雪山宫中空灵得不像人类。 这是传说中的魔宫? 在贺莲印象中,魔宫应该是充满着黑暗气息,宫中之人周身环绕着阴郁气场才对,这飞雪宫简直可以称之为仙宫都不为过。 虽然只是看到一个小厮但也管中窥豹可见一般,只是……,这小仙人见她为何像见了鬼似的吓成这样?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声音更是细腻又好听。 贺莲摆出太子妃的端庄优雅,对小仙儿礼貌的一笑,“这位公子,我们擅闯此地多有冒犯,只是有一事相求,可否让我见见你们宫主?” “我们宫主拒不见客!” 砰地一声大门紧阖,险些拍到贺莲的鼻子。 “老大,这里的人可真没礼貌,还没我们天鹰帮兄弟客气呢?” 还好意思提他的天鹰帮?见面第一次就是绑架,这还叫客气? 毕竟是他们冒犯在先,贺莲并未生气,人都到这了,能进去是迟早的事儿。 “公子开开门,我们赶着救人,麻烦您行个方便!” 贺莲不停敲门,白嘟嘟和他狗妈妈便在门内与她遥相呼应。 实在吵得没法子,小仙儿怕惊动了宫里的护法,便再次打开了大门,白嘟嘟趁势飞快蹿了出来欢脱地在贺莲腿边蹦来跳去。 “你们认得?” 贺莲点了点头,“嗯,几个月前雪崩白嘟嘟在山上迷了路,我救了他。” “原来你是小白的恩人!”小仙儿突然激动,对她一改常态连连称谢,贺莲见进宫有戏便在小仙儿乐呵的时候又问,“公子,求求你让我见一下你们宫主可好?” 小仙儿面露难色,“不是我不让你们见,我们宫主不在宫中……” 不在? 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26,27礼物: 【叮噹鈴兒】钻石12颗,评价票1张,破费啦,感谢感谢美女的支持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评价票1张,美男你的名字在我输入法里已经三个字母就可以出现了 【璐妹妹】美女月票5张,打赏188大洋,一气儿5张票子啊,把我买了吧,感动 【第二美人】美女鲜花2朵,月票1张,美人美人心灵也美的人 【哎呀类】美女鲜花2朵,好欢脱的名字喜欢嘿嘿 【蓝丝鸟】美女月票2张,多谢美女 【a420595153】美女月票1张,感谢感谢 【lincrystal】美女月票1张,又看见乃啦 【jianghui123】美女月票1张,感谢一直的支持 【sy25979040】美女月票1张,多谢美女! 166 冲动 说句夸张些的话,贺莲几乎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找到飞雪宫,现在让她就这么回去,你说她能甘心吗? 即便宫主不在,可宫中那些宝贝应该还在吧,贺莲向来是个做事光明磊落之人,不过谁让她近墨者黑了,收了个天下第一神偷在身边,这不问自取的负罪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实在不行给他们宫主打个白条先欠着,回后给点物质补偿还不行吗? 不要脸的决心下了,那就不要让任何杂七杂八来扰乱她的心思,只要记住一句口号: 为了皇上! 别说是偷了,让她去抢她也愿意! 大叔,你就感动去吧! “公子,我有些口渴,可否让我进去喝杯茶再走?” 姑娘她是打算死皮赖脸呆在这了,何况又有白嘟嘟这一关系户,进去查看一番物理环境应该是没问题的。(..info无弹窗广告) 方便偷么! 小仙儿白白净净的脸上浮现疑惑,自打四岁被尊者带上山这十年间,除了一位神秘大叔之外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外来客人的闯入,宫主也没有严格规定一定不让人进来…… 看了看门外跟自己年轻相仿的女子,一身厚重白色冬衣,许是在山里久了看起来有些狼狈,这种与飞雪宫里格格不入的打扮原本是不可能让她进去的,然而见小白对她如此喜爱,小仙儿又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要知道,小白可是包括宫主在内都会龇牙狂吠的凶悍生物,除了对他,贺莲还是第一个小白主动亲近外人。 “好吧,你们随我进来吧。” 进门之后,跟着小仙儿穿过一片宽敞空地,绕过议事主殿,来到西侧宫殿后身的一个院子,质朴典雅的三合小院,想必便是小仙儿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没有看到其他部众,又是天寒地冻的天气显得宫内有些清冷。 贺莲一直抱着白嘟嘟,嘟嘟妈便在乔幺的腿边绕来绕去,看样子这对藏獒母子性别歧视有些严重。 围着矮桌边坐下,小仙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赶紧捧起来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多少天了,头一次喝上热的东西,贺莲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公子,我有一事不明,为何我们在半山腰明明能看到你们的宫殿,却怎么也上不去,一定要找到那条路才行?” 小仙儿在贺莲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上一杯,思量之下觉得他们有能力上来,便也也没什么好隐瞒,便答道:“因为那是宫主施的障眼法,看到的人如果一心想上来只会困在山里直到死去。” 喝!贺莲心里一惊。 乔幺也同样握着茶杯温暖着自己冻得几乎僵掉的双手,闻此言,一股寒意直蹿背脊,那真真是后怕得令人毛骨悚然,若老大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是个怕吃苦的人,是个不懂变通的人,只要有一丝退缩的念头,可能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庆幸,感恩,自豪,望去老大的目光复杂而深远,不愧是他的女神,值得崇拜,值得他喜欢! 小仙儿自我介绍说他叫虞香,贺莲觉得他的名字很有趣,虞香,虞香,很是好奇他身上是否带着余香呢? 不过贺莲可不是女淫贼,主动去闻美少年身上香味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况且,她心中更好奇着另外一件事—— “虞香,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这屋子里比外面还要寒冷,你为何穿这么少?” 虞香眨巴了一下眼睛,墨潭般的瞳仁清澈无浊,带着脱离尘世的纯净,刚要开口对贺莲说什么,突然意识眼前的两个是陌生人,才不自然地抿了抿嘴低下头去顺着嘟嘟妈的白毛。 屋内一时出现了短暂的尴尬,贺莲怕虞香想明白了把他俩赶走,忙岔开话题填补这中间的空白。 朋友吗,是长久以来的亲密关系。 想拉近跟一个人的距离,便要不断的交流,没话找话也得交流。 热络了,共同话题多了,对方的防范性自然会下降,贺莲所知道的信息也随之增多。 飞雪宫之所以这么静是因为宫主带着左右护法和重要部众去参加了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有些意思,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宫派竟是落俗到去参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不知这宫主心里到底打的是何算盘。 贺莲对宫主没兴趣,她只是对宫主的宝贝有兴趣,可惜的是,虞香并不是飞雪宫重要部众之一,她期间打探的灵丹,神药,宝物之类的下落,小仙儿显得一片茫然。 难道她说得太隐晦? 贺莲不甘心,有意抱起白嘟嘟,心里一直对小家伙说着抱歉,不是她有意利用这么可爱的萌物,是实属万不得已。 搔挠着白嘟嘟的脖子,温暖又柔软,小家伙一边在她手上撒着娇一边口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贺莲惋惜一叹,“唉,我好舍不得这小家伙,若不是赶着救家父心切,多想留下来陪它一段日子啊。” 你说贺莲她好面子吧,但脸皮厚起来也是天下无敌,人家小仙儿还没说要留她呢,她自己先不见外了。 单纯的虞香哪能听出贺莲话里的意思,十四岁的小少年那也只有被二八岁心理年龄的阿姨玩的份儿。 他也极为惋惜地说:“唉……,宫里的丹阳阁机关重重,只有宫主才有办法进去,我爱莫能助啊,实在不成你们直接去落雨山找宫主吧。” 贺莲她真心不想笑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那笑容美若莲花,撼动雪山之巅,然而那笑容背后真正带着的是贺莲得逞的快意—— 多么可爱,善良,纯情的娃子,那双美丽的眼睛溢满了关心,然而就活生生的被贺莲这只狡猾的狐狸阿姨给绕了进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露馅了。 连思想并不复杂的乔幺也听出了个中门道,替虞香感到莫大惋惜,若是他有朝一日被宫主体罚,只要他在,他一定会挺身而出替他求情。 这时。 贺莲一下子站起身,对虞香温柔的一笑,“虞香,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虞香一愣,甚至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不舍,短短但却热络的交谈中,他已经无形当中对这位成熟的姐姐产生了依赖感,和,他不明白的其他感觉,总之一听说她要走,这心里空落落地说不出什么滋味。 贺莲啊,贺莲。 她是彻彻底底给这纯情的少年上了一课,那便是:不要轻易相信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更甚之,主动向自己示好的绝色女人。 千万不能信啊! 还好贺莲还有点良心,不准备更多祸害这小仙儿,不然那毁得可不是他的人生观爱情观,而是人家整个人生。.info[] “白嘟嘟,跟莲姐姐说再见~!”虞香站在门口抓着白嘟嘟的爪子跟贺莲挥手,想必贺莲的完美形象已是深深印刻在了这小仙儿的脑海里,连他叫了许久的小白也即刻改了名字“白嘟嘟”。 少年,初恋,暖伤,多么的美好~! 这些离贺莲太远了,以至于远到她可以拿来利用和伤害。 对不起,虞香,等姐姐下次来一定补偿你。 还好,这丫头还没坏到招人恨的程度。 …… 不知是不是心情使然,下山的道路显得格外轻松,贺莲哼着小曲儿,望着脚下一节节台阶,仿佛走上幸福的康庄大道。 说幸福,还有些远,但回想起小仙儿提及他们宫中灵丹妙药时那自豪的神情,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她无情地扔到外太空,一身轻松。 皇上恢复青春彻底有望了,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一想到皇上那宽厚的胸怀,性感的麦色肌肤,还有那无与伦比的性能力,这大雪天的,小丫头自己想嗨了,浑身温润燥热。 她想,她很想—— 小脸微红,小手捧着自己脸害羞地哼唧了一声。 哎呀呀,皇上~! 结果,把乔幺哼懵了…… 转首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娇羞迷人,乔幺呼吸顿时一滞,不知身子里哪块在怦怦直跳敲得他耳膜发麻,抚上胸口,原来是心。 自责!老大生病了,怎么自己还在想如此龌龊的事情。 深吸了口气儿,平复了体内不寻常的驿动,关切地问:“老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同时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凉的,又不像是生病。 被乔幺发现贺莲更窘迫了,为了保持身为老大的威严,她放下双手,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这是因为肾上腺受到刺激时会分泌出少量肾上腺素,使脸部血管收缩充血所致。” “啊?”乔幺一句也没听懂。 贺莲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么回事,懂了吧。” 怎么可能懂?不过乔幺还是点了点头,心中懊丧的一叹,老大就是老大,讲话如此高深莫测,这要等什么时候他才能赶上老大前进的步伐? 见给自己解围成功,贺莲暗笑,在这个世界装逼,靠的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更不是忧郁如梁朝伟的电眼,她靠的是牛逼哄哄的科学! 除了天晴,有谁能比的过她? 她骄傲~! “幺儿,向着落雨山——出发!” …… 下山的路上,贺莲一直和乔幺研究着如何去落雨山,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只有到附近的城镇打听一番了。 在晁国呆了六年多,贺莲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任何武林盛会,还是大国家好啊,连武林都比晁国看起来先进。 孰不知,晁国武林的衰败是由于一次晁羿的大规模清理,晁羿生性多疑专制,他不允许民间有任何一个组织的力量强大到可以与朝廷抗衡。 一部分组织归顺了朝廷,另一部分属姬羡壹的管辖范围,那些武林高手觉得在晁国无用武之地,发挥之所,纷纷移民北上去了东岳国,这边更加兴旺了东岳国的武林业。 行了大概一天一夜,二人在翌日凌晨来到了山脚下,日头还未升起,天气也不如山上那般寒冷,他们决定在山下休息片刻再启程上路。 岂料远远望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停在那里,眯缝了眸子仔细看去,心下一瞬讶异,“乔幺你看,这不是二殿下的马车吗?” 乔幺也是一惊,应和了一声。 贺莲兴奋地奔了过去,正愁不知道落雨山怎么走呢,突然来了一个自动导航,她能不乐呵吗? “郭希!”贺莲猛地一掀车帘,打算吓唬他一番。 岂料马车里空空如也,不见车夫,也不见侍奉太监。 人呢? 疑惑地向乔幺望去,乔幺也茫然地回望她,据观察,地上的脚印凌乱浅显,显然是很早便在此地停靠并下了车,下过雪之后将脚印覆盖。 听了乔幺的分析之后,贺莲竟不自觉的担心起来,毕竟是帮过她的人,她由衷不希望郭希在雪山中发生意外,不过若他真的是眼镜男,这另当别论,在没有定罪之前任何人都是无辜的,身为一个现代人,贺莲要有现代人开阔,豁达的思想,不能随便冤枉人。 这是在为郭希开脱吗? 贺莲心里寻思着,总得给自己找一个担心他生死的合理理由才能说服她自己。 “贺莲!” 就在此时,从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激动的,甚至有一些哽咽的声音,那声音原本是那般温和悦耳,如今却因为唤着她的名字而变了声调。 然而正是因为它变了声调,才勾起人心中原始的情绪,如果身后唤她的换做是她任何一个男人,她一定会猛然转身扑到男人身上给他一个热情的深吻。 这种想法异常强烈,这种时刻就该是拥抱和亲吻,多煽情,不是吗? 可贺莲脑子还没短路,她知道身后唤她的人是郭希。 未免自己一时人随心动,贺莲定定站在原地,连头也没回。 看似无情,然真无情否,贺莲不自知。 倏地,身上蓦然一暖,男人还是抱她了吗? 否! 垂首一看,身上披了一张厚厚的棉被,惊讶之际郭希抓着她的双肩转过身来,还未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已随之落下。 冰凉的唇瓣紧紧贴合,辗转缠绵,急迫地像要将她吞噬,贺莲裹在棉被里整个人像个粽子似的被男人搂在怀中,许久未体验过的温暖,让脑子里的血液迅速涌往心脏来承受此时过快的心跳,可如此便导致了她当场被ko掉了,任由男人唇瓣的蹂躏。 直到血液回流,直到清晰地嗅到男人粗重诱人的鼻息,贺莲才从这有点玄幻的世界回归到现实。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越过深情拥抱,直接一吻定情怎的? 别以为你给姐盖了个棉被,姐就便宜卖你了好吗! “啪!”响亮的耳光绝不留情面的赏给他,眼镜男,猥琐男,强奸犯,贱人! 眼睛瞪着,咬牙切齿着,然而那小棉被自己个儿仍是裹得紧紧的,只因,太暖和了,她舍不得还给郭希。 乔幺早已看傻了眼,惊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在那怒火在胸中燃烧到极限即将爆发的时刻,那一记响亮的耳光简直是太解恨了! 打的好! 乔幺恨不能拍手鼓掌。 又是一巴掌,长这么大他东岳国二殿下一共挨过两巴掌皆是出自眼前这小丫头之手。 是巧合?是命中注定的孽缘? 郭希懒得去想通,他只是知道重见她的喜悦压过了脸上的疼痛和皇子的面子,她活着,怎样都好,这一巴掌挨得值! 猛地又将她抱住,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如初。 始终,身为一个皇子,在下人和女人面前要保持些风度的。 贺莲沉默了,见过欠揍的,没见过找扇的,哪有越扇还越来劲儿抱得更紧的? 这厮受虐狂吧! 马车里,贺莲有意和侍奉太监坐在一排,与受虐狂保持一定距离,阖着眸子眼不见心不烦,上车纯粹是为了去落雨山方便,绝无原谅之意。 郭希也觉得方才有些失态,回想起刚才那巴掌,挺没面子的,微眯的眸子落在乔幺身上,把小美男吓得浑身一震。 该不会想灭口吧? 紧张兮兮地往贺莲身边凑凑,想着要不要跟老大告一状二殿下想用眼神杀死他? “小野猫……” 男人这一声极轻,像是试探她有没有睡。 贺莲嘴角一抽,郭希这一声叫得她身子骨一阵酥麻,温柔,低沉又性感,若是在耳边轻喃的确是最佳声优。 然而,贺莲绝不允许自己被他蛊惑,佯睡不予理会。 郭希岂会看不出她在装睡,便对乔幺说道:“你们要去哪?”贺莲只是告诉他他们要去最近的城镇租一辆马车。 不能出卖老大,乔幺摇了摇头,“不知道,你问老大。” “你们找到飞雪宫了吗?” “不知道,你问老大。” “找没找到你还不知道?”郭希明显看出乔幺在撒谎。 “不知道,你问老大。” “……”他能不能换一句别的? 眯起眸子琢磨着乔幺不会撒谎的双眸,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他唇瓣坏坏向上一勾,轻声对侍奉太监吩咐道:“告诉车夫,让他掉头回晁国。” 回晁国?贺莲蹭第一下子起身,“不行!” 郭希轻笑,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28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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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许是车轮押到石头,马车猛地一晃,贺莲没站稳险些摔倒,乔幺伸手要去扶她,却被功夫上乘,反应敏捷的郭希抢先,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揽到自己身侧坐下。 “当心一点,太子妃莫要这么淘气。” 猛然将郭希推开,贺莲很想送他一个“滚”字,然,那马车是他的,她怕此话一出滚出去的可就是她了。 思量之下,贺莲决定暂时停战,斜眼望着他,“你不是回宫了吗,为何又返回来了?” 问到了郭希自己也没想明白的事儿,郭希笑容一敛,有些逃避地转首望了望窗外,“据说落雨山要举办武林大会,打算去看看。” 贺莲不明白他眼里一瞬闪过的落寞是什么,也懒得去明白,她知道郭希在撒谎,这里可是东岳国边境,就算真的去落雨山也不可能途径此地。 不过吗,世间的真真假假也就那么回事,人心里明镜就行了。 贺莲故作惊讶地抓上郭希的袖子,他懂得装傻,她也会玩和好如初,“武林大会?到时候是不是有许多武林高手呀?” 垂眸看了看衣袖上的小手,又琢磨了一番她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没寻思明白,便答:“看我一个还不够吗?” 是不是做皇子的都有先天性自大症,都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如自己啊! 你郭希武功确实是高,可贺莲深信高手这东西,不,这类人群,都是深藏在江湖中的,郭希不可能是天下第一。(..info) 思及致此,贺莲好奇了,“帅郭,你们东岳国有没有什么武功排名啊。” 一上升到排名这种严肃的问题,郭希也收敛了玩味眸子认真起来。 考虑了片刻,道:“如今武林排名第一的人并非我东岳国人。” “哦?谁?”贺莲和乔幺异口同声地问。 “凌阙。”郭希淡淡的说,同时转首看向贺莲,“你们晁国人,听说过吗?” 凌,凌,凌,凌阙? 她家香香少爷——小白? 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小白武功甚高毋庸置疑,然而高到国外去了贺莲还是有些吃惊。 可是,若小白真的第一的话,大半年前和小白比武甚至把他打傻了的人岂不是特等奖? “据说他是用毒高手,但上次武林大会之后离开东岳便再无消息,现在许多人都在找他,这次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人是冲着他来的。” “哦……”贺莲失神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小白变傻之前也是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他并不是晁国人,而是前凉国人,而且和她的小哥哥栾佑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看出贺莲在走神,两个男人同时望着她,一个则靠自己琢磨对方的心思,另一个便毫不思索地直接问出口。 “老大,你见识那么广一定认得吧?” 抽搐着眼角,何止是认识啊,不过贺莲一想到可能找凌阙的人都是他的仇人,想想还是不要承认了。 以想见凌阙为由贺莲赖在郭希的马车上直到落雨山下。 听郭希说,山如其名,因落雨山有一处巨大的瀑布,使得人走在山里迎面吹来潮湿的风像是细雨打来,古人便给它起了一个浪漫的名字——落雨山。 一行五人到达山脚时距离正式比武之日还有七日时间,他们上山路途中经常会见到前来参加这一盛事的武林人士,不知是见到对手想显摆一番,还是真的为了占一个好房间忙着赶路,这些人有的用轻功飞,有的脚腕缠着沙袋飞快往山上跑,头不抬气不喘,虽不见明目张胆的敌意,却已感受到对方身上不友善的气场。 竞争关系么,贺莲表示理解,只是觉得这些人有些可笑罢了,有真功夫上台面上比去,在她面前显摆什么? 何况贺莲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她要去比武指定第一名,倒数的。 不知这飞雪宫主姓甚名谁,长得什么样,很不幸虞香并不知道他们宫主的大名,只知道他们宫主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有对比,就有差距,只要比武场上放眼一看,最美的那个就是他们宫主了。 天下第一美男? 贺莲冷笑,天下哪儿来那么多美男子啊,能有她的姬姬美,能有她的太子率直,能有她的天晴聪明,能有她的小白香,能有她的尉迟有男子气概,还有,能有她的皇上性感霸气? 先不说她那些引以为傲的男人各个俊美得极有特色,光说在她身边走着的男人——郭希,抛去个人感晴色彩,很客观的说,这东岳国二皇子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一身贵气,披上“马甲”可妖冶,脱了“马甲”可儒雅,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又出了一个天下第一美男,又会武功,又会障眼法,贺莲想引用她学过的最粗俗的话来形容此时的想法,那就是——扯鸡丶巴淡! 专业术语,请勿效仿,不然会很疼。 贺莲已经算是腿脚灵活的妞了,在乔幺和郭希眼里就变成了拖后腿的,不过郭希却享受此时恬静悠闲的时光,宫里只有他一位皇子,每日政事挤压如山,难得给自己放纵休息,身边还有一位有趣的小丫头陪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惬意,他觉得过往那二十年的宫廷生活简直是白过了。 “老大,累不,我背你吧!”说着,乔幺便在贺莲面前半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轻轻一笑,贺莲心说这小弟还算体贴,在外奔波这么久了,又爬了半天的山的确有些累,做老大的,虽说可以享受女王般的待遇,可被人这么背着岂不是显得她很没用? 为了起到榜样的作用,贺莲打算拒绝。 岂知话还未开口,身子猛然一轻,整个人被人打横抱起以极快的速度往山上飞去。 心一紧张,下意识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这厮到底要干嘛啊! “喂,二殿下!做人不能这样!” 这不是劫了他的功,抢了他的劳吗? 不是有权有势就可以横行霸道的!乔幺像猴子一般往山上窜,然郭希轻功速度太快,以他的功夫根本无法追上,跑了一半便站在原地气喘吁吁,“二殿下,你,你把我家老大还我!” 郭希这轻功一飞便蹿出去几里路,看起来那些暗地里跟他们较劲儿的武林人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毫无竞争力。 这令贺莲有些惊讶,果然是深藏不露的人,猛盯着他下颌看,想琢磨透他突然在自己面前表露过人轻功的用意。 倏地,男人急刹车般停下了脚步,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畅快吗?” “……” 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他此举只是为了……博她一爽? 过瘾确实是过瘾,像坐云霄飞车似的,以往路昭怕她害怕都是有意放缓速度让她在空中有如云朵一般漂浮之感,郭希却不同,若是不搂进他的脖子便会掉下去的紧张刺激让人久久回味。 心情还未平静,胸口上下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闻到他身上的梅香,又因他刚刚运动出了汗,那味道又掺杂了些特别却又极富诱惑的气息。 呼吸又急喘了一分,她能控制得了自己的眼睛抵挡一位美男的俊脸,却无法抑制身体的变化,荷尔蒙很诚实的告诉她,她对眼前搂着她的男人有那方面的欲望。 难道这就是“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变为现实的后遗症? 呸呸呸! 一定是她最近离开男人太久饥渴了。 不能对他产生幻想。 从他怀里跳出来,贺莲这小脑袋快炸了,换了别人心思和身体相互打架,谁也受不了。 男人也不说什么,恢复了他优雅的身姿,只不过抓着她小手的大手依然握得紧,像领孩子一般带她往山上走去。 “放手,你牵着我干什么!” “怕你滚下去,你不觉得现在头重脚轻吗?”因为他轻功的缘故。 不说还不觉得,贺莲确实不争气地身子有些发飘。 “老大!” 这时更不争气的乔幺喘着粗气爬上来了,见自家老大小手被人占着便宜,心里百般不乐意。 可人家是皇子,又不能忤逆,看着那粘在一起的两只手,难道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于是,他挽起老大另一只手臂,充满人文关怀地笑容,很温暖,“老大,走吧。” 一个拉着她的手,一个挽着她的手臂,哪里像是参加比武大会啊,分明像带着大房,领着小妾游山玩水去了。 这事儿,真——超现实主义。 上了山顶,与贺莲想象的不同,以为会有接待处的人迎接他们,登记,入住,原来却是自助式。 山顶有一处宽敞的平台,应是比武之用,立有石柱,三面临崖,站在平台上往远处望去,云雾缭绕的山下景色美丽而壮观。 临陆这边有一整排整齐的二层民房,便是为了这些闲得蛋疼的武林人士暂时居住的住所。 清高一点的自食其力,有一些势力的会带一些小厮伺候,不过三年一次的盛世,自然有许多想趁机狠捞一笔的商贩上来寻寻商机,吃食居住方面还是相对比较方便的。 “老大,我们住哪啊?” 贺莲也扫视了一番房屋,最终将视线落在郭希身上。 郭希上一次来过,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凭先来后到的顺序自行挑选余下空房即可。 贺莲没有过多意见,把选房的任务交给乔幺便在已经住人的房屋前面晃悠。 别忘了她此行的目的,——找到飞雪宫的宫主。 这时,有两个看打扮与虞香相仿的俊美小仙儿从身边经过,为什么说相仿呢,不是因为他们衣服穿的像,而是大冬天的他们和虞香穿得一样少,而且那身上的气质便带着些仙气儿。 感受到贺莲的目光,小仙儿们转首,觉得她紧盯的目光甚为不礼貌,便蹙了蹙眉加快了步伐。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哎呀,你怎么买了甜的?宫主最讨厌吃甜的了。” “嘻嘻,我是买给自己吃的。” 那两个小仙儿倒是可爱,贺莲却觉得他们的对话更可爱,他们可是叫他们老大“宫主”啊,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他们进了第三栋房子,贺莲果断跟了上去,把身后一脸疑惑望着她的郭希忘得一干二净。 勇气,胆大,为达目的勇往直前,贺莲就是这样一个姑娘。 “叩叩叩”,贺莲叩响了棕色木门。 小仙儿打开门一看又是贺莲,面上流露出不悦的神情,“你有什么事儿?” “请问这栋房子还有空房吗?可否共享一下。” 小仙儿面色更冷,带人接客比虞香还要冷漠,“这两边一共三栋房子都被我们宫主包下了,你走吧。” 门刚要关上,贺莲早已有了准备死死按住大门,讪笑着,“你先听我解释,我有苦衷。” 苦衷?小仙儿疑惑地望着于自己个头相仿的贺莲,面色红润,眉心舒展,从面相上看便是以乐观开朗的姑娘,哪儿来的苦衷? 小脸瞬间变得忧郁,贺莲七秒落泪神技完美施展,“呜,实不相瞒,今日是我娘的死寂,今早上我娘便给我托梦,说若是外出住店一定要住第三间房,否则大难临头。” 真能编! 连贺莲都自己佩服自己。 水灵的眸子里溢满泪花,我见犹怜,任哪个男人也无法对这样的楚楚可怜的女子说不。 小仙儿纤瘦的瓜子脸上也是挂满了忧色,“这样啊……,好可怜哦,可是我们宫……” “千儿,你在跟谁说话?” 这声音低沉性感,似由丹田而出贯穿耳膜,给人第一感觉应该是属于硬朗男人的声音。 贺莲对男人的声音有着特别敏锐的神经,闻此声心里砰然一动,似乎有些熟悉呢? 探着脖子猛往小仙儿身后望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看见,也不知这如此清晰的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那小仙儿一脸急色,对贺莲说:“姑娘,你等等我问问我家宫主同不同意让你进来。” 呵呵。 贺莲心中负罪感越发沉重,来东岳国没几日,已经祸害两个纯真小少年了,她只是为了救人,当真不是有意要骗他。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贺莲可怜的小鼻子险些又被压扁。 猛一转身,撞上一个人的胸膛,心一惊,抬起头来,郭希眯缝着眸子盯着她,嘴角挂着浅笑,因为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贺莲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不过也不难猜,他一定在琢磨着她此番怪异的举动呢。 “二殿,嘿嘿。” 嬉皮笑脸也没用。 “原来小野猫撒谎的时候竟是脸不红心不跳呢?”男人一手抵在门上,俯身将头凑了过来。 背贴上了冰凉的木门,整个人被男人挤在了狭小的空间里,有些不敢喘气儿。 别过去头,老方法搪塞他,“你管得着么!” 倏地钳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刚刚溢满了泪珠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将人的心煽得乱了方寸。 “这小嘴里哪句吐出的是真,哪句是假?”不由自主地视线落在那吻过的樱唇上,那令人怀念的滋味一下子涌了上来,冲得他想抛开一切身为皇子的规矩和束缚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含住这勾人的两片。 呼吸一滞,理智频临崩溃的边缘,头刚要俯下,“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两人险些没一起跌进屋里。 之间小仙儿一脸遗憾的说:“我们宫主不想见你。” ------题外话------ 更晚了嘿嘿。 鞠躬感谢28礼物: 【天是蓝的123】美女钻石10颗,恭喜小蓝子晋升太子殿下三妈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么么鈴兒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评价票2张,恭喜美男晋升大叔二妈 【银紫亿】美女评价票1张 【icezxyk】美女月票3张 【米妮妹妹】美女月票2张 【yjj秦时明月】美女月票2张 【ws860301】美女月票1张 【cherry420816】美女月票1张 【pumpkin09】美女月票1张,南瓜妞 【hwhxxlb】美女月票1张,哈 【363590620】美女月票1张 么个2月份的都在这了,如果有溜掉谁一定告诉我,再次跪谢各位亲爱的们 168 宫主,媄男?! 不想见她?还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拒绝,贺莲那高傲的小自尊被深深的伤害了,论品貌,轮身份地位,她有被拒绝的理由吗,一个区区山上的什么鬼宫主,以为养几个美美小仙儿就自觉了不起,摆什么谱,指不定是个娈丶童癖呢! 唉,这只不过是小丫头一时无法接受,内心发起的一次造反运动,腹诽完了,还不得保持笑容,低声下气地去求那小仙儿,“公子,可否让我亲自见一下你们宫主,我去跟他谈?” 刘备求诸葛亮出山还三顾茅庐呢,为人之道讲究的是诚意。 小仙儿苦着脸,看起来不敢再去跟宫主请求第二次,这些武林人士性子古怪也属正常,可不都说他们义薄云天,小人物危难时刻就会出手相救吗? 不上道啊,不上道,难怪飞雪宫这么不出名,还自我封闭,正在此时乔幺定好了房子跑过来叫她,贺莲看这情形,还是先做休息,之后再想办法吧。 下意识仰首向二楼望去,却正好撞见二楼窗棂猛然关上发出啪的一声。 哼,原来这宫主一直在二楼盯着他们呢,小丫头咬了咬唇,人既然都来了,她还就不信见不到他。 然而她却不知道,宫主在二楼见到她时,双拳已是紧紧握在了一起。 原来乔幺是个吃货,特意挑选了一处离商贩们比较近的房子,以求做到想吃什么下个楼即可。 贺莲见条件不差,而且这房子目前还没有其他人搬入,便也答应住了下来,乔幺和车夫,太监住一楼,她和郭希分别住在二楼对着的房间。 一开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潮湿,带着绿草的芳香,落雨山不比东岳西北边境的寒冷,这里四季常绿,贺莲很是喜欢。 她喜欢有水的地方,像鱼儿一般在大海中畅游,阳光,沙滩,有一群美男陪她晒太阳,其实是她的梦想。 郭希在自己的卧房通过两道敞开的房门望着贺莲站在窗边敞开双臂的小小身影,眸色渐深,他已是料到那住在第三栋房子里的人正是贺莲要找的飞雪宫宫主。 宫主确有其人,且在父皇生命危在旦夕之时可以如此及时地出手相救,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飞雪宫和皇宫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小野猫没跟他说实话,有些失落却是在意料之内,不过如今他和小野猫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见见这宫主的本尊,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想着,郭希起身走进贺莲的房间,听到动静,贺莲猛然转身,“你进来干什么?” 防备的眼神,冷漠的声音,刺得郭希胸口某一处微微发疼,然而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嬉笑怒骂间他还能保持些许自如,可一旦不自觉的认真起来,却有如鱼刺卡喉般不知所措。 清冷的神情浇灭了他进屋时所有的热情,“我只是想……想问你饿不饿。” 眼皮儿一眨,“不饿,谢谢。” 贺莲转身背对着他去柜子里打算拿出寝具。 依然是那般客气和疏离,小野猫用得着他的时候娇然巧笑,一但发现他靠近半分,便高傲地伸出她锋利的猫爪把他毫不留情的驱赶。 哪曾如此在意一个女人的想法,甚至还是一个出身卑微的粗野贫民,在他眼里,野鸡飞上枝头也永远做不了凤凰,就像……翎妃娘娘,一个英族开街边摊的女子竟是跟他的母后平起平坐,甚至得到父皇更多的宠爱。 他讨厌这种在其他男人眼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她们装纯情,装无辜,装视财富地位如泥土,到头来还不都是扯开衣襟,分开双腿,靠自己的身体和心计征服了天底下最富有和最崇高地位的男人? 这样的女子他见得多,与他关系不错的皇室贵族,官家少爷们何曾没玩过,或者栽在这样的女子手里,当初被同样视作和那些女子为一类人的贺莲打了一巴掌,他甚至产生了想将她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是老天在捉弄他的偏见吗,让他不自觉地在意起一个本应最鄙视的女人,这个女人出身卑微却举手投足流露大家闺秀的风范;大可以享受太子妃的荣华富贵,安逸生活,却甘愿冒生命危险去寻找也许根本不存在的飞雪宫;可以毫不顾忌地对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冷漠,却能对自己的手下亲如兄弟。 他乱了,迷惑了,不解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样的女人理应得到他的尊重,然而却一次次违反了这一准则,去逗她,惹她,甚至不受控制的吻了她——一个别的男人的女人。 望着她开柜门的背影,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咦?怎么是空的?”小丫头转首看他,眸中的冷又被一抹无辜和懵懂取代。 喟叹一声,真真是看不透这小猫。 “这里不是客栈,不会有人帮你准备这些,我已经让乔幺去买了。” 点了点头,贺莲没再说什么,生活方面的事情一向不是她擅长的,真佩服当初天晴是怎么忍受的了她这一不合格的内侍太监。 在落雨山呆了半日,贺莲发现这些已到的武林人士皆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内,除了购买必须品之外,便不见有人在外面走动。 神秘兮兮的,贺莲很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仿佛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每个人都防范着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但贺莲他们何尝不也是如此,人生活在社会里,江湖中,往往有太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夜里,听着遥在天边的瀑布声,贺莲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不是她睡不着,而是她不能睡,跟小仙儿撒了谎,她必须在明日天亮之前把自己这个慌圆满了,不然岂不是不说自破,打了自己个儿的嘴巴? 不行,她得弄出点事儿来。 快速从床上爬起,就着月光找到桌上的茶壶,打开盖子一闻,眉头微蹙,是茶水。 想找乔幺帮她弄一壶清水,又怕吵醒了郭希不方便她的计划—— 唉,不管了,茶水就茶水吧。 倒出一些在手上,像洒保湿水一般将水均匀掸在脸上和脖颈,然后悄悄开了门,在郭希房门外听了会,没听到动静便放心地走出了房子。 嘶—— 好冷。 没穿外套出来,脸上又沾满水迹,一下子将她身子里的热量蒸发了出去,冷得她牙齿直打颤。 紧了紧单薄的大袖衫外套,一路小跑地往飞雪宫宫主的住处奔去。 临近了,贺莲放慢些脚步,极轻地踮着脚往前走,还不时谨慎地往两边看看有没有人。 “什么人!”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做见不得光的事儿时,无论身后是不是警察,被这么一吼,第一反应也是拔腿就跑。 贺莲也没多考虑,只是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又是单薄衣衫脸上蒙着层水雾,到时候传出去这落雨山她也没脸呆了。 奋力往前跑,怪自己没把轻功学会,不然脚尖一点,谁还能拿她如何? 岂料男人纵身一跃便跳到了贺莲的前方,伸出大手去抓她的肩膀。 在落雨山这种地方,除了一些一眼便能从打扮认出来的商贩之外,都是些武功高强之人,男人看待贺莲自然也是不例外,每一个动作都做到身为一个武林人士的,快,准,狠。 肩头瞬间吃痛,贺莲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男人还以为她使诈,紧接着钳住她的手腕,使出一连串复杂的招式把可怜的小丫头治服得无法动弹。 坑人啊,枉她一身的擒拿术,防狼术,现代一个顶三的霹雳女侠,回了古代成了彻彻底底的弱质女流…… 她哭,她很想哭。 然而她哭不出来,这种时候必须保持冷静,把她弄疼了得先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好回后报仇是不。 她抬首望着禁锢自己的男人,是一个可以称之为标致的中年大叔,鬓角束起,长发披散,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袍。 “大叔,这是个误会,麻烦你放了我。”贺莲冷静地对男人说道,声音极轻。 她想赶紧把男人支走好继续她的计划。 在贺莲观察男人的同时,男人也一样看清了手里钳制的小人儿,原来竟是个模样清丽可人的小姑娘,一身单薄的白裙,肤色莹雪,更要命的是,那脸上和露在外面的天鹅颈项上浮着一层湿汗。 再望那双大大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进去,呼吸不觉一滞,猛然将小丫头身子一转将她抵到墙上。 “这么夜了,鬼鬼祟祟在外面做什么?” 阴冷的声音从贺莲身后传来,就在耳畔,很近,很近,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 如此近的距离令贺莲感到不安,她挣扎,扭动,然而一只手腕被他高举按在墙上,另一只手腕被他锁在背后,根本无法动弹。 什么烂武林人士,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做什么需要你来管?”贺莲硬气的回道。 “哼!”男人冷哼一声,似乎凑得她更近,“你在我们宫主的房子附近转,我便有资格来管你,我现在怀疑你是小偷,要搜你的身!” 搜身?贺莲心下一惊,漆黑夜晚,孤男寡女又互相不认识,男人义正言辞说要搜女人的身? 当她是傻子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想不到看起来挺正派的大叔,也是一精虫上脑的淫贼,贺莲长这么大最讨厌的一类人便是高举正义的大旗行猥琐之事,这种人连流氓的不如。 还以为飞雪宫的人都是像小仙儿那种萌系的美少年呢,哼,原来魔宫的由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贺莲嘴角噙着冷笑,强迫自己不许被怒意冲昏了头,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对策。 倏地,被弯在身后的手臂被男人抬了起来,扣在头顶,男人左手抓着她两只手腕,右手毫不客气地落在她细小的腰肢上。 胸口贴在冰凉的墙面,又是这种被治服的姿势,她有种受辱的感觉,贺莲试着动了动手腕,根本无法脱身,该死的今天她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仿佛男人滚烫的大手是直接落在她的肌肤上的。 眼看那罪恶的大手就要往上移去,贺莲也顾不得被外人发现的危险,深呼吸,一鼓作气,使尽全身力气头往后一仰…… “唔!”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一声男人的闷哼,她腰上的大手和手腕的钳制同时松开,而人重新获得自由时,大脑也跟着活络,她计上心来改变原有计划直接大喊大叫着往那第三栋房子奔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淫贼!” 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踉跄着跟在她后面跑,“你住口!你给我回来!” 然而男人已是彻底无法追上他,因为面前一个白色高挑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身后是两个男人武功对决厮杀的声音,贺莲蓦然驻足回首望去,帮她教训那老淫丶虫的人竟然是郭希。 他不是已经睡了吗,什么时候发现她出来的? 只见郭希身手矫捷,动作华丽而富有美感,没看过猪跑,难道贺莲还没吃过猪肉吗,不难看出老淫丶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刚才落在她肩头那狠厉的一抓现在还火辣的疼,然而与郭希对上却是显得吃力万分。 看过郭希用武功洗衣服已是令人惊讶,今早又体会了一番他过人的轻功,如今再看他如跳舞一般姿势优美的打斗,这心中是抑制不住的赞许。 兴许是东岳国在武学上比晁国历史更悠久又将其发扬光大,贺莲觉得东岳国尤其是皇室中人武功水平总体在晁国之上。 皇上有功夫,但并不经常能见到他练习,天晴喜文厌武这自是不必说,太子练就的也是一身硬功夫,他的能力更试用于行军打仗。 侧重点不同,晁家人武功不是顶级也不能就说他们差,像郭希这样招式华丽适合在江湖中一展身手的人,上了战场一招花式还没打完呢,可能就先被太子的长斩给劈了。 见郭希和老淫丶虫两人奋力厮杀,贺莲竟是有些担心起那个人的安危来,对方的每一次出手,她这小心脏就跟着一上一下的,可情势容不得她给郭希加油打气,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公子,快开门,有淫贼!” 贺莲猛敲着飞雪宫宫主的房门,便听屋里急促的脚步声,“来了,来了。” 打着呵欠把门打开,看贺莲惊恐的神情,又是冷汗涔涔,小仙儿惊讶不已,“姑娘,你怎么了?” 从贺莲身后望见郭希和他们飞雪宫右护法正激烈拼杀,小仙儿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喊道:“右护法!” 那被称为右护法的中年男人闻声注意力一时不集中不小心吃了郭希一掌,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此时,那个所谓行踪极为低调的飞雪宫宫主的房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皆是被吵醒来看热闹的武林人士,贺莲把来比武的人一次性看了个遍,有粗犷的,有纤瘦的,有气质神秘的,有看似莽撞的,形形色色,然而那脸上却是同一个神情—— 这比武之地有淫贼,不太可能啊! 而闻声赶来的其他飞雪宫部众见右护法受伤,还以为右护法擒淫贼受伤,纷纷义愤填膺作势想要杀了郭希。 贺莲的原计划是假装半夜遇鬼吓出一身冷汗,跑来跟小仙儿说她大难临头,不想却发生淫贼事件还真是被她这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正好,将计就计,比她说半夜遇鬼更有力度。 千呼万唤使出来,他们都在一楼等了有一刻钟了,那比皇帝架子还大的宫主终于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每一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都仿佛踏在人的心里,倒不是因为步伐沉重,而是那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目光在楼梯凝聚。 男人身形高大,伟岸。 一袭飘逸蓝白相间的束腰长袍,将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完美体现,不真实地仿若由画中走出之人,清冷,魔魅,给人的距离感何止是楼梯之间,那分明是攀登天梯也无法所及的疏离。 阔肩,劲腰,完美的比例,如果说姬羡壹和郭希属于高挑男模,那么眼前的男子可谓是古代最硬朗版男模。 男人的好身材吸引了贺莲不少目光,很少男人能有这样强大的气场让她过分关注,颇为期待向男人的脸颊望去。 噗—— 好吧,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当她看见男人的面容时,那感觉仿佛正身心舒畅地听着高雅的意大利歌剧陡然间频道一转成了东北二人转,她险些原地跌了一跤。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男人的长相,最贴切的可能就是“平凡”二字,实在是浪费了如此完美的身姿和气场,若是他拥有哪怕一丁点的帅气,贺莲也能将他无限夸张成一名绝色美男,然而贺莲找不出他脸上任何亮点。 哀叹啊……,虞香啊虞香,你这是什么欣赏眼光啊,这就是你眼中的天下第一美男? 这长相连她家姬姬的脚趾甲都赶不上好么! 贺莲不是有丑男歧视,她只是期待太大了,请原谅她。 男人走到人群中间,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是无比复杂,估计也有人和贺莲有着同样的想法。 男人蓦然抬眸看向贺莲,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深邃得人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 心,砰然一动,这双眸子…… 男人却不容得给贺莲多想,他嘲弄的一笑,“据我看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右护法。” ------题外话------ 鞠躬感谢2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99朵,感谢美男给雨冲鲜花榜!太感谢了~么么 【天是蓝的123】美女鲜花10朵,谢谢小蓝子么么,破费了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5张,每天都见到亲,感激的话说太多矫情,不过还是忍不住说谢谢 【幸福爱随缘】美女评价票2张,亲很有心,衷心感谢~ 【baobao791002】美女月票1张,又看到baobao了,开心 169 脱吧。 勾引?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那老大爷了! 该不会这厮自己长得不怎么样,就把他们家右护法这种样貌还说得过去的大叔当作他们飞雪宫的宫草了吧! 啊呸! 她可以很肯定的说他们飞雪宫第一美男是看门的小仙儿虞香,虞香! 贺莲脆弱的小心肝儿只适用于她男人,若是她男人冤枉她,误会她,她会一直难受,难受得想死。 可换了别人,想就这样把她坚强的小心脏敲碎,那是绝对不可能地! 气归气,不过姑娘她没往心里去,说她妖精勾引男人,早在现代时就已经被她老公熏的仰慕者们扣上这顶大帽子摘不下来了。 因此,她会怕这蛮不讲理,傲慢不可一世的飞雪宫宫主?若不是为了她家皇上还得有求于他,她早就掐起小腰反击了。 沉了沉一时促乱的呼吸,丝毫不畏惧周围人向她投来的各异目光。 贺莲正视男人的目光,虽然那浅棕色的眸子太容易扰乱人的心思,她也硬逼着自己不能退缩,“宫主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事实上,在古代社会,男人说的话要比女人有分量得多,又是一个气场强大身边高手无数的神秘宫主,这些个所谓正派的武林人士心中天平早已偏向了另一侧。 男人哼笑了一声,然而那面上冰冷得看不出一丝笑容,比不笑更可怕,恐怕他的心要比他的脸还要冷。 “这位小姐,” “贺莲。”贺莲补充道,听这厮称她为小姐,怎么听怎么别扭。 闻言,男人嘴角撕扯出一抹怪异的神情,一闪而过之后,徐徐道:“贺莲,你今日晌午在本宫住处门外不知廉耻公然与这位公子卿卿我我,这岂是一位良家女子所为?” 不知廉耻,卿卿我我,非良家,这些个难听的字眼字字如刀一般劈砍着贺莲的理智和承受能力,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肚子里已经积蓄了无数更毒的话想回报他,然而,为了药,她不能,她必须忍下去! 倏地,腰上一紧,贺莲下一刻被男人锁进了怀抱,对方身上的梅香传来,不自觉地那紧握的小手竟是松了松。 “她是我娘子,与娘子亲热有何不可?”郭希温柔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语气却是极为冰冷。 听其他男人如此数落贺莲,郭希已是怒火中烧,同时又后悔不已,料想不到自己白天一时的冲动竟会给小野猫带来如此不好的影响。 贺莲转首诧异地瞪着郭希,他这是帮人还是占她便宜呢,怎么说她也是堂堂正正的晁国太子妃,说是他娘子,以后让她如何澄清他们的关系? 明明清者自清,被郭希这么一说贺莲反而底气不足了。 宫主目光投射在郭希揽着她腰肢的大手上,略过的鄙夷令贺莲心里很不舒服,想挣脱开郭希,可那手就像粘在她腰上了一样,怎么抠也抠不下来。 “哼,又一个?” 男人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听得贺莲有些懵,又一个,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他认识自己似的。 然,无论贺莲怎么想也觉得能认识这个东岳国飞雪宫宫主的可能性为零。 然,她端详男人样貌的时候,却是没见到男人早已握得骨节泛白的铁拳。 “宫主,不是应该先听听当事人的描述才做定论吗,只因看见我与其他男子亲昵便断定是我勾引右护法,未免有些太武断了。”贺莲心平气和地说道,心里已是快将他大卸八块了。 “好,那你便说说为何夜晚会独自在外,而且脸上还……”男人突然抬起手向贺莲伸来,贺莲下意识地身子后仰,然而在那大手触及到她脖子之前,郭希一手将他拦住。 男人大手一翻,速度极快,郭希也不示弱,暗地里与他使着劲儿,过着招,电光火石之间,贺莲只觉自己头发丝晃了晃,便见男人抽回了大手,抿着拇指与食指在鼻尖处闻了闻,“而且脸上还有茶渍。” 嘶—— 被他发现了! 这厮长的是狗鼻子吧,这么淡的茶叶味连她都闻不出来,他离自己这么远竟是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满场是鄙夷,看笑话的目光。 一个绝色女子衣着单薄在半夜出没,脸颊脖颈泛湿,出于男人本质猥琐和善妒的心理他们也希望这女人是个放浪的婊子。 这就是男人,别看他们衣冠楚楚,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儿基本上都是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贺莲早就看透了。 不跟这不讲理的宫主较劲儿,贺莲转眸看向坐在桌边的右护法,他正一脸痛苦地给自己鼻子止血。 撞的这一下子可当真是不轻啊,瞧他那塌了鼻子的脸,贺莲心里便无比的解气。 突然,她似想起了什么,嘴角噙起笑意,“右护法,我倒是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即便右护法心虚也得撑着脸面编下去,他眼眸一瞪,怒指着贺莲说道:“的确是她先勾引我的!” 捂着鼻子,右护法伴着周遭的唏嘘之声站起身,仿佛此时他已经把自己也骗倒了,真的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晚上我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想去商贩那买些吃的,岂知一出来便见这位姑娘站在我房门前,她对我笑,主动勾起我的脖子,用身子蹭我,还说想要进来,你们也都是男人,见到一位这样诱人的姑娘投怀送抱,你们能受的了吗?” 受不了……男人们无声表示赞同。 贺莲气得头顶快冒烟了,她咬了咬唇,仍是露出泰然自若的笑容,“那若是我勾引你,为何你的鼻骨会断,为何这位公子会打你?”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郭希。 “那自然是你发现了你相公出来寻你,怕被相公责骂,假装是我非礼你喽!” “你说什么!”即便再淡定,郭希听到如此无耻的话也有些忍不住了,可惜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一定让这个男人好看! 右护法猥琐无赖的神情极为欠揍,贺莲安抚了一下郭希,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仿佛早已料到右护法会说此话。 “哦?真的是这样吗?若像右护法所说我当时揽着你的脖子,看见我的夫君来了,怕责骂便袭击了你的鼻子,那我是不是应该用脑门来撞你呢?” 右护法心下一惊,有些吃不准贺莲接下来要说什么,紧张之下那鼻子流血流得更是厉害。 贺莲看向宫主,那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一般给人一种无法喘息的压迫,挺起她傲人的胸膛,指了指衣襟口,“事实上右护法在说谎,我根本没有勾他的脖子,而是被他从身后抵在墙上,宫主你仔细看这里还粘着墙灰,而且……”贺莲转身,将后脑对着宫主,“我脑后还粘着你们右护法的鼻血呢!” 唏嘘——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向右护法投去,右护法瞬间慌了,想要开口狡辩却是吱吱唔唔连话也说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右护法的谎言不说自破,一转眼他便成了众矢之的,正义的武林人士们纷纷开始谴责他丧尽天良的行为。 挑了挑好看的黛眉,贺莲面带淡笑望向那往她身上扣屎盆子的男人,心说看你如何皆解释。 郭希眯缝着危险的眸子,趁势冷冷对宫主说道:“立即给我娘子道歉!” 目光扫过来,宫主看了看与自己身高相仿的郭希,不知怎么贺莲总觉得他看着自己和郭希的目光带着些许不应该有的嫉恨。 是错觉吧! 岂料,一阵狂风刮来,贺莲不自觉地闭了闭眼,待睁开之时竟是见到男人单手擒着右护法的脖子,手指头已深深陷进肉里。 “宫,宫主,饶……” 脸色由红,转白,变青,最后……是青得发黑,右护法话还未说完便被那可怕的,双眸嗜血的男人单手掐死了。 心怦怦直跳,右护法惨烈的死状还是有些惊到了贺莲,她没料到的是男人杀了手底下的重臣竟是眉不皱眼不眨,甚至连犹豫都未曾犹豫。 这是在给他误会自己的交代吗? 那句道歉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等来,男人对小仙儿们淡淡说了一句“收拾干净。”之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上楼了。 随着他的远去,仿佛天都亮了一般周围凝重的空气也一下子变得轻松。 舒了口气,贺莲打算先离开这,今天这事儿闹得她头痛。 然而郭希却不依不饶,小野猫受得委屈岂是杀了一个护法就了事的?这冤枉人的宫主罪责更重! “站住!”今日若等不到他跟小野猫道歉,他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好了,夫君,我们回去吧,都是误会。” 实在没法子,贺莲也只有讨好安抚郭希,毕竟她还有求于宫主,关系不能闹得那么僵。 “宫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拜访你!”贺莲厚脸皮地对宫主喊道,然后便推搡着神情怔愣的郭希往门外走。 郭希的厉喝没有叫停宫主的脚步,却被贺莲那略带顽皮的话语脚步顿了顿,头微微一侧,眸子闪过一瞬黯然,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上楼去了。 一出门口,正好瞧见乔幺探着脖子往里面看,乔幺看见她,一脸兴奋地奔过来。 想给老大一个熊抱,又怕再被那些王八羔子误会。 “老大,你方才好威风啊,把那右护法反驳的哑口无言!” 贺莲轻笑,她是个正能量很强的妞,相信这世上恶有恶报。 “老大,你过来一下。” 乔幺神秘兮兮地对贺莲使了个眼色,贺莲看了看郭希,见郭希没什么表情,便跟着乔幺快走了几步。 唉?她什么时候做事情要征求郭希的同意了! 奇了怪了! 挥去脑中奇怪的想法,望着乔幺,那笑容比小姑娘还娇俏,脸颊粉嫩粉嫩的,真想伸手捏一下。 嗯,多看看小美男,她乱七八糟的心思恢复了平静,“说吧幺儿,嘛事儿?” 闻言,乔幺掏了掏自己的衣襟,随之拿出六七瓶瓶瓶罐罐递给贺莲,低声说:“老大,我趁乱从那些飞雪宫的部众身上偷的,你看看说不定有你能用的。” 噗……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发挥他的专长,看着手捧着的瓶子,贺莲哭笑不得,打了一下他的头,“你个笨,那种厉害的药岂是会让部众随身携带,要偷也是偷那宫主身上的啊。” 皱了皱蛾眉,乔幺失落地说:“不是我不想偷,我试了两次,可每次企图靠近,他便发现了我,那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敢偷。” 回想那双勾魂摄魄的浅棕色眸子贺莲也是心有余悸,“乔幺,听老大的话,别惹他。” “哦。” 淫贼风波就这样开玩笑般的结束了,贺莲对郭希的抵触似乎少了点,但也没打算过多理他,捧着乔幺给她的瓶子上楼,之后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看跟上来的郭希一眼。 哪知自己的房门口还未走到,整个人像小鸡一般被男人从身后捞起卷进了对面的房间。 砰的一声,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听到男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衣冠禽兽露出本性了? 贺莲咽了口唾沫,捧着瓶子的双手挡在胸前,准备随时当武器糊男人脸上,毁了他的容。 漆黑的房间,只能看到男人近在咫尺刀削般的轮廓,那呼吸的味道便越发明显,她的心跳也跟着没规则的跳动着。 “你干吗!” “再叫一次给我听。” “叫什么?你当我鹦鹉啊,你说叫就叫!”半夜三更都累了好吗,不好好睡觉冒充什么乌鸦。 男人不再说话,气息越发深重,贺莲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总觉得这时候不走便很可能会对不起自己。 “让让,我要回去睡了。” 贺莲用肩膀顶了他胸膛一下想推开他,却是引起肩头一阵抽痛,嘶——,该死的右护法,捏的她那么狠。 郭希没有动,一手按在门上挡住了贺莲的去路。 贺莲很想踩他一脚,可一想到今晚他帮过自己,怒意又憋了回去,刚要开口说话,头顶却突然传来郭希低沉,柔软,动情的呼唤,“小野猫,娘子~!” 呼吸一滞,这称呼太勾搭人了,尤其是他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像是撒娇,像是乞求,像是宠溺。 好不容平复的情绪一瞬间又乱了。 勾搭人很好玩是么!看她闹心很愉悦是么! “娘子是你随便叫的么!这山上估计有山猫,你对她们发情去!” “再叫一次夫君,我想听。”郭希根本不理她的愠怒,刚才那一句“夫君”叫得他整个人像飘在空中一般,那感觉太值得回味,忍不住要再听一次。 “夫你个头,你以为玩角色扮演那,专业一点,大戏已经结束了,拜托你赶紧抽离角色。你还是东岳国的二殿下,本宫还是晁国的太子妃!” 多单纯的关系啊,而且是永远不可能走在一起的关系,贺莲便也毫无情面的告诉郭希这一事实——别痴心妄想做春秋大梦了。 可谁知贺莲的话似乎惹怒了那发情的男人,在片刻沉寂之后郭希蓦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床榻上。 “啊!” 贺莲下意识惊呼,小身子跌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瓶瓶罐罐也滚得满床都是。 “你,你,你,你要干嘛!” 一般问这种话的人其实已经猜到对方要干什么,只是不想面对现实期待对方还有别的目的。 然而,那可能么! 男人爬上了床榻,冷着脸,大手便向贺莲的衣襟探去,无论她是挥舞手臂还是小腿儿乱蹬,一一用他的功夫给治服。 最终,贺莲一口咬上男人执着要扯开她衣襟的大手,狠狠的咬,最好把手筋咬断以后就不会再有咸猪手了。 “嘶——,小野猫!”男人想抽回手,哪知道那小丫头下嘴如此之狠根本不松口。 “松开,我是要看看你肩头的伤!” “不用你看,你想趁机轻薄我,我还不知道吗!”说完话小丫头垂首按照原先的牙印又咬上。 郭希哭笑不得,起初的确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的伤,然而她奋力的抵抗却是无形中勾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便不自觉地跟她撕扯上,直到手上传来疼痛,才恢复理智。 “小野猫~!乖,松开,那个人懂用毒。” “毒——!?” 贺莲即刻停止挣扎,乖乖坐直了身子,“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她折腾一身汗,现在牙根子还疼呢。 郭希歉意的一笑,“呵呵,方才忘了。” 点亮烛灯,放在床榻边的桌几上,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气氛,暧昧。 郭希坐在床边,目光专注地望着她,暖暖的笑容,让人无法去相信他会有任何邪念。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这话说的,若是门口有一个人偷听指不定以为他俩在屋里做着那事儿呢。 喉咙微干,小丫头轻咳了一声,“我,我自己脱。” 看,主动投怀送抱了吧——贺莲闹补着屋外的画外音。 别扭的小心思致使她动作极为缓慢,褪下大袖衫,犹豫着将洁白交领的里衣扯开露出受伤的肩头。 要了命了,她哪知道她这扭扭捏捏的勾人动作几乎要了郭希的命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3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鲜花180朵,月票1张,小月啊乃真是炸了毛了,手笔大发了!感动啊感动,小月要冷静啊冷静!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99朵,评价票1张,美男,前后两天一共200朵啊,你和小月都悠着点,给雨刷榜做这么大贡献以后我哪敢在你们面前虐男主们了啊。嘿嘿,恭喜粉丝榜冠军会元!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汗,评价票是最贵的票种了,叮噹你也是一败家孩子,对你们又爱又心疼,我心疼那钱。 【天是蓝的123】美女评价票1张,活跃分子每次留言都那么认真哈 【坐自行车听歌】美女月票1张,这名字真浪漫 【ddsspp564】美女月票1张,话说亲喜欢路昭? 【涵涵0830】美女月票1张,我知道月头送票的妞都是特爱雨的妞,感动。 170 中了药?! 贺莲不是内心纯洁的像白纸一样的姑娘,让她完全不往歪了想,怎么可能呢? 这肩头露完了,她又后悔,又假扮不了爷们,大咧咧的敞着给眼前这男人看,来来回回翻上翻下三四次,最后把男人惹无奈了,那大手就握到了小手上。 示意她,停止这种撩人勾魂的举动! 那简直是自找被x。 这话粗俗了,但就是这么个理儿,若真被人压了也别瞪着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呀,他为什么就吃了我呢?’ “不会吃了你!” 男人没好气地侧头看她,那话像哄着一个小妹妹。 纵使已经心痒痒的气血上涌,脑袋顶上冒烟,但良好的宫廷教育君子之德郭希还是有的,雪山之吻纯属意外。 被郭希看穿了猥琐的小心思,贺莲的小脸有些红,但让她在郭希这厮面前承认自己窘迫,简直不可能。 斜眼瞪他一眼,硬撑也得反驳一句,“思想龌龊,我是因为衣服勒到肩头的伤疼得!” 解释就是掩饰,郭希觉得她更好玩了。 浅笑,望着她被烛光映照变得越发红润的双颊,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与他的皇妹有些像,不过皇妹太粘人了,他第一次出宫这么久,那丫头恐怕要在宫里发疯了。 这次从晁国着急回去,一是有政务缠身,二便是担心皇妹,他从小就宠着她,无论何事都以她为先,可如今他却抛却了在他生命中两样最重要的事情,坐在了别人的太子妃面前。 是他发疯了么? 可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后悔这么做,而是在想眼前的小野猫要是跟他撒个娇,耍个赖,再或者粘他一下会是怎样。 温柔地拿下她肩头的小手,身子往前挪了挪垂首想要看清贺莲身上的伤。 刀削的侧脸神情极为认真,专注在她的伤口上,身上的雄性攻击力也逐渐消退,贺莲提起的心不自觉地安了下来。 看着郭希眯缝着眼睛怪异的举动,贺莲侧了侧头,“你为何看东西都要凑那么近?” “你再叫我一声,我就告诉你。” “想得美!” 呵,郭希嘴角勾着坏笑,动作却依然谨慎,炙热的指尖轻点在她肩头上却给她火辣的伤口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 长呼了口气,其实她心里紧张着呢,她这人,不怕死却又惜命,生存要像草根一样顽强,死就要像烈士样轰轰烈烈,但如果能让她老死那更好了。 “有毒没有?”小声音忐忑地让人心颤。 郭希斜眼看了看她,这看上了视线就移不开,沿着她那潋滟水眸下移,下移,再下移…… 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小丫头以为郭希在专业地测试她的唇色。 微微嘟起,还怕他看不清楚身子往前凑了凑,“紫没?”可千万别紫,紫了她可就快死了。 呼吸一滞,郭希的眸子眯得更紧以掩饰从心底涌上来的那股欲望,这小妖精,是不是报复他呢。 “美。”望着那双水润的朱唇,嘟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摘,小丫头的问题他早就不记得了,发自内心赞叹着他眼前看到的美丽事物。 “哦,没紫啊,太好了。” 贺莲抿嘴一笑,憨傻憨傻地看起来多纯的一个妹子,在她防备心差的时候那股子里的精明就自动退避三舍了。 郭希愣了愣,又盯了一会那变成弯月的双唇,重新将视线落在她的肩上。 然而那手上的动作却不如先前来得干脆,粘连着,磨蹭着,像是在摩挲。 心中喟叹了一声,似乎为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一般,眸子又恢复清澈,“没什么事,有些淤血而已,过几日便好了。” “嗯,谢谢。” 贺莲正欲拉好衣襟,小手却被郭希拦住,“等等。” 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他又想…… 不搭理那一惊一乍的小丫头,郭希捡起床上乔幺偷来的药瓶子打开一一查看。 开到第三瓶的时候,他没有阖上盖子,反而将药瓶里的粉末倒在自己的手指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粉末一触到他肌肤便化作水状,郭希即可将手指贴到了她的伤口上。 嘶—— 火辣辣地疼。 黛眉微皱,贺莲咧着小嘴可怜巴巴望着床榻,这点疼她还忍得住,不至于向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男人流露出脆弱。 这要是在天晴面前,她肯定一边哭,一边喊着疼,等着天晴来安慰她。 天晴就是这么一个治愈系的大男孩。 唉,这么一寻思,她想晁国了,不知道男人们可还安好,是不是都在为她的失踪而着急。 万不得已之举,贺莲也是无奈,她得加快行动了,得在男人们发疯之前返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是怎么认识太子的?” 郭希的话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出于自我保护意识,郭希想要深入了解她的举动引起了小丫头的抵触。 更多的了解,很可能会引起更深的喜欢。 今晚这气氛就够罪孽了,可不能给自己机会再错下去。 有意忽略肩头男人大手舒适的按揉,小丫头痞痞的一笑,“你关心我啊!” 男人轻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理应没有机会走近一国太子。” “八卦男!” “八卦?这好奇跟易经有什么关系?”郭希似乎理解错了。 “我说的八卦不是易经里的阴阳,唉,懒得跟你解释。” 贺莲不说,郭希便也不多问,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她虽身为太子妃,可似乎皇上和晴王爷对她也有男女之间的情愫,观察出这样的结果令他惊讶,却真真引起了他探究的好奇心,岂料自己的深入探究竟是把自己探了进去。 “郭希,你今年多大了?” 眉眼一挑,郭希淡淡的唇没有明显的唇线的痕迹,会让人更加将注意力放在他的一双微敛的双眸上。 那眸中的墨潭分明当起了一丝玩味,“你是在关心我吗?” 唔—— 什么叫自食其果,什么叫作茧自缚,就是贺莲这样的了,一句话堵得她险些把自己给呛着,愠怒地望着郭希,这厮报复心还挺强的。 瞅着他,姑娘她能让郭希占着便宜么,“嗯,我就是在关心你看起来这么老了还不成婚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 小刀子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郭希真想附上去咬一口。 加重推药的手的力度,故作咬牙切齿地,“我先天性疾病就是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下手没轻没重。” “哎呦~!”贺莲吃痛哼唧了一声,怒瞪他,“大近视,你找死!” 一下子收拢衣襟不给他机会伺机报复,倏地,男人笑着抓住了她一只手腕,往她身后一弯,大手一用力揽着她后腰边疆小丫头贴向自己的胸膛。 “小野猫,想杀本殿下之前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玩味的语气,郭希本来就是在跟她闹着玩,然,小丫头很恼火啊,最讨厌别人用武功压人了。 不是有武功就能称霸天下的,你看小白,她才知道这小子武功天下第一,傻了是一方面,可当初不还是输给了懂得用策略的尉迟尘手里。 所以吧,好功夫真不是绝对的。 想着,那空闲的小手就偷摸在自己身后摸摸索索起来,闻着男人脖颈间的淡香,心猿意马,那手也显得不太灵活。 啪! 这声音是她自己意淫的…… 如果那瓶子真能砸他脸上就好了。 望着高举在空中被男人紧攥的手腕,贺莲一声哀嚎,可她不死心,灵活地用拇指弹开上面的盖子,小手一甩—— 武功高是吧,今天不毁他容,她不幸贺,改姓莲。 瓶子里的粉末瞬间飞出,男人的脸蓦然一侧,抱紧她快速离开床榻。 “疯丫头!”男人从齿缝里吼了一句。 那声音阴冷无比,显然是生气了。 等贺莲缓过神儿来的时候,她和打横抱着她的郭希站在屋子的角落,郭希低沉地喘着粗气儿,蹙着眉头望她。 无形中小丫头就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心一颤,怎么好像弄得像是她的错似的,明明是他调戏加挑衅在先。 望着他鼻尖,多少还是沾上了点粉末,贺莲得逞地一笑,手指头摸了一下。 男人大惊,“别碰它。” 又是吓得一激灵,这些药难道不都是治愈系的吗,难道真的有毒药? 男人不说话,板着脸放下他,人冲到桌边猛灌水喝。 “出去!” 小丫头一愣,怔怔望着他,他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郭希,你是不是中毒了?” 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分,虽然始作俑者不是她,可小丫头还是有些自责。 走过去想关心他,岂料—— “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男人已是涨红了双颊,贺莲见状心里一惊,他这是气得还是毒发了? “你别急,我去帮你找宫主跟他们要解药!” “不用!”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子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他一下子把贺莲拎起来,扔出了门外,之后狠狠威胁道:“不准进来!” 这男人太可怕了,变身比变形金刚还快啊,看他那样就算中毒估计也死不了,她知道自己过分了,想讨好一下都不行? 贺莲这小脸儿有些拉不下来,虽然担心,可以想到那双恐怖的眼睛,小身子抖了抖,“是你说不让我进来的,哼!” 气呼呼地走回自己屋,噗通,倒在床上,蒙头,睡觉!理他才怪。 对面的房间里,郭希已是灌了一肚子茶水了,然而仍是无法抑制体内催情药的毒性,有些吃惊药性的威力,还好只是吸进鼻子一点,这若是不小心吃了,恐怕已经失去了意识。 盘腿坐在床上运功,汗流浃背,身上却是一阵冷一阵热,血液似乎要从血管中迸裂喷射出来。 小丫头的娇笑,怒容,笑声,甚至惊叫声一齐环绕在耳边脑海里,扰得他鼓膜发疼,眼膜发胀,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眼神越发妩媚勾魂。 “来啊,来啊,你快过来抱我呀,我好冷啊~!” 她一遍一遍呼唤着,受不住了,真真是受不住了,那里已是胀得他发疼,发紧,脑袋都似乎快要炸开了。 猛然间,眼眸一睁,郭希纵身飞到门口—— “郭希,郭希!” 恍惚间听到贺莲的声音,似真似幻,是错觉吗,中了这种药虽然没有过经验,但原始的本能也能告诉他该如何做,他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他只想要一个人——小野猫。 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小丫头焦急的脸蓦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郭希,你没……唔……” 下一秒,贺莲被郭希紧紧搂在怀里憋了一股气没喘上来。 “郭希你怎么了,中毒就告诉我给你要解药去!” “我中了催情药,我想要你,我想要你,要你!” 男人的双臂如铁箍一般紧固着她,那一声声嘶吼,和从他身上释放出的雄性荷尔蒙震慑得小丫头浑身颤抖。 啥啥啥? 这厮是倒霉还是点儿正啊,那么多瓶就能中了一个除了女人没法解的毒,这可怎么办啊? 贺莲压根没有考虑过用自己作为解药献给他,她还没那么高尚。 “郭希,这地儿有妓院吗?” 一直挣扎在理智边缘的男人闻言险些喷出一口血死过去。 这小野猫也太狠了! 给他想办法竟是要给他找妓院里的姑娘,他堂堂东岳国二皇子,身份地位崇高无比,中了药,天下有哪个女人不是心甘情愿地躺在床上让他解毒,可这臭丫头——! 气死他了! 垂首在把他气得牙痒痒的小丫头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疼!属狗的你!”贺莲疼得眼角微抽,想想自己也有点缺德,“不然我去商贩那边有没有什么黄花大闺女?” “不,我就要你!” 郭希低吼着,一把将小丫头拉近了房里,紧接着抵在墙上吻上她的脖子,湿吻,啃咬,体内无法发泄的欲望化作唇齿上的狠劲儿折磨着小丫头。 贺莲抵死反抗,郭希的举动令她惊恐无比,脑海里梦境中现代郭希迷丶奸她的一幕幕涌了上来,这让她无比厌恶紧紧贴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的举动。 “郭希,你放开我,我去找人帮忙!” 郭希哪还能听进去她的话,当唇一碰触到她有魔力般的滑嫩肌肤时,理智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野猫,我喜欢你,给我,给我……” 大手附了上来,在单薄的衣襟外沿着腰侧优美的曲线一路向上,握住。 “唔——!”贺莲眉心紧紧一蹙,被侵犯的感觉越发强烈,可能,若是今天换了任何一个跟自己有暧昧的男人,也许她会出于善心,欲望,或者其他什么别的去帮帮他,男欢女爱这种事,也不是好像上刑那般痛苦,娱人悦己的事儿她认了。 可是,那心理的抵触,让她无法接受郭希,即便他再有魅力,再性感,再有许多优点可以吸引她,她也做不到,她很痛苦,很挣扎,只要郭希对她有一丝稍显强硬的举动她都会将自己防备起来,如今,他在侵犯自己,这让她该怎么办! “郭希,你滚!”这句仿佛是她那憋屈的梦,或者是现代真实发生那事儿时憋在心里一直无法倾吐的想法。 你滚,你滚,你滚! 我不要做你的解药! 楼上贺莲愤怒的喊声那么大,岂会不惊动楼下的乔幺。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已失去理智的郭希一把推开,一双桃花眼迸射着危险愤怒的光芒。 “老大,你没事儿吧!”见郭希双手撑着桌子正极力恢复理智没有再冲过来,乔幺转首关心地问道。 贺莲深喘了口气儿,还好衣衫完整,甚至发丝都未散乱,她知道郭希已是尽了全力,她知道的。 可是心底那份抵触,和身份的差别,她无法逾越。 她现在是有头衔的人,太子妃,如此沉重的帽子,让她无法轻易,随性地去接受别的人。 “乔幺,你看着他!” 说完,贺莲转身出去了。 她去找飞雪宫宫主,看起来威力那么大的人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出人意料的,这次凌晨造访,宫主竟是非常给面子的“召见”了她。 不过贺莲不会感动的,与他的瓜葛,只有利用关系。 “宫主,我的朋友中了催情药,你神通广大求你救救他。”话语虽急切谦逊,贺莲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卑微,对付这种高傲的男人必须以强碰强,不然会完全将你忽视。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贺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娇小的她,冷漠划过一抹不解,“中了那药不是更好,促进……你们之间的情趣。” 噗…… 贺莲险些忘了,她跟郭希在外人眼里是一对夫妻。 抿了抿唇,为了救人,她打算实话实说,也正好化解开人们的误解。 “其实……我跟他不是夫妻。” “不是夫妻,在门外动作会如此亲密?” “其实你看错了,毕竟你在楼上,那角度可能有些刁钻,他只是愤怒我在骗她,逼视着我而已。” 男人闻言,那一直紧握的铁拳不自觉地松了松,可,紧接着又握上。 贺莲自然没注意到他细微的举动。 男人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这种毒没解药,让他从瀑布顶上跳下去吧。” 啊——? ------题外话------ 鞠躬感谢4日礼物: 【天是蓝的123】美女鲜花66朵,感谢小蓝子为雨的鲜花榜做出巨大的贡献,呱唧呱唧 【晓小月】美女评价票1张,么么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谢谢 【lincrystal】美女打赏188大洋,金灿灿的 【wuhan98671】美女鲜花1朵,一朵小花香喷喷 171 从上面出,还是下边出? 贺莲抬眸不可思议地瞪了男人一眼,他这说的是人话?还是想体现他这种冰冷得不像人类的人内心其实拥有如火一般的热情,和无人比拟的幽默感? 开什么玩笑! 那瀑布虽说没见过,听声都知道有多险峻,跳下去就是跟着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 “挺有趣?” 听贺莲略显不客气的反问,男人眸中毫无波澜,看来是根本不打算回复眼前这个担心别的男人的小女人。 转身,上楼,动作潇洒而富有魅力,没给小丫头留下任何值得期待的念想。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总是有些原因的,贺莲自信看自己不顺眼的男人甚少,连郭希那种瞧不起她的人,也顺利给其掰正了思想,遇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到是头一遭。 贺莲心里那个气啊,这绝对是不科学的! 一般以他这种自信心膨胀的猪头三,要么富可敌国,要么武功盖世,再或者,性功能天下无敌。 瞧着他威风凛凛的背影,贺莲觉得唯一有可能的是最后一种。 咳咳,她这瞎寻思什么呢。 可若用排除法,论有钱他比不过皇帝,论武功他比不上排名第一的凌阙,那值得骄傲的可不就只剩下性功能了。 如果三者都没有还这么嚣张,她可以赠给他一个经典的名号——傻缺。 真希望他就是个傻缺! 喂,傻缺!“请稍等一下,宫主!” 心里张牙舞爪,面上娇笑如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宫主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人被催情药折磨致死吧。” 男人驻足,却并未转首。 “比武大会随时可能丢掉性命,这种道理你不会蠢得一点不懂吧。” 这是两回事儿! 男人身上的气势似从楼梯席卷而来,带着他冰冷的嘲弄,贺莲头上像顶了一座大山一般压力重重,甚至有些无法招架。 定了定神,露出她学表演培训出来的空姐笑容,打算只要他一回头,就迷死他! “都是习武之人,宫主应该懂得死在这种药上和死在对手手里完全是两码事。” 男人,不解风情,依然用背对着她。 难道是想让她看看他一头质量不太好的黑发,给支支招用什么洗发水? “死了也是活该,你们偷了本宫部众的药,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求解药,本宫真真是佩服。” 好吧,这句彻底把贺莲给噎着了。 可一二三,三秒之后,莲子依然是那打不死的小强,没理照样行天下的姑娘。 “宫主,你们上山比武,带些金创药,风寒药,跌打损伤药也就罢了,带催情药是什么意思?是想增进宫主和部众之间的情趣吗?” 闻言,男人猛然转身,蹬蹬蹬像猎豹一般大步走到她面前,瞪她,那愤怒的眸子,比贺莲想象的还要可怕。 “生气了?难道被我说中了?” 为了保持淡定,噙着绝美笑容的小脸麻得已是嘴角直抽,可她还在坚持,坚持笑着把人气死。 只可惜,贺莲今儿是遇上强敌了。 男人对她的笑容无动于衷。 “本宫是个男人!” 咬牙切齿地,恨不能把这小丫头给嚼碎了。 “男人怎么了,宫主,您思想不必这么守旧,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一样伟大,而且在不远的将来会被人歌颂和追捧。” 不用猜,男人也是气得头顶生烟,宽厚胸膛不停起伏,以保持身为男人的冷静,然而看在贺莲眼里,随着胸腔灌入更多氧气,那变得更加雄壮的胸肌,性感,性感,太特么性感了。 只可惜,这厮可能真是个gay,不然怎么她这大美女放电都放成这样了,男人完全无动于衷,又是对她的话起那么大反应。 唉,早知道让乔幺过来求情了,那小美男指定能俘获这种刚强男人的心。 “胡言乱语!” 好一声暴喝,吓得小丫头浑身一激灵。 “宫主,你不食人间烟火整日在山里呆着,没见过女人,不知女人味也属正常的,宫主你相信我,我是衷心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所以开开恩,行行好,救他一命,成不?” 不知女人味,不知女人味?! 男人听了这话脑袋快炸了,长这么大唯一知了一次女人味就是献给她,她竟然拿自己跟男人开玩笑!~! 他想掐死她! 掐死这个曾给了自己无限希望,又一瞬间将所有希望打破的女人。 猛然间,大手钳住小丫头的脖子,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 呼吸一下子变得不顺畅,贺莲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猛抠男人的手背,然而那双与掐死右护法时同样嗜血的浅棕色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无声无息,却仿若雄狮咆哮。 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惧怕的感觉,那感觉不是怕死,而是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意,让自己的双手双脚,甚至头发丝都在颤抖。 “咳……呃……” 喉咙卡得说不出话,男人大手的力度在不断收紧,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泛着白光。 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小命很可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山上了,她的古代之旅,她的男人们,她的事业统统都要说拜拜了。 “你他妈的,没种!”贺莲使出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她要在死之前痛快地骂死这个王八蛋男人! “没种!?” 男人毫不留情地把小丫头扔到桌子上,小身板重重摔在上面,后背生疼,脖子又被男人紧紧钳着,整个人像是身处在炼火燃烧的十八层地狱。 硬朗的身躯支在她头上方,带着他的霸道和不容质疑的狂肆。 呼吸声,低吼声,轰隆隆的一片,混沌得精神有些恍惚,不过此时那颗惊恐的心,反而比先前平静了。 盯着他愤怒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是她眼花了吗,她甚至看到从眸底源源涌上的欲望,是一个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欲望。 “说!你为何说本宫没种!” 贺莲的内心无比硬气,她知道这时候就算求饶也不会改变男人想要杀她的想法。 怪只怪自己一时失策,竟是惹了一个如此易怒残暴的人,就好像自己跟这个男人有仇一样,小小的激将法就把他气得乱了方寸。 呵呵,这人可真逗!骂人的话还得需要她解释。 一咬牙,既然要死,就彻底气死他好了。 “你,你为了赢……” 男人似乎真的很认真在听她解释,甚至放松了手上的力度。 贺莲咳了咳,“哼,想不到看起来刚正不阿的一个人,竟是为了赢取比赛不择手段,陷他人于不义。明知道我们偷了你的药,你却不吭声,我看你是惧怕郭希武功比你高,故意陷害让他不能比武,这样你就可以赢得天下第一的称号了!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郭希死了,你也排不上第一,有凌阙在的一天,你永远都称不上第一!” 男人闻言眸子一凛,似乎从她的话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理智瞬间回脑。 “他是郭希……,你认得凌阙……?” 男人仿佛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倏地,他放开钳制她的大手,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带本宫去见他!” 贺莲愣了愣,不明白他思想转变这么快的原因,然而死里逃生,似乎郭希也有救了,她也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被刚才那么一折腾,小丫头浑身仍泛着寒意,腿儿软了自己都不知道,这一跳,人跌了一跤。 听到声音,男人下意识地转身,见小丫头可怜巴巴地斜在地上,小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步子不由自主地向她蹭了蹭。 然而下一刻,还是握紧了双拳转身出去了。 不再有关系的人,理应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漠。 带着宫主快速回到他们的住处,跑上二楼,见郭希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半伏在桌边,猛往肚子里灌水,乔幺站在一边一脸担心地望着他,随时往空杯子里倒水。 这都是第几壶水了,乔幺不记得,他只知道郭希说,不停喝水可以稀释体内的毒,令自己保持清醒。 人是清醒的,然而正因为如此,那身下强烈的反应更是清晰无比。 他很想要,很想要,挠心挠肺,撕心裂肺的想要小野猫,想要扯碎她的衣服,想要在她身上,里面,肆意驰骋,光是这么想着那种销丶魂的感觉便一波波袭来,激得他头昏眼花。 “郭希!”贺莲跑了进来,看他那一头冷汗,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这心思紧紧拧在了一块。 这都怪她,哪想过一时跟他置气,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自己还不解恨,反而无比自责。 “别碰我!”郭希大吼。 体内的灼烧感越发强烈,指甲抠着桌面,此时若没有疼痛的感觉刺激自己,恐怕他会控制不了再次扑上去。 那样的话,他和她之间可能会去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不想这样,即便他们不可能,但起码还能面对面斗嘴,攀谈,打闹,若是真的发生了,轻则从此变成陌生人,重则东岳国和晁国两国交战,他不想看到这些,不想,不想! “贺莲,出去——,求你快出去!” “郭希,别担心,我给你找……” 贺莲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一手推开,高大的男人像风一样眨眼之间就把郭希卷走了。 “乔幺,快跟上他们!” 乔幺点了点头,随即飞快地跑了出去。 贺莲提着裙摆,倒腾着小腿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只能靠乔幺时不时放慢速度的指引,才能勉强跟上。 水声越来越近,贺莲这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那疯子真要把郭希从瀑布顶上扔下去吧。 “乔幺,郭希他们人呢!?” 跟着乔幺来到山腰,令贺莲惊讶的是,巨大的水声不是源于一处瀑布,而是多处。一共从山上不同地方流下五处瀑布形成如阶梯般多层湖泊,真真是一派壮观的景色。 然而她无心欣赏美景,站在最下一层湖边,放眼望去,碧水之上,无半点晃动人影。 “他们在那!”乔幺道。 顺着乔幺手指的方向,贺莲隐约见到有两个人站在最矮最薄的水帘之下,走近两步细看之下,果然是郭希他们。 这是要干嘛? 难道他们不怕被水拍死吗! 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宫主将双手抵在郭希肩头,似乎在给他传输内力。 老实说,此时当真是个欣赏好身材的时刻,他们衣服皆已湿透,贴在紧实的肌肤上,显露完美的身型,一个高大,宽肩虎背,一个修长,身材匀称,两个都好,都有诱惑力。 这心里急着郭希的安危呢,贺莲那双贪色的小眼神儿还是不由自主地直了直。 直到视线移到郭希表情痛苦的脸上,这才缓过了神。 “乔幺,他们在水里没事儿吗?”她总担心冷水会把郭希的小弟丶弟冻坏。 乔幺认真的点着头,同时也一脸惊叹地望着他们,那种功夫可能是自己练一辈子都无法所及的程度,甚至,连看都未必有机会看过,可不得目不转睛地观摩吗。 “没事,他有内力护体,并且将内力传给二殿下,两人都不会受伤的,在瀑布冲刷下二殿下身子快速变冷,体内气血流动放缓,再加上宫主内力的引导会把二殿下的毒给逼出来。” 乔幺啧着舌,不停赞叹。 贺莲转首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从上面逼出来,还是下面?” “呃……” 乔幺白嫩的脸颊刷地一下子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 “喂,小弟,你说啊,你快告诉啊!” 脸更红了,他怎么跟了一个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老大。 “老大,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我就要问你,你快告诉我!” 两人拉扯间,突然一个黑影飞了过来,还好乔幺反应快一下子将贺莲扑到才躲过了不明物体的袭击,可是乔幺的后背却受到了重重一击。 “唔——”头顶乔幺一声闷哼,贺莲这死丫头竟然还怕男人一口血喷自己脸上不自觉地用手遮住了脸。 睁眼一看,不明物体竟然是郭希,乔幺也没吐血,只不过有些惨,咧着小嘴哎呦哎呦边哼唧着边揉着自己的后背。 “宫主哪儿去了?” 再向瀑布看去,已是不见任何人,转首查看昏迷的郭希,那个地方已经偃旗息鼓,看起来毒是解了,可是这具体是从上面还是下面解的,如果不问宫主的话,可能永远成了一个无解之谜。 临走,贺莲向湖中看了看,试图想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然而却无意中发现湖中飘过来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伸手一捞,浑身一阵恶寒,竟是——假发。 天,该不会是那宫主的吧? 难道他是个秃子,或者地中海? 真可怜,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了,又没头发,贺莲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 回了山顶,不出意外的两个男人都病了,郭希自然不必说,在冷水里冲刷了那么久,乔幺则是一路背着浑身湿透的郭希,自己也感染了风寒。 坐在郭希的床榻边儿,贺莲挑着眉,心里寻思着,这宫主会不会也感冒了? 不过话说回来,宫主的确有两下子,虽然人暴虐了点,可似乎也不是坏得不可救药,起码他还救人了。 如果趁此机会去答谢他一番,顺便跟他问问有没有什么宝贝。 照顾了两个男人两日,郭希体质好,病基本好得差不多了,然而他赖在床榻上恨不能自己一直病下去,便能一直被小野猫照顾了。 想不到小野猫生活自理能力那么差,照顾病人倒是体贴,动作温柔,声音温柔,当给他掖被子,说乖乖睡觉的时候,那种满足的感觉无法形容。 只要能让她一直这么对自己,中多少次春药,受多少次风寒他也不介意。 小手从额头上拿了下来,贺莲轻声道:“已经不烧了呀。” 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郭希,贺莲也不自觉得放软了心思。 “为什么我还觉得冷?” 蹙了蹙眉,贺莲搓了搓小手,重新贴上他的额头,“真的不热。” 郭希轻笑,抓起她的小手放在掌中握着,半阖双眸睨着她认真的小脸。 “我很羡慕太子。” 贺莲一愣,随即明白了郭希的意思,抿了抿唇岔开了话题,“晚了,早些休息吧,我把小柳子叫上来伺候你。” 郭希坐起身拉住她,“小柳子要照顾乔幺,你不能像前两天一样照顾我了吗?” 啜了口气儿,贺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照顾人没什么的,可再这么照顾下去,她怕他们之间的感觉会越来越不一样,她已经开始怕了。 把手抽了出来,抚郭希重新躺好给他掖好被子,温柔一笑,“好好睡吧,好梦。” 可是,人还没离开床榻,手腕突然被人一拉,整个身子失去平衡栽了下去,男人紧接着将她搂在了怀里。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不眯起眼睛男人也可以清楚看清她的容颜,“贺莲。” “你别这样。” “小野猫……” “二殿下!放开本宫!~” 听到身份的称呼,男人不自觉地放开禁锢她的双手,自嘲的一笑。 除了笑,他也一样不知还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郭希几乎是怒喝,但他分明已是听出是小柳子的声音。 “二殿下,太子妃,你们快去劝劝乔幺吧,他不顾风寒跑到房顶上说什么也不下来。” ------题外话------ 鞠躬感谢5日礼物: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6张,鲜花12朵 【1127715810】美女钻石1颗,打赏100大洋,鲜花10朵,月票1张 【pakefeng】美女钻石4颗 【恋你怀抱】美女鲜花10朵 【ddsspp564】美女鲜花10朵,月票1张 【天是蓝的123】美女鲜花10朵 【zhujing008】美女月票1张 【myth2111】美女月票1张 【小鼠14304】美女月票1张 感谢亲爱的们给雨刷鲜花榜,你们太给力了,不过这东西是无底洞,劳民伤财,咱多留着币币看文哈,群么个。令,感谢送月票的妞儿们。 172 跟我吧 乔幺跑房顶上去了? 这又是闹哪出,难道还觉得她不够忙是吗? 眉头紧紧一蹙,贺莲转身便出去了,甚至连招呼也没有和郭希打一声。 直盯着她从门口消失,郭希移开视线望向头顶的房梁,思忖着,他到底来落雨山的意义何在? 良久,他蹭地翻身下床,大手捞过外套披在身上,快步朝屋外走去,然而,却不是去寻贺莲的方向。 说到贺莲这边,乔幺是个好动的大男孩,在床上躺了两日还不见好,心里是即烦躁,又忧虑,再躺上几天,恐怕就要得病后抑郁了。 二殿下整日有老大悉心照顾,自己却和小柳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乔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急需老大的抚慰和关爱。 半夜,爬上房顶望月亮,默哀一番自己可悲没人疼的人生。 “乔幺,你死小子在上面作什么!” 老大来了! 乔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抿了抿。 “老大你不用管我了,天气太热我上来透透气儿。” “乔幺!”贺莲心里有些来气,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还能不了解?山顶上北风呼啸,哪儿来的热天气,分明是跟她耍性子呢。 “乔幺,你有什么事不满,你说!” “小弟不敢对老大有任何异议!”乔幺像宣示一样,表达着对贺莲的忠诚,然而那心思还是一个字――酸。 “乔幺,你要是再跟我贫嘴,我可不管你了!” 不管拉倒,本来也一直没管过,不然怎么二殿的病好得那么快,他还在咳嗽不停? “咳咳咳!”他咳,咳死算了! 无奈的一叹,听见乔幺快把肺子咳出来的咳嗽声,贺莲这气也生不起来了。 瞧着眼前的二层小楼,也没多险峻,贺莲垫着窗檐麻利地爬了上去。 听见下面没了动静,乔幺有些慌,该不会老大真的这么狠心不搭理他吧,那他今儿可是白白招冻了。 探着脖子往方才老大说话的地方瞧了一眼,心,一沉,真的没人。 此时他心里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原来,原来…… 原来他就是个没人关心的人。 “啊――!” 突然,从房檐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乔幺一惊,不假思索地从房顶上跳下来,“老大,你在哪,你没事儿吧!” 转身一看,贺莲正稳稳站在窗台上,脸色阴霾无比。 心肝一颤,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老,老大……” 乔幺的房间。 贺莲板着小脸死瞪着像罚站般站得笔挺的乔幺。 “乔幺,你多大了?” “十八。”乔幺嘟哝着,垂着头,乌发挽到耳后,露出的白皙脸颊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十八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看你脸冻得那么红,要是病又严重了怎么办?”贺莲觉得自己语气像他妈,可这孩子不教训实在不行。 噗通一声,乔幺突然跪在地上,不知是被骂的还是什么别的他眼眸泛湿,老大的语气虽然严厉,然而听在心里却是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丢脸,很幼稚,极为不懂事。 “老大,对不起,你罚我吧。” 说着伸出双手,等着贺莲体罚。 刚入天鹰帮的时候,他生性顽劣经常做错事,最严重的一次便是被堂主用藤条往手上狠狠抽了一百下,抽得他皮开肉绽,手指一个月不能弯曲,那时候他哭得像个泪人,以为自己最珍惜的手恐怕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如今,那股深深的羞耻心,让他勇敢伸出自己的手,狠狠打吧,他是个男人,本来就应该自己照顾自己,怎么会去跟二殿下争宠,还跟老大耍性子。 倏地,贺莲拉住了他的手,瞪他,丝毫不留情面地发着狠,想想有时候这小子真真是可爱,像个小猴子似的整日在自己身边绕着,吵闹着,虽然烦人了些,但是乐趣也是不少。可有时候发起癫来,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就想往他总拿出来显摆的玉手上掐两下! 抓着他的双手,冰凉冰凉的,贺莲猛然间拿起装满滚烫茶水的杯子举了起来。 乔幺惊恐地盯着茶杯,难道老大要烫他? 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最终还是又伸了出去,咬着唇瓣,视死如归般闭上了眼睛,那小模样甚是有趣,贺莲很想笑,可还是坏心眼地吓唬他,“老大要让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跑房顶上唱大戏,是想让那些武林人士看我的笑话,嘲笑我不会管教下属?” “老大,我知道错了!”乔幺用力点着头,狠狠抽了一下鼻子,眼瞅着眼泪儿就要流下来了。 可是,当炙热的感觉袭上手心时,他只是惊得心颤了一下,预期的灼烧和疼痛并没有发生,反而手心手背都被温暖包裹着,直暖到他心里。 “老大……” 贺莲只是把茶杯放到他手心里而已,捂着他的手背,正侧头好笑地看着他。 看以后还敢不敢了。 没想到的是,贺莲此举却令乔幺大为感动,眼泪像脱线珍珠般啪嗒啪嗒往下掉,胸膛更是起伏的厉害。 “老大,你,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乔幺跪着蹭了过来,打算趴在贺莲腿上痛痛快快哭一场,岂料却被贺莲一掌拍在脑门上,“好什么好,赶紧端茶认错!” 愣了愣,乔幺抽着鼻子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心疼他手凉啊! 其实是不是,只有贺莲自己知道。 …… 与此同时,郭希却正好从飞雪宫宫主的住处回来,经过乔幺的房间,看见乔幺正变着戏法讨小野猫的开心,不由自主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灿烂如夏花的笑脸,令人着迷,若是她能对自己如此无防备的笑该有多好。 “二殿下?” “郭希!?”贺莲好奇地望着门口,不明白郭希为何出现在那里。 “你出去过?” 走上前去,感受到郭希从外带进来的寒气,这里人生地不熟,郭希独自能到哪儿去? 郭希眯缝眼笑着不答话,一直自上而下睨着她,高挑身姿杵在门口像是男模在她面前摆着姿势展示彰显他贵族气质的白色锦袍。 “不说话,眯什么眼睛,这么近你还看不见么!” 男人一只手搭在门框,蓦然俯身,更凑近了她一分,“你方才说什么?” 倾吐过来的气息,凉凉的,带着他身上的梅香味,小丫头心下一慌。 身子向后一仰,蹙着眉道:“你是不是近视又严重了?” “不是这句,上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出去过?”贺莲像看怪物似的瞅着他,他神经病吧,眼睛近视已经很惨了,这耳朵也不好使了? 可他嘴上噙着的笑意又似包含了很多阴谋,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勾引人的笑。 腾地,贺莲反应了过来,尴尬地抿了抿唇,“我不是关心你,也不是管你,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爱去哪去哪,祝你玩得开心!” 说完转头就走,那小脸早已变得通红一片,人有时候太聪明不好,她宁可自己傻傻的永远看不明白郭希的意思。 蓦然间,手腕被男人抓住给拽了回来―― “老大!”乔幺怕贺莲被人欺负冲了过来,可随之,“砰!”的一声,郭希猛地关上了门,把小丫头像肉馅似的挤在中间。 这还得了?乔幺见此更是拼命拽门,把木门拽得咣咣作响,然而郭希一手拉住门使用内力让那门像焊了铁一般紧紧闭着。 后背被门晃得一颤一颤,每一次晃动,小脸都会撞在郭希的胸口上,还好他个子够高,不然撞上的很可能是他的唇。 “乔幺,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门一瞬间停止了晃动,往男人胸膛的撞击也同时停止。 呼―― 折磨人的。 昏暗的楼梯口,乔幺房门前,两个人陷入了静默。 就着月光,男人的大手附上了贺莲的雪颈,冰凉的触感让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很想将他推开,可是那感觉太过销魂,像是被他下了药一般,清醒的大脑,无法控制的身体。 阖了阖眸子,贺莲轻声嗔道:“郭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在看口是心非的小野猫。” 男人的手指温柔地摩挲着,指腹细腻的触碰是那样熟悉,电流沿着肌肤的表面渗进肉里一直酥到骨头,这男人实在危险,只要降低一点点防备之心便会沦陷在他的魅力当中。 强忍着舒适到极致的诱惑,贺莲定了定神,想用杀手锏“身份有别”来遏制他过分的举动。 然而话还未开口,男人却突然说道:“谢谢你。” “嗯?”贺莲一愣,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男人垂眸望着她的脖子,脖子上印着淡淡五个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指印,虽和他初次见到时比已是消退了不少,然而看在眼里,心里仍是疼惜无比。 这印子是她为了他而留下的。 轻轻地抚摸着,想拂去她的伤,却又自私地想留下小野猫为了救他不顾一切的痕迹。 “为了救我,你是否与他做了交易?” 他已是猜到了那宫主便是飞雪宫的人,他不相信那样一个残暴无情的人会轻易答应小野猫救他,定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他不知道的协议。 这样的想法一直困扰了他两日,今日终于找到机会去寻求答案,却是意料之内的一无所获。 她是用什么方法说服那个男人的?是用她的身子叫唤的吗? 如果是,他郭希发誓一定要让那个男人死无全尸。 “小野猫,别怕,告诉我。” 有什么好怕的?贺莲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帅郭,可否把你们东岳国语翻译成晁国话再跟我说一遍?” “……” 郭希想一口咬死她,难道这种话要跟她直说么。 在郭希眼里,小丫头俨然已成了一个舍身取义的伟大女子,即便全天下人都嫌弃她,他也不会弃她而去。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眉,男人极为认真的话语传来。 贺莲即刻傻愣在当场。 “小野猫,如果太子因此而不要你,别怕,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比他更好的。” “你,在,说,啥!?” 别人贺莲不好说,但她心里最敢保证的便是太子了,那可是她的死忠,就算用一百匹马把太子拉走,他爬也会爬回来,怎么可能会不要她。 “神经病!” 贺莲猛地一推他,快速跑上了楼去,还是斗嘴正常点,只要一一本正经跟他说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 距离比武大会还有三天,对贺莲来说能否拯救她最亲爱的皇帝陛下就看这关键的三天。 这两天,她对乔幺格外好,一是想让这小子安心点,二是还需要这小子灵活的身手替她办事儿。 与郭希之间,老样子,只要郭希不太正经的时候,贺莲便不觉得他有神经病。 这事儿多诡异! 不过令贺莲犯愁的是,整日被郭希这家伙盯着,她觉得自己没自由了,施行自己的计划也变得畏首畏尾。 这正焦躁地倚在窗边望天,细小的敲门声传来。 贺莲面上一喜,知道是乔幺回来了。 “怎么样,都查到什么了?” 乔幺花了一整日的时间掌握了宫主的生活作息习惯,然而苦于宫主功夫实在太高,他不敢靠的太近,也只能掌握个大概。 不过有一个收获是,宫主近几日晚上亥时都会独自出去,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你是说他每次回来衣服都是湿透的?该不会有冬泳的习惯吧?” “我猜是练功。”乔幺神秘兮兮地说,漂亮的小脸上挂着欠揍地自以为是,“老大,我跟你说啊,你不懂功夫不知道,他们这些武林高手尤是喜欢在特殊的环境下练武以增强他们的能力。” 贺莲不懂武功难道没看过武侠电视剧吗,古墓派的寒冰床她也是知道的。 不跟乔幺闲扯,瞧着晌午这日头正足,贺莲把小柳子找来了。 因为据说小柳子伺候郭希之前是御厨房的太监,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当郭希听闻贺莲想吃晁国菜了,那兴致甚至比贺莲还浓,张罗着让小柳子赶紧去商贩子那买些菜自己做。 商贩们在山上过得是类似当地居民的生活,生活煮饭的材料一应俱全,虽然简陋,但对贺莲来说能够达到目的即可。 以厨房重地闲杂人等勿入为由,贺莲说什么也不让郭希进,就让他和乔幺在桌边等着他们等会直接上菜了。 贺莲哪里会做菜,但是她脑子灵光记得菜谱,将烹制方法一一告诉给小柳子之后,便坐在一边吹着小曲儿做监工了。 五个人,五道菜,色香味俱全刚刚好,然而正当小柳子抹抹手打算手工时,贺莲徐徐起身,轻声道;“小柳子,帮我个忙。”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贺莲跟小柳子早已相处得像是自己的下人一般熟稔,有什么要求,小柳子自然是满口答应。 “帮我再做一道麻婆豆腐,和咕唠肉吧。” “麻婆豆腐?” “嘘――,小声点,我知道你家主子不吃辣的,可我馋了,小柳子你别告诉他们,偷偷给我做一盘,这俩我晚上做夜宵,做法我告诉你。” 小柳子闻言点了点头,咕唠肉他会做,酸甜口的,不过麻婆豆腐倒是头次听说,看起来就很有挑战性,自然愿意尝试。 几个人吃好了午饭,第一次吃过小柳子手艺的贺莲和乔幺对这身材消瘦的小太监赞不绝口,小柳子只是憨憨地笑着看着贺莲。 抽搐着嘴角,这小柳子还真不会撒谎,瞧他看自己那眼神就知道有事儿。 还好郭希并未察觉,被贺莲事先安排好做托儿的乔幺拉到自己房里切磋功夫。 只要不是在郭希暴怒的时候,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是个平易近人不摆皇子架子的人,乔幺说要郭希教他两手,便欣然答应,乔幺也以教郭希戏法作为交换,俩人相处暂时融洽。 警报解除,贺莲把那两道一直放在炉子里温着的菜偷摸从厨房拿了出来,用食盒装好便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目标――讨好飞雪宫宫主的胃! 男人么,就算你再狠,也得吃饭是不? 小丫头信心满满,穿得像看奶奶的小红帽似的,蹦蹦哒哒的就过去了。 开门的依然那美美的小仙儿们,贺莲客气地一笑,岂知却受了他们冷冷一个白眼。 都是因为她,他们的右护法才会一命呜呼的,小仙儿们不可能对她态度好。 装看不见,“公子,可否让我见一下你们宫主,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宫主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想亲自谢谢他。” 说着抬了抬食盒的盖子,把有咕唠肉那一边露给小仙儿们看,酸酸甜甜的香味飘进他们的鼻子,他们的脸一瞬间就变了。 “这道菜是效劳两位小公子的,麻烦行个方便。” 贺莲听说过其中一位小仙儿爱吃酸的,这来自东岳宫廷的咕唠肉一定可以勾起他的食欲。 果然,小仙儿动心了,对另一位说:“反正宫主都肯帮她的忙,一定会答应再见她。” “可是宫主在睡午觉。”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让她进来而已。” 贺莲挑着眉,嘴角不住地上扬,瞧这俩小仙儿多单纯,一个菜就给勾搭走了,不是人间烟火那只能被这现实的社会淘汰! 顺利来到二楼,轻轻叩了叩门。 “谁。”慵懒低沉的声音,与平日宫主的声音极为不同,然而却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心,噗通狂跳,这世上真的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吗? ------题外话------ 鞠躬感谢6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108朵,亲要8要这么给力啊,咱家小希希原来这么值钱,多谢四个娃的妈。 【晁羿1】美女鲜花88朵,欢迎小欣,大么么! 【第二美人】鲜花2朵,月票1张,哈哈后妈会对大叔好的 【st6817297】美女鲜花1朵 【wf8124477】美女月票1张 【ddsspp564】月票1张 感谢,感谢,再次鞠躬感谢,love_you! 173 折腾她挺好玩? 心,噗通狂跳,这世上真的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吗? 这让贺莲又想起了现代生活中除了老爸最重要的男人——熏。(..info无弹窗广告) 隔着一扇门,仿若穿越回了从前,熏平日回来的晚,睡得更晚,早上需要佣人敲门叫起,他总是习惯性地翻身把她抱在怀里,慵懒地问一句“谁”,然后继续睡。 每日清晨环绕在耳边的性感声音,她岂是会不记得? 猛然间,瀑布边湖水里的那一大坨黑乎乎的假发浮上脑海,贺莲这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一个是集硬朗与魅惑于一身的极品美男子; 一个是后面看想犯罪,前面看想自卫的秃头男…… 深吸了口气,这好声音,好身材可真真是浪费了。 “进来吧。” 听声,屋里的男人似乎没有睡醒,以为是来送饭的小仙儿。 贺莲被拉回了思绪,定了定神,便轻轻推门进去,为表自己答谢的诚意,和遵循最基本礼仪,她眉眼低垂,毕恭毕敬地走了进去,余光扫着床榻的位置,想把菜给他放在床榻边的桌几上。 岂知,刚进来没走几步,突然似十二级飓风刮来,天旋地转,昏天暗地,像被人猛推了一把整个身子脱离地面往后跌去。 哎呦她娘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地儿改不会真是时空交错点把她再给卷回现代去吧。 好啊,来吧,让风刮得更猛烈一些,现代,她来了! 砰地一声,身子把门撞开了,又咣的一声,人撞到了二楼走廊楼梯扶手上…… 霎时间仿佛地震,飓风一切可怕的自然现象停止了,只剩下她小腰搭在楼梯扶手上摇摇欲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从屋子里出来的,一概没看见。 “啊~!啊~!啊~!” 贺莲猛烈摇晃着双手,保持着平衡,从这么高的地方倒栽葱掉下去,她很可能会听到一声很干脆响亮脖子断裂的声音。 不行,这死状太惨烈,她不喜欢。 “救命啊!” 这时候顾不得脸面,贺莲不得不开声求救。 楼底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俩小仙儿听到呼救声,心想这下完了,赶紧放下筷子,奔了上来。 可情势哪还来得及等他们救她,小仙儿们眼瞅着二楼那摇摇欲坠的姑娘两腿儿一蹬就栽了下去。 “啊——!” 为表达对这美好世界的留恋,贺莲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而,话音未落,突然一股大力袭上脚腕,人又被拉了回去。 下一刻,鼻尖一痛,眼前一黑,发生了什么,不知,她只知道自己平稳落地了。 呼——,她还活着。 然,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转转眼珠,吸了口气儿,身子扭动一下,喝!难道她是在那宫主的怀里? 可不是吗,脑后被他有力的大手扣着,腰被他另一只手搂着,她整张脸都贴在男人如铁一般坚实的胸膛上,正随着他胸膛均匀起伏着。 男人还穿着睡袍,貌似腰带没系牢,上身大片肌肤露在外面与她的小脸无缝隙地亲密接触,淡淡香味传来,这男人,连香味里都透着一股冷凝的味道。 奇怪的是,她不但不排斥这味道,反而还有些喜欢,貌似在哪儿还闻过。 嘶——,打住!她如今不会饥不择食了吧,连秃头丑男都想要? 滚! 她对自己说。 想把男人推开,可她人好像钉在男人身上了似的动弹不得,她就不明白了,让她进来,又弄股邪风把她吹出去,到头来又把她给救回来,折腾她挺好玩? “你放开我!”虽说这怀抱挺不错的,可再不放开她就喘不过气儿了。 “宫主!” 听小仙儿带着丝惊恐的声音,贺莲反而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打算看看情势再说。 哪知道紧接着小仙儿们不说话反而下楼了,心里咯噔一下,宫主这是要单独收拾她?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如果换成是别人,她早就该死了。 抱着她的男人,因为刚刚睡醒,并未设防而忘记了伪装,当意识到进来的不是自己的部众,第一反应便是把进来的人给轰出去,可他发现被他施展内力推出去的人竟是她时,来不及带上假发和人皮面具直接冲了出去又把她捞了回来。 都是下意识的动作,男人并没有多想,直到把她救上来,他仍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可思议。 那一头垂顺亮眼的银丝便在贺莲面前,然而她却无法看到,仍脑补着男人唐三藏般光亮的秃头。 “你来这做什么!” 男人阴沉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变成属于原来宫主的声音,与熏,不同。 “你放开我,不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男人似犹豫了一瞬,即刻将她放开。 又是砰的一声,贺莲连男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便被其关在了门外。 就没见过这么不绅士的男人! 摸了摸被压扁的鼻子,贺莲小嘴一抿,一瞬间又变服务一流的微笑空姐了。 对着那冰冷的房门,贺莲跟演话剧似的娇笑道:“宫主,小女子今次拜会是特意答谢宫主对小女子朋友的救命之恩,上山仓促身上没带多少银两或宝贝,只做了一道特别的家乡菜供宫主品尝。” “……” 脸上笑容越来越僵,话音都落了好一阵了也不见屋里有动静。 “叩叩叩!”贺莲又敲了敲,“宫主,宫主大人?” 还是没人搭理她。 “宫主,才都快凉了,好歹也是一片诚意,给个声儿成不?”这样她多尴尬啊! 蹲下来把方才掉到地上的食盒捡起,打开查看,还好封得严实,菜没有洒。 “不必了!” 声音悠远,而流畅,又是显得那般冷漠,又无情。 这男人长心了没有? 好歹不识,好赖话不听,若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她才不会腆着脸招惹这么个极品贱男。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贺莲想了想,平静道:“惊扰了宫主午休,请见谅。小女子便不多打扰了,菜放在您门口,赏脸便尝一尝,小女子有自信您吃了绝不会后悔。不过,不吃也不强求,宫主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仍会铭记于心。” 多感人,贺莲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 抹了抹几滴鳄鱼的眼泪,贺莲无声地对门“呸”了一下,扭着小腰下楼去了。 姑娘她招数多,连番轰炸,不信他不动摇! 两辈子没主动追过男人,她就拿出追男人的本事,让他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等利用完他,再把他一脚踹了,多过瘾! 嘴上勾着邪邪笑意,贺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正好,遇上从乔幺房里出来的郭希。 “做什么去了?” 贺莲不愿多解释,挑眉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贺莲~!” 郭希走了过来,温柔的声音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愠怒。 贺莲好笑地望着郭希,用前几天他外出回来,她问他去哪后流露出的表情对着他。 所表之意不言而喻:我又不是你谁谁,为何要回答你? 郭希岂会不明这聪明的小丫头的用意。 嗤笑了一声,“去宫主那了?吃了闭门羹?” 被郭希识穿,小丫头面色有些窘迫,按道理说这是她的私事,她别扭的认为就算是她男人也没权利让她每问必答,交代行踪。 可郭希不容她再用言语刺激他,大手一拉便把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跌进他的臂弯里。 贺莲寒着小脸推了他一下,“你又干嘛!?” 这厮一阵狡猾的像狐狸,一会又像豹子似的紧盯着你,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的脸凑了过来,面如白玉,是那般俊美,尤其额上的美人尖,为他平添了一分中性之美,然而,当他眯起眸子时,便自知要小心了,他可能即将将你看穿。 “明知道他危险,告诉乔幺别招惹他,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柔软的声音倾吐在她的脸上,却怎么听怎么像警告。 她和乔幺的对话竟是被他完全听了去? 这狡猾的男人,自己身上像被安了监视器,窃听器一般一言一行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你眼神儿不好使,耳朵挺灵啊!”贺莲把话岔开,不想跟他提宫主的事。 男人轻笑,“不灵点,不成残废了?” “二殿上道啊,从我身上体会了幽默感的精髓就是自嘲。” “本殿还能从你身上体会别的吗?” 男人将唇凑得更近,那声音变得飘忽透着丝诱惑。 他今儿既没中春药,也没有晚上月圆潮汐的躁动,这大白天的发情? 贺莲觉得他这情发得不明不白的。 “喂喂喂,二殿,别说两句又下道,不符合你身份。” “符合男人对女人就行了。” “那是公的对母的,不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该有的行为!” 噗哧—— 郭希再一次被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逗笑了。 盯了她漂亮的小脸半晌,然后收敛了笑容,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若是为了你父皇,此事交给我,你不要再去找他。” 说着便放开了她,极为优雅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小姐先行,尤是彰显了他身为一国皇子的礼仪。 “你要做什么?” 郭希笑而不答,推了推她,“快上楼。” 直到了门口,贺莲也没想出来郭希到底要怎么做,不过这事儿她想不明白郭希为何要帮她,正像当初她一样想不明白为何他要帮她救皇上一样,是不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思忖之下,贺莲还是觉得按自己计划施行比较稳妥。 至于飞雪宫宫主这一边,他已是穿戴好了伪装准备下楼吃午饭,门一开,见那两个贪吃的部众跪在门口颤颤巍巍地低着头。 “宫主,属下,属下……” “你们也知道错!?”宫主凌厉的眸子射向他们,严厉却并不冰冷,仅仅是透着一分看着自己部众不争气时的无奈,“贪吃鬼,都不知道擦嘴!” 他对酸甜的味道极为敏感,岂是闻不到他们偷摸在楼下吃了什么,想不到这小丫头真真有一套,这么快就掌握了他宫里人的喜好。 这时,他突然开始好奇她会给自己准备什么菜式了。 “千儿,给本宫打开食盒看看。” “是。”其中一个小仙儿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食盒。 又香又辣的味道即刻溢满空间,宫主眼睛一亮,冰冷的面上笑容浮上嘴角。 “千儿……,上菜。” * 是夜,近亥时,东岳国的月亮出来的格外早,在山顶上看,就像一只金黄的圆盘挂在天上,明亮,晶莹剔透。 看见月圆,贺莲想家了。 提到这个家字,她想起了皇宫,同时又想起了金豪山,想起了尉迟尘。 望着郭希房间的门,贺莲一声喟叹,这房间里的男人,君子翩翩的男人真的是灭了尉迟家三百多口的魔鬼吗? 真的是吗? 闭了闭眼,她看不穿,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希望郭希不是那个魔鬼。 在去往瀑布必经之路上蹲点,希望能堵到行踪神秘的飞雪宫宫主,找了一棵不粗不细的树后面,蹲在草丛里,又是一身绿裙,想必宫主武功再强也不会轻易发现她的。 小丫头很自信。 可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也不见宫主的身影,可以说连只兔子都没等到,拄着下巴头一点一点,都快要睡过去了,突然那一贯毫无情绪的冰冷声音传来,吓得她一下子清醒了。 “你又在这做什么?” 浑身一激灵,汗毛根根竖起,心说这男人用不用每次出现都像寒流来袭似的? 男人站在离她不远处,浅色的眸子在黑夜中像猫头鹰一般可以透视一切,多看一会便会如他锁定的猎物无法动弹。 “我……,我在……” 贺莲吱吱唔唔地脑袋一片空白,一时竟找不到理由。 男人疑惑地看了看她,觉得她心里有鬼,便大步向她走来。 贺莲紧张得心跳得异常快,下意识地吼了一声,“站住!” “?”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在嘘嘘,你要是过来,我可喊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人呐,可千万不能撒谎,不然要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圆上一个慌。 男人脚步一顿,水蓝的衣摆飘了飘,如风中矗立风雪中的苍松,挺拔,有力。 然而那眸子中的神情却不如他的身姿那般有力了,有一抹尴尬和窘迫划过,男人蹙着眉头侧过身去。 不过,不得不佩服宫主的冷静,听到一个女人当着男人的面说自己在小便,恐怕没哪个男人能hold的住吧,不是以为她是神经病,便是心生邪念了。 “咳,你岂是会在这种地方解手……” 男人自己也觉得奇怪,竟是不自觉地管起她的闲事。 贺莲那小脸都快郁结成包子褶了,可无论如何也得往下编不是? 咬咬牙,“这地儿风景秀丽,我来赏景,谁知道人有三急,实在忍不住回去了所以就……” 男人眉心蹙得更紧,一言不发,瞧那神情似乎在生气,像是污染了他地盘了似的。 “你,你转过去,我要站起来了!” 男人闻言听话地转了过去,奇了怪了今天,他应该去瀑布的,而不是在这给她守风。 可万一,有别的男人经过…… 没好气地叹了一声,“你……有茅纸吗!” “你傻啊!嘘嘘可以不用茅纸的!” 贺莲一句话把男人给顶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他总觉得是自己报应来了,怎么那天就没把这丫头给掐死呢。 “好了,宫主,你可以转过来了。” 其实贺莲早就站起来了,只不过觉得这高大的背影很好看,她多瞅了一会。 这一次宫主并没有听贺莲的话,而是直接朝瀑布走去,贺莲急忙跟上,自来熟一般小跑着跟在他身侧。 男人身子高大,腿长有力,迈出一步是她的两步,小丫头跟着极为吃力。 “等等我呀,你不会慢点走吗?” “回去!” 嘶——,好冷的声音。 痞痞一笑,贺莲笑掩如花,“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说不定咱俩顺路呢?” “你知道我去哪儿?”男人问。 “我去瀑布,你呢?” 男人打理她才怪。 这辈子没一次性受过这么多冷遇,贺莲全把这当挑战了,追男人,心思要细,脸皮要厚! 小手背在身后,模样极为讨巧可爱,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嗲嗲地对宫主说:“宫主大人,今儿中午那菜好吃吗?” 闻言,男人下意识抿了抿嘴,想起中午自己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脸有些发热,还好有伪装,对方看不出来。 “不说哦,不说我就当作是你吃了,而且很喜欢。”小丫头嬉皮笑脸的看起来很欠揍,但不得不说真真很可爱。 男人倏地停下了脚步,冷眸睨着她,正好这个角度遮挡了小丫头头顶的月亮,那面色显得极为阴沉。 她呢,继续谄媚地笑。 片刻后,男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往回走去。 “宫主大人,你怎么回去了?”机会难得,自然是宫主去哪她去哪。 几个来回,宫主被逼无奈了,大手一捞便把她带到天上。 心一抽,他不会想把自己摔成肉饼吧! 等再睁眼时,男人已经带她飞回了自己的住处——的房顶上。 男人咬牙切齿,“你要是再敢跟着本宫,本宫杀了你。” 说着人便在眼前陡然消失,然而贺莲那小脸上却噙上了得意的笑容。 ------题外话------ 鞠躬感谢7日礼物: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恭喜叮噹荣升解元 【晓小月】美女鲜花50朵,恭喜小月当了小白干妈 【如夜的眼睛】美女月票1张,感谢亲爱的 【洛書】美女月票一张,小书子又看见了你了哈哈 174 越界烤小鸡 晁国皇宫上空乌云压顶,雨夹雪接连下了整整七日,地上的湿泞给负责打扫的宫人们增添不少难度,然而更让他们犯愁的还是主子们阴晴不定的情绪,不得不万事小心翼翼,出了一点岔子便有可能被波及而人头落地。(..info) 只因前两日,宫里收到东岳国派人送来的御函,皇帝郭洵言语显得极为不客气,简单点说就是你还好意思来跟朕要太子妃,朕皇儿丢了还没跟你算账呢! 两国皇亲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音信全无,蹊跷之余,心思复杂的皇帝们便开始琢磨着这事儿中间肯定有什么阴谋。 惯有的思维模式导致这两位皇帝不可能单纯的认为他们结伴出去游玩,或者是为了一个什么共同的目的。 因而,一封信函,成了两国友好邦交的终结,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寻人了,而是无法避免地上升到国家面子问题。好在,他们曾有先见之明签署了所谓不打架条例,不然很可能今日晁羿便派兵北上,直接兵戎相见。 然,谁说不打架就无能为力了—— “传朕旨意,在边境增加三倍兵力驻守,备战状态每日操练。” 这意思不言而喻,打着军事演习的幌子呈威慑之目的,不打仗也可以明摆着告诉你,老子不怕你! 然而正当两国为他们最重要的人心力交瘁时,那两个人还在东岳国落雨山上过着表面上看似悠闲的生活。 瞧贺莲这姑娘还在房顶上呢,要说这宫主也是缺德,送回来也罢,非把她丢在房顶上让她下不来,心眼实在是够坏的。 得赶紧追上他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 再次感叹,轻功没学好啊…… 房顶上各个角落查看了一番,只有两栋房子挨着的缝隙能让她借力,轻手轻脚地钻进去,手扒着房檐,小脚打算垫着下面的窗棂。 糟糕,高估了自己的个头,双脚和窗棂之间只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距离,可她一松手脚是碰上了,人紧跟着也得跌下去,三,四米多高,可不是儿戏啊。 不然……喊人?破窗而入? 不行,前者丢脸,后者暴露行踪。 最终贺莲决定,踩着两栋房子的墙蹭下去。 如是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电视上看着简单,没想到这么难,手脚酸得直抽筋儿。 咔嚓! 窗户这时候突然被人打开,不巧的是,她正好爬到与那窗户持平的位置,便见那窗户像呼啸而来的大巴掌一般糊了过来,紧接着便听到“啪!”,贺莲整个人便向后栽去。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她今天是不是跟土地爷犯冲总是从高处往下跌,中午逃过一劫,晚上这一出就在劫难逃了? 念头闪了一秒钟,连死前许愿还没说,她的手腕再次狗血的被抓住了。 她就像吊在窗户边的天晴娃娃似的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郭希,你特么的想杀人啊!” “我倒是真想一刀把你解决了!” 贺莲一愣,仰着脖子诧异地望着险些把她害死的男人,他有什么理由跟自己发狠? 而且,郭希在跟她发狠,发脾气,这事很诡异。 在贺莲印象中郭希是个跟脾气无缘的人,除了上次公审右护法那时候,郭希一句冷硬的厉喝让宫主站住,其他时候都是纯良无害的翩翩君子。 男人手腕轻一施力,便把贺莲拉进了屋。 贺莲猛一推他,“东岳国皇子预谋杀害晁国太子妃,有你好果子吃!” 贺莲简直就是预言家,她哪知道现在边境已呈剑拔弩张的情势,东岳国就快有好果子吃了。 微眯了双眸,郭希伪装的耐性越来越无法自持,这女人吼他,骂他,推他,丝毫不在乎他,他是个尊贵无比的皇子,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这些他可以不计较,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拿他的忠告当耳边风。 郭希怒极反笑,到底是个心理素质强大的男人。 猛然捏起贺莲精致的小下巴,逼近她,双眸微眯着,看起来笑得很温柔,然而贺莲却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阵阵冷意。 “你半夜爬窗,本殿下照样可以说你晁国太子妃预谋杀害东岳国皇子,这罪名恐怕更大。” “那本宫也可以说你欲非礼本宫!”贺莲侧着头,想甩掉男人的大手。 “太子妃明明是逃婚与本殿下私奔的。”男人笑意更浓,眸色却越发冷,以前他都让着她,今天不知为何,他不想。 不省心的小丫头! “有完没完?整天这么斗嘴有意思吗?多大了?” 反而,贺莲失去了平日与他斗嘴的乐趣,她心里还急着要去找宫主呢。 打去下巴上的手,“借过!” 寒着小脸往门口走。 “你不准出去!”男人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置疑,不容她反抗。 好笑地回头看他,贺莲的表情极为气人,“二殿下,你以为本宫是你二殿下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那些女人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那些女人?他什么时候有过女人!? 说得他像是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再加上她那一脸欠揍的表情,有冲动想把她直接按在床上,用男人方法把她治服,让她听话,乖乖听话! 贺莲忤逆的不仅仅是郭希的意思,更多的是挑战一国皇子的权威,与晁家人相处惯了,在她眼里皇室之人跟普通人一样,嘻笑怒骂,随意而自然。 而不知什么时候对郭希,她也一视同仁了,虽然总是拿着身份来挟制他的欲望,然而心里没有真正把他当作二殿下来尊敬着。 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吵得天翻地覆了,是不。 小手刚碰到门沿想要打开,岂知男人大掌一下子拍在门上,死死按着,“本殿下现在不是在管你,而是命令你!” 拍门力道之猛,着实吓了小丫头一跳,再瞧那脸色,简直不敢想象。 煞白,冷峻,话说得仍是心平气和,可贺莲觉得这厮很可能有潜在躁狂。 不是说,越喜欢压抑自己真实情绪的人,爆发起来就越可怕吗,就像以前的天晴,不过天晴那是小时候孤独症后遗症,郭希这又算什么? 瞧着男人冷凝的目光,再看那暗地里使着劲儿的大手,贺莲估摸着今晚上是追不上宫主了,鸡蛋碰石头她不是傻么,万一郭希狂犬病一发,把自己咬了怎么办。 不让出去就算了,她可不想激发男人原始的兽欲了。 瞪了他一会,贺莲痞痞地双肩一耸,“不让出去是吧,行啊,那我睡了,二殿您随意。” 扬着傲慢的小脸往床榻上一坐,翘起了现代二郎腿,看了看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补充,“不过二殿,你可别忘了你皇子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本宫提醒了吧。” 心里那股火,被小野猫突然的服软给憋得上不去下不来,这丫头就是有这种能耐,什么都不做都能把人弄成内伤。 人既然听话留下了,自然也没有再狠下去的意义,他也不希望小野猫看见自己暴躁的一面。 啜了口气,向床榻边走去,打算与她和好如初,哄女人他还是会的,不就是跟哄皇妹似的吗。 “停!” 就一个字,一个字把男人脑子里想的各种哄妹妹绝招全部搅合没了,保持着喊停时迈步的姿势怔愣地望她。 “今晚上,二殿不得靠近这床榻五步之内。” 贺莲不紧不慢地说着,气人的不是那话,而是她说话的语气。 就像是在……防狼。 小丫头起身自己迈了五步,似乎还流露着大赦天下般的仁慈转身拉了郭希一把,“来,二殿,站到这里来~!嗯,好,就以这地方做界限,晚上不准跨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可帮你拿。” 男人眸子一眯,“你的意思是里边是你的,外边是我的?” “没错。”小丫头欢脱地点着头。 “那我一定要越界呢?” “自然是受到应有的惩罚。” “比如?” 还比如?这意思是铁了心地想犯罪? 目光狠了狠,贺莲攥起拳头,“把你那东西烤了吃!让你一辈子不能人事!” 嘶—— 小野猫可真狠,笑意再次浮上了男人的双眸,然而那股冷意已是不在。 “不烤更好吃,要不要一试?” “死边儿去!” 划清了界限,看看天色已晚,贺莲也累了便和衣躺在郭希的床榻上,枕头,被子上有着男人身上存留的香味,像是窝在男人怀抱里睡着。 今天发生的事儿可以用离奇来形容,折腾到最后人竟然跑到了郭希的房间里睡上了。 转身抬眸,盯着坐在桌边悠闲喝茶的某人,似乎根本没把刚才当回事儿。 “郭希,你到底来落雨山干嘛来了?” 起初还以为他是来这办事,然而除了前两日消失了一下子便没再见他单独行动过,不仅如此,简直成了她监护人,出门都要问一句“去哪”。 很蹊跷啊。 郭希放下茶杯,俊脸面对她,许是光线太弱的原因,那双狭长的眸子想要看清她而眯成了一条细缝。 “你总这么眯着眼睛,眼角会生出很多很多的皱纹。”贺莲坏坏一笑,“不过这样跟猥琐的气质倒是搭配。” 许是觉得与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小丫头说起话来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小矮个儿。”男人突然柔柔地笑道,像是在叫着一只可爱小猫的名字。 贺莲一愣,最是不喜欢别人说她矮了,她自觉一百六十出头的身高还不算太差,尤其是在这营养补充并不发达的古代。 “你们都是些腺脑垂体分泌生长激素过多症的患者,凭什么说我是小矮个!” 郭希岂会明白贺莲正骂他是巨人症患者,不过也知道这小野猫里嘴里没什么好话,“为何你能说我的眼睛,我却不能说你的身高,你不是最爱讲究公平二字?” 贺莲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拿人家先天性疾病开玩笑确实显得不厚道。 结束对话,转身不再理他。 “小野猫,把枕头给我,我要睡了。” 那声音柔和得像是在耳畔似的,勾搭着你,似是紧接着下一句就是,‘睡之前咱们不如再做些什么别的。’ 这话自然是小丫头自己闹补的,头也没回,拿了枕头往后一扔。 片刻。 “小野猫,地上很冷。” “不许再叫我小野猫!” 小丫头跟野猫炸毛了似的蹭地一下子坐起身,撞上了他透着一丝幽怨的眸子。 呼吸一凛。 只见男人侧躺在地上,手肘撑在枕头上,白色里衣衣襟半敞雪白胸膛半路,身上只遮着一见薄薄的外套,看似——真的有些可怜。 咽下了被他挑拨起来的不只是怒火还是什么火,没好气地把被子扔给了他。 原以为即将就这样度过这一特别的夜晚,昏昏欲睡之际—— “贺莲,你冷吗?” “不。” “我……也不冷。” “……”贺莲眼角抽了一下,“我不关心,你不用告诉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郭希也的确没再说话。 然而,贺莲这时却囧了,她,她,她!想要去解手。 这可如何是好,要想去解手她必须越界,指不定到时候郭希会找什么借口来难为她。 岂能让他占这个便宜? 可是,越是想憋着那种难耐的感觉就越明显,挠心挠肺的难受,感觉膀胱都要炸开了。 “郭希……,郭希……” 贺莲极轻极轻地唤了他两声。 等了一会,不见有回应,索性偷摸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直到舒坦完毕,也没见郭希出来找她,贺莲提起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可舒了口气之后又觉得自己奇怪,为何要害怕那个家伙? 难道人被管习惯了,就会出现依赖性? 来到二楼,看看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看郭希的房门,犹豫着到底该进哪个。 起初,她是根本不用犹豫的,然而摸上自己那冰凉的房门时她又犹豫了,似乎房间里多一个人在,那整个心情都跟着不一样了。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最终所做的决定是回到郭希的房间。 给自己的理由是,要制造她从未离开过的假象,让郭希那厮挑不出毛病,找不着自己的茬。 门,轻轻地开,人,悄悄地进。 屋里一片黑暗,跟屋外一样,熟悉了黑夜的小丫头驾轻就熟地往里走去。 男人依然睡得很沉,他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有时候真觉得他是不是根本没睡。 倏地! 在她迈开步子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的时候,脚腕猛然被人一拉,重心不稳之下贺莲边叫唤着边跌到了男人的身上。 紧接着男人翻身将她在身下,一条大腿挤在她腿儿中间,“越界犯规,还想消灭证据?” 戏谑地柔声传来,黑暗的空间里,搭在腰上的大手的触感放大,再放大,像是烙铁一般熨烫着她的肌肤。 深吸了一口气,自知理亏,小丫头也只能耍赖,“我去茅房这是不可抗力,不应算在内,我这不是很守约定地回来了吗?” “回来了等着受罚吗?……嗯?” 男人撩人的声音每一句都像是在勾引,又是凑得如此之近,近得唇瓣几乎贴在了一起。 真要命,这是意志力大考验吗! “那这不公平,那你说若是我想去解手该怎么办?” 努了努嘴,男人轻笑,“老方法,走窗户啊,你不最能吗。” “……”敢揶揄她! “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有什么帐明儿再算。” 男人一瞬不顺地盯着他,凤眸黝黑幽深,其实,她更喜欢他不眯着眸子的模样,显得纯粹而没有那么多心计。 噗通,噗通,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或者,是他的? 捏着她腰侧的大手,虽是不动却更是给她不安的感觉,仿佛随时那只大手便会游走遍她的全身,抚慰撩拨她每一寸肌肤。 脸儿变得发烫,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被他好闻的气息淹没。 轻缓,深远,直到粗重,她可以感受到男人呼吸中极其细微的变化…… 然而更明显的变化便是那个她起初说要给烤了吃的东西,想到自己怎么能说出那种话而感到有些窘迫。 真丢人!怎么就口无遮拦了呢。 “小野猫~!今日的帐今日还,明日还双倍,后日四倍,你自己看着办。” 贺莲扬着小下巴瞪他,“你算数挺好啊~!那你说三百六十五日之后我该还多少倍?” “一辈子!” 呼吸,一滞。 ……,一辈子这三个字是何等沉重,岂是能轻易说出口。 可是听着,却是那般中听,好听,像是一道魔咒一般拉扯着你的理智。 “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贺莲调侃道,她必须得保持着不正经,不然她魂儿就快没了。 大手往上一移,贺莲心下一惊,不过还好下一刻只是钳住了她的下巴,柔声问:“我的一辈子和你的一辈子,不一样吗?” “如果是你的一辈子我就好还了,只需要今天一个晚上!” 语毕,小丫头陡然间眸色一凛,咬住唇瓣,膝盖猛地往上一抬—— 小样儿的,今天不吃烧烤,吃凉拌,想压她还没那么容易! 岂料…… ------题外话------ 鞠躬感谢8日礼物: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鲜花12张 【滴血成泪】美女钻石1颗 【银紫亿】美女月票1张 【twtwl】美女月票1张 【死钟姐】美女月票1张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 多谢亲爱的们,爱你们~ 175 宫主,去我那吧 轰隆一声巨响,天降流星,不,流人。 顷刻间一个条状物体掉落下来把床榻砸得粉碎,看着房梁,瓦片稀里哗啦掉落把条状物掩埋,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顿时惊呆了。 早在一刻钟前,贺莲还躺在那床榻上,如今想想都后怕,若是没跟郭希闹别扭,若是她没有去解手,他们中的一个可能就死在这了。 唏嘘!瞧贺莲这乌鸦嘴,以后可不能让她轻易乱说话了。 就在此时,房顶的破洞口出现了一个黑影,屋里浓烟厚重,贺莲并未看清对方的样貌和穿着。 “什么人!” 郭希见状欲起身去追赶,却一把被贺莲拉住。 “别去!恐防有诈。” 这是贺莲下意识的危机意识,看在郭希眼里俨然成了一种关心的举动。 凝视着她严肃的小脸,眸色渐深,直到这时郭希才感受到腹下被小野猫抵着的腿儿。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那抬起的膝盖因为巨响而收回了劲道,无形中袭击变成了勾引,那隔着布料若有似无的磨蹭,简直是能夺魂摄魄。 倏地,握住她抓在自己衣襟上的小手,用身子挤得她更紧,那舒适的感觉电流般窜至全身,真真是难以言喻。 “小野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下腿~!” 视线从房顶移到男人的脸上,男人眼神很认真,笑容却很欠揍,贺莲很懊恼,她怎么一时没忍住又关心起他的生死了呢。 “谁说我舍不得了!你压得我这么紧,我使不上力,有胆子你倒是把身子抬起来让我踢啊!” 男人笑得双肩微颤,趁着贺莲没注意俯首在她那微张的小嘴儿上噙了一口。 啵叽—— “这小嘴真刁钻!” 语毕,郭希便从贺莲身上跃然起身,丝毫不给她机会反攻。 当他们发现从天而降的条状物是个人时,再也没有了斗嘴的心情,等二人齐力把房梁瓦片拨开后,见到那个人已经吐血身亡了。 房顶坍塌这么大动静,又是死了人,消息传播得比现代网络媒体还要迅速,很快贺莲他们所住的房子便被那些正义的武林人士们填满了。 上次审活人,这次变审死人? 高手们各个摩拳擦掌上前查看,俨然一副江湖神医的模样,最终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此人是受毒掌而死。 更有一个人认出此人是东岳四大门派之一青松派掌门魏长福,人生得人高马大,据说武功甚高,也是上一届武林大会第一名的热门人选,怎么会突然死得不明不白,死状又如此惨烈? 众人想不明白,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贺莲和郭希身上。 怀疑的目光,令人憎恶,经过上次右护法的事情,贺莲已是对这些正派人士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得不到便容不下,她可是真真佩服这些男人如针孔般大小的心眼儿。 两手一摊,贺莲满不在乎,“你们都是一顶一的武林高手,我会不会武功应该看得出来吧?” 尴尬地收回们目光,被这么一说,武林人士们也不好指责贺莲,要是说她杀了魏长福,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不是高手? 于是乎,郭希又成了他们针对的目标,眼睛像扫描仪一般寻么着他全身,恨不能即刻找到破绽第一个指出他的罪行。 贺莲真真是看不惯这群人,她上前了一步挡在郭希的前面,“你们看什么看,有谁杀人还故意把尸体往自己住处塞的?何况,当时我们是在一起的,亲眼看见他从房顶上掉下来,之后还有一个黑影出现,我想,他才是真正杀死魏长福的人。” 众人唏嘘,纷纷责怪为何她不早些把黑影的事情说出来,不就不会怀疑郭希了么。 贺莲心说你们这群蠢货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争抢着表现自己给她说话的机会了么! 一时间,猜测云云,每个人都有机会杀了魏长福,每个人都成了嫌疑犯,互相看不顺眼。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说道:“那个神秘的宫主没来,我看那,他的嫌疑最大。” 此话一出,郭希竟然第一个搭腔,“此话在理!” 斜了他一眼,贺莲总觉得他是对宫主有成见想公报私仇。 好么,这下众人又一窝蜂地聚到了宫主房子门外,老实说贺莲对侦破谁是凶手并没多大兴趣,可这时候行为太特殊的话便很容易遭人诟病,郭希和乔幺又显得极为好奇,无奈,也只好跟着。 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小仙儿们根本拦不住,不过一会,一波跟飞雪宫其他部众打了起来,另一波则闯了宫主的房子。 简直是强盗! “郭希,你就由着他们胡来?!” 郭希不以为意地一笑,“不是越乱越有意思么!”紧接着便跟了进去,乔幺也小狗腿儿似的进去看热闹。 “乔幺!”贺莲低骂了他一句。 吓得浑身一颤,乔幺缩着脖子低着头又退了回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好事不打头,坏事第一个上!” “哦……”小美男失落地抿了抿嘴,跟在贺莲身边,正好起到了保护她的作用。 小仙儿们被气势震慑得瑟瑟发抖,蹬蹬蹬跑到二楼去叫他们宫主,片刻后,又蹬蹬蹬跑下来,千儿一脸惧色地对气势汹汹地一帮人道:“宫主有令,让你们即刻滚出这里,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死——!” “什么!” 料想不到这什么宫主竟然如此嚣张,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们放在眼里。 这还了得? 面子里子都失了,武林人士们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杀害魏长福的凶手,蜂拥而上冲到二楼打算先杀之而后快。 “他就是杀魏长福的凶手!”人群中不断有人在挑拨,鼓动,他们便更是相信这样的说法。 “砰!”二楼第一个房间门被打碎,不见宫主身影,他们紧接着来到第二个房间门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贺莲知道那是宫主的房间。 这么多人打一个,他会不会被打死? 紧接着,又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二楼的楼梯塌陷,武林人士们纷纷施展武功从上面跳下来,有一些躲闪不及的,则是狼狈的跌了下来…… “贺莲,快出去!房子要塌了!” 郭希见大事不妙,转身抓紧贺莲的手便飞快往外跑,这双脚刚一夸过门槛,身后的二层小楼顷刻间坍塌化为平地。 “小仙儿!” 贺莲突然想到,小仙儿们还在里面会不会有事? 可情势哪容得她思考更多,外面已经打得乱作一团,而那人群不敢靠近的区域,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身披黑色斗篷,帽子压得极低,山风吹拂之下,扬起的蓝白衣摆如海浪一般翻涌。 男人什么时候出来的没人知道,贺莲只知道房子的坍塌只因他在屋里单脚一踏,那力道气盖山河,无人能敌,连自己部众都不惜牺牲的狠辣,外加一身高深的功夫,也难怪会被人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 “都给本宫住手!” 这话自然是吩咐他的部众们,顷刻间厮杀声骤停,白袍部众们想暗夜中的幽灵一般齐齐像宫主飞去。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宫之徒,竟然公然杀害四大门派之一青松派掌门魏长福,我们今天要替他讨回公道!” 抽了抽嘴角,贺莲睨了一眼那些站在神的高度衡量他人道德是否标准的伪君子们,一开始不仅仅是猜测吗,怎么不到一会功夫宫主就被彻底定了罪? “公道?哼——”阴冷浑厚的鄙夷之声从帽子里传来,看不见他的样子,显得那声音更是阴森恐怖,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事实上,骨子里那些不安分因子让贺莲极为希望他们真的能打一架,谁不想见识一下真正高手过招是什么样呢。 转瞬,听到身后有动静,贺莲猛然回头心里竟是有一分踏实,只见俩小仙儿灰头土脸地互相搀扶着从土堆里爬了出来,看样子只是受了些轻伤。 没了担心的事情,小丫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宫主,那一身墨黑的斗篷,让贺莲想起死神,或许,他突然抬起手臂,一斩明晃晃的大镰刀便会露出来。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本宫,都是不想活了?” “哼,一个在江湖上连排名都没有的什么宫宫主,竟然口出狂言,不给你些教训还以为我们这些名门正派都是吃素的!” 话音一落,武林人士们便冲了上去。 看打架的想法归想法,贺莲还是担心宫主死翘了没人给她治皇上,眼瞅着三十多人对一个人,人数相差实在悬殊,她不敢冒这个险…… “住手——!” 甜美的小声飘了出来,那些牟足了劲儿想要大干一番的男人皆好像气短了一般陡然停住,包括那高大的死神也同样将头向她的方向转了转。 “我觉得魏长福不是宫主所杀!” 其实,败也萧何,成也萧何,这话可以反了说。 早先是贺莲的一句话让大家将注意力放到了公主身上,如今就得看小丫头如何扭转乾坤了。 “他怎么不是杀害魏长福的凶手,你看他一身黑衣,若是在房间里休息怎么会披一件这样的斗篷,还遮着脸,显然是有鬼。”人群中有人反驳道,而且贺莲发现最近几次说话的都是一个人。 有鬼,当然有鬼! 然而看在贺莲眼里,这有鬼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乔幺之前的消息没有探查错误的话,这个时间应是宫主刚从瀑布回来,披着斗篷许是还未来得及换衣服,或者…… 一想到宫主那发亮的光头……,贺莲心有余悸。 不过,更多的是同情。 “大家稍安勿躁,我自有方法证明宫主与这件事无关。” 不紧不慢地向宫主与武林人士们的中间走去,期间郭希拉了拉她,担心她有危险,贺莲不以为意刚想抚慰郭希一番,岂知嗖地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袭上后背,冷得她头皮发麻,好像背后有人拿着无数钢刀要把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紧抿着唇瓣,抵挡着不知从哪来的杀气,继续往前走。 “大侠们,我知道你们伸张正义心切,我想问问你们是否都看清楚了魏长福尸体上的任何部位,没有漏掉任何?” 就算漏了,他们也不会承认的,贺莲有这个自信。 众人点头。 “那你们看魏长福的衣服是不是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贺莲的意思,不过回忆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夜晚,风有些大,一身单薄衣裳的贺莲感到有些冷,郭希见此适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明明应该很温暖的,可是刚刚消退的寒意再次从身后袭来,而且,是呼啸而来。 要命唉,身后特么谁啊,这么想害她! 猛一回头,跃然视线的只有——死神宫主。 呃…… 她哪儿得罪他了,又? “既然大家都看清楚了,宫主便更没有嫌疑了,你们注意看他的衣摆可以发现,他里面的衣服是湿的,甚至还滴着水。” 吁——。众人一看,果然如此。 “若是宫主将魏长福打死,魏长福的身上理应有水迹,你们说对不对?” 还是那个喜欢发话的人的声音响起,“他用的是毒掌,又不是毒腿!” “哼,”贺莲冷笑,“动动脑子,难道袖子不会湿么?” 贺莲知道宫主刚从瀑布回来,因而她有自信宫主全身都是湿透的,这大冷天,还有冷风吹着,他像座大山一般屹立不动,真真是令人佩服。 贺莲一边向宫主走去,一边转头对大家说:“施用毒掌令人致命需要运用很强的内力,而且出手一定是又快又猛,袖子上的水或多或少都会沾到对方的衣服上,那么,只要证明宫主的袖口是湿的,是否就可以洗脱他的罪名呢?” 举止优雅,谈吐大方,话语又有理有据,众人不知不觉便被贺莲的话所引导,将目光锁定在宫主的袖子上等待答案的揭晓。 哪知道,贺莲还未靠近宫主,他手腕突然一拧,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向贺莲冲来,贺莲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连身上郭希给她披的外套都掉了。 郭希蹙了蹙眉,不满地上前一步,贺莲爬起来阻止了郭希,再一次向宫主走去。 “宫主,这不是好面子的时候,难道被人这么冤枉你不觉得憋屈?”一步一步往前蹭,贺莲低声劝道,她觉得自己像是跟危险分子交谈的谈判专家。 不知宫主是被她的话打动了,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这一次很顺利地走到了他身边。 “乖哈,就让我露一下袖子给他们看看而已,不会给你丢面子的。” 男人眼角一抽,心说这怎么像是哄孩子似的语气! 贺莲没发现男人神情的变化,她就是怕男人发起飙来再把她给掀飞出去。 “只掀袖子多麻烦,大半夜神神秘秘穿斗篷,不如都脱了给我们看看,他里面到底穿了什么!” “不行!” 这句不行是贺莲说的,秃子已经很可怜了,岂能再被人侮辱! 多么善良的姑娘,如果宫主知道她是如此为自己着想一定会感动的,而此时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他以为,他银发的秘密被泄露了。 “呐,你们都看清楚了?宫主的袖子也滴着水呢!” 贺莲抬起宫主的袖子示意给大家看,这回连郭希也惊讶了,此人身性冷残暴,连他都无法靠近这人半分,可竟是听了小丫头的话,就这般任着她举着自己的手…… 简直无法想像。 证据确凿,众人一时也无话可说,如果凶手真的不是这宫主,那很可能他们中的一个才是凶手。 互相对看了起来,眸中的猜忌那还有方才齐心合力的能量? 冷笑,正义,对他们还说也不过如此。 这时,那个嘴很欠的人又说话了,“啊,我知道是谁了,天下间使用毒掌最厉害的人是凌阙啊!看那所中之毒的厉害,一定是凌阙来了!” “喝!凌阙!?” 各个闻声色变,可见凌阙的名字在东岳国的武林可谓如雷贯耳了。 然贺莲呢,她听到这个人说话已是快达到了崩溃的状态,气冲冲的向那贱嘴走去,原来不过是个样貌不大眼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个男人,“你说完了没有?!我看那个杀魏长福的是你吧!” 凌阙现在还傻在姬姬家呢,怎么可能会过来杀人! 那人被贺莲训斥的没了声,低垂下头紧紧握紧了拳头。 突然间,天色大变,狂风从后席卷而来,贺莲,和三十多位武林人士们一瞬间被气流卷到了空中…… 宫主岂会允许这些蠢货来侮辱自己,摔一跤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然而正当那些人在半空中时,只有他和身后部众,还有郭希是定定站在原地的。 对视着,面无表情。 像是在打一个赌,赌谁会率先沉不住气去救贺莲。 千钧一发之际,郭希脸色一变,即刻转身接住了贺莲。 而宫主也同一时间缩回了迈出的脚步。 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这才发现因自己一时之气,房子没了。 “宫主~!”甜甜的小声音再次响起,“你没地儿睡,去我那吧~!” ------题外话------ 鞠躬感谢9日礼物: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 【xxoowwoo】美女钻石1颗,鲜花1朵,评价票1张 【第二美人】美女鲜花2朵 【黎玥玥】美女月票1张 176 赖着不走 贺莲脑子反应快,这心里小算盘打得也精,瞧着宫主站在废墟前那略显迟疑的步伐,知道他定是后悔自己冲动了。 成功在于,把握机会。 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给人施一遮风挡雨之地,宫主还不得对她感激得痛哭流涕? 从郭希怀里跳下来,还多亏有他,不然自己也得像那些倒地一片的武林人士们一样捂胸咳嗽口吐鲜血了。 这武功真真是强悍。 到底,郭希的功夫厉害一点,还是宫主? 走到宫主身边,贺莲笑眯了眉眼,“宫主,去我那,管一日三餐,还有免费五星级服务,准保您住得舒心,安心,省心!” 活像个在外拉客人抢生意的小贩,贺莲表情到位,有模有样的,要这事儿是真的,恐怕一整条街的男人都要争着抢着去她的小地方一住,而且是住一辈子。 然而,可惜,不幸,她遇上了一块不解风情的大冰山。 披着死神斗篷的高大男人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漠的说:“不必。” “哎呀,宫主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呀,到时候给你煮饭,麻婆豆腐,”小丫头凑近了一分,“很辣的那种麻婆豆腐。” 说得自己都流口水了,贺莲已料到他喜欢那菜,就不信他不动心。 人的厚脸皮是可以练出来的,为了搞定宫主,贺莲算是喝出去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日竟然会如此去讨好一个男人。 男人啊!她何须对一个男人做到如此? 如今她也做了,而且还是个秃头和尚男,没有最下限,只有更下限,贺莲她升级了! 而此时,站在身后的郭希那张白净的脸已是黑得如暗夜一般,他一把捞过小丫头,紧抿着薄唇睨着她,气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我回去!” 憋了一肚子想训斥她的话,最终在这么多男人面前,他还是忍了,环着她肩头往回走去。 贺莲哪能依? 转身拉住宫主的袖子,急声道:“宫主~!” 宫主蓦然甩掉她的小手,冷漠得仿佛他周围的空气都能结成冰渣子,那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温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有事,她真的有事,可就现在这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说了也等于白说,这不是为拉近彼此感情而努力着呢吗? “宫主,我只是不忍心见你没地方住。” 郭希越是要走,贺莲抓着宫主的袖子越紧,眼瞅着宫主的死神斗篷都快被她给拉下了,率先怒的不是宫主,不是贺莲,而是——郭希! 男人的自尊,男人的面子,男人的一切一切都因为这死丫头对别的男人献殷勤的举动而尽悔。 “娘子,你别忘了我的房间也塌了,他有那么多部众住哪不行,你难道不应该率先考虑你夫君今晚上睡哪!?” 刷~,紧攥着斗篷的小手一瞬间松开了,贺莲整个人怔愣在当下,心说郭希是疯了还是傻了,他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人就是飞雪宫宫主了吗,那不就等于知道她缠着飞雪宫宫主的目的了吗?! 为何还说这种话来有意破坏她的计划? 什么都得听他的,他又不是她男人,凭什么听他的。 贺莲这小丫头脾气也不是很好,怎么说如今也是两大帮派的老大,帮众已过千人,平日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换了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然而她如今正办着正事儿呢,郭希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那积蓄在肚子里的火气一瞬间爆发了。 也不管她一向在外给朋友面子的原则,当着在场四十多人猛地推开郭希,粉嫩的小脸上蒙着一层冷意,“郭希,我警告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情,你根本不是我夫君!” 面色一怔,郭希没料到贺莲会发这么大脾气,神色较之前软了软,低声唤了她一声。 “贺莲~!” “别叫我,别管我,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说完,贺莲转身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计划又泡汤了,虽然说他们不再是朋友时,她心里也微微发酸,可郭希要是再搀和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近宫主。 还有两天了,她不能拿皇上的安危开玩笑。 紧攥着拳头,大步往前走。 周围太过安静,令她心慌。 猛然间,她手腕被人拉住扯进身后男人的怀抱,还未反应过来,男人的脸在眼前瞬间放大,紧接着凉薄的唇附上她的唇。 气儿,一下子被抽走。 下意识屏住呼吸。 僵硬地感受着男人唇的柔软,炙热的气息。 甚至,直到她憋得小脸通红,不得不喘口气儿而闻道熟悉的梅香,她才反应过来吻着她的男人到底是谁。 郭希,你特么的疯了吗! 这么多人面前,她话都说的那么绝了,他还敢亲! “唔……,郭……!” 吻,狂烈而执着。 唇瓣被他不住地啃噬,吮裹,那滑溜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搅动,探入深喉根本不容她讲出话来。 腰肢更是被他钉在了他身上一般,力道大得几乎能将她揉碎。 贺莲以为他把她逼疯了,孰不知被逼得更疯的是郭希。 出了格的事,短短这一个月比他这辈子做的都多。 可他看着那离他远去的小小身影,他根本无法考虑更多。 把她抓回来! 吻她! 雷霆闪电般轰轰烈烈的吻,那哪里是吻,是情绪抒发,感情宣泄的啃。 如果小丫头能吃,他一定会把她给吃了。 嗖—— 那一瞬间蹿上背脊的凉意令郭希心下一惊。 导致,他的钳制放松了一分。 小丫头也趁机逃离的他怀抱,是愤怒,是窘迫,是……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她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贺莲!” 郭希正欲追上,然而身后那慑人的凉意更甚,似乎有人身上散发着很强的怨意,恨意,妒意化作一只锋利的冰锥插向他的脊背。 有如此强大气场又能令他心声寒意的,只有一个人。 徐徐转身,男人仍是披着黑色斗篷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 疑惑…… 他的妒,从何而来? 难道…… 那双狡猾如狐狸般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左护法。” “宫主,属下在!” “给本宫收拾出一间空房。” “是!” 说着,宫主便向他部众的房子走去,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除了,郭希。 * 直到回自己的房间里,贺莲这脑袋还有些发懵。 老实说,她不生气是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那么冲动的事情,她的计划又泡汤了,她能不生气么? 然而,摸了摸被他吻过的唇,她的心思又是混乱得不知该对郭希做些什么。 骂他,吼他,甚至揍他? 有用吗? 似乎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心猛然一颤,该用何种态度来面对他贺莲还未考虑清楚,盯着那门,她很不想打开。 “老大,我是乔幺。” 一听是乔幺,贺莲收敛面上的不安,走去开门。 小子一脸担心,漂亮的凤眼溢满了忧色。 叹了口气,看她的小弟多好,简简单单,虽然有些不省心,但起码不会让她觉得累。 “老大,你还好吗?” 乔幺语气有些落寞,也难怪,今晚上发生的事儿太过突然,估计没有谁能一下子消化,乔幺更是如此。 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头,抿嘴笑了笑,“我没事。” “对了二殿让我告诉老大你,他晚上在我那睡了。” “哦……,好。”贺莲机械地点着头,紧接着眸子突然恢复聚焦,“乔幺,你帮我把二殿下叫上来,我想跟他谈谈。” 乔幺一愣,他们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老大……” “不用担心,你快去~!” …… …… 不仅乔幺不相信,连郭希自己也不敢相信贺莲会主动找他。 进屋时,面上还带着些许不自然,可他没后悔吻她。 两次,都没后悔过。 “郭希,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小丫头语气疏离,客气,心,痛了一下,郭希甚至希望她宁可对自己生气,也不是现在这样这般冷静,冷漠。 这意味着,她不在乎他。 在桌边正襟危坐,屋里的光线似乎对他能看清贺莲起不到多少作用,索性垂下头去,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你当初为何要来落雨山?” 贺莲总觉得他来是带着特殊目的的,却之间他整日只围着自己转。 郭希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 “朝廷和江湖看似完全没有交集,然而朝廷不可能对江湖上的事听之任之,偶也也要起到挟制的作用。” 与贺莲早先料想的一样。 “那你这次来有什么收获?” “你……” 狭长凤眸猛然抬起对上了她的目光,明知道他看不清,可还是不敢与他直视。 抿了抿嘴,别过头去。 “少扯这个!我希望你能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起来。” 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被郭希一句话又搅合得快变成斗嘴了。 瞪了郭希一眼,那她不提落雨山总行了吧。 “我们说回到大婚,为何你会亲自来晁国参加我的大婚?” “还是因为你。” “郭希,你别太过分!” “我说的是事实,我惦记那个设计打了我一巴掌的姑娘,想来再见一面而已。” 小丫头气得猛一呼气,怒瞪着他。 这就对了,这是郭希想看到的,他想看到小野猫不平静的模样,来啊,再来打他一巴掌都行。 片刻后。 贺莲缓了缓,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报复我,反而帮我救皇上,我不信你会有这么好心。” 郭希轻轻一笑,这丫头倒是了解他。 “我困了。” “你——!”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说是好好回答,可她问了这么多问题,他哪一句正经答过?如今遇上不想说的,直接用睡觉来搪塞她。 特么的!她今儿还非得让他说出来不可! “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去睡觉的!” 面上的神情早已变得轻松悠然,不让他睡觉,他很乐意和她奉陪到底。 缓缓起身,郭希朝门口走去,“小野猫,今天当众吻了你是我不对,莫要再气了,乖!” 乖?乖你个头! 猛然按住门板,冷冽地眼神射向男人,高挑的身材,整整高了她一头半,想威慑住这样一个人难度系数很高。 “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男人的小腹上,“否则我杀了你!” 匕首是刚才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其实她很想抵在郭希脖子上,可惜这厮长得太高。 凤眸划过一抹讶色,随后又习惯性地眯了起来,他突然身子一转,反将贺莲抵在门上身子压了过来,似是丝毫不在意小腹上还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一手随意搭在门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更凑近了她小脸一分。 烛光下,那粉红的小脸更加娇艳欲滴,尤其是刚被他裹过的唇瓣,红肿,水润,微微张着显得诱人可口。 看到这,那腹下自然起了反应,想靠近她,想磨蹭她,想要她…… 身子缓缓往前挤,那刀尖便更深入衣袍里一分越发危险。 小丫头眉心紧蹙,“你就不怕我真的捅了你!?” “怕,可我更想靠近你。” 明亮的瞳仁染上一层雾色,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可贺莲不相信他会冒着生命危险乱来,他只是在试探自己,一定是的。 “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男人快速地说,可没等贺莲的回应便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郭希,你个王八……” 话还没说完,男人紧接着便开始叙述。 贺莲一股火哽在喉咙,闹心,烧心,真想手一抽就把他给捅了。 “我帮你的父皇是为了跟他打成一个协议。”郭希说。 “什么协议?” “让你父皇准许我派东岳国的士兵来晁国追捕逃犯。” 心里咯噔一下,贺莲第一反应这逃犯指得就是尉迟尘。 见贺莲突然变得紧张的小脸,郭希轻轻一笑,“怎么,你有线索可以帮助我?” 眼珠转了转,贺莲淡定地回答:“除了你还哪还认得什么东岳国人。” 男人的头俯得更低,脸颊贴上了她的脸颊,在她耳侧轻问,“你是如何知道我要追捕的是东岳国的逃犯?” “废话,东岳国人追捕的自然是东岳国人啊!” “那可未必,或许我追的是在我东岳国犯案的晁国人。” “……” 跟郭希辩解不清,不过贺莲可以肯定他追捕的人就是尉迟尘,不然不会甚重要去求皇上准许特派兵过来。 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 “那那个犯人有下落了吗,他所犯何事这么严重?” “与外族勾结造反算不算严重?若是小野猫你有他的下落一定要告知与我,他是个危险人物。” 呼吸一滞,郭希的话尤假又似真,难道他也是在试探自己? 头向旁边侧了侧,躲开他唇在耳边的厮磨,“我不认识这样的人。不过,你们宫廷中的尔虞我诈谁说的准,说不定是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铲除异己的举动罢了。” “哦……?”男人抬起头玩味地看着她,“原来我在你眼中有这么坏?” “如今你东岳国太子至今下落不明,身为皇后的儿子,你难道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做皇帝的机会?” 有些意外小丫头会如此直接说出这么慑人的话,倒是心升佩服她看得通透,不过,通透,未必准,但也,没必要解释,正像她所说,宫中尔虞我诈早已没了好人和坏人之分,他也没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好了,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是没有耐力再跟这诱惑力满分的男人耗下去。 湿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快走!”这感觉让她窘迫和难堪,他只是在她的耳边轻喃,那炽烈的呼吸已是令她不知所措。 “是你要留我的。” 男人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她猛一转头,那吻便落到她的脸蛋上。 脸颊滚烫,推他是根本推不开的,甚至已经感觉到那硬绷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近。 “再不走我可真捅你了。” “捅死我也不走。” “死变态!” 男人的逼近已是让她的手无处可退,呼吸越发急促,强烈的心跳震得她鼓膜作响,手不停发抖,发抖…… 就在那冰凉的唇吻上她脖颈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手劲儿没掌握好,只听一声男人的闷哼—— 坏菜了。 她真捅进去了。 貌似还挺深。 小丫头大骇,两手一松,惊恐道:“郭,郭希,你没事儿吧!” 没事才怪。 匕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男人捂着小腹后退,后退…… 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男人,防备心是被他抛到哪去了才会如此拙劣的被刺了一刀。 天旋地转,凉意袭脑,说捅死自己是随便说说,这丫头也太狠了,还真的就捅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10日礼物: 【漫长等待中】美女钻石5颗,鲜花10朵,打赏500大洋,评价票3张,月票1张,好丰盛的奖励,太感谢了。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5张,生病了还天天来,感动得哗啦啦地 【安托瓦内特】美女鲜花1朵,多谢多谢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 【堕落之城】美女月票1张 【墨寒123】美女月票1张 【死钟姐】美女月票1张 【linlililili】美女月票一张 再次感谢送月票的妞儿们,爱你们。 177 拥抱,呢喃 伤呢,说重也不算重,毕竟匕首只扎了半截进去,可对郭希来说心理上是个不小的打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骺豞匫 因而经验教训告知我们,别轻易不把女人的话当回事,那报应必定是血淋淋的。 郭希脸色阵红阵白,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小野猫~,你……,狠!呼……” 够狠,够野,出其不意! 喘着粗气,身子支在桌边看着贺莲,这给他的算不算惊喜? 被她捅了一刀,她是否应该对自己多一分重视了? 想到这,他笑容更深。 “郭希,你脑子进水了啊!哪有人傻得自己往刀尖上捅的!” 小丫头怒气冲冲地过来扶他,她一点也不想承认那是她自己手抖误伤他的。 郭希哭笑不得,可这时候他想斗嘴也是有心无力,错事往他头上赖,不气愤还觉得很有意思。 扶郭希躺到床上,把烛灯移到床边,贺莲准备给郭希进行简单包扎。 可他那仍硬绷的东西高出身子一截,支着布料瞪着她,这给她急救员的工作带了些许麻烦和尴尬。 “疼不疼啊?” 男人闭了闭眼,他又不是铁造,当然疼了。 等睁开时,他摇了摇头,凝视着她的小脸,那关心自己的神情,真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厌。 血迹已是渗出大片,染红了白色衣袍,若再不止血消炎可能会失血过多或者细菌感染,贺莲也顾不得他的生理反应,麻利地为他脱去了上衣。 老实说郭希这整副皮囊还是很养眼的,上身肌肉线条匀称,肤色白皙没有任何瑕疵,令贺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如今,因为她的缘故,他完美的上身多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疮疤,话说,他会不会恨自己? “郭希,你爱美不?” “?”郭希不明白贺莲的意思。 “就是万一这伤烙下疤痕什么的,你会不会……想不开?” 忍不住嗤笑一声,紧接着又因撕裂了伤口而闷哼一声,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他男人一个,岂是会在乎这些。 “如果你在伤口上给我画只小野猫遮上他,我就不会介意了。” “死变态!”翻白了郭希一眼,贺莲不再理他。 好在有乔幺帮忙,上次从飞雪宫部众那偷了不少好药,里面自然是有治伤神药——金创药。 这种粉末状的东西,贺莲认得,为了保险起见,拿给郭希确认了一番,才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那一瞬间的疼,贺莲清楚,尤其这伤口又深,于是并未阻止那只紧攥着自己的大手。 冷汗润湿了手背,男人紧咬着薄唇一声也不吭。 此情此景,一下子让她想起刚和姬姬在一起的时候,那厮虽然伤比郭希重了一些,可那外骚里嫩的呻吟仍是记忆犹新,像是一点疼也受不住似的。 “为何给我治伤笑得还那么甜?想到谁了?”男人嘴角噙着含义很深的笑意,侧着头望她。 闻言,贺莲一愣,急忙收敛的表情,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伤口上。.info[] 包扎完毕,看郭希伤成这样,又是因为她的缘故,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赶他下去跟乔幺睡。 又是风寒,还没彻底全好,又中了刀伤,贺莲唏嘘不已,心说难道郭希上辈子真是欠了她的,这辈子才一直栽在她手里? “贺莲,你去哪?” 见贺莲要出去,郭希急忙叫住她。 走回床榻边,扶他躺好,“你别乱动,今晚上就睡这吧,我让乔幺跟小柳子对付几晚,我去乔幺那睡去。” “别走。”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留下来陪我。” 原本看起来便文质彬彬地模样,再挂上一脸的无辜,那惹人怜惜值一路飙升,贺莲那心一下子就软了。 望着眼前半裸的俊美男子,她没有任何应该留下的理由。 可被他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心跟着颤颤巍巍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样……不好吧。” “我都这样了,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陪我会儿吧,嗯?” 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带着商量的语气,贺莲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郭希泛白又干涩的唇瓣,双肩微沉,挣脱了男人紧攥着她的手腕。 “贺莲……” 贺莲的冷漠转身,令男人心里顿时一空,懊丧地垂下手臂,长叹了口气。 岂料贺莲却并未离去,只是去桌边倒了一杯水给他。 当他见小丫头重新回到床榻边时,兴奋地心情溢于言表,甚至不敢相信地愣了好一阵才接过水杯。 重新躺下后,贺莲环膝坐在床头,跟郭希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贺莲。” “嗯?” “为何我觉得当你第一眼见我时,你就很讨厌我?” 这男人直觉还挺准的,可她也不能说曾经在梦中被他给强了啊! 太不着边了。 硬着头皮,贺莲狡辩,“你不也是一样对我烦感至极么!” 男人抬头望着房梁,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周围只有远处的瀑布声来打破尴尬的沉寂。 叹了口气,郭希似乎将压抑在心底甚久的不快倾吐出来,那话语都显得些许沉重。 “因为有一个人,和你的机遇相似,她的存在给我和我身边的人带来了伤害,所以我不由自主就……” “你是说翎妃娘娘?” 东岳国宫廷的事太子殿下跟她讲过一些,翎妃没有显赫家族背景,却得到了皇帝郭洵所有宠爱,这对后宫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灾难。 更何况,是郭希的母后,湘皇后。 一抹差异拂过凤眸,男人低垂着眸子防备地望她,“你知道我母后的事?” 贺莲摇了摇头,“我只是知道翎妃娘娘出身不好,瞎猜的,”突然,她坏坏一笑,“怎么,你跟你母后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被人知道?” 这一次,郭希却没有笑,神情甚为严肃,他的视线又落回了房梁,以便他更好的回忆。 “其实我和母后关系只能算普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对我发很大的脾气,也不准许我随时见她,可是我不明白母后一直谨守本分,做了皇后该做的一切,父皇却始终对她不好,父皇对我也……,”又是长长一声叹气,“瞧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不开心的往事。” 不说还不知道,郭希说了这些,贺莲突然觉得他并非是自己先前想象的那样。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无法所了解的潜在性格,当你知道一个人的事情越多,便会发现,这个人不再令人讨厌,或者,不再可爱。 然而,很明显的,贺莲对郭希的印象是前者。 看起来湘皇后对郭希如此不好,他却没有怨过她一句,甚至还在为自己的母后抱不平,甚至曾将情绪转嫁到她的身上。 这样一个孝顺的男子,真的会那般狠毒吗? 这样的疑惑,越来越困扰着她…… “郭希,假如你是东岳国的皇帝,你有一个政治联姻的皇后,还有一个你深爱着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你爱到不介意她的身份,地位,不打算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的程度,你会如何对你深爱的那个女人,又会如何对待皇后?” 闻言,郭希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对深爱的女人宠爱有加,皇后不过是个政治棋子,摆设罢了。” 说完,郭希有如鱼刺哽吼,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想法很理所当然,也是他的下意识,没想到却一下子解开了一直困扰在心的疑惑。 他所想的,不正是他父皇所想的吗? 只不过,悲剧的是,他和他的母后是政治棋子,摆设那一边而已。 “原来如此……” “郭希,你别消沉啊,其实……最残酷的第三者不是别人而是命运,怪只怪你和湘皇后生在帝王家,有太多身不由己,但我相信至,至少,皇上是尊重你的母后并且深深爱着你这个皇儿的。” 郭希突然坐了起来,望着她的目光很深,很深…… “呵……,倒是希望你说得是真的。不过,谢谢你的开导,这些话我从未和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连我的皇妹也没有。”随后,他轻轻一笑,低垂了眉眼,“我竟然与外国的太子妃说了这些,我简直是疯了!” 贺莲从来不会开导人,一开导人指定把人越说越伤心,她觉得今晚上人品爆发,把郭希说得真情流露了。 为自己的进步,小小自满一下。 回了郭希一个温暖的微笑,“你放心,我这就是垃圾桶,你有什么不快的情绪都可以在我这抒发出来,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嘴角一抽,郭希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他微微前倾了身子,更凑近贺莲一分,“我那个的情绪抒发不出来,你负责不?” “哪个?” 狭长的眸子向他的“小弟”瞄了一眼,嘴角噙着坏笑,“这儿!还不都是你害的。” 贺莲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腾地,小脸涨红,推了他一把,“少不正经,是你自己心起邪念怨不了别人。” “唔……” 又是一声闷哼,被小野猫这下子推得不轻。 关心地望了他一眼,紧接着收敛情绪,冷着小脸,“疼死活该!” “狠心的女人!” 今日有伤在身,郭希只好休战,而他也更享受此时氛围,不远也不近,融洽,舒心。 靠在床沿眯了一会,贺莲很无聊,“对了,你为什么要穿那种花哨的外套,我觉得与你的岂知一点都不符合。” 静了一会,郭希才开口回答,显然是方才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地,他道:“在宫里比较容易被发现。” 之后,便再无声音。 贺莲却睡不着了,他无意的回答,却表露了他真正的内心,他不过是一个切盼被父皇关心注意重视的皇儿罢了,多么幼稚而孩子气的想法,然而又是那么真实,现在想来天晴和太子要比郭希幸福得多,他们得到晁羿同样多的关爱,虽然六年多以前,晁羿也王八蛋了一阵子。 睡梦中,贺莲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着自己,她睡得踏实,舒服,便也懒得去确认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翌日一早,贺莲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花白的墙,脑袋下垫着的是枕头。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从坐在床角变成了躺在床里。 而腰上搭着一条赤裸的手臂,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随着她呼吸而起伏。 看着那条性感的前臂,白皙,紧实,有力,被这样的臂弯环着,那感觉并不讨厌。 男人似乎还没有醒,整个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听到耳边男人均匀的呼吸。 他的呼吸声依然是那么轻,轻得像是没睡一样。 好奇,她是怎么跑到床里边睡得呢,想起身,又觉得伤病员应该多睡会不能打扰他,便也不再动弹。 “郭希?你醒了吗?” 贺莲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嗯……” 男人似醒非醒地哼唧了一声,像抱着一团温暖的东西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头。 浑身一僵,贺莲防备地望了一眼他的大手,生怕出于男人的天性,会不自觉的向上移去,握住她的…… 还好,男人不再动弹,然而耳畔越发明显的呼吸声简直像催情的床头小曲儿一般,勾得她心痒难耐。 起床? 不起? 两个想法在脑袋里打架,最终也没决出胜负。 然而,男人这时候却醒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以无间隙的距离拥着小丫头的时候,自己也是一瞬惊诧。 昨晚上小丫头睡着之后,东倒西歪爬到了床上,严格些说,是趴到了他的腿上。 一直觉轻,他自然是被小丫头的动作弄醒了。 看她睡得极为不老实,便将她抱到了床里,而他也正正经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睡着。 岂知,这早上怎么姿势全变了? 他似怎么抱住她的? 小丫头应是未醒吧,不然知道被他这样抱着一定会像小野猫似的炸毛痛骂他一顿。 不过……,抱着她真真是舒服。 小身子温暖又柔若无骨,脖颈里散发的香味更是令他心旷神怡,这一早,是他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个早晨。 原来,醒来身边有个人,可以这般…… 嘴角勾起了笑意,唇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拇指也不自觉地隔着单薄的布料摩挲着她小腹上的嫩肉。 郭希极微的动作,让贺莲浑身又是一僵,不敢确定郭希是醒了还是下意识的动作,然而那手指只是在她小腹一个地方画圈,却是像水蛇一般游走她的全身。 咬住了嘴唇,不是应该要抗拒的吗,为何却沉浸在他大手的摩挲当中。 两人都醒了,却又都不吭声,各自怀着心思…… 然而变得越发粗重的呼吸无法再掩饰对方已经清醒的事实,男人也有些不甘心只碰触那肌肤一小块范围,从拇指的轻动,变成整个大掌在小腹上按揉。 心,砰砰直跳,清晨这样的爱抚令人沉迷,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时候是男人最旺盛,最想要的时候。 那硬绷的欲望紧紧贴着她,她岂会没感觉? 紧张,却仍是无法抑制地放任那只大手。 “小野猫……,小野猫……。”呢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人,动心,如果不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一个俊美的半裸男子清早抱着你,爱抚你,之后再给你一次令人难忘的,淋漓尽致的欢爱,想想都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然,不!行!啊! 小丫头内心哀嚎啊,要是跟他做了,尉迟咋办呢,太子咋办呢,啊啊啊,还有答应皇上的,她现在是太子妃了,不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野姑娘了,她还有资格这么随性乱来吗? 以前呢,小丫头觉得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谁,做起事来也比较随性和自我,要么受不住大美男的诱惑,要么挺不住天晴的温柔,不然就是挨不住太子的一往情深,和晁羿的成熟魅力,跟凌阙和尉迟尘,她也是觉得以后不会再跟都城那几个扯上关系才发展的。 可现在不同了,她可是有大印的人! 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更是责任! 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小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郭希。” “小野猫。”男人仍在动情时,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即便伤口还有些疼,却还是忍着将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猛地吸进肺子里。 “小野猫,你好香。” 附上唇瓣吻她温暖的脖子。 这感觉太过美妙,美妙的不真实,而且更令人开心的是,她并未对自己发脾气。 “郭希。” 痒得实在难受,贺莲不得不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俊美的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粉红,迷雾蒙上他狭长的双眸睨着她,浓浓的,强烈的需要。 “小野猫,你真美。” 她何尝不是双颊绯红,诱人至极? 一个眼神亦令自己沉醉。 他望着她。 她凝视着他。 干柴,烈火,火星撞地球。 倏地,小丫头小手附上了男人的脸颊,“郭希,我是太子妃……。” 那语气,那神情,不是警告,不是劝慰,而是委屈和求助。 为什么呢? 178 看好你的女人 一颗心摇摆不定,贺莲快被自己的犹豫折磨内伤了。舒骺豞匫 都怪郭希,若不是他自己哪能大清早憋闷成这样,因而贺莲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郭希,你倒是说啊,我是太子妃,你是二殿下,你把我勾搭成这样,你说这事儿该咋办,该咋办!?’ 心里边吼叫着,等着郭希来帮她做这个决定,期待答案时两人之间的静默,像时间静止了一般连呼吸也停滞了。 太紧张了,太紧张了,郭希会说什么呢? e_on,baby!让我们畅畅快快地度过这一美好的早晨吧! no_no_no!我们应该理智,走到那一步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到底会说哪个呢! 她心里在期待哪个呢? 喉咙干涩的厉害,贺莲盯着郭希的唇,晕开的唇线显得两片微张的唇瓣极为性感,着了魔似的想含住,想跟这样的唇接吻。 而郭希呢,一直没有说话,眼神迷离地望着她,琢磨着小丫头方才含义颇深的一句“我是太子妃。” 他岂会不明白贺莲的挣扎,若是之前他还不敢肯定,那么今早她不反抗,犹豫不决的举动无疑是对他有感觉的有力证明。 突然觉得,她在乎自己似乎已经够了,多说,多做,多错,只会给她的往后带来更多的麻烦。 郭希是位皇子,而且是东岳皇宫中唯一一位皇子,他的思维模式一定是慎重而严谨的,直到遇到了贺莲,他才一次次做了无数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甚至几次失控不计后果的要了她。 还是不要给她压力了吧。 不然让她回去如何跟晁家人交代? 一个小姑娘,没有庞大显赫的娘家背景撑腰,不能做错一点点事情。 握住覆在他脸上一只温暖的小手,拿下来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向她靠近了一分将她拥在怀中。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边摩挲着她的背,边语重心长地说:“我深知在皇家生存的不易,所在位置越高,越无法为所欲为,都是我的错,让你感到为难了。” 窝在男人的怀里,贺莲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是……拒绝了,她不是应该松口气的吗,为何心里那份失落感却越散越大? 唉……,如今她连梦境的恐惧感都已克服,却始终无法跳脱现实的枷锁。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他们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有逾越,谁也没有做错。 郭希:“你仍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高贵太子妃,得到皇室和万民的尊重和敬仰。” 郭希的想法并没有错,他只是不知道晁家人对这丫头已经是宠上天了,哪会需要她来交代什么。 同样,贺莲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如此适合运动的美好早晨,就这么过去了,俩人心中都有些遗憾,对话少了些自如,甚至连斗嘴和开开黄腔都没了。 反而,先不适应的是贺莲,她讨厌这种尴尬,拘束的气氛,有些事儿不是发生了才回不去,其实想法挑明了,更是回不去。 烦。 转过身去背对着郭希,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郭希的大手也没有再搭上来,同床,异梦。 “叩叩叩!” 时至中午,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未等回应,屋外便响起乔美人急促的讲话声,“老大,老大,你在吗,飞雪宫有人找你!” “飞雪宫!” 蹭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顷刻间烟消云散,对啊,她还有正事儿没做呢,飞雪宫的人找她,是不是宫主想见她? 激动,激动!一个翻身从郭希身上越过去跳下床,就要去开门。 “贺莲……!” 郭希突然从身后唤了她一声,贺莲闻声转首,见他支起身子望着她的神情极为复杂。 “哦,差点忘了!” 跑过去放他躺好,给他掖好被子,然后便把床帘放了下来。 视线被遮住的瞬间,郭希的心思也随之抽痛了一下,无法形容,无法说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看到她突然变得轻松的神情,失落,失落…… 贺莲打开了门,乔幺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的床榻瞄去,什么也没看到,脸上拂过一抹异样。 “老大。” 那双漂亮的吊凤眼根本藏不住秘密,贺莲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吗,当老大的有必要跟小弟交代事情吗,那还有老大的神秘感么。 “幺儿,是谁来了,有没有说为了什么?” 摇了摇头,乔幺小脸儿微显懊丧。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楼给我准备洗漱用品,等会上来帮我照顾郭希,他受伤了。” 呃……不知不觉得还是把自己的事情交代给了乔幺,这小子,跟他相处久了,倒是习惯了他小管家般的存在。 换了一套白裙,随意打扮了一番贺莲便到了楼下,见来人是千儿,于是热情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千儿见她也没多废话,急声道:“莲姑娘,你帮帮忙。” 大大的一双眸子溢满了急色,贺莲眉头蹙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千儿,你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宫主把气撒到你们身上了?” 千儿猛地摇头,“不是,我们宫主从早上到现在都不肯吃东西,都是平日给他做的那些,今天只是在桌边看了一眼便回房去了。” “哦?”就这事儿啊,一个大男人少吃一顿两顿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莲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宫主性子怪异,出门在外时,很少能吃得舒心睡得安稳,因为昨晚上突然换了房子,宫主整夜未睡,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吃不下东西,后天就是比武大赛,万一宫主一直吃不好,那可怎么办呢?” “所以……?” “所以能否恳请莲姑娘再做一次上次的菜,教我做也行?” 眼珠转了转,麻婆豆腐她哪会做啊,她是有秘密武器大厨小柳子的帮忙,想了想,之后对千儿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面上陡然浮上喜色,千儿拉着贺莲的袖子,“太好了,谢谢你!莲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宫主发脾气的时候可吓人了,他这一上午脸色都阴沉沉的,我们都不敢吭声一直提心吊胆着……” 千儿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直说个不停,贺莲挑着柳眉悉心听着,所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了解宫主的机会。 “呵,千儿,你们家宫主原来脸上也是有表情的啊,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冷着脸呢。” “那是当然啊,我们宫主笑起来可美了,天下第一美!” 噗——,又是一个瞎了眼的,是不是飞雪宫的小仙儿们都被宫主洗脑了啊,就那长相,就那秃头,就算笑出朵花儿来,也不可能称得上美,何况,看起来宫主心灵也没美到哪儿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千儿,我觉得你比你们宫主美多了,真心话。” 千儿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莲姑娘不要乱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飞雪宫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宫主长得好!” 无奈摇了摇头,魔教真可怕,人都不能有主观意识的。 而千儿也似乎发现自己说漏了话,赶紧闭了嘴找理由先走了。 随后,贺莲找了小柳子去商贩那采购必须的食材,只做一道麻婆豆腐有什么意思,惊喜就得出其不意。 据说落雨山上的房子是很早以前的一个热爱武学的商人建立的,第一届的比武大会便是他的家族发布召集帖子将当时各大门派的高手聚集在一起举办。之后,那个家族落寞,不知把这里的房子卖给了谁,买家也从未派人上山来管理,房子变这样荒废了。 然而比武的传统却传承下来,武林人士认为这里是纯粹为武而武的场所,因而自发的保护这里现有设施。 只可惜,今年比武大会多了一个人——飞雪宫宫主,因为他,一夜之间两栋房子毁了一个半。 宫主破坏了房子,有如打破那些武林人士们习惯了的传统,心中早已积蓄了甚多不满,纷纷等着比武当日给他最有力的打击。 贺莲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脑子里想得很简单,在比武之前搞定他。 因为她也不知道宫主会不会死在比武场上。 做菜的过程中,郭希在房里憋得闷便下楼来看她。 “啊,郭希,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休息!”怕郭希察觉她给宫主做菜,贺莲显得有些紧张。 见贺莲极为担心他的模样,郭希那微黯的心情顿时敞亮的了不少。 “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这点伤算什么,我照样吃得,睡得,甚至打得。”郭希一脸自信,笑容挂在脸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柔和而明媚的。 多好一个男人,他不可能是眼镜男,就算是,也是平行空间的另一个他。 “小柳子在厨房里做什么呢,好香啊。” 不过郭希闻到了刺鼻的辣味,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而后又笑着说,“放了辣椒?” 嘴角直抽,贺莲讪然一笑,“嘿嘿,是啊,想换点口味。” “贺莲喜欢吃辣的?”郭希认真的问。 “嗯!我喜欢吃!”贺莲也喜欢吃辣的,只不过她承受辣的能力很差很差所以很少吃,但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了。 郭希点了点头,嘴角噙着笑意,没再说什么。 等菜上齐了,郭希扫了一眼桌子。 “贺莲,你那道菜呢?” 这厮记性真好…… “二殿,我知道你不爱吃辣的,别放在你眼皮底下讨人烦了,我回后自己单独吃。”她今儿可是特意准备了一道辣子鸡给宫主,可不能随便拿出来。 郭希却另有想法,他心情好,想陪小丫头一起吃辣的。 “不怕,小柳子快去把菜上来,本殿下今日也想尝尝辣。” 脑袋轰的一声,贺莲呆愣了,他,他,他要吃辣? 这可怎么办,山上的鸡本来就少,这还是从商贩那求来的一只私养活鸡给做的呢。 “不用了,二殿下别难为了,不喜欢吃就别吃了,何况你有伤在身不能吃辣的。” 然而郭希却一直在坚持,他一直以为贺莲的推脱是为他好,丝毫没想到过别的原因。 贺莲被逼的有些无奈了,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一寒。 郭希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他惊讶,难堪,不解。 对视了三秒,贺莲沉下双肩,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去拿。” 不忍心拒绝郭希的热情,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贺莲还是把菜拿了出来。 金黄的鸡肉块点缀着红色的辣椒,色香味俱全,贺莲看着也直流口水,乔幺不挑食,在大家都动筷子之后便毫不客气地伸向那道特别的辣子鸡。 “唉~!”贺莲蹙眉不满地打了一下他的筷子,极微地摇了摇头。 乔幺不明用意“哦”了一声,低垂了头。 郭希见状,先夹了一块放到贺莲的碗里,之后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蹙着眉头吃着。 片刻,郭希挤出一抹笑容,“很好吃啊,贺莲你多吃点。” 说着又给她夹了三块到碗里,满心期待的望着她。 此时,贺莲心里在哭,即便再香也有种无法下咽的感觉,犹豫再三还是吃了一块,可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辣意涌上鼻腔,她忍受不了一口吐了出来不停地咳嗽。 多放些辣椒是她吩咐小柳子的,如今,咎由自取了。 随之,“啪”的一声,又“啪”的一声,郭希放下筷子,狠狠甩了小柳子一巴掌。 “没用的奴才,怎么放那么多辣椒!” 那一声厉喝几乎能传到屋外去,第一次见郭希对下人如此粗暴,贺莲吓得连咳嗽都止住了。 “跪下!掌嘴!” 郭希自己吃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过于辣了,不过还是能在他接受的范围,他以为小丫头就喜欢吃这么辣的食物,哪曾想会把她给呛着。 小柳子惊得眼泪直流,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一边扇自己巴掌,“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郭希的脸色阴霾慑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盘菜,“乔幺,把菜倒了。” “不要!” 贺莲急忙开声阻止,也实在不忍心让小柳子承受不该属于他的责罚。 闭了闭眼,贺莲叹了口气,“二殿下,其实这菜我是为别人准备的。” 闻言,郭希眸色一凛,寒意瞬间僵在脸上。 屋里只有小柳子一声接着一声的巴掌声和带着泣音的认错声,听起来极为骇人。 “小柳子别再打了!” 可怜巴巴地望了望贺莲,又偷偷扫了一眼郭希,见二殿没有喊停,小柳子也只好咬牙硬撑着继续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是给那个宫主?” 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却显得异常冷冽,真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屋里边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 “是。”贺莲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郭希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贺莲也气郭希对小柳子的狠心,同样怒瞪着他。 乔幺则低着头不吭声,上级关系太复杂,他还是不要搀和比较好。 最终,还是贺莲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强行把小柳子拉了起来送回了屋,郭希也并未阻止,贺莲在郭希冷冽的注视下收好菜,重新放回食盒。 等门关上的瞬间,只听房内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碗盘破碎的声音…… 眉头蹙了蹙,贺莲整理心情,朝宫主的住处走去。 …… …… 把菜给了小仙儿,贺莲也没心思确认宫主是否喜欢,更没心情回到那低气压的房子,独自一人在山上散步,直到了晚上才不得不往回返。 猛然间,她想起宫主晚上都要来瀑布的事情。 于是乎,她先跑来蹲点了。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穿着死神斗篷的人出现了,夜幕之下那一身不透光的斗篷显得极为诡异。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眼睛滴溜溜转着,要是这样出现他一定又会像上次一样把自己送回去,不如就…… 破釜沉舟! 思忖只是一瞬,再转首查看时男人已是没了影子。 不过她看到最矮瀑布边放着那件死神斗篷,看起来男人还在。 贺莲费老大的劲儿爬到了瀑布顶,往下看,还是吓了一跳。 好高啊,从这掉下去不小心小命儿就没了。 闭了闭眼,贺莲做了好一阵思想斗争,能否有机会接近宫主就在这一糟了。 站直身子,望着湍急的水流,深呼吸—— 跳! 同时大喊,“救命啊!” 贺莲不信宫主吃了她的辣子鸡不会出来出来救她一把。 不断下坠,下坠,冰凉刺骨的水流加速了她下落的速度。 可是,为何还没人来救她,宫主真的那么狠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样的执念,宫主一定会来救她。 “救我,宫主救救我!” 在即将落水之时,湖面上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纵身一跃,其中一个接住她,还没看清救她的人是谁,整个人刚一落地又被带到了空中。 抱着她的男人已经披上了斗篷,和另一个人打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贺莲晕头转向,快吐了。 “放我下来!”贺莲大喝一声。 打斗,停止了。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劲风吹乱了他们的衣摆。 “郭希——?”贺莲大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再转头看向抱着她的宫主,那男人的神色比湖水还要冰冷。 笑意噙上了嘴角,男人突然鄙夷地一哼,“又是给我做饭,追我至此,你是……喜欢本宫?” 说着,便把唇凑了过去。 男人那张不算太好看的脸实在影响心情,贺莲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宫主,其实我……” 宫主却打断她的话,对郭希冷冷说:“看好你的女人,若有下次本宫杀了她!” 倒是杀啊,喊了两次了,哪次也没杀啊! 紧接着,她身子一轻,被宫主扔到了郭希的怀里,然而,那另一个怀抱,她发现竟是比浑身湿透的宫主……还要冷! ------题外话------ 鞠躬感谢12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小月乃等的jq要来鸟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1张,病好点没 【素妤】美女月票1张 【shei忘了谁】美女月票1张 【zhujing008】美女月票1张 【jamc】美女月票1张 感谢亲爱的们~ 179 梦境,重现(精)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郭希脸色不好看,贺莲小心肝颤啊颤。.info[] 此时此刻,就是这不要命的丫头真实写照,为求关注跳瀑布,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不只郭希无语,连她自己跳完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事儿有些离谱。 湿漉漉的小身子窝在男人怀里已经够冷了,男人还寒着脸睨着她,在这种无法反抗的淫威之下,贺莲小朋友光荣的萎靡了。 小嘴儿微张,想喊住宫主大人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不就是大眼瞪小眼吗,瞪呗,又死不了人! 眨了眨水眸,纤长的睫毛蝶翼般扑腾着,心说你有嘛想法你说啊,杵在这装酷风中凌乱学宫主大人的冷漠风情? “放我下来!” 他不说她说行了吧。 宫里的男人就这点不好,性子都不怎么样,算她早先看错人了,还以为这人温文尔雅,脾气温柔得连乔幺都能欺负似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你放我下来!你没听见吗!” 男人的嘴角已成下弯的趋势,显然已是怒意满盈正极力地忍着,濡湿的发丝紧贴在脸颊上,任凭冰凉水珠蜿蜒流进脖颈。 这样的郭希是慑人的,吞咽了口口水,贺莲眼神中划过一抹警惕。 她怕宫主没杀了她,先被郭希解决了小命。 “郭希,你到底想怎样?” 郭希不吭声,不动弹,把小丫头的耐性磨得所剩无几,终于她忍受不了,长腿往上一翻,身子一转,跳出郭希的怀抱,岂料,脚尖还未点地整个人又被单手一捞环腰抱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寒风刺骨的疼痛。 从瀑布回住处的一路上郭希也没有说一句话,开门,关门,上楼,力道重,声音却是极轻,甚至一楼的乔幺和小柳子都没注意到他曾出去过现在又回来。 贺莲心里忐忑异常,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想叫醒乔幺,却在她开口之前小嘴被男人的双唇封住。 男人一边飞快抱着她上楼,一边吻着她,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砰”的一声,唯一弄出的响声是她被扔上床榻的声音。 “郭希,你……唔……!” 整个人跌得头昏眼花之际,男人的唇再次袭了上来,吻她,如同他开门关门时想把木门捏碎一般的力道,狠狠啃噬着她。 手腕扣在头顶,承受着男人全身的力量,两个湿透而冰凉的身躯挤在一起,只有舌与舌之间唯一温热的触点,刺激的大脑嗡嗡作响。 若是换做今天早上,或许兴致不错不会拒绝郭希的亲近,然而现在,郭希冷得像陌生人一样对她强取豪夺,心里生理上双重的抵触让她对郭希的行为感到极度厌恶。 猛地咬上了他的舌头。 “唔!” 男人吃痛,离开她的唇。 狭长的凤眸里射出能吃人的冷光。 “小野猫!” “你终于吱声了?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手腕被攥的生疼,扭动着想挣脱郭希的束缚,然而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她就像是块钉在板子上的肉,任人捶压捏揉哪有逃开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贺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话不是应该换她问吗? 一双潋滟的眸子溢满了不解,她觉得郭希简直不可理喻。 又不是你手中玩偶,你想要时就让你上,不想要时就抱抱,她还没那么好脾气。 “我散我的步,我跳我的湖,我高兴做我的太子妃,就这意思!” 男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听到“太子妃”三个字眸子微微一眯,就是因为这三个字他一直忍,一直在忍,他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她,可她呢,都做了什么! “你这些都是太子妃该做的事情么!你给这个男人准备膳食,讨好他,帮他解围,现在你能连命都不要了?” “我这么做为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贺莲怒喝。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就算再笨贺莲也听得出来郭希是气她做事不想后果,是关心她,心里边的怒意平复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柔和,“我这不是没事么。”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不对自己狠点,可能对宫主永远都不会有任何进展,起码,经过这一跳,她知道宫主并非冷血无情,他真的出手救了她。 可是,郭希却不这么想。 “没事?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会救你,若是我没出现,他很可能直接把你杀了!” 宫主会不会杀她,贺莲心里最清楚,然而她此时解释不清楚,毕竟,那只是女人的直觉。 眸子微微一垂,贺莲转首不再看他,冷冷的说道:“我的事你别再管了,放开我。” “你!” 凤眸眯得更紧,郭希快被她上赶着讨好别的男人的举动给逼疯了,消失了整个下午和晚上,他不知道有多担心,天一黑便出去寻找,直到他在湖边见到这疯丫头不顾一切地往下跳,他的心也随之蹦到了嗓子眼。 这一切最后只换来她冷漠的一句“别再管她”? 气息变得越发不均匀,被怒意冲昏了理智的男人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她整个人压得更紧。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这事我可以帮你么,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贺莲不是坐等馅饼掉下来的人,郭希的确说过,可郭希并没告诉她他会怎么做,什么时候做,还有一天,她等得起吗? 求人不如求己! 倔强又主意正的女人,绝不甘心被男人安排一切,她唇角勾起了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我尊敬的二殿下,请问我是你谁啊,还是你是我谁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信你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 男人冷不丁冒出一句,瞬间把贺莲问傻了,此等结论从何而来? 宫主要长相没长相,还是个秃头,脾气又臭,人又冷,除了那副好身材和他私藏的那些宝贝,他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她喜欢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准,他察觉出那一丝她和宫主之间与众不同的吸引,甚至比她对自己还要强烈,这让他疯狂,疯狂的嫉妒,疯狂的不想让她去接近他。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有病吧!” “说!”大手捏着贺莲的小下巴硬逼着她看着他。 “是啊,我就喜欢他了,碍着你了!?” 美丽的眸子带着挑衅,贺莲彻底被郭希惹毛了,哪有逼着人自己承认莫须有的事的,瞧她这乌鸦嘴又让她说着了,郭希这厮还真是有潜在躁狂。 硬气的小声儿一遍遍在耳畔回荡,她终于承认了么,一切反常的举动,对那个男人的好,她终于承认是喜欢他的举动了? 呵,他就知道! 在他面前摆着一副清高的太子妃姿态,拒绝他一切的好意,换了另外一个男人,就完全变了个模样,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太子妃。 原来,身份有别,只不过是她无视自己,不喜欢自己一个好听的借口罢了。 “为什么……”男人的脸上突然浮上邪笑,一个人发怒到极点,觉得自己被无情耍了的时候,便会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 “宫主他有什么好?论样貌,论身份我郭希哪一点比不上他,嗯!?”目光变得狠厉,令他嘴角的邪笑显得极为诡异。 他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贺莲只觉恐怖得头皮发麻,此情此景,此言此行,是那么熟悉,这分明是她曾经历过的时刻。 在那梦里,眼镜男对她曾说过同样的话,虽然梦里更下流一点,可这语气她永远不会忘,一模一样,充满了嫉妒,怒火,和恨意。 “郭希,不要再说了!”贺莲害怕地阻止他,她怕那可怕的梦,强上她的梦再次重演。 男人一声冷笑,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滑嫩的脸蛋,“怎么,被本殿说中了?小野猫,你到底看上那宫主什么?充其量是我东岳皇室的走狗,为本殿父皇办事的奴才,你可是太子妃啊,未免口味特殊了些。” 指腹酥麻的触感,贺莲眼角直抽,越来越像了,邪恶的郭希,变态的郭希,这正是那梦中可以控制她身体的恐怖男人,cash,凯希,眼镜男。 洁白的立领衬衫,花哨的蛇纹皮鞋,还有那冷意无边的金丝眼镜,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古代重演了吗? 如今的他,高束的长发,洁白的衣袍,没有戴眼镜,然而那微眯的双眸显得更加冰冷。 “郭希!你别这样,别说了!” 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从脸上滑像脖子,再缓缓向下,隔着她的襦裙握着——,肆意柔捏。 一双雪峰在他的危险的视线下,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越发挺立,饱丶满。 “拿开你的手!郭希,清醒一点!”贺莲猛烈地扭转着身子,想把自己身上的大手甩掉,然而却了男人理由握得更紧。 怒意,欲望,和深埋在他心里,身里许久的渴求早已占据了他的大脑,此时,他清醒得很,他只有一个执念,把这个女人吞噬如腹,让她永远也无法再忽视他,再找理由搪塞他。 “小野猫,既然你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放下你身为太子妃的自尊,本殿还何须考虑更多?” 阴沉沉的笑容,慎得贺莲从头发丝凉到脚趾甲,感觉全身的毛细孔都炸开了,他声线透出的冷意正顺着她的汗毛往体内里钻。 “郭希,我们好好谈谈,我,我不喜欢宫主。”贺莲想尽量稳住郭希,觉得不能再跟他横下去,她服软道:“你不是想恩爱吗,行,可以的,我也想要你,不过能不能等你冷静了再说,你这样我很害怕。” 郭希哪还能听得进去,他魔症的以为贺莲对他说得任何话都是搪塞,都是借口,只要他一放开,这小野猫一会定狠狠报复挠他一把。 邪邪一笑,郭希拍了拍她的脸蛋,“小野猫想要本殿?好啊,不如来些更有意思的增加些情趣如何?” 那哪里是询问,简直是一种威吓,郭希这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紧张地望着他,眸中的恐惧丝毫没有博得男人一丝同情,他倏地把手伸向床榻边梳妆柜,打开其中一个抽屉。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贺莲岂会不知那抽屉里装的是什么,都是乔幺给她偷来的药,其中还有那瓶害的郭希病倒三天的催情药。 脑袋嗡嗡作响,天哪,难道郭希想迷女干她!? 男人压在她身上,唇角勾着邪笑,打开了那罪恶的瓶子,之后手指压在瓶口来回晃了两下。 扔掉瓶子,面白色粉末撒了出来,在贺莲的头侧冒着淡白色的烟雾。 贺莲屏住呼吸,盯着他沾满药粉的食指不住地摇头。 不要,不要,她不要梦境重演,她不要中着这该死的催情药。 环视着昏暗的四周,耳边除了远处若隐若现的瀑布声便是男人的似笑非笑的喘息声。 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淫靡的气氛。 其实和郭希发生关系并不可怕,贺莲是被诡异的巧合吓到了,因为她不知道梦里凯希带她上车之后又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熏是否知道,也许她在现代真的经历了这些也说不定,只不过是被她给忘了…… 男人把手指凑在她的鼻尖,淡粉的唇向上抿了抿,“小野猫,还记得这个吗,本殿亲自试过,效果不错。” 猛地把头转过去,还好她曾学游泳时练过闭气,不然憋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受不了了。 “郭希,你混蛋!” “哼,本殿在你心里不是从来也没做过好人么,乖,张开嘴好好尝尝。” 男人的身子像座大山一般重得无法撼动,今次怕她膝盖偷袭,还特意压住了她的腿,手腕已是挣扎的生疼,唯一能动的,能发泄情绪的,只有那双灵动的水眸向郭希投去深深恨意。 贺莲紧咬着唇,不让男人的手指钻进她的小口,男人也不着急,指腹描绘着她的唇瓣,“真美,你的唇好软,小野猫,你真可爱,这次不会再让你逃开了……。” 语毕,他瞬然间大手下移,以极快的速度褪了她的小内,紧接着手指飞快覆上…… 嗡!大脑顷刻空白一片。 这疯子,这狠毒的男人竟然对她! 觉动,来回,感觉是那样清晰,恐惧也越来越深,因为他的手指上可是沾满了那药啊! 这不是让她去死吗,可笑的是,还是谷欠仙谷欠死。 水雾的小花儿吸收着特别的花粉,绽放,绽放。 药效扩散奇快,又是在那么直接的地方,贺莲措手不及,两片儿发嘛,越来越痒,难受异常。 “郭希!你这个变态!你就是个大变态!” 贺莲怒吼他,小脸因憋气而憋得通紅,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必要再憋着?整个空气中都弥散着那催情药淡淡的清香味,可能不过一会两个人便会失去理智疯狂的缠绵。 “嘘……”男人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 俯首轻吻她的脖子,“小野猫,叫的那么大声是想让你的小弟乔幺看看你动情时美丽的模样吗?还是……,想你的宫主大人像救本殿一样把你带到瀑布给你解毒?哦不,若是换了你,宫主大人岂会放过这么鲜美的肉,恐怕要亲自上阵解毒了吧。” 那罪恶的手上的动作仍没有停,像水蛇一般游着泳舒服得贺莲快要晕过去了。 细水,长流,泪滔滔。 郭希调晴般的话语在耳畔变成誘人的呢喃,催化着她的神志,眼前白光闪闪,她仿佛看到的是club包间顶棚上一个个昏黄的牛眼灯。 梦境,的确可笑的他妈的重现了。 没有熏,也没人能救她,重要的是,在一个全都是男人的落雨山上,救了她有用吗? 貌似能给她解毒的只有一个还算亲近的男人,就是此时压在她身上肆意亲吻爱丶抚她的王八蛋——郭希。 难道是有过一次经验有了心理准备了吗,她气,她恨,却是比第一次释然。 像是接受了现实一般,男人说什么,不回应,做什么,不反抗,像一个布偶一般被男人的大手,双唇折腾着,身心还感到那么一丝的快意。 嘶,撕拉—— 是衣裳被扯裂的声音。 脱吧,她正好觉得热呢。 “小野猫,小野猫~!” 男人在耳畔一声声低沉性感的呼唤,酥到她骨子里,麻到她心里,燥熱一波一波袭来,再也无法忍受,无法抑制。 “小野猫,你喜不喜欢我?” 看似男人吸进鼻子的药力也在起着作用,声音变得柔糯,脸颊也浮上一层霞晕。 抬眸望着他,迷雾中男人白皙的脸颊极为俊美,又是深情的望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如今,她能真切看清眼镜男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丝好奇,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吗? 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不确定,可是,这样一位美男子半身赤果的压在中了药的她身上,她只有一个想法。 干掉他! 当然,不是想杀了他的意思。 倏地,她趁着男人动情不备之时,抓住男人的双肩猛一转身骑在了他的劲腰上,俯身贴着他的唇邪邪地说:“上次你迷了我,这次换我了。” 180 小野猫你是我的 到如今,那梦是否是真的对贺莲来说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昏花的视线中只有男人中性俊美的脸庞,散在枕边乌黑的长发,还有那赤果的白皙胸膛。 这衣服是他自己脱的,还是她给脱的? 不记得了。 总之,光着很好看。 那不停起伏的胸腔,膨胀,收缩,像是邀请着你的小手附上去为他抚平这一难耐的悸动。 眼珠快冒火了,心里那股抵触的情绪没了之后,像给小丫头解开那天灵盖儿上的枷锁一般,任何矫情,厌恶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放肆地享受身下这一誘人的男性躯体。 血脉膨胀,恐怕是现在唯一最贴切她的形容。 把自己身上被扯得零零碎碎的布条扔到床上,贺莲妩媚的一笑,这笑若黑暗中盛开的夜来香,美得令人窒息,又似清香扑鼻而来,心旷神怡。 郭希的大手情不自禁地便钳住了她的杨柳蛮崾,她缓缓前倾,使那一双雪峰更加明显傲然于他的视线中。 微微轻晃,美不胜收,男人充满强烈渴求的双眸像是利箭锁定了靶心,一瞬也不忍离开。 “喜欢吗?” 贺莲垂眸看了看自己,之后坏坏地用手挡住,又媚眼轻抬对上他失魂落魄的凤眸。 “说啊,你想要吗?” 小爪子沿着他的琐骨往下轻挠着,清晰可见男人身子不住地颤抖。 心里产生一丝报仇的块感,变态眼镜男,也让你尝尝欲求不满的滋味。 事实上小丫头被郭希手指上的药沾染过的地方已是奇痒难忍,她在用抗敌的精神顽强死撑着,得先把郭希弄疯了她才罢休,不然她之前所承受的委屈,惊恐由谁来埋单? 郭希,你厮自找的! 一样被药迷得五迷三道的男人哪能承受如此惊天动地的勾引,那轻轻一挡,简直是断送了他的精神食粮,抓心挠肺的难受。 “要,小野猫,我要你~!” 迫不及待地抓开她的手腕,同时大手覆了上去,心,顿时舒坦了,美妙得难以言喻。 “呵,呼……,小野猫,好喜欢。” 贺莲将身子压得更低,在男人的耳畔轻喃。 “郭希,我要你记住了,今晚上是我要了你。” 男人连连点头,不假思索地答应,“是,是小野猫吃我。” 仍是不紧不慢地往他耳朵里吹着气儿,一只小手向下探去…… “唔……” 男人呼吸顿时一滞,阖上眸子感受一瞬间的削魂快意。 “哇喔~!” 小丫头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雄壮有力。 小手不自觉地便不老实起来。 “小野猫,折磨人的小妖精!” 男人几乎用祈求的目光强撑着眼睑望着她,粗喘着气儿像极了饥饿的猎豹等待美食快一些送上门。 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摸了一把,贺莲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小希着急咯,马上就给你想要的,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还有条件? 男人真的快被这丫头折磨疯了,别说是条件了,现在就说让他做完之后去死他也心甘情愿的答应。 “小野猫你快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两片唇轻贴在了他的薄唇上,贺莲轻笑着说:“今晚上发生的事,明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嗯……,还做朋友。” “朋友!?”男人眸光一瞬间清亮了几分。 这个词无疑是等于在他心口上刺了一刀,眼前一片黑暗,比死还要痛苦。 “狠心的女人!”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同时气愤地在尖儿上狠捏了一下。 “郭希!疼死了!”小丫头也不示弱,她掌握的可是男人的命! “唔……”男人的眉心拧结在了一起,然而那感觉不是痛,而是畅快。 理智再一次被抽走,郭希仰着下巴,“我……不答应,本殿下不接受这种朋友的关系!” 小丫头也有些支撑不住,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身缓缓向后移,换用自己磨曾着小小希,同时软软的说:“不答应,这些就什么都没有。” “你!” 崩溃了,男人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忍一秒钟恐怕血液都要从血管中迸发出来。 现在除了答应,他没有任何选择。 “好——!” 一个字从齿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身子也气得止不住颤栗。 顿时锁住纤崾,将她往上一抬,再一按—— 与她十指相扣,不停地唤着他起的唯一的,特别的昵称。 “小野猫,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屋里一片璇旎,充斥着药的芬芳和欢爱的滋味。 他们都忘了,自己是谁,对方是谁,抛却任何束缚的胶合是那般纵情,肆意,淋漓尽致。 这里有没有爱,有没有情,是恨,是恋,是谁报复着谁,全都不重要了。 一切,等第二天早上再去纠结。 那倒在床榻上的药瓶子,被两人这么一滚,里面粉末全部撒了出来,可想而知,这一晚上两人是怎么度过的,那紅透了的肌肤被晴欲滋润得水润,床榻被摇曳得支离破碎。 药的破坏力,男人女人的战斗力,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疲累得昏昏欲睡之际,小丫头像树懒一样挂在了男人的身上,腿儿一扫,骑了上去,却听到男人隐忍的闷哼。 神志才逐渐回归了小丫头的大脑,哦天,郭希还受着伤呢,他们竟然折腾了整整一夜,他受的住吧? “郭希……” …… …… 翌日,下午。 贺莲真真是睡到日上三杆又下杆,醒来时身边男人已经不见了。 头痛欲裂,艰难坐起身。 腰肢酸软无力,骨头像被人拆似的每动一下都要牵动整个身体的神经。 尤其,被浇灌太多次的小花…… 火辣辣的。 回想昨晚上的事儿,脸腾地一下子熱了起来,太疯狂了,她到底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竟然能那么放得开跟郭希…… 啜了口气,贺莲拍着自己的额头,真想昨晚上发生那些也都是个梦,不然等下见到他还不得尴尬得要死。 快速换了身水绿长裙,随意在头顶绾了一个侧髻,便开始收拾房间。 屋里仍充斥着荷尔蒙迸发之后的味道,满地扔着被郭希撕成条状的衣裳。 连同寝具一齐丢进垃圾桶,开窗,等屋里的一切恢复自然,贺莲才把乔幺喊了上来。 屋里一切皆自然,唯独除了她。 那滋润过头的粉嫩小脸,花骨朵般娇艳欲滴,眼角含媚,连说话语气动作也不知不觉地变柔。 贺莲自己是不会察觉,然而乔幺已是看得两眼发直。 他不懂今儿老大突然变得光彩照人的原因,只是觉得他的老大今天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毫不客气地紧盯着,错过一刻都觉得可惜。 “乔幺。” 贺莲唤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愠怒地眉心一蹙。 “啊!”小美男回神,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垂顺的秀发,一笑,露出两颗不明显的小虎牙,“老大,内个……” “吱吱唔唔什么呢?” “内个……,不知道为何,你今天真美。” 被乔幺这么一提醒,贺莲明白自己个儿为什么美了,那小脸臊得更红,硬撑着面子,冷声道:“废话,你老大我什么时候不美了。还不快去帮我准备洗漱用具,都说了三遍也没反应。” 乔幺这小“管家”有个毛病,跟他说话太平和客气,他就容易走神,就好像刚才那样,有时候贺莲不得不对他凶一点,这孩子才能听进去。 美丽的小脸一扬,乔幺应了一声便转头要走。 “乔幺,等等。”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清了清喉咙,贺莲思忖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口,“看见郭希了吗?” 白净的脸颊上拂过诧异,“老大,你不知道二殿下已经走了嘛,小柳子跟我说二殿下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 “走了?”贺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有没有说为什么走的?” 乔幺点了点头,“嗯,貌似今早上他从刚上山的人口中听说宫里出了大事,好像是东岳国跟晁国之间有了矛盾,准备在边境开打了,据说二殿下一听这个消息便马上启程走了。” 双肩微沉,听到东晁两国矛盾贺莲也产生了不好预感。 是否跟她的失踪有关? 可这事儿虽然急,可不至于急到连声招呼也不跟她打就走了啊。 还是说,他在气她昨晚上对他说得那句“醒了还是朋友”那句话? 还是……,他当真洒脱得可以醒了还是朋友,更是洒脱得离开? 这样走了他们不用尴尬的面对面不是更好吗,脑子里乱乱的,甚至有一丝连贺莲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 …… 吃过了可以当作晚饭的早饭,贺莲打算去再去宫主那一趟,明天就比武大会了,再争取争取吧。 如果他能活着那最好,实在不行死皮赖脸地跟到飞雪宫去,还可以去边境看看到底东晁两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岂知,碗筷都还没落桌,千儿竟是来访。 说宫主要见她。 抹干净了小嘴,贺莲二话没说就跟着千儿往外走。 “老大~!” 闻声,贺莲蓦然转首,却见乔美人空手一抬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件大衣披到了她身上。 “老大,今天外面冷,多穿点。” 别说,乔幺的举动的确很窝心,抽动了下嘴角,贺莲笑着感谢。 在去宫主那的路上,千儿总是忍不住想跟贺莲讲话,可见她神色不太轻松,便也作罢。 直到门口,贺莲驻足,转首问千儿,“千儿,你们宫主有没有吃我上次做的菜。” 千儿小朋友立马笑开了颜,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有,有,全吃了。宫主和左护法,还有其他师兄们一起吃的,宫主啊,一口都没有让他们吃,嘻嘻……” 千儿笑得极为可爱,眼睛弯弯,脸皮儿看起来比她的还嫩,不过介于这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还是不要摧残嫩花朵了。 大姐姐般温暖一笑,“千儿,这些话可千万别给你宫主听到,不然他可会罚你的。” 笑容有如暖风吹拂,千儿小脸一红,腼腆的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唉,飞雪宫的小仙儿们一个比一个可爱,怎么他们的老子就是那么冰冷的一个人儿。 不理解。 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性感磁性的声音幽幽传来,“谁。” “是我,贺莲。” 门一瞬间开了,男人站在门口,高大得如一睹墙一般,遮住了她面前的所有光线,同时,像是冰柜门开了一样,冷气扑面而来。 这男人是冰块做的吗? 面前陡然一亮,男人不见了。 好听的,令人怀念的声音想起,“进来吧。” 直到现在贺莲都还无法适应这个声线搭配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上,反差太大。 房间整洁,干净,就像他的人给她的感觉一样。 “坐吧。” 即便男人语气平和,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贺莲还是第一次举止拘束得放不开,就像被寒流侵袭一般身子瑟缩在一块,像个初见世面的小丫头两手交握置于腿上。 “你的事,本宫知道了。” 心里咯噔一下,宫主指的是什么事? 小脸熱意上涌,难道说昨晚上她跟郭希动静太大,连他都听见了? “这……,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明知道你睡眠不好。” 贺莲尴尬的要死,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可这宫主也是,算账找郭希去啊,叫她这女孩子来道歉未免太小气了。 闻言,站在窗边的宫主突然转首望向她,他的身形高大修长,而且,正好逆光看不清脸,完美了。 “你知道本宫睡眠不好,哼,知道的到不少。” “啊……,哦。”贺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不要再做那种无谓的事情了。” 无谓?她为了让他吃到那盘菜,跟郭希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竟然无谓!? 怒意浮上心头,难道以为她贱,她乐意这么做吗? “还不都是为了你的……” “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救人。” 两人同时开声,又同时止住了话语,等待对方继续说完,却是等来了一瞬静默。 原来宫主说知道她的事是指这个? “你是怎么知道的?”贺莲不解地问,起身走到他面前,想要看清男人的表情以便辨认男人是否在说真话。 浅棕色眸子里的情绪一敛,转首望向窗外,语气中不含一丝温度,“你没有必要知道,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武林大会之后随本宫回宫去取药吧。” 唉? 贺莲诧异了。 这是九曲十八弯,突然峰回路转上了高速了啊! 快得贺莲一时有些不适应,是承蒙上天怜悯,天王老子垂青,这冰山终于被她的执着感动了? 不过,她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答应了就行啊,以防他反悔,贺莲赶紧把话接上, “多谢宫主,宫主大恩大德小女子……” “行了。”宫主猛然间打断她,负手走到门口,“明日下山之前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也不要再做……从瀑布上往下跳的傻事。” “行,好,没问题,我立马消失!” 说完,小丫头一溜烟的绕过男人从门口消失了,速度快得连宫主都没反应过来。 贺莲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那么傻缺的事她可不会再干了,更没兴趣出现在他面前,心里骂着那冷冰块二货宫主自大不要脸,小腿儿倒腾得飞快。 天色大亮,如同小丫头此时的心情。 她一定要在去飞雪宫的路上先给皇上他们去一封信通知一声才行。 …… …… 转眼,翌日一早。 贺莲和乔幺彻底成了落雨山的另类,唯一不参加比武的看客。 能从那些武林人士的眼眸中看出心中的鄙夷,恐怕他们都在嘲笑郭希的临阵脱逃,然而宫主从昨日直到现在也没看出对郭希的消失有过任何的好奇或者情绪的波动。 不过,貌似除了她把宫主气得想杀了她,宫主没有在意过任何人。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武林人士们自发的上去二二拼杀,贺莲便和乔幺坐在角落里品头论足,充当合格的看客。 “你说怎么没人卖瓜子呢,不然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一边看比武,多惬意。” 挑了挑蛾眉,乔幺瞄了一眼他家幼稚的老大,“我说老大,貌似这么多年来,比武大会看客只有咱俩,要是卖瓜子他们不得赔个锅底朝天?” “呃……,也是。” 偷偷向远处坐着的那一排武功高手们望去,纵使宫主长得不怎么样,可那副高大身姿往那一坐,蓝白相间的衣袍,霸气凛然,仍然是受人瞩目的中心。 所有上台的人的目光都会不住地扫着他,等待他上台来的那一刻。 然而,比武近过半,贺莲都快等睡着了,宫主仍是坐在原位,面无表情,视线锁在比武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个胜利,一个个被打倒,这些武林人士纷纷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对任何人下狠手。 直到…… 一个人出现在台上。 贺莲一眼认出那个矮个子男人,就是魏长福死的那天晚上,他一直在暗中唠叨不停。 而与此同时,宫主那双冰冷的锐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题外话------ 鞠躬感谢12日礼物: 【晁羿1】美女鲜花10朵,么么小欣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5张,妞儿,天天都在,真真开心 【lovereva】美女月票1张 【圆脸】美女月票1张 【走进潇湘】美女月票1张 【lincrystal】美女月票1张 【jianghui123】美女月票1张 感谢亲爱的们~又周末了,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春季容易感冒,出门多穿点 181 温暖的怀抱 落雨山上晴空万里艳阳天,宫主冷冽的目光像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一般摄人心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明显的敌意,皆是引来众人的好奇,贺莲更是摒住了呼吸。 在山上也呆了一段日子,贺莲对来比武的人多少有些了解,他们也都毫不避讳,甚至是炫耀自己出自哪门哪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身份有多厉害。 不过,这中间自然不包括那冰棱子般的宫主大人。 如今已经被人暗地里传成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无恶不作的魔头之首了。 反而,这矮个子男人过于低调的身份在这群人中就显得有些诡异了,恐怕除了贺莲曾注意过这人唠叨个没完,这帮武林人士们会以为他从来没存在过。 正是这样一个人,竟是惊动了那波澜不惊的宫主大人。 小嘴微微一扬,有好戏看了。 只见矮个子爬上那石砌的擂台,台上之前的胜者几不可见地鄙夷一笑,完全没把矮子个放在眼里。 二人作揖,比武开始。 岂料,矮个子先发制人,凭借先天性底盘低的优势飞快冲过去扫堂腿一扫,对方不备,险些被矮个子绊倒,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岂知人影没见着,后腰被猛击了一掌,只听一声闷哼―― 这一轮比武竟是在一招之内,结束了。 唏嘘。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成牛眼睛,宫主的锐眸迷得更紧了,这事能不惊讶吗,简直逆天了,连贺莲也没想到这不起眼像小耗子似的男人竟然武功这么高。 “老大,你看!” 摇着贺莲的手臂,乔幺激动万分,对他来说今天真真是大开眼界的日子。 “我看到了,别晃了。” “啊!” 被乔幺吓了一哆嗦,贺莲愠怒地瞪他,“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顺着乔幺手指的方向,贺莲看回擂台,喝!宫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擂台成了挨个子男人的新对手。 “老大,宫主竟然亲自上阵了,你快看!” 狠拍了一下乔幺的脑门,“看你个鬼,我眼睛又不是瞎的,你要是再吓唬我,我就把你关屋里边去什么也看不到!” “唔――,老大,我错了。” 噘着薄薄两片唇,长长地睫毛忽闪忽闪,小模样显得极为委屈。 乔幺是太激动了,要是没有老大,他哪有这机会看这么多武功高手切磋,一时失控也是值得理解。 轻笑了声,“乔幺,你那么想学武功?” 乔幺扯了扯嘴角,眸色变得晦暗,他望着比武台上沉稳,淡定又威风的宫主,不无遗憾地说:“这样就不会遇到危险只会躲了……” 呃。 贺莲刚想骂他。 他突然转首,明媚的笑容浮上眼底,“如果我有武功就可以做老大的贴身护卫,天天都可以跟老大在一快了,嘿嘿。” 责备他没出息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心生暖意,“你没有武功盖世也可以天天跟我在一块。” “真的!?”乔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贺莲拍了拍他的大手,“天天给我洗衣服就行了。” 呃。 他老大也她不爱惜他了,这双手可是千金不换,竟是被她用来洗衣服…… 此时,台上的两人已经开打了,宫主虽然武功高强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双拳紧握,盯着面前矮个子摆出的怪异的进攻姿势。 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当所有人以为矮个子会扫堂腿飞出时,他整个人蹦了起来,居高临下俯冲下来,一掌向高大的宫主袭来。 “小心――!” 贺莲心中大骇忍不住喊了一声,不过宫主也并非省油的灯,在矮个儿下来时步伐连动都未动,只是猛然甩手,强大的内力施在袖上将矮个子挡了回去。 矮个子重重摔在地上,眯缝着细小的眼睛睨着宫主,紧接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宫主,手下不留情啊。” 他们比武虽说是生死之战,然而之前一直都是点到为止便结束,宫主这一招,几乎将矮个子心肺崩裂,着实有些吓到他了,也同样震惊了四座。 鄙夷。 下手如此之狠,魔宫宫主就是这样毒辣。 宫主却未吭一声,他单手对倒在地上的矮个子勾了勾手指,背对着的贺莲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想必也是一脸不屑的挑衅。 之后,便是三四个回合的拼杀,宫主游刃有余,出手招招致命,矮个子应付得极为困难,不过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已是令人心生佩服。 诺大的落雨山顶,那么多人在,却是能听到两人打斗过程中衣服摩擦的声音,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对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轻视到担心,大家纷纷开始担心起这小矮个子起来,然而贺莲却发现,宫主虽然下手之狠,却没有一次是中他的要害,有些…… 像是在玩他,逼他,就像他之前坐在擂台边时的模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嘴角已是溢出了鲜血,矮个子艰难的爬起来,不屈不挠的小强惊人令人佩服。 突然,他紧握的拳头蓦然一张,化拳为掌,使出了之前从未见过的一招狠狠向宫主劈来。 宫主手臂一抬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手臂以奇怪的形状被扳到了身子后面。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众人不是被他断臂而感到嘘唏,而是他掌心赤黑无比,竟是会用江湖上难得一见,目前只听说过凌阙才会的绝学毒掌。 矮个子疼得子哇乱叫,一时体内真气混乱,掌上奇毒无法缓解,便见那整条手臂逐渐变黑,变紫,是彻底的废掉了。 冷哼了一声,宫主冷眸中丝毫未显怜意,“原来真的是你。你假冒凌阙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杀了无数门派掌门栽赃到凌阙身上,说,杀魏长福的人是不是你!” 心里一惊,贺莲这才恍然,原来宫主早就发现矮个子的异样,故意引他出绝招,让他自动露出狐狸尾巴。 魏长福之死,不侦自破,虽说宫主这人挺讨厌,不过这次倒是彻底震惊了贺莲一下。 也没想到她家小白变傻的这段期间竟是还有人冒名干坏事。 比武大会从比武变成了制裁杀人凶手的刑场,贺莲顿时失去了兴趣,拉着乔幺回了住处收拾行装准备好好休息第二天上路。(..info好看的小说) …… …… 入夜,贺莲被怪异的声音吵醒,猛一睁眼,周围腥红一片。 心一沉。 糟了,失火了? 快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正好从开着房门的郭希房间房顶上的窟窿里看到漫天的大火。 “乔幺!”贺莲大喊。 岂知她的喊声却引来了一个人出现在房顶。 黑衣,蒙面,手持长剑。 四目对视之际,黑衣人飞快俯冲下来―― “啊,乔幺!” 贺莲身子一轻便被黑衣人拦腰抱了起来,而乔幺闻声跑上来时只看到老大被黑衣人从房顶的窟窿掳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武大会已是结束,怎么节外生枝出现了一群陌生人? 乔幺第一想法是去找宫主求救,他跑下来冲到外面,没想到的是,外面已经站满了人,而且整个一排房屋都浸在一片火海之中。 太可怕了! 地上横横竖竖倒了一片被黑衣人从房子里拖出来的武林人士们,他们一动不动,白天时都还是一顶一的高手,如今却变成了落雨山上一群冤魂。 不知是不是因为贺莲的房子顶上有一个大窟窿,他们以为没人住才露查了他们。 当乔幺出来时,黑衣人和飞雪宫的人已经打了起来,也有一些活下来的武林人士脖子上被架着剑毫无尊严的被按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来灭了你们这帮虚伪的正派人士!哼哼,哈哈哈……”紧接着,手起剑落,又一个高手,死了。 真正的魔教来了,他们早先派出看起来不起眼的法王矮个子混进来,将武林人士们逐个杀死,岂料杀了一个魏长福之后,被宫主派的人盯得太死,无法行事,只好改变计划求教里支援,打算趁着这些人比武过后元气大伤之时统一剿灭。 乔幺吓得两腿发软,以往发生这种事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逃离现场,躲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这也是他最为擅长的。可是今晚却不一样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老大在哪,他要去救他的老大。 混乱之中,乔幺见到贺莲被三个黑衣人架着,拾起地上一把打斗时掉落的剑,绕到房子后身,一剑劈断架着老大的其中一个黑衣人。 “啊――!” 一声惨叫,惊动了其他两位黑衣人,其中一个人一掌打在乔幺的肩头,乔幺口吐鲜血,却还是奋力拉住了贺莲的手臂。 “老大快走!” “乔幺!你不用管我,你先跑!” 他们除了贺莲这一女人,见男人就杀,乔幺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老大……唔……!” 此时,另一个黑衣人举起了剑,贺莲见状扑了上去保护住乔幺,岂知黑衣人剑锋一转以劈改刺,从贺莲的腋下直接刺进了乔幺的左胸膛。 “啊!乔幺!” 贺莲惊呆了,跟着乔幺跌到了他的身上,她抚着乔幺精致的脸庞,如今已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模样。 “乔幺……,你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能死啊!”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乔幺的脸上,晕开他嘴角的鲜血,乔幺笑了,舔了舔混合着泪水的血液。 “老大,别哭,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子……” 伸出手,贺莲马上抓住抚在自己脸上,掌心的冰凉,这令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乔幺,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告诉我,你不许死,我不准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从天鹰帮除名!” “老大,你别欺负我了。” 发白的双唇一动一动,声音越来越弱,直到贺莲再也听不见,耳朵凑在他唇边,猛地晃着他,“乔幺你别睡,快跟我说话,快点!” 泪水决堤,贺莲的心要痛死了,这个整日围着自己转的大男孩,一笑美美的像个小姑娘,跟她撒娇,耍赖,她跟郭希斗嘴的时候,不够意思地跑得远远的,却在危难时刻不假思索地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要让这么可爱的男孩承受这些! 就在这时。 “那个人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老大说带上女人先撤!” 他们指的是飞雪宫宫主,打到最后变成他们几十人对付飞雪宫宫主一人仍然损伤惨重。 赶来的黑衣人抓起贺莲和其他人快速逃离。 “乔幺,乔幺你快醒醒!” 看着乔幺离自己原来越远,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抗在男人肩上的贺莲不停地唤着他,如果他不醒,如果她不回去救他,乔幺可真的就死了啊。 猛一抽出后腰的匕首,扎进黑衣男人的后背,男人吃痛跌倒在地,贺莲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往回跑。 见贺莲跑了,回来了几个黑衣人追了上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刚结束战斗才发现贺莲下落的宫主赶了过来,一掌拍在跟上来的黑衣人额头上,黑衣人当场倒地,其他人见是宫主,纷纷吓得掉头就跑。 贺莲没有感谢宫主的救命之恩,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向乔幺冲去。 “乔幺,快醒醒,你别睡啊……” 嚎哭的声音,火烧房梁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远处瀑布奔腾咆哮的声音,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却是何等惨烈。 …… …… 回边境飞雪宫的马车上。 贺莲已是问得口干舌燥,而问题只有一个,“乔幺会不会死。” 宫主一直没有答话,都是千儿看贺莲太可怜,忍不住搭腔,回说宫主已经封闭了他的穴道,至于能不能保住性命,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和能否有体力坚持到回飞雪宫。 马车里静得只能听到小仙儿偶尔的叹气声,贺莲呆呆地望着一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她就不带乔幺来了,带路昭,带小白,他们的武功任谁也不能靠近他们半分。 这都是她的错,小弟出事,她这个当老大的难辞其咎。 接下来几日,只要马车停下他们稍作休息的时候,贺莲都会去陪乔幺。 乔幺爱干净,尤其是他的手,她每天都会用热毛巾为他擦干净,然后坐在他身边陪他说话聊天。 他躺在那里,连喘气时胸口的起伏都极为缓慢,有些时候贺莲恍惚的以为其实他已经死了。 “乔幺,你最听老大的话了,不是吗?” “老大知道你最崇拜的人就是老大了,只不过你不好意思说。” 苦苦一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你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对不会骂你矫情。” “你不是喜欢学功夫吗,等你伤好了,我让小白,让路昭他们教你功夫,你不是一直跟我提到说这辈子一定要有机会见到凌阙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白就是凌阙,老大以后让凌阙亲自教你武功,这可是机会难得啊,你死了,机会可就没了。” 一边说,眼泪不停地流,这时候马车门被人打开,贺莲抹了抹眼泪,转首望去。 高大的男人俯身上了马车坐在了她身边。 抬眸看了看她,眼神依然冷冽。 “你认得凌阙?” 男人淡然地问道,他掏出腰间的丹药喂到乔幺的嘴里,却并未像平时那样喂了药就走。 多日来男人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那低沉的声音在贺莲的心里荡了荡,除此之外贺莲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贺莲笑了笑,不问反答:“宫主为何问这个?” “江湖的人都在找他。” “所以……?” “他还活着?” “怎么,你想让他死?” 贺莲没有讨好宫主的心情,语气也显得不友善,何况她也担心宫主对凌阙有敌意。 “……”冷眸扫了贺莲一眼,移开视线,宫主不再说话。 * 又过了几日,马车已近边境,天气越发冷了,然而贺莲的行李基本被烧没了,只剩下身上披着的一件裘皮。 怕乔幺被冻坏,贺莲把裘皮盖在了乔幺身上,宁可自己整天冻着。 她很是好奇,无论落雨山温暖的天气,还是边境雪山的寒冷,飞雪宫的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袍衫,丝毫不觉得冷。 马车上贺莲冷得直打哆嗦,瑟缩在一角,想强迫自己睡过去就不觉得冷了。 然而,天气实在太冷,哪能睡得着? 搓着快没知觉的手臂,鼻子酸涩的厉害,不知是要感冒,还是委屈,她此时很想哭。 坐在对面的宫主已是用余光盯了她半天,瞧着那泛白的双唇,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浅棕色的眸子越发暗沉。 “千儿,你坐到对面去。”宫主突然吩咐。 千儿应声把宫主身旁的位子让了出来。 下一刻,宫主大手一捞,把贺莲抱进了自己怀里,贺莲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想逃脱,却是被他温暖的怀抱震慑住一时忘记了挣扎。 平日冷冰冰的一个男人,连身上的香味也都是冷凝的味道,此时此刻却是像暖炉一般炙热。 ------题外话------ 传晚了哈,抱歉嘿嘿~ 亲爱的们周末快乐~好累,礼物感谢语明天不上。 雨今儿又老了一岁了,纪念下 182 本宫主的话你听不懂吗!? 平日冷冰冰的一个男人,连身上的香味也都是冷凝的味道,此时此刻却是像暖炉一般炙热。 贺莲心里诧异了,他此番举动……是在可怜她? 可转念一想,这冰块男怎么可能会有怜悯之心,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过,此时贺莲已经冷得无力再去纠结原因,发生什么也比冻死在路上好,就这么样吧,至少宫主的怀抱也不是那么讨厌。 男人坐姿笔直,抱贺莲坐的位置与自己关键部位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大手轻抚着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窝,另一只手犹豫片刻后才包裹住贺莲的一双小手。 一瞬冰凉的触感,男人眸色一黯,紧接着将内力提升一层,增加了手上的热度。 几日没睡好,身心疲累的贺莲很快便进入梦乡,感受到男人大手上传来的温热,恍惚以为呆在自家舒适别墅,坐在壁炉边来回翻着小手,烤着火。 见那双小手在掌心里摩挲,像极了挑逗,男人身子一僵,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头转向一侧不再看她。 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过了一晚上,贺莲醒的时候浑身打了个哆嗦,把男人也弄醒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贺莲赶忙逃出男人的怀抱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一路,无言。 其实贺莲还算是个呱噪的姑娘,尤其乔幺和郭希在的时候,跟他们斗嘴说得不亦乐乎。 一旦气氛静了,她也乐于变成率先活络气氛的先驱。 一般情况下遇上像宫主这样性格凉薄冷漠的男人,贺莲都会用和别人聊天的方法填补空气中的冷寂。 然而,女人的心情,小孩的脸,贺莲没心情做这种事的时候,那整个马车里就会像现在这样冷得像冰窖一样,没有一丝人气儿。 小仙儿们挤在一块睡着,宫主闭目养神,贺莲掀开一点帘子望着窗外一片白雪皑皑。 各自处在自己的世界中,没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太阳月亮交替,眼看边境雪山就在眼前,贺莲和宫主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到晚上温度骤降之时,那温暖的怀抱便会向她敞开,然而两个人依旧谁也不跟谁说话,谁也没正眼看谁。 就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关系贺莲也说不清楚,互相利用?她利用他的温暖,而他呢?他又得不到什么。 难道是,留恋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 心中不免冷笑,这男人果然有够变态。 这天晚上,大家正睡的香,贺莲肩上的大手蓦然一紧,都把她捏醒了,可想而知那力道不算轻。 抬首向男人望去,男人目视着前方,眸中带着防备。 不出一会儿,马车突然一阵颠簸随之停下。 “下来,下来,都下来!” 马车外传来几个男人厉声的吆喝,大掌中的小手握成了拳,贺莲紧盯着马车门。 宫主没有放贺莲下来,而是冷淡地对千儿吩咐了一句。 “千儿,下去看看是什么人。” “是。” 千儿快速下了马车,然而车外的嘈杂不仅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似是飞雪宫的其他部众跟那群人争论了起来。 “宫主,是边境的士兵,他们说前面封路了,不准通行,所有人都要下车检查,若是有晁国人将会被扣留。” 千儿焦急地回来禀报,闻言,贺莲心里一沉,封路扣人,岂不是不仅晁国回不去,连飞雪宫都去不了? 皇上怎么办,乔幺怎么办!? 求助地望向宫主,宫主依然面不改色,目光坚定,不知心里在作何打算。 这时,马车外又传来士兵们的催促。 “少废话,全都给老子下车,还有,那个死人赶紧处理掉,别脏了这地方,把病传染过来。” 听那人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闷,貌似捂住了鼻子。 贺莲大惊,蹭地跳下马车,一把推开要靠近乔幺马车的几个灰衣青甲的士兵,“你们别碰他!” 贺莲挡在马车前面,狠厉的目光死死瞪着他们,像一只发了狂的小兽,不许任何人靠近。 领头的士兵一看是个皮光水滑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美女,那像是永远睁不开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他贪婪地将贺莲从头瞄到脚,又瞄了上来,淫邪的目光描绘了一遍优美的身段后最终落回她精致的小脸。 “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冷笑了一声,贺莲没有答话。 “呦呵,小娘子脾气挺倔的,那马车里是你什么人?相好的?” 带头的士兵嬉皮笑脸的模样令贺莲很是憎恶,可惜他们人多示众,手里又有兵器,这股恶气她只能暂时忍耐。 士兵挑了挑松散的眉毛,“瞧这小脸儿委屈的,真招人疼,里边的死了怕什么,跟了爷,爷会好好疼你。” 说着,那肮脏的大手就向贺莲的下巴伸了过来。 “不许你碰贺莲姑娘!” 千儿冲了上来拽住了士兵手臂,士兵大手一甩把千儿推了个跟头。 “千儿!” 贺莲俯身要去扶他,手臂却一下子被士兵抓住。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愠怒和警告,“小娘子,爷可是跟你说话呢!” “放屁!” 贺莲怒了,她心情已是够不好的了,还专门来一个触霉头的让她闹心。 小脸一寒,也不管这厮的身后站了多少士兵,手臂一甩,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 “唔……!” 捂着下身,士兵头子跪在地上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只手指着贺莲,“你这小娘们儿,等会干不死你!都给我抓起来!” 而此时不远处,站在马车边已是看了多时的宫主,闻此言眸色一敛,如影般瞬移过去把小丫头拽到自己身后。 一双冷眸阴森恐怖,身上冷冽的气场强大得有如他们身后的雪山,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拿着兵器的士兵们原是一脸凶神恶煞就要抓他们,然而见到宫主一人挡在小丫头身前,竟是全都面露惧色,无一人敢轻易上前。 “你们愣着干什么呢,给老子上啊!” 士兵头还没意识到情势早就变转了方向,低着头吼着,当他看见蓝白相间的衣摆时,猛一抬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光晕里,像是死神降临来索取他命一般的凌厉慑人。 浑身冷不丁一抖,对方一句话没说,他已经吓得开始退缩了。 “你,你是什么人!” 左护法上前一步,“他是我们宫主。” “宫主?” 被手下拉着站了起来,士兵头倒回队伍里,涨了点士气,仰着头喝道:“什么宫主不宫主的,男的都给老子关牢里边,这小妞带老子营帐去。” “带本宫去见你们将军!” 突然头顶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士兵头头脚步一顿,按耐住心里的胆怯,瞪着眼珠子,食指指着他,“你想见我们将军,哼,你以为你是谁?” 眼前蓦然一黑,等宫主移开袖子之时,再看他伸出的那只手指……, 竟是断了。 “啊——!”士兵头头一声哀嚎,可紧接着手腕又被那嗜血的男人攥住。 “疼,啊,松开,疼……” 宫主面不改色,勾了勾唇角,“本宫的话你听不懂么。” 士兵头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他浑身颤抖着,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挤出来,“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将军。” 蓦然松开了他的手,宫主转首看了看小丫头,又转头漠视着士兵头,“照顾好他们。” “是,是。”士兵头点头哈腰的,他现在是彻底被宫主的气势震慑住了,连身后站了那么多自己的部下都忘了用,忘了拼,心甘情愿臣服在男人的脚下。 这就是气场,这就是人格魅力。 老实说,贺莲心里也佩服这样的男人,临危不乱,不怒自威。 有范儿。 不过,欣赏归欣赏,贺莲对他的长相和他冰冷的性格实在不敢苟同。 飞雪宫一行人被带到了一个空的大营帐里等着宫主回来。 以前这里是没有士兵驻守的,因为最近晁国和东岳国两国关系紧张才会加派人手,如果他们知道贺莲和乔幺是晁国人,岂不是会被扣下再也回不去? 手心冒着冷汗,紧紧相握,如今就要看这宫主的能耐了。 依稀记得郭希跟她说过飞雪宫是他父皇的走狗,那时候她还嗤之以鼻,如今她却迫切希望郭希说得都是真的。 不然,光凭宫主的武功,能以一当百,可是这边境驻守的士兵岂止是百人呢。 等待的过程中,贺莲几次想出去看看情况,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 贺莲扬起笑脸,垫着小脚,那娇小的身材只到守门的肩头,手指点了点男人的手臂,“喂,大哥哥。” 甜美带着娇气的声音一出,年轻的士兵粗糙脸颊微微泛红,连说话也比方才柔和,“小丫头,什么事?” “内个……,大哥哥,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驻守啊,是不是要打仗啊!” 士兵转首看了看她,“小丫头,快进去吧。” 话里的意思是他无可奉告。 “大哥哥~!”伸手拉住了男人袖子。 这一唤,男人骨头都酥了,还哪管什么军中纪律,该不该说,就为了听这销魂的小声儿,小丫头问什么都有问必答。 从守门士兵口中得知,两军因为有那和平友好条约的约束,谁也不能率先破坏规矩,不过晁羿早先吩咐在边境明目张胆的操练着实惹怒了皇帝郭洵。 东岳国岂是能坐以待毙让晁国拿了威风?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泱泱大国,晁国的老大哥,自然有其冠冕堂皇的办法。 东岳国早就放出了消息,制造舆论,说“晁国欺负他们。” 好吧,这事儿谁信呢? 明白点的人都不信,可百姓们信,尤其是东岳国的百姓,他们觉得他们不反抗是追求和平,可不是代表他们好欺负。 晁国的举动又极富侵略性,于是乎,东岳国国内百姓们都奋起了,纷纷发起了把晁国人赶出东岳国的运动。 而朝廷的做法却正好跟百姓相反,对外公开是,这是政治斗争,跟百姓无关,无论是东岳国和晁国的百姓都是无辜的。私下呢,则是像边境的这些士兵一样,扣押准备逃回晁国的百姓。 晁国的国民听说东岳国发起反晁运动,然而却没有任何晁国人回国,他们以为皇室对自己的子民置之不理,也起了不小的反朝廷内乱。 于是,晁国今次彻彻底底吃了一次哑巴亏,里外不是人,而东岳国则成了大国典范,皇室更受到百姓的爱戴。 据说东岳国这次的舆论倒向极为成功的激怒了晁羿,凭晁羿的个性,他岂会吃这种哑巴亏? 愤怒的狮子忍无可忍之时,难道会在乎那贴在脑门上的所谓镇鬼符吗? 那士兵哥哥说,晁国已经派了一员神秘猛将来到边境,这两天就要开打了。 只要晁国先一动手,东岳国立马准备应战。 不过,贺莲听到这开始忧心了,晁羿这么做无非是扣上了违反约定的帽子,虽然晁羿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贺莲替他在乎,长远来看,对晁国皇室的声誉一定会有影响,民众支持信心也会下降。 这一仗,千万不能打啊! 她得赶紧去晁军营去阻止这次战争,不是她有多爱好和平这么伟大的志向,而是她担晁家人的名誉,还有一丝…… 不希望与郭希变成敌对的关系的想法。 这场战争因她而起,她有责任亲自去解决。 在营帐里来回踱步,贺莲心急如焚,她希望宫主能赶快带他们离开。 …… …… 从傍晚等到深夜,仍然不见宫主回来,贺莲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在等待达到极限之时,营帐外突然一阵混乱,贺莲赶紧冲出去,“大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快进去,晁军偷袭粮草库了,要打起来了,好好在里面呆着,不然有生命危险。” 贺莲知道这兵大哥关心她是真心的,聊了大半天感情没白培养,眼瞅着那兵大哥也被急召去救火,贺莲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偷跑出去回晁营。 偷偷把千儿拉到一边,“千儿,我能求你件事吗?” 千儿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好的。” “我有要事去晁营一趟,如果你们离开这里请一定要带乔幺上山,我办完事情就会去飞雪宫找你们宫主。” “啊,贺莲姑娘你要自己一个人去。” 贺莲坚定地点了点头,“此事至关重要,一切拜托了。” 千儿是个孩子,他不会过多去考虑一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贺莲拜托他,他就像得了命令的小兵一样,完成保护乔幺上山的任务。 趁乱,小仙儿替贺莲打晕了一个路过的士兵,贺莲换上士兵的衣服,束起头发,看起来还真有东岳国小兵的英姿飒爽。 摸黑顺利溜了出东岳营,一路往西南方的晁营跑去。 历尽艰辛,大概跋涉了整整两个时辰贺莲终于见到了远处的火光。 晁营就在眼前了。 心情小小激动,就好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家的路一般飞快向前跑。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到了。 “你们看,那好像有一个东岳兵!” 驻守的晁兵见远处跑来一人,踉踉跄跄的,又是穿着东岳国的兵服。 “是不是逃兵?赶紧给抓过来!” 几个晁兵迎了上去,贺莲也笑着奔过去,岂知走近了,整个人被晁兵按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贺莲心里一沉,心想坏了,怎么一着急兵服忘记脱了。 “兵大哥不要杀我,我是晁国人,从东岳国兵营逃出来的。” 几个晁兵相互对视了一眼,对贺莲的话半信半疑。 “先带回去。” …… …… 晁军营内。 贺莲被押解到将军营帐。 “启禀敖将军,属下抓到了一名东岳兵。” 贺莲猛一抬头,“我不是东岳兵,我是晁国人!” 只见一外形硬朗的中年男人坐于桌后,桌上摆放一张地图,似是在与其他将领研究作战计划。 敖下将军也是敖家人,自从敖翔做了凉郡郡王之后,此人便是敖家最有潜质接替敖翔位置的人。 他闻声抬首,目光如炬,看了看贺莲。 起身从桌后走上前来,锐眸一眯,“你是个女的?” 贺莲灰头土脸又是一身男装的模样,他能一下子认出来自己是女人,观察力令人佩服。 “我是什么不重要,我是来告诉你们千万不要跟东岳国开打,不然就完全中了东岳国的圈套了。” 男人摸了摸刚毅的下巴,脸上流露出疑惑,“我们遵循皇上旨意办事,岂会听你一介女子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老实说,贺莲没有。 进来时她曾环视了营帐里一圈,里面的将领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暴露身份他们会信吗? 然而,若不说出自己是谁,他们更不会听自己的话。 稳了稳呼吸,抬首对上男人锐利的眸子,“本宫是晁国太子妃贺莲。” 心里惊呼—— 众将惊诧万分,目瞪口呆地望着跪在地上缓缓将一头乌黑秀发放下来的绝色美人,她不徐不疾,从容不迫,的确拥有身为太子妃的大气。 然而,没料到的是,紧接着传来营帐里的哄堂大笑。 敖将军身后的副将大笑之后戏谑的说:“哈哈哈,我看你是东岳国派来的奸细吧,如果你是太子妃怎么会在东岳国的营帐里还穿着东岳国人的兵服?他们不早就把你掳了做人质来威胁我们,岂会让你知道他们是设计陷害我们?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合理,我看你就不要装了。” “我说得千真万确!”贺莲气愤地站起身,却又被按了回去。 “先押到大牢去。”敖将军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相信了自己部将的话。 “你们放开我!我真的是贺莲,太子妃!” 贺莲随即被两个士兵拖了出去,到门口时,她隐隐听到里面的对话。 “头,太子殿下去视察了,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这件事?” “现在已经开打,迫在眉睫,还是先不要打扰太子殿下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15日礼物: 【迷糊兔兔仔】美女钻石5颗,鲜花20朵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 【天是蓝的123】美女鲜花3朵 【小鼠14304】美女月票1张 【nanadetian】美女月票1张 【璐妹妹】美女月票1张 【mami】美女月票1张 【dzbjiangxi】美女月票1张 感谢美女们昨天的留言,啊雨好感动,群么个~ 183 不停战,不给吃 “现在已经开打,迫在眉睫,还是先不要打扰太子殿下了。” 听闻太子殿下来了,贺莲心中重新浮起希望,哪曾想敖下将军一句话险些把贺莲气吐血了。 她堂堂正正太子妃在此,竟然不禀报太子殿下,一对璧人,幸福鸳鸯,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世间最悲催的事莫过于此吧。 贺莲死命抓住营帐厚重门帘不放,“敖下将军,让我见太子殿下,我是不是太子妃,太子殿下一认便知!” 心中暗骂这些武夫不长脑子,他们小心谨慎值得理解,然而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押入大牢,难道他们没有想过万一关错了的后果吗? 贺莲自认为说得理由已是够充分,起码给她一个机会见到太子,岂料…… 敖下将军停止了与副将谈话,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她。 “压下去!” 紧接着对贺莲身边两个士兵说:“此事不得传到太子殿下那里,否则军法处置。” “你!”贺莲气得七窍生烟,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武断的莽夫。 “敖下将军,本宫是不是太子妃,只有太子殿下才有资格判定,你为什么不让本宫见太子殿下?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贺莲的确是气坏了。 张三说自己是张三,全世界人偏说张三是李四。 这又不是现代,走哪还能带个身份证,护照什么的,古代那两个手都拎不动的大印谁会没事儿带在身上? 简直憋屈到内伤,贺莲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没想到那敖下将军心理素质奇强,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勾了勾刚硬的唇角,“太子殿下岂是闲杂人等说见就让人见的,小丫头你说话小心点,你东岳兵擅闯我晁营,没将你就地阵法已算网开一面,你还在这胡搅蛮缠,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的后果?” 贺莲毫不示弱,“那你可知关押太子妃的后果?” 面露愠色,敖下将军似是被激怒了,身子猛然一转红色披风在贺莲面前无情地甩了甩,“带走!” …… 咣当! 贺莲被扔进了营地的牢房。 有见过这么苦逼的太子妃吗,贺莲是也! 如今人出不去,别说告诉太子停战了,连人身自由也没了。 不过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怎么好像这敖下将军根本听不进去她说什么,似是…… 有意不想让她见到太子。 若真是那样,想见天日可就难了。 环顾一周,说是牢房,其实就是营帐里的一个活动的大笼子,动物园关老虎的那种。 跳起来猛晃着铁栅栏,“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可是喉咙都喊破了,也没人进来搭理她一下。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很可能再过不久东岳兵就要宣战了,若是纯靠两兵对战,东岳国未必有把握赢,然而东岳国若打着惩治违背约定者的卫道士名义,把百姓也拉近战场,名誉不好的一方可就吃亏了。 得想点法子才行。 “哎呦~!” 贺莲捂住了肚子,表情极为痛苦。 想不到这一声倒是把守门的侍卫给招来了。 “告诉你,少耍花样!” 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哀怨的小眼神望着那瘦高的侍卫,“兵哥哥,我没耍花样,我饿得肚子疼,能不能给点吃的呀。”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我见犹怜,顺便再放电,勾搭勾搭人,十个男人九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还剩一个是宫主,贺莲觉得那厮肯定性无能。 侍卫想了想,下将军有吩咐过要给她准备膳食,看天色差不多了,便冷着脸道:“等着吧。”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等再回来时,侍卫手里拿了俩馒头。 挑了挑眉,贺莲心说这晁营伙食也太差了点,早饭就一馒头啊。 不过,作为牢饭,贺莲也没什么可挑的,在侍卫把馒头递进来的同时,她握住了侍卫的手。 “兵哥哥,你别走,陪我说会话吧。” 这兵大哥多少有些定力,这么一个大美人摸自己的手,只是眼底略微浮起波澜。 原本是想拒绝的,可他望了望营帐口,叹了口气,随即蹲了下来。 “我说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我们营地来了,一个小姑娘多危险呀。” 贺莲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她着实饿了,一边说:“兵哥哥,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奸细呢。” “奸细哪会还穿着敌军的衣服,我看你不像。” 知音啊! 贺莲都感动了。 赶紧把另外一个馒头塞到兵大哥手里,“你也吃!我看那,你比那些将军聪明多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想不明白。” 侍卫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他们,我听说太子殿下一来,军中人心惶惶,生怕惹怒了太子爷,连敖下将军都躲不过会被太子殿下骂。” “骂?为什么?” “唉……,不清楚,太子殿下脾气不好,在军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太子殿下脾气不好?贺莲四十五度望天,貌似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呢。 在她心中太子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拉布拉多忠犬,根本没有脾气。 贺莲转首看了看侍卫,倒是挺朴实本分的模样,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 然,贺莲她心眼多啊,这看着看着主意就来了。 哀怨的一叹,像是发生多大事儿了似的,“兵哥哥啊,现在两军在打仗,为何你一个人在这守着一个空笼子啊。” 贺莲被带进来的时候,那侍卫就已经在那了,想想都替他憋闷。 果然,侍卫想被说中的痛处,双颊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子。 “唉……” 贺莲也知道他一言难尽,怀才不遇。 不过吗,人总有转运的时候,今天就是他的大日子,碰上她贺莲了。 如今就看这小子上不上道,懂不懂得抓住时机了。 “兵哥哥,成天守着没人的营帐有什么意思,你想不想上阵杀敌,指挥战斗啊。” 猛地点头,侍卫憨憨地说:“当然想了。” “现在就有个机会,只要你肯帮我做件事,各种副将的头衔任你挑。” 眸子瞬间浮上喜色,侍卫不敢置信地望了贺莲一眼,可紧接着又晦暗下去,因为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 本分踏实的男人,贺莲反而更想帮他。(..info无弹窗广告) 她稍微凑近了些偷偷说道:“不妨跟你说,我真的是太子妃,你相不相信都好,你只要找机会帮我把太子殿下引来,不用见面,你只要引他到营帐门口,我只要在里面喊一嗓子他就认出我了,兵哥哥,你衡量一下,如果我不是太子妃,太子殿下只是在门口站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买卖不吃亏吧。” 见侍卫仍显犹豫。 贺莲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军情危机,丝毫耽误不得,只要你带太子殿下来,就是立了战功!” 战功!? 这是离家在外每一个当兵男子的梦想,侍卫终于动摇了。 “好,我帮你想办法。” …… …… 天色更亮了,贺莲坐在冰冷的笼子里满心焦急,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等。 “你有什么紧要军情禀报要本殿下单独过来倾谈?” 突然,帐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清朗男声,那声音如此浑厚有力,令人心情澎湃。 “太子殿下!” 闻声,屋外立马安静了,紧接着厚重棉质帐门被掀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贺莲浑身打了个哆嗦。 然而见到门口站立的英挺男人时,心中又浮起一丝暖意。 太子啊,终于见到他了。 望着那个可以给自己无限安全感的男人,把着铁笼的小手激动得颤抖。 “小莲儿!” 太子同样激动地望着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杵在原地忘了上前。 找了她那么久,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她,小丫头对他满心期盼的神情,尤其是刚才在帐外听到的那声呼唤。 她一直在等着自己出现吗? 她不是逃婚不要他了,她还想他,她在等他来! 鹰凖的眸子掩饰不住喜悦,然而毕竟是在部下的面前,太子也是自知分寸,强压了内心的激动,冷下脸来,“你先下去。” “是!”侍卫应声这就要出去。 贺莲急忙喊住了他,然后对太子说:“太子殿下,是他帮我找到你的。” 太子转首看了看侍卫,领会了贺莲的意思,立即破格提升他为五品偏将军。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看守牢营的无品级小兵,一跃升格至五品大将,恐怕他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祖上积德也好,运气爆棚也罢,皆源自一个人的本质,——那就是善良。 好人有好报,做一个善良的人就会得到上天的垂青。 人一走,太子便打开铁笼扑了进来。 没错,是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进来把小丫头按在铁笼壁上不停索吻。 太子不会说动听的情话,也不会说感人的重逢话语,他要的就是这种直截了当的亲密,一个吻,深切猛烈的吻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了解太子的心情,贺莲也尽量配合回应着,虽然这令她呼吸有些困难,然而她心里的开心的,她喜欢这样的太子,太喜欢他了。 “唔……,等,等一下,太……”吻了许久,贺莲压抑住与他久别重逢心中那份悸动,觉得是时候要跟他说正事儿了。 太子却不依,衔着她的小嘴儿不厌其烦的含着,吮着,勾挑着她滑溜的小舌头,“大宝贝,再亲会儿,想死你了。” 薄唇向脸蛋滑去,紧接着含着她的耳唇极近挑逗。 跟太子一起这么久了,那勾搭她的能力越来越纯熟,很难抗拒。 贺莲推拒着他,“别闹,说正经事儿,非常正经。” “还有比重新见到我的大宝贝太子妃更正经的事吗?” 堂堂一个太子,也不管他俩现在在哪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笼子里把小丫头往腿上一抱,一手锁住纤腰,一只大手往他最爱的地方游移过去。 “宝贝儿,我好想你,你到底去哪儿了?” 那只大手不满足布料的阻隔,扯开她领口就钻了进去。 当摸到那如剥壳鸡蛋的滑嫩肌肤时,一声满足的叹息…… “小莲儿~!” “嗯,在呢。” 水眸立刻浮上一层迷人的水雾,她半阖着眸子流露出迷离神情的时候,可以令任何男人神魂颠倒。 衣襟扯得更开,唇随之附了上去。 诱人的体香充斥着鼻端,心颤了,手劲儿更狠了。 小丫头良心发现满足了太子一会,其实是她一时无法自持自己也享受了一会。 垂首望着他乌黑亮泽的头发,觉得再不制止,恐怕这笼子里就要上演香艳的一幕了。 “太子殿下,快点停战吧。” “停战?” 太子蓦然抬起头。 “嗯,这是个圈套。” 贺莲把整件事情起因,经过,还有为什么会偷偷离宫的事情简单的跟太子复述了一边。 太子对打仗有些不以为意,这点他跟晁羿很像,对待外国,无论是英族的小国还是像东岳的大国,一概不放在眼里,不就是名誉么,没有了,打了胜仗统一了版图,名誉自然就跟来了。 又搂紧了小丫头一分,额头抵在她的粉脸上喘着粗气儿,他现在是被欲望冲昏了脑子,只想着跟小莲儿做那事儿,打仗,就让他们继续打去吧。 “小莲儿,我想要。” 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这是在告知。 行动也代表了一切。 啪的一下打掉了他乱摸的大手,“不停战就没得吃!” 太子一愣,这小莲儿越来越阴险了,拿他最爱的事情来威胁他! 可有什么法子,谁让她是他的太子妃大人。 连连点头,“好,好,好,不打,不打,我这就派人送休战涵。” 恐怕世人永远也猜不到这场神秘的两国之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起,最后是一个男人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而终,即使说了估计也没人相信。 不过,两国之间的事儿真有那么好解决就好了,这中间自然是有许多波折的。 晁国昨晚上有了一次偷袭的举动,东岳国已经有了合理的理由宣战了。 有意思的是,太子说要宣战,首先出面阻止的就是那敖下将军,当他见到贺莲站在太子身侧时,只是流露了一瞬惊讶,之后立即恢复淡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太子争论着是否继续打下去的事情。 敖下将军语重心长,说即便休战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觉得他们晁军怕了东岳军。 敖下将军说得倒是没错,不过吗,太子为了贺莲自然是主意已决。 争到最后,太子甚至拿出了身份来压制敖下将军的以下犯上。 这种男人之间讨论军情的时候,贺莲也不想做小人告他一状了,只不过她觉得这厮的举动甚为不解,却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有问题,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 …… …… 几个时辰之后,东岳军派使节送来一封信。 信上说,不答应休战,直接下午过来谈判,不然就打。 嚣张的言辞! 太子把信撕得粉粹,锐利的眸子危险的一眯,“打就打,本殿下还怕了他不成!” 没办法,贺莲只好上前规劝,又是一阵软磨硬泡,男人终于答应谈判了,这是纯粹给太子妃面子。 而在约定好谈判时间之前,晁营又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白袍青衫,各个如谪仙般飘逸俊然。 当晁兵带他们进来的时候,贺莲大吃一惊,还以为宫主会带着乔幺直接会飞雪宫,没想到他们会闯进晁营亲自来接她。 这事,诡异啊。 “贺莲姑娘~!” 千儿见到贺莲离远处喊了她一声,紧接着被晁兵制住。 然而那一向冷傲的宫主大人虽然没有兵敢押他,被一群晁兵不太礼貌的围在中间已是令人无法置信。 贺莲跑了过去,激动地说:“千儿,你们怎么来啦。” “是宫主他……” “千儿——!”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喝住了千儿话,吓得他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边。 贺莲见状也不多问,忙让晁军放了他们,盛情款待他们。 男人的直觉,或者说是雄性排斥的本能,让太子一下子就盯住了站在贺莲面前高高大大的男子。 他们个头相仿,身材相仿,都是一副硬朗的身躯面对面矗立。 贺莲几乎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太友善的气场越来越强烈,有种想逃的冲动。 噼里啪啦,目光如电光火石,一双锐眸深邃如墨潭,一双浅棕的利眸令人琢磨不透。 两座山头的狮王交锋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忐忑地等待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场对骂? 一场厮杀? 还是…… “你是谁?”硬冷的声音,太子永远是先发制人的那个。 瞅着男人这普通的长相,按理说太子应该自信满满,然而面对这个人,他已从宫主出现在视线中时便已注意到他,并且目光一直紧锁在他身上。 这男人,绝对不简单。 “你又是谁?”宫主毫不客气,即便他已猜出太子的身份。 静默。 贺莲沉不住气了,小狗腿的笑着上前介绍,“宫主,这位是我们晁国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位是什么什么宫的宫主。” 贺莲算够意思了,知道他们飞雪宫是保密的。 宫主闻言冷峻的脸险些没绷住笑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眸色恢复了冰冷。 “你来本太子的晁营做什么。” “接贺莲姑娘走。” 184 喜欢这样疼你 “接贺莲姑娘走。舒骺豞匫” 此话一出,贺莲只觉一股冷意袭上背脊,第一反应是——她要倒霉了。 之前宫主对她不是要杀了她,就是要杀了她,这突然亲自擅闯晁营来接她,小丫头极为不适应。 此外,飞雪宫的人是如何顺利从东岳营出来的? 宫主到底跟东岳的将军说了些什么? 对宫主的来头越来越疑惑,也对郭希在床榻上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怒的话越来越信以为真。 念头只是一瞬,宫主这边还好办,真正不好解决的是太子那边。 瞧那刀削硬朗的脸颊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射出危险的光芒,从未遇过如此有威胁性的强敌,同时也激发了太子斗志。 是……,把女人占为己有的斗志…… 一把扯过小丫头搂自己怀里,娇小的一只靠在他壮实身躯上,像极了小鸡崽落进老鹰的羽翼下。 不过此情此景此双人看起来确是极为般配,天造地设。 令男人眼红,女人艳羡。 而那令人惧怕的男人在搂上小丫头的一刻,敛去身上所有戾气,垂首温柔地说: “爱妃,你认得他?” 装吧,装心平气和,装从容不迫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贺莲可是能感觉到那张和蔼的英挺脸颊背后蕴藏了多少怒火。 再看对面。 平直的双肩微微一沉,“爱妃”俩字像飓风一般掀起了宫主眼底的波澜,寒意向她席卷而来。 嘶—— 真吓人。 不自觉地紧了紧环住太子劲腰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贺莲面对宫主时,总是显得底气不足,总好像是…… 上辈子欠他似的。 不再看那张影响心情的脸,转首望向太子,甜腻的声音掩盖心慌,“太子殿下,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宫主啊。” 剑眉紧紧一蹙,太子这才想起来小莲儿的确跟他说过这档子事儿。 不过这不影响他对宫主的判断。 最喜欢与狂人斗,这天下间难道还有能比他更狂的人? 把小丫头往上提了提,当着在场无数人的面一瞬间堵住她的小嘴,用力一裹。 吧唧! 好大的一声,这吻真脆声,听得贺莲脑袋嗡嗡作响。 这是要干嘛,宣示所有权吗? 多大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多大都会干这种幼稚的事儿。 偷偷睨了他一眼,抿抿嘴没说话。 太子此时却发话了,“对不起爱妃,是我一时忘了,来人!给宫主和其部众安排最好的营帐休息。” 天生上翘的嘴角噙着笑意,越是看见宫主眸色渐深,太子胜利的表情表现得越是肆意。 傻子都知道他是有意这么做的。 贺莲却觉得他这么做多此一举,两个人身份,地位,样貌,宫主除了武功和身材哪一点能比得过她可爱的太子殿下,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要去跟人家比划比划。 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警报终于解除了,相对的,在场大部分人还是怕太子更多一些,毕竟那是他们的老大。 然而,宫主丝毫没有领情。 他道:“不必。本宫这就启程。” 之后冷冷扫了一眼贺莲,转身便走。 只是一眼,贺莲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跟不跟本宫走,你自己选。’ 男人大跨步的离开,那些小兵们竟是没一个人敢拦他,目露胆怯地一会看看宫主一会看看太子。 太子岂能惯着他? 见小莲儿前倾着身子有要跟去的意思,大手把她的小手一握,提了音量对小丫头说: “大宝贝儿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我派人替你去取药。” 闻此言,宫主的脚步蓦然一顿,头侧了侧眸底浮着愠色,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宫主是不可能答应外人随他们上山的。 贺莲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了解宫主的作风,他不说话可不是代表默许,派得那些人恐怕不会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宫主!” 没办法,即便太子不高兴,她也得叫住他。 很意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宫主今日格外开恩的随叫随停了。 “嗯,还有事?” 又一个装的! 贺莲是把这些男人看得透透的。 懒得计较。 “宫主,我会亲自跟你去的,可是能不能多呆一日,我想等两国谈判之后再走。” 目光越过贺莲,男人快速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太子,之后视线落在小丫头身上,“哦~!?” 哦你个头! 贺莲想劈了他。 这时,太子跟了过来,大手霸道地搭在贺莲的肩上,想把小丫头拉走。 宫主看了看那手,抢在太子说话之前,淡淡地补充了一个字。 “好。” 肩头一紧,贺莲被太子的大手捏疼了,显然太子殿下很不痛快。 这事闹的,贺莲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这还一句话没说啥,身子陡然一轻被太子打横抱了起来往自己营帐走去。 再看那身后站着的冰块男…… 唉, 不看也罢…… “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贺莲严肃地喝止太子鲁莽的行为。 “不放!” “又孩子气!” “我没孩子气!” 男人在感到所属物受到威胁之时,会迫不及待用各种方法证明这个东西是他的,他的,就是他的! 被宫主挑衅,他不是不能反击,但人是小莲儿主动要求留下的,他不能违了小莲儿的意思。 心里憋屈,没地儿发火。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东西扔到床榻上,一遍一遍证明着她还是他的。 “你傻啦,马上就要谈判了。” 男人根本不依,回营帐的步伐迈得更急,更大。 “人来了就让他们等着,等不起就打。” 无语,贺莲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挣扎也不是个事儿,貌似发火也没用,有啥办法? 退而求其次吧,如果能让太子心里边那股火快速灭了去,她也甘愿牺牲一下自己。 “一次。” “什么一次?”太子不解地望着她,进了营帐倒是颇温柔地将她放到床榻上。 然后,脱衣服,解裤带,脱个精光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这不知道这技术是什么时候练就的。 “一,一……”她原本是想说让太子节制点,一次就完,然而望着他雄健有力的身躯,小丫头眼睑眨得飞快,心脏也跳得飞快,到嘴边的话也吱吱唔唔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帅! 好有型! 脑子里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紧接着好帅好有型的男人扑了上来,急迫地撕扯着小丫头的衣裙,狼吞虎咽地啃丶噬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急,色!”嗔怒地瞪他,贺莲娇丶喘吁吁。 “大宝贝儿,你说了停战就给吃,这不是停了吗?” “不还有谈判吗!” 说不过小丫头,太子不理她了,埋头作业,忙得不亦乐乎。 沿着她天鹅颈项一边摸一边一路吻下去,颤抖的娇丶躯在他的愛抚下绽放着美丽的紅晕。 难以抑制地发出声声申吟,荡漾了营帐,听得男人血脉膨张,今天凌晨便已被撩拨起来的欲望让他一瞬间失去了耐性。 把小丫头背朝上翻过来,男人身躯压了上来趴在她背上。 有些重,但是在所能承受的重量之内,耳畔传来男人粗重喘息,很奇妙。 “呼……” 贺莲急促地喘着气,侧着头余光扫着男人俊朗的脸颊。 “你干吗总把我翻过来!” 拨开她后脖颈的乌发,薄唇凑到她耳边,沙哑的嗓音飘进耳畔,“我喜欢这么疼你。” 吻落在她的头发,肩头,背脊。 长臂伸开与小丫头的双手相握在头顶…… …… 吸气,吐气,喘息。 与太子在一起每时每刻心情有如处在云端。 淋漓尽致感受他对自己的宠爱,疼爱,溺爱。 …… 贺莲有苦难言,显然某位越来越腹黑的家伙刚才是故意装听不懂。 很久,很久以后。 营帐外的士兵禀报了两次说来谈判的东岳国将军已经到了,结果一并被太子喝走。 贺莲不敢吱声,她怕一张口无法抑制的申吟便会脱口而出,实在难为情。 …… …… 没时间沐浴,战斗结束,男人又以极快的速度提了裤子,穿好衣衫,一瞅,又人模人样了。 贺莲真真是不爽。 咳咳,不是指刚才。 刚才还是很满意的。 她是看见男人这么利索心里不服气。 不过太子比姬羡壹可爱的地方是,完事儿不会直接不管她,而是在她身边陪她闹一会,亲亲她,摸摸她,一脸欲求不满,打算办完正事儿回来再战的神情。 帮她抹干净身子,太子笑得像个愣小子,“小莲儿你睡会,我跟他们谈完就回来找你。” “我不睡,我跟你一起去。” 俊朗脸颊浮上委屈,“你还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我是觉得你根本没诚意跟他们谈判,我要是不去指不定你直接就把那将军杀了。” 内心吹了口口哨。 太子心说,小莲儿太了解他了。 …… 等太子和贺莲出现在东岳国将领面前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架子如此之大,气得对方中年将军面色铁青。 他这老顽固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到他等人谈判,是为了等人办那种事情。 脸上还浮着欢爱后的红霞,太子春风得意,心情甚好,看这老顽固都像看朋友似的极为顺眼。 意外的是,宫主坐在他身侧,脸色依然不变,眸子仍旧冰冷,他看了看贺莲,贺莲竟是心虚地垂下头去。 不淡定了。 抚了抚自己滚汤的脸颊,不敢与他对视。 谈判开始,老顽固先发了一通脾气,太子也是有涵养的人,又心情不错,全当他放屁,只是自己有意无意地点着头。 “说完了?”太子突然笑容一敛。 老顽固一愣,太子神情转换太快有些不适应,机械地点了点头。 “好,那换本太子说,本太子说停战那便是不打了,明日一早我们同一时间辰时撤兵,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这样。” 说着就要起身,停战就停战有什么好谈的,与其在这老顽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和小莲儿腻在一块来得舒坦。 见太子要走,老顽固有些傻愣,宫主这时开声, 阴沉沉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昨晚偷袭一事了吧,东岳营损失惨重,太子也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锐眸一眯,被贺莲拉回原位的太子盯视着宫主,“哼,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老顽固刚要开口,被宫主拦下,不以为然道:“本宫不过说事实罢了,难道太子殿下想赖账不成?” 脸色微沉,太子板起脸来。 片刻。 思虑之后,太子开口,“损失多少拿账簿来,五千两黄金够不够,多了不用退少了补。” 太子的豪气令人佩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算事情,也是最快最方便的解决之道。 但要看受之人是谁,换做普通人听到这便宜事必定乐开花,但两国谈判则不同了,东岳国不收这钱是损失,收了是自取其辱贪晁国的钱。 这招,真阴损啊。 中年将军偷偷瞄了一眼宫主,沉吟半晌,之后黑着脸回复,“五千两黄金不必了,割两座城池归我东岳。” 割城必定是割边境之城,不大,也不值多少钱,兴许还不如收了那五千两黄金。 然而这意义就不同了,找回了面子比少拿金子要划算的多。 啪的一声拍桌响,太子殿下怒了,“放屁!” 割城,割他妈的城! 能坐这陪老东西和那用眼神都能将人践踏在脚底下的宫主这么久,已是太子为了讨小莲儿欢欣忍到现在的,不想东岳国还得寸进尺——! 这仗,必须打! 僵持不下之际,不想突然有人来报。 说是有从东岳皇宫的加急御函。 老顽固赶忙接过信函打开来看,惊讶,皱眉,不解,叹气…… 似懊丧地垂下手,宫主垂眸快速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眼波暗暗流转。 定了定神,老顽固抬首对太子说道:“就按照太子殿下早先所说,明日一早辰时统一撤兵。” 事情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峰回路转之快让所有人都不适应。 尤其太子,折腾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按照他说得办,有种浪费时间被耍了的感觉。 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善罢甘休。 不如让东岳国割两个城吧。 呸! 贺莲在背后偷摸掐了太子一下,这厮得便宜还卖乖。 于是乎,停战谈判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 除了老顽固和宫主谁也不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 翌日一早,全军撤退,太子也必须要回都城了,他很想让贺莲随他回去,可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小莲儿的想法。 依依不舍,又是亲又是搂,恨不能临走前再大战他十几回合,然时间不允许。 “宝贝儿,你上山拿到药之后一定要尽快回来知道吗?” 期期艾艾地模样,看起来太子倒像是个小媳妇。 “嗯,我知道了。” “我派敖将军带一队人在山下驻守,只要你一下山就能跟敖将军会合,让他送你回来,有他在我放心。” 眼角扫了一眼敖下将军,贺莲对他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凑近了太子一分,垫脚在他耳边说:“太子殿下,把昨儿你刚提上来的五品偏将军给我留下吧,那兄弟我比较熟。” “敖将军不是更稳妥一些吗?”太子有些不解。 “我说这些你别激动,敖将军有些问题,前天晚上一直阻止我见到你,昨天又反对你停战,你不觉得敖将军有意想晁东打起来吗?” 剑眉紧紧一蹙,怒意浮上眼底,若按小莲儿所说这敖将军的确问题不小,最主要的是他竟然阻止小莲儿见他。 抚上了小丫头的脸颊,太子温暖的一笑,“还好我的大宝贝聪明懂得随即应变,不然很可能见不到你了,好,这事我记着以后替你报仇,就让那偏将军留下驻守吧。” 如果敖下将军只是欺负小莲儿的话,太子可以对他就地正法,然而他想看看这厮到底搞什么鬼,多给他些活头。 …… …… 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太子,贺莲随飞雪宫的人上山了。 又见到了虞香小仙儿,显得极为兴奋,尤其是白嘟嘟,他们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贺莲。 贺莲与飞雪宫小仙儿们相处的极为融洽,年长些的部众还有左护法因为右护法死了的原因,也因为她太子妃的身份而对她敬而远之。 至于那个宫主,贺莲很不想再跟他有瓜葛,毕竟,说各为其主有些不贴切,起码是立场不同,但又有需要他的地方,贺莲也会跟宫主说说话。 宫主依然冷漠,但许是回到自己的家,看神情都比平日要放松许多。 回飞雪宫当日,宫主便把她叫到前殿,往桌上放了一个蓝白的瓷瓶,淡淡语气说道:“拿去吧,这是你要的。” 贺莲抬眸看了看他,并未上前,因为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没解开。 “宫主,我从未说过我要做什么,为何你知道,为何你会改变主意帮我?” ------题外话------ 力推【姒锦】《史上第一军婚》大叔萝莉,伪禁忌,果断围观~! 感谢16日礼物: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钻石9颗,鲜花99朵,美男乃那句铁杆森森感动鸟我 【漫长等待中】钻石11颗,鲜花9朵,打赏1000块大洋,评价票8张,艾玛好丰富的大餐太感谢啦 【未央长夜vv】美女钻石10颗,大腿儿偶爱乃~ 【晁羿1】鲜花19朵 【安托瓦内特】鲜花15朵 【我是潇潇慕雨】鲜花10朵 【蓝绯菊6】鲜花10朵 【liyuming2009】鲜花8朵 【第二美人】鲜花4朵,月票1张 【天是蓝的123】鲜花3朵 【堕落之城】评价票1张 【谁在彼岸】月票2张 【幸福爱随缘】月票1张 【sunning1555】月票1张 【墨寒123】月票1张 【hellogysyy】月票1张 【晓小月】月票1张 亲爱滴们太感谢了,无以为报,群扑倒群么个~ 185 饿了,热了 认识宫主并非一日两日,性子古怪,行为模式异于常人,贺莲已经见怪不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不过,关系到自己的事,她是一定要问个清楚,弄个明白的。 这药不明不白,谁知道会不会是一道催命符,拿回去直接要了她亲爱皇上的老命了? 江湖上独身一人行走,小心行事,是必须的。 谨慎地盯着男人的眸子,贺莲心里佩服,这男人表情管理的真好,她就从来没见过除了冷脸之外的任何表情。 宫主掀起眼睑看了看贺莲,浅棕的瞳仁没有闪过一丝波澜。 “你不必知道。” 还是那句老话,说了等于没说。 宫主的性子简直令贺莲抓狂。 忍着胸闷,“你不说,这药我是不会收的。” 冷哼了一声,宫主起身负手而立,睨了睨矮小的她,“不收就算了。” 你! 每一次望着男人大跨步离开的背影,贺莲都会产生想学盖世武功一掌劈死他的冲动。 这一次,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袍,“宫主,你给我站住!” 男人驻足,并未回头。 寒意袭上手心,小丫头心肝颤了颤,松手,冷然道:“宫主,你不要忘了是你亲自来晁营接我上山的。” “跟不跟本宫上来,是你自己选择的。” “你――!” 你个乌龟王八蛋,丑八怪,大贱男! 心里把宫主好一顿痛骂,可谁怪我们贺莲小丫头太淑女这种有损形象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呢。 恶气儿出不了,小丫头小脸气得通红。 深呼吸,冷静! 嘴角勾起暧昧的笑意,贺莲踩在门槛上,小手搭上男人的肩头,凑近他耳边,“宫主大人,你这么帮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温热的气息喷洒到男人的耳廓和脖颈,只见那耳朵唰地一下子红了。 小丫头心里偷笑。 岂料,手腕一瞬间被男人抓住脱离了他的肩膀,再一甩,整个人从门槛上跌下,如果不是男人攥着她手腕,这一跤是摔定了。 贺莲真真有些气坏了,凭什么这男人就能一直这么淡定,把自己逼得精神快崩溃了! 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给他好果子吃。 怒瞪着他,男人冷着脸逆光站在门口,还真象是死神。 “忍心的话你倒是松手啊,把我摔死不正合你意吗!” 小丫头懒塌塌全身不使劲儿,像个小猴子似的吊在男人手上。 “胡闹!站好!” “我不站!是你把我推倒的,飞雪宫宫主欺负女人!” 眸底的冷冽瞬然间迸发出怒火,冰火交融的气势压迫着她,贺莲真真佩服自己怎么有那么大勇气敢跟这可怕的男人对着干。 他可是两个指头就能把自己捏死的人啊。 “你难道以为本宫不敢松手么!” 男人遇上过狡诈的,恶毒的,武功高强的,却从来没遇上过半点内功底子没有就敢在他面前耍无赖的。 小丫头赖皮的挂在手里,男人嘴上说得硬气,手劲儿却越攥越紧。 “啊!疼!” 无辜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泪花,她就不信自己的热泪融不化他这块大冰山。 被小丫头折腾得连气都无力生了,男人愠怒地呼出一口浊气,手轻轻往上一抬,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小丫头就被拎了起来,扶住双肩,站好。 低沉性感,却冷冰冰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再惹本宫,本宫就把你杀了!” 陡然,小丫头抓住男人的衣襟拉向自己,抿起樱桃般红润的唇瓣,“宫主大人,你说要杀我都已经说了三次了,怎么我还活得好好的?怎么,舍不得下手?” 潋滟水眸荡出一汪柔情,男人喉结滑动了两下,连忙拉开她的手,直起身子。 “是郭希求本宫帮你的。” 贺莲一怔,“郭希求你――?” 这俩人不是完全不对付的吗,怎么求了,什么时候求的? “喂,宫主,你站住!” 男人撂下话就走了,根本没给贺莲时间多问。 不过,若是郭希从中疏通的关系,贺莲倒是对那瓶药有了些信心。 回屋把药揣进兜里,直接去找虞香,郭希是怎么帮她的只能等有时间再去问宫主了。 白嘟嘟一见到贺莲,比见到亲妈还亲,飞扑上来在脸颊脖子上就是好一阵乱舔。 把粘在脸上的白嘟嘟撕下来按自个儿腿上,贺莲边顺着白嘟嘟的毛,边问虞香,“香儿,你们宫主有没有骗过人之后把人毒死的?” 不解地眨了眨水灵的大眼,虞香小美男不明贺莲的意思。 瞄了一眼单纯的虞香,贺莲还是决定对他说话不要那么深奥了。 “就是你们宫主给了我一瓶药救人,你说他会不会给我一个假的?” “当然不会了!” 虞香斩钉截铁的说。 “那么肯定。” “是的,我们宫主平日说一不二,一言九鼎,我们都很崇拜他。” 虞香支着下巴仰望着贺莲身后窗子外的碧蓝天空,像是在膜拜心目中的神。 鄙夷地一嗤,她怎么就看不出来那冰块男有什么好。 把白嘟嘟放在桌上,跟他大眼瞪小眼,溜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看着她竟然发现小雪獒的瞳孔在收缩。 妈呀! 这狗爱上她了。 有一种说法,男人女人长久对视之下如果对方的瞳孔收缩就是喜欢上了的表现。 原来她连公狗也能吸引!? 玄幻了,特么的宫主连公狗都不如!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贺莲觉得自己要深刻检讨,最近念叨宫主的次数超乎想象的多。 “白嘟嘟,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刻了。” 小丫头表情极为严肃,看得虞香慎得慌。 “莲姑娘你要干嘛?” “我对那药还是不放心,我想让白嘟嘟帮我试药。” 一下子把白嘟嘟抢了过去,虞香的小脸上挂满了惊恐,“使不得,我家嘟嘟可不能随便给你试。” 挑了挑眉,贺莲得逞的一笑,“小香儿,你不是说你们宫主不会骗人吗,怎么还怕我给白嘟嘟试药。” 虞香双肩懊丧地一垂,手一摊,“好吧,把药给我,我偷偷帮你去问左护法这是什么药。” …… …… 贺莲自然不会傻到把整瓶都给虞香,不是对他不信任,是她现在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 从瓶子里到出几颗黑色的丹药到白纸上,包成一个包递给虞香,等他回来的过程中,小丫头便和白嘟嘟在院子里玩。 天色见晚,虞香小朋友终于回来了。 “虞香你怎么去了那么久。.info[]” “啊!” 虞香竟然很惊讶地望着贺莲,直对视了五秒后,他才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啊,莲姑娘,我把你给忘了,太饿了在左护法那蹭了顿饭吃。” 啊? 她还没吃饭,一直等着虞香回来,这小屁孩子竟然饿得把她给忘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欲哭无泪。 好在虞香还没忘她交给的任务,左护法说这药是飞雪宫私藏的宝贝,专门解一种名为罂茯散的天下第一奇毒。 据说此毒是凌阙的师傅配制出来的,当时无解药可解,无意中师尊与凌阙的师傅的一次交手中中了此毒,这才研制出这种解药。 “那吃了解药就会恢复到原来的面貌吗?” 虞香脸上浮现出不屑,趾高气昂的说:“何止是恢复呀,当年我还小,不过我清楚的记得师尊下山时的样貌,比之前至少年轻了十岁,像返老还童一般。” 哇哦――~! 贺莲听到这激动万分呐,年轻十岁,返老还童,疯了疯了,那这次皇上岂不是因祸得福一下子变年轻了? 经济头脑灵活的小丫头立马想出了一个厉害的赚钱之道。 若是把罂茯散和解药放在一起变成套装来卖,先吃罂茯散,然后紧接着吃解药,人不都年轻了? 一想到那银子如流水般花花进账,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 “不过……” 啊? 最讨厌听到转折句。 仿佛刚才见到的金山银山一下子变成了破碎的梦。 果然,虞香小仙儿苦涩着脸颊不无遗憾地说:“可惜,药方在师尊那里,师尊下山后就在也没见过他了,听说去追寻什么爱情,贺莲姑娘,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呃……”太深奥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有药方,那这瓶就是最后一瓶了,可千万不能弄丢。 小心翼翼地收好,贺莲借了白嘟嘟回到自己的住处。 时已过亥时,山顶上冷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落在梅花枝头,此情此景令贺莲怀念起在晁国皇宫的那段日子,每天去皇上的寝宫外面,带着期盼的心情,只为了能见上他一面,有时候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一段记忆,真不知道那时候是如何挺过来的。 如今解药终于有了着落,心里边压抑了许久的大山终于移开了,她打算明日一早就下山把解药交给偏将军,让他亲自送回都城。 因为乔幺的缘故,她不能抛下他不管,得留在飞雪宫直到乔幺痊愈才能回去。 解药交给偏将军她放心。 还是那句老话,好人有好报,偏将军遇到贺莲这一贵人空降一夜之间提升五品,然而因果轮回,贺莲的善心,又使偏将军成了贺莲的贵人。 如果没有这件事,贺莲当真不知道要把解药交到谁的手里才放心。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因为她――饿得慌。 一晚上没吃东西,胃有些疼。 一个人出门在外,便会容易想起以前和自己在一起过的人们。 棋子哥,贺莲现在很想他,只要有他在,什么时候让她挨饿过,每次变换着菜谱给她做好吃的。 一边怨念,一边爬起来,看白嘟嘟吃饱了睡得香,小丫头连小狗都嫉妒。 不行,她得出去觅食。 刚来飞雪宫,贺莲对这复杂的宫殿群还有些迷糊,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外套,朝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进了一个偌大的院子,贺莲在门口听了一会没什么动静,便轻声敲门。 “有人吗?” 手一碰,门自己开了。 猫着腰蹑手蹑脚走进去,寻么了一圈,没人。 咳咳。 突然意识到自己明明光明正大的,怎么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 挺起身板,往内寝走去。 外寝很大,陈设颜色简洁高雅,给人感觉房子的主人是个对生活追求简单的人。 内寝色调一致,也是大得离谱,好像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很喜欢被束缚。 点评完屋里的环境和人物性格,小丫头开始纳闷了,明明屋里烛灯点着怎么没人呢? 隐约中听到了水声,寻声找去发现内寝还有一扇半虚掩的门,那里面弥漫着雾色。 心思一紧。 哇哦,有美男在洗澡吗? 坏坏一笑,贪色的小丫头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进去。 话说飞雪宫上的人各个男子生得俊美非凡,反正不是宫主,贺莲看见谁都不吃亏。 “你好!” 贺莲还是有节操的,进门的瞬间率先打了声招呼,给对方点心里准备。 哪曾想,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蹭地从水里钻了出来,贺莲吓得“嗷”的一声转过身去,“鬼啊!” 她,她,她,她没看错,虽然屋里边有水雾能见度低,可她肯定没看错。 那男人有一头及腰的长发。 而且那长发是,银色的! 挂满了水珠烛光映照下格外璀璨。 “你怎么进来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跟这温暖的浴室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声音她哪能认错。 猛然转身,男人仍背对着她,正在拿浴池边的浴袍,那一头银丝毫无保留的展示在她面前。 “转过去!” 一声厉喝,小丫头吓得一得瑟,下意识地听了男人的话。 贺莲不解,怎么可能会是宫主呢? 他不是个秃子吗? 可仔细想想秃子只不过是她的假设,自始至终她也没见过宫主黑发之下到底有没有头发。 惊愕了。 原来宫主有头发,还是那么美的银发。 小脸红得发烫,贺莲扇着风驱散脸上的热度,尴尬地说:“穿着裘皮真热啊。” “热就出去。” 男人又是冷冰冰的说,他就不能对自己温柔点,有一头银发就傲娇啦,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长相。 撇了撇嘴,小丫头不太服气,可这浴室温度实在有些受不了,最终还是出去了。 捂着微微发疼的胃,贺莲死盯着浴室的雕花门,她要彻彻底底的把宫主看清楚。 片刻后,男人穿着银蓝色缎质束腰浴袍走了出来。 侧着头,单手将额前的长发撩到脑后,不经意的动作,让那个平日冰冷无比的宫主多了一分随意和魅惑。 头发颜色变了,连气质给人感觉都不同了。 呆愣了一瞬,贺莲那双雷达似的大眼睛锁定在他下巴以下,因为脸不好看,她只能看身材。 精壮的胸膛,衣袍无法遮挡的肌肤泛着一层沐浴过后被热气熏蒸的红晕,半干的银发有一部分垂在胸前,撩拨着她忍不住想往衣襟更深处望去。 真真是性感。 除了性感贺莲想不到可以更贴切形容他的词汇。 被小丫头饿狼般的眼神盯视了许久,宫主只是眼神中流露些许无奈,却难得的没再对她释放冷气寒流。 宫主坐到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贺莲眨了眨眼睛,没骂她,也没生气,也没说要赶她走,更没说要杀了她…… 难道说!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宫主大人,您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银发的秘密,连飞雪宫扫地的都知道,宫主根本没必要隐瞒,在外面戴上假发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特殊。 “你擅闯本宫寝殿,的确该死。” “那,那我走还不行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贺莲抬屁股要走人。 “站住!” 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要杀了她吗? 木头人一般杵在原地,“……” “你来本宫寝殿做什么?”问得有些云淡风轻,不是质问反而像是聊天。 放松了些心情,贺莲转身一笑,“嘿嘿,宫主大人我饿了。” 宫主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从在水里突然听到她声音开始直到现在,他设想了无数个她进来的理由,没想到竟只是――饿了。 宫主:“待会千儿来了,让他给你准备膳食吧。” 贺莲:“……” 有没有听错,宫主为她准备膳食! “请问……,你真的是宫主,而不是那宫主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宫主不解,回望她。 “宫主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说出来了,闻言宫主眸色一凝,嘶――,好冷。 是宫主没错。 也不敢多废话,乖乖做桌边等着吧,可等了许久千儿也没来,饥饿的肚子总是咕噜咕噜地响,贺莲很是尴尬。 宫主去屋外给她拿了一杯茶,同时递给她一颗药丸。 “吃了它。” “最新发明的压缩干粮?”贺莲盯着那细小的黑色药丸猜测道。 不明白贺莲在说什么,宫主继续道:“吃了这个就像飞雪宫其他人一样不惧寒冷了。” “真的!?” 原来飞雪宫的人是靠吃这个东西保持美丽战胜严寒的。 不可思议啊。 贺莲把玩着药丸,犹豫着要不要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怎么,难道还要本宫喂你?” “不用!” 说完便把药丸吞了,她相信宫主想害她不需要费这么大周折。 “对了宫主,”贺莲喝了口茶,“一直叫你宫主大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看了看她,男人沉吟许久…… 缓缓开口,“本宫叫淳于……” “你也姓淳于!?” ------题外话------ 鞠躬感谢17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鲜花99朵,感谢小月的生日礼物,有心了,大么么 【贫嘴丫头1】美女鲜花21朵,妞儿~ 【银紫亿】美女鲜花18朵 【pumpkin09】美女鲜花9朵 【天是蓝的123】美女鲜花3朵 【烨色妖娆】美女鲜花3朵 【云梦天舞】美女月票5张,一气儿5张月票啊,太感谢了~! 【carolyn0213】美女月票1张 再次感谢妞儿们的慷慨,爱你们!! 186 榻,塌了 “你也姓淳于!?” 什么叫“也”,难道她还认识别的人姓淳于吗? 男人眼睑一眯,等待着下文并未答话。 姓淳于的人在贺莲生命中一共出现过两次,每一次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第一次是被一个自称为淳于公子的男人迷女干,还留了字条自报姓名来羞辱她,至少,贺莲自己是认为淳于公子是在羞辱她。 第二次是在姬羡壹的地下黑市拍卖场,在她险些走光时给她披上红宝石披风的男人也是姓淳于。 只不过,第一次经历被贺莲忘了,很久之后才想起来,第二次,贺莲以为对方认错了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拍走红宝石披风的淳于,除了长相,无论从身形和声音皆是和宫主有些相似,而且依稀记得当时路昭连同十几名暗卫都不是淳于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当太多巧合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便成了必然。 想到这,贺莲猛然起身以自己最快的动作抡起了手臂…… 然而,下一刻,小手连男人的脸还没有沾到,手腕便不幸地被男人再次抓住。 她的三脚猫功夫在男人眼里不过是放慢五百倍速度的慢动作罢了。 “你干什么!”宫主略显吃惊,沉声厉喝着她。 贺莲趴在桌子上,姿势完全没有雅观可言,她心中有一个执念想验证自己的想法,即便此时男人已经显出危险的怒意,她仍是不怕死地用另一只手抓他的脸。 很可惜,没用的,另一只手腕也瞬间被钳住,贺莲索性一蹬椅子越过桌子整个人骑到了男人的腿上。 张牙舞爪,就是要抓破男人的脸。 她想看看宫主的真面目,到底是不是她在黑市拍卖场见过的那个淳于。 贺莲不敢确认这两个淳于就是迷女干她的人,她也不会去问,因为这是她这辈子最感到耻辱的一件事情,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永远把它忘了。 男人怒不可遏,一边要抵挡着小丫头疯狂的小爪子,还得一边忍受着她娇软的身躯在他大腿上若有似无的磨蹭。 这姿势像极了在打闹的情侣,两人越折腾身子贴得越近,男人的浴袍也被小丫头蹭得歪歪斜斜,大片大片泛着红晕的白色肌肤暴露了出来。 甚至,男人的衣摆也被扯得极开,眼瞅……,要走光了。 “你疯了你了!” 原本还怕弄伤了这小人儿,实在忍无可忍,男人加重了大手上的力度,阻止她乱动,“你到底要干什么!” 冰冷的锐眸闪烁着复杂的寒光,贺莲从头皮颤到脚后跟,她真的很怕这个男人,无法理解地心里深处对他存在着恐惧感。 然而,怕就躲,解决不了事情,打不过他,只能智取了。 定了定神,流盼清眸弯成两道迷人的月牙,贺莲笑得甜美腻人,“宫主大人,你看我们现在这姿势,我想干什么宫主大人不会不明白吧。” 说着把小嘴凑了过去,老实说贺莲不得不盯着男人的眼睛才能完成此动作,只有他惑人的双眸才能让她暂时忘记眼前这张不怎么好看的脸。 “宫主大人,淳于哥哥,难道你不想吗?嗯?” 柔软娇嗔的声音传进耳里,鼻息间是小丫头身上香汗的味道,熟悉的,埋藏在记忆深处,可以瞬间挑拨起他情欲的好闻味道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 呼吸一滞,浅棕的眸子瞬间布满血丝。 感觉血管都要爆开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 “胡闹!” 男人像受了惊的猛兽,猛然间站起来,连拎带抱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把作死的小丫头扔到了床上。 还好床褥够软,不然这一摔贺莲这小屁股肯定开花了。 心里一阵紧张,有些后悔勾引他了,本想在他迷糊的时候好好观察他的脸,撕下虚假的面皮,没想到这男人冰冷的外表下竟然有着色狼一样的心。 不过贺莲也不是一无所获,刚才近距离的接触,她发现男人虽然定力已算人中翘楚,却也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胸膛的肌肤也泛着好看的红晕,只有那张讨厌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白没有任何颜色。 假的,假的,假的! 勾起了樱唇,半躺在床榻的小丫头缓缓坐起,把裘皮大衣脱了下来。 “哎呀,好热哦。” 虽说只是脱了件外套,但那动作撩人妩媚,像是邀请,像是求欢…… 嘶—— 一句话刺激得男人腹下陡然一紧,疯了,眸中的血丝越发明显,男人脑子嗡嗡作响,连整理自己睡袍的大手都在无意识地发抖。 妖精! 突然,宫主像俯冲捕食的老鹰一般扑了过来,双手支在贺莲身子两侧,粗喘着气盯着她,一双嗜血的眸子可怕得让人不敢直视。 凝着呼吸回望他,贺莲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眼瞅就要成功了,男人已经被她勾引过来了,只要伸伸手就知道他是真是假。 一鼓作气,别紧张,别害怕,贺莲,加油! 小丫头给自己打着气,渗出了冷汗的小手偷偷向上抬去。 为了混淆视线,不得不抽动着颤抖的嘴角,笑嘻嘻的撩拨着男人最后一丝理智的神经。 万幸,男人这次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然而,突然间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从身下传来,紧接着身子一坠—— 天! 整张大床塌陷了。 盛怒的男人用内力震碎了大床,此时此刻他俩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陷在一堆废墟中。 太可怕了,贺莲惊恐地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幕想想都后怕,若是男人真想杀她,或是使错了力,那粉身碎骨的不是床榻而是她了。 正在此时,估摸着宫主也差不多该沐浴完了,千儿和另外一个小仙儿进来收拾浴室,哪料到在内寝之外便听到轰隆一声,跑进去查看竟是见到宫主支在贺莲姑娘身上的一幕。 而且,而且,床榻碎了。 怎么个情况,是要杀人啦喂! 嗷的一声惊呼出声,被气坏了的宫主这才意识到门外有人。 换做平时,他从来没有警惕心如此之差过。 都是这妖精惹得祸! 一下子从小丫头身上弹开,宫主闭了闭眼尽快平复体内不寻常的悸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收拾?” 千儿是看傻了,在飞雪宫他哪里见过宫主发这么大脾气啊,贺莲姑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同情地望了望废墟上的小姑娘,垂着头,默默祈祷宫主千万别把脾气波及到他身上。 “等等!” 眼角一抽,千儿身子颤颤巍巍地停下,“宫主~!有,有什么吩咐。.info[]” “去准备夜宵。” 夜宵?宫主嘛时候有吃夜宵的习惯? 不明白却也不敢多问赶紧跑进浴室了。 可怜的小丫头经历一场如海啸般的侵袭,死里逃生似的觉得连呼吸都是幸福的事儿。 揉着手腕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屋里一片狼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顿夜宵她哪还敢吃,宁可饿一晚上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可人家都吩咐千儿去准备了,这时候再拒绝会不会被他一巴掌拍飞? 呼—— 这不是人过的日子,整日提心吊胆的。 厚着脸皮挺着吧,吃完夜宵挺过去就好了。 …… …… 狼吞虎咽地扫完桌上的菜,贺莲头也不抬眼皮儿不睁灰溜溜地走了。 她是怕宫主大人找她负责床榻塌陷的损失。 反正还要在飞雪宫待上一段日子,想验证自己的想法有的是机会。 翌日一早,贺莲便揣着救皇上的解药下山了,说来昨晚上宫主给她的药当真是神奇,如今只是穿了薄薄一件白裙便可以抵抗雪山上的严寒,那是不是说以后这辈子她都不再怕冷,不用穿厚重的冬衣了? 太幸福了。 无论怎样这对喜欢夏天不喜欢冬天的小丫头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心情轻松地走下山,把药交给偏将军,让他无比亲自交到皇上的手里。 临走,贺莲郑重其事地对那憨直的偏将军说:“加把劲儿好好完成任务,到时候可是一等军功!” 一等军功!? 偏将军眼睛瞪得老大,他这是祖上积了多少德才能给他这么多机会发挥所长。 敬重一回礼,“太子妃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恐怕谁也无法相信在不远的未来,晁国屡获战功,勇猛无比的一品大将军竟曾有过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世人只知道这空降的大将军有恩于皇室,而得到皇上格外照顾。 …… …… 等再回到山上时,又是晚上。 小丫头饿了一整天,不曾想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桌上摆放着备好的晚餐还有一个药瓶。 瓶子下压了张字条,“治疗瘀伤。” 眨了眨眼睛,谁给她这瓶药做什么,她又没有受伤。 不管了,实在太饿,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伸手要夹菜,岂料手腕蓦然一疼。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昨晚被宫主攥得已经发青发紫了。 喝! 这得多大的愤慨啊。 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贺莲根本没放在心上,再瞧着那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小丫头扯了扯嘴角。 不用白不用,好药她都留着,人家别的姑娘喜欢收集金银首饰,美丽的东西,贺莲就这一癖好,遇上好药都自己偷摸屯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正琢磨着,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莲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还有什么事儿能不好了,难道…… 跑过去开门,虞香倚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贺莲姑娘,乔幺,乔幺快不行了。” 什么!? 二话没说拉着虞香就院外跑。 乔幺从上山之后便被放置在宫主练功的密室里,那里是飞雪宫以外任何人不准入内的,贺莲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境况。 这么重的伤,即便宫主神通广大,要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因此贺莲并没有催促,一直放心把乔幺交给宫主。 可这才过了两天,怎么就不行了呢。 乔幺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二人飞快地跑到宫殿后身的山顶,虞香搬转了山洞边上的一块岩石,便见山洞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虞香带头,领着贺莲走了进去,山洞越来越窄,光线越发昏暗,似乎周围都凝结着冷空气,山洞顶上挂满了冰溜。 到了深处之时,竟然还有一扇石门,简直是机关重重,贺莲真怕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一支支利箭射出,她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贺莲姑娘,你吃过那药了是吗?” “药?” 虞香点了点头,“嗯,看你不再穿冬衣,我猜宫主一定给过你药了。” “是,吃过了,跟进洞有什么关系?” 双手扶着石门上的一个机关,虞香表情严肃地说:“嗯嗯,里面会非常非常冷,常人会无法忍受,很可能会被冻死。” 嚯! 看来宫主很有先见之明啊,若是早先没吃今天乔幺出事她还进不去了呢。 得到肯定的回答,虞香扣动了机关,只听咔嚓几声石门自动开启,贺莲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一股彻骨寒气扑面而来,洞里一片白雾,冷得贺莲浑身打颤。 难以想象若是正常身子走进来,她的骨头会不会立马被冻碎。 拨开雾气,那看似古墓派小龙女练功用的寒冰床上,宫主大人正在给乔幺运功。 “乔幺!” 贺莲跑过去,刚要坐上冰床,被一声厉喝制止。 “别碰!” 小丫头又被吓了回去,她这堂堂两大帮派帮主,晁国太子妃,在这破宫主面前总是颜面尽失,不是被逼疯,就是被厉喝,比粗使丫头还不如。 为了她家小乔幺,她忍。 不碰就不碰。 “宫主,乔幺他怎么了?” 宫主没有回话,一头顺直的银发披散在胸前显得极为亮眼,呆呆地看看他的长发,到现在贺莲还有些无法适应他有头发的事实。 虞香拉了拉她的手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贺莲姑娘,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宫主说乔幺的脉象没有了。” “没有脉象了?” 那不就等于死了吗? 鼻子一酸,一股热泪浮上眼眶。 “乔幺,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难道忘了吗,你说要一直追随我的,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一定把你从天鹰帮除名,让你做没有家的孤魂野鬼,我说到做到,乔幺你给我坚持住!” “闭嘴!” 贺莲愤慨激昂地鼓励着乔幺,又被宫主给顶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无意中见到他为了抢救乔幺,在这么寒冷的山洞脖颈还能渗出一层薄汗,神情有些艰难。 心底某一处被触动。 说句现实的话,她跟宫主任何关系都没有,唯一的恩情就是给宫主做了两次他喜欢吃的菜,如果说救皇上是郭希的面子,那么乔幺呢,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的。 然而他没有。 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脾气臭,还动不动就要杀了他她,到最后,却未对她有过任何伤害。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贺莲姑娘你看!” 虞香这时候凑到她耳边激动地说。 寻着望去,见到乔幺的蛾眉微微蹙着,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乔幺又活过来了! “乔幺,你醒了!” 乔幺没什么反应,宫主收回了手掌紧阖双眸运了一会气后才睁开,“还没有那么快醒。” 将乔幺放平,宫主下了寒冰床,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浅棕的眸子也流露出一丝疲态。 为了救人应该消耗了不少元气吧。 对内功这些东西,贺莲不懂,但也在电影里见过,即便武功再高强的人把另外一个人从生死边缘挽救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寒冰洞里出来直到回宫殿宫主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看来是真累了,无论昨晚上发生什么,贺莲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提起,反而起了想做几道他喜欢吃的菜来答谢他的念头。 “我到了。”贺莲说。 宫主驻足转首望着她,贺莲觉得有些有趣,是不是累坏了,今天宫主身上冷气机忘了开了? “那个……,乔幺的事,谢谢你,晚上我……” “不必了!” 宫主打断她的话,有些没面子,小丫头抿了抿嘴,也没心情了,转身便走。 谁知下一刻手腕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抓住。 刚要发火,男人却是什么都没说把她手腕翻转过来看了看,眼波转了转,又放下。 “没上药?” 这人! 有毛病吧。 跟他说话客客气气的他不乐意,非得配合着他的节拍来说他想听的话。 有见过这么霸道的人么! 小丫头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温柔妮子。 “我上没上药关你什么事!” “免得你手腕断了跑来本宫这里哭。” 好笑地仰脖看了他一眼,觉得跟这男人讲不出道理来。 “就算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去找你!” 话音一落,男人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这心头也有些莫名的心酸。 真真是见鬼了。 “记得擦药!” 男人冷冰冰地擦完负手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落寞。 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虞香,“香儿,晚上带我去个地儿。” ------题外话------ 鞠躬感谢18,19日礼物: 【云梦天舞】美女打赏500大洋,评价票1张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3张 【李安钰12】美女评价票1张 【钟宇y钟懿】美女鲜花5朵 【jamc】美女月票2张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2张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月票1张 【linyuqikehui】美女月票1张 【amyjack1901】美女月票1张 【猫嘞嘞】美女月票1张 【风中的雨儿113】美女月票1张 【pang84711391】美女月票1张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赐予我这么多可爱美丽地读者~么么~! 187 知道了点秘密 一直传飞雪宫是魔宫,贺莲觉得这显然是江湖人士把无法对付武功高强的淳于宫主妖魔化了。 在山上呆了几天,没见到传统意义上魔宫宫众聚众做变态的事,像什么在山下附近村子抓些童男童女祭奠或是炼药啊,乱搞男男关系啊,反而诺大的宫殿群空旷得就像只有几个人住一般,平日部众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瞧不着人影。 这哪是什么魔宫,说是清修,养老的地儿还差不多。 贺莲换了一身飞雪宫“制服”飘逸的白色长袍,束起长发一条白色丝带固定,往铜镜里一瞅,还真有飞雪宫小仙儿的模样,清秀,有灵气,不食人间烟火。 她这么做是想自己在飞雪宫显得没那么特殊,既然来了就要有融入大家庭的意识。 “香儿,我想问你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边整理着衣襟,贺莲边问道。 虞香半趴在桌边呆呆地望着她,一时走神没听见问话。 “喂,虞香!” 贺莲倏地转过身来,心说这孩子在卖什么呆,不曾想虞香小朋友一瞬怔愣之后,白脸儿红红,不好意的垂下眸子。 美眸一眯,俯身凑了过去,嘴角勾着丝坏笑,“小香儿,为什么脸红了?” 她竟然开始调戏美美小少年了。 虞香闻言脸更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脸会红,只是觉得自己很喜欢盯着贺莲姑娘看,一旦被她发现便会很窘迫。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贺莲姑娘质问太丢脸了。 转过脸去不看她,“我,我哪有脸红。” 小手一下子糊了过去,“哎呦,都烫手了,还不承认?” “啊——!”虞香捂着脸,一时没忍住惊呼出声,那小手碰到脸的时候像触电一样浑身一激灵,长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很奇妙,有些怕,但又……有些期待。 “虞香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贺莲姑娘,我……” 瞧着那带着惊恐无措的小眼神儿,贺莲也不忍心再欺负他了。 站直了身子,转身面对铜镜,通过铜镜望见虞香不停地用手扇着发烫的脸颊。 暗暗一笑,真好玩。 “虞香,你见过除了我之外的女子吗?” “没有。” 虞香从懂事开始便一直住在山上从未下山过。 “等你长大以后女子见多了,便不会脸红了。” 贺莲安慰着虞香,如今像他这般单纯的男子恐怕都要绝种了,如果可以多希望他能这样简单一辈子,然而现实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只会遭到自然选择的淘汰。 人始终需要在历练中成长成熟,来古代这么多年,回想起来她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自己。 对感情,对男人,想法做法都不一样了。 “是这样吗?贺莲姑娘见过不少男子吧,可为何方才见你看到宫主时候脸也会红?” “我脸红?”贺莲炸了毛似的倏地转过身,“就他那模样,我怎么可能会脸红!” 有些惊讶自己的失态,可她觉得这是事实,她怎么可能对着个冰块脸红? 红也是被冻的。 “走,虞香,带姐去个地方!” 拉着虞香的袖子就往外走,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虞香一脸茫然,“去哪啊!”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们宫主平时靠什么赚钱养你们整个飞雪宫的人,你们吃的饭菜都是去哪买的?” 这就是方才贺莲一直想问的专业性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虞香跟了上来,解释道:“有专门采购食材的师兄们呀,每半个月下山一次,不过这银两从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宫主神通广大,要什么没有啊。” 小美男一脸自豪,宫主大人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贺莲是想让虞香带她去厨房,她是个知人恩惠的人,宫主对她再差,这顿感谢宴都是必须要准备的。 果然是山上,贺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厨子师兄一说,遭到一顿鄙夷。 她不就是说了几样辣味十足的肉菜吗,见宫主人高马大又健壮,肯定是个肉食主义者,怎么可能不吃肉,哪曾想山上的厨房竟是半点肉星都没有。 难怪她屋里的菜和昨天在宫主那吃的夜宵都是清一色的绿,当时她还以为是山上的人有意对她不好,舍不得给她肉吃呢。 “你们怎么不在山上养点鸡鸭猪牛啊!” 那彪悍的厨子师兄一边切着大蒜一边说:“这些家禽畜生又不能给它们吃御寒药,根本养不活。” “那可以买些生肉在山上存着啊!” 厨子师兄眼皮也不抬起,“买了也是得几天之内吃掉,存不住,会坏掉。” 啪!刀片一拍,大蒜瓣被拍扁,整个厨房弥漫着大蒜辛辣的味道。 “姑娘,想吃肉等七日后采购回来再说吧。” 七日? 黄花菜都凉了。 这道歉感恩的事儿就得趁早,过后的帐人家可未必领情了。 没办法,只好先回去。 翌日一早,贺莲便把虞香从美梦中叫醒,吆喝着让他快点洗漱穿衣服带自己下山。 美其名曰:领小香儿看大姑娘去。 实则,去山下采购。 许是宫中部众早起要练功的缘故,贺莲比平日起来的时辰早,反而见到更多的陌生的面孔。 不知道他们平日都在做些什么,难道只是在宫里面练功清修,那这跟道观的道士有什么区别。 其实还真没什么区别。 下了山,又行了大半天的路,直到深夜他们才赶到晁国边境最近的小镇。 相对来说,贺莲还是对晁国熟悉一些,才会选择往南走而不是往东北东岳国最近的镇子去。 找了家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晚,准备第二天大规模采购。 由于前几日晁军经过此镇,镇上卖肉的铺子有许多新宰没卖光的肉在减价促销。 这可乐坏了小丫头,如果不是人力有限,恨不能全都买回去,天天给宫主做肉吃。 她怎么就有一种宫主整天吃不饱的幻觉呢? 难道因为他的银发觉得他营养不良? 诡异。 “啊,贺莲姑娘你怎么买这么多啊!吃不了会坏掉的。” 被小丫头拉来付账的虞香一脸不敢置信。 贺莲不以为意,“怎么可能会坏掉,宫里那么多人呢,何况……”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小香儿的耳朵,“我有办法。” 十三岁的小香儿身子还没发育完整,身高只比贺莲高了一点点,俩人站一块的确有姐弟的感觉。 不过今日贺莲是男子的打扮,两个美美的,嫩嫩的小少年站在猪肉摊子前耳语着,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卖猪肉的大婶,见贺莲买了这么多肉,笑得嘴快咧到了耳根子。 “谢谢姐姐,你人真好!”贺莲谄媚的一笑,接过那几吊猪肉。 大婶听得心花怒放,她都这把年纪了被小少年娇称之为姐姐,简直像中了催眠术一般,在八折的基础上又打了八折,还送了两块肘子肉。 之后又买了些必要的食材后,贺莲才满意地满载而归,看着小香儿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心情别提多惬意了。 虞香累得呼哧呼哧喘,贺莲抿着小嘴望着他泛着红得脸,“累啦?” “姐姐当然累了,你看我背了多少东西!” “那我给你擦擦汗?” 瞧着虞香一脸委屈,贺莲终于不忍心逗他,拿过他身上一部分食材背到自己身上。 回到山上的时候两人皆已累得快趴下了,徒步一整天,又是爬山,又是拎东西,想必宫主知道了不感动起码也会动容吧。 突然发现做令人开心的是也是一件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虽然累,贺莲仍然心情很好。 有说有笑地进了院子,陡然一股可怕的寒意扑面而来,眨眼之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那种如巨石压顶的恐惧感让贺莲下意识地转身,抬腿,逃跑! “站住!” 闻声,贺莲和虞香的双腿像被冰冻住一般一动也不动,杵在原地,偷偷把买好的食材挡了挡不想让宫主发现。 “干什么去了,一整晚没回来。” 冰冷的声音像一支利箭嗖地一下刺进了后脑,一阵发麻。 转身,谄媚的一笑,小丫头看起来别提多镇定了,然而谁知道她内心呢。 “宫主大人,你这么关心我啊,还知道我一整晚没在?” 像被戳中背脊一般,男人身子一僵,瞧着她一身飞雪宫部众的男装白袍打扮,锐利的眸子紧紧一眯,紧接着视线落在虞香身上,“虞香,你说!” 虞香吓得直缩脖子,咬着唇瓣不敢吱声,上山的时候答应了莲姐姐不将他们的事情告诉给宫主的。 姐姐护弟弟的小火苗一下子燃了起来,贺莲把虞香往自己身后一拉,小小身影,气势却十足。 “宫主大人,有什么事儿,您可以问我。” 睨了她一眼,淳于并未搭理她。 “虞香!” 又是一声冷硬的厉喝,震得小丫头耳膜发疼,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男孩抓着她衣袍的手在不停颤抖。 “行了宫主您别吓唬他了,是我硬拉着他出去玩的,要罚罚我吧。” “你擅自带本宫部众出宫,以为能跑得了你?”宫主看向贺莲身后的虞香,“虞香从实交代,否则你知道宫规。” 虞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儿啪嗒啪嗒滴落到雪地上。 贺莲看着心里心疼啊,都是因为她才挨骂的可是又不能说。 算了,没惊喜就没惊喜吧。 贺莲打算把这两天的行程告诉给宫主。 “宫主,其实我们……” 岂料宫主根本不搭理她,危险的棕眸一直锁在虞香的脸上,“不说?滚去思过堂思过三天不准吃饭!” 之后看向贺莲,语气依然严厉,“上了飞雪山就老实呆着,不许乱跑。” 说完人大爷似的拂袖而去,没给贺莲任何时间解释和理论。 贺莲膛目结舌,下巴震惊得快掉下来,被冤枉指数简直和那时候皇上发她脾气有一拼。 心里股火憋得她内伤,“淳于!你,你,你!” 气得她叉着小腰原地直打转。 转首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虞香。 暗自抹着眼泪,可怜巴巴,贺莲这心,疼啊。 “香儿,都是姐的错,害你被冤枉了,你快起来。” 不说还好,小伙儿脾气还挺硬气,忍着委屈不支声,被贺莲这么一体贴,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的东西的小香终于忍不住抱着贺莲抽涕了起来。 唉……,被心里崇拜的神责骂,委屈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怕被偶像讨厌的恐惧。 小香儿哭得伤心,贺莲也跟着流泪,真不想给那王八蛋宫主做菜了,可转念一想他俩折腾整整两天买回来的东西,还因为这个被骂了一顿,不给他吃到心里很是不服气。 “香儿,你也别去什么思过堂了,你就在姐这呆着,一切有姐给你撑腰。” 他要让宫主亲自给小香儿道歉! 虞香不答应,头摇得像拨浪鼓,宫主的话在他眼里等同于神的旨意,就算是冤枉了他,他也要无条件服从命令。 帮着贺莲把食材搬到屋里,擦干了眼泪,像个要去英勇就义的小战士一般转身去思过堂了。 知道说不通他,贺莲也没勉强。 瞧着桌上满满的肉块,贺莲喟叹了一声,要赶紧拿出去冻上才行,不然坏掉了可就浪费了。 雪山上的冷天气虽然寒冷,但在现代也只属于冷藏冰箱的程度,依然无法给肉保鲜,然而,贺莲想到了一个地方…… 某位大侠的练功房。 反正平日也是闲着的时候多,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留了几块,其余的肉按照不同种类用油纸包好,细线捆好,便带着一整包袱的生肉去宫殿后身了。 小丫头记性好,虞香带她去了一次便记住了路线和机关开启方法,顺利走了进去,反而对寒冰洞里瞬间包围过来的冷空气产生了一丝好感。 先去乔幺那里看了看,只见他安静的躺在寒冰床上,神态安详,胸口缓缓的起伏。 摸上去,全身冰凉,脸也是凉透,不知道宫主这是什么疗法,轻轻扯开他的衣襟往他伤口上看了看,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不过已经结疤了。 “乔幺,你真厉害,连这么重的伤都挺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快点醒来跟老大享福知道吗!”贺莲小声地跟他聊着,一边把沉重的包袱拿了下来。 这里的温度几乎和冷冻柜差不多,把肉存放在这里,多久也不会坏。 “乔幺,让你跟这些肉呆在一块有些对不住你,不过正好能馋馋你这个贪吃鬼。” 寒冰床的后身有一个角落不容易被发现,贺莲打算把肉都藏在那里。 正藏的欢实,突然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心下一紧,贺莲不自觉地躲到了寒冰床后面,毕竟是人家练功的地方,擅自闯入被抓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原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脚前脚后进来两个人,貌似在寒冰床附近停了停,之后才说,“宫主,宫里那边来消息了。” 听说话声贺莲认得,恐怕这两个人便是淳于宫主和左护法。 他们所说的宫里,是不是指东岳国的皇宫? 果然郭希说得没错。 “这么快又有消息?”低沉的声音略显不耐烦,不看人只听声音的时候真真是享受,“皇上难道还嫌国内不够乱套吗,半点耐性都没有,若是能多等些时日,本宫自然能找到郭希,告知皇上他的下落,东岳国也不会和晁国关系弄得如此僵了。” “宫主,你是不希望晁国和东岳国打起来吗,还好最后谈判的时候二殿下来信要求无条件停战。” “哼,倒不是不希望开打,只不过了解还不够,晁国的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了,宫里又来了什么消息?” “是……” “等等!”宫主这时一声轻喝,两人同时收了声。 贺莲还在认真听着,洞里变得安静她还傻傻的一愣,岂料突然一只冰凉的大手钳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像小鸡一般被男人拎了起来。 一见手里的小人儿是贺莲,淳于急忙松开手。 小丫头跌坐在寒冰床上,不停咳嗽。 这厮手劲儿真大,下手又狠,恐怕再晚一秒她就被男人给掐死了。 “你怎么在这!”宫主冷冰冰地问道。 “宫主,她都听到了,要不要灭口!” 靠!左护法很贱! 淳于没有吱声,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小丫头有些恼火,看着左护法,“是啊,我什么都听到了,要杀就快点!” “你!别以为自己是晁国太子妃本护法就不敢动你!” 对贺莲的成见左护法已经积蓄已久,今儿借题发挥终于有了想整治她的机会,替右护法报仇。 “难道本宫还怕你不成!?”贺莲也牟上劲儿了,站起来不卑不亢! “行了!” 冷冽的声音从男人口中传出,同时震慑了两个人。 左护法垂首退后了两步,贺莲不满地翻白了左护法一眼,侧头看着别处。 “出去。” 什么? “本宫让你立即出去。” 怎么,不杀她了? “宫主,就这么放了她?” “你闭嘴!” 贺莲闷笑,看来宫主也不是只对她这样,他对谁都这么不客气。 心里平衡了,看见左护法一脸憋屈,她憋屈的心情立刻得到了舒缓。 出去就出去,正好。 扬着小脸儿乐呵呵走了,刚到门口,又被男人叫住。 “等等!” 贺莲回首,“宫主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你若是敢说出去,本宫……” “杀了我是吧,我知道了。” “……” ------题外话------ 鞠躬感谢20日礼物: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1张 【no1小沈】美女月票3张,新朋友哦~么么 【墨寒123】美女月票1张 【大头哈哈哈】美女月票1张,哈哈哈 【1069004939】美女月票1张 【15851912787】美女月票1张 【dy130180】美女月票1张 今天星期五呀,大家真嗨皮儿呀,周末愉快,筒子们~! 188 露陷了 整日把说杀了她挂在嘴边,像是她的生死就掌握在他手里似的,只要他想便可以随时拿去。(..info) 骄傲,自负的男人。 回想方才宫主微怔的神情,贺莲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也让他尝尝吃瘪的滋味。 回后更得让他体会一番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人生道理。 小嘴一抿,步伐轻松地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自从吃了御寒药,贺莲觉得浑身有脱胎换骨的感觉,雪山上天气寒冷,理应皮肤干燥缺水,可她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竟然连鸡皮疙瘩都不起,手抚上去光滑水嫩,像是夏天出汗之后柔软的触感。 难怪这里的小仙儿们一个个看起来都跟嫩豆腐似的,前几天跟宫主“搏斗”的时候也揩过油,那皮肤也是好的没话说。 活得比女人还精致的男人,还让不让女人们活了! 改天把那药配方偷走拿下山做生意造福全天下女性同胞们。 连广告词她都想好了:从此,美丽可以战胜严寒,和鸡皮疙瘩说再见! 做着发财梦,小丫头一觉睡到大中午。 赶紧爬起来,把备好的鱼肉和其他食材拎到大厨师兄那里去,然后全程指导烹饪。 大厨师兄像做毒药似的囧着脸一边做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东西能吃吗? 能不能吃,一试便知。 厨房里弥漫着辣椒的辛辣和鱼肉的芳香,小丫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宫主啊宫主,能认识她贺莲就等着一饱口福去吧,她哪对男人这么上心过。 菜做好之后,贺莲从那一整盆红艳艳的菜里舀出一碗,“大厨师兄你自己尝尝。” 狐疑地看了看她,接过碗,吃了一块鱼肉。 呼—— 辣的他直咧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半晌,大厨师兄红着眼睛激动的说:“小丫头,有两下子,好吃啊!” 说完,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急忙改口。 “不用道歉,你叫我莲姑娘就行了。” 贺莲的平易近人倒是令大厨师兄感到些许意外,平时知道宫主喜欢吃辣的,他已经变着法儿的做些不同菜式给宫主尝鲜,然而都这么多年了,总还是有吃腻的一天。 如今见这小小太子妃如此有才,倒是想虚心向她讨教讨教。 当他听说贺莲把剩下的肉放到宫主练功用的寒冰洞时是又惊恐,又惊喜。 惊恐的是这小丫头胆子太肥了,这让宫主知道,她人不得被废了? 惊喜的是他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想过用冷冻的方法储存食物? 恍然,心里对小丫头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又做了几道平时擅长的菜,和贺莲教他做的水煮鱼一同放在托盘里恭敬地递给她。 “宫主一定会喜欢上你的,努力。” 啊呸! 他在说啥? 瞧他这没把门的嘴,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觉得莲姑娘这么上心一定是对他们家宫主有意思,作为飞雪宫上的老大哥,看着宫主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也觉得他有点可怜,衷心希望他能遇到一位喜欢的女子,可莲姑娘是太子妃啊,她和宫主是不可能的。 这眼角有些抽抽,贺莲尴尬的一笑也不知回什么好,赶紧溜出厨房朝宫主寝殿走去。 宫主这个时辰还未归来,贺莲跟千儿打了声招呼便先进了去。 把托盘放在桌上,鬼使神差地往内寝走去,被内力震碎的床已经不在了,临时换了一张小一些的床榻,屋里仍是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每一样摆设都彰显着宫主追求生活简单的个性。 …… ……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男人从外面回来,眉头一直紧蹙着看起来有些疲惫,一进殿便见桌上的托盘,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罩子,香辣的味道飘了出来。 呵,厨房在弄什么?哪有用盆来装菜的。 不过里面红艳艳的汤,看起来极为开胃。 沉闷的心情顷刻好了起来,步伐轻松的走进内寝想换一套衣服后好好享受美食。 岂料一走进去便见一小人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菜是她准备的? 眉心微微一拧,男人向贺莲走去。 本想叫醒她,却在见到她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颜时,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洁白的小脸儿泛着莹莹光泽,如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着,微张勾起的朱唇像是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指背抚上她滑嫩如瓷的脸颊,冰冷的眸子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少许。 猛然间想起当时她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因他的抚摸和疼爱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声声动听的娇吟仿佛就在耳畔…… “痒,热……,我要。” 心,不禁一荡,恐怖的血丝一瞬间布满了眼白。 该死的小妖精,连睡着都可以令人悸动难耐,男人闭了闭眼,挥去脑中闪现的不该出现的画面。 “啊,宫主你回来了!” 贺莲抹了抹嘴角,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惺忪的睡眼努力睁着,模样乖巧而可爱。 男人神情一滞,即刻移开目光,点了点头,“困就回去睡吧。” “嘿嘿,不用,我睡醒了,专门给你准备你会喜欢吃的菜,你看见了吗?” 男人没有答话,贺莲也不管他,径自走到外寝。 “哎呀,菜都凉了啊,我让千儿拿厨房热热去,宫主你别着急哈,很快就好,很好吃呢。” 看着她灵活的身影忙来忙去,男人说不出的烦躁。 声音一沉,转身走回内寝,“不必了,放那吧,本宫累了。” 贺莲转首见不见了人影,便大声道:“累了也得吃东西呀,你可以先去沐浴,等沐浴出来正好千儿热完菜回来。” “不用了,本宫没胃口。”男人已是坐到了床榻上。 贺莲仍不死心端着水煮鱼的盆跑进内寝,卖着乖,声音柔软温柔,“宫主,尝两口试试嘛。” 说什么也得让他满意了,不然虞香这小子指不定在思过堂饿成一具干尸了。 岂料突然,一股冷风逼了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面前所有光线。 寒冷刺骨的声音即刻传来,“本宫的话你听不懂?” 心里很不舒服,从未见过如此不讲情面的人,绷着笑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吃一口能死?” “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还缠着本宫做什么?” 目的? 从认识宫主开始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连今晚上都是一样,为了解救虞香。 可被他挑明了说出来,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委屈。 今天不止是为了救虞香的,还有感谢他救了乔幺…… 咬了咬唇,心中冷冷一哼,他觉得都是目的,那就单纯点都变成目的好了。 嘴角勾起无所谓的笑容,贺莲扬起下巴,“那好,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我今天是来跟宫主求情放了虞香的。” 浅棕的眸子划过一抹了然,他鄙夷嗤笑,“原来如此。” “怎么样,同意吗?” 贺莲举起水煮鱼给男人看了看,美食的诱惑如同美女的诱惑一般令人无法拒绝。 不过,宫主并非一般人。 这些岂能撼动他所做的决定。 “这是宫规。” “宫规都是人定的。” 危险视线冷冷一扫,宫主微眯着眸子瞪着她,“不行。” 他的话说一不二,宫规就是为了约束人的,若是他首先破坏,宫规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他们在山上整整消失了两日,去了哪,是否出事统统不得而知…… 他的愤怒又由谁来承担。 “啪!”的一声。 他还没怒,小丫头怒了。 盆往身边矮柜上用力一放,扬起的汤洒了两人一身,男人眉头一蹙后退两步,贺莲紧跟着逼了过来。 她笑,笑得令人心里发毛。 “宫规是吗,我想知道宫主大人宫规里有没有一条是禁止秽乱宫中吗?” 说着,贺莲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白色的大袖衫倏地坠地,只穿着抹胸里裙,修长脖颈和玉臂暴露在空气中,性感撩人,刺激着宫主的眼球。 呼吸一滞,男人立即紧阖双眸,厉声道:“快把衣服穿……”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薄唇便被一张小嘴封住,他震惊,一把将发疯的小丫头拉开,可紧接着更猛烈的亲吻袭来,同时两条纤细的手臂也挂上了他的脖子。 柔软的双唇辗转着,鼻息的香味,口里的清甜,身子的幽香,一股脑地涌了过来,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 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然而身体的本能却一直让他冲破理智,接受,接受,接受! 会要命的! 感觉到男人僵直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大手也情不自禁地环上了她的腰际,贺莲忍着跟丑男接吻的厌恶感倏地睁开双眸,果然,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发现了男人脸上真皮肤和假皮肤连接的缝隙。 像一只突然炸了毛的猫咪,贺莲的小爪子便趁其不备袭上了男人的脸颊。 这一抓绝对堪称为稳准狠的典型,甚至能听到面皮被撕裂的声音。 要是真脸,那可就疼死了。 “唔……!” 男人闷哼了一声,一把将贺莲推开。 小丫头不怕死地又凑了上来,仰着头看他被抓破的脸。 “呦呵,宫主大人原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呐。” 在这种情况下撕破脸,贺莲也不想的,她只是救虞香心切,或许还有点什么别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男人气愤地咬牙切齿,冷冷地瞪她一眼,捂着脸转身朝铜镜走去。 耸了耸肩,小丫头心说,奇怪,今儿没说要杀了她吔。 跟了过去,好不容容易抓到把柄,她得把这事儿闹大。 “宫主,露陷了哦~!”贺莲嘿嘿一笑,“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杀了你!” 靠,又来了。 贺莲她不怕了,如今。 “宫主大人,你就不用说这种发狠的话来吓唬我了,咳咳,说正经的,我要求很简单,放了虞香让他去吃饭,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她说勾销就勾销? 男人猛一转头,脸色黑如墨迹。 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脸色,贺莲心里竟是有些激动。 “怎么样啊宫主,这么便宜的事儿,应该没理由拒绝吧!” “出去!”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宫主让她出去,难道他不怕自己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吗? 男人不回他的话,袖子一甩刮起一股劲风把小丫头一下子卷到了门口,重重跌了一跤。 他的确是气坏了,他的真容全宫人皆知,如果不是因为她一个人,他何须还在飞雪宫带着人皮面具,早就摘了,这死丫头竟敢拿这个来威胁他。 真是找死! 可不知为什么又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喟叹,最近实在失常的厉害。 哪知道,小丫头不依不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拳砸到他背上。 不疼,却一样令男人震惊。 从未有人能近了他的身,竟是可以疏忽到被她打一拳。 只见她眉头紧蹙,小脸煞白,盛怒之下胸脯急促起伏。 “有两张脸了不起,武功高强就牛逼了,对人呼来喝去,把人扔来扔去,除了你其他都不是人?你会好好说话吗,你会和人正常交流么,你个笨蛋,你在现代就是个eq低能儿!虞香擅自离宫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是我硬拉他走的与他无关,你难道不能网开一面放过他吗!我让虞香不去思过堂,可他不听,因为你在虞香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宁可自己委屈也要服从你的命令。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去了?就为了能给你吃一顿爱吃的菜,我们专门长途跋涉徒步走了整整两日去的晁国边境买新鲜鱼肉,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一顿臭骂,还罚虞香不吃饭,我就算生气还是拜托大厨师兄把菜做了,亲自端过来,等了大半天,结果等回来只是一句冰冷的拒绝,宫主大人,你还是人吗你,虞香把你视作偶像,简直瞎了眼!” 贺莲一口气骂完,转身就跑走了! 特么的,吵架不是人干的事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手脚冰凉,不停颤抖,连跑出门也是跌跌撞撞的。 不管了,她现在就要去找虞香,告诉他信错了神,崇拜她贺莲都比崇拜这个王八蛋强。 男人捂着脸,直到那盛怒的小身影从眼前消失他才反应过来——竟是被个小丫头劈头盖脸的痛骂了。 语速虽然快,又有许多话听不懂,不过大体意思还是明白了。 他们偷跑出飞雪宫两日,就是为了那盆菜? 来到外寝,看了看那汤汁溅得到处都是的水煮鱼,淳于沉默了许久。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一瞬间涌上的感觉,百感交集…… * 思过堂。 贺莲磨破了嘴皮子虞香也不跟她回去。 别看这小仙儿柔柔弱弱的模样,脾气真真是倔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香儿,你是不是死脑筋啊!你起来,瞧你那小身板,再不吃东西就饿死了!” “我不起!” 虞香整夜没睡,挂了重重一层黑眼圈,本来人就瘦,被这么一折腾,脸颊都凹进去了。 “一个连情绪都不懂表达的冰块双面人,你崇拜那种人有用吗?”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猛一转头,宫主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 一瞧那脸,修复的还挺快,贺莲没好脸对他。 眸色一暗,男人大步迈了进来径自走到虞香的身边,修长身影落在虞香背后,别说,还真有一种天神降临普渡信民的感觉。 “虞香,起来吧。” 柔和低沉的声音,不含一丝冷意。 虞香不敢置信地仰起头,情绪显得极为激动。 “宫主,我……” 淳于俯身亲自将虞香拉了起来,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吃饭吧。” 小香儿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噗通跪下来连连磕头,“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贺莲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事儿就完了啊,明明受害者是虞香小朋友,怎么宫主弄得像伟人了似的。 “宫主,虞香这声多谢你受的起吗?” 温和的眸色陡然一寒,淳于等了贺莲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发火。 清了清喉咙,对虞香说:“虞香,你的确犯了宫规,惩罚是应该的,不过是本宫错怪你在先,你也在思过堂呆了一夜,就算做惩罚过了吧。” 虞香那还会要求那么多,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道谢,小脸儿笑得像朵花。 不争气的小仙儿,贺莲无奈的一叹,不过能让宫主主动道歉已算达到了她的目的,再多也没法奢求了。 还是默默转身离开吧,看着那俩人她觉得矫情。 走到半路,男人从身后大步追了上来。 “等等。” 贺莲没有停下脚步,淳于快走了几步与她并排而行。 贺莲懒得搭理他。 “咳,谢谢。” “?” 见贺莲没回话,男人神色有些窘迫。 半晌。 “谢谢,鱼。” 这人! 这回换贺莲哭笑不得了。 “鱼呢,是我和虞香买的,那菜呢是大厨师兄做的,不过,要谢的确应该先谢献身的那个,嗯,你谢鱼没错的,真的,没错的!” 眸色黯了黯,男人神情显得更不自然。 又过了好一阵,男人像便秘似的挤出了几个字—— “谢谢你,嘿嘿姑娘。”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今天状态不好,写了很久,大周末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哭…… 189 砍了他 “谢谢你,嘿嘿姑娘。” 脸色陡然一黑,贺莲倏地停下脚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转身,面朝着她,眸色忽明忽暗,紧抿的薄唇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紧接着是不知过了多久的长久对视。 眼睛不眨,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雪山明月夜,宫殿院落里,矗立对视是为了什么。 不明白的还以为他俩看对了眼,相爱了。 而此时,贺莲内心经历了一段从不敢置信,到接受现实,到感到耻辱,最后到愤怒的全过程,翻江倒海,怒火蒸腾—— 迷女干犯终于现形,不打自招了! 果然就是那个淳于,破旧客栈的,地下拍卖场的,就,是,他! “fuck!” 一声国际标准骂,贺莲飙了。 终于给她等到了,遥想当时在看到那张字条时的耻辱感,不堪回首。 小手对男人一指,全身气得抖个不停,“你,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站在这别走!” 她要完成那时的心愿,——见到他就砍了他。 贺莲猛一转身,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娇小背影显得单薄而柔弱,却仿佛看到周身燃着愤怒的火焰。 那气势,男人岂会感受不到? 静默之间,他的心灵路程,和他的为人一样只经历了这一种简单情绪,那便是——不解,还是不解。 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这小丫头说话就像下咒似的,总能让他失了神志。 她让他在这等着,他还真就傻傻在这等了半天。 直跟到了厨房,男人看傻了眼…… 乌漆麻黑的大厨房里,小丫头站在案边拿着菜刀在磨刀石上磨来磨去,唇角勾着诡异恐怖的笑容,屋里回荡着嘶嘶的磨刀声。 见他进了厨房,小丫头抬首冲他嘿嘿一笑。 打了个冷颤,比刚才勾引他时的笑容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 摸不着头脑的男人,生平第一次被恐惧两个字重重压在头顶,甚至不敢靠近她半分。 “嘿嘿,你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又发什么疯? 男人本就是个话少的人,遇到自己不想说,不明白的,自然是不会回答。 贺莲根本不在乎他习惯性的沉默,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复。 笑容越发诡异了,提起菜刀朝宫主走去,盯着他浅棕的瞳仁,“是恶人更有恶人磨!” 说着,挥起菜刀发了疯的向男人砍去,她没疯也没傻,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可如果看到令自己一辈子蒙羞的人还能冷静,那她就不是人了。 打不过也好,杀不死也好,她也要找地儿冲他发泄她心中的怨怒。 “王八蛋!强奸犯!”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彪悍的存在,没形象,不计后果,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只要能弄伤他,就算死也是轰轰烈烈的! 淳于并未还手,灵活地左躲右闪着,对眼前五百倍放慢速度的袭击有些不知所措。 “贺莲,你疯了!” 男人倒退出厨房来到院落,小丫头一路追来,愤怒的刀锋速度极快,人的爆发力是世间难以解释的奇迹,她此时就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刀锋战士,动作灵敏而富于技巧,下手精准而决不手软,看样子,是非杀他不可的架势。 难以招架之下,男人不得不阻止眼下这荒唐的一幕。 大手一伸锁住小丫头的手腕,轻轻扭转捏住,便见那柔软小手一张,啪嗒一声,菜刀落地。 原以为荒唐结束,岂料…… 小丫头左手蓦然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男人的脸瞬间被匕首划出一道口子。 一道红色从伤口流了下来,男人放开贺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大吃一惊,他竟然流血了! 紧接着,匕首再次刺来,他第一次认真对待小丫头的攻击,以一个武学高手的身份第一时间制住了她。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说完这话,淳于觉得自己打自己嘴巴了,他脸上流的血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跟你拼了!” 小丫头借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量,一个虎扑骑到他身上,牙齿狠狠咬上男人脖颈。 嘶—— 撕裂的痛,钻心的痛,脑袋嗡嗡作响,他现在被这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姑娘彻底打败了。 从来没输过这么惨,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生命中的意外,每一次都是这么血淋淋的。 第一次,她在自己身子下纵情绽放,晕红了床榻,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他要用自己的血来偿还? 大脑突然开了窍,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了这愤怒和憎恨的来由,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她的唇齿间传到他脖颈的伤口直击心脏,感同身受。 卸掉她手上的利器,却没再阻止她的发泄,任由她发了狠地往死里咬他。 打斗声已经引来了一些寝殿在附近的部众,见此震惊不已,欲上前搭救,即刻遭到宫主阻止。 他只是眼神扫了扫,领命的部众们便纷纷褪去,然而此时不远处却有一双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 …… 已是痛到麻木,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脖颈,男人身子陡然一僵,他知道那热流是什么。 她在哭吗? 敛去身上的冷冽,男人一手拖住贺莲的小屁股将她抱紧,另一只手仍然攥着她细小的手腕防止她偷袭,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是咬累了,还是接受无法伤到他的现实了? 小丫头倚在他的肩头,不再挣扎不再用力。 “贺莲?” 路上,淳于轻轻唤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叹了口气。 当男人走进内寝把贺莲放到床榻上时,贺莲似乎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仇人的床上,她立马惊慌,突然从床榻上反弹了起来,愤怒的小火苗仍在水眸中闪烁,“你别过来,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无奈摇了摇头,男人没有说话,径自去镜边查看自己的伤口。 高大笔挺的背影,幽暗笼罩之下,凛冽,凉薄,尤其是披散的银发,更是寒意逼人,给人一种疏离感。 这份与众不同,导致了男人不得不以假面目示人。 他的累,又有谁知。 “当时你中了药。” “……”男人突然莫名开口,贺莲一时有些没反应不过来。 “当初发现你时,有几个乞丐要轻薄你,我将你救了送到客栈。” 一提那客栈,贺莲浑身发冷,醒来时感受到的潮气,爱谷欠后的味道,令她作呕,一想到是这男人制造出这一切令她不舒适的感觉…… “别说了!我不想听!” 男人郁结地蹙了蹙眉头,不再理会脸上的伤势走到贺莲面前,他已经察觉了她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他要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info[] “我承认当时失去了理智,可若是不给你解毒,你会有危险……” 抬头瞪他,小丫头情绪有些激动,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令人心疼。 “你少得便宜卖乖!给你占了便宜,还难为你了?恶心的男人!” 冷眸一凛,小丫头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我不是占便宜,我当时有留过字条,可你……” “你人呢?嗯?” 贺莲冷冷地说,当初还傻到留在客栈等他回来,虽然只是想杀了他,可仍代表自己太傻,竟然相信他字条上的话。 现在想来还想扇自己几巴掌。 “我出去办事情,出了些意外……” 又是一声彻骨的冷笑,贺莲本能的抗拒,“办事,意外,哪有那么多巧合,想羞辱我你承认就行了,这就我们俩人,何必还要撒谎来维护你宫主高高在上的自尊。” “我没必要说谎!” 听她怨恨自己的口气,男人终于明白——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方,原来真正受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从第一次见到她那一刻起,便莫名被她吸引,自认是个定力十足的人,然而她只是用柔软的小身子往自己身上蹭蹭,哼唧两声,就让他失去了理智。 欢爱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想将身心都交给她。 这一切,皆出自直觉。 即便再生气,此时面对那出于本能自保的小猫,淳于也无法再对她发狠,柔和了眸子,他坐到床边,贺莲警觉地向床角退了退。 心下一坠,这小丫头任何举动都能牵动他的心。 “我后来回去找了你,可你已经走了,之后我一直没有回国,找了你许久,哪知道在拍卖场见到你,你却不肯与我相认,我想你的举动已经告诉我了答案。” “白痴!我当时根本不记得你了!我受刺激了,我失忆了!” 贺莲冲他大吼,憋屈在肚子里的话脱口而出,心头许久的压抑感竟是顷刻消退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贺莲这么长时间的怨恨和耻辱,即便她失忆了,又想起,身边有其他男人疼爱,有自己忙碌的事业,那压在心里头的大石头始终存在,刻意去回避,不曾跟任何人提起。 乐观坚强的小丫头,不愿承认自己的脆弱。 如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发泄,不用遮掩,不必顾及自尊,因为她觉得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哪还有自尊可言。 委屈的眼泪在她洁白的小脸上划过,熨烫出两道令人心疼的痕迹,没想到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答案竟然是——受了刺激失忆了。 难怪当时她好像不认识自己,难怪,她跟了别的男人。 可她为何又成了太子妃,又和郭希…… 微微蹙眉,男人不知该说什么,起身走去桌边为她倒了杯水。 意料之中小丫头没有接。 沉寂半晌。 “其实……,那字条上我写的都是真心话。” 瞥了男人一眼,浅棕的眸子真诚而坚定,有种魔力,令人深陷其中,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话。 尤其是眼神中的怜惜,与他平日的冷毅截然相反…… 心,乱了。 其实他说得是不是真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何须去在乎他的想法,然而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去忽略他的话。 或许是给自己寻求那仅剩的自尊吧,相信他的版本,起码心里会好受一些,她没有被迷女干,她只是被晁天策下了药,被好心人救了,解了毒,而且最后那好心人还要以身相许。 这样想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呵…… 那就这样吧。 无力再去辨认真相,贺莲默默爬下床榻,静静走出内寝。 “你去哪?” 淡然侧头,“难道还留下再跟你睡一觉?” 被小丫头刺耳的话语一噎,到嘴边挽留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 …… 在山上百无聊赖了几日,贺莲没事就去看望乔幺,淳于明明知道她有来,却并未阻止。 坦白之后,感觉无法再坦然面对彼此,刻意的回避也变成了心照不宣。 贺莲会算好宫主不会出现的时间去寒冰洞。 渐渐习惯了洞里的寒冷,竟是开始有些喜欢这里的环境,干净,纯净,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周围环绕,令自己的心一下子镇定下来。 近来,被她藏在寒冰床边冻肉少了,想必大厨师兄最近有进来过取肉给宫主做菜了吧。 虽然宫主一直见不到人,不过乔幺的好转倒是极为明显,伤口的疤痕恢复很快,脉搏越来越旺盛。 这一日,贺莲被虞香拉住,耽误了些时辰去寒冰洞,等赶到的时候里面的洞门是半虚掩着的。 警觉心一下子提起,贺莲轻手轻脚向门边靠近。 没想到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左护法一手唔在乔幺的鼻口上,另一只手掐在脉搏上,脸色紧绷,目不转睛盯着乔幺。 “你干什么!” 贺莲不假思索地扑过去,一把将左护法推开。 他竟然要杀了乔幺!? 男人一见是贺莲,眸中闪过一抹凶狠,即刻走到门口按了机关将石门关上。 “乔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 左护法冷笑,淡淡的直眉一挑,“太子妃是否看错了?本护法可没杀他,只不过看看他的病情。” “你别以为我眼睛瞎了,你明明是想让乔幺窒息而死。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若是不说休怪我告诉宫主!” “宫主?”左护法仰头大笑,之后眸子一眯,身上的气息恐怖摄人,“你这个祸水,还好意思提宫主,宫主从见到你之后就没再正常过!” 贺莲觉得自己很冤枉。 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脑袋上扣。 “你们宫主变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跟我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杀乔幺?” 左护法一瞬间逼了过来,当日落雨山上打斗时贺莲有见识过他的功夫,也是一顶一的高手。 心下不觉一紧。 “本护法是替宫主除掉耽误他大事的障碍!” “?” “本护法告诉你,若不是为了帮你救乔幺,宫主早就遵从皇上的旨意回都城了,岂是还会留在这里。” 回都城? 难道就是前几天在洞中无意听到他们对话的后半部分内容吗? “回不回去是你们宫主自己的意思,你这么做宫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是么!” 左护法邪邪一笑,又逼近了贺莲一分,倏地,大手钳住了贺莲的脖子,高高举了起来,“本护法现在不只要杀了乔幺,还要杀了你这个祸水,只有你死了,宫主才能专心在自己的事情上。” “呃……咳咳……” 贺莲被卡着喉咙说不话来,而更令她惊恐万分的是左护法另一只手再次捂上了乔幺的口鼻。 “乔……幺……!” 双重死亡气息袭上了大脑,恐惧,令人浑身颤抖,发冷,甚至周围的空气也凝结了一般。 死寂一片…… “你杀了我,宫主一定会替我报仇的!”贺莲说,一切都是直觉,宫主不会坐视不理。 “我在洞中杀了你谁知道?把你和乔幺两个人从悬崖丢下去,到时候告诉宫主你嫉恨他,带着乔幺先下山了有何不可?” “你!——卑鄙!” 危机之下,贺莲双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借力一脚踹在男人胸口上,另一只脚顺势一蹬狠狠踩在了左护法的脸颊上。 男人一次想杀了两个人,自然无法专心在贺莲身上,这才被她钻了空子,脸一疼,手一松,贺莲从他手中捡回了一条命。 顾不得其他,贺莲爬起来就往洞口跑,岂料,在小手摸上机关前的瞬间,小身子又被左护法给捞了回来。 “想跑?” “救命!”贺莲大声嘶喊,却只能听到洞里自己的回声。 贺莲使出浑身解数袭击男人的弱点,竟是也能抵挡一阵,就在越来越招架不住,人被左护法扔到寒冰床上重重摔在乔幺身上时—— 哗啦一声,石门大开,两人同时停止动作像洞口望去,高大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摄人的杀气,一双浅棕的锐眸在瞧到里面的人竟然是左护法时一瞬间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宫,宫主!” 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大厨师兄,淳于两步跨了进来,单手拎起左护法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摔到寒冰洞的洞壁上。 “噗——” 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左护法表情极为痛苦。 “说,为什么这么做!” “宫主,皇上急诏您回去,您再耽误下去,皇上会怪罪下来,咳咳。” “本宫的事情何须你来操心!” 说着,淳于抱起了惊魂未定的小丫头离开了寒冰洞。 ------题外话------ 鞠躬感谢21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鲜花5朵 【晁羿1】美女鲜花3朵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 【yun19950801】美女月票3张,hoho3张哦~么么 【姚正方】美女月票1张 【sy25979040】美女月票1张 【yaomemories】美女月票1张 【溺影】美女月票1张 【betty198393】美女月票1张 【思念南国12】美女月票1张 【清清的心2006】美女月票1张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 190 宫主真容 “宫主,宫主!咳咳!皇上那边耽误不得啊――!” 左护法在身后呼唤着淳于,用尽全身力气,却没有得到他一丝回应。(..info好看的小说) “快放我下来,左护法留在洞里他会杀了乔幺的!” 贺莲边说边回头,眼睁睁看着大厨师兄按了机关把石洞门给关上了,左护法那憎恨的眼神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他敢!” 淳于并未停下脚步,更没有放她下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冷情,冷性,而且霸道。 左护法的忠心,淳于是知道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左护法为了让他尽快回宫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失望,杀意顿起…… 有些被淳于的坚决震慑道,呆呆望了他两秒,贺莲内心微颤。 关键时刻的出现,的确让她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嗯,亲近感,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她就不会出事。 正像那时候她被晁天策所害一样,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没有他,她宝贵的第一次很可能被一群恶心肮脏的乞丐夺走。 想来都后怕。 小丫头不吱声了,任男人抱着她不知道带向何处。 盯着他脸颊棱角分明的轮廓,虽然他长得一般了些,可身材完美无可挑剔,皮肤又好,虽说没有小白那么白,却一样细腻如脂到令女人生妒。 第一次给他,不算亏吧? 那他真实的样子又是如何呢? 淳于把贺莲送回了她自己的寝殿,直到放在床榻上他才肯放手。 刚才那一幕他的确吓坏了,若不是厨子去寒冰洞拿肉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及时禀报他,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无论怎样,他不想见到她出事。 “怎么样?”淳于问道。 什么怎么样?冰冷的男人关掉身上的冷气突然对她温柔,小丫头不适应啊,不适应。 贺莲半卧在床榻上,眨着眸子,一脸无害又无辜。 这时,男人似乎注意到什么,锐眸陡然一眯,大手抚上她的脖颈。 下意识打开他的手,贺莲警觉地瞪他。 “你救了我,我感谢你,但不代表我会以身相许!” 眸色一沉,男人愠怒地抿了抿薄唇,指腹再次覆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小丫头浑身一激灵,那认真的神情不像是要轻薄她。 僵硬着身子,感受他指腹的摩挲,这才注意到脖颈竟是火辣辣的疼。 这感觉她记得,在落雨山上第一次被宫主掐着脖子扔桌子上之后她脖子也是肿了两三天。 虽说左护法那劲道没宫主的大,估计刚才那一狠掐,她可怜的天鹅脖子也留下了五根指印子。 可他们这动作…… 太暧昧。 表情,动作,甚至呼吸都带着些璇旎的滋味。 即便那冰凉再舒服,她也不能让这奇怪的感觉继续下去。 “不用了,我没事。” 侧了侧头,躲开了男人的大手。 武功深厚的人真神奇,小白的炙热手掌一直是她喜欢甚至沉迷的,没想到这男人的冰冷一样令人心颤。 …… …… 男人被小丫头冷处理“赶”出了寝殿之后,回到议事大殿。 左护法已是跪在那里多时了。 随着宫主进来,似乎整个大殿也瞬间凝结,似是死神降临过来取他的性命。 冰冷视线扫到左护法身上,“你太大胆了!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阴沉的厉喝回荡在左护法的耳畔,宫主刚才那一击,胸口和后背都在隐隐作痛,被这么一骂,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在下都是为了宫主好!在下查出有宫里已派出一队隐卫潜入晁国,怕是二殿下那边又要有异动了。” “所以你就敢动本宫的人?” 宫主的人? 宫主是不是疯了? 她可是晁国的太子妃啊,无论怎么看死了也比活着对他们有利。 头一垂,左护法硬声道:“宫主,您现在不理智。” 闻言,淳于高大身躯猛然一转,坐到大殿内宫主的主座上,睨着下面跪着的不怕死的家伙,恨不能将他捏碎。 然而他不能,这是他最得意的部下。 薄唇轻启,冷酷的声音传来,“本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今日所为本该死,不过念你对本宫还有用处留你狗命,即日起撤去你左护法职位,明日启程向皇上禀报本宫暂时不会回都城。” “宫主!” 左护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们宫主一向冷静,当机立断,岂是为了个女人…… “若是再不回去,二殿下势力越来越大,恐怕整个朝廷都会变成他的人了,到时候……” “闭嘴!本宫主意已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回都城,要么死!” 狠话一撂,淳于倏地起身步出了殿外。 * 飞雪山的确是个适合清修的地方,没有都城繁华喧嚣,也没有金豪山上的温馨热闹,贺莲觉得自己快成尼姑了,心中的包袱卸下之后整日无欲无求的。 虞香不在的时候,贺莲找白嘟嘟玩,可爱的小雪獒就喜欢趴在她腿上让她给顺毛。 幼年雪獒模样可爱讨喜,像个玩具似的柔软的一团,耷拉的两只白耳朵,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与第一次见它相比,体型长大了不少,放在腿上也有些重,不过它的毛发越发丰满,手感柔顺且富有光泽,脸型也在拉长,看起来越来越凶悍,可以预见到等他长大变成成年雪獒时会是何等威猛和霸气。 “白嘟嘟,等乔幺醒了之后,我就要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侧躺在床榻上,贺莲抚摸着白嘟嘟的头问道。 “嗷唔……”白嘟嘟哼唧了一声,哀怨的小眼神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两条前腿扒在她腰上,来回倒腾着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心中默默一叹,贺莲很想下山带着它,可它是虞香的宝贝,不能夺人所爱,除非……把虞香也带走。 可她还不至于饥渴到打劫小男孩的程度。 想到这,贺莲开始惦记虞香提过的飞雪宫藏宝阁了。 又是紫灵芝,又是御寒药,还有各种仙丹灵药,随便搜罗一些拿回去,都能快速让她发家致富。 咳咳。 小丫头不是个贪财迷。 可是她有两个帮会上千兄弟等着她开饭,把兄弟们带上正途寻得长久发展之路是她的责任,也是义务。 想到就做是她的风范!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偷鸡摸狗”。.info[] 贺莲像幽灵一般飘到了虞香提过的藏宝阁门外。 这藏宝阁外面看起来和其他宫殿没什么两样,周围也没人把守,不过,虞香说只有宫主能进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和寒冰洞一样有机关暗道? 小心的往门口扔了根梅花枝,等了许久没有暗器射出来这才敢推门进去。 殿里光线幽暗,放眼望去空旷无物,只有边上几排柜子,似乎摆放了些东西。 从电影里得知,往往这些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宝贝都是在密室里的。 寻么了一圈,瓶瓶罐罐,卷轴藏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密室机关。 正愁无功而返,突然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莲姑娘,你在这做什么?” 身子立马一僵,转过头时已是带上标准的无害笑容,“啊,这位师兄,我,我迷路了。” 面前高瘦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但身型貌似有些熟悉。 他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这里是藏宝阁,未有宫主准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贺莲皮笑肉不笑,谄媚道:“误会,误会,我随便逛逛而已。那师兄您怎么也在这?” “我负责看守这里,请莲姑娘你即刻离开!” 瞥了瞥嘴,贺莲也不狡辩,面色微怏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从身后猛然关上,吓得小丫头浑身一激灵,转首低咒了一句。 望着那紧关的大门,贺莲灵机一动,蹑手蹑脚走到窗户底下,捅破了窗纸。 果然,那师兄为了检查是否有丢东西,开启了密室的机关。 这下倒是便宜了她,从密室位置到开启方法一并被她知晓,下一次再来可就方便许多了。 翌日,贺莲不死心地再次来访。 比昨晚更迟一些时辰,估摸着该睡不该睡的都睡下了,也就到了她行动的时刻。 顺利进入密室,里面宝贝琳琅满目,飞雪宫真是个福地洞天的好地方,没有金银珠宝,金银铜器这些俗气的宝贝,藏的都是连见也没见过风干植物,一盒盒仙丹,一瓶瓶药。 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个小守财奴在细数家珍一般,贪婪地摆弄着一个个瓶瓶罐罐。 在里面待了近半个时辰,小丫头才依依不舍的出来,左右两个袖子装了差不多十瓶丹药。 虽然没一瓶知道是做什么的,可看那摆放的位置也猜测出其珍贵的程度。 满载而归的小丫头脸上笑得像朵花,更是不会注意在她离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后跃出。 …… 宫主寝殿。 “启禀宫主。” 来人正是藏宝阁护卫,他一身黑衣打扮一看便知是来通风报信。 “说。” 淳于不以为意地扫了他一眼,清冷视线又落回到书上。 “果然如宫主所说,今晚莲姑娘出现了。” “都拿了些什么?” 护卫把贺莲拿走的十几瓶丹药的名称一一汇报,宫主原本还波澜不惊的眸子里诧异闪动得越发明显。 这小丫头,可真是会偷啊,瓶瓶都是镇宫之宝,尤其有一瓶是太祖师尊留下的千年灵丹。 凉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淳于放下书,“她没有发现你吧?” “回宫主,没有。” “嗯,下去吧,找机会把她偷的有毒的丹药再偷回来,不然会伤到她。” 护卫领命走了,虽然脸上挂满不解,却是没胆量问宫主真正意图。 前一晚从莲姑娘跨进藏宝阁院落时便已发现了她,因为知道宫主重视莲姑娘,于是即刻去同宫主禀报。 岂料宫主不但没有让他阻止莲姑娘的行为,反而让他刻意暴露暗格的位置让莲姑娘发现。 如此纵容,令人无法理解。 之后又成功了两次,贺莲胆儿也肥了,简直把藏宝阁当自己家一样,没事儿就去搜罗几瓶回来。 次数多了,贺莲心里边也开始琢磨了。 是她运气太好,还是这宫里的人太纯善皆没有防备之心? 怎么次次得手刚巧师兄不在,而且偷的东西丢了都没发现吗? 于是乎,这一天贺莲去藏宝阁时带个了同伙。 她走进藏宝阁,关上门,打开暗格的门,这一次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验证自己的推测。 正如自己料想的一样,不过一会白嘟嘟便对门口狂吠,贺莲快速奔过去打开门,便见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蹿上了房顶。 “什么人!” 就在此时,护卫出现在贺莲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贺莲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跳到房顶上跑了。” “好,我去看看!” 护卫即刻跳上房顶,紧接着却传来小丫头鼓掌叫好的声音。 “表演的真好!” 眸子闪过警觉,护卫没有去找黑影反而跳了下来。 贺莲了然一笑,狡黠目光扫了他全身,“换衣服好快啊,师兄。” “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了,刚才在门外的黑衣人就是你。不信,你看。” 闻言,男人垂眸,正好见白嘟嘟龇着犬牙一脸敌意地对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被抓了正着,护卫无话可说,垂眸不语。 “师兄,为何要这么做。” 贺莲有种对方放水,自己胜之不武的感觉。 当得知吩咐他这么做的人是宫主大人的时候,她诧异不已,想不通宫主的意图,询问之下也没有得到答案,索性直接冲去宫主的寝殿问个究竟。 似乎宫主对她的到来并未感到惊讶,从内寝出来,一身水蓝的居家袍衫,随意,洒脱,中和了他身上散发的冷意。 “为什么不识穿我,反而还让我拿?” 男人望着她,依然习惯性不说话。 贺莲恨死他这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每次都逼得她想发飙。 “你哑巴了?不会说话吗!” 锐利的眸子,神情未有任何改变,一贯冷凝的声音却变得温柔。 “你喜欢就好。” 她喜欢就好? 突然间,贺莲觉得整件事有些可笑,她嘲讽的一笑,仰头望着高大的男人,银色的发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不经意流露的魅惑。 “你是在可怜我?同情我?觉得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补偿我受伤的心灵,而任我胡作非为?” 男人神色一怔,似是没料到小丫头想得有些偏颇了。 眯起了眸子,半晌,男人才开口问道:“你是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 “你这么想心里会舒服一些吗?” “……” 什么意思?如果她说舒服,下一刻淳于冰块是不是就会说,如果你这么想舒服那就继续这么想吧。 那这跟她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分别? “我不舒服,我难受死了!” “……” 知道贺莲这是气话,淳于没办法,想了想,遂转移了话题,“你的朋友伤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可以送回寝殿静养。” 听到乔幺身子恢复贺莲惊喜万分,喜怒交加之下,贺莲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对待眼前的冰川大山。 抿了抿嘴,她以不变应万变,“咳!多谢宫主对乔幺的救命之恩,既然宫主有诚意赠药于我,那我也不客气的收下了,有机会给我讲解一下都是做什么用的,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贺莲吁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去。 “等等。” 刚要跨出门槛,男人又叫停了她,紧接着就感觉身后寒气逼来,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靠近。 身子一转,贺莲心下一惊,没想到淳于挺拔身躯会靠得那么近,一仰头看见的便是他硬朗的下巴。 “还,还有何事?” 下意识后退一步,岂知脚后跟绊到门槛,小身子失了重心直线向地上倒去。 “啊――!” 情急之下胡乱抓上男人的衣襟,男人唇角似扯出一抹笑意,大手一捞便把她扶到自己怀里,脑震荡没有袭来,反而被男人身上熟悉的冷凝味道笼罩。 莫名慌乱…… “你的朋友病若好转,本宫便要启程回都城,你是否愿意随本宫前往?” “不会,我要回晁国。” 贺莲简直是不假思索地下一刻就回答出来。 跟他走干什么,皇上他们那么多人都等着她回去呢,在外面已经野得够久了。 闻言,男人双肩陡然一沉,紧搂她细小腰肢的大手即刻松了开来。 瞧见淳于眼底流露的明显失落,贺莲竟是心里有些不忍,补充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男人看似早已失去了回答的兴致,默默走回殿内。 “喜欢你的菜。” 噗―― 就这原因啊! 害她心里慌了一把。 “这你不必担心,其实菜都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会做菜,我只提供烹饪方法而已,我到时候写下菜谱你命人照着做便可。” 淳于转首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屋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中。 这时候,贺莲本可以走的,可那双脚就跟生了根似的不会动弹。 又是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自己说完立马后悔的话。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陪你去,只要你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 啊?他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 ------题外话------ 鞠躬感谢22日礼物: 【doris00】美女评价票1张 【zcdan】美女评价票一张 【郭林218好啊412】美女月票2张 【15851912787】美女月票1张 【涵涵0830】美女月票1张 【火鹤之舞】美女月票1张 191 如神祗般尊贵的男子 心里算计着淳于宫主是铁定不会摘下面具给她看,贺莲才想了这么一个理由拒绝他的邀请。 不成想,这厮答应的太爽快了。 水眸诧异地眨动两下,小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刀切的动作,神情可以说……有些诡异。 “你,你该不会让我看了之后杀人灭口吧!?” 男人扯了扯唇角,径自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 高大身形遮去了男人的神情,贺莲站在身后只是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缓缓传来。 “记住你的承诺。” 唔…… 这回惨了,因自己的一时好奇心,把她回程之路给耽误了。 好奇心害死猫,不就是个男人吗,多好看的男人她没见过啊! 心里这个悔啊,瞧着他摸索着自己脖颈寻找人皮面具的边缘,贺莲的小脸儿也忍不住直抽抽。 “停!”挣扎之下,小丫头还是掐灭了胸中那股好奇的小火苗,“我不想看了行吗?” “晁国太子妃就是这样做人做事的?” 被男人上升到国家荣誉这么一呛,贺莲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愁人。为难。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思量之下,贺莲太子妃殿下决定—— 不然就先给皇上他们去封信,就说以太子妃身份出使东岳国,正好调解一下两国最近僵持的关系。 瞧这理由多伟大,贺莲都被自己的献身精神感动了。 掐起小腰,小丫头痞痞地挑挑眉,“好啊,就给本宫瞧瞧你的真容,如果长得太抱歉可别怪我嘴巴太刁钻。” 嗤—— 淳于再次忍俊不禁,他没意识到今日心情颇佳,甚至笑了两次,同在客栈那晚心情一样的好。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在冒险,除了飞雪宫的人没人见过他的真容,这无疑是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人面前。 尤其,对方还是敌国的人,有着尊贵的地位,一但将他的秘密泄露出去,引起的可不是杀身之祸那么简单。 然而,指腹在脖子下搓动的动作却越来越坚定,从柜子里拿出药水,一点一点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 心脏噗通噗通猛跳,贺莲目不转睛盯着宫主侧脸,甚至比那将要暴露自己的男人还要紧张。 好笑,她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长得好看赖看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手心冒汗,心脏狂跳。 还有一丝自己不知道的期待在里面。 男人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时而跑到前面,妨碍了他的动作。 见状,贺莲小狗腿儿地走过去帮他把长发撩到身后,下意识的动作,像极了训练有素又有眼力见儿的粗使丫头。 靠!是不是小时候伺候人伺候惯了,她这是做什么呢! 把小手背到身后,刻意跟男人保持一定距离,不得不说,他的身上仿佛安了一个强大的磁场一般,视线意识都会忍不住被吸引,而忘记自我。 这就是气势,这就是气场,贺莲发自内心叹服。 不过,嘿嘿,贺莲心里一笑,刚才摸到他头发,那手感真好啊。 “你平日用什么洗头发?” “?” 男人不解地从镜中瞄了贺莲一眼。 “咳,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羡慕你的头发,很顺滑。” 他能说那是天生的么! 如果说出来小丫头会生气吧。 于是男人仍然保持沉默。 下一刻,当人皮面具撕下之时,贺莲已经顾不得生气了。 她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不同于晁国地域男子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刀削的下巴,深邃的五官,鼻正唇薄,一双如鹰凖的浅棕眸子,锐利,充满自信,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 那张脸,硬朗中不失妖魅。 那张脸,衬托男人如神祗般尊贵的气质。 那张脸,绝对堪称第一美男子,与姬姬并列。 之所以并列,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俊美完全是两种风格,姬姬是中性如女子般的柔美,淳于是属于男人硬朗之美。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贺莲看傻的原因这张脸是埋藏在她内心一直不敢去回忆的一张脸,日子越久掩埋得越深,曾一度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如今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膛目结舌,本能的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啊——!这是她老公!~! 熏! 震惊过后,内心狂乱咆哮,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老公怎么会出现在这? 可又有什么不可能,连眼镜男凯希都出现了,她曾经还打趣的自嘲过没准他老公也会回来看她。 只不过打趣和真想始终是两码事。 这,这,这太可怕了! 潜意识支配着她颤抖的双腿疯狂逃离,奔出寝殿,漫无目的的,没有方向的狂奔。 等精疲力竭,噗通一声趴在雪地里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跑到了半山腰。 周围除了黑暗便是呼啸的风声,雪地冰凉,却不觉得冷,她足足趴在地上半个时辰也缓不过来劲儿。 她老公来了,那个是真的熏吗?还是只是样貌相同?还是和郭希一样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贺莲想不通这么玄幻的事儿,也不想去想通。 她一直在纠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而不是扑上去抱住他? 这不是她上辈子深爱,而且是唯一爱的男人吗? 还是说,她变了…… 变得已经不是原来爱着熏的她,变得无法面对,无颜再去面对熏——她的老公。 不知不觉,心头一酸。 两道热流滚落,视线随之模糊。 翻转身,大字型躺在雪地上望天,晴朗的天空,繁星若唾手可得,伸出手,拳头一握,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遮住了繁星,那人就像神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飘逸的银发,精致妖娆的脸庞,美轮美奂,无可挑剔,那曾经封锁的情感一瞬间涌了出来,竟是有些头晕目眩,仿若他周身被霞光笼罩,只要一与他碰触整个世界将会崩塌,再一睁眼已是回到现代。 大掌覆住了小拳头,冰凉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了?” 将她拉起,望着她,眸中沁着一汪深情。 撕下面具,似乎将男人心的枷锁同时打开,不再掩埋内心真正的情感。 不敢再与他慑人的眸子对视,贺莲低垂了眉眼,她,变成了沉默的那一个。 出于男人的自信,他以为小丫头被他的惊人美貌所震慑,对她的反应没有多想。 犹豫之下,他没有松开大掌,拉着她的小手,在半山腰上散步。 男人看起来依然冷情凉薄,平直双肩上似有什么压着,紧绷的身躯给人舒展不开的感觉,难道他也跟她一样紧张吗? 他走在较前的位置,吹过来的衣摆卷着她的腿儿和她小仙儿的白袍交缠在一起。 两世的牵绊,无声的默契,突然将他们拉近,不自觉的仿佛他们生来就该认识,就该走在一起,就该这样手拉着手彼此属于对方。 “我再留飞雪宫一段日子,等你的朋友康复再一起上路。” 好听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显得悠远绵长,如一道神旨令人无法拒绝。 心飘了,魂飞了,那要回晁国的坚定意志顷刻瓦解。 曾有那么一瞬,她想跟着这个男人走,义无反顾,无论他去到哪里,她都会跟着,因为他是她的夫。 然而那一瞬念头闪过之后,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那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感。 追随两个字,是否她是否还配得起? …… …… 等再回到山上时,天已经见亮了。 除了男人说了那两句话外,期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如此诡异的交流,贺莲竟然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庆幸男人的内敛不然她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人之间陡然转变的关系。 一张脸,足以改变她的世界观,这男人是有何等神力。 淳于送她进了寝殿,变得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她,这让她回想起为她温暖一路的坚实胸膛。 莫名的归属感,无法解释的安全感,原来皆是源于真实的那个他。 熏也是个冷酷的人,然而与他相处太久,在她面前和对外人是完全两种样子,以至于让她忘记了熏冷酷的一面。 “你还没有对我的样子作评价。” “啊?” 淳于轻笑,好看的脸上笑容很迷人。 轻叹,还是真实面貌好啊,整日看那张不好看的脸皮,连个表情都没有,真真是折磨。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你刀子嘴的大力品评,是死是活,尽管来吧。” 呦呵? 沉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开了半边天窗亮堂了不少,想不到这位哥的幽默因子还是有的。 抿了抿樱唇,贺莲琢磨着该不该让他自满。 瞧着那双充满自信的眸子,贺莲邪恶的小念头冉冉升起。 “一般吧,比我期待的有些落差。” 神情一滞,贺莲此番话与男人期待的评价一样有些落差。 可以说,有一点审美的人都不会说出这种没水平的话,冷眸一眯,一丝威胁划过—— “打住!”贺莲直视他浅棕的双眸,如今的冷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水上的薄冰,一击即碎,已是构不成任何威胁。 “没你这么做人的,听到不好听的就用眼神吓唬人,以后谁还敢说真话?” “我是威胁你把真话说出来。” “嘛意思?觉得我评价不合理了?” 奇怪,两人之间略显哀伤的气氛陡然不在,竟还能玩笑般的斗上嘴了。 男人剑眉一挑,“的确有失公允。” 好吧,败给这个自信心爆满的家伙了。 “神经病,既然你自己知道,为何还要问我的评价?” “尊重。” 啊呸! 说得好听,不过是想从她嘴里听到赞扬往他满得塞不下的自信心口袋里再撑破一分。 她又不是算命先生,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 男人是带着笑容离开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原来冰川真的会融化,冰块脸也是会笑的。 记忆中的笑容,令人动容,这一晚上,贺莲也睡了一个好觉。 * 自从把乔幺从寒冰洞里接出来,小子以奇迹一般的速度好转,显示第二天便恢复了血色和正常的呼吸,又过了一日人便苏醒了,第三天竟是可以下床简单的走动了。 不得不让人感叹飞雪宫的神奇,简直是与上天连通的驿站,生老病死,来到这里便凝结在此刻,变为永恒。 “乔幺,老大从你那学到了点真传。” 扶着乔幺在屋子里走动,贺莲有一搭无一搭地跟他聊着。 乔美人仍显憔悴的俊脸一凝,不解地问:“什么真传?” “偷东西啊!” 尴尬地扯扯唇角,偷东西拿出来炫耀始终有些不好意思。 贺莲拉他走到柜边,拉开抽屉,“你看,全是我的战利品!” “哇!”一双上吊的凤眼瞪得溜圆,“老大,你太厉害了,怎么偷的?” 哼~!贺莲傲娇地挑了挑眉梢,神秘兮兮地不回答。 其实她是不想告诉乔幺是人家有意放水让她拿的,那她这老大做得多丢人呢。 在小弟面前,有时候也得装装,这叫竖立高大威猛的形象,但介于她身形天生不具备高大的优势,那也只能靠威猛来弥补了。 “对了乔幺,你这次回去帮老大捎个口信。” “老大,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乔幺急切地问,他鬼门关走一遭,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老大,难道马上就要分开了吗? 心中默默一叹,贺莲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答应人在先,做人要有诚信是不? “嗯,我还要去东岳国有些事情,你回都城帮我给姬少当家带一封信,到时候让他把信交给皇上或者太子即可,还有把这些药也带回去,让姬少当家帮我收好。” 眼眶蓦然一红,乔幺竟然抹泪了,他舍不得老大,不想一个人回去,可是老大的吩咐既是命令,他要无条件服从。 因而他憋屈,憋屈到哭了。 嗔怒地睨了乔幺一眼,“说你像小姑娘你自己还不承认,哪有男人像你这么爱哭的?” “老大……” “好了好了,别哭了,乔堂主!” “什么?老大你刚才说什么?” 乔幺不敢置信刚才所听到的。 “我叫你做乔堂主~!我当时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就给堂主做,你这小子还挺争气!” 说着,笑着拍了拍乔幺消瘦的肩膀,能见到这忠心耿耿为她不惜牺牲生命的小弟健康起来,是她最欣慰的事情。 乔幺闻言也是乐得差点蹦起来,还好有伤在身挟制了他的动作。 规劝之下,乔幺总算是接受了要独自回国的事实,贺莲答应他办完事情会立即回国。 老实说,贺莲也不知道她此次东岳国之旅到底是为了办什么事儿,然而心里却有一分小小的私心与期待,想跟那个人多呆会。 * 终于,到了要下山的日子。 宫主只带了随侍小仙儿——千儿小朋友一人,一行三人站在飞雪宫大门口还没有走,只因贺莲有些舍不得那只相当粘她的小雪獒。 虞香抱着白嘟嘟在不远处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们,抓着白嘟嘟小爪子一个劲儿挥手。 看着那白白的一团,跟它主人几乎一样的期艾眼神,柔软的心都酸涩了。 可惜,虞香不是宫主侍从不能随行,白嘟嘟更是时而有冒犯宫主的行为,导致他俩都不能跟着来。 告别了一次又一次,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挥手,他们走到半山腰,虞香带着白嘟嘟也跟到了半山腰。 淳于见小丫头实在舍不得白嘟嘟,想了想做了决定。 “带上虞香吧。” “真的?” “还有白嘟嘟。” 闻言,贺莲欢呼雀跃,一个蹦高奔过去把白嘟嘟从虞香怀里抓过来,又是亲,又是抱。 瞧着他们旁若无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宫主脸色一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在等虞香回去收拾行李的空档,两人并排坐在石阶上休息。 男人左腿支起,右腿伸直,左手手肘支在左膝盖上,姿势潇洒而优雅。 不过重新带上了假发和人皮面具令小丫头有些扫兴,也失了些望着他的兴致。 盯着一眼望不到尽头是石阶,贺莲问:“我记得你说过是郭希求你帮我的,为何你会答应他?你真是东岳皇帝的部将对吗?” 周围空气似一瞬间凝结,男人本能的用冰冷将自己防御起来。 不过话语依然温柔,“郭希是这么告诉你的?” 点了点头,良久,贺莲陡然转头,“你不会下一句想说如果郭希这么告诉我,我就这么信吧?难道还有什么内幕?” 摇头轻笑,凝结的脸被小丫头的话逗得即刻龟裂。 他没答话,像她对待白嘟嘟一样大手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眼底满是宠溺。 贺莲囧了,这什么意思,被她猜对了? 讨厌这男人不爱说话,却又不得不说他深沉的时候魅力让人无法抵挡。 这种吸引,与长相无关,贺莲自己知道,其实在他撕下面具之前已经喜欢上这个冷漠的男人了。 认真端详着他,想象着他面具之下绝美无可挑剔的俊脸,一阵失神…… 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吧唧”亲了他脸颊一口。 男人身子一僵,怔怔望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对视许久,直到那浅棕的眸子里的神情从惊讶化为一汪深幽的潭水,男人也俯下身子,薄唇直对小丫头的唇瓣。 而这时—— “汪!” 一声犬吠,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题外话------ 鞠躬感谢23,24日礼物: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哈,看到文被推荐替作者开心的读者在哪里,在这里,吼吼。 【cy2011108】美女月票5张,啊5张好多啊 【张婷12388】美女月票4张,啊4张也好多啊 【入夜的眼睛】美女月票1张,多谢支持 【光希颜】美女月票1张,感谢感谢 【xuzhao0310】美女月票1张,多谢支持 【1069004939】美女月票1张,多谢数字妞 192 冰凉的指 被白嘟嘟坏了好事的两人,面色皆有些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起身的起身,该装若无其事的装若无其事,不过贺莲这心里多少有些许失落,白嘟嘟出现还真不是时候。 下山之后四人坐上马车便往都城进发了。 一路上也没出什么让贺莲太期待的事情,两人规规矩矩,像朋友一般相处。 怪只怪淳于太淡定了,尤其是在人皮面具遮掩之下,贺莲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在马车里,淳于就喜欢视线锁定在一处,拳头抵在额角,陷入沉思,到了客栈,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功。 淳于生活简单得甚至可算是枯燥。 然而,他人越是这样,越是勾起贺莲的好奇心,想去他的世界里探个究竟。 借着追白嘟嘟,误闯他房间是常有的事,每一次男人都在无聊的打坐,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再或者,在马车上,瞧着男人在想事情了,贺莲便开始跟白嘟嘟玩得欢实,或是跟虞香和千儿聊天,试图勾引淳于和他们一起倾谈。 可惜的是,淳于一次也没有上钩,他的世界很纯净,不容被任何人打扰,就算贺莲也不例外。 并不是他讨厌贺莲,而是他二十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的为人处事,岂会轻易被改变,这段时间他已是变得有些不认得自己了。 一个自我封闭,保护欲极强的男人,当发现暴露自身过多时,便会不由自主地重新筑起防备。 在外面,在部众面前,他就是这样一个冷性无情,让人抓不到弱点的男人。 这日,东岳国都城,慕名客栈二楼。 “白嘟嘟不准乱跑!” 毫无意外的白嘟嘟跑进了淳于的客房,目的达到,聪明的白嘟嘟受新主人贺莲的指示窝在桌子底下摇尾巴,有贺莲在的时候它不会对任何人乱吠,听话得像个小男孩。 贺莲蹑手蹑脚的走进屋,盯着盘腿坐在床榻上练功的冷峻男人。 听到动静,淳于连眼睑都不睁一下,只是眼珠滚了滚,之后又恢复如常了。 小脸一瞬阴霾。 这男人能不能再酷一点? 装什么装啊,在飞雪宫时不是跟她表白,在雪山腰上不还亲她未遂吗? 一下山就变了样,性子变得比他揭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快。 啐! 话说回来,他整日带着不透气的玩意儿,脸上的皮肤竟然还那么好,既没粉刺也没有青春痘。 贺莲那粉嫩小脸蛋上大姨妈来还偶尔蹦出个痘子让她发愁过呢。 真真叫人嫉妒不行! “宫主,你饿不啊,我让虞香去对面酒楼买些现成的回来?” 贺莲没话找话能力堪称一流。 咳!其实是之前她的自言自语一律被男人无视后,她不得不采取的主动措施。 “嗯。”破天荒,男人答话了。 心情无比激动啊! 人呐,就是矫情,越是不待见自己的,不上赶着自己的人,越是想让对方重视自己。 以前熏是多么宠她啊,何时用过这样的冷脸对待自己。 被宠坏了的小丫头,遇上冰山大川便心痒难耐想博关注,博重视,博宠爱。 “嘟嘟,你在这呆着,我去和虞香给宫主买晚膳,你要乖哦~!”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斜眼一瞅,男人仍是无动于衷。 入定的男人,真讨厌! “嗷唔!”白嘟嘟期艾地一嚎叫,有种被主人抛弃的感觉。 盯着主人欢脱离开的背影,白嘟嘟小脑袋一转,对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露出凶狠的犬牙。 贺莲拉着虞香来到斜对面的欣悦酒楼,时至饭点,酒楼热闹非凡,像是东岳都城民族大集合的缩小版,酒楼里的食客也是头发颜色各异,长相差异奇大。 “老板娘,你们店有什么招牌的辣菜推荐,我要打包带走。” 不等小二过来招呼,贺莲率先来到柜台吩咐,她只是有些心切,不想却直接化作了行动。 外表神清气爽的老板娘,深陷眼窝,高鼻梁,一看便知是英族过来的移民。 听到贺莲的话,客气的一笑,“听口音公子不是东岳人吧。” 男装打扮的贺莲摇了摇头。 “公子有所不知,都城这边的人不喜欢吃辣,我们没有特别辣的菜。” 一听没有辣菜,贺莲微微有些失望,这可是能瓦解冰山宫主最有力的一招啊,一路上都没吃到,还以为到了繁华都城会有机会,没想到得来这个答案。 “莲哥,主人平日不吃辣的也没关系的,不如我们买别的吃好不好?” “买什么?” “糖醋鱼。” 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溢满了期待,虞香明媚的小脸让人无法拒绝。 眼睑眯了眯,贺莲沉着声音问:“是你自己爱吃吧。” “嘿嘿。”虞香不好意思地咧咧嘴。 还真是个孩子。 “喜欢吃什么你点好了,我们和你家主子分开吃。” 得到了应允,虞香一脸兴奋地仰头盯着高挂的菜谱,第一次来大城市的孩子,原谅他的天真和幼稚吧。 至于辣菜,贺莲不死心。 于是她问老板娘有没有一种绿色的尖椒。 老板娘进去厨房问了问,得知有贺莲说的那种辣椒,不过那种辣椒平时只做调味之用。 “老板娘,麻烦你帮我准备十只尖椒,之后放进四五成熟的油锅内炸软……” 贺莲把油焖尖椒的做法背书一般说了出来,听得老板娘直发懵,但就冲着贺莲最后一句话——若是肯做同意付招牌菜三倍价钱,老板娘听不懂也得装懂连连点头答应。 厨房进去做的过程中,贺莲和虞香便在门口等座位的排椅上坐着。 两位漂亮的少年,异国样貌,身上带着一尘不染的仙人气质,在这一以粗犷著称的国度里显得极为显眼,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其中有姑娘的欣赏,还有男人的侧目。 习惯了被人品头论足,和盯视,贺莲淡然处之,假扮男人有一个好处,不用担心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盯上。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妖娆的中年女子扭着胯飘了过来,坐在虞香的身边。 歪着头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俩一遍。 女子浅浅一笑,“二位小哥打哪来呀?” 言语轻浮,贺莲猜测这女人恐怕来历比较花花。 虞香秉承了在飞雪宫上的优良传统,有问必答,傻乎乎地说:“我们是从飞……哎呦……!” 腰上被贺莲这么一掐,死小子叫唤了一声,还不解地用无辜的小眼神儿瞪她。 傻孩子,出门在外得有防备之心。 “这位姐姐有什么事?”贺莲不答反问。 被叫姐姐女子心情甚好,晃了晃脑袋,眼角流露出一丝媚态,“哦,没什么,看两位小哥异族打扮,想必都不是都城人,想给二位介绍个好地方罢了。” “哪里?”虞香兴奋地问。 请再一次原谅没见过世面的虞香小朋友。 贺莲一头两个大,有这么一个好奇宝宝在身边,再怎么防范也是不住地破功。 不过,老实说她也好奇女子要说的地方。 据说东岳国都城夜生活比晁国还要丰富,因为国家大,人种杂,消遣方式就多,这刚从“和尚庙”飞雪宫出来的小丫头还真有些向往。 “你们听说过聚华楼吗?” “什么?菊花楼?” 贺莲一听这名字有意思唉,真有个性,不知是做什么的。 似乎没听出贺莲谐音,女子扬起下巴,神情颇显自豪,“聚华楼可是都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是达官贵人流连的钟爱之所,每日有不同国家的艺人献艺,还可以……” 女子突然凑近了一分,低声道:“还有各国上等姿色的姑娘,可以供你们开丶苞。” 供他们开丶苞? 她的意思开丶苞的是姑娘们还是他们? 见两位美少年愣愣的神情,女子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紧接着有露出笑容,“二位小哥应该没……那个过吧?” “哪个?”天真的虞香用正常的声音问出来,附近几桌客人皆是侧目看了看他,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儿。 下次出来她还是带上千儿吧,起码那孩子跟着宫主出门见过世面。 “小声点儿,就是那个,男女之间床上的事儿。” 唰—— 美美小少年脸变得通红,男女之间的事他听莲姐姐给他开发启蒙过。 还不明显的喉结滑动了两下,虞香吱吱唔唔地问:“聚华楼在,在哪?” 贺莲惊了,怎么感觉这孩子要学坏。 赶紧拉着他不让他问下去,不过那女子却将地址告诉了他们,之后便走了。 等拿到了菜,回慕名客栈路上,贺莲严厉地骂了虞香,虞香却是一脸委屈,说只是好奇想看看里面的表演和不同国家的姑娘。 贺莲不是老古董,她了解像聚华楼这种地方,其实和姬羡壹开的韵澜轩差不多,有表面的高雅绝俗,也有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各取所需罢了,也不是一定不能去的地方。 可虞香才十三岁又是单纯如山泉一般,贺莲不知道带他去会不会害了他。 先不理他,眼前首要任务是把眼前的大冰山给攻克了。 …… 于是,每日少有的温和时光开始了。 贺莲带回来一盘香喷喷的辣菜,令淳于惊讶又惊喜,他虽然没说什么,可眼中明显的兴奋已经表露了他的心情。 懂事一点的千儿借着宫主不喜欢糖醋的味道为由,拉着虞香去他的房间吃去了,给宫主和莲姑娘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时光。 这次,淳于没有阻止。 贺莲心里暗骂了一句,有见过这么傲娇的男人吗,马屁拍对了就施舍似的给你点甜头,不拍他马屁连搭理都不搭理。 哼,等这大冰山融化在她温柔乡的那一天,现在所受的憋屈一气儿全找回来。 讨好地把油焖辣椒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我特意吩咐欣悦酒楼的厨子做的,想不到宫主同是东岳国人,却有和东岳国人不同的爱好,喜欢吃辣的,快尝尝和不和你胃口?” “在私下你可以叫我熏。”一闻到辣滋味,淳于心情甚好。 “好呀~!……啊?”贺莲膛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又“啊”了一声。 “淳,淳于宫主你,你说你叫熏?” 点了点头,“是,有何问题?” “没,没问题,只是感叹一下名字真好听呀,呵,呵呵。” 贺莲连忙垂下眸子,然而小脸儿已是热了起来,果然是她老公来了,虽然姓不同,可名字一样,样貌相同…… 天那,是不是看她这辈子男人太多,穿过来惩罚她的乱来啊! 心里一激灵,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又矮了一截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优雅的夹菜动作,贺莲一时有些呆愣,见状淳于熏夹了一只尖椒到她的碗里,温柔的说:“你也吃一个。” 把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分享给她,算是莫大恩赐了。 岂料…… 可怜的小丫头魂儿还没飘回来,机械地夹起尖椒吃了起来,下一秒,噗——,全吐了。 铺天盖地的咳嗽声传来,小丫头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 辣死了,辣死了。 辣得她两眼昏花,说不出来话,贺莲心里呼救着,泪眼婆娑地望着淳于向他求救。 一向淡定的男人也显得有些无措,扫了桌上一眼,急忙倒了杯茶递给贺莲。 结果…… 噗——! 又吐了。 疯了啊,辣得要死的时候,还火上浇油,给她喝热茶? 小丫头心里怀疑,这厮是不是恨她变着法儿的折磨她呢。 舌头辣得发麻,恨不得满地打滚,小丫头觉得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倒霉过,既丢面子又丢脸。 蹭地一下,贺莲从椅子上蹦起来,就要往门外跑,谁知下一刻被拉入了男人的怀抱里…… 把她抱在大腿上坐好,左手紧箍住她的腰,右手两根手指塞进了她的小口中。 突然的侵入让小丫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身子往后退去。 见此,男人左手上移钳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动,带着命令的口吻吩咐道:“含着!” 愣愣地望了男人一眼,凛冽的锐眸不掺杂一丝淫丶亵之意…… 听话地含住他两根手指,舔上他的指尖,一股令人舒适至极的凉意袭来,难受得辣意即刻得到了缓解。 原来淳于熏用内功将寒气逼至手掌,麻痹她舌头上的味蕾神经让她暂时缓解辛辣的痛苦。 悲催的,明明始作俑者就是这男人,她竟然还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舌缠绕着手指,小丫头舔得很忘我,从一开始委屈地望着男人,到之后眼神有些飘忽迷离,连与手指交缠的动作也也显得暧昧起来。 “抱歉,方才一时心急才没注意是热水……” 棕色眸中的歉意令人动容,冷硬的男人真心诚意跟她道歉,不争气的小丫头一下子就原谅他了。 谁让她心里觉得一直欠他的。 “没关系。”手指别拿出来,再让她舔会儿,凉凉的舒服极了。 懒懒地窝在男人怀里,他的怀抱却很温暖,感觉周身都被男人好闻的气息围绕。 眸子越来越迷蒙,呼吸越见粗重,与他对视许久,他盯着自己放在她口中的手指,那小嘴微张,朱唇被辣椒刺激得越发红润,像颗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摘。 倏地,那小舌头伸了出来,粉嫩的舌尖轻触他的手指,带着丝丝惑人的津液,勾挑着他压抑在体内欲望的火苗。 呼吸一滞,紧阖了他瞬间布满血丝的腥红眼眸。 忙不迭地抽出手指欲放开小丫头,岂料一双玉臂下一刻挂上了他的脖子,小嘴儿堵了上来。 亲吻,炙热而狂烈,男人背脊僵硬得无法动弹,想拉开,却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销魂蚀骨的感觉。 “汪!” 狗小三又来捣乱了。 白嘟嘟叫得异常凶猛,这使得忙着交流感情的小丫头无法专心,淳于也趁此将她拉开。 心情有些不悦,不过白嘟嘟她又不能坐视不理。 很早便知白嘟嘟是个连宫主面子都不给的硬气孩子,没想到今次这么凶恶一直大声叫个不停。 这时,听得烦躁不堪的淳于锐眸里射出一道慑人的冷光,盯视了一会便见白嘟嘟哼唧了一声,默默走到贺莲腿边用头蹭她。 贺莲心疼了,连忙把白嘟嘟抱了起来,只见他一双晶亮的眸子溢满了恐惧,小脑袋没精神地拉大在她手臂上,哼唧,不停地哼唧。 “熏,你怎么连狗都欺负啊!”贺莲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淳于今次有些过分了。 淳于不以为意,甚至看都不看白嘟嘟一眼,冷声道:“以后不许带白嘟嘟进我的房间。” “你——!” 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只狗吗,用得着斤斤计较吗? 这时白嘟嘟哼唧的更厉害了,贺莲心里也更是不爽。 “不进就不进,以后我也不进来了,你清静了,高兴了?” “……” 贺莲撂下气话抱着白嘟嘟就走了。 不可理喻的男人,难以相处的男人,讨厌! “嘟嘟别怕,有姐姐在,那臭男人欺负不了你的!”摸了摸嘟嘟的后脖颈,贺莲小脸贴上了它的耳朵,心疼道。 “嗷唔——” 真是可怜的娃。 然而此时,屋里那吃了瘪的男人,神色凝重地低头看了看小丫头回来之前被利牙撕咬过的衣摆,重重叹了口气。 ------题外话------ 唉……到底是被欺负的是腹黑的嘟嘟还是我们可怜的熏大呢?悲了个催的。 —— 鞠躬感谢25日礼物: 【玺欢】美女钻石6颗,哎呦锦大美妞,看见你我就开心。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 【no1小沈】美女月票3张 【sy25979040】美女月票1张 【739335419lj】美女月票1张 【小鼠14304】美女月票1张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月票1张 【1069004939】美女月票1张 【梦梦134】美女月票1张 【wuiwui】美女月票1张 感谢妞儿们的月票,代表宫主大人在这多谢妞儿们的厚爱。 193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贺莲从来没养过小动物,虽然她很喜欢,可是介于这丫头平日连自己的生活还要由别人来打理,养宠一直只能是个梦想。 白嘟嘟的出现是个意外,他们相互救过对方的性命,便无形中将他们拉近,也让贺莲产生了责任感要照顾好它。 看着像自己孩子一般的嘟嘟被熏吓得双眼无神,活泼劲儿都没了,贺莲越想越来气。 枉她对他那么好,整日跟伺候大爷似的捧着他,这厮还傲娇上了,在她面前拿一把不说,还欺负她的人,不,狗! 咽不下这口气,又深知打不过他,索性,拉着虞香去聚华楼寻开心去。 眼不见,耳不闻,为净! 俩小美少年肩并着肩,嬉笑着在大街上走,回头率可达百分之百,被猛男盯着的时候虞香有些害怕,紧靠着贺莲垂首在她稍后的位置跟着。 “怕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他好凶啊,为何他会长那么高大,胡子那么多?” 贺莲好笑地看了看那个人,“因为种族不同,还有他们生活的地域有关系。” 虞香受教地点了点头,像进了动物园看猴子似的不放过过往任何一位路人。 “莲哥哥,你看那个人,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跟宫主的发色有些像哦!” 贺莲一把打掉他抬起来的手,“虞香,出门在外不要用手指着别人,非常不礼貌。” 真拿这孩子没办法,可爱是真真可爱,就是见识太少,要慢慢调教。 有些庆幸带他出来,男子还是应该多出去闯闯才是。 顺着虞香方才手指着的方向,她瞄了一眼那金发男子,那头发金得发白,乍一看的确和熏的发色有些像,看长相便知是英族那边的人。 一想起熏,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心中到浮起一丝疑惑,难道熏不是纯种东岳国人? 这杂种! 噗…… 哈哈,心里一骂,舒坦不少。 眼瞅聚华楼到了。 这种高端娱乐场所,在装修方面普遍以古典高雅为主,奢华倒是其次,因为谁都知道这种地方的高贵之处,不用再以奢华来衬托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现代的说法是,装逼。 古代的形容是,格调。 瞧着附近街道所停马车皆是黑棚顶嵌瑞兽,便可知这里不是一般客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贺莲和虞香衣着并不出彩,也不知那妖娆的中年女子是以何眼光挑到他们,觉得他们是可以进得去聚华楼的。 没错了,贺莲出来玩还有一个目的,想狠狠花熏的银子。 既然他给朝廷做事,应该不会缺银子花,出来之前把熏交给她管理的路费全部带了出来,她今晚上要一口气华光他的钱。 爽! 入眼,是大宅的门口,红漆大门紧关着。 敲了敲门,很快便有小厮过来给他们开门,见他们并不富贵的打扮,眉心几不可查的一蹙,“你们是……?” 这哪像是对外开放的地方,进门严密排查像是进了谁家的深宅大院。 这时,有两位衣着光鲜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厮见状即刻侧开身满脸堆笑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二人进门之前,在贺莲和虞香身边停了停,转首看了看他们,嘴角勾起一位不明的笑意,这才步了进去。 那目光像是欣赏猎物的神情,让贺莲心里很是不爽,这地方贺莲不喜欢,小厮带眼色看人虽然值得理解,但贺莲也没必要在这种人面前证明自己非要进去。 “虞香,我们走。”冷着脸,贺莲拉起虞香的手就要走。 虞香一脸不愿意,好不容到门口了,怎么还走了呢,他不甘心。 “莲哥哥~!” “虞香听话。” 偌大东岳都城,她还不信只有聚华楼一个地方能消遣。 “呦,二位小哥真的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是属于那妖娆女子的。 贺莲不应,想直接装没听到一走了之,岂料虞香笑眯眯回头,清脆喊了一声,“姐姐!” 心中一叹,没办法,贺莲只好也转过身来。 妖娆女子换了一套神秘紫色的华裙,适中的妆容,在这夜幕之下一颦一笑更显妖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小梁,你是不是怠慢了两位公子!?” 妖娆女子斥责了那小厮两句,小厮吓得脸色煞白,低垂着头跑走了。 赶紧将贺莲他们让了进来,妖娆女子亲昵地搭上虞香的肩膀,“姐姐就猜到你们会来,专门给你们留了一间上等包间,如此一来便可以专心看表演,不用被一楼的客人打扰。” 妖娆女子视线落到贺莲身上,“你说是吗?” 扯了扯嘴角,贺莲礼貌地点了点头。 此女子看起来不是老板娘也至少是个老鸨的级别,就算是招揽客人拉生意,对他们也有些好得离谱。 诡异。 穿过大宅花园,又绕过正中的宅子,后面便是类似宫殿式的二层楼建筑。 从这里贺莲开始感受到聚华楼的奢华气息了,跟着进了去,上二楼,进了一间半封闭式雅致包间。 坐在紧挨着围栏的桌子边,可以清晰将一楼一览无余,此时一楼中间方形舞台上正在表演类似肚皮舞的一种舞蹈,看得在座宾客如痴如醉,再配合神秘的音乐,不同颜色纸灯笼的柔和光线,着实是个容易让人沉迷的地方。 一入座,虞香小朋友便趴在围栏上一脸兴奋地看着一楼的表演,小嘴张得老大。 妖娆女子叫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进来,并吩咐道:“给两位公子倒酒~!” “是。”姑娘们听话地分别做到虞香和贺莲身边,当给虞香倒酒之时,贺莲猛然一伸手,用手掌盖住了杯子。 “他不喝酒!” “为什么莲哥哥你能喝,我不能喝?”虞香出来就想什么都尝试,酒更是他身为男子所向往的。 贺莲的酒量自是不必说,她怕虞香不能喝,醉了没法带他回去,会被宫主责罚。 “虞香,你还太小了!” “莲哥哥,你只比我大两岁!” “我不是年龄问题!” 见此兄弟俩争执,妖娆女子眼珠转了转,之后轻轻一笑,“小兄弟,听你兄长的话,我们聚华楼可不是只有酒一种好喝的东西。” 说着使眼色给小厮。 半晌,小厮便拿进来新鲜新榨的水果汁给虞香,贺莲勾了勾唇角,对女子做法很满意。 妖娆女子极善言辞,两位姑娘也尽力配合,不出一会,场面便热络起来,贺莲的防备也较之前放松。 几杯酒下肚,贺莲心情不错。 “再叫四个姑娘来,本公子要不同国家的!” 出手那是相当豪爽道,不花自己的钱她一点也不心疼。.info[] “还要叫姑娘?” 虞香不解,他来聚华楼本是来看各色的姑娘的,然而一楼表演看过了,身边漂亮小姐也看过了,他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有趣,还不如莲姐姐可爱。 贺莲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当然要叫了,咱们出来寻开心的,人越多玩得越开心!” 说这话时,小丫头心头莫名的酸,脑海里闪现那不可理喻的宫主,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老板娘,快,再来四个!” 轻轻一笑,老板娘媚态十足,“莲公子别急,马上就来。” 妖娆女子出去了,换了进来四位异国美女,有肤色如白瓷的,有类似南亚人的棕色肌肤的,有英族,甚至还有晁国的。 包间里八个人玩行酒令,好不热闹。 姑娘们每赢一次,都有打赏,如此阔绰,模样俊俏,又不乱对她们动手动脚的客人是姑娘们最爱的,玩起来也尽兴。 时间很快过去,贺莲喝得刚刚好,脸上的笑容明媚诱人,对姑娘们将身子靠过来蹭她也是来者不拒,甚至还反调戏时而抓抓小手,摸摸脸蛋。 虞香却恰恰相反,起初还觉得有趣,之后见贺莲这样,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眼神黯然地说:“莲哥哥,我们回去吧。” “那么早回去做什么!不好玩吗?” “好……,好玩,主人会生气的吧,莲哥哥,你别喝了。” 这点酒对贺莲来说算得了什么,可虞香一提那讨厌的主人——淳于,她的兴致也一下子没了。 “行,我去解手,你在这等我。” 贺莲步子相当稳健,经过一间包间时,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啦。 蹙了蹙眉,怎么想到那个人了? 他应该不会出来的吧。 肯定是喝多了的缘故,摇了摇头贺莲继续朝茅厕走去。 等回来时,令人惊讶的是,屋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往一楼看了看,咦,虞香呢? 出了包厢寻找,逢人必问,得到的答案皆是一样,都说没有见过虞香。 试着去找妖娆女子和那六位姑娘,可她们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哪里也寻不到人。 大脑瞬间清醒,直觉告诉她此事蹊跷。 于是她毅然走上舞台,站在正中间,突然的闯入,音乐声骤停,舞姬们也停了舞步诧异地望着场上瘦小俊美的“男子”。 “我想请问大家有人见过一和我身高,年龄,打扮相仿男子吗?” 场上宾客面面相觑,没人答话。 眯缝了眸子,扫了场上的人一眼,没得到答案,贺莲继续道:“我不想耽误大家寻开心的时间,只不过我寻友心切,忘大家见谅,有人知道聚华楼的老板在哪里吗?” 她想,有老板出来,质问老板兴许会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就是老板!” 这时,妖娆女子突然从宾客中间出现了,扭着如青蛇般柔软纤腰飘了过来,站在贺莲面前,妩媚一笑,“这位公子的朋友不见了吗?” “是的,我去解手,回来包间里什么人都没有了。” “哦?聚华楼绝对安全,我想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可否告知你的朋友叫什么,样貌如何,我可以派聚华楼的下人们四处找找,我想这应该只是个误会。” 闻此言,贺莲心下一惊。 妖娆女子这是在众人面前装不认识他们。 她的目的为何?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贺莲防备地眯起了眸子,突然厉喝,“你们聚华楼也太大胆了,公然绑架客人,还不快把虞香交出来!” 没有料想到贺莲会突然变得凌厉,妩媚凤眸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妖娆女子很快镇定下来,蹦着脸道:“公子莫要乱说诋毁我聚华楼,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替她出头,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贺莲形单影只太危险了。 于是她当机立断一手环住妖娆女子的脖子,腰力,臂力一转便把那女子撂倒了,紧接着骑在了她身上,抽出腰间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唏嘘! 两层楼近百名宾客目瞪口呆! “说,虞香在哪!” 瞪着惊恐的眸子,妖娆女子一下子就软了,“不要杀我啊,我不知道他在哪,说不定先回去了呢。” “少装算!快说!” 同是女子,贺莲可是百无禁忌,“啪!”,一巴掌扇到妖娆女子的脸上,粉面即刻出现了五只小手指印子。 “呜呜呜,打人啦,打人啦,男人打女人啦!” 妖娆女子完全没了之前的雍容,像一个撒泼的妇人般嚎哭。 她是在博得在场宾客的同情,而是,她目的的确达到了,有不少宾客还是怯怯私语指责贺莲的行为。 贺莲可不管那些,她要争取时间,不然虞香很可能会出事。 “把你鳄鱼的眼泪收回去,以为本公子是好惹的?本公子告诉你,钱本公子有的是,要多少尽管开个价,只要你把虞香放了!” 贺莲和妖娆女子各执一词,场上宾客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不过出于同情心理,妖娆女子在都城又有一定的威望,向着她那一方的人定是比较多的。 因此,有一批聚华楼打手暗暗潜了进来,靠近贺莲,也没有人出声提醒她。 眼看走在最前方的打手,长鞭横在手里,就要套上贺莲的脖子,只听…… “谁敢动她!” 突然从二楼传来一声厉喝,温柔如水的声音,却威严无比,那几个打手闻声即刻停止动作诧异地望向二楼。 贺莲也震惊抬首,便见二楼楼梯走下来一位华袍男子,花哨的颜色,搭配在高挑的男人身上看起来却极为和谐,束起的秀发露出额上淡淡的美人尖,一双微眯成细缝的凤眸让贺莲一眼认出了他。 郭希! 陌生之地陡然见到大靠山,贺莲心里的忐忑瞬间平复了下来。 顺着视线转首望去,想不到身后站了十多个人高马大的打手,面目凶恶,做出攻击防备的姿势。 若不是郭希的厉喝,恐怕现在她已经被打手们治服了。 后怕。 趁贺莲不备,狡猾的妖娆女子一把推开贺莲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郭希身边—— “郭公子,救命啊~!吓死我小女子了。” 哼,小女子? 是个没失明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实际年龄已经和小女子的自称说永别许久了。 郭希毫不留情地抽出她手中的袖子,模样温文尔雅,然而语气却极为冰冷,“难道你没听到那位公子的话么,还不快告诉她,她的朋友在哪?” 郭希是聚华楼的常客,妖娆女子虽然不知道郭希实际身份,但知其姓郭——皇室的姓,其身份定是非富即贵。 本不应该自寻死路怠慢他。 然而,这次不行。 她仍然装傻,“郭公子,您别为难小女子了,小女子真的不知道。” “哼!是么?”郭希将贺莲拉到自己的身边,搂着她肩头无声安抚了她一下,随后对妖娆女子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聚华楼不想开了?” 眸子一紧,妖娆女子诧异地望着郭希,思忖着郭希到底有多大能量让有成妃娘娘亲弟这么大后台的聚华楼关门大吉。 良久,那嘴角始终噙着亲和笑意的邪恶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一个金灿灿的令牌…… 倒抽一口凉气,顷刻间那妖娆女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叩拜道:“民,民女拜见二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在场宾客闻言也是大吃一惊,纷纷施礼叩拜,大气也不敢出。 贺莲倚靠在郭希身边,见他毫无顾忌地为自己出头,心中感动不已。 “还不快说,这位公子的朋友在哪!?” 妖娆女子神色为难,经过短暂挣扎之后,大势已去般叹了口气,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二殿下,莲公子请虽民女来。” 跟着妖娆女子来到二楼最里间一不起眼的全封闭包间,在门口偶尔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淫邪笑声。 心思一紧,虞香该不会…… 猛地一踹门,包间里的一幕触目惊心。 虞香昏倒在地上,衣衫已被退至腰际,在他两边分别躺着两名男子,竟是贺莲在门口时遇到的衣着光鲜的男子,他们全身赤裸,一个亲吻着虞香的脖子,另一个正准备脱他的裤子。 靠! 贺莲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原来是郭希大手遮在了她的眼前。 这种画面的确不太适合女子观看。 可贺莲岂是会在乎这些,见到虞香被那两个男人欺负,心里一股怒火蹭地蹿了上来,拨开郭希的大手,箭一般冲了上去。 “王八蛋,敢欺负我的虞香!” 小脚毫不犹豫地踹了上去,怔愣的两个人挨了好几脚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贺莲,愤怒道:“你找死!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郭希:“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题外话------ 鞠躬感谢26日礼物: 【yun19950801】美女打赏888个大洋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 【叮噹鈴兒】美女评价票2张 【安托瓦内特】美女评价票1张 【mybestzf】美女月票1张 【堕落之城】美女月票1张 【15851912787】美女月票1张 【璐妹妹】美女月票1张 【笑待一生】美女月票1张 【315766292】美女月票1张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 亲爱滴没多谢厚爱,祝大家3。28愉快 194 玩什么洒脱! 这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是成妃娘娘的亲弟弟成羽,另一个是其好基友。(..info)舒榒駑襻 正儿八经皇亲国戚,聚华楼幕后大老板,进了这里他就是一霸,想让哪个姑娘脱她就得脱,想让哪个小官躺下那就不可能站着。 聚华楼老板娘暗地里在都城为他们寻找猎物,专挑外国人下手已是不算鲜事了。 一直安然无恙,偌大都城失踪一两个外国人,根本无人知晓,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次是误摸了老虎屁股了。 成羽虽进过宫,然而却没有机会见到二殿下,因而瞧着门口温文尔雅的陌生男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知是不是裸露习惯了,那话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着他竟一点不觉得丢人。 他慢条斯理地把旁边的袍衫遮在关键部位上,望着老板娘面上浮现不悦,“怎么什么人都给放进来!都给小爷我撵出去!” 老板娘闻言浑身一激灵,脸色铁青地缩在郭希身后,不敢吱声。 “你聋了!”成羽突然狠厉一喝,紧接着站起身披上衣服大步朝郭希走来。 老板娘在身后给成羽使劲儿使眼色,盛怒又自负的成羽完全没有注意她。 他看着郭希,“小爷的话你听不懂?立即给小爷滚出聚华楼!” 说着,成羽伸手就要推搡郭希,老板娘倒抽了口凉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说这回真完蛋了。 老板娘预想的没错,成羽那脆弱的手臂还没触上郭希的胸膛,便听到“嘎嘣”一声脆响,手腕瞬间骨折了。 “啊!” 一声凄惨嚎叫环绕房梁,忙着给虞香穿衣服的贺莲怔愣一瞬,见到成羽那手跟他的鸟一样向下耷拉着,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二殿,干的好!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小爷我是成妃娘娘的亲弟,你知道你得罪小爷的下场吗?” 成羽不死心,左手握成拳又向郭希挥了过来,郭希嗤笑,凭他的三脚猫功夫岂是能碰到他分毫? 微一侧头便躲过了成羽的攻击,紧接着抓着他手腕一拧,再一推,那纨绔的败类便重重摔倒在地。 “哎呦!疼死了小爷了。”成羽哀嚎着,看见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好基友,圆瞪着眸子威胁道:“关键时候你他妈装死?还不快给小爷上!?” 他那好基友哪里敢啊,平日里陪陪睡,跟着混吃混喝还凑合,这种舍生取义的活可不包括在内。 生活在底层又是混迹风月场所,好基友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他一看这身姿挺拔,目光危险的男子便不是好惹的主儿。 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双手裹着衣襟低头蹭到郭希面前,施了一礼,“小,小的只是路过,呵呵,路过的。” 说着,人就要走。 贺莲岂能让他逃了,“不许走!” 话音一落,郭希就像接收到命令一般拦住了好基友的去路,轻松一拉,那人便栽倒在成羽的身上。 俩男人衣衫不整地滚在一块,成羽还在骂骂咧咧。 郭希的眸子带着憎恶和轻视,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 “老板娘,以后这聚华楼便由本殿下接手,你现在就去叫官府的人来,肯作证人指正他们诱拐强奸少年的罪行,本殿下准许你继续经营这里。” 闻言,老板娘妖媚的眸子旋即一亮,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二殿下指了一条生路给她,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忙不迭地应是便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两个男人惊愕得目瞪口呆。 就算没见过二殿下,但二殿下的狠厉作风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惹了他的人,下场……不得而知。 因为皆失踪了。 成羽一个翻身趴跪在地上,不顾残废的两手不住地磕头。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殿下,求二殿下念在小的是成妃娘娘的亲弟弟的份儿上原谅小的吧。” 左一句成妃,又一句成妃,郭希甚是讨厌这些打着皇室名号在民间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 可笑,他母后都不受父皇的宠爱,何况是一不成气候的成妃娘娘。 郭希冷冷一笑,“是否原谅,你们问这位莲……” 看了看贺莲一身飞雪宫小仙儿的打扮,长眉几不可查一蹙。 一瞬后神色又恢复如初,“这位莲公子。” 成羽为了保命哪还理会贺莲到底是什么身份,转了身和好基友一齐给她磕头。 “莲公子,原谅我们吧。” 原谅他们才怪呢! 贺莲是铁了心的想整治他们,欺负单纯不懂世事的虞香,这简直是造孽! “不原谅!” 贺莲的斩钉截铁,逗得郭希淡淡一笑。 “你们听到了?那就等着官府公开审理你们的案子吧。” 公开审理? 那岂不是整个东岳都城都知道他们成家的糗事? 到时候姐姐不得将他赶出家门啊! 求饶是没用的,不出一会功夫官府的人便来了。 一见二殿下在,工作态度认真而严肃,办事效率奇快。 很快,惊堂木一拍,案子审完了。 成羽和好基友脖子手腕被扣上枷锁灌进木笼子里半裸着身子游街,受着百姓们的唾骂,和抛掷物。 脸上,身上,沾满了腐烂的菜叶,鸡蛋液,成羽脸面丢尽,已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发了疯似的摇晃着笼子,口里念叨着:“我要见姐姐,我要见成妃娘娘!” 这种轰动都城的大案,消息一向传得极快,宫里的成妃娘娘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不过,对于她这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弟弟,为了保住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即便再想救他,也不会出现。 “等笼车一出城,即刻杀掉。” 郭希对身后的贴身随从吩咐道。 丝毫未有半分迟疑。 贺莲很是感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郭希很辣决绝的手段,作风很是令人欣赏。 不过,一提很辣…… 又不自觉地想到尉迟被害的一家三百多口。 真的是郭希做的吗? 再次回到聚华楼,已是近深夜,能让官府黑着天审案子的,恐怕绕遍都城也找不到一个人,除了郭希。 妖娆老板娘跪在贺莲面前,哭得已经变成了泪人。 “二殿下啊,莲公子,你们不是答应民女不惩罚小女子了吗?” 贺莲冷冷答话:“二殿下只是答应保留你老鸨子的位置,可没说不惩罚你,你趁我不在之时,让姑娘们诱骗我的虞香喝酒,把他灌醉,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莲公子你想如何……” “掌嘴,到本公子满意为止。” 只要能保命,让她吃屎都行,掌嘴么,力道多少自己掌握就行了。 如是想着,屋里啪啪的掌嘴声,不绝于耳。 不知道扇了多久,即便下手够轻,老板娘的嘴角硬生生打出了血迹。 终于,贺莲喊了停,“滚吧!” “多谢莲公子,多谢莲公子!”老板娘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岂料,包间门关上的一瞬间,老板娘被暗藏在角落里郭希的随侍拧断了脖子。 留她活口到现在,只不过是郭希想要利用她人证的身份。 欺负小野猫的人,不死,难道还留着她? 屋里只剩下贺莲,郭希,和醉酒昏死过去的虞香。 听到关门声,郭希即刻凑了过来,搂住了小丫头。 “小野猫~!想不到你会来看我,饿了?” 啊呸! 见了面就开黄腔! 不正经的男人,本想骂他两句,却见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冲到嘴边斥他的话也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即便他俩曾是炮友的非正常关系,这时候也给他点面子吧。 扯嘴角一笑,“今天谢谢你。” 搂腰的大手即刻紧了一分,拇指摩挲着衣袍的布料,轻轻骚她后背的痒痒,“小野猫,你忘了,你是我的,不用说谢。” “少扯,不告而别的人是谁?” 一提这事儿,贺莲心里还不舒服着呢,他当初走得多洒脱,连个话都没留。 推了他胸口一下,逃开他的怀抱。 然而被他拇指拂过的背脊已是僵硬得发麻。 不料,贺莲并不鲁莽的动作却引来郭希长眉紧紧一蹙,大手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了两下。 “你怎么了,郭希!?” 关心地上前询问,即刻被男人锁进臂弯,一双沁着幽潭的凤眸迷离地眯了起来。 轻轻唤她,“小野猫~!” 那声音软糯温柔,郭希倒像是个发了情的猫咪。 心思一荡,贺莲小脸微烫,不过她没忘记方才郭希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不适。 小手堵在他唇上,“不告诉我你胸口怎么了,不给亲!” “唔……,小野猫~!” 用眼神哀求了会儿,见小丫头无动于衷,郭希无奈的一叹。 “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受伤了?郭希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谁伤的你?”贺莲问。 “那个宫主有没有帮你?”郭希不答反问。 诧异地砍了他一眼,片刻…… “是宫主打伤你的?” “……” 贺莲将他走后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给郭希汇报了一遍。 中间忽略了宫主就是熏的这一件事。 听闻宫主帮了晁羿,郭希也不打算隐瞒贺莲。 “其实我说帮你解决那件事就是为了和淳于宫主比武。” “?” “我和你那晚……之后,翌日一早便单独去找了宫主比武,若是我赢了,便让他交出罂伏散的解药,我因为受了刀伤,功力受了很大的影响,最终败在宫主手下。打不过,讲不了条件只好求他。” “他就答应了?” “嗯。” 笑…… 宫主这种人怎么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呢,哦对,险些忘了,宫主可是替朝廷做事的,郭希变相的成了他的主子。 主子亲自求部下帮忙,理应是没理由拒绝的。 想通的小丫头点点头,对郭希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对这男人她是又爱又狠,明明知道他可能是一剂毒药,又对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次一次地沦陷。 “郭希。” “嗯?” “伤重不重?” 小丫头难得的温柔令郭希感慨交加,眸色越发柔和,他暖暖一笑,“不重。” 有她的关心,即便再重的伤也会一瞬间好转。 “啪!” 小手一下子打上男人的肩头,嗔怒小眼神一挑,“不重你还不告而别?跟我玩洒脱,玩放得下?” 贺莲以为自己还算洒脱,发生了点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一见到他,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子似的,复杂,难受。 其实…… 原来自己有些放不下他了。 尤其是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心里空落落的。 跟着淳于来都城,也有一个原因是来找这“洒脱”的郭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玩得起。 打这一拳不解恨,小脚踢了上去。 瞧着突然发疯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小人儿,郭希心里反而莫名浮上喜悦。 当时,他几乎是逃也般的离开时落雨山,伤势岂会不重,脸上下马车都要小柳子搀扶,离开是不想让她担心。 那晚的话,“醒来还是朋友”,像针扎一般一直刺激着他,原本已是不敢抱任何希望,岂知在二楼包间里听到了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小声音,所有的感情一瞬间回炉了。 双臂将小丫头箍在胸前,邪邪地一笑,“都是我的错,惩罚我吧,惩罚我的嘴。” 男人发着狠劲儿咬了一下自己淡淡的唇瓣,似诱惑,似勾引。 心,漏跳了一拍,啧了下舌,这男人真是性感。 小脸儿一扬,“怕你啊,你本来就该罚!” 双臂环住男人劲腰,踮起脚尖,紧阖美眸,嘟起小嘴。 眼看就要亲上,去给男人一个爱意的惩罚…… 包间的门唰的一下顷刻间被人拉开。 下意识睁眼,那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周围空气骤降三百六十度,小丫头瞬间如落入冰川深谷。 冷啊! 一把将郭希推开。 不好意思,她这绝对是下意识动作,绝非有意。 然而郭希的眸中划过一抹令人心疼的黯然,不用看他也知道进来的是谁,后脊背像被冰凌子刺穿了一样,有这样的气场的人他在东岳国只见过一人。 转身,温和笑容重新浮上俊脸,“宫主大人,稀客啊。” 还以为宫主大人突然闯进来,会非常给力的大吼一句:“放开那女孩!” 然而令人跌破眼镜的时,——前提是如果有眼镜的话,宫主冷眸只是扫了一眼贺莲,眸底蕴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后便径自越过他二人朝躺在地板上昏睡不醒的虞香走去。 打横抱起他,潇洒转身,人就这么走了。 到门口时,贺莲想叫住他,可那口不知为何说什么也开不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不是她在生气淳于吗,怎么这情形她又占在下风了? 长久的努力顷刻间化为泡影的感觉很失落,很无助啊…… 跌坐进椅子里,贺莲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做错事被抓了现形的孩子一般窘迫。 捕捉到贺莲小脸上的遗憾,郭希神情更为复杂。 “为他来的吧。” 郭希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小丫头对他有特别的感情。 这令他疑惑不解。 看了看郭希,没有答话表示默许。 “那种男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他对你好么,他很优秀,很出色吗?我郭希自认为没有任何一点逊色与他,为何你可以对他话那么多心思,却是对我……,唔……” 质问的话语被堵在嘴里,娴熟炽烈的吻席卷过来,郭希心底压抑的怒火一瞬间被浇灭了。 败给她了,这小丫头就是有这种魔力,可以在翻手之间改变他的情绪,心甘情愿受她控制。 贺莲不想听,也不想答,无奈之下才吻了他。 她要如何才能解释自己对淳于熏的感觉? 那是两世的牵绊,永远烙印在心口无法割舍的情怀。 熏对她有多好,有多宠她,她知道的,她只是觉得熏没有真正放开自己,于是她心甘情愿的去等他。 也许这做法很愚蠢,可她仍然义无反顾,这就是连爱因斯坦也无法解释清楚的东西——爱情。 吻了许久,直到她确认郭希不会再胡思乱想才离开他的唇。 粗喘着气睨着他,扯出一抹笑。 “郭希,我喜欢你。” 一直盼着的话语等到了,男人却并未显得有多兴奋。 他不知道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不过,他仍然喜欢听得紧。 垂首又吻了吻她,郭希笑着说:“聚华楼以后属于你了,喜欢吗?” 哎呦~! 小丫头突然乐了,随便开口说句喜欢就把这么奢华的娱乐场所送给他了,如果她要坏一点说爱他,他会不会把半壁江山也送给她? 很想尝试,然而小丫头始终是善良的,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试探。 “谢谢!我很喜欢。我得回去了,我怕虞香被骂,白嘟嘟也没饭吃。” 贺莲貌似很忙。 看在郭希眼里,却以为她在搪塞。 不舍地拉住她的小手,“我在宫里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进宫?” 因为那宫主一定会进宫,他已得到他入都城的消息,今儿出来也是为了探查此事。 父皇急招他来,不知会有什么事。 男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确是完全两码事,“来吧,我想小猫叫唤了~!” “发春了吧你!” “就当作是吧,等你~!” “滚!” 俩人说到最后又斗上嘴了,这一斗心情都跟着开朗。 然而一回到客栈,感觉心情一瞬间压抑了下来,透着一丝彻骨寒意。 远远地,她听到虞香可怜的哭声:“宫主,虞香知道错了,呜呜……” 195 吻我,快点! 陡闻哭声,贺莲即刻奔去淳于的客房,更乱套的是,白嘟嘟正在外面挠门。舒榒駑襻 “嗷唔……嗷唔……” 看吧,淳于这大恶人,连白嘟嘟都看不下去了。 推门,冲进去,贺莲不假思索大喊,“不许欺负虞香,一切与他无关!” 跟进来的小狗腿儿白嘟嘟也突然变得凶狠,蹲在贺莲腿边对宫主龇着犬牙“汪汪”两声。 一人一狗,杵在门口,配合那叫相当完美,势无可挡。 岂料,眼前一幕竟是让贺莲接下来的话如鲠在喉。 “虞,虞香,你……这是……?” 只见淳于熏面无表情坐在桌旁,虞香倒立在墙边,那白瓷般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眶溢满了泪珠。 贺莲愣了,原以为屋里正上演着地狱死神手拿盐水浸泡过的带刺小皮鞭尽情抽打可怜小虞香的悲惨画面,谁料到竟是如此平和,连点冲击力,爆破感都没有。 暗自舒了口气,虞香没挨打就好。 可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小失落呢?难道她有暴力倾向不成? 事实上贺莲小丫头很想借此机会数落数落熏的残暴解解气,叹气,这男人做事让人挑不到毛病,想趁机发火都不行。 “宫主大人,是我拉着虞香去聚华楼的,也是我没看好他被意图不轨的人陷害,你让他下来吧,有什么帐找我算!” 多带劲的姑娘,就是够义气! 老大不是白当的。 虞香感动得哭得越发厉害,他抽涕着对贺莲道:“莲姐姐,是我自己要惩罚自己的,宫主他,他不理我了。” “不理你就不理你呗,他那人就那样,理过谁啊!?” 坏菜! 一激动说漏了心理话,话音未落便感觉那桌边陡升出一股慑人的寒意,宫主若不是带着面具,一定会看到他黑得如锅底般的脸。 尴尬地抿了抿唇,小丫头赶紧把话差过去,“虞香快下来吧,你手都抖了。” 虞香不依,“不起来,我要倒立到宫主原谅我为止!” “你不起来,占着宫主的屋子,你敬爱的宫主大人没法休息,他会更生气的。” 贺莲实在没法子了,不明白虞香为何对宫主的崇拜这么执着。 一听宫主会更生气,虞香一瞬间止住了哭泣,圆溜溜,水灵的大眼睛一会看看宫主,一会看看贺莲,犹豫不决。 宫主带他回客栈后,亲自给他冲茶,为他醒酒。 醒来后还纳闷明明是和莲姐姐在聚华楼开心,为何会在宫主的房间里。 “翅膀硬了?偷跑出去喝酒,你险些被人吃了知道吗!” 这是他醒来后宫主和他说得第一句话,他这才想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后怕的同时,又深深后悔自己把持不住,趁莲姐姐不在时没有听她的话,喝了不少烈酒。 他跪下来给宫主磕头,求宫主责罚,宫主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坐在桌边喝着浓茶,似是心事凝重。 一定是他令宫主大人不开心了。 于是他想尽办法求原谅,最终选择了倒立的方法。 再之后的事情,贺莲也看到了,也误会了。 此时,许是白嘟嘟瞧见自己的原配主人有些可怜,摇着尾巴奔过去,舌头脸上他的眼睛想把眼泪舔干净。(..info) “嘟嘟,走开,走开,我的眼睛!” 被这么这骚扰,本就手抖得快支撑不住,虞香一下子跌了下来,倒在地上。 紧接着跪爬到淳于的腿边,鼻子一抽一抽的,两道清泪在眼眶里挣扎许久终是流了下来。 “宫主……” 可怜见的,虞香这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太让人心疼了。 “淳于熏,要打要罚,你就不能吱个声?这么耗着谁也不用休息了。” 男人冷眸倏地一抬,“还没说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带坏虞香。” 听到熏充满对女性无尽歧视的话,贺莲心里蹭地蹿出一把火,女子怎么了,女子也有寻开心的权利。 何况她今日心情不好,还不都是因为他! 不过,为了虞香,她忍!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这事咱俩单独谈,赶紧给虞香个说法。” 贺莲不耐烦地催促道,现在是赶紧让小虞香去睡觉。 沉吟半晌后,男人看了看膝边的虞香,他今日险些出事也是因为从来未关心过虞香成长的问题,他在飞雪宫呆的太久了。 淳于也有些自责,他几不可查的一叹,“虞香,以后单独出门务必要向本宫禀报行踪,多张几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人,回去睡吧。” 岂止是贺莲和虞香不敢相信,连白嘟嘟都愣了,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安静得极不寻常。 虞香今次犯这么大错误,宫主竟然没有责罚他。 太阳从西边出来,稀罕程度简直堪比彗星撞地球。 “怎么还不走?”见虞香怔愣不动,宫主催促道。 一阵欣喜,虞香抹干了眼泪,灿烂的一笑,“多谢宫主,虞香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嗯。” 从地上爬起来,虞香雀跃的与贺莲擦肩而过,偷偷对她挤了挤眼睛便乐呵呵地出去了。 还有闲工夫跟她挤眼睛? 就宫主那性子阴晴不定的,应该即刻开溜才是。 屋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一狗。 气氛有些诡异,似乎都在等对方说些什么,看谁先沉不住气。 “嗷唔……” 谁也没想到是白嘟嘟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它怏怏地前腿一伸彻底趴到了地上。 “你也出去吧。……带上它。”淳于突然说,盯着白嘟嘟的眸子溢满冰冷。 那语气更是不必说,无温度,无情绪,怎么听,怎么让人火大。 就好似跟她交流的不是个人,而是机器人。 早几个时辰他们之间不还暧昧地凑在一块呢吗? 也许他在为她和郭希之间生气,可他为何不发脾气,她甚至贱皮子的希望他骂自己一顿也比这样憋着强。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男人的漠然令贺莲想扎毛,谁先认真谁就输了,贺莲知道的,却仍是宁可输得一败涂地也不在乎。 “怎么,熏,见我跟郭希在一块不高兴了?” 这是相当极端的一招,她要逼淳于打破理智。 果然,明显能看到身子陡然一僵,一双锐利的视线射向她,如刀锋,如利剑。(..info好看的小说) “你胡说什么!” 顶着可怕的寒意,贺莲继续刺激,“难道不是吗?不然好好的为何突然不理我?” 好吧,贺莲是彻底把是她先不理淳于这事儿给忘了。 淳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发觉小丫头的有意挑衅,他眸色一暗,冷冰冰道:“是你自己说不再进我的房间。” “……” 算你狠! 小丫头被顶得险些瞬间得胃溃疡,不过她仍然坚持,“那我改了,以后还是进你的房间,你能把我怎么样?” 女人不讲理,是天底下最合理的事情。 说着便慢条斯理地走到床榻边,结实地一坐,赖着不走了。 淳于熏莫名烦躁,过来抓起她的手腕拉她起来,“你闹够没有?” “我哪里闹了?” “全都城的人今晚有热闹看,还不都是你的功劳!?”男人冷笑了一声,一向果决又冷静的人完全没注意此时自己的情绪有多失控,“太子妃果然非同凡响,人到哪里都能引起轰动,更是有你的二殿下保驾护航!” 贺莲干笑了一声,“哈,还不承认你吃醋?” 男人陡然眯起眼睛,冷傲威严得像一个帝王,贺莲的话无疑伤害了一个他那身为男人可怜又可笑的自尊。 声音一沉,性感的嗓音变得更加冷冽而嘶哑,“回去睡觉!” “我不回去!别忘了,白嘟嘟是你答应带过来的,我是你威逼利诱跟来的,你是喜欢我的,是个男人你就别不承认!” “我只说过喜欢你的菜!” 发怒的男人,口不择言,口不对心,在聚华楼包间外听到里面两人卿卿我我的谈话,想到仍是针刺般痛。 “你——!” 特么的臭男人,贺莲气得几乎气血逆流,大姨妈提前来。 这男人怎么会这么不好相处,一会对你好得不得了,让人产生幻觉其实他人还不错,很是喜欢你,一会又一瞬间把你打入地狱恨不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贺莲心里边委屈不已,多少男人排着队争着来宠爱她,为何到这里碰壁连连。 在感情上从未这么不顺遂过,挫败,质疑,贺莲的信心备受打击。 不知不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骗子,还说要娶我,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猛地甩掉男人的大手,贺莲哭着转身离开。 诧异望着小丫头消失在走廊的背影,男人心下一紧。 她竟敢说他不在乎她? 当发现她和虞香不在客栈时,他想也没想就出去找她,难道她以为能在聚华楼找到他们是巧合? 还有,她和其他男人之间的关系,让他……如何娶她? 被冤枉的男人心里也很委屈,为何她不理解他的心,为何她看不到他的意? 白痴! 脑子秀逗,eq为零蛋的男人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你让人家姑娘如何明白你! 唉……,可怜这对痴男怨女。 “唔……” 突然传来男人一声闷哼! 垂首,白嘟嘟正凶恶地咬着他的脚踝不放。 竟是把白嘟嘟给忘了,淳于促狭的喟叹一声,原本想踢腿甩掉这缠人又不友善的东西,可脑海里陡然闪过一张怒意的小脸儿,腿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松开!”男人锐利的眸子眯了起来,危险,摄人。 “嗷唔~!”白嘟嘟叫唤了一声,松了口,吓跑了。 唉……,可怜白嘟嘟这小狗腿儿。 不太平静的夜晚,人和狗都睡不着。 白嘟嘟跑进贺莲的房间,跳上床榻乖乖地依偎在她腿边。 男人的钱没花过瘾,到头来反倒赚了一大笔的姑娘表示很内伤,情绪没地儿发泄,又积攒了更多憋闷,于是乎她索性不睡起身带着白嘟嘟去对面的欣悦酒楼吃早点了。 吃东西是失恋疗伤最快的途径之一。 一大早上没什么客人,老板娘见是贺莲,热情地亲自过来招呼。 “小公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扯了扯嘴角,贺莲勉强笑了一下。 察觉到贺莲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老板娘关心的坐在了她的身边,“怎么小公子,挨你家主人骂了?那油焖辣椒不好吃?我跟你说啊,我昨晚上也做了一份拿回家给我相公尝尝,他喜欢得紧还说以后每顿都要做给他吃,小公子你这道菜发明的真不错。” 知道老板娘是有意安慰她,心中莫名感动,瞧瞧,算是个路人也比那冰块好相处。 真诚的一笑,贺莲看向老板娘,“谢谢你,老板娘,我要一碗猪骨粥,还有,能给我的嘟嘟拿两块骨头吗?” “行嘞~!你等着啊~!” 老板娘笑眯眯地这就要起身,没想到的是店里又进来一位熟悉的客人。 “千儿?” 千儿闻言笑着走了过来,“莲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呀?” 觉睡得比猪还死的千儿定是不知昨晚上闹得有多大。 “千儿你怎么来了?” 揉了揉惺忪睡眼,千儿怏然道:“宫主一早就把我叫起来,让我来这里给他买一道什么油焖尖椒的菜,唔……,好困哦。” 呦呵!这闷骚货色,还真就记得她的菜啊! …… 当外卖准备好送到千儿面前时,贺莲一把夺了过来。 “莲哥哥!你这是……?” “千儿你不用管,若是你们家主人怪罪下来,就说是我贺莲敬他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白糖罐,醋瓶子倒过来猛往菜上面洒。 不是喜欢姐姐的菜吗,好好品尝吧! 哼! 等贺莲带着白嘟嘟在街上遛弯回来,宫主竟是什么也没说,连点异样的表情也没有。 装吧,贺莲不信他没有半点感觉。 一行人收拾行装准备进宫,见千儿进来她的房间,于是拉住他,悄声问道:“你家宫主吃了没?” “啊!吃了!” 柳眉一蹙,贺莲疑惑了。 “他……没发脾气?” 千儿回想了一下,“貌似刚开始吃的时候吐了一口,不过……” “不过什么?”贺莲急切地问道,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都吃光了。” 呃…… 她可以保证下得料绝对足,那菜根本不能吃。 难道熏有受虐体质么,还是有辣就行,连最讨厌的酸甜味道都能忍? 想不通啊! 贺莲在马车上一直寻思着这事儿,时而视线飘到对面男人的脸上,观察他唯一没有面具遮挡的浅棕眸子。 里面平静如水,深邃,迷人,会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痴痴地望着。 蓦然,那双眸子向她望来。 本想躲开,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便迎向他的目光。 人有时候就得硬气点,你若太卑微人家就以为你怕他。 四目交会,两道闪电般视线天摧地裂,电光火石,顷刻间,空气似凝结成冰,吓得两位小仙儿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去全当作没看见。 唉…… 男人长叹了一声,倾身过来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方向一带,下一刻,贺莲便被男人搂进了怀中…… 贺莲诧异了,这男人该不会想伺机报复吧。 下意识起身,又被男人给按回了腿上。 他一句话不说,右手锁着她的腰,左手按着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肩头,温柔地顺着她的秀发。 小丫头飞快地眨着眼睛,可这事诡异得不是一秒钟就能想明白的。 嗅着男人身上冷得没边得气息,感受腰间能撕烤皮肤的大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善,想用这种方式讨好她? 回想以前,熏惹她生气的时候,总是消失一天,在她即将发飙的时刻突然出现将她抱在怀里,然后送她喜欢的东西,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呵呵,闷骚的男人,就是连个屁都不会放! 可她不是白嘟嘟,对她一次次的冷漠,可不是顺顺毛就会好的。 抬首,小脸冰冷,面无表情。 男人诧异地望她,眼神有些闪烁,若是这样她还不开心,他不知再该如何做。 “吻我!” “?” “你以为抱了我,就能求得我谅解吗?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说着,小丫头扬起下巴,美眸紧阖嘟起了小嘴,“吻我,快点!” 男人神色一窘,眼神飞快扫向身边两位装死的小仙儿,显得极为为难。 然而瞧着那粉嘟嘟的唇瓣,小丫头主动献吻给他机会,他貌似没资格拒绝。 给千儿和虞香使了个眼色,可怜的两位小仙儿也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吻,顷刻落下。 小丫头脑子哄的一声,所有防备都天崩地裂了。 手臂挂住他的脖子,身子一转,骑到男人身上主动回应他试探又忐忑的吻。 小舌抵开他的唇齿,伸了进去,灵活的在他口中搅动,摄取他口中的津液。 那冷凝的气息扑鼻而来,深深地呼吸着,索取着,小手捧着男人的脸颊,吻得猛烈而痴缠。 男人几乎欲火焚身,眼睑遮盖之下的白色眼仁迅速栖上,几乎无法控制的气血飞速流窜至腹下…… 吻,是销魂蚀骨的,他享受着释放的快感,即便那吻几乎可以要了他的命。 倏地,马车骤停。 男人警觉地睁开双眸,下一刻得到车外车夫的禀报:“宫主,二殿下亲自来接您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礼物感谢语稍后奉上。 周末愉快~! 196 还是那么狂野 正吻得意乱情迷的小丫头根本没听到外面的人说什么,只是感觉嘴里的唇瓣正在迅速抽离。 好不容易得来的吻,这才不到五分钟时间,不够,不够,不够! 欲求不满之下贺莲猛地衔住男人的唇瓣裹在嘴里就是不放。 淳于诧异地浑身一僵,被香甜小嘴吮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与她,共接吻了两次,每次都是小丫头先亲他,感受到她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虽不知从何而来,却是爱煞了她的主动。 像淳于这样冷傲清高的男人,世界里二十多年来没有女人这种生物,也从未给任何女人闯入他世界的机会。 然而他却莫名其妙的着了这小人儿的道,第一次见面便沦陷在她身上欲罢不能,喜欢她的模样,喜欢她柔软的身子,喜欢她身上诱人的香味,直到如今,这种喜欢即便刻意隐忍,但他知道这感觉始终没变过。 脑子浑了! 不然岂是会当着宫众面前都可以拥吻,听到有人来了也没有阻止小丫头再次袭上来的吻? 郭希来了,来了就来了。 恐怕昨日回去便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的行踪了,这才“即时”赶到吧。 哼。 心中冷笑了一声,在小丫头狂轰乱炸般猛烈的吻里,男人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脑子不仅浑了,连人都疯了。 人嘛,隐忍到极致的反面便是疯狂,在事情发生之前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还有狂野的一面。 车外没等到回音,但郭希知道里面便是宫主。 诧异之下,命令下人打开车门。 门开的一瞬间,郭希目瞪口呆,车内的情景让他心跳漏跳了一拍。 光天化日之下,小丫头丝毫不顾形象地骑在男人身上,纵情地吻着他,任着男人的大手在她腰上,后背上来回的摩挲。 盯着那忘我的两个人,仿佛听到胸口某一处碎了的声音,郭希眉头一蹙,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成了两条细缝。 “宫主,原来你在忙。” 怒容只是闪过一瞬,紧接着薄唇噙起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道。 不得不说郭希这掩饰真实情绪的能力不一般,哪像宫主啊,还得靠着面具。 感受到马车陡然有光线照进,贺莲这才反应过来门开了。 还不至于到免费供人欣赏活春宫的程度,小丫头即刻离开熏的唇,朝门口望去。 猛地倒抽了口气儿,“郭希!” 笑,郭希笑得很温暖,“对,是我,我来接你。” 俨然一副从不计较,从不嫉妒的好夫君形象,表情管理极为到位,然而眸底的冰冷却被贺莲捕捉,整个后脊背僵得不会动弹。 最终,还是淳于熏抱她下来的,坐在他身侧,大手自然的从后环着她的肩头。 带着一丝慵懒睨着车外的郭希,缓缓道:“有劳二殿下了,我们宫里见吧。”说着,便吩咐车夫关上车门,不再理会郭希。 马车扬长而去,车尾带起的风似乎和宫主身上散发的寒意一般冷,风中凌乱的郭希矗立在街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整件事发生只在短短时间之内,贺莲身体机能都还尚未从热吻的亢奋中恢复过来便结束了。 她囧了,郭希看见她和宫主接吻会不会生气? 这不是废话吗,当面撞见会很伤吧。 当时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杀气。 心中喟叹一声,看来要好好安抚一下他行了。 抬首偷偷望了一眼依偎着的男人,他的唇上还沾染着些许她吮过的痕迹,红润,饱满,贺莲慌乱之后心里又变得美滋滋的。 嘿嘿,瞧他那闷骚的样吧,郭希出现他都没有躲开她的吻,还将她搂得更紧,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俘获他了呢? 对郭希撞见她亲宫主的些许窘迫,早已被和熏有了进一步发展的喜悦所取代,脸上带着笑意垂首把玩男人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那是一只纤长而白皙的手掌,骨节匀称,肌肤细腻,摸上去手感甚好。 头顶安静异常,只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发上,头皮有些凉凉的,然而此时却感受不到他身上一丝寒意,就这样任着她把玩他的手指头。 …… 有郭希的华丽马车在后面保驾护航,他们入宫显得极为顺利,连停也未停,盘查也未盘查。 呵,若是随便什么人叫停也会被贺莲的出现吓死,‘晁国太子妃神秘暗访,是何居心?’ 不过,贺莲最终还是让皇帝郭洵知道了她的存在,当那狡猾的老帅哥见到她是和宫主,二皇子一同出现时,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贺莲的表现极为淡定,声称自己代表晁国为前段时间两国之间的误会来做友好会务,理由充分又有二殿下在一旁添油加醋,即便郭洵对贺莲扔心存怀疑,却也没理由不让她留下。 “你们飞雪宫岂是会和晁国的人混在一起?” 大殿只剩下皇帝郭洵和淳于熏后,一脸亲和的郭洵即刻板起面孔问道。 淳于熏负起双手,高傲的比眼前的皇帝还要有气场,那话语更是冷冰冰的。 “皇上不必为此操心,我飞雪宫的忠诚度绝对可以信赖。” 被淳于冷硬的话语一噎,郭洵面色微愠,他扫了一眼淳于高大挺拔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到底是没说。 温和了语气,转换了话题,“淳于熏,为何二皇子会去接你,他到底知道你多少,他是否……” 被盘问得有些不耐,淳于眸底的寒意越发凛冽,他猛然转首,看向郭洵,那种气魄似乎瞬间让两人主奴的关系调转了个个儿,淳于熏倒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疑者不用,用者不疑。” “你——!” “皇上,我淳于熏并非是你朝廷走狗,本宫肯为皇上做事是遵从师尊教诲,而不是本宫欠你的。” “你——!放肆!” 恐怕这世上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在皇帝面前说这么硬气的话,那简直是跟不想活了没什么区别。 换了别人,郭洵这一声厉喝足以让所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地求皇上饶命。 然而郭洵碰上了淳于熏,他对这样的威慑竟然能无动于衷,眼皮也不眨一下,硬生生迎着郭洵危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吐出结了冰渣的话:“倒是想知道皇上这么急叫本宫来有何贵干?” 淳于的硬气源于他深知自身的价值,没点能耐飞雪宫岂是会被朝廷重视重用,所以淳于能这么大胆不是因为他傻,而是他有真材实料。 屡次在淳于熏面前哑口无言,郭洵几乎掩饰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英挺脸颊紧绷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沉吟片刻,“无论你是否是朝廷的人,也都是朕的子民,你可知你对朕如此无礼,朕可以杀了你。” 淳于熏陡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无形的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他眼底浮上轻蔑笑意,“皇上,你倒是可以试试看。” “淳于,你!”郭洵恨得咬牙切齿,他隐忍地闭了闭眼,强压怒意后缓缓道:“淳于,其实你是朕……” “父皇!” 这时,如铜铃般清脆明亮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红艳身影飘了进来。 是郭倩,十六岁,皇后所出的三公主,郭希的亲皇妹。 她一袭红纱锦裙,披散的长发上点缀着可爱的饰品,两鬓扎起的辫子显得她俏丽活泼。 “父皇,您见到儿臣的皇兄了吗?” 顷刻,郭洵敛去怒容,比淳于换人皮面具的速度还快地浮上慈父的笑容,“倩儿,又找你皇兄,他很忙的,你不能这般缠着他。” 樱桃般的小嘴儿不满地嘟了起来,“儿臣哪有缠着他,儿臣只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见他,担心他而已。” 自从早先郭希出访晁国失踪之后,这小丫头就跟失了魂似的,只要郭希消失超过一个晚上,必然会像今日这般四处问,直到知道郭希下落为止。 郭倩缠着这位亲皇兄已非鲜事,皇帝郭洵也由着她胡来,只不过今日正好撞上他心情不是很好,郭洵显得没多少耐性应付这小丫头,“希儿已是回宫了,你去他沁汐宫瞧瞧吧,父皇这里还有事。” 扫兴地双肩一垂,郭倩打算再去沁汐宫一趟,其实她刚从沁汐宫来,没见到皇兄才找父皇问的。 怏怏转身,见到了淳于熏,两人四目相对,陡然间小脸儿浮上怒容。 好吧,她极没眼力见儿地把淳于熏当出气筒了。 “什么人呀,见到本宫竟然不下跪!” 下跪?难道她没发现淳于熏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吗? “倩儿!不许胡闹。” 没想到郭洵会出来打圆场,还亲自为熏介绍道:“淳于熏,这位是三公主万顺公主。” 郭倩扬起下巴,与郭希有七分想象的凤眸傲慢地挑着,等着淳于熏对她行大礼叩拜。 淳于半眯着眸子看了看她,哼笑了一声,转首对郭洵道:“皇上,既然没什么事,那么告辞了。” 说着潇洒一转身,蓝白衣摆甩了甩,便走了留下一脸诧异不解的郭倩嘴嘴的开开的。 “站住!你给本宫滚回来!” 郭倩正欲追赶却被郭洵一手拉住。 郭倩委屈着小脸,不服道:“父皇~!他怎么这么无礼啊!您应该派人砍了他。” “不许胡闹!”半眯着眸子,郭洵盯着那远去的高大身影,片刻,他突然提高声线,“淳于!” 闻声,淳于脚步一顿,还以为皇帝要为其刁蛮公主抱不平。 岂知…… “以后在宫中可不戴面具出入。” * 郭希不在自己的沁汐宫,那会在哪呢? 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和贺莲在一块。 贺莲暂住在皇宫西侧的沁源宫,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来到东岳国皇宫,刚才见到皇帝心里还直胆突,怕皇帝质问她从翎妃娘娘那拿紫灵芝的事情。 好在,皇帝什么也没说,对她的到来也表示欢迎,这才放松了下来。 既然是身为太子妃出访,便不能太随意,不仅要全国通传一声,还要做一些表面政治活动,晚上要有一次相对正规的欢迎晚宴。 这时,贺莲正在内寝试穿晚上要穿的华服。 偌大的床榻上平铺着一件红色宫装,上身半弧形抹胸设计,大朵牡丹绣于宽大裙摆之上,外有半透明红纱披帛,衬托飘逸之感。 晁国宫廷服饰与东岳国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东岳国人出于人种原因普遍生得高大,那裙摆褶皱更为繁复。 不过眼前这件红裙的裙摆却像晁国宫装那样简洁大方的设计,就好似,专门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贺莲喜欢得紧,又是许久没穿过红衣,赶紧脱下衣裳试了起来。 “小梅,帮我把后背的扣子系上好吗?” 面对着床榻,贺莲吩咐专门配过来沁源宫伺候她的宫女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好郭希走了进来,闻言,他无声遣退了宫女小梅,径自来到贺莲身后,亲自为她系上暗扣。 一颗,两颗,如凝脂般白嫩顺滑的美背暴露越来越少,郭希心底的躁动也越发强烈。 他不想扣,他想脱掉。 “小梅,这衣服还挺合身的,你知道是谁准备的?” 贺莲为方便小梅扣扣子,伸手将身后多余的发丝揽到前面,彻底将后背和颈项露在郭希面前。 美丽的背脊没有一丝赘肉和瑕疵,泛着柔美光泽,引人遐想。 呼吸一滞,仅是见到如此情景郭希便有血脉喷涌之感。 扣扣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指被抚上她的肌肤轻轻摩挲…… 浑身一颤,还没意识到身后换了人的小丫头咯吱一笑,“小梅,扣扣子小心不要碰到我的背,很痒。” 男人默默一笑,为发现她后背的敏感而欣喜,反而放肆了手上的动作,轻轻摩挲之后,大手向前探去。 “唔……!” 小丫头身子一僵,感受到衣料之下握着的大手,下意识以为自己遇到小百合了。 这也太大胆了。 “小梅,你!” 猛然转首,岂料人已经埋进她的颈窝,她看不到吻她的人到底是谁。 放肆抚摸的大手,紧贴的胸膛,和男性特征的凸显,无不提醒身后的人绝非是小梅。 心里一慌把郭希当成了色狼,左手向后扳住他的后颈,身子一弓,趁着男人发晴不防备之时一下子来了一个后肩摔。 男人被甩到了床榻上,面上略显诧异,又带着一丝喜悦。 这厮受虐狂吧,被摔还乐。 “郭希,你吓唬人!” “小野猫,还是那么狂野~!” 下一刻,他大手一捞把小丫头也揽到了床上,锦裙松了扣子早已滑落,她就这般赤条条地被男人搂在怀里。 小丫头心里怦怦跳,忐忑地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生怕他因为撞见她晌午和熏的拥吻会把她给劈死。 可瞧着那越发迷离的凤眸和噙着笑意的嘴角,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小手点了一下他的嘴角,嗔怪道:“笑什么笑!” 张开嘴一瞬间含住了她的手指舔了起来,又紧搂了她一分,怀里的小人儿香气逼人,柔软得像可以随意柔捏的面儿团。 “小野猫,你是我的。” 再次宣示所属权,进了皇宫郭希似乎连自信也增添了不少,那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拥戴感让他对淳于熏的妒意消散了不少。 在这皇宫里,除了父皇还有谁权利大过他,他何须去在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主? 那太掉自己价了不是? 郭希倒是会调整自己的心态,他的确是带着怒意进来的,可见到正试衣服的她,那种牵着他心思的感觉即刻占据了他的大脑,一切怒意皆是浮云,揽香在怀才是真谛! “谁是你的了?瞎说什么!”郭希也真真是大胆,如今皇宫里都知道沁源宫里住着晁国的太子妃,东岳皇子擅闯沁源宫已是容易招人话柄,这要让人看到两人搂搂抱抱在床榻上,他俩得被拖出去晒不说,两国还得打起来。 她拿出男人含在嘴里的手指,推开他,“别闹了,这里是皇宫。” “皇宫怎么了?皇宫也是我的!” “嘘……,乱说话,这里还是你父皇的,你这话被人听到可是会挂上造反罪名的。” “怕什么~!”大手贪婪地汲取她肌肤滑嫩的触感,轻轻摩挲着他刚发现的敏感后腰,瞧着她在自己爱抚下迷离绽放着红霞的小脸,心情好的不得了。 太阳高挂,男人这就想要了。 身子一转压到了她的身上,吻上了她的唇。 “小野猫~!你昨晚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柔软低哑的声音围绕耳畔,贺莲的理智在慢慢减弱,半阖着眸子享受他调晴般的声音。 “嗯,嗯哪句话?” 男人抬首,望着她的蒙着雾色的眼睛,“你说喜欢我。” “喜欢你!?” 小丫头眸子陡然一睁,眨了又眨,她有说过这话? 她忘了! 发狠地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儿,男人不再说话埋头发泄一般地吻上她的肌肤。 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暧昧的气氛一瞬间让屋子暖意满盈,两人沉浸在忘我痴缠中,拥吻,抚摸。 似乎接下来的是已是水到渠成,岂料—— “皇兄,皇兄你在吗!” 197 欢迎晚宴 像被人捉了奸的男女一般,两人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对望一眼,“坏事儿了!” 还好两个人还没到三垒,只是半褪衣衫调情的阶段,这要是做了,屋外有人陡然闯入一时还真不好收拾。[..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接着贺莲开始飞速穿衣服,郭希跳下床榻拉下床幔遮掩里面的春光。 “在里面呆着,是我的皇妹,我出去应付她。” 心里边喟叹一声,早不来晚不来,怎么找到这来,坏了和小野猫的好事。 刚一抱怨完,郭希一愣,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好妹妹,即便她以前做过再离谱的事,他也没这般怪过她…… 微微自责,郭希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襟和衣摆,确认掩饰好方才所做过的事情,才大步朝外寝走去。 “皇兄!” 郭倩这才刚要踏进内寝,便被郭希堵在了门廊口。 露出温柔笑容,郭希若无其事地说,“皇妹怎么来了?” 垫着小脚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瞄,边瞄边问:“皇兄,我听下人说见到你过来沁源宫,那个什么晁国太子妃呢,怎么没看到她?” 郭希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间接将她乱动的脑袋给按住,面上流露出些许愠怒,“是哪个奴才这般大胆,碎嘴子透露本殿下的行踪!?” 郭倩嘟起小嘴,不满道:“哼,哥哥难道怕人知道你在这不成?” “皇妹莫要胡说~!” 郭希皱起了眉头,不假思索地否决了郭倩的话。 “皇兄!”郭倩不可思议地望着郭希,眼圈一下子红了,“哥哥,你从来没这么跟我说过话。” 意识到自己语气的生硬,郭希眼底浮上一抹歉意,“皇妹,哥哥错了,你别哭。” 躲在床里的贺莲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那说话的男人便是郭希。 男人语气温柔舒缓,带着那种毫无理由的宠溺,仿佛只要是他肯疼爱的人,这个人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他不会对你发脾气,不会对你凶恶,他有的,永远是如父如兄般的保护。 这……真的是郭希? 在贺莲眼里这男人明明是邪气而狠毒的,而且她做错的时候,他是那样不留情面的骂自己,凶自己。 心头一酸,小丫头嫉妒了! 凭嘛啊? 一个是皇妹,一个是情妹妹,都是妹,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嘞? 如是想着,泛着情欲霞红的小脸一沉,贺莲顺了顺自己乌黑的长发,便默默从床上下来。 优雅端庄地来到门廊处,露出浅浅的笑意,“二殿下,这位是……” 陡然听到贺莲的声音,郭希和郭倩脸上神色同时一僵。 “皇兄,你方才不是说太子妃不在吗,她又是谁?” 充满敌意的眼神向贺莲射来,瞧着眼前明明与她穿同样色系的华服,年龄相仿的女子,看起来却比她要稳重大方许多。 一想到方才她和皇兄独处一室,郭倩对贺莲的不满又增添了一分。 “贺莲~。” 郭希转身疑惑地望着她,不是说让她在里面呆着吗,这突然冒出来,郭希有些拿不准贺莲的意思。 贺莲也不看他,对他的偏心无声地表示抗议。 “这位一定是二殿下经常提过的万顺公主吧。” 老实说郭希从未在她面前提过有这样一个妹妹,知道有万顺公主的存在还是太子殿下给她科普的。 一听说皇兄经常提及他,郭倩白皙的瓜子脸上流露一瞬得意,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咳咳,正是本宫,你是谁?” “她便是晁国太子妃殿下。” 为郭希的抢话不满地瞥了瞥嘴。 “还不快施礼问安?不讲礼数皇兄生你的气了。” 不服气眼睛一瞪,皇兄今日对她太过分了。 小嘴委屈地咧着,不过她仍然听从了皇兄的吩咐,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见过太子妃殿下。” 贺莲也客气地回应,“见过万顺公主。” 屋里气氛尴尬异常,最窘迫的不是那两位红衣女子而是郭希。 哀叹,女人真真是麻烦的动物。 “太子妃,我们不便打扰先告辞了,晚上欢迎宴上见。” 感觉到贺莲对他的冷意,心里虽纳闷却也知道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赶忙拉着娇蛮的皇妹离开了。 …… 不知不觉东岳皇宫已是一片春色,尤其是郭希的寝宫沁汐宫花园,腊梅悄然敛去怒放英姿,由艳丽的桃花继续装点着自然的美丽。 “哥哥,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 拉住郭倩乱挥的手臂,郭希烦躁地规劝,“皇妹,听话,不许胡闹!” 奋力地手臂一甩,“我不依,我不准她晚宴时穿红色的宫服,宫里人都知道红色宫服是我的专属,连父皇的妃嫔都不能穿的!是谁这么大胆给她准备的红色宫服,我要杀了他!” 一闻此言,郭希如雷轰顶。 红色宫服是他亲自为贺莲挑选的,只因她大婚当日身穿大红喜服的美丽姿态,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无法忘怀。 之后便一直见她穿着素雅白裙,绿裙,却再未见过那魂牵梦绕的红衣女子。 这才满心欢喜地精心准备了一套适合她的红色宫服,竟是彻彻底底将皇宫内只有皇妹才可穿红色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回想起方才小丫头冰冷的眼神,还一阵胆寒,临时让她换衣服她会不会永远都不理他了? 何况让她换下那套红衣,他真心舍不得。 “皇妹,她是晁国来的贵客,你这次就将就一下吧,不然你也尝试一番其他颜色的衣服换换心情。”郭希柔声安抚着郭倩。 郭倩仰着头望向那曾经无时无刻不站在自己那边的哥哥,她觉得哥哥变了,从晁国回来之后虽然对她也很好,可是那种依赖的感觉找不到了,甚至他消失了那么久也没有给她捎来一封信。 难道是那太子妃从中搞鬼勾引他的皇兄吗? “我,不,依!” 郭倩最终表明了态度,她不能让那太子妃风光,不能让她得逞,更不能让她抢走最疼爱自己的哥哥。 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郭希拉住她,“皇妹,你去哪?” “我亲自去找太子妃让她放弃穿红衣的念头!贵客有什么了不起的,到了东岳国的皇宫,外人就一定得听主人的话!” “放肆,你给我站住!” 郭希怒了,以前还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把皇妹宠得刁蛮任性无法无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准去!” “哥!”郭倩委屈地哭了出来,她大吼,“你背叛我,我恨你!” 郭倩伤心地跑了出去,郭希也没有追上去,他烦躁地抿了抿薄唇,一怒之下将桌上的东西一瞬间扫到了地上。 不能再惯着她了…… * 时至戊时,华灯初上。 宫里一派祥和。 衣着华丽的王公贵胄,公主妃嫔们此时皆是去往同一个地方――沁尚宫,皇宫内宴请最尊贵客人,或者举行最盛大宴会的地方。 贺莲对东岳皇帝制造的排场很是满意,对一个国家是否重视,从他用何种程度来招待自己便可看出对方是否有诚意。 这一路走来,三步一宫灯,五步一宫女,随时听后吩咐差遣,进到沁尚宫更是装点华丽,气势浩大。 在次首位的位置坐了下来,虽说见过大场面,贺莲那小心肝还是扑腾不疼的。 毕竟这是第一次代表国家身份单独出使他国,没有皇上,太子,天晴他们给她做后盾,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会给晁国抹黑。 而且这里的人普遍人高马大,她娇小的一只在在场的人里面显得气场不够强大,不知能否在关键时刻压倒他们。 贺莲端庄地坐着,美丽的大眼睛却不闲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进来的人,她要快速熟悉这些人的样貌,和他们看自己时的态度,从而迅速分辨哪些友善,那些充满敌意。 令她奇怪的是,在场的女子无论等阶没有任何一位穿着红色的锦裙,而且她们在进来时,见到她,首先会扫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之后再抬眸惊讶地望她一眼。 诡异,贺莲也忍不住垂眸瞧了瞧自己的红衣,没什么不妥啊。 众人基本都入座了,郭希和郭倩坐在贺莲对面的位置,松了口气,终于有人与自己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出席晚宴了,不然还以为自己被整了,东岳国人有什么特殊规定晚宴不准穿红衣呢。 郭希一直盯着她,贺莲的余光却是扫到郭倩看向自己的不满目光,无聊的一嗤,她索性这兄妹俩都不搭理了,直接望向门口。 正巧此时门口出现了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一袭熟悉的蓝白长袍,整洁,飘逸,穿在男人身上更多了一分洒脱不羁,绝美的容颜似闪耀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辉,特殊的容貌身处在东岳国的王公贵胄里却是显得极为和谐。 这便是代表他拥有东岳国人血统的铁证。 果然是迟到大王,连这种重要场合他也能最后一个到。 贺莲惊讶万分,没想到淳于竟是敢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只是带了黑色的假发,然而仅仅如此,男人已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唏嘘。 男子惊叹,女子惊艳。 “这人是谁?从未见过。”这是普遍男子之间的对话。 “哇,好俊美的男子~!不知他出自哪个家族,是否婚配?”这是女子之间的交流。 贺莲也为她这认定了的夫君而感叹,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人又帅,身材又好,武功高强,气场强大,除了脾气古怪了点,没得挑剔了。 痴痴地望着,怎么看自家老公怎么觉得好。 小嘴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起来。 场上最为震惊的人恐怕非郭希莫属了,宫主的外形他岂会不认得,可这长相…… 郭希顿时恍然大悟,敢情宫主竟是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这张精致无瑕的脸孔才是他的真颜。 难怪…… 微眯着眸子向贺莲望去,瞧着她春心荡漾眸子像钉在男人身上似的一刻也不离开,胸口微微发堵。 看来贺莲早已知晓他的真面目,才会对他锲而不舍,痴恋如此。 再次看了看男人的脸,不得不说身为男人的郭希也得承认淳于的确生得俊美,然郭希对自己的长相同样自信,即便小丫头肤浅得只认美颜,他也是应落得她眼的,怎么就会对这宫主这么上心呢? 何况,他救了晁羿,对小丫头来说已没有利用价值了。 “皇兄,皇兄!” 早先郭倩一直在生闷气,然而她发觉皇兄并没有想哄她好的意思,最终忍不住先叫了他。 不过郭希正忙着分析贺莲和宫主之间的事儿,对郭倩的呼唤根本没听见。 怏怏地双肩一垂,小丫头又把怒意化作愤恨冰冷的视线向贺莲望去。 唉,可怜的贺莲就这样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无辜的孩子。 想不到淳于熏会直接向她走来,贺莲激动地小心肝怦怦跳,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坐到她的身边,神情即便没有面具依然冷峻淡定。 “熏~!”凑近他轻唤了一声,同时小手覆盖住他搭在腿上的大手。 手一僵,碰触有如针芒,鹰眸快速低垂了一瞬,淳于最终没有抽出大手。 反而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动作温馨而自然。 心里暖意蔓延,熏越来越接受她了,她能感觉到这男人的心在一点一点为她敞开,给她机会靠近。 对待感情,贺莲是有耐性的,然而她时间不多,即将回国的她,需要给彼此关系之间画上重重一笔。 …… 晚宴开始,最后进来的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见到英俊的老大叔,这让她思念那位晁国的大叔了,有对比就有差距,她家那位胜! 恐怕没人能猜出端坐深沉的太子妃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客套之下,她永远是神游最厉害的那个,不过她有个能耐,就算她天马行空,可人家一旦问起她什么,就好像她一直在认真听着一般不假思索地接上话,并对答如流。 她森森地觉得自己是个外交家的料。 坐在皇帝左手边的是皇后,郭希狭长眸子和略显中性的面孔便是遗传了她的母后,皇后面上的妆容有些厚重,看起来像是身体不适有意用妆遮掩病容。 相对的,皇帝右手边的翎妃便显得容光焕发了许多,略施粉黛,风韵犹存。 这便是失宠和受宠最明显的差别。 这世间,太多无奈的事,即便惋惜,贺莲也无暇顾及太多。 …… 贺莲轻松自如的应对着,很快宴会过半,自认为表现不错。 若不是吃饭需要用右手,贺莲恨不得用左手拿着筷子,右手一直被熏的大手握着。 她得承认今日出色的表现也是有他无声的鼓励才完成的。 心里甜甜的,小丫头脸上的笑容像沁汐宫盛开的桃花一般美丽。 郭希的脸是黑了又黑,他就像定位监视器似的一直看着贺莲,心里边很是不好受。 身边还有个呱噪不已的皇妹,惹得他烦躁不堪。 这时,一位宫女来到贺莲身边为其倒酒,完毕,贺莲礼貌地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岂料在宫女离开时,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在了贺莲的身上。 见此,淳于熏即刻广袖一挥,那宫女在内功推使下改变了跌倒的方向,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人是没摔到贺莲的身上,不过她手里整整一壶酒洒到了贺莲的胸前濡湿了裙衫。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连忙跪了下来求饶。 “没事,去拿帕子给我吧。”贺莲并未怪罪。 可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对面的某位红衣姑娘见此嘴角勾起了得意笑容,竟是忍不住嘻嘻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同时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一道冷厉,一道失望,两道肃杀视线刺得她浑身打颤。 这宫女的确是她安排的,可那又如何!? 终于,郭希无法再忍耐下去,下一刻,起身对皇帝郭洵施了一礼,道:“父皇,儿臣有一个建议。” “说。” “父皇,皇妹倩儿十六岁,眼看没几日便十七岁,早已过了适婚年龄,儿臣以为是时候该给倩儿寻得一位如意郎君了。” “哥哥!” 郭倩震惊地站了起来。 “唉,倩儿你先做下,听你皇兄把话说完。” 委屈地红了眼眶,郭倩气愤地坐下,双手搅着裙摆小脸紧张得铁青。 郭希继续道:“我东岳国速来与晁国和英族有密切往来,何不去其中一国联姻,亲上家亲呢?据儿臣所知,晁国目前尚未婚配的皇子只有四殿下晁天晴,不过今年只有十五岁,儿臣认为凭倩儿的性子应该找年长一些的夫君比较合适,因此英族的亚瑟王子是最佳人选。” “亚瑟王子?”视亚瑟王子为偶像的翎妃娘娘闻此言激动万分,若是亚瑟与东岳国共结连理,以后岂不是有更多机会见到偶像了? 贺莲有些哭笑不得,堂堂贵妃一听到偶像的名字,竟是兴奋地像个孩子,再瞧身边皇帝大叔看她时那宠溺的神情,分明是爱煞了翎妃的孩子气。 不过,倒是可怜皇后一脸阴霾。 郭洵对郭希的提议大为赞许,即刻命人将此事提到明日必办政务准备去信给英族国王。 岂料,轰的一声巨响,周身散发黑暗怨气的某姑娘一下子把面前的桌子给掀翻了。 一双冰冷,怨恨,的可怕眼神瞬间锁定在了贺莲身上。 靠! 这关她啥事啊?! 198 东岳太子! 贺莲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是因为自己胸太大。 好吧,她这是在自我安慰。 早先这小丫头对她的不客气,其实贺莲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郭希的亲妹妹,难道他和亲妹还能乱伦不成? 她只不过郁闷的是郭希对她没有对郭倩那么好罢了。 如今这刁蛮的丫头又是掀桌,又是发飙,丢的是她自己的脸,心里面虽然感觉有些无辜,却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看热闹呗,跟自己没关系,多闹腾都行。 缓缓眨了眨眸子,贺莲镇定自若,带着些许无辜的神情望向郭倩。 小柔弱,小可怜儿,谁不会装啊。 为了晁国的形象,她今天就做一回堂堂正正的淑女。 瞧见贺莲淡定的模样,郭倩更是气愤,情绪压抑到极致的情况下连潜在能力都激发了出来,蹭地纵身一跃,竟是跳过了歪倒的桌子直接向她冲来。 疯了,疯了! 万顺公主竟然在国宴上无故发疯,欺负外国太子妃! 这传出去可是有失国体的事情。 在场的王公贵胄们无不暗自唏嘘,有幸灾乐祸的,有白看热闹的,也有真正为东岳国脸面担忧的。 然而,没人敢率先开这个口,皆因万顺公主有一个做皇后的娘! “倩儿,放肆!” 就在郭倩梅超风似的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时,皇后娘娘厉声阻止了她荒唐的行为。 不过吗,宇宙万物皆有惯性,万顺公主也不例外,听到母后威吓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及时收手又是另一回事。 “我要杀了你!” 眼看两只爪子就要挠上贺莲完美的脸蛋上,贺莲微讶脑子里闪过一瞬念头,到底要不要反击呢? 而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郭希冲了过来,淳于挡了过去。 只听,嗯,嗯,又,啊,啊了几声,又是一阵混乱之后―― 贺莲好端端坐在原位,依然光彩照人,维持身为一位太子妃该有的端庄。 至于淳于和郭希二人,一人正收起挥出的衣袖,一人吃力地倒退几步,显然是刚刚遭受强大内力的打击。 郭希身上还有内伤,他能挺过去吗? “呜呜,哥哥,我不想嫁人,我不想~!” 那极为难堪地摔了一个仰八叉的万顺公主,顾不得胳膊肘疼,屁股疼,见哥哥在身边,爬起来抱住他的腿哭得是稀里哗啦,真真是听者动容,闻着伤心啊。 啧啧,贺莲暗叹,这小妹妹也够可怜的,怎么对他亲哥有那么强的执念? 这事也不能只怪她,谁让郭希对她那么好的。 想着想着贺莲这醋劲儿不知不觉又上脑了。 瞧着郭倩哭得天地动容,丢脸也罢,生气也罢,那令人同情的指数陡然飙升,她皇兄心疼了。 曾经哪让皇妹受过当众被人打倒在地这种委屈,眉头拧了又拧,俯身把郭倩扶了起来。 “万顺公主!” 皇后从凤椅上起身,神情威严凝重,但已是照那黑面的郭洵好了不少。 趁着皇上发怒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之前,皇后率先走到郭倩面前,“万顺公主,还不快给太子妃道歉!” 这架势,凌厉啊。 若是再坐着似乎有些不合规矩,贺莲配合地站了起来。 “休想!我才不要给这小狐狸精道歉!” 嘶―― 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只要贺莲想,砍了她的脑袋都可以。 郭倩不过比贺莲大上一岁,从样貌上区别不算大,可经过这么一折腾,便显得郭倩太不懂事了,在场人士皆暗自赞叹贺莲的沉稳大方,纷纷对郭倩皱起了眉头。 “倩儿!不得无礼!” 皇后一怒之下甩了郭倩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郭倩晕头转向。 “母后,你……,呜呜,我讨厌你们!” 郭倩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失望地望着自己皇宫内最亲密的两个人――母后和皇兄,心里透着心的凉。 她愤恨地瞪了贺莲一眼,便捂着脸转身跑了。 她恨,她发誓绝不会善罢甘休。 望着郭倩远去的身影,贺莲挑了挑眉梢,这出闹剧似乎没有影响她任何心情。 郭希被郭倩折腾得烦躁不堪,若不是方才母后手快,恐怕他现在的手掌不是握成拳而是僵硬的伸直了。 当时,他真的产生了想打她一巴掌的念头。 心头不觉犹豫起来,他此番决定到底有没有做错? “太子妃,本宫的皇儿年幼不懂事,万万莫要放在心上。” 大殿太过安静,无奈,皇后娘娘硬着头皮充当起维和气氛的和事佬。 得理不饶人可不是贺莲的作风,她不怒,不恨,尽情表现了一番晁国人心胸宽广的优良品德。 微微一笑,贺莲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哪里话,万顺公主的心情本宫理解,想当初本宫父皇宣旨说要本宫嫁给太子殿下时,也是无法接受,甚至还哭了呢。” 他们是不会知道她不想做太子妃的真正原因是为了皇上的。 不过她这略显自嘲的话,却引来在场众人轻松一笑,气氛即刻活络了起来。 贺莲立马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不少,皇上,咱没给您丢脸! 各自归座,王公贵族人士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一件事发生了也可当作从未发生过,聊着,笑着,好不开心。 心里面佩服着,然,贺莲也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情,融入大家,是贺莲最大的优点。 …… 宴会在一派祥和中渐入尾声,大家也把中间这一小插曲忘得差不多了。 熏顶着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在外人面前似乎仍有些不习惯,神色有些僵硬,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贺莲时不时转首偷偷瞄一眼他雕刻出来的完美侧面,满足地一叹,又怀春少女似的腼腆垂眸,喝着小酒儿,舒坦那,什么郭倩儿,郭贱儿的,浮云,都是浮云。 在翎妃娘娘的安慰之下,郭洵的心情也恢复如初,他面带着和蔼笑容,望着殿内热络不绝的气氛,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众爱卿,朕有件事要宣布。” 大殿即刻安静,众人敛去眸中醉意,恭敬地望向他们的帝王。 郭洵叹了口气,大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众爱卿皆知太子已是失踪多年一直无法寻得,朕知道朝中有不少人对朕一直保留其太子之位心存异意,甚至多有微词……” “臣,不敢!”众人一听,此话严重啊,赶紧站起来,双手交握,鞠躬,施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真烦~! 贺莲也不得不跟着站起来,这整场宴会下来都已经万了三次岁了,这些人也不嫌累。 舒了口气,重新坐下时,熏的大手竟是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膝盖上握住了她的小手…… 心跳一顿,多么温馨的举动啊,他一定是与自己有同样的想法吧。 贺莲偷偷一笑,瞧这男人面上装得一本正经的,原来也是喜欢私底下做这种秘密事情的人。 闷骚男! 继续听着郭洵冗长的开场词,许久还未说到重点。 昏昏欲睡之际,只听郭洵语气一顿,紧接着扫视了在座众人一眼,道:“今日正好有晁国太子妃在,也算做个见证,朕想告知爱卿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众人洗耳恭听,贺莲也一下子清醒了,人呐,骨子里都是有八卦因子的。 “……朕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寻得在外多年的皇儿,也就是你们的太子殿下。” 喝――! 果然是重大新闻。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张大嘴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皆因这太子实在失踪太久,朝中已是没人相信他还活着。 “皇上!您说的这是真的?” 最高兴的莫过太子亲生母妃翎妃娘娘,她摇着郭洵的手臂,脸上难掩激动的心情。 拍了拍翎妃的手,郭洵安抚着她,那毫不避讳的宠爱,只会让震惊得目瞪口呆的皇后脸色更加阴霾。 “爱妃,朕说的话自然是真的。” “是谁?他现在在何处,他可否安全,我们亲自去接他过来!”翎妃已是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爱妃,莫急。”郭洵慈祥的视线从翎妃身上移开,缓缓向贺莲方向移去。 心里咯噔一下,贺莲有些纳闷,看她作甚? 岂料郭洵紧接着的一句话惊得贺莲险些被一口口水给噎死―― “朕的大皇子,太子殿下,就在殿内,他正坐在太子妃的身侧。” “啊?” 这消息等同于晴天劈下来一道闪电,把殿内所有人都劈傻了,包括太子殿下淳于熏本人。 “皇儿,还不快出来见过你的母妃~!” 郭洵柔声唤道,他现在最期待的是大皇子能和翎妃相认。 翎妃为了她这失散多年的皇儿心力交瘁,他也有些责任,因为……大皇子失踪当日便已寻得了他。 “皇儿……!”悠扬女声变得哽咽,今日又是拒婚,又是认亲,贺莲和众宾客一样小脑袋瓜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握着她的大手突然抽了回去,熏猛然站起,身上冷意逼人,丝毫未有得知自己身世的喜悦。 反而…… 像是要发怒的征兆。 果不出所料,男人低沉阴冷的话语在空旷大殿内响起。 “本宫不承认!” 语毕,拂袖而去。 依然冷酷,绝情,没有人情味。 熏在众人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决然而去,一个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缩着脖子生怕皇帝发怒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翎妃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昏了过去。 郭洵大骇,急忙接住要倒地的翎妃搀扶到凤椅上。 “翎妃,翎妃,快醒醒!” 见翎妃没醒,“速传太医!” 紧接着看向贺莲,那有些泛红的眸子充满歉意,“抱歉太子妃,朕看这晚宴只能到此结束了。” “无妨,翎妃娘娘的身子要紧。”贺莲客气的回应,她也心急着想去看看淳于的情况。 众人纷纷往外退,贺莲原地站了一会,无意中瞧见皇后娘娘有些诡异的神情,这让她多看了皇后几眼。 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之后便随着人流准备往外走,谁知却是被郭希拦住。 “去哪?”微眯的眸子,有疑问,也有不情愿。 “我去看看淳于。” 眉心一蹙,郭希拉住了贺莲的手,“震惊的人不止他一人,我也难以接受,为何你对我却不闻不问?” “郭希。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淳于一直孤身一人,且为皇上做事,突然听说皇上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你自己想,到底是谁更难以接受?” 郭希沉默了,他方才的确有些不讲理,他只是看不惯她对那宫主那么上心。 早先还安慰着自己,他是皇子,与宫主相比,他有不容置疑的优势,如今,得知宫主竟然是他皇兄,那他还有什么竞争力可言? 于是他慌了,他不想让贺莲见淳于。 拉着贺莲的手走出殿外,一路沉默,来到一隐秘花园。 “郭希,你到底带我去哪?” 猛地甩开他的手,贺莲怒瞪着他。 郭希抓住她的双肩,“贺莲,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 “为了我。” “我只是去关心他一下而已,他也是你的哥哥,你和我一起去也行。” 贺莲越是坚决,郭希的心里越发慌乱,他怕贺莲这一去,就真的不会再将他放在眼里。 倏地,将小丫头搂进了怀里,紧紧拥着,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贺莲,我喜欢你。” 不停地在男人怀里挣扎扭动,纳闷今天郭希到底抽什么风。 “我也喜欢你,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喜欢我,就不要去……” 高挑的男人几乎将贺莲抱离地面,他低垂着头,将脸埋进贺莲的颈窝,声音如溪泉流入耳朵。 冬去,已是春来。 男人身上的梅香,让贺莲恍然大约仍是在冬季。 那时候他们在白雪皑皑的皇宫里碰面,互相看不过眼,甚至还赏了他一巴掌。 谁料深仇大恨最终会演变成激情交缠,剪不乱,理还乱。 “好,我不去,我陪你。” 郭希大喜,放开她,满心欢喜地看了看她,又紧搂进怀中。 “我晚一点再去。”贺莲补充道。 让她不去关心熏,她做不到。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无情的告诉郭希呢,甚至连个善意的小谎都不撒。 唔…… 男人薄唇吻了上来,大力吮吸着她的唇瓣,带着他的怒意,他的不满,他的失望。 他不理解,即便她回后又去了,他也无法阻止,为何不讨好他一下,让他听到他想听的话。 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吻,在持续,在加重,大手锁着她的后颈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贺莲本能的有些抵抗,毕竟在陌生的皇宫,又是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花园,不能这么放肆。 用力推搡着他,垂着他坚实的胸膛,当然,她是体会不到男人心中的担忧和苦涩的,因为心早就飘到了淳于那里,脑海全是问号―― 他还好吗,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不告而别,他不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自杀吧,咳咳,貌似他的心是冰做的,没那么脆弱。 可,冰块心,……易碎。 * 与郭希依偎了一会,他回沁汐宫,贺莲终于解脱了出来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一路询问经过的宫女,贺莲才找到淳于所暂住的沁沅宫。 然而她错过了好时机,与郭希呆的时间太久,进去之后发现沁沅宫空无一人。 淳于那去了? 该不会这就走了吧。 没错,正是被贺莲猜对了,淳于早早收拾好行装,去贺莲的寝宫沁源宫找她去了。 正是因为郭希的缘故,两人时间上岔开来。 淳于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便留了封信先行离开。 他怕耽搁下去可能会无法离宫,信上说让她带着虞香和千儿回后在欣悦客栈集合,他接她走。 事情看似往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着,找不到淳于贺莲也只好回去沁源宫,然而在她还未看到纸条之前,淳于便被皇宫侍卫们给拦了下来。 “本宫不想伤人,识趣的都让开!” 淳于被侍卫死死围成了一个圈,皇上早已料到淳于会离开,宴会结束后便即刻吩咐侍卫统领派人监视淳于的一举一动,一旦有逃跑迹象,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将他留下。 高大的男人站在风中,无惧无畏,皇宫对他来说连约束都算不上,岂是这等鼠辈能拦得了他的! 警告已警告过了,既然他们想寻死何不送他们一程。 “兄弟们上,皇上说要抓活的。” 嗤笑,不自量力的人! 的确,区区几十个侍卫岂是武功可算是天下第一的宫主的对手,三下两下便把侍卫们打趴了,倒在地上连翻打滚。 甚至,淳于身上的包袱都未曾滑落过。 这就是实力! 淳于不屑于在这些人身上表现自己武功的高强,杀了他们只会自己跌份子。 “哼,本宫走了。” 冷冷的嘲笑,慑人的气势。 傲然之气,的确拥有王者之姿。 “熏!” 身后突然传来贺莲急切的喊声,淳于一喜,转过身来,二话没说牵起她的小手便走。 之所以没用轻功,是男人执拗的认为自己是离开,而不是偷偷逃跑,为何要用轻功。 岂料,贺莲却抽出自己的小手,“熏,留下吧。” 199 要脸还是要你? 在沁源宫见到淳于留下的字条,贺莲便即刻去宫大门找他。(..info无弹窗广告) 正巧见到淳于和宫廷侍卫的激战,说是激战,有些抬举那些侍卫了,但幸好有他们,不然她还没法及时赶到制止淳于的离开。 听闻贺莲一句“留下吧。”,淳于熏面上拂过一瞬诧异,对视良久,他冷峻脸颊一沉,“你不愿放弃这一切跟我走吗?” 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他是失望还是愤怒。 贺莲有些惊讶,她何时传递给熏这样的信息,她会放弃一切跟他走的?而且,他也从未跟自己提过他有这样的打算。 这个男人的想法……,怎么这么让人难以捉摸? 迷惑只是一瞬,贺莲要留下他自然不可能是儿女情长的原因。 “熏,你就这么走了,你让翎妃娘娘怎么办?” “与我何干?” 被贺莲甩掉的大手背到身后,倨傲不可一世的姿态,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修罗,来到人世间只不过是……过客。 亲情,爱情,不过是扫过他冰块之心的浮雪,风一吹,不留任何痕迹。 心,微凉,她记忆中的熏,不是这样的。 纵使他再冷酷,一样是孝顺父母,疼爱老婆,有血有肉的男人。 “熏,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你可以试着留下来,给彼此一些时间,慢慢接受。” “我在飞雪宫生活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了一人。” 淳于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喜欢一成不变事物的人,不会轻易让自己的世界陡然改变,这么久了,他为贺莲所做的改变已是出乎自己的想象。 “翎妃娘娘听到你说不认她,她晕倒了你知道吗?” 闻言,淳于微微侧目,却仍是没有说话。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贺莲继续逼问。 男人高大的身影压迫过来,凌厉的视线流露出他心底的愤怒,“你知道什么!我从儿时开始便能经常见到皇上,他只不过将我当作一枚棋子一般训练,交派任务于我,为何那时候不认我,让我一个人流落在外?” “你父皇兴许有什么苦衷。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一套风俗习惯,但我知道无论晁国,还是东岳国,都是以孝为先,孝顺父母天经地义,无论皇帝如何待你,但我知道翎妃娘娘是无辜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亲生皇儿。她今日激动的心情,难道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说着说着,贺莲心里边也有些难受,想起现代的父母无人孝顺,来到古代却是没人让她孝顺。 人,为何拥有时不珍惜,直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呢。 微风掠过男人乌发,几缕发丝轻拂男人英挺的鼻尖和凉薄的唇,他侧对着贺莲,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侍卫们身上,见到,又似没见到。 他犹豫了吗? 贺莲上前一步,打算再努力努力。 她也佩服自己的耐性,怎么会把一个男人惯成这样。 兴许,是为他二十多年无父无母,如今突然有家了的感觉而欣慰吧。 抓起他冰凉的大手,两只小手紧握着,贺莲相信温暖可以传递,就像那时候在雪山时,他温暖的怀抱一样,让人有无限的安全感。 “熏,我很羡慕你,我从有记忆起便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了,只知道自己被当作男孩卖进皇宫,做最卑贱的差事,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现在也是,我多希望能有爹娘在身边啊。” 贺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要说服人,首先得先说服自己,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那鳄鱼眼泪儿眼瞅着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天知道那时候天晴有多疼她,她身份虽然差,可半点苦活累活都没干过。 不过吗,为了劝人,她也不得不适当艺术处理了。 这时,一只大手抚上了脸颊,熏为她抹去了泪水。 银色月光下,男人低垂的脸颊,棱角鲜明而有力,将他深邃的眼窝洒上一层氤氲。 男人的眸中充满怜惜,他心疼她了,感同身受的为她的遭遇而难过。 他不是无情无义连自己的爹娘也不认的冷血男人吗? 可他却为了她而流露动容的神情。 内心颤动,贺莲感动不已,甚至对她方才戏称为艺术处理的谎言都感觉很罪恶。 这男人,明明强大得无人能敌,却总是能让人无端产生对不起他,想要心疼他的冲动。 默叹…… “熏~,留下吧,就当作为了翎妃娘娘,求你了~!” 声音有些哽咽,贺莲心里害怕,她怕等到最后仍是他的一句拒绝。 良久,无声又冷面的男人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双肩一沉,手臂一揽将贺莲搂入怀中。 在他没有施展内功时,他的身子是冷的,正如他现在的怀抱一样,冷得没有温度,硬绷得像那座死寂一般的雪山。 “熏,你不说话是不是代表答应了?” 静默,须臾。 “嗯……”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性感磁性的声音敲中了心房。 舒了口气,贺莲这提起来的小心肝儿终于放了下来。 * 宫里面传太子决定留下,晁国太子妃功不可没,虽然太子不露面,不应答,整日把自己关在沁沅宫里,但只要他肯留下,对皇帝,对翎妃都是莫大的安慰。 于是贺莲整日周旋在感谢宴,答谢宴,谢恩宴等诸多理由的宴会当中,吃得她有些消化不良,茅厕成了她的常聚之地。 水土不服,身子有些撑不住,不过心情倒是甚好,贺莲安慰自己就当是排毒了。 这段日子贺莲不敢缠着熏,给他足够空间去适应和接受身为太子的事实。 起初,熏的冷漠令皇帝很是为难,毕竟新晋太子殿下有太多场合需要出席,起码册封大典要尽快举行。 不过贺莲劝他稍安勿躁,熏生性如此,心急只会逼迫他离开得更远。 贺莲不仅嗤笑,她这可是血淋淋的经验教训啊,曾经也是从处处碰壁摸爬滚打出来的,如今她有一颗小强般坚毅的心。 在干净整洁的沁源宫后殿茅厕里面坐着,贺莲蹙着眉头天马行空。 从宫里下人那里打探得知,她吩咐御厨房专门为淳于准备的辛辣菜肴,他都会吃得干净,不有句话说得好吗,吃得好才能心情好,看来太子殿下出关指日可待了。 到那时,淳于就得改成皇室的姓了,从此他不再姓淳于,而是郭。 郭熏…… 妈呀!贺莲一瞬毛骨悚然,险些没从马桶上跌下来。 这不就是她老公的大名吗? 郭熏,郭熏,因从未想过熏的皇室身份,她也从来没有将郭这个姓安到熏身上。 原来玄机如此啊。 熏说从小在飞雪山上便经常能见到上山而来的皇帝,可见皇帝和师尊是认识的,恐怕淳于这个姓也是他俩合计起来一起起的。 “淳于”二字乍看之下可不就是“郭”字的分解吗? 看来熏说的没错,皇帝很早便知他是太子的事实,决定有朝一日认回他,可是,为何要等到现在呢? “哎呦~!” 在晁国吃惯了绿色蔬菜,来到东岳国即便吃了翎妃娘娘看家手艺——炸鳕鱼,她也没品出来哪好。 反而因胃挂太多油,整日苦不堪言,这不,肚子疼得她都无法思考了。 回寝殿时,手软脚软,可她还是要坚持沐浴完再睡。 她发誓,明日开始要向熏学习,摆酷拒绝一切宴会,不然她有命吃,没命活着回国了。 洗刷刷之后,贺莲围了一件水粉色的薄纱内裙走去内寝准备睡觉。 岂料,床榻上大剌剌坐了一个男人,吓得贺莲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 见是郭希,才松了口气,嗔怪道:“干嘛不声不响的!” 男人眯着眸子带着一种迷醉目光盯着她,缓缓侧躺下来,戏谑道:“你见过侍寝有呱噪的吗?” 噗—— 侍寝?也真亏他想得出来。 贺莲也来了兴致,走去梳妆桌边梳头,透过铜镜看着他,“二殿要侍寝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应该爬的是龙床。” 脸色一僵,这丫头在说他和他的父皇那什么…… 口味真重。 不过,他喜欢。 一个翻身跳下床,郭希来到贺莲身后,俯身将头与她的耳侧持平,同样向铜镜里望去。 幽黄的铜镜里映照出两张绝美的容颜,皆是带着浅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对方。 “啧啧,真美。”男人感叹道。 “多谢。”小丫头毫不客气地接受他的赞美。 “我是在说我。” “你不要脸~!”贺莲笑着拿梳子柄打他的头,谁知梳子一下子被男人抢了去。 郭希替她梳理起了长发,不以为意道:“在要脸和要你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不要脸。” 贺莲失笑,真拿他没办法。 望着他白玉般优美的手,双眼有些发直。 在头发上的动作,小心又有耐性,不会弄疼她的发根,像是珍惜贵重物品般善待她的长发。 “你不做内侍太监真可惜。”贺莲打趣道。 男人轻笑,没说什么。 放下梳子,大手抚上她的脸蛋,轻轻一掐,“嫩豆丶腐。” 紧接着向下滑去,指端轻搔着她沐浴后泛着霞晕的誘人美肤…… 呼吸一紧,小丫头对他的动作既紧张,又期待。 直到……覆上那迭起峰峦,大有如来掌握五指山之势时。 小心肝像孙猴子似的不服气地跳脱着,噗通,噗通,想逃脱男人的掌控。 “郭希。” 想要制止他进一步肆意,却是在他略施手劲儿时,僵直了背脊。 薄唇凑到耳畔,男人柔和低沉的声音传来。 “内侍太监包括做这个吗?” 迷离了眼神儿,小丫头嘴硬道:“少来。我可不想再被你的好妹妹撞个正着。摸够了没?够了就回去乖乖睡觉,免得你妹查寝你不在,又得拿我当靶子使。” “你在吃醋?” 翻白了郭希一眼,“我吃哪门子醋?” “你怪我这几日陪着皇妹,没来看你吗?” 皇妹从那天欢迎宴会上跑了之后,回去就要死要活的,他是真没办法了,才只好一直守在她旁边。 这几日有好转的迹象,他这才赶紧跑小丫头这来跟她叙叙旧。 想死她了。 贺莲到是真没介意,这几天应酬,闹肚子,已是让她无暇顾及太多。 “我说二殿下,人呐,得活得现实点,整天做白日梦,对身体不好。” “啧!死丫头。” 吃瘪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往她脖儿上一啃,打横一捞,扔到榻上。 “那今日便让本殿下梦想变为现实!” 说着扑了上去,像一头饿久了的野狼一般蹂躏着身躯之下的小白兔。 贺莲拗不过他,被他吻得浑身麻痒,“呵呵,别闹,别闹,我最近体虚,没力气做那个。” “我有就行。” “唔……”突然,贺莲眉头紧紧一拧,胃又开始翻江倒海,“郭希,快让开,我,我肚子疼。” 郭希还以为她在找理由搪塞自己,允着她脸蛋,不依道:“小野猫,别想跑,今晚你是我的。” “我,我没,唔……” 无奈,贺莲使尽全身力气推了郭希一把,快速跳下床,刚一跑到垃圾桶处,便哗哗地吐了起来。 见贺莲真吐了,郭希吓坏了,也赶紧冲了过来,顺她的后背。 倒茶,递手帕,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回踱着步,思量之下,男人决定即刻传太医。 “不行,郭希,”贺莲制止了他,“这么晚传太医,该被人发现了。” 郭希一急,“给你看了病我再把太医给杀了。” “噗……” 贺莲险些没一口血吐出来喷死。 做太医,真不是人干的活。 “不用了,我这样已经几天了,水土不服,不碍事。” 漱完口,贺莲擦了擦嘴,虚弱地靠在桌边。 “乱吃什么东西了?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男人陷入深深自责当中,若是他早来看她,也不至于让她病得如此严重。 无力的一笑,贺莲轻抬眼睑扫了他一眼,“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指不定被你妹再顺便给我饭菜里添点料,让我排毒排得更彻底。” 郭倩对贺莲的敌意郭希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缓几天,让皇妹减轻一些怨气。 不想,事情却成了这样。 脸色越发阴霾,原本还觉得自己给皇妹定亲事有些鲁莽,如今想来,的确是该让皇妹独立的时候了。 不然,真像小丫头所说,他亲近谁,谁便有可能遭殃。 …… 一直陪着贺莲到翌日天亮,郭希一夜未睡,好在,这一夜贺莲睡得很安稳,没有肚子疼,也没再吐过。 可看着她明显消瘦下来的小脸,心里心疼不已。 然而他不宜久留,趁着天还未全亮便先走了。 等贺莲醒来之时,见身边空无一人,心中竟有些许失落。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点奇怪,这都快到下午了,怎么皇上那边还没人叫她去进膳? 因为之前每日皆是如此。 “小梅。” “太子妃殿下,奴婢在。” “皇上那边有信吗?” 小梅福了福身,“回太子妃,二殿下派人过来说皇上那边已经知道您身子不适了,还说叫您在寝殿好好休息,汤药已经熬好,待太子妃殿下喝了粥便可以吃药了。” 小丫头心头一暖,被人体贴照顾周到的感觉,谁不喜欢呢。 贺莲吃饭的时候才了解到皇上根本不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而是太子殿下郭熏大人终于答应皇上和翎妃一同共进午膳,没空搭理她。 努力是有成效的,这块大冰山终于要开化了,想到翎妃娘娘那美丽的容颜绽开笑容,即便被人给忽略,贺莲的心情一样像东岳国的天气一样爽朗明媚。 吃过午膳,贺莲带白嘟嘟出去溜了一圈,介于她成功竖立起来的高大光辉晁国太子妃形象,走哪都是一片恭敬的问候声。 这感觉,容易令人虚荣心膨胀啊。 太子妃的尊贵没来得及在晁国体现,先在东岳国发威了,正是验证了一句话:墙里开花,墙外香。 正愉悦着,岂知从远处飘来一红色身影,瘟神来了,贺莲想也没想转身原路返回。 不是怕了郭倩,贺莲是不想惹事。 “站住!前面是谁鬼鬼祟祟的!”清脆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异常讨厌。 “哦~!原来是太子妃,怎么见了本宫吓得就跑啊。” 都说这话了,贺莲也不可能装听不见了,她缓缓转身,带着优雅的笑容,“本宫只是想起有件事要做,并未见到万顺公主过来。” “你!”她一身红色那么明显的目标,竟敢说没看见她。 垂眸,看见了摇着尾巴贴在贺莲腿边儿的白嘟嘟。 “呀,好可爱的狗狗,让本宫抱抱!” 还未等贺莲阻止,郭倩便蹲了下去打算趁抱着白嘟嘟的时候,欺负一下它。 岂料,手还没碰到白嘟嘟的头,便一下子被它咬住了手。 “啊~!”郭倩一声惨叫。 贺莲大惊,“白嘟嘟,快放开!” 嘟嘟倒是聪明,听到贺莲的指令,即刻松开了口。 还好贺莲制止及时,郭倩白白的手爪子上只不过印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子,却并未受伤。 真真是惊险,这小祖宗要是真把郭倩给咬伤了,她还真不好跟郭希交代。 郭倩再次气哭,跑掉,心里再次发誓一定要报仇! 可是貌似她每次发誓都没成功过。 悲催的姑娘。 可万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接着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而郭倩便是那罪魁祸首。 ------题外话------ 亲爱的妞儿们,想不到月末这天还能收到这么多票子,太爱你们了,群么个~ 鞠躬感谢31日礼物: 【云梦天舞】美女月票5张,嗷唔~5张 【62912376922】美女月票3张 【化仁青石】美女月票3张,老盆友~ 【tangyage】美女月票2张 【梦梦134】美女月票2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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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环上郭希的脖子,晃着他,以前她只要如此哥哥便会什么要求都答应她。 然而,郭希不同以往了,陡然冷下面孔,拉下她的手臂,“倩儿,以往皇兄宠你纵你,原来都是害了你,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简直像一个妒妇,甚至还敢对皇兄撒谎!” 平和的话语却极为严厉,郭倩懵了,恍恍惚惚的视线中,觉得哥哥在离她远去。 她就要失去这个哥哥了,他再也不会疼她了。 当人钻了牛角尖思维就会越来越偏倚,郭倩就是这样,她看不到自己的蛮横和娇纵,却一味地想维系皇兄一直对待她时的感觉。 一切皆已成了泡影,她的选择便是——玉石俱焚。 “哥,别以为我眼睛瞎,你和那小狐狸精在床上怎么你侬我侬,我看得一清二楚,她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你一直向着她,哥哥你别忘了,倩儿才是你最亲的人!” 闻言,郭希紧眯了双眸,眼底怒意升腾,他一字一字地问道:“你,敢,跟踪我——!” “你要没做亏心事,怕别人跟吗?” 腾地,郭希也站了起来,步步逼向郭倩,他在气他自己,眼前娇蛮的姑娘,是他自己亲手宠坏的。 想想都可笑。 “不准说出去,你知道了么!” 郭倩吓得脸色铁青,双手发颤,甚至连抹干脸上的眼泪的力气也没有。 她的哥哥好可怕,他竟然在威胁她,如果她说不,他会不会杀了她。 疯魔的郭倩,像是在考验郭希的耐性,她始终抱有幻想哥哥最终会笑着来安慰她。 “哼,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去告诉母后,让母后看看她的好皇儿如今又变成什么样子!” 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哥,你竟敢打我!”郭倩哽咽地说,颤抖的双手抚着被郭希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母后打她,连皇兄也打她,都是为了那个晁国的太子妃! 咬了咬唇,情绪激动的郭倩一下子敛去了脸上所有情绪。 她垂眸望着地面,冷冷一笑,“我要让你们都后悔!” * 自从吩咐御厨房给贺莲专门准备晁国膳食之后,贺莲闹肚子明显好转了,在寝宫躺了两天,有白嘟嘟作陪,日子过得倒也不闷。 本是打算回国的,不过熏的事情仍是她的牵绊,况且郭洵也真诚恳求她能参加太子的册封大殿之后再走。 于是乎,她有了一个合理赖在这里的理由。 想必皇上那边已经收到乔幺送的药了吧,不知道身体康复的如何了。 想着,便坐到案边,提笔给皇上写信,一是报平安,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知给皇上,二是,想关心一下他的病情。 将信差人送走后,贺莲抱着白嘟嘟在花园里晒太阳。 暖风吹佛,扬起柳絮,淡淡的花香飘进鼻子里,人就要生活在舒适的环境里才会惬意啊。 懒洋洋地闭目养神,忽闻细碎脚步声靠近,睁眼一看,是小梅。 “太子妃殿下,皇上说英族王子到了,叫您即刻去沁尚宫。” 亚瑟小子来了? 一提起亚瑟,脑袋里便会闪出几个词,傲慢,无礼,自大得令人无法理解。 起初,贺莲是很讨厌亚瑟的,不过,亚瑟临走时送给她的红钻耳钉,倒是帮了她不小的忙,对他的印象也随之好转。 再加上整日被翎妃娘娘耳濡目染,对他歌功颂德,这傲慢的亚瑟小子也就成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人。 瞧瞧,嘴皮子的力量是强大的。 “知道了,小梅,你帮我看着嘟嘟,别让它乱跑。” 说完便回内寝,换了一身橙色华服朝沁尚宫去了。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那件红色宫服的,但晚宴之后,她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终于让她想明白各中玄妙了。 贺莲好胜,却不好斗,既然郭倩喜欢穿红的,那她穿其他五颜六色的好了,选择面更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成熟的人的做法。 来到沁尚宫,想不到人还挺齐。 郭熏,郭希都在,老实说,他们是兄弟的事实,贺莲仍在适应当中,皆因他们实在是太不像了。 除了个头一样,长相,身材,性格,没一点相同。 都是一个爹生的,基因突变得还挺厉害。 郭熏依然穿着他飞雪宫宫主的蓝白长袍,贺莲不免挑眉,还真顽固啊,都接受爹娘了,却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东岳国太子之位,恐怕是个男人都想争,是个正常人都想要吧。 这厮还不稀罕! 不过吗,郭熏越是这样,越是能勾搭贺莲花心思琢磨他,人都是属贱的。 见贺莲进来,三双迥异的眸子齐齐向她望来,一双浅棕色的,一双黑色的,一双湛蓝色的,他们神色各异,贺莲一时间无法将他们一一捕捉,只好依然保持端庄,视线落在那一脸兴奋的翎妃娘娘身上。 女人的年轻皆靠心态,翎妃娘娘便是如此,保持一颗少女之心,无争,无妒,集万千宠爱,好心态是最天然的护肤品。 “太子妃,你快来,亚瑟王子竟然说不认得你。” 不认得她? 不会吧,那时候给她的信里面可是表白说爱她呢,怎么大半年过去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向亚瑟望去,一身修型红色双排扣亮红马甲,内穿纯白衬衫,胸襟宽大花边为他英挺脸颊增添了一分柔美。 半年不见,这小子的脸似乎长开了,轮廓更加明朗,五官匀称,真真是俊朗了不少,难怪翎妃娘娘这么激动。 贺莲也有些吃惊,同样迎向他诧异的蓝眸。 似乎…… 他当真是不认得自己。 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既然对方不认得自己,她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她也装不认得他。 入座,翎妃娘娘仍不死心,“太子妃你看,这红宝石耳钉便是你馈赠与本宫的,亚瑟怎么会不认得呢?” 亚瑟抬首望去,“娘娘,这红宝石耳钉的确是小王之物,只不过,那时馈赠给了另一位叫林萝的姑娘,并不是什么太子妃。” 依然傲慢的语气,知道他虽无恶意,听着仍然让人心里不舒服。 听到“林萝”二字,贺莲恍然大悟,当时在盘城行宫,她整日带妆,以林丞相义女身份示人,如今真身在前,亚瑟可不是认不出她吗? 想不到亚瑟仍惦记着林萝呢。 贺莲暗笑。 不过,既然做了太子妃,也没有必要戳破这层窗纸告诉他实情了。 “翎妃娘娘,实不相瞒,这红宝石耳钉的确是林萝姑娘馈赠于本宫的,当时本宫情急没有细说。” 翎妃会意地点了点头,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至于贺莲和亚瑟是否认识她并不关心。 …… 宴会一直进行到傍晚,今日的膳食准备的倒是人性化,每人桌上的菜肴皆是特别订制,瞧着亚瑟面前的青豆土豆泥,煮蘑菇和生菜沙拉,贺莲那眼角便不停抽搐,暗自庆幸身为晁国人能吃到万千种菜色实在是太幸福了。 宴会结束后,贺莲被皇帝单独留了下来。 贺莲心里边有些不愿意,好不容见到熏了,却没办法和他多交流,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心中不停哀叹。 原来皇帝找她的目的也是为了郭熏。 “朕知道太子妃和熏儿是好友,他颇为信任你,你可否想办法让他接受太子的册封?” “太子殿下仍不肯承认身份吗?” “他说肯承认朕是他父皇,却说什么也不肯做太子,还说住一段时间便回飞雪宫去。” 郭洵叹了口气,眸中的一瞬黯然让他顿时显老了十岁。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即便在皇家奕是如此。 “许是太子习惯了在雪山上的生活吧,”贺莲答道,“毕竟宫里需要与那么多陌生人接触,太子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只不过,贺莲有些不明,皇上应是极为疼爱太子的,为何不早些认他呢?” “朕……”神色一滞,郭洵的样子似是险些将原因透露出来,最后意识到并非信任之人才忍住了。 贺莲也不多问,淡淡说道:“太子有心结,解铃仍需系铃人。”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父子之间藏着掖着,永远都不是个事儿。 …… 从沁尚宫出来,想不到竟然有一个人在等她。 高大挺拔的身影,让贺莲内心一颤,是熏,他在等她。 兴奋地奔过去,主动牵上了男人的大手,两人便默默走在漆黑夜色下,秘密花园中。 熏并没有问起皇帝留她的目的,他只是单纯的想和小丫头散散步。 虽然熏的行为像个古稀老朽,深沉的给人感觉下一刻就能说出一句名言锦句,但是贺莲已是满足得不得了,两个对对方有感觉的人,无需过分亲昵的动作,已是可以心心相印。 小色女有这种境界,净化了,提升了。 好吧,她是不会承认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 她想吻他,想抱他,想……那个什么的,可怕把男人吓着。 “贺莲。”性感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仰头望他,“嗯?” “再住段日子我想回飞雪宫,你呢……?” 贺莲沉默了,她一定是要回晁国的,还用考虑吗? 晁国有太多的牵绊,她的男人,事业,还有身份都在晁国,她怎么能放下他们跟他回飞雪宫。 可是…… 她的心很痛,一想到从此两人天各一方,就很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该如何回答他…… “对了,熏,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找凌阙,为什么?”终究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敢回答,怕紧握她的温暖大手会陡然松开,留给她的只有背影。 良久。 久的贺莲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答道:“我其实中了毒。” “中毒!?” 贺莲一惊,急忙拉停他,从肩膀摸到腰际,仔细检查着,“中的什么毒,什么时候发作,有没有保质期?” “保质期?”男人哭笑不得,被她摸得浑身有些僵硬。 “就是最久能挺多久。” 男人轻轻一笑,大手揉了揉她的头,意味深长的说:“随时会死。” “……” 别吓唬她好吗? 这种话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怎么不看见没武功的人中毒,反而她身边两个天下武功第一强的男人却一个接一个中毒? 就好像器材维修一样,弄坏器材最多的人永远不是用户,而是维修器材的人。 “莫怕,我会克制毒性蔓延的,只不过是个隐患。” 难得从冰冷中感受到他的温柔,小丫头心头更酸,这一定是安慰她呢吧,一个那么不喜欢与生人接触的人,为了找凌阙去参加热闹的武林大会了,怎么可能像他说得那么容易。 “在见到你当日,我正是为了去和凌阙比武。”熏继续说道,“因为他去年得了武林排位第一,又是用毒高手,我想会一会他。” 贺莲惊了,天哪,把凌阙打傻的人竟然是……,竟然是熏! 熏又是一笑,他的笑很淡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是能一瞬间迷乱她的眸。 “我救了你之后,便赶去比武地点,料想不到凌阙的武功的确厉害,本以为会在三招之内解决他,没想到却用了三天。” “后来呢?” “后来我们用了最后一招绝招,他昏死了过去,我受了重伤。” “那到底是你赢,还是算他赢了呢?” “他若死了,便是我赢,起初我以为我赢了,因为我还清醒,”熏垂眸自嘲的一笑,紧了紧攥着她的手,“岂料回去客栈才发觉自己中了毒,若他还活着,我们算平手。” 凌阙当然还活着,贺莲再清楚不过了。 “那你找他为了解药?” “是,不过我派飞雪宫的人去找他,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若是找不到,恐怕我要带着这毒一辈子了。” “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峻的轮廓,如完美雕琢的玉器,美却没有温度。 到底,男人最后没有告诉他中了什么毒。 两人走着走着,直到了沁源宫外男人松开她的手。 贺莲很想说,进去坐坐吧,正好可以告诉他凌阙的下落。 “我送你进去。” 神马? 她有没有听错? 男人主动说他要进来,这是不是代表他要…… 嘿嘿。 好激动。 小心肝儿扑腾乱跳,竟是意淫地脸红了。 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男人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 男人的冷静,不会让他在公共场合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比如还没进寝殿就将她抱在怀里面亲。 “啊——!” 走在前面的贺莲突然停住了脚步,凄厉地大叫一声。 连忙跟上去,剑直的眉紧紧一拧。 只见白嘟嘟侧躺在地上,身上被鲜血染红,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它虚弱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凄惨地哼叫。 “嘟嘟!嘟嘟你怎么了!”贺莲蹲下来哭了起来。 “不要碰它,它是被打成这样的。”若是抱它,碎裂的骨头可能会一瞬间散掉,如此残忍的事实,男人不忍心告诉贺莲。 “嘟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你快告诉我!小梅,小梅你给我出来!” 201 嘟嘟,姐姐永远陪着你 贺莲伤心的哭声,在沁源宫寝殿回荡着,无人应答,小梅更是不知去向,死寂得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居住过。(..info无弹窗广告) 是谁,到底是谁如此残忍连狗狗都不放过! 这小家伙虽然陪伴贺莲时间不长,但有它陪伴的日子,每天都是充实快乐的,就像有一个孩子整日围着你转,分享你的喜怒哀乐,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白嘟嘟俨然成了贺莲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如今被打成这样,简直等于断了她命根,心疼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碎了。 大脑一瞬空白之后,贺莲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抽离回来,此时她需要的不是不知所措的哭泣,而是冷静。 “传,快传太医!” 殿里根本没人。 “贺莲,你抬它的头和前腿,我抬后面,尽量保持它姿势不变。”郭熏走过来蹲到她身边,果断地吩咐道。 冷峻的脸颊神情凝重而严肃,不容置疑的语气令人不自觉地相信他的判断。 贺莲略显诧异地转首望他,他不是讨厌白嘟嘟吗,白嘟嘟对他那么凶,他怎么肯帮它!? 不过时间不容她思考更多,按照郭熏的吩咐,两人将白嘟嘟抬到床榻上。 那晦暗的小眼神儿一直可怜巴巴地盯着贺莲,像是在说,‘姐姐,我好难过,我不要死,快救救我~!’ 轻轻抚了抚它圆圆的脑袋,血液蹭了她一手,感受到掌心的粘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往下流。 颤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贺莲飞快地眨着眸子,想令自己的视线保持清晰,可以更真切地看清它。 “嘟嘟,你不要怕,姐姐这就给你叫太医去!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下一刻看向郭熏,“熏,可否帮我照看它一下……” 熏点了点头,“去吧。” 无比坚定的眼神,贺莲提起的心在他无声鼓励中放了下来。 其实郭熏和白嘟嘟之间有矛盾,也是有嫌疑的,不过贺莲选择相信他,因为凭借郭熏的个性,冷酷,下手绝不留情,要对付白嘟嘟的话,白嘟嘟早就死了,而不会把它打得半死不活来折磨她。 虐打白嘟嘟的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偌大东岳皇宫谁跟她有深仇大恨,还用猜吗? 去找太医的路上,贺莲突然眸色一沉―― 郭倩,这笔帐老娘跟你没完! 一直不屑于对付这小姑娘,贺莲觉得她只不过是个蛮横自私的姑娘而已,想不到有一颗如此歹毒的心。 …… 带着太医急匆匆赶回来,熏已经帮白嘟嘟把伤口破裂处的毛发剪掉,正用冷水沾湿的布为它止血擦拭伤口。 悉心,仔细,熟练。 太医即刻过来接替了熏的工作。 贺莲感动不已,抽了抽鼻子,道:“谢谢你熏,嘟嘟总是凶你,还以为你不会理会它呢。” 闻言,郭熏有些委屈地扯了扯唇角,想抚摸她的头,然而注意到手掌上的血迹,抬到半空中的大掌又落了下来。 “笨丫头,你觉得我会同一只狗计较?” 鼻头一酸,贺莲又想哭了。 不过,当看到他越发阴郁的神情,心思又不觉一紧。 “熏,你怎么了,是不是白嘟嘟它……” 眉头一蹙,男人双肩微沉,“他……不行了,若太医没有更好的法子,恐怕过不了今晚。” “不行了……?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男人看了看她,默不作声,他知道贺莲明白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手臂揽了过来将贺莲搂进怀里,希望他的温暖能给小丫头些许力量挺过去。 贺莲却一把拉开他,抓着衣襟激动地问道:“你不是有内功吗,有灵丹吗?不能像救乔幺那样封住它的穴道,带回飞雪宫吗?” “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它五脏俱裂,外加断骨,封住穴道也没有用了。” 有如一波巨浪打来,将贺莲所有希望都淹没了。 连像神仙似的熏都说没办法,就算华佗再世也挽救不回嘟嘟的生命。 如溺了水的人抓不到浮萍,贺莲胸口闷得无法呼吸,双腿一软,跌到男人身上。 难道老天注定要夺走嘟嘟的命吗,还以为在雪山下救了它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 若知它今日会受更大痛苦的煎熬,她宁可当初没有救它,没有带它下山。 等待太医诊断,就像等待白嘟嘟宣判死刑时间,贺莲内心煎熬不已,只有熏的怀抱给她些许慰藉。 “贺莲,我听闻你宣了太医,是生病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着郭希从外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郭熏,郭希神色一凝,却也即刻恭敬地点了点头,“见过大皇兄。” 料想不到郭希适应新身份变化的能力倒是极快,不打笑脸人,郭熏“嗯”了一声算是回礼。 见贺莲安然无恙,郭希松了口气,旋即向太医走去,才发现白嘟嘟出事了。 郭希大惊,白嘟嘟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 “贺莲,白嘟嘟它……” 话还未问完,郭希双眸紧紧眯了起来,这还用问吗,定是那臭丫头干的好事! 反了天了,今天敢动贺莲的狗,是不是明天直接动贺莲了!? “随我出去一下!”说着,郭希拉起贺莲的手大步冲了出去。 “你带我去哪!” “找那死丫头算账!” 贺莲心里也憋着股火呢,一听这话,正好,她到要看看郭倩的良心是不是真的被狗叼走了。 …… 沁顺宫。 郭倩正倚在贵妃椅上悠闲地吃着点心,一想到今天所做成果,她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郭倩!……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连本殿下的路也敢拦!?让开!” 殿外一声厉喝,惊得郭倩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心下一惊,哥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赶紧笑着迎上去,却在见到他牵着贺莲一起进来,脚步腾时一顿。 郭希气势汹汹冲进去,像一只愤怒的猎豹,一双眯紧的凤眸透射着危险的光芒。 “啪!”的一声。 郭希连话也没说半句,盛怒之下直接打了郭倩狠狠一巴掌。 劲道太大,郭倩被打得跌倒在地。 血从嘴角流了出来,郭倩惊吓得忘了擦,甚至连哭都忘了。 “哥哥~!” “不准再叫本殿下哥哥,本殿下没你这种毒妇一般的皇妹!” 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能比火山爆发,郭希并不算是一个是非绝对分明的正义之士,他允许人有阴暗面的存在,他本人亦是如此,今日彻底被郭倩气蒙了,欺负贺莲的人,在他眼里都成了无法饶恕的人。(..info) 一听皇兄要不认她了,郭倩大骇,爬过去抱着郭希的腿大声哭泣起来。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认我啊!” 郭希长腿一踢,躲开郭倩的纠缠,郭倩紧接着又扑了上来死死抱住,“哥~!” 皇兄是她最喜欢的人,不要她,等同于让她去死。 “放手。”郭希冷冷地说,恍然给人一种他哥郭熏上身的感觉,周身散发着可怕的冷气。 “不放!” “本殿下叫你放手!” 郭希一字一顿地威胁着,此时郭倩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大千世界中一个令人讨厌的女人而已,并不是他的皇妹。 决绝的语气令人由心底生出绝望,恐惧,郭倩不得不送了开来,却令人不敢置信地跪爬到贺莲面前…… 毫无尊严的求道:“太子妃,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直针对你,求你替我跟哥哥说两句,让他别不理我啊,呜呜~!” 眼泪溪泉一般顺着郭倩白皙的小脸流淌下来,我见犹怜。 贺莲不喜为难女人,但她绝不是软柿子被人捏了还不吭声的人,触到她的底线,无论男女绝无情面可讲。 她冷冷一笑,“现在知道错了有何用,你所造成的伤害谁来弥补?!” 见贺莲也是决绝,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彻底支离破碎了。 她是个公主,为了哥哥低声下气地跪着去求她,竟敢还摆脸色给她看,得寸进尺! 腾地,郭倩站了起来,劈头盖脸指着贺莲鼻子骂,“哪里伤害啦,你说啊,本宫伤着你什么了,别以为哥哥现在给你点好脸色,就以为拥有全天下了,你不过是个小国来的太子妃,做平民时指不定多下贱呢!” “郭倩!住口!” 郭希又举起了手掌,却被贺莲一手拦住,她不需要郭希为她出手。 上前了一步,贺莲不徐不疾,“再下贱也不如你方才贱!” “你,你说什么!” 又逼上前一步,“原来你不仅贱,还残疾,听不见本宫的话!” “你,我!” 贺莲冷笑,“你可不是你我不分么,你伤害的是本宫的白嘟嘟,你拿我做什么文章!” “谁,谁伤害你白嘟嘟了!你别血口喷人!” 明明还比贺莲高些的个头,郭倩却是被贺莲逼得身子后仰,连连后退。 贺莲眉头一竖,“本宫血口喷人?你去沁源宫看看你做得好事啊,本宫的嘟嘟已经被你打得浑身是血了,你高兴了!?” 说出这话,贺莲的心都是痛的,这个坏女人,嘟嘟那么可爱,她怎么下得去手! 郭倩被骂愣了,此时她一头雾水。 看向皇兄,“哥,你不要相信她,她骗人,她冤枉我!” 郭希气得额头青筋暴突,事实摆在眼前了,她竟然仍是打死不承认! 没救了! “你住口!白嘟嘟受重伤是本殿下亲眼所见,太子妃没有冤枉你,你这不知悔改的妒妇,本殿下要与你彻底断绝兄妹关系!” 话音刚落,又是啪啦一声,顿时间,郭希只觉眼冒金星,昏白一片,耳际和脸颊火辣辣的疼。 是谁打了他!? 转首,大惊。 “母后!” 皇后娘娘来了,无声无息的,在他们相互掐架的时候。 她苍白的脸颊阴郁晦暗,怒意,失望,在那一双凤眸中越溢越满。 “逆子!胳膊肘往外拐,难道你的皇妹还不如一条狗!?” 别看皇后瞧着体弱多病,讲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有着身为皇后的气场和架势。 话一说完,皇后凌厉的目光向贺莲射来。 贺莲硬气地迎着皇后的视线,不就是个皇后吗,她较量过,有经验。 “狗怎么了,狗比人忠诚,狗比人单纯,狗不会在背后做令人不耻的事情!” “放肆,你怎么这么跟皇后说话!?”这时候,皇后身边一个嬷嬷适时插嘴道。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滚出去!”郭希无法对皇后无礼,正好她身边的人找死,也怪不着他沾边就赖。 “李嬷嬷,你不用出去,这里本宫说了算!” “母后~!您可要为倩儿作主啊~!” 靠山来了,再也不是二对一,郭倩果断向皇后靠拢过去。 郭希被皇后打了一巴掌,对郭倩怒意更胜,“郭倩,你向母后求情也没用,本殿下定然是要与你断绝关系,明日一早便会禀报皇上。” “你敢!”皇后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的好皇儿,华丽绛紫色锦袍的衣襟随着她气愤起伏的胸口来回摆动。 “希儿,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谁才是你该保护的人,血浓于水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那种皇妹,儿臣宁可从来没有过!”郭希气愤回道。 “希儿!”皇后的嘴都快气歪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了,“本宫不妨告诉你,那条狗是本宫打的!” “什么!?” 郭希和贺莲异口同声,郭倩也愣了。 “没错,就是本宫派人做的,小梅是本宫的人。你们在沁源宫做得那些苟且之事,本宫都知道!” “母后!” 愤恨地低喝,没想到母后会在宫中布满眼线来监视她,郭希只觉自己无地自容,没脸面对贺莲。 “母后,你为何变得如此!?” 皇后冷冷一笑,“本宫一直如此,只不过希儿你看不通透罢了。” 无言以对,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拉着贺莲赶紧离开这里,离开母后的视线。 “母后,你该不会是包庇郭倩吧,她方才已是承认了错误。” 郭倩急忙解释,“我,我还以为哥哥你怪我把太子妃的裙子暗扣弄坏让她当众出丑了呢!” “……” 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 郭倩是否是撒谎,贺莲回去一查便知,不过郭倩都承认了,想必真实性可靠。 唉…… 虽然冤枉了郭倩,可贺莲痛恨的心情一样旺盛,甚至,更厉! * 皇后强行带着郭希走了,皇后插手后,整件事情变得复杂而有无力感,能给小公主教训,能和皇后斗嘴皮子,却是无法惩罚皇后的恶行。 头痛欲裂的贺莲,只觉自己脑袋快炸了,她应该留下来去陪白嘟嘟的啊,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人身上? 后悔,后悔不已! 一路狂奔,往沁源宫跑去,经过一座花园假山,岂料见到皇后在那假山之后。 鬼使神差的驻足,直觉告诉她,皇后的行为――异常。 “希儿,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上进的孩子,想不到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儿臣的事自有分寸!” 嚯――! 是郭希的声音。 “你住口!你如今应该将重心放在朝堂上,多替你父皇分忧,这样你才能保住你的地位。” “儿臣的地位?”郭希冷冷一笑,“连皇兄太子殿下都出现了,儿臣还有何地位可言!” “障碍是暂时的。” “母后!你又想做什么!” “总之,你不要管,安心做你二殿下该做的事情!” 假山后出现片刻安静,良久…… “母后,收手吧,儿臣很累。” 也许他曾经的志向便是成为母后和父皇眼里无可挑剔的皇儿,如今,郭希的心态变了,还有一些更美好的事情值得他去追求。 再接下去的话,贺莲听不清楚了,她怕走得太近会被郭希发现自己。 听到这她已经明白了皇宫中的一些绞力关系,原来操控朝纲的幕后黑手不是郭希,而是这个看似病弱,实则有钢铁般坚强内心的皇后。 不过也不难理解,因为皇帝的偏爱,明明应是皇后的儿子做太子,却硬生生地让给了大皇子,身为皇后的自尊心,和身为母亲的爱子之心,她都无法忍受。 那尉迟的事情,是否也是皇后所为呢……? 没时间多想,贺莲赶紧离开花园,回了沁源宫。 太医们已经给白嘟嘟宣布了死刑,与熏的说法一样,挺不过明天早上。 白嘟嘟和尉迟尘一样就要成了妨碍皇后大业的炮灰了,事情因她而且,却无法为嘟嘟做任何事情,贺莲心力交瘁…… 人世间太多无奈和憋屈,甚至是有宣泄的地方都算幸运了,起码,她方才还能发了一通脾气,尉迟一家呢,嘟嘟呢,他们的苦,无处诉说。 屋里漆黑一片,烛灯燃尽了,贺莲却没有重新点起它。 侧躺在白嘟嘟的身边,如今,它已经无法睁开眼睛了,若不是还有呼吸,会让人误以为其实它已经走了。 轻轻地抚着它的耳朵,脖子,爪子,任何没有受伤的地方。 对方的身子在颤抖,发不出声,但贺莲知道,它一定听得见,听得懂。 多么灵动聪明的小家伙,讨厌除了虞香意外一切雄性,啃骨头时狼吞虎咽的,明明没人跟它抢…… “嘟嘟,希望你可以转世为人,然后来找我,对了可要转得帅一点,太丑我可不理你!” “嘟嘟,你放心,姐姐会替你照顾嘟嘟妈,还有虞香……” “嘟嘟,别怕,姐姐会永远陪着你。” 说着说着,泪水已是濡湿了枕头。 突然,白嘟嘟抬起头,舔了舔她的眼角,将泪水拭去。 贺莲没有兴奋,因为她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紧接着,嘟嘟便会彻底离开她。 做好了送它的准备,在心里勾画着要给它一个怎样特别的葬礼…… 而正在此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殿内的沉静,越来越近。 “贺莲!” 202 再做太子妃? “熏~!” 那低低沉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贺莲寻声望去,下一刻亮眼的白色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熏在贺莲身边坐下,看了看白嘟嘟,将手凑到它的鼻前探了探呼吸。 双肩放松的一垂,“还好它还活着。” 心中大喜,熏此话的意思是不是嘟嘟有救了? “熏,你有办法?”贺莲激动问道。 熏没有答话,从大秀兜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将瓶口对准手掌心,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从瓶子里掉了出来,有拇指那般大。 “这是什么?” “千年灵丹。”熏一边答话,一边将红色丹药塞到白嘟嘟的嘴里,轻抬它的下巴,把丹药送进肚子里。 这药名听起来好似有很神奇的效果,贺莲也不闲着,赶紧爬起来点亮烛灯,“这药是哪儿来的?管用吗?” 熏眉头微蹙,刀削的俊脸紧绷着,看起来并不乐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熏没有说话,贺莲也不敢再打扰他,那双浅棕的眸子无时不刻不紧盯在白嘟嘟身上,他和她一样,都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寝内静谧了整整一刻钟时间,如不明原因的人还以为他俩入了定。 终于,在那毛绒绒地小白腿儿抽动了一下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仿佛,天都大亮了。 活了,白嘟嘟终于活了。 虽然小腿儿僵硬得像只机械狗,呼吸仍不顺畅,但是小家伙正努力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仁儿寻找贺莲的身影。 “嘟嘟!你醒了!” 贺莲蹲了下来,下巴抵在床沿上,视线与嘟嘟持平,让它比较容易看到自己。 “唔~!”白嘟嘟哼唧了一声,似是想扑过来,却发现无力做到这件事,又懊丧地栽倒下去。 “嘟嘟,你别急,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轻轻顺着它的毛发,身子在回暖,贺莲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死而复生几乎令贺莲喜极而泣,她抓住熏冰凉的大手,声音有些哽咽,“熏,谢谢你。” 神色稍缓,郭熏凉薄的唇瓣勾起淡淡笑意,“应该谢你自己。” “?” “还记得你偷了我藏宝阁的药吗?” 眼角一抽,问这个做什么? “若不是你偷了千年灵丹,又被我部众给偷回来,我也不会在出行时无意中将那瓶千年灵丹也带了出来。” “偷回来,无意中……?” 这是怎么个情况,药不都被她偷走转交给乔幺送回去了吗? 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神秘兮兮的男人,等待他的解答。 男人神色轻松,摄人心魄的双眸随着贺莲的节奏缓缓眨着,像是有意逗她一般不讲话。 带着笑意的视线盯得贺莲发毛,估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歪头,他跟着歪头,她蹙眉,他跟着蹙眉。 “你快说啊!”贺莲恼了。 男人仍是默不作声。 愤慨,难道这变态男人喜欢看她发飙不成!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挠他痒痒! 小手一瞬间朝他侧腰探了过去,男人闪身一躲,抓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避过她的攻击。 “哎呦,好痛!” 贺莲龇牙咧嘴地嚷嚷,男人即刻松开了大手,贺莲声东击西趁机伸出另一只手挠了上去。 这一次男人没有逃,浑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弯下腰去轻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而性感,好听得让人心醉,虽然短暂到一瞬即逝,捕捉到时却是令人兴奋不已。 瞧着那冷峻倨傲的男人,笑得像个孩子,贺莲有些晃神。 “笨丫头。”大手掐了掐她水嫩的脸蛋。 “喂,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倏地,透过男人宠溺的目光,贺莲似乎明白了什么。 顿时,心里一暖,这不是熏惯有的安慰方式吗?不用过多的言语,便让人心情好转起来,无声的告诉你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嗤――!奇怪的男人啊,却又真真招人爱的男人。 据熏说,千年灵丹是太祖师尊炼出的灵药,镇宫之宝,而且只有一颗,是专门为历代宫主而备。 熏对千年灵丹了解不多,只知道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 那可是镇宫之宝啊,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用在了一条狗的身上,他不是疯狂爱狗的人,甚至还讨厌嘟嘟,那么唯一救嘟嘟的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她。 心里美滋滋的,这次,贺莲可是受宠若惊了。 …… 后经太医诊断说,白嘟嘟的骨骼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愈合,重组。 重组,是贺莲自己总结出来的,太医可是说了一大串贺莲才听明白的。 说白了,嘟嘟长大后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有可能变成一只巨型犬,也有可能就直立行走了。 听起来有些吓人,不过贺莲倒是不在乎,嘟嘟只要能活着,就算他变成一只蜘蛛侠,她也不会抛弃它。 这日,贺莲再次应邀前来皇帝的晚宴。 前些日子一直悉心照料白嘟嘟,如今终于倒出空来给嘟嘟讨一个说法了。 嘟嘟受伤这么大的事情,皇帝不会不知道,不仅皇后,郭倩那边没有任何惩罚,他甚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不闻不问。 郭洵的狡猾贺莲早在第一次拜访时已经领教,如今做法,并不觉得奇怪。 冷笑,既然你记性不好,本太子妃就提醒提醒你好了。 一进沁尚宫,贺莲站在大殿中央身上背了一个大包,古怪的举动引来在场近百位宾客的侧目。 郭洵挥了挥手,奏乐声停。 身侧的皇后面色紧绷,防备地望着她。 “啪。” 贺莲将身上的包袱扔到地上,包袱自动散开,里面滚出来几件华丽宫裙。 “太子妃,你这是……?” 见到地上的裙子,坐在一侧的郭倩脸一黑,不太淡定了。 求助地望向郭希,郭希却是对她不闻不问,他所做的决定没人能够动摇,在他心中郭倩已经不是他的皇妹。 “皇上,贺莲想问问,外国使节在访问贵国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例如使节被人恶意整蛊,使节的随从被人殴打,贵国该如何处理?” “这……” 郭洵一脸为难,贺莲所指的事情他当然明白,但听闻那条狗已经被太子救活了,又是几日没动静,还以为她作罢了。 吓坏了的郭倩怕父皇教训她,眼睛一直往她母后那瞟,皇后看起来倒是淡定,厚重的妆容让人看不出脸色。 她道:“太子妃,此事不是过去了吗,这些宫服你没有穿,你是独自一人前来,也没带使节,何必旧事重提,弄得宴会气氛凝重呢。” 呵,这话说得好像是她在闹事,她的不对了。 本末倒置,这皇后还真能装。 眯了眯聪颖的眸子,贺莲温婉一笑,“皇后娘娘,贺莲要问了,若是有刺客刺杀您,但是没得手,您也没受伤,是不是也当做旧事不再提而对刺客不做任何惩罚呢?” 皇后顿时语塞,苍白的脸上划过一瞬不自然。 “恐怕皇后娘娘不仅不会息事宁人,反而会将刺客斩首示众吧,为何到了贺莲这里便不公平处理了?” 贺莲字字犀利,声音也不大,保证在场所有人能听到便可,更是不生气,一直保持着亲善的笑容,谁说讨说法一定要又哭又闹才有效,她占的是一个理,她还真不信堂堂大国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鹿为马。 老狐狸见此也有些撑不下去了,佯装关心地询问贺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鄙视着,贺莲还是把郭倩和皇后的好事徐徐道来,她想让在场的人好好看看这对母女的恶劣行为。 过程中,皇后试图制止了几次,郭熏出言打断皇后,鼓励贺莲说下去,皇帝在乎郭熏这位太子,纵使他想法和皇后一样家丑不可外扬,然而为了博得郭熏的信任也只好任贺莲继续说。 贺莲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是郭希,怪只怪,皇后这一特殊职业注定没有善茬子,是皇后不仁在先,她是被逼无奈。 在场哗然,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吱半句声,那可是皇后和公主,说话,等于找死。 “简直放肆!” 好笑,郭洵佯装发怒的样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皇后,万顺公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怠慢远道而来的晁国使节!” 皇后和郭倩立即起身跪了下来,天威震慑之下,身子不住地颤抖。 “皇上(父皇)赎罪!” “你们恃宠而骄,不知分寸,朕罚你们禁足一个月反省你们的罪行!” 禁足一个月? 郭倩一听急了,到底是年轻气盛,又被皇帝平日宠惯了,她不服道:“父皇,儿臣与母后虽然有错,那也是因为太子妃本身不知自……” “倩儿住口!”皇后即刻转身制止了郭倩的话,此话一出定然会牵扯到郭希身上,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希儿不能在皇上面前有任何差错。 “母后~!” “万顺公主!”郭洵面色阴冷异常,“你若再不知错,朕革去你公主的名号!多罚你禁足两个月。” “父皇~!”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郭倩也不敢再吱声了,没了公主的身份,她什么都不是,连哥哥的皇妹也不配做了。 无奈接受了现实,惩罚即刻施行,皇后和郭倩被带了下去。 若是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贺莲仍是没有入座,神态自若,没有因为恶人有了恶报而显出一丝喜悦。 禁足有什么意思,没法揍她们一顿,起码也得有点物质补偿。 “皇上,贺莲感激皇上的秉公办理,不过贺莲以为惩治完罪魁祸首,接下来该讨论一下索赔一事了。” “索赔?” 闻言,郭洵面色微沉,想不到这太子妃还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假善的一笑,郭洵的语气颇为客气,“太子妃,不如待宴会结束,朕私下与你探讨此事如何?” 私下探讨?到时候翻脸不承认怎么办! 这种傻事贺莲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皇上,晚宴过后贺莲还要照顾被打伤的狗,恐怕没有空闲时间,不如一鼓作气现在就解决吧。” 又拿狗说事! 毕竟是亏欠人的那一方,无奈之下郭洵也只好答应。 强挤出笑容,“一万两黄金够不够?” 暗暗一笑,贺莲心说这皇帝出手还算大方。 不过吗,她从太子殿下那学来一招,面子比钱更重要。 “皇上,不用一万两黄金。” “哦?太子妃想要多少?” “贺莲身为晁国太子妃,自然是要为自国谋福利,我国国库充盈黄金并不是急需的,不如割让东岳国以南五百里土地归晁国所有,意思意思便可。” 意思意思?!割让版图那可是只有战败国才会做的事。 郭洵气得火冒三丈,真真是想掀桌,想杀人。 然而,英族王子亚瑟在场,若是他随意处理了晁国太子妃,会让包括英族在内周边他国对东岳国失去信任,以为他们以大欺小。 良久…… 殿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贺莲不疾不徐,皆因郭洵考虑的事情,贺莲也考虑到了,因为不怕他不答应。 果不出所料,经过内心几多挣扎,郭洵不得不答应了贺莲的要求,毕竟五百里除了丢点面子,损失并不大。 郭洵当众宣旨,并定于明日一早交托割让书。 得此索赔,不仅为嘟嘟报了仇,还给晁国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晁羿啊,晁羿,你该怎么谢我呢! 小丫头心情大好,迎着在场或惊讶,或欣赏的目光,淡然入座。 …… 皇帝没了心情,宴会草草结束。 亚瑟王子率先走了过来,敛去身上的傲慢,恭敬一礼。 “太子妃,今日之事小王佩服,你让小王想起了林萝姑娘,她也是像你一样足智多谋,勇敢无畏。” 笔挺的红衣马甲,白色紧身裤,丁丁作响的黑色马靴,亚瑟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爽利感。 难得见到那双蓝眸里没有一丝轻视,贺莲也很给面子的回以国际外交标准笑容,“多谢亚瑟王子赞扬。” 太客气直接导致生疏,亚瑟接下来不知说什么,语气停顿了片刻。 “亚瑟王子放心,林萝很好,本宫归国之后会给她捎去您的问候。” 贺莲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亚瑟对林萝的念念不忘,贺莲心里记着他这份情意。 神色微微一顿,下一刻亚瑟笑了,深邃的眼窝里漾起一波柔情,“多谢太子妃。” * 回到沁源宫后,与白嘟嘟玩了一会,贺莲看着它渐渐入睡。 千年神丹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不出几日嘟嘟已是能在贺莲的帮助下站起来,相信完全康复的日子指日可待。 想起临走时郭希黯然的脸色,贺莲很是不放心,于是披了一件外套便朝沁汐宫走去。 以不想打扰为由,并未让太监宫女通报,贺莲独自走了进去。 岂料刚要敲门,贺莲便听到殿内有对话声,又提到了尉迟二字,不觉竖耳倾听了起来。 “你是说查到尉迟尘的下落?” “回二殿下,属下查到晁国金豪山有一男子与尉迟尘无论从外形和行事皆有相似之处,虽不十分确定,却也八九不离十。” “好,莫要打草惊蛇,待确认身份后,立即抓捕带回来!” “是!属下告退!” “等等,谁在外面!?” 殿内话音一落,贺莲大惊,然而还没来得及逃跑,大门已经被郭希拽开,快速狠厉的一掌毫不留情的劈来。 一见是贺莲,郭希急忙收回掌风,与贺莲漂亮的小脸之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 吁~!好险。 贺莲倒抽了口冷气,脸色煞白。 郭希更是不用说,吓得一下子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头,“没吓着你吧。” 郭希那一掌倒是还好,真正吓到她的是他和手下在殿里的对话。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尉迟了,那尉迟是不是有危险? 小丫头脑子飞速地转着,要如何才能让尉迟逃过他们的追捕呢? “怎么今天会来我这?” 惊讶过后,郭希是受宠若惊,单手一提,将她抱进了屋,给暗卫使了个眼色,下一刻殿里便只剩下他与贺莲二人。 “小野猫想我了?” 还沉浸在尉迟尘安危当中的贺莲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如今除了赶紧赶回晁国通知尉迟,她想不到任何好办法制止这次抓捕行动。 郭希一愣,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被失望取代,“这么快就回去?” “嗯。” 顾不得关心皇后的事是否对郭希有影响,贺莲匆匆忙忙地就从郭希那跑了出来。 得收拾行礼,即刻回国! 而此时此刻,皇帝郭洵亲自拜访熏的寝宫,正循循善诱劝说熏接受太子之位。 熏冷漠置之,清静二十多年,做皇帝对他来说当真诱惑不大。 “郭希不错。” “熏儿,你才是父皇心中继承大统之人。” 冷笑,郭熏冰冷脸颊掠过一丝不屑,“这么些年,一个皇子放在外面利用,一个在宫内利用,父皇倒是合理分配啊。” 讽刺的话语令郭洵眸色一黯,声音有些颤抖,“熏儿,父皇也是不得已。” 郭熏猛然转身,凌厉的视线丝毫未有一丝动容,“哦?是么,让儿臣做太子也不是不可以,让贺莲做太子妃儿臣就同意。” 什么――?要晁国的太子妃来做东岳国的太子妃? ------题外话------ 鞠躬感谢3,4日礼物: 【半半仙儿11】美女鲜花10朵 【晁羿1】美女鲜花9朵 【诗菲依】美女鲜花3朵 【爱吃年糕的兔子】美女评价票1张,月票2张 【739335419lj】美女评价票1张 【小小小小尔】美女月票2张 【高高12345】美女月票1张 【xuehuo】美女月票1张 【15851912787】美女月票1张 203 追捕尉迟真正的原因 说要娶贺莲为太子妃明显是郭熏不想做太子的搪塞。 郭洵如是想。 这简直是胡闹! 勃然大怒之际,一拍身边楠木茶桌,“熏儿!” 不想,对上那双与他母妃几乎一模一样的浅棕眸子时,见到的却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坚定。 恍然以为他这话……,是认真的?! 面对郭熏,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亏欠,愧疚,不忍,到嘴边的斥责终是没有说出来。 “熏儿,莫要令你母妃担心,她……不容易,朕会给你时间想明白。” 母亲,永远是儿子心中的软肋,郭洵知道自己无法影响皇儿的决定,希望看在翎妃的份儿上,他,真会去考虑。 郭洵无奈离去,郭熏也陷入沉思。 方才的确是冲口而出的气话,然而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那种想法。 不是已告诉过自己无数遍放弃了吗,与她如今只是朋友……,谁能告诉他,他们的相处方式真真只是朋友吗? 深一吸气,默叹。 “熏,熏~!” 清脆婉转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还一脸冷漠的男人即刻多云转晴,不自知地眸底划过一抹惊喜。 “贺莲。” 匆忙跑了进来,贺莲小脸微红,额上浮着薄汗气喘吁吁的娇怜模样,竟是令郭熏心中悸动。 该死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熏,我来跟你辞行了,我要走了。” 一急着尉迟的事情,贺莲似乎将一切事情抛诸脑后了。 与郭希的反应相同,郭熏语气带着失落,“这么快……,要回皇宫?” “不,我不回皇宫,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今晚就启程。”虽然心里很舍不得熏,但她不能拿尉迟尘的命开玩笑。 闻言,郭熏心中大喜,双手抓住她的肩头,“你是说不回皇宫?那我也随你去!” 噗—— 贺莲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熏真的要跟她走? 兴奋只是一瞬,贺莲即刻恢复了冷静,“熏,你不能跟我走,皇上和翎妃娘娘寄予你厚望啊。” 一提到与太子之位有关的话题,熏略显不耐。 不过他没有对贺莲发火,“就当作我去找凌阙,我们顺路吧。” 贺莲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最近事情太多,她怎么把凌阙的事儿给忘了。 若是熏和凌阙碰面,熏把凌阙从傻子变回正常,正常的凌阙再把熏身上中的毒治好,这不是两全其美了吗? “好!熏,我带你走!”贺莲也抓住郭熏的手臂,颇为激动,“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然后再来找你!” 说着,急性子的小丫头转身就要走。 无奈的一笑,男人冷毅的脸颊最近见了她便经常以温柔如水的形态出现。 “等等。” 闻言转首,“熏,还有什么事?” “你忘了明日一早的土地割让书了?” 呃…… 瞧她这记性! * 煎熬啊~! 贺莲一整夜未睡。 她心急拿到割让书赶紧回国,天边才露出鱼肚白便爬起来朝皇帝的寝宫去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她的信条! 不过换到宫人眼里,她很可能是个神经病,大早上的比那些死皮赖脸觐见的大臣们还勤快。 皇上还在翎妃娘娘的温柔乡,无奈的贺莲只好在附近的花园转悠转悠。 不想,却碰到了更早起的鸟儿——亚瑟王子。 桃花林中,轻风带起花瓣围绕在白衬衫红马甲的男子周围,恍若爱情剧里浪漫男主角在桃花树下静静等待爱人的到来。 刚柔并济,轮廓俊美的侧脸,似有一抹惆怅在蓝色幽波中流淌,他的头微微扬着,思考之时尽显绅士迷人的风采。 傲慢小子还有心事? 他不是整日沉浸在受整个英族女子追捧崇拜的自满当中而不可自拔吗。 想着,贺莲笑了笑,走上前去。 “亚瑟王子。” 一见是贺莲,亚瑟惊讶之后紧接着笑容浮上眼角,这小子最近大半年不仅样貌成熟了,似乎个性也好了不少。 “原来是太子妃殿下,为何会如此早起?” “那你呢?”贺莲问。 亚瑟犹豫了一瞬,后坦然道:“实不相瞒,小王想求皇上取消这门婚事。” 取消婚约? 老实说,郭倩的人品不是差得无可救药,有着身为受宠公主的小刁蛮,小任性,小自私,照她的母后比相差十级别以上的段数,傲慢男配刁蛮女,其实还挺配的不是? “亚瑟王子,你与万顺公主无论从身份和样貌上都很般配,为何要取消婚约呢?” 姜色的眉毛舒展不开,亚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惊叹地用他们族的语言说道:“不敢置信,太像了,太像林萝了。” 还以为贺莲听不懂英族语言,亚瑟肆无忌惮地表达着他的心情。 抽了抽唇角,贺莲故作若无其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等他磨叨完。 “你在说什么呢?” 神色一滞,亚瑟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哦,没,没什么。小王只是不喜欢那万顺公主,不想娶她。” “但是对你们国家会有帮助啊。” 亚瑟语气异常坚定,“娶一位不喜欢的女子,小王宁可孤身一辈子。” 呃…… 想不到亚瑟还是个拥有浪漫主义情怀的男人,有他的执着和向往。 不过,这与她无关,不知该回什么,贺莲找借口想走。 “等等,太子妃殿下。” “?” “你……什么时候归国?” “问这个做什么?” “小王想取消婚约后回国即刻出访晁国。” 挑了挑眉梢,贺莲似乎猜测出他的目的,“你想见林萝?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弃吧。” “你是说太子?”薄薄的双唇不屑地一抿,恢复了傲慢的模样很是欠揍,“太子已与你大婚,可见并未选择林萝,那正好,小王可以亲自去提亲。” 汗呐……,当真后悔逛花园了,瞧着亚瑟一脸认真的模样,贺莲无言以对。 * 对于贺莲的辞行,郭洵暗地里庆幸,皆因昨夜熏儿的那句要娶贺莲为太子妃的话惊得他险些背过气儿去。 太子妃走了,熏儿应是没有理由再搪塞下去了。 于是乎,贺莲轻松地拿到了那土地割让书,收拾好行李便低调地坐上了离都城的马车。 为了掩人耳目,她与熏约好,在城大门等。 岂料还未到城门,她的马车便被人给拦截了下来,车门猛地被打开,快速蹿上来一个男人,带着他身上蒸腾的怒意。 “就这么走了!?” 眯紧的眸子,抿直的薄唇,无不彰显着他不满的情绪。 贺莲很无辜,“我昨晚上都告诉你了我要走了啊。” 那无所谓的态度,郭希越看越气,她不是喜欢他吗,他也不求可以放弃太子妃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可起码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被喜欢着啊!如今这算什么! 几时走,不说一声。 要走了,不用他送。 他的存在感未免也太低了。 “我送你!”挣扎许久之后,男人还是压住了怒意怨忿地说。 不想让郭希知道熏要跟她走,贺莲讪然一笑,“不,不用了吧。” 男人的大手一瞬间撑到了她的耳侧,逼人的视线火苗一般燎着她脸上每一寸肌肤。 心颤了,为何生那么大的气…… 为了平息男人身上莫名的怒火,贺莲不得不软乎乎凑到他面前。 吧唧~! 对准男人的唇亲了一口。 神了,只见男人怒火肆意的眸子一下子被扑灭了一半,还剩下一半是瞬间幻化而成的欲火。 双手捧起男人轮廓柔和的脸颊,撒着娇装委屈,“我人都要走了,你这么凶,是不想给我留下好回忆了?” 仿佛能听到“吇”的一声,男人头顶上一瞬间漏了气,耍的那点情绪全没了。 无奈的一叹,他怎么就栽在这小野猫身上了呢。 大手覆盖上小手,幽幽地望着她,声音柔软而温和,“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忘了吗?” 心里偷偷一乐,哎呦,男人跟她矫情了。 “嘿嘿,郭希,你还挺可爱的。” 可爱?郭希脸色一黑,用可爱来形容男人是好话不? “贺莲~!小野猫~!”说着便把小丫头搂进怀里,语气里他倒像个撒娇耍赖的小猫。 见郭希也不跟她横了,也是时候撵他下车了,咳咳,怎么感觉她这么缺德呢。 “郭希,我会想你的,我回去之后有很大一部分时间会在宫外,你会来找我吗?” 以退为进,不这么说她怕郭希会缠着不放,头痛啊,突然发觉她怎么惹了这么多男人。 一听这话,郭希喜出望外,还能在一起,还能去找她,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事情吗。 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郭希便急迫地吻住了她的唇,与小舌痴缠久久不愿放开。 指尖从粉脸上渐渐下滑,隔着衣裳描绘着她优美曲线的身段,似是要将这美丽的手感记忆在脑子里。 真想在马车里要了她! 可是父皇留给他的任务尚未完成,他没时间做这事。 欲望与理智的挣扎,除了能过过手瘾,解解嘴瘾,他觉得浑身都堵得不顺畅,烦躁,郁闷。 将衣襟拨开在她暴露在外的雪肤上亲了又亲,留下不满足的嫣色印子,醒目,刺眼,带着他满心的怨。 “小野猫,等我去找你。” “好。” “你宫外住哪?” 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小丫头下意识地答,“金豪山。” 啊!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贺莲惊呼了一声。 完了,怎么把金豪山泄露出去了? 男人也正诧异地望着她,片刻,男人不含一丝温度的话语传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为了一个人吗?” 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是被他给发现了,她能装死吗? 事实上,不能。 但她能装傻,“为了谁?” “你知道金豪山,又听到昨晚我的话,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了谁。” 失望在心中凝结,更多的是,他意识到他与贺莲之间有太多的不了解。 知道隐瞒不住了,贺莲板起面孔,将散乱的衣裳整理好。 “可以放过他吗?” “……”呵,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不可以,因为是父皇的谕旨。” 贺莲有些恼怒,不客气地说道:“你整日在父皇面前维持完美的形象,疲于奔命,你不觉得累吗?” 这话像尖刀刺中了胸口一般,郭希只觉心脏微微钝痛。 她是如何知道他累了,难道他的脸上写满了这些吗,那父皇可否看得出来? 郭希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必须比其他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博得皇上一丁点的重视,有时候,人不得不向命运低头,他是皇后的嫡子,却没有资格做太子……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坐直了身子,瞧见贺莲对他怜惜的眼神,心中微暖。 她还是关心他的,虽然他们不了解,但以后会了解的,不是么。 “贺莲,那人是朝廷的侵犯,不值得你去保护他。” “哦?他做错了什么?” “勾结异族企图某朝篡位。” 贺莲冷冷一笑,有意激他,“哼,我看是你为了某朝篡位铲除异己吧。” 既然这事儿摆到台面上了,不如今日都说个清楚,猜来猜去她也心力交瘁。 “不许胡说,我对父皇的忠诚日月可鉴,尉迟家造反证据确凿,父皇亲自颁旨诛其九族,他半路逃了,捉他回来有错吗?” “郭希,不要将你父皇捧得太高,皇帝也会被蒙蔽,皇帝也会犯错误,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我相信尉迟尘一家是无辜的,若是真有造反之心,他应该时刻留守都城,积蓄兵力,岂会大老远主动请缨跑到东海去打什么海盗。尉迟家一直在朝堂上保持中立,兴许如此得罪了一些人……” 贺莲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她看向郭希,言下之意……,得罪你的皇后老娘。 “我不求你能即刻放过他,我只希望你可以多给他些时间,去调查一下尉迟家是真的造反还是遭人陷害。” 贺莲说得中肯,有理有据,郭希认真听了进去,对于父皇,他的确过于盲目听从而忘了追查事情的真相。 良久之后,紧绷的俊脸松了松,“好,我答应你,暂时不去捉拿他,不过,你可否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郭希来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一口咬死她算了。 “小野猫,一点亏也不吃!尉迟尘手里掌握着一块可操控十万大军的虎符,父皇让我捉拿他主要也是为了这个,若你能劝服他交出虎符,我便相信他对东岳国的忠诚,我会放过他。” 难怪会对尉迟尘穷追不舍,若只是毫无价值的活死人,至于费那么大周张去追捕吗。 原来如此啊。 “好。我答应你。” 想不到她心急火燎的赶回去救尉迟尘,竟是在马车里直接将尉迟尘的事给解决了。 虽然仍未摆脱嫌疑,不过起码他的命暂且保住了。 …… 聊了许久严肃的事,俩人之间撩起的欲望也似乎熄得差不多,互相郑重道别,拥抱,期待下次的见面。 待马车再次启动时,贺莲的心情整个都不一样了,轻松,惬意,想着等会还有她可爱的熏随行,连小心肝儿都噗通噗通快跳了起来。 在城外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迟到大王终于出现了。 气定神闲地上了贺莲的马车,剑直的眉紧紧一蹙,他闻到了一个不该闻到的味道——梅香。 “郭希来过?” 这声真冷,马车内温度骤降到零下二十度,几乎把贺莲一瞬间催成冰棍儿。 质问又含带怒意的语气,让贺莲心里很矛盾,不喜欢被管着,可又喜欢他的在乎。 睨了他一眼,嗔怪道:“不行朋友送行吗?” 男人抿了抿唇,没说话,显然他不信这只是送行那么简单。 熏这人向来我行我素,皇宫对于他来说又没有归属感,能在临走时留下一张字条“儿臣回一趟飞雪宫,很快回来。”已是算对翎妃娘娘的负责。 只不过这个“很快回来”,皇帝不知道这意味着很久,很久。 在路上,贺莲将认识凌阙的始末坦白地告诉了熏,当然技术性地回避了她和凌阙感情线。 当知道凌阙被自己打傻时,熏忍俊不禁,坚持说自己是嬴的那一个。 懒得戳破男人小小的虚荣心,贺莲还顺便捧了他一番,让他心甘情愿地替凌阙疗伤,解毒。 贺莲的心情是既紧张又激动,期待着凌阙变正常的那一刻,兴许她就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小哥哥了。 至于白嘟嘟,虞香给它准备了一个平整的篮子住在里面,天天像宝贝似的手里捧着。 嘟嘟起初被打时,贺莲都不敢将此事告诉虞香,直到伤好了差不多了才肯让虞香见到嘟嘟。 小仙儿心疼坏了,直到跟着上了马车,时而见到嘟嘟无法行走的模样,还忍不住要大哭一场。 虞香一哭,熏便会很不耐烦地让他闭嘴,虞香立马止住哭声咬着粉唇儿一抽一抽地抹眼泪。 贺莲总是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再偷偷扫一眼那阖眸小甛的冷面宫主大人,便能见到那淡淡扬起的唇角。 惬意的旅程啊~! 途经驿站的时候,贺莲给姬羡壹写了封信让他转交给路昭,信上说她找到了神医能够治疗小白的病,让路昭带着小白即刻启程去金豪山会合。 马车一路急行,很快他们便驶入了晁国境内,又过了些时日,他们到了裕州城。 走之前,贺莲可是清楚记得她的棋子哥当上了堂堂裕州知州,于是决定先在裕州落脚稍做休息,待见过棋子哥之后再回金豪山。 ------题外话------ 鞠躬感谢: 【guaihaizi1】美女钻石3颗 【范丽娟】美女评价票6张,月票2张 【xw629】美女评价票1张,月票2张 【诗菲依】美女评价票1张 【晓小月】美女鲜花10朵 【叮噹鈴兒】美女鲜花6朵 【银紫亿】美女鲜花2朵 【sy25979040】美女月票2张 【涵涵0830】美女月票1张 【xuanxier9031】美女月票1张 【幸福爱随缘】美女月票1张 【蓝樱星语】美女月票1张 204 勾搭勾搭 马车一驶进裕州城范围,贺莲的心跳便不自觉加速起来,这里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有着太多和大叔之间美好的回忆。(..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是古朴优雅的大街,川流不息的酒楼,还是碧波荡漾的裕州湖畔,都留下过他们的足迹。 如今秋走,冬去,春又来,那些美好画面仿若发生在昨日,唯一不同的是,贺莲给这古老的城市带来了一位新朋友。 踏在如反光镜面的青石子路上,贺莲轻松惬意,“来过这里吗?” 街道上行人比肩接踵,男人并未回答,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防止有人撞到小丫头,而时不时伸过手去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一分。 片刻后,才似回神一般淡淡开口,“没有。” 男人贴心的动作,令小丫头嫣红的唇向上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绿裙随着步风轻摆,定然是大街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 然而这美景招来太多陌生人的窥视,再见她身侧护花使者不太乐观的样貌,纷纷蹙眉,嗤之以鼻,心中暗叹,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了…… 牛身上。 说是牛粪有些不妥,起码这娇美小娘子身侧的男人除了面容平凡之外,身姿,气魄皆属上乘。 路人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洞察秋毫的男人对当众被人品头论足感到不是很自在,本就对逛街看风景兴趣不大,于是催促道:“不如先去知州府去探望你的朋友吧。” 水眸划过一抹扫兴,贺莲略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大好光景,又是阳光明媚,多么适合约会的好时节,这冷情冷性的男人是有多无趣到可以忽略眼前的一切? 还好,这男人眼里还有个她,不然这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小满足又不知该从哪汲取了。 一有差别,就有对比,相比之下那懂得享乐皇帝大叔,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去知州府的路上,男人牵着她的小手闷头走着,贺莲也走,她走着神。 她打算给男人们合理分配工作,以后出去玩带大叔,什么事先被安排好不说,还花样百出永远不会觉得厌烦。有困难找天晴,他可是个万事通,或者想体会一番不一样的激情,这小子床榻上鬼点子多。心情不好了找太子,活力充沛永远不会给你多余的时间自怨自艾。道上事宜,自然是交给姬大美人解决,但介于大美人霸道猥琐的性子只适合与他单独相处。小白那可是贴身保镖的最佳人选,再带上尉迟这一好帮手,在帮会里可谓如虎添翼。还有郭希,郭希也不错,闷了,无聊了,可以找他,斗斗嘴,扯扯皮,听着他温柔的逗趣儿话,能产生出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一整遍顺下来,路程已是过半了,再转首看向高高大大面无表情的男人…… 突然觉得这位老公大人貌似很没用呢。 好吧,如果一定要说,危难时刻倒是可以显身手,灵丹妙药神功盖世,在他身边呆着,应该很难死掉。 可是,他好无聊啊!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丫头执拗的认为他就是她上辈子的老公转世,按理说性子应是不变的。 “熏啊,你平日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宫主大人一定是远离人群太久,脑子有些天然呆。 果不出所料的,男人答:“练功。” “练功你可以产生快感?” 请不要误会,这是贺莲对“快乐的感觉”的简称。 男人不吱声,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懂,起码人家当初破处的时候表现尚可,只不过小丫头自己不知道罢了。 斜睨了贺莲一眼,那略带调侃的语气没有掀起男人眼里一丝波澜。 “练功可以变强。” “变强给谁看?” “……” 这问题郭熏还真从未考虑过,他只知道武功天下第一是毕生追求的梦想。 说着说着,二人的对话因熏的沉默又到了死胡同,贺莲心里叫苦她当初是如何喜欢上这闷葫芦的。 “这位公子请留步!” 突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郭熏,这声音贺莲似乎以前在哪听过,尚未回首,那人紧接着的话语让贺莲即刻认出他。 “这位公子,你身形强健,骨骼特殊,绝非等闲之辈,可否让贫道给你算上一卦。” 原来是那个臭道士,上次在她和大叔面前胡言乱语了一通,最后还吓跑了,他竟是还在裕州城混迹? “熏,我们走。”贺莲欲拉走郭熏摆脱道士的纠缠。 岂料那冷峻的男人竟是还挺八卦的,直接点了点头,“好。” 他的命已是贵中之贵,还用找算命道士来证明自己吗? 不解之余,郭熏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揽,语气冰冷道:“道士,你就看看这位姑娘是否会随我走。”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贺莲有些懵,正好迎上道士探询过来的目光。 谁知下一刻,窘然了。 “你,你你你你你……” 颤抖的手指着贺莲,道士瞪惊恐的眸子显然是认出了她。 “怎么又是你!?嗷~!我不算了,公子好自为之!” 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一边拔腿就跑,背上背着的算命物什随着他跑步的动作散落一地都顾不过来捡。 嗤――! 贺莲不屑地一哼,她是瘟神吗,见到自己就吓成这样,见男人不解地望着她,无奈耸了耸肩,“哦~,这臭道士以前给我算过,不准!” 别说,道士风波之后倒是提醒了贺莲一件事。 去买天晴老娘宁贵妃的np大作《不要桃花》,上次跟大叔来,书店说销量太好没货了,正好今次看看能否买到。 穿梭在人挤人的大街上,男人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忍着厌恶将小丫头保护在身侧陪她去了书店。 意料之外的好运气,书店正好只剩下一本被贺莲买到了。 捧着宝贝似的一会摸摸封皮,一会翻翻书页闻闻墨香,喜悦的心情直接体现在了脸上。 “是买到了什么武功秘籍吗,开心成这样?” 喜滋滋地仰头,炫耀般地把蓝底白字儿的书在男人眼前晃晃,“这可比武功秘籍厉害多了,我很喜欢里面的一段: 你只看到我的滥情无度, 却没看到我的侠骨柔情; 你有你的喜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有我的抉择不让任何人伤心; 你嘲笑我身边全是男人,没有忠贞, 我可怜你不懂有容乃大,皆大欢喜; ……” 这一段宁贵妃的自序令贺莲很是感动,几乎字字触动心房,完全概括了她的心境。(..info好看的小说) 曾经她有一段时间很讨厌自己摇摆不定的内心,若不是这本书的初稿点醒了她,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去容纳百川,可能她仍然纠结在男人身上,而拘泥了视野。 正如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换做以前的她,有了别人却自知深深爱着熏,她可能不知该如何做,放不放弃,对她来说皆是折磨。 如今便可以义无反顾,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争取他,无论结果如何,起码以后回想起来自己不会因为没有行动而后悔。 贺莲正在自我感动中,然而一直认真倾听的男人在听完书里的内容是神色变了变,似乎对贺莲的感叹并未产生共鸣。 “莫要耽搁时间了,再不去知州府邸恐怕天色就要晚了。” 见天色的确开始暗了下来,贺莲也不多说连忙收好书,急急追上两步与熏一起并排而行。 转了几个巷口,街上越发安静,反而男人的行动看起来越发自然了。 不过一会,他们便来到了裕州知州府邸。 令人意外的是,裕州知州的确在,然而知州大人却不是他们要找的棋子哥。 后听府里的家丁说,闫棋子闫大人上任不过一个月便被调到都城做了礼部尚书大人。 听到这消息,贺莲是既兴奋又惊讶,棋子哥彻彻尾尾成了空降伞兵直抵“紫禁城”了啊! 牛! 礼部尚书,从一品,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相当于现代的外交部长。据说闫棋子在太子妃大婚期间表现出色,受到众多外国使节的极力推荐,于是皇上命晴王爷给予闫棋子机会对他进行单独考核,有点类似特招式科举考试,若是通过了考试,便可以即刻上任。 显然,闫棋子做到了,他的才华和能力贺莲从未看走眼过,有今天的成绩,是棋子哥应得的。 真心替棋子哥高兴,虽然未见到他有些可惜,可以后能在都城见面更加方便了。 从知州府邸出来,贺莲带郭熏享受了一顿香辣至极的大餐,男人吃得淋漓尽致,只是苦逼了贺莲,吃不了太辣的东西,瞧着满桌子鲜亮诱人菜色只有流口水的份儿。 嚼着离自己最近那盘里的五香花生米,贺莲一脸哀怨。 郭熏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笑意,真想给他一拳,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故意气她呢! 虽然贺莲也有不辣的菜可以吃,然而只是看着就不如那些香辣的味道好。 郭熏也不理她,对着一盘香辣多宝鱼筷子便伸了过去,悉心挑开上面一层被辣椒染得红艳艳的鱼皮,取下一块没有沾到汤汁的白肉放到自己碗里。 啐! 好想吃啊~! 小丫头咬着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想立即叫来店小二再专门给她做一份这鱼――不加辣椒的。 可店里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恐怕等菜上来他们都吃完了。 眼睁睁看着男人夹起肉往自己嘴边送,太虐了,贺莲无法忍受,垂下眸子继续吃花生米! 切~,过分的男人。 心里更多不满的话还未吐出来,岂料那白晃晃的鱼肉块突然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 “这是……?” “不辣,我试过了。” 鼻头一酸,贺莲啊,贺莲,你怎么这么容易感动啊! 一边骂着自己,一边纯纯地一笑,张开嘴巴将男人递过来的肉吃了下去。 上次在裕州城吃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虾,因为是皇上亲自剥虾壳喂她吃;这次又吃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鱼肉,因为是熏专门为她挑选试吃过的。 感叹,裕州城对晁羿来说是个不祥之地,可对贺莲来说却成了桃花盛开的好地方。 …… 用过膳后,又去给白嘟嘟专门买了些细碎的骨头当作晚餐,便回到了客栈。 嘟嘟的身子恢复程度可喜,四条腿儿明显长了不少,连虞香抱它偶尔都会略显吃力。能独自站起来走上几步,不过还不能跑,每次见到贺莲,便想扑过来,结果还没跑到一半便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熏。” 贺莲蹲着给嘟嘟喂骨头吃,一边望着铜镜前男人摘掉假发和面具。 每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绝色美男在眼前蜕变,贺莲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熏,你教我易容术好不好?” 走去他身边,沾满油腻的小手玩闹地向男人俊朗的脸颊探去,郭熏敏捷地截住她的小手挽到她的身后,贺莲顺势跌进男人的怀里…… 两人这一路上,拉拉小手,搂搂抱抱的没少腻歪,不过令贺莲不解的是男人始终刻意和她保持着疏离,没有进步一的发展,这让她很是挫败。 明儿便要启程去金豪山了,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不如…… 陡然产生的小邪恶,心里一阵激动,贺莲将整个身子压到男人胸膛上,四十五度仰视着男人完美的下巴。 笑,笑得又甜,又抚媚,弯得如新月般的眼眸向男人散发着强烈的电波。 “熏~!”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用湿帕子对着铜镜擦拭脸颊上的浊物,一头光泽银发披散下来,遮挡了视线,这才逃过贺莲眼神的强烈攻势。 “说。” 男人的语气没有温度,贺莲扫兴地撇了撇嘴。如今她内心强大着呢,这点冷漠根本影响不了她什么。 “我今晚能留下吗?” 闻言,郭熏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望着贺莲。 原本还不觉得,被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一盯,贺莲窘了,小脸儿唰的一下子红到耳根子。 在她眼里,熏是她老公,百无禁忌,说什么话都不觉得害臊,可她忘了,此熏非彼熏,而且还是个古代封建社会里的传统男子,说出如此大胆的话,男人没吓到已算是定力十足了。 丢人啊,没面子啊,被男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心里一定琢磨着自己一定是个放荡不要脸的女人吧。 失策失策,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和谐关系又要崩塌了吗? 懊丧地眸子一垂,贺莲从男人怀里跳了出来,怏然道:“我送嘟嘟去虞香那,然后……回房了。” 像幽灵一般飘走,蹲下,抱起嘟嘟,默默往门口走去。 唉…… “贺莲。” 男人突然唤了她一声,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满心期待地停下脚步,露出明媚笑容,“什么事,熏?” “出去后请帮我带上门好吗?” 草泥马! 如果她手里抱着的白嘟嘟是个玩具她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扔过去砸到他那张无辜的脸上。 这什么男人啊,是不是特么的gay啊! 不情愿地带上了门,回去自己的房间,贺莲心里不是一般的憋屈。 左思右想不甘心,反正话都说了,脸面该丢的都丢尽了,不有点实质的进展她着实不甘心! 于是乎,莲子小朋友决定破釜沉舟今晚上就搞定他。 翻行李,找衣服,找出了一件淡粉色半透明的内裙,搁到自己身上比量比量,嗯,这件给力,清纯中带着小性感,又不会觉得太刻意的暴露。 猥琐的一笑,不信他看了不动心。 沐浴之后,换好战袍,披散下自己波浪般的长发,照照铜镜,对自个儿很是满意。 “贺莲,加油!” 自己鼓励着自己,小丫头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她和熏的房间面对面,又夜深了,应该不会有人会看到她穿成这样。 “咚咚咚!”贺莲敲了敲门。 没动静。 再敲一次,仍是没动静。 人呢,印象中这男人觉没那么死。 正疑惑中,隔壁的客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半夜醒了要去茅厕男住客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见贺莲,诧异了一瞬,紧接着看见贺莲一身内裙性感的打扮眸色即刻一暗。 贺莲也是一惊,赶紧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客房关上了门。 岂料,下一刻,身后的房门轻轻耸动的起来,显然男人见到她后起了歹心想窜进来强奸她。 不知道这男人是否有武功,贺莲心里上下打鼓,插好了门,跑去床榻边拾起矮凳充当武器站在门口,若是那人闯进来,便趁其不备打死他。 “外面的人你听好了,我朋友武功高强就住在对面,你要是敢进来,我朋友一定会杀死你,没有可能,是一定!” 贺莲的威胁没有奏效,门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厉害。 咽了口唾沫,贺莲紧张异常,心里骂着大半夜郭熏不好好在房里睡觉死哪儿去了。 吱呀! 门终是被弄开了,贺莲二话不说举起小板凳照着门口的人砸了下去…… 那男人的确是中招了,而且脑袋上流了血,可奇怪的是那男人杵在原地眼神发直没有任何表情,一动不动。 奇怪,这人咋了? 好奇地推了推他,岂料那男人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死了。 天哪,她这小板凳威力也太猛了吧。 贺莲上前两步过去查看,这才见到角落的阴暗里站着那高高大大的男人,冰冷的脸颊眼神嗜血,他倏地将她打横抱起,将那死人踢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带她进了自己的客房。 阴沉的脸上满是怒容,“你穿成这样出来为何?” 小丫头心里边委屈,还不都是为了他! 抿抿嘴,贺莲嗔道:“我睡不着,你还说,大半夜你哪儿去了!?” 男人没有答话,不过他的床榻上却比之前多了一套被褥。 ------题外话------ 明儿会发生神马嗫?嘿嘿。 205 不是不想要(精) 晁国不比东岳四季分明,天气变化多端,夸张的时候,一天能将四个季节都过了,尤其是近期入春,忽冷忽热到了晚上冷得像冬天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榒駑襻 郭熏方才不在房内便是发觉天冷异常,怕贺莲盖一层被子会冻着,才下楼去找掌柜多拿了一套被褥回来,岂料碰上隔壁起了色心的住客在撬贺莲的房门,于是毫不犹豫一个手刀劈下结束住客的性命。 不过这些,郭熏自然不会主动去说,抱着小丫头进了房间,脚敏捷地带上门,之后将她放到了床榻上。 刚要起身,又被贺莲结结实实地给拉了回来。 小丫头嗔怒地瞪着他,像小猴子似的一双软绵绵的手臂挂在他脖颈上不撒手,她郁闷不是因为郭熏救驾不及时,而是她穿成这样这厮竟然还能目不斜视。 特么的,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我睡不着。”声音更是软糯温柔,如水的眸子含情脉脉,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难逃甜蜜炮弹的轰炸。 然而到了郭熏这里,似乎大炮准星出了问题,狂轰乱炸之下竟然一次也没中招。 一边将贺莲的手臂拉下来,郭熏一边耐心劝道:“乖,松手,我先回房。” 小丫头心里酸涩不已,他们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她都穿成这样了,为何还是不能打动他。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俗话到了贺莲和郭熏这不仅不灵验,还让贺莲觉得是不是郭熏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啊,她若不主动,他俩现在连手可能都还牵不上。 难搞的男人! 心里不痛快,小丫头气愤地推了男人一下,冲他吼道:“不就是想你陪陪我吗,我就那么招你烦?走吧,走吧,走吧,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蹭地从床上蹦下来,推推搡搡地要把男人给撵出去。 气死她了,再也不做这种丢人事,本来就不是主动的姑娘,连小白那小傻子都比他上道,这天然呆男人要来何用,长得好也是个无趣的废物! “滚蛋!快滚!” 男人诧异地被贺莲一直往门口推,他只是想回去把房里的被褥拿过来,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问题是,他不说,谁知道?! “贺莲!”无奈,男人一下子搂住了小丫头的腰给腾空提了起来,她只穿了一层单薄内裙的小身子便紧紧贴在那坚实胸膛上,呼吸顿时一滞,大手所触的温润让他即刻触了电一般松开了怀抱。 这小丫头就像一股永不会熄灭的火儿一样,连靠近都是致命的危险,紧贴着等于是自寻死路。 强压下流窜全身的酥麻,男人大手搭在她的肩头控制住眼前发怒的小东西,“贺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去就回!” 愤怒的情绪岂是会那么容易消退,脑子懵了的小丫头毫不客气地回道:“你以为我这是客栈吗,来去自如都随你!?本姑娘也是有尊严的,臭男人你滚出去,就甭想进来了!” 水灵的大眼睛瞪得像牛眼睛一般大,眉心蹙着,紧绷的小脸上满是怒容,看着看着,男人噗哧一笑,薄薄的唇抿起了一道上弯的弧度,令人迷醉的笑容,让小丫头神情恍惚了一瞬,紧接着小脸又绷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被他的脸所蛊惑,再心软,心就得碎了,她得忍住! “笑什么笑,你有病啊,看人发脾气你傻笑!” 其实,郭熏是突然发觉她发怒的样子也很可爱,像个小兽一般,只会嚷嚷没什么杀伤力。 可她在皇宫时,遇到那么多不公的事情,竟是完全不会发怒,反而冷静笑对众人的诸多刁难,可谓杀伤力十足。 如此有趣的发现,于是,他便傻傻的笑了。 下一刻,男人二话没说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直到被放到了男人的床榻上,贺莲才回过了神,如今她顺利地留在了男人房间里,愤怒啊,矫情啊,种种心理活动全部罢了工,独留诧异在脑中不停敲着战鼓,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你是个行动派,也总该解释解释每个步骤目的为何吧。 好吧,他仍是什么都没说,坐到了她身边,将她往床里边挪了挪,按倒,盖上被子。 “今晚就睡这吧。” 啐!早这样不就完了!?折腾那么久好玩啊! 贺莲腹诽着,心里倒是挺乐呵,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起,“那你呢?” 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说了这么不着调的话,这不是给男人机会出去么。 不过,庆幸的是男人并未离去,毕竟这是他自己的房间,给贺莲掖好了被子,起身脱去外袍后便躺在了贺莲身边。 若是以为他钻进了贺莲的被窝,就大错特错了。 莫要忘了,那床上有两套被褥,郭熏自然是盖了自己的被,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转过身,望着贺莲,这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的夜晚,他们疯狂地缠绵直到天亮,甚至没有时间这样静静地躺着好好看看她。 “冷不冷?”男人温柔的问。 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不冷也被他说冷了。不过这时候贺莲倒是明白了为何房里会有两套寝具,原来他半夜爬起来都是为了她。 行吧,暂且原谅他了。 然! 如今他俩都一个床睡了,这男人还装什么装啊,还跟她分你的被,我的被的。 “冷~,好冷啊!”眸子划过一瞬狡黠,贺莲像猫儿似的往男人身边蹭,头靠上他的肩窝,“我好冷,冷得受不了了?” “唉……”男人无奈地一叹,在被子外面将她抱住搂进怀里,“这样还冷吗?” “冷!”小脸又贴上他的颈项。 “不要胡闹!” 知道贺莲在耍赖,大手打了一下她的身后,却还是紧搂了她一分,“睡吧,别乱动,知道了吗?” 被男人搂得动弹不得,贺莲睨了他刚毅的下巴一眼,也只好投降了。 郭熏很快进入了梦乡,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最好的催眠音乐,不过一会贺莲也睡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后半夜,坑爹的事儿发生了。 由于早先莲子小朋友美丽战胜严寒穿的太过清凉,她光荣感冒了。 一层被子果然起不了任何作用,男人的体温又极低,被他抱着仍是冻得直哆嗦。 感冒的征召,头痛,喉咙痛,浑身发冷等症状一并爆发了出来,不是有意再想勾搭他,而是实在忍受不住寒冷,掀开男人的被子钻了进去。 男人一下子惊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声音更是冷硬无情,“你干什么!” 无力跟他吵架,更无力保全自己的面子,小丫头可怜兮兮地再次靠到了他的身上,“我好冷,身上好难受,你变热抱抱我好吗?求你了。” 身子陡然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小丫头树袋熊一般挂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身子微微颤抖,男人疑惑了,难道她真的病了? 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热,不自觉地拧紧了剑眉,暗自责怪自己为何没早点给她送去被子。 施展内功,让体内的真气迅速流动起来,沉睡的身体也渐渐苏醒变得温暖,紧搂着颤抖的小东西,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好好睡吧,有我在。” 他平日吃许多种丹药为了练功和适应雪山的生活,因而身子比一般人要冷,只有施展内功时才会变热,抗寒药每月服用一次,药效仍未褪去,如此一来,若是让小丫头感受到温暖,他必须一整夜都不能入睡。 这可苦了郭熏了,不能睡觉不说,怀里小丫头还穿着撩人的内裙,每时每刻冲击着他的感官,飘香的,柔软的,再加上她时有时无小猫般的哼唧声,几乎快将他折磨疯了,欲望的火焰蹭蹭往一处窜,再这样下去体内的真气恐怕也会乱套。 可又能如何,病人最大,这时候不能将小丫头抛开。 “听话,千万别乱动。”若是她再不乖地扭动两下,今天就不用活了。 起初,贺莲还听话的老实呆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不过一会,想攻占他的小心思又貌了出来。 人,要懂得抓住机会! 小手一下子环住男人,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男人的喉结,“熏~!” 男人身子猛然一震,如往常一样想要推开她,“贺莲,别动!” 贺莲不打算再给他机会逃跑,她一个转身骑到了男人身上,结结实实趴在他胸堂之上,小脸埋进男人的颈窝,“熏,你喜欢我,你关心我的不是吗?” “贺莲,我……,嗯……!”在小舌舔上了他的耳唇时,到口的话一瞬间哽在了喉咙,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吟。 小妖精,真要命! 这小丫头病得迷迷糊糊地竟还能惦记这事儿,她需要他,他心里高兴,以前,他的拒绝是感情上的,如今他是…… 唉,男人有些招架不住了,理应是一定要弄走她的,可是钳着她纤腰的大手握上便舍不得再拿下来。 应该可以挺得住的,他一定能! 几乎额角青筋迸裂,耳垂,脖颈,胸膛遭受着小丫头炙热小舌的侵袭,一阵阵麻痒的快感冲击着大脑,逐渐沦陷了理智。 “熏,和我一起吧,我想要你~!” 微微抬起头,贺莲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迷离的双眼望着男人绝美浅眸,“你好帅哦,嘿嘿。” 啵~,不偏不倚衔住了男人的唇吻了起来。 销魂蚀骨的吻,危险,却更刺激。 理智与欲望的绞力中,男人失魂在小丫头的诱惑之中晕头转向。 他说,“贺莲,清醒一点,现在还不行。” 却是主动迎合着小丫头极尽缠绵的舌吻。 大手锁在她的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怕多做一分最后会引发无法挽回的事情,可是,他的僵硬引来了小丫头放肆的举动,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探进了衣襟,在他如铁的胸肌上来回游移。 她妩媚的笑着,笑容可以软化男人的一切。 不过,那是对别的男人来说。 当贺莲小手不断向下,向下,再向下…… 傻眼了。 这男人竟然是…… 而这时,男人也似任命一般叹了口气,阖上了双眼,没有说一句话。 贺莲惊诧不已,从男人身上下来侧坐在他身边,望着不正常的那里,“熏,你……” 天哪,难道这就是他不和她发生关系的原因? 因为他不能人事?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会是不举男! 不过回想起来为何不可能,她和他的第一次,她完全没有意识,根本也不会知道男人到底会是个什么状态。 傻了,懵了,尴尬了。 惨了,完了,失落了。 这都怪她,说什么不好非说熏这人中看不中用,结果被自己一言击中,这回高兴了吧。 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尴尬地将滑落到手臂上的内裙穿好,她决定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转身睡觉,留给男人些尊严。 岂料,下一刻,男人倏地跳下了床,手捂着鼻子去拿脸盆架上的巾帕。 “熏,你怎么了。” 担心地望着那高大伟岸的男人,明明很强悍却总是令人心疼。 不过一会,那白色的巾帕被鲜血染红,然而仍有血液从鼻子不断往外涌。 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小丫头吓坏了,跑了过去扶他坐到桌边,抢过帕子为他擦拭不断流出鼻血。 “熏啊,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拿着帕子的手在颤抖,贺莲不知所措,这种流法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他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有各种救命的丹药和神奇植物吗,为何还会这样? 过了许久之后,男人的鼻血才止住,贺莲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洗脸,白皙的脸颊变得苍白无血色,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擦干了脸颊,男人坐到床榻边,手肘支撑着膝盖,任由一头美丽的银发遮掩一脸的落寞。 “贺莲,对不起,我……” 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和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无比失败,身心都控制不好,让今日如此扫兴的事情发生。 贺莲赶忙坐到了他身侧,“熏,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要说也是我说,都是我太任性,我不知道你竟然会是……” 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揭他的伤疤吗! 于是即刻安慰道:“不用怕,这种病是能够医治好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可是那鼻血是怎么会事,你们飞雪宫的灵丹妙药都治不好吗?” 说到这,贺莲心里越发难过,他身子这么差都未曾想用保命的千年灵丹来医好自己,反而毫不犹豫地将续命丹药让给了白嘟嘟。 他其实一直都在关心她不是吗,为何她一直都不满足! 难道爱一个人一定要时刻将爱挂在嘴边才是爱吗,他的深沉,内敛,导致他不喜表达,可他关键时刻给予过她的温暖都是一种爱的表现啊。 一下子将熏抱住,眼泪浸透了他洁白的里衣,“熏,对不起。” 片刻沉默,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拉着她躺好。 再一次对望,少了分火热的欲望,多了分温馨的依赖,感受到彼此的感情,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是幸福的。 “熏,我喜欢你。”甜甜的一笑,能腻到人的心里,虽然看到男人布满血丝的眸子她心疼得都快滴血了。 男人虚弱地抿唇回应地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他何尝不喜欢她,他的喜欢最执着最纯粹,到无人能及。 既然已被小丫头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虽然有些丢脸,郭熏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这就是他与凌阙比武时被凌阙下的毒,不仅是不举这么简单,只要身体燃起欲望,真气便会混乱,一旦全部真气都流窜到腹下那一处之时,轻则流鼻血,重则暴毙,这也是为何早先熏说他可能随时会死的原因。 听了郭熏的话,贺莲是哭笑不得。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还以为郭熏是“自然不举”一辈子就这样了,还好只是中毒,只要有解药他又可以重振雄风。 只不过,贺莲不禁感叹,小白这孩子未免也太缺德了吧,比武就比武吧,怎么还给人下一个这么刁钻的毒,让人家做不成男人呢! 小白啊,小白,变成傻子都不吃亏,真真是有办法折磨她。 一个字,服! 两个字,佩服!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贺莲也不再难为熏,从自己的客房里拿来被子,给自己盖了两层乖乖躲在床里面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一早,见到仍在熟睡的男人脸色恢复了些血色,心里安慰不少。 想想都后怕,昨晚上自己那么过分,熏完全可以将她治服像以前一样扔出房间的,可是他并未这么做,还任由她胡为,这要是把男人给弄死了,她一定会痛恨自己一辈子。 万幸中的万幸,男人还活得好好的,中看,以后也一定中用。 赶着投胎似的拉男人起床,洗漱,吃早点,紧接着一行四人一狗坐上了去金豪山的马车。 越快越好,等小白到了,他们身上的毒就都有救了! ------题外话------ 206 重回和龙寨 一路上,贺莲为郭熏介绍晁国的风土人情和人文地理,像极了专业的小导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郭熏也不厌其烦的听着,谁让不说话是他最在行的,十足给人一种尊重娘子,重视娘子的好夫君形象。 不仅如此,当贺莲自豪的称以金豪山为中心方圆几百里之内无论山头和城镇皆属于她的势力范围之内时,那沉稳冷漠的男人还能投以赞许的目光。 郎情妹意的温馨画面,虽然没做什么,却看得虞香和千儿两位小仙儿直脸红,皆因二人之间的看不到却感受得到的特殊氛围太过强烈,不自动规避便好似是自己的不对一样。 感叹,春暖花开的季节,人的脸上都能开出朵桃花儿来。 这日一早,马车便驶入金豪山范围,贺莲特意去了山脚另一侧的金山寨看了看。 以前,金山寨是会豪帮,也就是姬羡壹的私有产业,非合法化,这中间存在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包括奴隶买卖,抢劫囚犯,金子走私,若是朝廷追究下来定然是要取缔的。 留着金山寨始终是个隐患,贺莲不想姬羡壹被晁羿抓到把柄,于是当时晁羿来金豪山时,贺莲便将金山寨的存在告知了晁羿。 果然,晁羿大怒,想借机惩治姬羡壹削弱其势力,后被贺莲阻止并提出一个对两方皆有利的方案。 让金山寨成为半国有半私有的合法产业。 利润五五分成,朝廷出人力,会豪帮负责管理。 今后五年以下罪犯分配到这里服役,期满便可以释放,期间不准有虐待,欺压等事件发生,由狱卒和会豪帮的人合力看管。 通过几个月的实施,贺莲已是看到了金山寨发展成效,寨子里井井有条,从工人们脸上的气色和表情便可看出他们在这里的生活状态是令人满意的。 而贺莲的事迹也一直在金山寨里流传甚广,如今见到本尊亲自到访,无论工人还是管理层纷纷难掩激动心情,跑来和她问好聊天,时辰一托就是大半天。 到了金豪山“和龙帮”总寨时,天色已经黑了,贺莲的受欢迎程度那简直是空前绝后的,山上千百人听说贺大盟主回来了吵着嚷着要开欢迎会,一切对外开放公共场所停业三天,挨家挨户挂起红灯笼为贺莲接风。 金豪山上简直比都城过年还要热闹,一下子那归属感便回来了。 这才是她的家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温暖的笑容,旅途的疲累一瞬间消散到九霄云外。 而金豪山的发展更是令贺莲喜出望外,娱乐城计划基本已经步入正轨,宫廷餐馆,茶楼,赌场,戏院,休闲中心纷纷建立了起来。 贺莲对尉迟尘的办事效率,和能力深感佩服,这么多事情需要打理,想不到比她预期完成还要快。 不过话说回来,她都回山上有些时辰了,却是没见到尉迟尘的身影,数月未见,想念的紧啊,有太多趣闻趣事可以与他诉说,而他一定想象不到她这次回来把他东岳国的太子爷给带回来了。 戴着人皮面具的郭熏刻意敛去身上戾气,走在贺莲身后的位置,并未招来过多关注,还以为只不过是贺莲身边的随从而已。 贺莲倒是喜欢郭熏这种低调的性子,想当初姬大美人风风火火地来金豪山,吸引了多少女子的注意,害她整日提心吊胆的,最终还酿成了误会。 在大寨主的主屋稍做休息,贺莲便出去视察山中各寨境况了,回归岗位的女人,就是这么有责任心。 “莲姑娘~!等等我。”虞香抱着白嘟嘟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莲姑娘,我能跟着瞧瞧吗?” “唉,虞香,在这里不能叫莲姑娘了,要叫贺大寨主。”懂事的千儿在一旁提醒道。 两个十三岁的小少年,青春四溢,模样乖乖地站在一块眼露期许目光盯着她,像是要妈妈领着逛街的孩子。 贺莲温柔的一笑,笑容中不觉流露母亲般的慈爱,“千儿,不必那么拘谨,就叫莲姑娘便可。你们不用照顾宫主吗?” 虞香摇了摇头,“是宫主大人要我们陪你的,他说他要练功。” 练功…… 好吧,练武就像健身一样,每日必不可少,路途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郭熏想抓紧时间补回来也开始情有可原。 于是贺莲便带上两位小仙儿下了山,每到一个寨子,他们三人一狗都会引来不小的轰动,小伙儿来看贺莲,姑娘们看小仙儿。 “贺大寨主,你这哪儿找来的小公子呀,瞧这模样俊俏的,给我家小兰说个亲事成不?” “喂,我说,你家小兰都快十八了吧,想老草吃嫩牛啊!我看呐还是我家佩玲最合适了。” “我呸,你那闺女才两岁,要不要脸!” 好么,还以为这次带郭熏回来安全点,谁知道一转眼虞香和千儿成了抢手货。 被一群大婶围着,俩小仙儿不知所措,尤其是白嘟嘟,被吓得不轻的虞香搂得快要喘不过气,嘤噎着向圈外的贺莲投来求助的目光。 只可惜,贺莲也无暇顾及他们,她自己也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接受着热情寨民们的关心和问候。 “贺莲!” 这时,热闹的人堆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呼唤,这令在场即刻安静下来,因为叫她的人正是这金豪山上二把手――尉迟尘副寨主。 他的威严和地位,在山上是不容置疑的。 “尘!” 寨民们自动规避,给贺莲让出一条道路,那身姿矫健一头栗色长发的男人便出现在眼前。 一如既往的黑衣劲装打扮,只是改变了发型将栗发全数梳到了脑后,露出他轮廓分明的硬朗脸颊,看起来更精神,英姿勃发。 唇角勾起的笑容三分坏,三分痞,还有四分见到贺莲的惊喜。 数月未见,仿若隔世,尉迟尘有些不敢相信小丫头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太子妃的排场,而是以贺大寨主的身份回归到他们中间…… “贺莲……,你还好吗?” 面对面站着,各自心怀复杂的情绪致使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生疏。 似乎什么吵嚷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尉迟尘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你还好吗,一句亲切的问候,饱含了千言万语和太多无法表达的情愫。 当初那封鼓励她安心大婚的信仍历历在目,很想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写出那句话的,她知道,他一定很舍不得。 一时百感交集,贺莲竟是忘记了开场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俊朗的男人。 “啊啊啊~!” 仍沉浸在二人世界的贺莲被逃过来的虞香猛然抱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什么太可怕了? 贺莲这才回过神,瞧见虞香一脸惊恐,原来早先那两个女人争到后来竟是打了起来,虞香趁乱跑了,可怜的千儿仍被围着,而那两个彪悍的女人相互撕扯扭作一团。 见虞香对贺莲过于亲昵的动作,尉迟尘几不可查的直眉微微蹙了蹙,“贺莲,这位是……?” 贺莲急忙介绍,“哦,她们是我的朋友,东岳国人。” 一听东岳国人,尉迟尘防备地看虞香一眼,眼里无意中流露的警惕吓得小虞香脖子又是一缩,躲到了贺莲的身后。 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可怕呀,宫主,我要回飞雪宫~! 原来尉迟尘去了富记城刚刚赶回来,一上山便发现了今日山中异样,当听说贺莲回来时,他几乎开心的要蹦起来,飞也般的回了“和龙寨”。 在这里找到了她,陪她继续视察各寨,并将这段期间所发生的大小事件也告知了个大概。 同样,贺莲也将最近去了东岳国的事告诉了尉迟尘,不过却并未急于询问郭希所关心的掌握十万大军虎符的下落,毕竟这才刚刚碰面,太早提及,心思敏感的尉迟没准会以为她叛了变,专门为了骗取他的虎符才回来的。 掌握十万大军的虎符,当初尉迟尘告诉她自己身份时都未曾提过,可见这虎符的重要性。 对于尉迟尘的隐瞒,贺莲理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个家破人亡在外逃避追杀的人,需要一些秘密来保全自己。 当天晚上,贺莲便按照郭希告诉她的方法联系到了附近监视尉迟尘的暗卫们,将郭希的亲笔信交到他们头的手上,信上说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一切听从贺莲的差遣,如有违抗者按不服从命令立即处斩。 好么,好好一个监视组织,成了贺莲的隐卫保镖了,不过她也不介意,有这么一帮人围绕在山周围,她更放心。 …… 贺莲酒量豪爽,山上的人全知道,于是这欢迎晚宴基本上成了一场豪饮宴。 起初,帮众们还有些拘束,毕竟贺莲成了当今太子妃,晁国的人全都知道,不过喝着喝着,兄弟们便露出本来面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划酒拳,切磋拳脚,场面好不热闹。 时而有人敬酒,贺莲毫不扭捏地一一回敬,大有不醉不方休的架势,看得身边的尉迟尘头痛不已。 默叹,怎么就是个嗜酒成命的丫头呢! “你们别灌她了,我替贺大寨主喝!” 无奈,这时候不出手挡酒,还配做她男人么,尉迟尘虽然为人严谨,但在军营中长大的男人,谁人不洒脱,谁人不懂饮酒,这一坛坛酒下了肚,他依然能保持头脑清醒,屹立不倒。 “副寨主,好样的!” 帮众们拍手起哄,看着贺莲和尉迟尘二人你抢我的酒,我抢你的酒,暧昧气氛十足,他们也越闹越来劲儿。 就要当爹的一筒哥,平日不苟言笑,今日也乐得像个傻小子,“副寨主,你替我们大寨主挡了这么多酒,功不可没啊,大寨主都当了太子妃了,我们求她给你在朝里弄得将军当当再让我们‘和龙寨’提升一个……,那叫什么,咱贺大寨主教过咱的那个词儿,对,‘档次’!哈哈哈!” 说完了,自己个儿大笑,自己个儿灌酒,贺莲喝得正上着头,听着也觉得有趣跟着笑起来,却并未注意拿起大碗喝酒的尉迟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棕色的眸子也黯然了一瞬。 “一筒,别乱说话!” 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子走到了一筒哥的身边,脸盘微圆,身材走了模样,然一筒哥听到女子的话,立马像接了圣旨一般闭上了嘴,兄弟们嘲笑他妻奴,他也不生气憨憨傻笑着搂住女子的腰。 原来是闫静儿,贺莲险些没认出她来,就要做娘的人,脸上也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闫静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举在手里,然后望向贺莲,“贺大寨主,静儿有孕在身只能以茶代酒,静儿衷心想敬大寨主一杯,没有大寨主,便没有静儿的今天,大寨主赐予了静儿三次生命,静儿就敬大寨主三杯以表达静儿的感谢之情!” 静儿变了,不仅仅是身材的变化,她变得成熟大气,透过她真诚的目光,贺莲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诚意,如今,她已为人妻,为人母,小两口生活幸福,想必她不会再走上殊途。 她虽然嫉恶如仇,却并非铁石心肠,谁人无错,原谅比仇恨更难做到,坦然地受了静儿的三杯,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山上亮起了火把,欢迎宴直开到后半夜才结束,这种场合,郭熏自然是不会在的,被特批准许出来耍的俩小仙儿因为是在贺莲的地盘,也第一次享受到了畅饮的滋味,那便是――吐得死去活来。 贺莲这缺德姑娘,看见他俩遭罪,自己还在旁边笑,请原谅她吧,谁让她也喝得快不认识自己了。 东倒西歪地往自己主屋走,若没有尉迟尘搀扶着她,恐怕早就跌在地上了。 无奈地摇着头,尉迟尘当真庆幸自己从富记城提前一日回了山,不然留贺莲自己在山上对付那帮往死里灌她的无良兄弟们,指不定这姑娘会喝成什么样。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刚被人从地上捞起来的小丫头笑嘻嘻地说。 “这样你还能自己走!?” 尉迟尘嗔怒地骂了一句,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她拦腰抱起。 “尘,你要抱我去哪儿?我,我得回去。”看来这姑娘还没完全喝傻得意忘形,还惦记着家里那座大冰山。 尉迟尘心里发堵,他猜不透贺莲的想法,如今她是太子妃,然而她今日却并未与自己刻意保持距离,那他们的关系…… 想着想着,外加上酒精作用的鼓舞,尉迟尘鬼使神差的调转了方向往自己住处走去。 “你要带她去哪!?” 随着那声质问而来的还有一股如暴风雪般强大的气流,尉迟尘心里一惊,本能地转身要躲,岂料那气流速度飞快力道又猛使得他根本无法躲开,后背吃了一击身子向前倒去,下一刻,一股大力再次从后而来拉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手臂一轻,怀里的小丫头便被身后的男人抢了去。 站定,入眼是一位与自己身高相仿的男子,男人气势凌厉逼人,方才那一招已流露出他高强的内功,据他猜测,此人的武功不在小白之下。 “你是何人!” 二人同时出口,又同时止住了话语,微眯着双眸盯视着对方,谁都不甘示弱。 “在下尉迟尘,‘和龙帮’副寨主。” “你是东岳国人!?”郭熏惊讶地认出尉迟尘异于晁国人的栗色长发,和特殊长相。 尉迟尘也是一瞬惊讶,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喝懵了的小丫头竟然手臂主动缠上了男人的脖颈,小脸儿腻歪地蹭着他的脸颊,“熏,你来接我啦,嘿嘿,我可没喝醉。” 面上神色微敛,“你到底是何人?” 这种平凡外貌的人岂是会入了贺莲的眼?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道了尉迟尘的身份,郭熏已达到了目的,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回答尉迟尘的话,他相当自负地半句话没说转身便走。 “站住!为何不回答我的话!” 郭熏驻足,并未转身,只是侧转了转头,冷冷的语气不含一丝情绪,“她是我的人。” 尉迟尘岂容他在自己面前占尽风头,要说是谁的人,贺莲他一样有分,于是他明知武功不敌对方却还是冲了上去,想将贺莲抢回来。 岂料,还未碰到郭熏,整个身子被反弹了出去,难以想象,这内功简直太强大了。 男人更是冷哼了一声,“这是贺莲的地方,本宫不想杀人!” “你!”尉迟尘起的咬牙切齿,若说他一个人未必是这男人的对手,但经过他战术部署之后,由他的原野狼帮的人一起擒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也未免太过嚣张了。 这两个男人斗来斗去,将昏昏欲睡的贺莲给吵醒了,她小猴子似的从男人身上爬下来,站到了中间,自以为是的总结性发言, “我说你,还有你,你们俩斗什么啊!”她指了指尉迟尘,“尉迟,你武功根本比不上人家,跟他斗你是找死知道吗!” 听到这话,尉迟脸色瞬间一黑,郭熏唇角微微扬起,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紧接着贺莲又指向郭熏,“熏,你现在不能行人事,比男性魅力根本不是人家尉迟尘的对手,你懂吗?” 什么! 仿佛能看到郭熏脸上的人皮面具在龟裂,头顶都快气冒烟了,可尉迟尘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笑什么笑,你俩谁也别得瑟,这场平手,都给我乖乖回家睡觉,晚安!” 说着,小丫头自己摇摇晃晃地进了屋,关了门,空留两位男人一脸无奈的对视…… 207 等我好的,等着,等着!!! 喝多了的孩子乱说话,别看她现在睡得香,孰不知不远的将来她要为自己所说过的话付出多少代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当初熏对此事是瞒了又瞒,虽说只是中毒暂时不举,但当下对男人的打击一样有不可挽回的杀伤力,如今再被贺莲当着其他男人的面这么一说…… 行吧,后果不堪设想。 郭熏几乎是逃也般的回来的,失了面子无暇顾及尉迟尘,而尉迟尘也因为他的不举而放心离去。 开门猛烈的动作彰显了他的怒意,如飓风一般卷了进来想好好教训一番那口不择言的臭丫头,然而当他看见贺莲像只小熊一般敞开手臂趴在床边,那憨憨又可爱的模样令他一下子没了火气。 房门终是幸运地保全了自己的完整,男人轻轻带上门,走去贺莲身边,无奈地啜气儿。 “贺莲~!” 拍了拍她的肩头,下一刻小手一下子挥了过来,“不用你扶我,我能走~!” 紧接着笑眯眯地攀到了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这种失控放纵的行为是郭熏一向不喜欢的。眸子不满的一眯,抓住贺莲的手臂想放她躺好,然而见她半醉半醒,双颊微红的模样,令他陡然想起小丫头中了春药的那晚,也是如此妩媚诱人,热情又主动。 一时间,那销魂的感觉再次袭来,身心皆荡,连她混杂酒气的气息也觉得分外好闻。 唇线绷得溜直,可不能再被这小丫头蛊惑了而一发不可收拾,屏住呼吸,郭熏蹲下身去给她脱掉鞋袜,心里边骂着,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做给小姑娘脱鞋的勾当,然而动作依然小心温柔,无论那双小脚如何乱踢乱动,手上的力道永远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 贺莲一下子趴到了男人的背上,手臂圈住他紧实的腰,傻傻一笑,“哈,我抓住你了!” 呼哧—— 咬了他腰侧一口,男人吃痛得浑身一激灵,气得他银发几乎根根竖起,连假发都快顶飞了。 “松口。”郭熏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敢在他身上做这种事,都不需要他说任何话那人便会一命呜呼。 然而喝醉了的姑娘胆儿比天大,她的确是放了口,手臂却像藤蔓一般越缠越紧。 “嘿,这腰真真给劲儿!不错不错~!”邪笑着说完,小脸又一跨,哀怨一叹,“我跟你说哦,熏不举的事就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被熏知道我死定了。” 咔嚓——! 是脸碎成渣了的声音,那将隐忍发挥到极致的男人眼睛几乎喷火,气得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掀到床上,掐了她小腰一下,“再给我胡言乱语!” 这死丫头,到底把他当谁了,竟敢将他的私密到处乱说! 他真想杀了她,不,是想杀了他自己,怎么就蠢到把这种事告诉她,看着是一脸同情他的模样,心里说不定在百般嘲笑呢吧。 其实贺莲自己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她凭直觉认为跟眼前这白蒙蒙一片吐露心事是安全的,腰被人掐了一下有点疼,不满地蹙了蹙眉,挥着手臂阻挡着男人脱她外衫的动作,“你别~碰我,疼。” “闭嘴!”男人额上青筋暴突,不理她,继续给她脱衣服。.info[] 折腾了许久,给她脱了衣服,用湿毛巾擦了脸,确认她不会突然吐在床上,郭熏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上了床。 靠在床沿,将小丫头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许是醉意上了头,贺莲不再作了,乖乖地抱着男人的大腿睡得极为舒服。 “熏,你就算不举我也爱你,嘻嘻~!” “……” 眉梢针扎了似的一挑,这姑娘有完没完了,连做梦都不忘提醒他自己不行! 俯下身,在她小嘴上狠狠吮了一口,又不解恨地拍一下她的小屁股,低沉的吐出几个字,“不用担心,等我恢复,喂不饱你我就去跳崖!” * 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贺莲是被头疼疼醒的,醒来发现自己枕着男人的大腿,脸蛋下冰冰凉凉是男人的手掌心。 尴尬地抽抽嘴角,发觉男人未醒,赶紧把他手心里自己流的口水给擦干净,然后抬首专注地凝视着男人的脸颊。 温和的晨光沐浴在那张完美脸颊上,英挺绝伦的五官,冷峻,威严,一副生人勿近,近者必亡的模样,瀑布般的银发垂泻在胸前,忍不住拾起一缕再轻轻洒下,亮泽,柔顺,如此美丽的头发整日掩盖在假发之下真真是可惜。 “看够了吗?” 突然,如雕像般的男人开口说话了,贺莲被吓了一跳,大清早的这厮起床气还挺严重的。 贺莲坐直身子凑到他身边,为避免他爆血管,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嘿嘿,熏,昨晚上我喝醉了没难为你吧。” 她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啊!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斜睨了她一眼,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晚上还是一只勾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白日里又幻化成了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这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见到这笑容,郭熏紧绷的心情松了松,抚上她的小脸,语气较之前温柔百倍,“贺莲。” “有什么吩咐,熏!”小丫头乖巧可爱,能为熏大人效劳,她无比荣幸。 “真乖~!”爱怜地摩挲着她粉嫩的脸蛋儿,熏一字一顿地警告,“你若再把我不能人事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呃…… * 白日里,贺莲不仅仅幻化为白莲花,她还能变成个女强人。 熏照例是需要半日时间练功,贺莲也不好打扰他,便立马投入到山里的工作当中。 一大早,接二连三的会议,贺莲应付自如,皆因大部分决议尉迟尘已是基本上替她办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她点头答应,摇头否定而已。 她觉得她自己就像个董事长,尉迟尘便是她的得力ceo,如今山上的收益比她刚来金豪山时翻了百倍,山里寨民们的生活甚至比富记城,乃至裕州城的人水平还好要,工作有动力,生活有憧憬,过得简直就是神仙般生活。 “我决定专门给金豪山寨民以及‘和龙帮’,会豪帮还有天鹰帮所有帮众发放特殊会员证,”贺莲淡定自如的说道,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不是茶杯,而是架势。 “会员证?”那是什么东东? “是一种代表身份的卡片,有些类似官员贵族平日带在身上的腰牌,我的目的在于让所有持这种会员证明的人有归属感,自豪感,给他们普通人没有的特权和福利,从而令这些人更加忠诚与我们,凝聚力有了,大家都拧成一股劲儿,敌人想瓦解我们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各寨寨主,会豪帮分舵舵主,还有尉迟尘对贺莲的意见表示赞许,这不过实行起来会是那么容易吗? “大寨主,那这恐怕要做几万个什么……会员证了。”秦祥寨寨主不解地问道。 “山上人力少么,不过是一张纸上卡个戳的事情,这有何难?开设一个办事处专门指派几个人处理,自己人免费发放,每年更换一次,外人想要入会者需缴纳费用十两银子,每年续费是一辆银子,不更换或者不续费者视为自动放弃会员资格,不再享有各种优惠政策。” 尉迟尘认真听着贺莲的解释,片刻后,他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认为此法甚好,我们也可以在他们办理会员证时留一份存根,不仅方便各帮人员编排,而且能够迅速掌握我盟发展近况。此外,这种优惠的政策可以不拘泥于山上的店铺,” 他倾了倾身子,双手合十搭在桌上望着对面的贺莲,“天鹰帮和会豪帮总部皆在都城,分舵遍布各个城市,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与当地商铺联系与我们合作,只要百姓们持这种证明到他们商铺消费便能得到相应的折扣,我们给商铺带来生意从中收取一部分介绍费用,大寨主,你觉得如何?” 樱唇微微一勾,贺莲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也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尉迟副寨主,你还蛮有经商头脑的嘛。”贺莲笑着揶揄道。 “谁让我们有一位好领袖呢~!”尉迟尘同样开起了玩笑,嘴角噙着微痞的笑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发吹捧对方而显得暧昧异常,最后连看对方的眼神也起了变化。 激情四射,火化飞溅,四目交接之间仿若电光火石,带着欣赏的,爱慕的,情欲的种种不同情绪一瞬间迸发出来…… 周围的一切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惺惺相惜的两个人眼中此时此刻只有彼此,脑海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需要她(他)。 “散会!” 贺莲小手一挥,进行了两个时辰的晨间会议便在某女的个人需要之下结束了。 说此话时,眼睛连眨也不眨锁定着对面的男人,“副寨主留下,我还有事情要与之商议。” 如此赤裸裸的邀约令男人内心一荡,原来贺莲像他一样需要激情来慰藉彼此分离的思念。 “你们都下去吧。” 会议人员纷纷退出去后,连侍卫也被贺莲屏退,当偌大会议大堂只剩下他二人时,时间似乎都静止不动,只为了多给二人一些相处的时光。 她,向他走来,如一位女王般尊贵,他站起身迎来女王驾到低垂了自己高傲的头。 倏地,将她抱坐在会议长桌上,身子挤在她腿儿中间,与她毫无间隙的紧紧拥抱。 “贺莲。”只是一个拥抱,心便踏实异常。 “尘,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离开贺莲的怀抱,尉迟尘认真地望着她,“我为山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等你回来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手臂挂上尉迟粗犷的颈项,他的硬朗和雄壮如一头黑熊般充满了野性,对比之下,她娇小的身躯更是显得娇小玲珑。 歪着头,“你觉得我有这种感觉吗?” 尉迟哼笑了声,眼神变得玩味,“有没有,试试便知。” 说着,那对天下各种兵器了如指掌的粗厉大手抚上她的腿,来回摩挲之间,裙摆被越拉越高,最后直接贴上了她细嫩的肌肤。 一触之下,大脑一片空白,这感觉是难以言喻的美妙,令人回味无穷。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和细皮嫩肉是他的最爱,如抚摸上好丝绸般柔滑,爱不释手。 呼吸越发粗重,深棕的眸子变得迷离,望着近在咫尺同样迷离的精致小脸儿,心醉了,腿软了…… 一瞬间将她推到压在了她的身上,粗喘着气,身下的小人儿柔软得如一汪水,若不紧紧抓住恐怕就会从指缝中溜走。 “莲儿~!我想要你!” 光天化日之下,滥用职权,滥用公共场合行私人之事是非常不对滴! 但情到浓时,哪还理得这些,上一次他们不正是在这里将议会大堂变成专属于他们的特殊场地吗。 还未等贺莲回复,大手便直往他心心向往之地游移而去。 “等等!”贺莲一下子按住了尉迟尘的大手,坐了起来,“我不想在这,上次就是在这了。” 回想之下他俩之间就没在舒服的地方好好呆过,搞的好像他俩像偷情似的。 这对尉迟尘不公平。 尉迟尘轻笑,有些抱怨地揶揄,“我们贺大寨主日理万机,竟是还记得上次是在这?属下受宠若惊啊。” 贺莲翻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整理衣裳,“少贫!” “那我们换个地方?”从身后抱住她,磨蹭着她的耳朵。 “去哪里?” 去哪,尉迟还真未想过,对他来说有贺莲的地方便是仙境,哪里都一样。 思索片刻,计上心头,“对了,半山腰秦祥寨新建好了按摩院,我们去那吧正好试试那些姑娘的按摩手艺。” 主意的确是好主意,不过贺莲听了炸毛了。 猛地转身,对尉迟射去质问的眼神,“你是说按摩院都是姑娘!?” “是,有什么问题?” 身正不怕影子斜,尉迟尘行得光明磊落。 眯紧了眸子,贺莲脸上划过一抹疑虑,“你给他们按过没?” 尉迟尘一愣,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笑容豪放了些许,“哈哈,莲儿在紧张我?……没按过,我的身子只属于贺莲你一个,供你随意使用!” “好,我们现在就去!” 明明以为小丫头会回应他的调情,岂料说着说着她眼神变得清亮,似乎……,似乎她……,不想要了。 好吧,的确是如此,贺莲从听到按摩院里面都是姑娘时候商业脑子便开始飞速旋转,占据了她所有思维,彻彻底底把做那件事儿抛到了东岳国。 拉着尉迟尘来到秦祥寨,寨主亲自接待了她,这才刚开完会,大寨主和副寨主便匆匆赶来,着实有些吓坏了秦祥寨寨主,还以为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岔子。 把按摩院里的姑娘统统叫来站成一排,贺莲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柳眉微蹙,神色紧绷,似有怒意在脸上浮现。 尉迟尘双手交叉于胸前心中默叹,小丫头的认真精神他喜欢得紧,可又怪她过分认真,好好的二人相处时间就这样荒废了,这都怪他,带回家去在床榻上舒舒服服的不就完了?非要想什么花招! 后悔已是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奉陪到底。 “你们把手伸出来。”声音无比威严,十足一把手的范儿。 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胆怯地伸出手,还以为贺莲要对她们体罚。 检查了她们的手之后,贺莲眉头蹙得更紧,猛一转身,对秦祥寨寨主质问道:“你敢跟我说这些姑娘都是按摩师?说,那儿找来的!?” 秦祥寨主神色一滞,却并未害怕,“这些都是附近各大著名妓院请来的头牌姑娘,你没看她们哥哥貌美如花,身娇肉嫩吗?” 闻言,贺莲气得七窍生烟,“我让你们开按摩院,不是妓院,这俩者你分不清么!” “有区别吗?不都是给男子提供享乐的地方吗?” 我呸!都是些男人的龌龊思想。 虽然说按摩院在现代听起来也是显得极其暧昧的地方,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不过那些不是贺莲想要的,她想开设的是正规高级场所,单纯的为顾客提供专业按摩服务,以健康为前提,养生为目的,而不是一个打着按摩的招牌招揽晴色生意的地方。 她指着秦祥寨寨主气愤地说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计划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请专业按摩师,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请这些姑娘来是为了一己私欲吧。” “大寨主……,我。”秦祥寨主似被说中了想法一般,抿抿嘴不敢再说什么。 “这些姑娘明天都给我退回去,立马找到专业按摩师接替她们,我要检查他们的手,不生手茧的不要,你若是再给搞砸了,这秦祥寨寨主的位置也别想要了,知道了吗!” 一件完美的计划,总是有这种自私的人去破坏它,还好今日发现及时,不然等真正开业之后再临时换会显得他们的人极为不专业。 “呦,是谁惹我们姬少主夫人不高兴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骚包的声音。 谁来了啊! ------题外话------ 又是周四了,一天天过得好快,雨的文也要迈向一百万了!啊哈~! —— 鞠躬感谢: 【漫长等待中】美女钻石5颗,鲜花5朵,打赏500大洋,评价票5张,月票5张,亲爱的每次粗线都是满汉全席,感谢感谢~! 【美男在手天下我有】美女鲜花9朵,评价票1张 【小小小小尔】美女鲜花8朵 【叮噹鈴兒】评价票2张 【晓小月】美女月票1张 【晁羿1】美女月票1张 【13456851267】美女月票1张 【镜子里的爱丽丝】美女鲜花1朵 208 不介意分享,但不能不明不白 话音一落,门外飘进来一位粉红华袍的男子,深红交领滚着金边,紧束的腰带下方缀着大片同色的郁金香花纹,长长的栗色发尾随着他的步伐荡在腰际,如此绝色妖娆的美男子是谁呢? 便是连太子大婚都敢截的骚包姬羡壹。[..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榒駑襻 像看见了宝贝似的,那十来个青楼的姑娘眼珠即刻圆瞪,悉悉索索窃窃私语…… “这位公子是谁啊,模样好俊俏啊!” “是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好想他是我的恩客哦~!” “想得美吧你,要看上也得看上我这种天生丽质的呀。” 高挑的身往屋里一站,似有光芒万丈一般周围一切皆成了他的陪衬,微扬的下巴带着他骨子里的高傲和不可一世,不过面上却噙着他惯有的假善笑容,对那些对他品头论足的姑娘们说道:“姑娘们好啊,辛苦了~!” 嗷唔~! 屋里面一瞬间沸腾了,激动的,感动的,不敢置信的唏嘘声不绝于耳,姑娘们齐齐福身,“公子好,我们不辛苦。” 猥琐姬真不愧对他韵澜轩老板的身份,圆滑中带着风骚,亲和中带着奸诈,这还是那心狠手辣的黑道帝王吗,那瞬间转换角色的技能谁也比不上他。 “姑娘们,你们有没有兴趣来都城韵澜轩做呀~!” 看吧,还能顺带招揽生意! 贺莲彻底疯了,每次出现都令她头痛不已,赶紧将他推出门外,可不能再让招蜂引蝶了。 硬朗的男人自然看不过花枝招展的某人,坐在屋子角落里看到这一切的尉迟尘,不屑地一哼,“不男不女!” “姬姬,你怎么来了!” 贺莲被雷得外焦里嫩,那点见到他来的惊喜也被折腾得差不多没了。 瞧着小丫头一脸无奈,大美男笑容一敛,双手交叉到胸前变回霸道又蛮横的他,“还好意思说!你让路昭带凌阙来,却不提让我来,还有没有把为夫放在眼里?!” 唇角一抽,贺莲想笑又不敢笑,她急着给小白和熏解毒,哪有空惦记这只猥琐姬啊。 讨好地往他身上蹭蹭,“姬姬,你不是忙吗,我不好意思打扰你。” 突然,姬羡壹俯下身来,纤细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脸上阴云密布,“娘子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去东岳国这么大事竟敢不告诉我!” 贺莲何止是不告诉姬姬,她整个晁家人都没告诉! 正想解释,岂料大美男诡异的一笑,“不过你逃了太子的婚,为夫很满意,暂且原谅你。” 呃…… 什么都让他给说了,她还能说啥? 精致完美的脸颊近在咫尺,耳上垂着的黑钻耳饰晃得贺莲心猿意马,无论大美男的话有多欠揍,那张脸始终能让她忽略一切。瞳孔一瞬收缩,倏地,没有预警地亲了他一口。 突如其来的吻令姬羡壹喜出望外,激动地把贺莲抱在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点她的鼻尖,眸子里溢满了宠溺,“莲儿是不是想吃……” 话还未说完,孰不知姬大美男只不过是高兴的太早。 贺莲紧接着问道:“嘿嘿,小白带来了吗?” 宠溺的笑容僵在脸上,阴云再次笼罩上来,指尖轻点的动作变成嗔怒地指了指她的脑门儿,“整天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 咬牙切齿地说完,姬羡壹提着她朝外面走去。 “姬姬,你带我去哪儿啊!”脚尖挨不着地,她的处境很尴尬。 “你小嘴儿还欠我的,现在就补偿我!” “靠!” 猥琐姬脑袋里面整天想着这事儿,还敢让她用嘴伺候? 门都没有! 本来人就嚣张跋扈,整天欺负她,若是再满足了他的愿望,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了? “我不去!姬羡壹你放我下来!” 听到屋外贺莲带着怒意的声音,正教训秦祥寨寨主的尉迟尘大觉不妙,开门冲了出来,正好见到姬羡壹放下贺莲朝他的方向走来。 气氛顿时陷入僵持。 姬羡壹和尉迟尘之间结的梁子可是不小,想当初尉迟尘设计陷害姬羡壹,让他当场撞见自己和贺莲之间的情事,这口恶气姬羡壹可是还没来得及出。 两人步伐皆是一顿,眸子微眯,目光危险而充满了敌视。 如同狡猾狐狸和勇猛黑熊的对峙,眼看就要上演一场激烈的动物大战了。 这可怎么得了,身形上两者虽然相差悬殊,不过论手段尉迟未必是姬羡壹的对手。当初报复姬羡壹之事,贺莲始终觉得自己有错,怕姬姬欺负尉迟,她无奈双肩一沉,紧接着对姬羡壹大声道:“我答应你!” 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日如此,都是她自己做的孽,骑她头上又能怎么办? 一听贺莲的话,姬羡壹乐了,迅速收敛怒容,不屑的一哼,从尉迟尘身边走过又进了秦祥寨主待的房间。 姬羡壹这是回去做什么去了? “姑娘们,你们可以称我为姬少当家。” “原来公子便是姬氏家族的少当家,晁国第一美男子姬羡壹,姬少啊。” 姑娘们笑掩如花,在姬羡壹面前各个变成了大家闺秀,“姬少当家好~!” 姑娘们对他的尊敬,姬羡壹满意的一笑,“好,好,你们现在寨子里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去韵澜轩。” 能去韵澜轩是晁国所有出来做的姑娘们的向往之地,能被入选进去那可是比做头牌还荣幸的事,自然满心答应。 之后,姬羡壹转身看向秦祥寨寨主,“这些姑娘不错,你找的?” “啊,是,是的,姬少当家。”秦祥寨主一早便知道姬羡壹是谁,一直不敢吭声,这时才谄媚地连连应答。 “做的好,有赏。”明明是夸奖,然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人听了不免胆寒。 撂下这句话,姬羡壹便离开了,乐得秦祥寨主合不拢嘴,孰不知这赏得不是金,不是银,而是一百个响亮的大巴掌,谁让他惹了某人心尖上的女人生气了呢! 不报复,不符合他姬羡壹的性格。 “莲儿,走~!” “去哪啊!” 挑了挑眉梢,姬羡壹玩味地俯视着她,“方才答应为夫的这就忘了?” 贺莲瞄了靠在门边不以为然的尉迟尘一眼,后转首对姬姬说:“喂,我可没说答应你什么,你可别乱想。” “不想见小白了?” 两眼一眯,这贱人姬,敢威胁她! 半饷…… 无奈喟叹,好吧,他威胁成功了。 顶着一张苦瓜脸,贺莲没好气地问:“晚上行吗?” 小丫头的服软给了男人心里莫大的满足感,行,晚上就晚上! 解决完贺莲这边的事情,姬羡壹便去听会豪帮分舵主汇报帮里境况去了。 路昭和小白仍在路上,预计下午便会到达。 与尉迟去吃了午饭,贺莲便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吃饭期间还有其他兄弟在,他俩没有单独相处机会,便也没再有机会提到姬羡壹。 亦或许,对于之前那段不愉快的经历,两人都有相同感触,姬羡壹便成了他二人之间的禁词。 经过视察之后贺莲发现山里保全系统过于沉闷和死板,无论是赌场,餐馆还是其他公共场所都是像一筒哥这样的壮汉维护安全,看起来的确是万无一失了,但也无形中给了顾客不小的压迫感。 试问,谁喜欢开开心心娱乐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庞然大物盯着呢,一点也不自在。 要如何既可以维持山上秩序,又能让客人感到轻松,便成了贺莲首要考虑的问题。 “想什么呢~!” 见贺莲站在最高瞭望台上目不转睛的望着一处,走上来的尉迟尘问道。 这里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可以将整个山景一览无余,视野辽阔,僻静,也是最适合思考的地方。 “我在想如何让这座山看起来柔和一点。” “柔和?”从身后搂住她,身子柔软娇小得像初生的猫咪,金豪山有如此柔美的女主人,难道还不够柔和吗? “嗯。”贺莲侧了侧头,贴上了男人凑过来的脸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尉迟尘。 尉迟大为惊讶,为何这小不点儿的脑袋里总是有源源不绝的想法冒出来,奇特,大胆,却总是令人耳目一新。 轻轻一笑,一双大手拄在围栏上将贺莲圈在自己的怀抱中,趁巡逻的侍卫走过去时快速地吻了她一口,打趣道:“若是想让山上更柔和些,恐怕要有更多像我们贺大寨主这样的女豪杰加入才行了。” “女豪杰?” 这形容……,贺莲忍俊不禁,不过却真真提醒了贺莲。 “对啊,女保安不就得了!” 贺莲恍然大悟,她想到可以挑出来一些体格高挑,模样优美的女子,加以培训之后,与男保全每二人为一组共同工作。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男一女在一起,工作起来有动力不说,对于客人看见有女子在旁的大汉,也不会觉得太有压迫感。 这主意简直是太好了! 贺莲大喜,捧起尉迟尘的脸颊亲了又亲,“尘,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干!” 心呐,荡来荡去的,现在就干,多好听的话语啊,尉迟尘何尝不想现在就干,可他知道他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被贺莲拉着下了高台,尉迟尘一脸的哀怨。 * 晚饭十分姬羡壹还没有回来,他与会豪帮的人在一块时一向有很多事情要忙,贺莲也懒得管他,对于这骚包,她打算散养了,看着实在太累,他要是敢出去偷鸡摸狗,搞三搞四,她会立马用太子妃的身份把他踩在脚底下! 呵呵,说是这么说,其实贺莲还是很信任他的。 把熏,虞香还有千儿叫了出来,和尉迟尘在自家院子里一起吃饭,虞香和千儿还好,两个神游的小仙儿和嘟嘟玩得乐呵,不过尉迟和熏之间明显不够友好的关系令贺莲大为头痛。 “喂,尉迟尘,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人家行么!” 贺莲实在看不下去了,拉尉迟尘到厨房小声提醒。 尉迟尘拳头抵着下唇忍着笑意,“咳咳,抱歉,我只是实在忍不住,呵呵呵。” 贺莲后悔莫急啊,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自己喝得找不着北了,如今说错话酿成了大错,她多怕熏再也不理她了。 “他那是暂时的,等小白来了,他们互相给对方解毒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笑意即刻一敛,尉迟尘抿紧了唇望着她,“恢复正常跟你有直接关系么?” 这话问得,一针见血…… 不自觉得小脸儿红了。 瞪了尉迟一眼,“胡扯什么!我只是告诉你别嘲笑他,惹急眼了把你杀了我可保不了你。” “你好像很在乎他。” 尉迟尘突然说,不得不承认尉迟尘相当了解贺莲,她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能让他看穿她心中所想,如此平凡长相的男子能够跟随贺莲而来并且住在她的房间里已是令人怀疑,如今她还如此在乎那男人的想法,想必这男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贺莲,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不介意分享,但他介意分享得不明不白。 柳眉微蹙,贺莲促狭地看了看神色凝重的男人,“吃饭呢,以后再告诉你。” 说着便要离开厨房,岂料是被尉迟拉住了手腕,“一个身份而已,何须要等以后,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么。” 见不得光? 的确,见了光,那人太耀眼了,会比姬羡壹的回头率还高。 不过如今熏的身份已经不同,无需再为掩饰飞雪宫而隐瞒自己宫主的身份。 “其实……,他就是东岳国失踪多年的太子殿下。” “什么!?” 尉迟尘大惊失色,他们尉迟家族是彻彻尾尾的太子党,倒不是说分帮结派,只不过尉迟家一直是支持正统的那一方,太子殿下是东岳国名正言顺的接班人,自然是尉迟家族理应追随的。 尉迟还要继续追问下去,贺莲不满地斜他一眼,“我都说了以后告诉你,你非不听,我已经答了你问的,再问什么我没必要回答!” 说完便不再理会一脸震惊的尉迟尘朝院子走去。 两人神神秘秘进了厨房已是令郭熏大为不满,一个人闷头吃着饭像极酸得不能再酸的大醋坛子。 “熏,你吃点这个。” 小丫头专门叫山下餐馆做了些辛辣的菜给他,这会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熏也不拒绝她的好意,不过也不吱声,大闷锅一个。 反正贺莲都习惯了,看他整天不说话摆酷,有时候还觉得挺可爱。 受虐狂啊,受虐狂,贺莲一定有潜在受虐倾向,不然谁能受得了整天这么冷漠对待的。 自己心里琢磨着,别提多落寞了。 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肉,贺莲转首看了看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是关心她的,对他好的! 她知道! “太子殿下,请受微臣一拜!” 俩人正眉来眼去着,应该说贺莲正自个儿对熏眉来眼去着,尉迟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单膝跪了下来。 郭熏微愣,转首不解地望着他。 “微臣名唤尉迟尘,原东岳国正一品护国大将军,尉迟家族唯一幸存者,求,太子殿下能为尉迟家族三百二十口冤死亡魂申冤,还我尉迟家一个公道。” 郭熏看了看贺莲,想必他们方才进了厨房便是透露了他的身份。 出乎意料,能在这里遇到尉迟家族之后,当年尉迟家族一直忠心耿耿,突然说背叛,他也甚觉怀疑,只可惜他离都城太远,还没等他查出事情真相,他们便全被处斩了。 眸中的冷冽缓和了少许,“起来吧,本殿下庆幸尉迟家族还能有人存活下来,照你方才所说,难道你知道什么内情?” 好么,好好一顿晚饭成了成了相认申冤大会,虽说影响了点气氛,贺莲心情却仍是好的。起码,尉迟尘不敢再嘲笑他家熏不举了吧,起码,熏不会再看尉迟尘不顺眼了吧。 只要这俩男人别再打起来,她比谁都高兴,至于他俩之间的主仆关系,贺莲也无暇多顾,乖乖坐到虞香身边儿做一个看客。 太子能够信任自己,尉迟尘大为感动,他将怀疑是二殿下郭希要夺位的想法告诉了郭熏,郭熏若有所思,老实说他对郭希了解不多,但在东岳国几日相处下来对他印象并不差。 二人从院子一直聊到屋里,谈正事的男人最讨厌了,贺莲一个人被留在了外面和虞香,千儿大眼瞪小眼。 “你家宫主真烦!”贺莲抱怨,还是白嘟嘟好,谁不理她,白嘟嘟也永远不会不理她。 虞香辩解,“我家宫主才不烦呢,他最安静了!” “就是安静才烦呢!” 没什么心情吃饭,贺莲带着白嘟嘟逛山去了,这孩子已经恢复得可以走走歇歇,偶尔慢跑了,她想多带他出去走走促进骨骼生长。 这才刚走出‘和龙寨’,便见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软篷马车。 车上下来一黑,一灰两名束腰劲装的男子。 贺莲大喜,“小白,路昭!” 听到贺莲的呼唤,小白鬼影般地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绷着脸,站定,一双黑眸精光四射宛若天上繁星…… 陡然,两排皓齿露了出来,小白傻傻一笑,紧接着,一把抢走了贺莲手里的白嘟嘟。 靠! 这厮不傻啊,自己同类能一下子认出来。 行吧,贺莲只不过是对小白这么久见到她,不虎扑她,而是虎扑白嘟嘟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 ------题外话------ 明儿大家是想看小白的,尉迟的,还是猥琐姬的肉嘞?决定权交给你们了,咳咳,谁支持率高,我就写谁~ 209 绝对拥有 男人不可靠,还来抢她的公狗,天理难容! 白嘟嘟可是被贺莲力捧为最忠诚的雄性,她是绝不会让人横刀夺爱的,即便它的同类小白也不可以! “小白~!把白嘟嘟还我!” 贺莲冲上去,小白再敏捷地躲开,总是在她碰到嘟嘟时又一瞬间远离,似是有意在跟她玩闹。 黑夜里两个人你追我赶,倚在马车边看热闹的路昭被逗得双肩微颤,一双酒窝嵌在脸上,可爱又迷人。 “嗖!” 小白旋即跳上了马车顶,见贺莲上不来龇着小白牙一脸得意。 不过,贺莲判断错了,还以为小白见白嘟嘟是王八见绿豆看对了眼,孰不知小白抓着白嘟嘟的脖子来回甩着,一会揪它前腿,一会拎它后腿来个倒挂金钩,根本没把它当作活物。 可怜的白嘟嘟啊,又是哀嚎又是怒吠,可它哪里是小白的对手,怎么咬都咬不到他的手臂。 “嘟嘟!” 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抖,贺莲吓坏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嘟嘟恐怕命不久矣…… “路昭,快点让小白停下!” 闻言,路昭这才止住笑意仰首向马车顶望去,见白嘟嘟被蹂躏得快断了气也是吓了一大跳。 小白怎么跟条狗过不去了呢,平日看他挺爱护小动物的。 不容多想,路昭一跃而上,蹙眉对小白使了个眼色,像接收到讯号一般小白眨了眨星眸即刻停止了惨绝人寰的虐行。 把白嘟嘟当个包袱似的往路昭怀里一扔,笑眯眯地跳了下来搂住贺莲。 “小莲子,嘿~!” 哼! 他现在敢来抱贺莲,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别以为贺莲是个随和的姑娘! 她一点也不是! 揪着小白的耳朵便把他从自己怀里给揭下来,高大的个子被贺莲揪得像是弯腰认错的孩子。 “疼,疼~!” 小白的绝世武功到了贺莲这里算废了,不反抗,不还手,任由贺莲对他施暴。 贺莲气得手劲儿丝毫不减,“你倒是知道疼了?欺负嘟嘟的时候你怎么没问它疼不疼呢!” 不甘心的小白呜咽着要去搂贺莲,贺莲抬起左手按住他的脑门,厉声道:“不准碰我!” 毁了毁了,这谁啊三更半夜惹大寨主生气了,侍卫以比平日慢三倍的步速,快三倍的频率在门口巡逻着,心里边盘算着这小子到底会是怎么个死法。 这时候从赌场回来的一筒哥刚好经过,见情形,脚步一顿,忽觉自己处在有些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目标如此明显,想躲是够呛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不自然地一笑。 “大,大寨主,吃饭了没?” 吃饭――? 她吃了一肚子气! 为了保持在手下面前一贯完美的形象,贺莲放开了小白,小白一溜烟地跑到了路昭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上,探出一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怯怯地望着她。 “小莲子凶我。” 不凶你凶谁,路昭若不是哑巴的话,他也很想骂他一顿。 小脸紧绷异常,贺莲强压怒意,“一筒哥,什么事儿?” 一筒哥憨憨地一笑,挠着头,“没,没事儿,嘿,刚从赌场那边回来。” 一听赌场,贺莲神情严肃起来,山上娱乐场所最需要她上心的便是赌场,资金流动量大,龙蛇混杂,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目前赌场还未正式营业,因为贺莲在等一批正在赶制的木质筹码运送过来。 “筹码什么时候运到?” 一筒哥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唉,瞧我这脑子,筹码昨晚上便运到了,已经清点完毕。” “哦?这么快?”贺莲大喜,“走,一筒哥,带我去赌场看看。” 当事业女性一下子投身到自己热爱的工作当中时,男人什么的皆成了浮云,心情也一瞬间好转了起来。 小白,姐现在没空,等回来再收拾你。 “路昭,我去去便回,帮我看着小白,别让他碰嘟嘟!” 路昭点了点头,一手圈着耷拉脑袋的白嘟嘟,一手领着小白进了‘和龙寨’。 …… 采用现代赌场筹码作为赌注,客人来时在窗口统一兑换相等价值的专用筹码,一来方便客人使用体验,二来,银两只在同一窗口流通,可以利于会计快捷记账,不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贺莲去查看时,一摞摞颜色各异的鲜亮筹码统一摆在桌子上,场面何其壮观。 拿起一摞黑色筹码,放到秤上称了称,再拿起一摞重复着动作。 “大寨主,你放心吧,这些筹码我们今日挨个检查的,万无一失。”一筒哥郑重其事道。 闻言,贺莲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瞧了一眼如同监狱栅栏般的筹码兑换窗口,“一筒哥,这里安排的人切记是我们完全信任的兄弟,你多盯着点,每日结算时你一定要在场。” 获得老大的信任,一筒哥这庞然大物般的汉子感动得眼眶微红,多说什么都没用,就凭老大对他的赏识和重用,他这辈子,包括以后他儿子辈,都要永远效忠老大,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贺莲没察觉这条硬汉的心里活动,继续一板一眼查看赌场里的设施,等她再回‘和龙寨’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而这期间,姬羡壹已是从金山寨回来了,他神色轻松,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而略显激动,不料到了院子里,迎面走来刚和郭熏谈完话出来的尉迟尘。 没有贺莲从中维和,相互不对付的两个人到底会如何呢? “尉迟尘,你过来!” 姬羡壹骄傲得像一只展屏的花孔雀,高扬着下巴,对尉迟尘勾了勾手指。 尉迟尘不屑地一哼,他以为他是谁,让自己过去就过去? 不过,尉迟尘倒是好奇这不男不女的家伙会跟他说些什么,便也不以为然地跟着姬羡壹的背影去了。 院外,尉迟尘倚靠在半人高的竹围栏上,一脸不耐烦,“说吧。” 双手交叠于胸前,姬羡壹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意,一双凤眼中同样带着轻蔑。 “尉迟尘,我之所以留你性命,不是因为贺莲保你才不敢动你,” 习惯地吹了吹他栗色的刘海,眸子里的精光捕捉着尉迟尘脸上微妙的变化,“你能力不错,将金豪山发展很好,只要你对贺莲有所帮助,我可以保证你的命比任何人都硬。” 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尉迟尘仰首大笑。 一个曾驰骋沙场的男人,狂妄不羁,勇猛无敌,如今虎落平阳,要受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数落,他不仅仅觉得姬羡壹可笑,他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就不该停下来听姬羡壹说得这通屁话! 直起身子,壮实的身躯压迫过来,挡住姬羡壹面前的光线,“别自不量力,战场上我可以两个指头捏死你!” 姬羡壹也毫不示弱,他可是从小被吓大的,粉唇勾起邪笑,“这里不是战场,是我姬羡壹的地方。” “这里是贺莲的。”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显然,这两位美男试着做朋友没成功。 就在此时,状况之外宫主大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过人的听力,让他早已在屋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看看这叫姬羡壹的人是何许人也,可以猖狂到这种地步。 主子来了,尉迟尘这身板显得越发硬气。 他低头恭敬一礼,“太子殿下!” “太子?” 姬羡壹向郭熏投去探询的目光,从身形上看与尉迟尘有些相似,不过这长相…… 暗自舒了口气,放心了,这种人绝对没资格跟他抢莲儿的。 “哪国的太子?” 剑眉一蹙,尉迟尘冷声厉喝,“不得对我东岳国太子殿下无礼。” 呵……,原来他就是那失踪多年的太子。 对东岳国的事情,姬羡壹也略有耳闻,不过,这厮是谁跟他没关系,他只在乎为何这男人会从莲儿的房里走出来。 哼笑了一声,姬羡壹把他对外人时的油滑彰显的淋漓尽致,“我姬羡壹对谁都这样,受不了可以滚。” “放肆!” 愤怒浸透得汗毛根根竖起,尉迟尘抓起姬羡壹的领口想要教训他,侮辱自己可以,但是侮辱他所尽忠的太子他无法忍受。 “尉迟尘,住手!” 忽闻身后贺莲的声音,尉迟尘神色一僵,这才察觉上了这红狐狸的当。 贺莲刚刚赶回来,便见到郭熏和尉迟尘二人逼视着姬羡壹,最后尉迟尘还动了手。 二对一,小姬姬被欺负了,贺莲能不站出来阻止吗? 这些个男人就不能让她省心一点! “尉迟,你放开他。”小人儿挡在姬羡壹面前,仰首望着两座大山一样的男人。 “贺莲,是他有意挑衅在先。”尉迟尘不无委屈地说道。 身后的姬羡壹顺势将手搭在贺莲的肩膀,亲昵地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气人的本事他比谁都行,“莲儿,我知道他们看我不顺眼,他打我,我不介意的。” “姬羡壹,你!”拳头紧握得骨节泛白,尉迟尘真想一拳打死他,打得他不能用那张脸和那张嘴来哄骗贺莲。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能不能好好相处,谁再找茬都给我滚下山去!” 一山之主终于忍无可忍发话了,再这么逼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这声厉喝让寨子其他房子里的灯亮了几盏,有些好信儿的寨民们甚至偷摸将窗户开了一条细缝看看上层社会之间的爱恨情仇。 六个字便可以总结:剪不断,理还乱。 “相公,我再也不想别的男人了,有你一个足以,咱们贺大寨主真辛苦。” 扒在窗户偷看的某一寨民在看完整个事件经过后感慨道。 而那始终没说话的宫主大人云淡风轻地看看面前三人后,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你们聊,我睡了。” 郭熏说完转身走了,如这夜色中的风,抓不着,摸不透,只能感觉到沁心的凉意。 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 郭熏回了贺莲的屋,尉迟尘也被贺莲赶回了自己的住处,只剩下姬羡壹,贺莲将他安排在另外的房子里,在路昭和小白住处的隔壁。 总算是安心下来,贺莲累得有些精疲力尽,浑身像散了架子般不想动。 “莲儿~!” 姬大美男柔软的声音飘了进来,倚靠在床榻边昏昏入睡的贺莲竟是吓得浑身一激灵。 见鬼了。 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往外跑,她得赶紧离开这,不然等待她的可是惨无人道的凌虐。 多奇特的想法,若是被姬大美男知道,一定会把她按在床上做更惨无人道的事情。 他说的出,做得到。 “往哪跑,嗯?” 从身边经过时,姬羡壹单手一捞,便又将她扔回床上。 “姬羡壹!你不能这样!” 一瞬间困意全无,不过见他蛮横霸道地栖上身来,贺莲心里有气。 “为何不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 “啊呸!我可是太子妃!滚开~!” 贺莲用脚踹他,他趁机抓住脚腕往两边一分,大敞四开的给他让出栖身的位置。 “什么太子妃,你跟他洞房了么,嗯?” 跪在她腿之间,姬大美男解裤子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符合他优美的形象。 几个月不见,等了她一整日已是极限,他不容她反悔拒绝。 贺莲气得磨着牙,“洞了,洞了,洞了好几次!” 讨厌他蛮横的语气,他可以对外人温柔随和,在她面前却总是带着侵略性,而且发觉跟他越久,他这种霸道的性子越明显。 虽说知道他在外边是假象吧,可他特么的就不能对自己温柔点么,总是急得跟饿了八百年的王八似的。 可她哪知道自己就是造成大美男脾气越来越坏的始作俑者啊,她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他是声色场所的老板,整日隔壁销魂蚀骨的浪儿叫听着,没地儿发泄,那脾气能不涨吗! 把小丫头拎起靠坐在床头,一切挣扎皆是无谓,反倒成了激发某人征服欲望的调剂。 粉红华袍一扯,那从来不知里衣为何物的男人便露出了精壮上身,一只手箍住两只细小蚴嫩的手腕扣在她脑后,另一只手白裤往下一褪便朝她小脸凑了过去。 “姬羡壹,你王八蛋!” 侧着脸躲着他的侵袭,抬眸怒瞪着高高在上俯视她一脸占有欲的男人。 明明是一张比女人还柔美的绝色容颜,美丽的栗色马尾辫坠在胸前,更是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分妖娆,然而令人不敢置信,蒙着雾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想要的,没人可以拒绝,没人能够逃脱! “莲儿,你答应为夫的!” 阴沉沉的语气,像一只隐忍的困兽,小丫头紧闭的双唇令他怒意横生,额角青筋暴突,明明答应他的,为何又要拒绝。 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太多,大手捏住她的下颌,小口一瞬间张开了。 “唔……,姬,姬羡……” 被堵住的小嘴根本无法说话,帜热又滚汤的搅弄着她的舌。 那一瞬间的满足感舒适得无法言喻,男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勇闯夺命谷的行为危险刺激,因为他不确定小丫头会不会气他而一口咬下去。 “莲儿。” 长舒一口气,姬羡壹紧阖双眸享受一阵阵的极致。 听着男人一声接着一声发着骚的唤她,贺莲心里那火是蹭蹭往上窜,她真想就这么咬死他算了,让他凶,让他恶,废了他让他做一只中看不中用的花孔雀。 可仅剩的理智还没让她彻底发疯,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不过那时候和太子她是心甘情愿的,还是撒娇耍赖求了她无数次之后才赏了他的。 谁也没像猥琐姬胆子这么大,敢跟她来硬的,像是有多恨她一样,在她身上发着狠,使着劲儿,不弄坏她心里就不舒坦。 多么怀念他们第一次时候他的温柔,如今她恨死他的粗暴。 张着口,不能说,不能动,眼圈儿溢满了泪花,只能直勾勾地盯着他。姬羡壹,姐诅咒你秒出! 不知是听到了她的诅咒,还是感受到她强烈的怨念,姬羡壹一瞬间停住诧异地望着她。 “莲儿你哭了?” 哼,他还记得在乎她的感受?她才没哭,她是被气的。 见贺莲流泪,一直只顾着自己的男人一下子慌了,他狠命啐了自己一声,暗骂怎么会脑子抽得厉害又对她强来。赶紧拿了出来,把她搂在怀里为她擦眼泪,“别哭了,为夫错了。” 他又心急了,习惯了用最直接而强势的手段去争夺,每一次有危机感时,他便会忍不住想霸占她,他深深自责,明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粗鲁手段却还一再强硬,究其原因,是心中的不安造成,说出来可笑,他一个黑道帝王,晁国最大家族的当家,怎么会不安?还不是因为她周围男人众多?但那又能如何?她的好被众人知晓,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罢了。 ------题外话------ 好吧,我本来是想写小白的,可是姬姬这货不干~!回后补吧,亲爱的们。好累。 210 今日做女王(内有通知) 因方才姬羡壹的粗暴,贺莲掐着喉咙一直干呕不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儿,你没事吧。” “滚,别碰我!” 贺莲猛地推开他,身体的不适还是其次,对她心灵和人格的践踏让人无法接受。 他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大男子主义,何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她,她只不过是这男人的所有物,可以肆意妄为随意使用,不从,便生取豪夺,从不过问自己是不是乐意,先要了在说…… “贱人姬,我受够你了!” 跳下床往门口冲去,姬羡壹也顾不得披上衣服,提了裤子赤膊着便追了上来,在她开门之前挡住了去路。 抓住贺莲的双肩,姬大美男满眼急色,“莲儿,都是我的错,刚才脑子被门给夹了才干那么禽兽的事,我知道错了,再也不这么对你了,你别走。” 贺莲觉得好笑,潋滟的眸子里已是没有任何情绪,“你道歉的次数还少吗?是不是以后把我给弄死了,你还得对着我的坟墓道歉啊?” “莲儿,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弄死。” 身上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瞬间被扑灭,恢复了柔美气质的男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像是需要别人来爱的文弱男子,根本无法与方才实施兽行的人挂上勾。 阴郁的眸子没有因男人的服软浮起任何波澜,“哄你韵澜轩姑娘的那一套别用在我身上,恶心!” “莲儿!” 像有一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把一片赤诚当作对付别人的虚伪来相提并论,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烦躁,焦灼,柳眉紧锁地望着贺莲,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小脸儿,陌生而心寒。 半晌,他叹了口气。 这都是他的错,说什么都不为过。 软软的语气传来,“莲儿,不是哄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 “让开!” 贺莲毫不领情,今日若这么轻易原谅他,以后他还是不知轻重。 手臂在她面前瞬间一挡,姬羡壹留她的想法一样坚决,“莲儿,别走,这么走了,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她男人众多,出了这道门,她可以投入任何一个男人的怀抱而忘记他们之间的不快,而他呢,则被彻彻底底的遗忘。 自私也好,不舍也好,他不想吵架,把这种冰冷的关系多延续一秒。 “只要你不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姬羡壹说到做到。” 掀起眼睑睨了他一眼,精致的俊脸有魔力一般让你不由自主想要听他的话,她不想的,她脑子里,心里满满的拒绝,然而见到他的真挚,可怜的小丫头再一次动摇了。 “你难道以为我想吵架么!” “那我们就不吵了,行么,娘子,为夫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见小丫头语气软了,姬大美人赶紧顺势而为,双臂圈住她软软地求道。 小脸被他埋进温热的胸膛,贺莲推搡着他,这厮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滚开,我没说原谅你呢!” “那娘子如何才能原谅为夫?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跪下。”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词,她也就直接这么说了。 “什么?”姬羡壹不敢置信,狭长的凤眸几乎瞪成了桃花眼。 尖小的下巴微扬,贺莲双臂环在胸前,冷笑,“不想做,装疯卖傻装听不懂?” 男人粉薄的两片唇紧紧抿着,此时此刻他脑子在飞速旋转斟酌着小丫头让他做的事情。 跪下……,除了正式场合给皇帝晁羿跪过,拜堂时给他的亲爹跪过,他没给任何人跪过。 骨子里一个嚣张的男人,让他去给一个女人下跪? 恐怕他这辈子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境况,并且,他竟然正在考虑。 犹豫只不过是零点另一秒的时间,小丫头话音刚落,姬羡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男人笑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就是给娘子下跪吗,这有什么!” 天知道他这一跪,破坏了他多少原则,抹杀了他心里多少傲气,不过,他心甘情愿这么做。 因为他错了。 “娘子,原谅为夫吧!” 他还真跪了啊! 贺莲膛目结舌,她只不过是想为难一下这猥琐姬,之后正好借着他不跪的理由离开。 何曾想,这骄傲的花孔雀会为她收起尾屏,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 再瞧着男人半裸有些滑稽的打扮,心中怒意顿消,竟是有想笑的冲动。 噗哧—— 贺莲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小手附着他摇动的黑钻耳坠上把玩,“姬姬~!” 飘忽轻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姬羡壹不敢怠慢,仍是一脸严肃,“娘子,请吩咐!” “伺候我。” “好,如何伺候?” 邪邪的一笑,贺莲俯下身对男人耳语了几句。 唰的一下,见过大世面,一向处变不惊的姬大美男脸虹了。 妖娆的脸孔晕着一层薄薄虹霞,竟是美得令人心跳加速,那刚刚熄灭的谷欠火似有重新燃起的征召,两人对视的眼神也变得氤氲混沌。 “好!”喉咙里噎出一个字,男人倏地站起身打横抱起小丫头向床榻走去。 为了她,他面子里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好笑的是,男人的步伐却沉重得有些像是赴刑场一般,此事他是打心眼里不乐意做的,这怎么能是男人做的事呢,他的身份,他的样貌,他高傲得不可一世怎么会将自己的脸置在一个女人的腿儿中间呢?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遵照贺莲女王的旨意,将她放平在踏上,轻掀白裙,褪了米黄色的小内。 紧接着,那无骨软蛇便沿着她的腿儿游移而上。 一触之下,那紧绷的娇小身躯瞬间僵直,轻轻的战栗着,嘴里同时哼出美妙的申吟。 “啊姬羡壹,我,停,停下。” 太过刺激,无论是身子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前所未有的体验。 正像男人之前对她所做的,并不是比平时多舒坦,更多的是心里上的满足和强烈的优越感。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呼吸几乎凝滞了,只有由下而上那令人发疯的快意,电击般充刺着她的神经,她的理智,她每一寸的叽肤。 “姬姬,嗯好喜欢啊。” 小手轻放在男人的头上,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垂眸望着他低垂的眼睑,闪动的睫毛蹭着她的…… 天,天哪! 她要疯狂了。 大美男不做则以,一做便能令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吃了她吧,快吃了她吧,只要能让她快些跟天王老子见一面让她做什么都行! 倏地,贺莲坐起身,有些粗鲁捧起男人的脸颊,望着他被滋闰过的唇,泛着晶莹的光,那沾着的可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心若游云,贺莲疯狂的吻住了他。 她想骂人,这男人为何会如此勾人,不仅能气得她发疯,在榻上一样能令她疯魔。 “莲儿。” 姬羡壹惊讶地望着她,不敢置信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幸奋难耐。 心下一荡,全身放松下来任由小丫头的主导。 被吻,被摸,被扒,被推倒,被栖上身…… “姬羡壹,你王八蛋!” 她气的是自己竟然如此需要他,利爪狠狠在他无暇的肌肤上挠了一下,一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的印子。 她找寻到了发泄的途径,她痛快,她舒坦,“姬羡壹我要吃了!” 说得小丫头咬牙切齿地,眸中的腥荭哪里是要吃了他,分明是要杀了他一样。 “来吧娘子,尽情享用,为夫永远都是你的!” 双手钳住她纤细的柳崾,望着她映满虹霞的动情小脸,衣裳松散挂在手臂露出凝指的肩头,无不美得令人窒息。 一瞬抬起,又瞬间落下。 激晴澎湃的男女,肆无忌惮的痴缠。 一个唯我独尊,杀伐决断一念之间; 一个绝地反攻,柔情似水致命誘惑。 这是一场王与女王的较量,无论最后结果谁赢谁输,他们终将为对方而臣服。 …… 贺莲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姬羡壹搂着浑身沾满汗湿的小身子,唇角微勾。 原来这种方式也不错。 男人暗自思忖,给她一次释放的机会,竟是得到出乎意料的回报。 轻轻将她散乱的发丝缕到耳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笑意阖上了眼眸。 * 翌日正午,贺莲爬起来时,身边的大美男已是不在,许是又和会豪帮的人出去了,她也没多在意。 “莲姑娘,你醒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懒懒地转首看了一眼,不想端着水盆进来的竟然是姬府的小丫鬟——小翠。 “小翠,你怎么来了?” 顺了顺睡爆炸了的头发,贺莲用被子围着自己坐在床榻边笑望着小翠,半年不见丰韵了不少,看来姬府的日子没让她受累。 小翠见到贺莲也很兴奋,“莲姑娘,哦,不,应该叫您姬少主夫人了。” 抽了抽眼角,这小丫头还真向着自家主子,按道理她不是应该叫自己太子妃吗? 罢了,她头衔多的是,“小翠,你可以叫我贺寨主,私下就叫我莲姑娘便可。” “嗯好的,姬少主夫人。是少当家带我来专门照顾您的,半路上路过我的老家,少主特地准许我回去探望,才晚来了一天,少当家真是个大好人!” 汗,能说姬姬是好人的人真心不多。 有小翠在贺莲自在了许多,在她伺候下沐浴更衣梳头很短的时间内便可完成。 神清气爽的小丫头也忘了昨日小白惨绝人寰的恶行,乐呵呵地去找他。 唉,被滋闰过多的姑娘,一般记性都不太好。 小白,走了大运了。 见门口站着的是贺莲,小白还怯怯地不敢出来,窝在角落里的白嘟嘟见到贺莲,立马冲了过来,结果又是冲到一般,啪叽,摔倒在了地上。 “嗷唔……” 贺莲心疼地捡起嘟嘟抱在怀里,这孩子越来越重她几乎抱不动了,一抱起它,嘟嘟就伸出舌头猛舔她的脸,无奈连话都无法说,只好放下它,之后才对路昭说道:“路昭,小白吃饭了吗?” 路昭点了点头,这里的下人一听是大寨主的朋友,都会很热情又上心的伺候他们。 回想当初还没有配备下人的日子,路昭亲手给她洗衣,洗小内,哎呦,如今想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吃过就好,我现在带小白去见郭熏。” ‘郭熏?’路昭投来探询的目光。 “郭熏可以帮助小白恢复……”说完贺莲觉得自己话语欠妥,又补了一句,“兴许可以恢复吧。” 路昭对贺莲鼓励的一笑,本想拍拍她的肩头,在意识到他们主仆有别时,又将手收了回去。 “小白,来。” 贺莲对小白招了招手,声音不算温柔也不算严厉。 小白怕贺莲收拾他,哪敢过去,连路昭过来牵他,他也执执拗拗地往回躲。 “小白!” 呵,好一声厉喝。 腆着一张奔丧的白面脸,小白战战兢兢地蹭到了贺莲身边,大气儿也不敢喘。 盯了他半天,倏地,神色紧绷的贺莲,笑了。 好吧,这是她的恶趣味,只不过想吓唬吓唬这臭孩子而已。 拉起他的大手,温柔的问:“吃饱了吗?” 没再凶他,小白愣愣地眨着星眸,无害纯洁的表情真挺招人喜欢的。 “嗯!”小白破涕为笑,一双洁白整齐的牙齿冲她打着招呼。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贺莲心中酸涩。 真的要把他变回来吗? 正常的他还会喜欢自己,还会像现在这般可爱吗? 可是他不变好,郭熏的毒就没有好转的机会,他也不是真正的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带他去见熏吧。 思即至此,贺莲抱住了小白,一瞬间灌入鼻腔的香味令她心中一荡。 她怎么矫情了,像是要跟他生离死别似的,说不定他恢复正常更帅了,更喜欢她了呢,还能告诉她栾佑的下落,这么多好处,她难受个什么劲儿呢? 可是越这么想,她心里越难受,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其实,她不舍得小白的,这个傻傻的,皮肤白白的,浑身飘着好闻香味的男人,会讨她开心,能保护她,忠贞得如狗狗一样。 “小白。”紧紧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小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本能的觉得小莲子不开心,回搂住她,用他高于正常温度的炙热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给她传输力量。 “小莲子,喜欢,嘿嘿~!” “小白~!” 眼泪终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要跟小白说再见了,今天之后小白这个称呼就要从世界上消失了,从此,他的名字叫凌阙,他是用毒高手,云杰的徒弟,江湖上闻风丧胆,武功排名第一的杀手。 也许,他们之间不在有那种喜爱之情,也许,他们会形同陌路,更甚者,他们会成为立场不同的敌人。 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想要记住他俊美非凡的脸庞,柔和完美的轮廓,清冷浓眉,还有那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忘记的明亮双眸。 如今,它们是黑色的,等凌阙回来之时,它们便是翡翠般璀璨的颜色。 “小白,答应我,要一直记得我知道吗!” 眼眸眨了眨,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嗯!” “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声音哽咽了起来,贺莲越说越舍不得他。 “小莲子不哭。”小白也低落地垂着眉眼低垂,不明白为什么小莲子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 身边的路昭也有所感触,他是与小白相处最久的人,也是除了贺莲小白最信任的人,他俩一个哑巴一个傻,两个人无需语言便可以理解对方,等他变回凌阙,他们还会继续做朋友吗? 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跟小白说再见。 领着小白往自己的住处走去,那里有熏在等着他们,越走,步伐越沉重,她想多跟小白呆一会,他们都许久未见了不是吗,再自私地让他陪陪自己没有错吧? “小白,还记得我们去后山偷苹果吃吗?”贺莲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小白歪着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他似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下一刻打横抱起贺莲箭一般窜上了天空。 他们像两只自由的鸟儿在林中穿梭着,树木快速闪过,凛冽的风刺着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疼。 将脸埋进他的脖颈,让小白随意带领她去他想去的地方。 春天刚刚来临,苹果树只是长出了些许嫩芽,果子尚未结出,他们在秃秃的树干下挤在一块坐着,有小白在,她永远不会感到冷。 她手挽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肩上,望着斜坡下若隐若现的寨子,雾中的苹果林,下午明媚阳光穿透,若一副美丽的画在眼前定格。 安静的气氛,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周围偶有鸟儿吟唱,与小白十指相扣静静倾听,她相信,无论今后小白会变成什么样,一定不会忘记今天这一段美好的时光。 没有做更多事情,只是在离开苹果林之前,贺莲轻轻吻了吻他淡粉的唇。 “熏,凌阙我带来了。” 回到‘和龙寨’贺莲把小白领到郭熏的面前,郭熏见神态憨傻的凌阙先是一愣,紧接着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对了,解毒期间我们需要闭关,如没我的吩咐不要打扰。” “好。” 默默望着那逐渐关闭的房门,小白灿烂的笑容消失在视线当中。 熏,小白,祝你们好运。 小白,永别了。 ------题外话------ 雨要请假码大结局了,大结局预计5—10万字。到时候会有小佑子,天策,复原的大叔,重振雄风的熏,变回凌阙的小白,还有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的白嘟嘟出场助兴,还有其他可爱的美男们都会出场,男主们的肉肉,还有还有,结局美满!请大家拭目以待,不要抛弃我,最后,群么个! 鞠躬感谢: 【晓小月2】美女鲜花100朵,小月你发了! 【叮噹鈴兒】美女钻石2颗,评价1张 【璐妹妹】美女鲜花5朵 【小小小小尔】美女鲜花2朵 【魅文夜】美女鲜花2朵 【ddsspp564】美女评价1张 【耿伙】美女月票2张 【张婷12388】美女月票2张 【linlililili】美女月票1张 【juliawang789】美女月票1张 【a1g2h3l4123】美女月票1张 【xuanxier9031】美女月票1张 211 大结局序曲篇 贺莲不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小柔弱,可她发现自从着了这些男人的道,泪腺便有些脱离自己控制,感动得哭,气得哭,担心得哭,或者男人太用力了,眼泪儿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再这样下去,她可以跟林妹妹结个帕交了。 这不,泪水婆娑的双眼肿得像个馒头,徘徊在自家院子里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不愿离去。 不知何时,路昭出现在身侧。 抬首望了路昭一眼,贺莲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巾,“谢谢。” 面上忧色重重,路昭何曾不想安慰她,然而永远无法逾越的身份,令其怯步,能做的也只有在她情绪低落时陪在身边。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看出了路昭对自己的关心,贺莲对他笑了笑,拭干眼泪,把帕巾还给了路昭。 路昭正要下意识地接住,贺莲似想到什么又突然收回了手。 ‘怎么了?’ 尴尬地抽了抽唇角,“这帕子我自己洗就行了。” 让路昭给自己洗衣服成了习惯,什么东西都往他那塞,人家是个男人,皇家第一暗卫出身,怎么能把他当个老妈子使唤。 路昭抿嘴淡笑,娃娃般的脸盘嵌着深陷的酒窝,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自从经历了出卖事件,他的笑容便是这样浅淡带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黯然,在贺莲面前自觉有愧般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笑过之后,他只是默默地取走贺莲手里的帕子,施礼,转身,离去。 他的命是她的,能为她效劳,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心满意足了。 …… 不知熏和小白要在屋里呆多久,未免他人打扰导致两位高手走火入魔,贺莲特意多安排了些帮众在房子周围驻守,每两个小时一换岗确保万无一失。 贺莲重回金豪山,寨民们自发放假欢庆三日。然而,明日便要重新开业,对贺莲来说工作量却并不轻松,不仅要以最快的时间了解她不在的这段期间所有营业的娱乐场所运营情况,还要合理分配有限的流动银两用在新店面的建立上,毕竟她不能靠着会豪帮,换言之靠着姬姬的银两混一辈子。 不是说信不过姬姬,她只是希望金豪山能独立起来,以后无论她是不是这山的主人,留给任何一个人也能自主经营下去。 赌场是流动银两来源最快的地方,正因为如此,会豪帮几乎占去了九成分成。这样下去,想还清会豪帮的“贷款”不知要待何年何月。 贺莲蹙着眉头思考着,书案上厚厚一摞账目和记事看得她头痛不已。 女强人,伤不起啊,没人逼她这么做,然而责任心使然,不做则已,只要做了便要尽心尽力负责到底。 还好,上面尉迟的字迹规整大气,让她阅读起来不算吃力,不然今日恐怕要通宵作业了。 这时,屋外传来不和谐的争论声,贺莲不悦,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赶这种时候门外吵嚷? 出外一看,了然了。 整个金豪山不把她‘和龙帮’帮众当回事儿的还能有谁。 “本少是谁你不知道?还不快放行,别逼本少动手!” 一袭粉红华袍妖冶如夜之鬼魅,姬大美男双手交叠于胸前,紧绷着脸阴沉沉地说道。 只不过半日不在,他怎么会被自己的娘子拒之门外? “姬少当家,莫要为难属下,没有贺大寨主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让开――” 声音压得更低,姬羡壹在处理非帮派事物时从来不会表现他狠厉的一面,如今双眸溢满怒意眼看就要爆发了。 “姬姬!”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贺莲不得不奔过来阻止。 姬大美男见了她,怒意未消反而脸色更是阴郁,一把拉过她紧搂进自己怀里。 “你定的这什么破规矩,连为夫的路也敢拦?!” 贺莲未有半分惧色,姬姬对她来说就是一只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的,她怕什么! 挑了挑眉,调侃道:“我们姬少当家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谁知道你是回来还是不回来了?” 一听这话,姬羡壹反而舒缓了神色,俯首吻了吻她的唇瓣,笑道:“娘子,惦记为夫了?” “是啊,惦记你怎么还不滚呢?” “你――!” 旁边那死里逃生的侍卫还在听着墙角,瞧着姬少当家窘然的神色,他憋笑憋得难受。 把贺莲拉远了几分,姬羡壹怨恨交加,“娘子,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 贺莲不答,静默与他对视,半晌不语。 大美男紧绷的脸眼瞅就要龟裂了…… 噗哧! 贺莲不厚道的笑了,推了他一下,“逗你呢!” 不过紧接着,收敛笑意,严肃地说道:“说老实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姬大美男对他这位变化多端的娘子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其实……我想你把姬仁堂药铺开到金豪山来,还有姬仁堂医馆。” 姬羡壹不解,“娘子自行招人开医馆便好,为何要舍近求远要我的姬仁堂?” 眨了眨灵动的眸子,贺莲那双大眼睛里藏了一丝小小的算计,她搂住男人劲腰,手指头顽皮地在他胸口上一点一点,“开不开嘛~!” 被小丫头突然变得软腻的语气一撩,姬羡壹还哪里有理智判断她到底想做什么。 对孩子似的哄道:“开,开,你想开什么,为夫都满足你。” 贺莲心里偷笑,最喜欢他经受不住自己女色诱惑的“优点”了。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起草合同,你来我这开医馆药铺,我收取三成利润提成和地租费用。” 失了魂姬羡壹这才意识到上当了,真要给这丫头收地租,赚得那些银两定是连地租都交不起。 美眸一眯,男人话语既嗔既无奈,“狡猾的小狐狸!” “反正你钱有的是。” “为夫直接给你不就得了?” “喂,”贺莲正色道:“我这是正当和你谈生意,回后要去官府印押,有法律效用的。” 听不懂贺莲说什么,不过总之他这亏是吃定了。 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姬羡壹他会作何决定呢? 当然是乖乖地在贺莲起草的不平等条约下心甘情愿地按下了手指印,不过能得到的回报也是好的,把这小丫头吃干抹净,赔上他所有身家他也不在乎。 不过。 “娘子,不然你再租个位置给为夫,把韵澜轩也开过来,我多付双倍租金。” 贺莲正色,“不行,我这青山绿水的好地方可不能被你那乌烟瘴气的韵澜轩给污染了,我这只有卖艺,没有卖丶淫!” 姬羡壹不服,“那你的赌场又如何解释?” “赌场我自有我一套管理方法,何况没赌场,钱来得太慢了,”贺莲说着耸耸肩,“我也是无奈之举。” “呵,娘子赚钱好无奈啊!” 贺莲这一招解决了她想开医馆和药铺的所有麻烦,找到优秀的大夫和顶级药材不易,若是她自己开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更何况这种店面属于服务行业,为方便之用并非谋利,能收姬姬的租自然是将利益最大化的最有力途径。 咳咳,虽然有那么点敲诈的意味。 二人挤在一张椅子上,贺莲靠着男人的肩头心满意足地望着她的合同,“姬姬,你什么时候回去办?” “急什么,为夫好不容易来一次,办了你再说。” 说着,姬羡壹麻利地褪掉她白色的大袖衫,大手自上而下钻进了里衣。 肆无忌惮地柔着她的娇嫩,男人欲求不满的喘息在耳畔环绕。 侧着头躲着兽欲沸腾的男人,贺莲不禁骂道:“猥琐姬,我们现在是协商正事的时候,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发情,你就不能对得起一点你身为晁国第一大美男的称号吗?端着点架子,清高些,自傲些,你会更受欢迎!” 男人不以为意,继续在她耳畔煽风点火,“受天下人欢迎吃不到娘子又有何用?” “啊!” 手指触到她那处敏撼,骄吟刚要破口而出,贺莲急忙捂住了嘴巴。 熏和小白还在隔壁运功,这要是不小心听到了她奇怪的动静,爆了血管可怎么办。 “别闹昨晚上你还没吃够?!” “谁闹了,夫君疼娘子也是正事!” 猥琐能被他说得理直气壮,恐怕也是晁国第一人。 正当两人推搡之间,窗子陡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神色一凛,与贺莲对视一眼,姬羡壹便放开她谨慎地走到窗边。 猛地一开窗,“什么人!” 嗖地一声,一黑衣人蹿了进来在姬羡壹脚边半跪下。 呼…… 吓了一跳,原来是路昭。 “有何事禀报?” “喂,姬姬,你这么问人家也太歧视人了,就算有事人家也说不了啊!” 贺莲一边嗔怪着,拿来纸笔递给路昭,有时候见他不能说话自己心里难过得紧,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够医好他的哑。 路昭接过纸笔快速写下几行字,姬羡壹越看面上怒意越显,最后气得一把夺过路昭手上的纸揉成了紧紧一团。 “路昭,去备马车,即刻启程!” 吩咐完,姬羡壹大步往门口走去,身上环绕的戾气令人胆寒。 “姬姬,发生什么事了?” “一匹要送进宫的珍稀药材被人劫了。”姬羡壹并未停步,要快些收拾行装,他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抢他姬家的货。 贺莲也惊讶不已,以姬羡壹在道上的势力,能与之抗衡的天鹰帮也大势已去,还有谁有胆在太岁头上动土? 到了院子,望着姬羡壹匆忙的背影,贺莲陡然心下忐忑,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万事小心,用不用我派些‘和龙帮’和天鹰帮兄弟去帮你?” 闻言,姬羡壹缓和了神色,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娘子,要对你的夫君有信心。” 说完,紧搂住小丫头深情一吻,这吻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他要用这个吻告诉贺莲,她的夫君是无往不胜无须担心的。 待姬羡壹走后,空旷的院子又返回来一个人,他将一块洗好晾干的白色帕子交到贺莲的手里。 贺莲心下微暖,握住路昭刚要收回的手,“谢谢,你也要小心。” 那只大手明显轻微颤了一下,感动的目光在眼中闪烁。 倏地,他露出一抹不掺杂任何悲观情绪的笑容,对贺莲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与他的主子一同消失在夜幕中。 …… 独自返回房间,在经过熏和凌阙的房门时,贺莲的脚步顿了顿。 耳朵凑在门上却未听到任何动静,贺莲不免有些担心,想进去看看又想到熏说不得打扰,无奈只好作罢。 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看不进去账簿于是去找小翠从她那领回白嘟嘟往山顶走去。 依稀记得这个山头曾发生过许多事。 喝大了误吻棋子哥,主动勾引尉迟尘,思念那些对她善意欺骗的男人们,着了静儿算计…… 疯过,乱过,迷茫过,被人害过,说来可笑总是逃不过在这发生。 贺莲还曾和尉迟开玩笑说这里是霉头山,指不定哪天陡然劈下一道闪电,她就彻底终结在这了。 “嘟嘟,你真丑。”贺莲一边给嘟嘟顺毛,一边笑说。 皓白月光下白嘟嘟的长毛显出健康柔和的光泽,只是被熏剪得参差不齐的地方让嘟嘟看起来不是圆咚咚的,而是腊肠般一截瘦,一截肥。 又丑,又怪。 它慵懒地趴在贺莲的腿上,似乎很享受贺莲温柔的动作,不过在听到说自己丑时,像是听懂了,抬起头,明亮的眼珠无辜地瞪着她,嘴里呜咽不停。 “说你丑还不乐意了?你看看你,现在长得腿都不一边长,毛也乱七八糟,我看你可以去竞选天下第一丑狗,指定能得奖。” 知道嘟嘟听得懂,贺莲故意逗它,看它委屈地用脸蹭着她的手心,求安慰,求抚摸的模样,便会忍不住大笑。 “你装可怜也没用,你好丑,哈哈。” 贺莲恶趣味地抓起他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摆出各种奇怪的造型。 老天爷,谁来收了这没爱心的姑娘,人家白嘟嘟都那样了,竟然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地欺负它。 “嗷唔~!” 白嘟嘟终于忍耐不了它变态主人的“蹂躏”,飞身反扑,力道之大,贺莲又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扑了个仰八叉。 贺莲躺在地上,白嘟嘟趴在她的身上后腿着地,前腿支着她肩窝,就那么定定地盯着。 逆着光,嘟嘟黝黑的眼睛深得望不到底,像是被人类盯着一般灼热的目光令贺莲有些惊讶,一时忘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何等庞大的身躯。 突然,视线一黑,白嘟嘟俯下头舔上她的脖子和脸颊。 又麻又痒的感觉袭来,被压得呼吸不太顺畅的贺莲忽觉慌乱不已。 天呐,她脑子混了吗? 为何方才有那么一刹那让她误以为白嘟嘟是个人…… “哗啦~!”天空陡然下起瓢泼大雨,将贺莲心中的混乱一下子冲散。 “靠!果然是霉头山!嘟嘟,回‘和龙寨’!” 狼狈地起身,抱起白嘟嘟便往回跑,暴雨下冒了烟看不清道路,嘟嘟又重,贺莲跑起来很是吃力,见状,白嘟嘟从贺莲的怀里蹿了出来。慢跑在前方为她带路。 “啊!”贺莲脚底一滑,钻心的疼痛令她眼角一抽,紧接着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 嘟嘟吠了一声跑回来,当贺莲以为要压倒在嘟嘟身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下一刻身子一轻便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模糊视线中,男人的脸颊被上天雕铸而成的艺术品,被暴雨冲刷过后显得更加刚棱有力。 “尉迟~!” 尉迟眉头紧蹙,“这么晚怎么还往山上跑?” “闷,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儿。” “睡不着为何不来找我?” 男人责怪的语气让贺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谁说闷了就一定得找男人的,女人得学会面对寂寞,她也想有独处的时候好不好! 不过念在尉迟及时出现没让她摔得狗吃屎的份儿上,贺莲只是痴痴地一笑,“谢谢你来找我。” 无奈摇了摇头,尉迟不再多说带着她回了‘和龙寨’。 “快擦擦,不然会染上风寒。” 把白嘟嘟送回到小翠那里,尉迟尘带贺莲回了自己的住处。 屋子里充斥着熟悉的男性气息,这间内寝贺莲好久没来过了,几个月来尉迟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吗? 她每日都生活在忙碌当中,身边围绕着不同男人,真正给她时间去想一个人的机会不多,她以为她很惦记尉迟,起码关键时刻她会为了尉迟的安危而不顾一切,然而直到呆在这空旷甚至说话都有回音的内寝里时,她才真正感受到尉迟的感受。 寂寞,等待,期盼,不确定令人心慌的感觉…… 这样孤独的夜晚,他是如何度过的? 见她发愣,尉迟勾了勾唇角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笑容倒是惯有的洒脱,然而他心里呢? 他精通音律,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不难看出这男人粗狂雄壮外表之下有着比想象中还要细腻的内心。 再见他遇到熏之后那中狂烈的愚忠,原来漂泊了多年切盼精神领袖支撑的欲望是如此强烈。 他将敏感和脆弱隐藏得极好,好得让贺莲放心地将他抛在一边,与那些霸占她的,冷漠对她的,亦或许会哄她开心的男人为伍。 “尉迟……” ------题外话------ 姑娘们我哭死,我的五万大结局还木有写完,但是不能断更连续超过七天,于是乎我先发了个序曲,剩下五万字的大结局亲爱的们还要再多等等。熟悉雨的亲都知道雨码字的王八速度,这几天手指头快抽抽了,原谅我吧,大结局一定会到来的,只是请多给我点时间……紧接着的就是尉迟大的肉肉啦,我们熏大的肉肉啦,小佑子,天策的复活,还有姓晁的一家子,东岳国俩皇子……亲爱的们原谅我,谢谢你们的月票,花花和钻钻,爱死你们了! 212 大结局序曲2(晚上还有更) “尉迟……对不起。” 心底涌上的愧疚让贺莲一下子虎扑到了男人怀里。 两人湿透的衣服紧贴在一块,冰凉粘腻。 贺莲耍赖地蹭着他的胸口,像个不停蠕动的蚕宝宝,脸儿,胸,小腹,无缝地帖着。 男人被撩拨得眉头一扬,对她无比矫情又带着十足依赖感的动作颇为享受。 不过,他还担心着这小丫头的身体—— “别乱动,头发还未擦好,等会给你脱衣裳。” 将贺莲披散下来的长发缕到她身后,托起发尾悉心为她擦干。 “尉迟,对不起,对不起。” 闷闷的娇嗔从胸口传来,胸腔不禁大幅度起伏了两下,尉迟尘笑道:“为何总是对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尉迟的大度,让贺莲心里阵阵发酸,她怎么没做错,当初任性跟他一起,转回来他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呢? “尉迟,我对你太不好了。”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贺莲明显能感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之后才恢复正常。 他一定也曾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吧,即便他不说,其实他一直在忍。 片刻,尉迟将她拉离怀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轻声道:“来,把衣裳脱了。下人应该备好了热水。” “尉迟!你别对这么好了!” 他越是没事儿人一样,贺莲越想把他的情绪逼出来,结果自己先失了控。 尉迟诧异地问,“为何?” “我难受!” “我对你好,你不开心?”男人有些慌,坐到她身侧哄道。 “开心!” “开心为何难受?” “我……,我,我觉得我对你没有你对我那么好,我,我难受!” 嗤。 男人忍不住仰首大笑,这丫头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歪理,试问有谁不爱被人无尽宠爱,她被宠多了还难受了? 小丫头对他不够好,或者说对他不如其他男人好,他也曾心嫉过,可他毕竟是后出现的…… 抓起她柔嫩冰凉的小手在掌间把玩,他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有这样一双嫩手的女子,天生就是要被男人宠在手心里的。 他多付出一点有什么难。 “你真的很难受?” 小丫头眨着水眸不停点头,“嗯。” “那我……”尉迟凑近了她一分,将潮湿的气息喷洒在她侧脸上。 “你要干嘛?”贺莲问得很真诚,实在不行她就肉偿。 “那我揍你一顿,算补回来?” “啊?” 见贺莲傻愣在当下,得了逞的男人又是好一阵肆意的大笑,他的笑洒脱,不羁,有着属于他特殊的阳刚魅力。 宠溺地捏了一下贺莲湿漉的小鼻头,“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快换衣裳!” 尉迟尘从未去介怀过到底谁付出多少,这样的感情像交易,他对她,没有任何理由和目的,对她的宠是渗透在骨髓里的。 分别沐浴之后,贺莲裹着男人宽大的白色里衣爬到了尉迟尘的床上。 男人正靠坐在床头看一本兵书,赤裸着上身肌肉精实发达,尤其是肩头和手臂,绝对可以力拔千斤。 忍不住在他身上的肌肉块上摸了一把,小色女般倒抽着气,“真带劲儿嘿!” 被摸得胸口一荡,男人视线从书里移到身侧的小女人身上。 宽松的衣服,波浪般的长发垂在胸前,脖颈下美好的光景若隐若现勾引着他的视线。 兵书里可没有颜如玉,见如此可餐秀色,男人自然是弃书投怀,一把将小丫头搂了过来,大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冷不冷?” 贺莲偶尔的孩子气会不小心激发出男人的父爱,不停对她嘘寒问暖。谁让她生得娇小玲珑,巴掌大得小脸蹭着他的胸膛,时而小舌头伸出来诱惑地舔一下,像一只淘气的小猫惹人怜爱呢。 “不冷。”贺莲答,趴在尉迟身上仰着头笑眯眯地望着他。 两人以前一直激情成分居多,总是狂野的在野外在议会大堂恩爱,这回舒坦地躺在床上,与男人享受一段温馨时光实属难得。 唇凑了过去,吻上了男人硬朗的下巴。 “终于在床上了,嘿。” 贺莲的感慨逗得尉迟一乐,听进男人的耳朵里是充满诱惑的邀请,他猛一转身将柔若无骨的小东西压在他矫健身躯之下,俯首掠夺她微张着的小嘴。 原来在小丫头不经意的挑逗之间,他的身体已然亢奋如即将冲闸而出的猛兽。 磨蹭,扭动,一切与之在外的接触皆无法满足他陡然燃起的欲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深深的占有! 他的舌,他的手,竭尽所能地撩拨着她身上敏感之处,那小小的女人也乖巧地承受着他的一切,销魂蚀骨的呻吟在他每一次触碰间适时响起,如此撩人的回应,对男人来说无不是一种有力的肯定和鼓励,他手上的动作变得用力,吻也多了一分侵占的意味…… 爱死这样的感觉,每当她在他手中掌握,亦或是将他全部吞没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踏实和满足感让他产生一种极近变态的幻觉—— 疯了吗,他竟然在庆幸自己的家破人亡。 若非如此,如何能遇到她,与她抵死缠绵? 惊觉自己可怕的想法,尉迟猛然从贺莲小嘴中抽离,那被润泽过的唇不满足地向前探了探,想重新获取男人口中惑人的气息。 “嗯……,尉迟,你怎么了?” “我……” 战场上果断是他的代名词,生死较量之间的犹豫等于找死,然而他却为了身下的小人儿一再踌躇失去自我——他开始感到害怕,忘记了仇恨,是否代表着对家族的背叛,那他存活下来的意义呢? 倏地,坐起身,抱头埋在膝间的男人变成了被闸门卡住的困兽。 周身阴霾气息掩埋了他欲望的火焰,思潮的漩涡卷着他往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去。 “莲儿,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早知道他这么矫情,以后还得跟他在野外比较干脆。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窝囊废,胆小鬼,躲在金豪山刻意遗忘过往的不快,我应该回去与二殿下抗争到我死的那一刻,起码活着有意义,死得也壮烈。” “你白痴啊!” 打断了好事儿本就有些急躁的小丫头一听这话她火了。 有这么二傻子似的男人么! “第一,求生存是人的本能; 第二,你如果单枪匹马去抗争,那是找死,死得毫无意义不说,你活着也只是体现你的愚蠢; 第三,一辈子带着仇恨不懂释怀的男人,情商太低,人没有过不去的槛,不向前看就是退化; 第四,害你的人不是二殿下。 好了,我话就这么多,信不信由你,我睡了,不准碰我!” 气哄哄的说完,贺莲拢了拢散乱的衣服倒头就睡,本来还有第五条:做一半就停的男人最没品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她也干过这么缺德的事情。 被贺莲骂了一通,尉迟彻底石化了,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两股不同的思维在脑中绞力,自己所为是对是错他失去了判断的能力,然而唯一一点坚信的是,他相信贺莲的话。 挣扎之后,小丫头说得第四点让他猛然清醒。 “莲儿,你方才说害我的人不是郭希?” 用力一甩手臂上的大手,“我说了我睡了别碰我!” “莲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走开,离我远点!” 尉迟暗骂着自己,他都做了些什么!还说让她不胡思乱想,结果却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把美好的夜晚破坏得一干二净。 赶紧补救般的想重新勾起小丫头的掀起她的衣服,细密的吻随之落在她的崾侧,小月复,再将她放平,吻渐渐往上移去…… “我不要了,没心情了。嗯……啊!” 说着没心情,可荡着漾出来的促急喘系声出卖了她体内并未消退的谷欠望。 “唔唔!” 覆盖上他用力的大手,蹙着眉头望他,“尉迟尘,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的情绪,复杂,混乱,不过现在他不想多想了,“我不提了,我现在就想好好要了你。” 拨开贺莲碍事的小手,尉迟垂首咬着她,快速而急切的眺逗让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 背叛就背叛吧,就算死了以后被先祖指着鼻子骂他,如今也阻止不了他想讨好身子下小女人开心的心思。 “贺莲,永远不要离开我。” 身子纠缠在一起,湿粘的汗水将两人附着得没有一丝空隙,男人紧圈着她的腰坐了起来,贺莲柔软飘香的发丝便落到他的脸上和脖颈间,刺痒着他的神经。 “答应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将小丫头紧贴在自己身上,相磨,相蹭,他的祈求更像个胆小鬼,让他的手始终没勇气将她放下。 “好吗,莲儿,求你。” 被这男人折腾得理智早已游离到不知在何处,整个身悬空着,难受得她直咬着唇。 “讨厌!” 难以忍耐地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女人是靠皮肤呼吸的动物,动情之时对男人的愛抚是无比渴求。 “莲儿~!”隐忍着想要得到他想听的答案。 “嗯好,我不离开你,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嘛!” 磨尽耐性的小丫头嗔了他一句,不明白他总是问这问题做什么,他就对她没有半点信心? “莲儿,想吗,想不想要我?” “想,要!” 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快将自己吞噬,急迫地抱住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搂着他。 扑鼻而来的香腻气息令男人激动的虎躯微颤,一瞬间,松了钳制住她的大手,自然而然小丫头落在了他的—— 弯月般的眉头紧蹙,意乱神迷之间,神圣之地彻底对他放松戒备。 “莲儿,你好美……” 被晴欲熏蒸过的小脸在面前绽放,强烈的视觉冲击,无尽的感觉享受,几乎让他无法把持。 …… “莲儿!” 男人低低叫着贺莲的名,匐在她的身上,一切仇,一切怨,皇上,太子,二殿下,在他世界里统统化作浮雾,眼前只有身下与她同样激动的小女人,紧紧地相拥,恨不能就这样天荒地老。 “莲儿,你爱我吗?” “爱……,哎呀!你竟敢咬,我!” 不咬她,无法表达尉迟此时的心情,他一个没人去在乎去关心的人,拥有了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这是上天的赐予,即便是分享,甚至让他就死在当下,他也觉得不枉此生。 天色还早,虽然疲累却并无困意,贺莲乖巧地躺在尉迟身边,把玩着他的粗厉手指。 这只大手掌握天下间所有兵器,当它在自己身上游曳时,有如间接碰触那些冷冰冰的杀人器具。 心下一抽,仰头望着男人西欧人般立体的侧脸,“你杀过多少人?” 男人看了看她,略微思忖,“数不清了,不过近些年东岳国很少打仗,我十五六岁时杀得比较多,最近一次便是在东海打海盗,岂料竟是最后一次战役……” 似乎又提起了伤心事,褐色的眸子划过一抹黯然。 贺莲握了握他的大手,片刻,决定将二殿下提过的虎符之事告知与他。 “莲儿,二殿下把虎符的事都告诉你了?” 郭希为人谨慎狡猾,尉迟对贺莲知情有些不敢置信。 “是。郭希不仅告诉我了,还说若你能交出虎符,他会放过你。” 唇角噙起坏笑,“他的话莲儿最好不要信。” 贺莲急了,坐起身严肃地望着他,“也许他别的话可以不信,但这次你要相信我,其实郭希的暗卫很早便埋伏在金豪山了,因为我将你一家冤屈而死的事告诉了郭希,他才没有动手,想你主动交出兵符。” 尉迟的神色显得极为为难,他不是不信任贺莲,只不过他受的伤害太大,无法轻易相信别人,他怕贺莲被郭希骗。 孰不知,郭希二殿下早已成了他心中女神的裙下之臣,对其百依百顺,别说不敢骗她,让他放弃皇子的尊贵跟着她走都愿意。 “莲儿,虎符是我唯一的护身符……,我……” “有我在,我就是你的护身符。”贺莲非常笃定,她要保护她的男人不受到任何伤害,“郭希对他母后所为并不知情,这次追捕行动也是受了皇命,待他找到证据便会为尉迟家族翻案的。” 男人听着听着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为何那么信任他?” 神色一窘,贺莲吱吱唔唔的,“我,我跟他最近混得挺熟,嘿,嘿嘿。” 尉迟看出了些端倪,心下微黯…… 又多了一个,他便又少了一分她的关注。 视线下移,落在她赤果的骄躯上,长发遮掩着她傲然的雪峰,那燎人的弧度令他喉咙不禁干涩。 松开她的下巴,粗糙的五指覆了上去。 滑闰,柔车欠,真真喜欢得紧。 嘶——,又想了。 再次将她扑倒,压上她的身,眼底溢满渴望,“莲儿,再来一次。” “啊不会吧?” 昨晚上被姬姬折腾,今天又是尉迟,天天高负荷她会死的。 “不行,不行!我还有事做!” “你的事我明日一早帮你做。” 男人不依唇直接落下,然而还未触及他整个人瞬间僵直,眸中迸发出一道精光。 “不好,有打斗声!” 有功夫底子,尉迟的听力自然比贺莲好。 他一下子跳下床,被裹在贺莲的身上,自己快速穿好衣服,“在这呆着,我出去看看。” 恢复了果断,冷静的男人令人着迷,会无端对他产生依赖,提起的心即刻安下来。 不过坐等保护不是贺莲的风格。 她也潇洒的一甩被子,穿上尉迟的半身短衣,腰带一系,一瞬间变成了一件风格独特的连衣裙。 与她平日的柔美多了分性感和爽利。 无奈的一笑,尉迟尘转回身嗔怪地拍了一下她露在外面洁白的细腿儿,“你想就这么出去?” 贺莲神色严肃,“别废话,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拗不过她,二人赶紧出去查看。 嚯!好家伙,不远处天边黑衣人连绵飞窜,像是黑暗中的鬼影盘旋在她自己屋子的上空。 “什么人?”尉迟尘自语道。 “糟了,熏有危险!”不知从何判断,贺莲只是有这样的预感。 飞快奔跑着,她一定要阻止这些人,不然惊扰到熏和小白解毒,他们会走火入魔的。 “别过去,有危险!”尉迟也跟了上去。 看起来有两股势力在角斗,不然凭借那些黑衣人高超的武功,‘和龙寨’的守卫根本不是对手,不会到现在还在打。 会是谁? ------题外话------ 妞儿们,每章最多五万字,雨的字数超了,于是先发一部分,五万大结局今天晚上就发,稍安勿躁,爱你们~!感谢送票票钻石鲜花的亲,群么个! 213 大结局 尉迟尘一边跑,一边对天空吹了一声特殊的口哨,顷刻间,从寨子四处冲出来四队隐藏颇深随时待命的隐士,身骑高马手持长鞭齐齐向口哨声源奔来。(..info) 这是尉迟尘私下训练出来守卫金豪山的隐士,危机一发生,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出来作为最坚强有力的后盾。 房子上空打斗依然激烈,贺莲分不出谁是谁,尉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紧接着对那些隐士吩咐几句,领头黑衣帮众受命之后骑马离去。 不出一会功夫,马蹄声再次骤起,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丝喊叫之声,尉迟特别吩咐,屋里有人在运功不便惊扰。 怔仲间,天撒巨大罗网,将那些黑衣人们全数罩在了网子之内,还未反应过来,十几匹马儿一齐朝一个方向奔去,网子里人被托在地上像被捞上岸的鱼儿般挣扎不得。 贺莲看得双目圆瞪,当初尉迟擒获武功天下第一的小白时已经在她面前亮了几手,如今又是生擒一票高手,对他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一浪更比一浪猛。 与武林高手相比,战术,更是致胜的关键。 见拖得差不多了,尉迟尘又放了一声口哨,训练有素的‘和龙帮’死士们纷纷停马。 见如此这般,贺莲挑了挑眉梢,“尉迟,有两下子,不过,可否下次不要太架空你上司的职权呢?” 好吧,小丫头彻彻尾尾的嫉妒了,她一手创建的‘和龙帮’有隐士,她这个当一把手的竟然全然不知。 如打了胜仗般骄傲地高扬着下巴,尉迟勾起一边的唇角,“功高盖主可遭杀身之祸,放心,他们都以为是你吩咐我训练他们的。” 呦呵,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了,贺莲满意地跟着尉迟去查看那些黑衣人。 挨个扯下黑面罩,贺莲一惊,皆因其中有一人是贺莲认得的。 “怎么是你?” 这人正是郭希派来逮捕尉迟尘的黑衣暗卫的头头,换言之这三十几个黑衣人中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单独将暗卫首领带到议会大堂审问,去的过程中贺莲将这些人的身份告知给了尉迟。 “说,另外一些人是谁?” 尉迟狂猛阴冷的气息笼罩在那暗卫首领的头顶,逼人的气势换做普通人可能已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暗卫神色紧绷,本不想对尉迟交代,但见贺莲也在大堂,犹豫之下还是说了,“贺大寨主,属下发现有一批不明黑衣人偷偷潜入便跟了上去,不过……” 不得不佩服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被拖得衣服已无完整,仍能气定神闲,气都未急喘一分。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所用武功与我们的极为相似,据属下猜测他们应该同属东岳皇宫。” 贺莲上前一步,“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是二殿下新派的人?” 心思不觉紧张起来,难道二殿下出尔反尔对她食言? “不,”暗卫答,“若是二殿下的人属下会认得,属下以为这一批人很可能是皇上或者后宫娘娘势力所派。” 皇上,后宫? 皇上对郭熏的宠爱定是不可能会加害于他,若非皇上那么现在嫌疑最大的很可能是—— “皇后?”贺莲与尉迟异口同声。想不到这皇后作风如此狠辣,为了让郭希坐上皇位无所不用其极,竟是追杀到晁国来了。 “知道了,你将自己的部下找出来去找大夫擦药,我会写一封信给郭希让他知道此事。” “是!”将侍卫首领放了之后,尉迟尘指派前野狼寨手段狠毒的寨众对另外一匹黑衣人严刑拷问,他们不能只靠猜测行事,要从他们口中取得证据到时候便向东岳国皇帝好好算这一笔帐。 * 偷袭事件发生后,贺莲决定暂时让尉迟尘自行保存虎符,待得到结果之后再做定夺。出了这么大乱子,不知道对郭熏和凌阙二人是否有影响。 经过紧闭的房门没有半点声音,贺莲心中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他们平安。 又过了三日,房里仍然安静异常。贺莲几乎快抓狂了,这些武林人士真奇怪,这完全违背科学常理嘛! 见贺莲心神不宁,来看她的尉迟笑了笑说:“有一个好消息兴许可以逗你一笑。” 单手撑着桌子,贺莲没精打采,“现在什么好消息也填补不了忧伤在我内心灼烧的坑洞!唉……” 噗哧。这姑娘还咬文嚼字起来了。 “哦?你真的不想听,那我去做事了。”说着尉迟转身便走。 “等等,别走,补一点算一点嘛!”贺莲急忙叫住尉迟。 转身,挑眉玩味的看她,“亲一口就告诉你。” 又想威胁她?想当初他拿小白做威胁逼迫自己亲一口的仇可还没报呢! 贺莲狡黠一笑,从桌后缓缓向他走来,突然,她的表情变得认真,“尉迟,你这病得治!” 尉迟一愣,“什么病?” “真可惜,这么年轻就得老年脑退化症。” “退化症?” “是啊,不然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还得亲一口提醒你一下?” 瞬然间,嘴上还挂着玩味笑容的男人傻愣了,这小丫头嘴长叼了,想当初无措的小模样不见,如今故技重施眼底满满都是捉弄的笑意。 挑起小丫头尖尖下颌,落下重重一吻,“牙尖嘴利的丫头。” 叹息,倒头来索吻没成功,告诉消息还得主动献吻,真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不过尉迟带来的的确是好消息,据说前些日子晁羿诏告天下风寒已经痊愈可以正常上朝了,据都城皇宫传出来的消息,晁羿不仅气色好转,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年轻,就好像,好像得了回春之术一般。 上朝的大臣们无不连连称奇,并传皇上为天神下凡长生不老,是晁国万民的福气,之前东岳国给晁国造的谣一瞬间被瓦解,人民归属心史无前例的强烈。所谓塞翁失马之事每时每刻在这世间角落发生,你以为天要亡你,孰不知是老天给你一个重新做自己的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贺莲开心得几乎跳起来,捧着尉迟的脸颊又是亲又是裹,完全把刚才捉弄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决定了,只要等熏和凌阙的毒一解,她要立马返回都城去看皇上去! 心情好,连做事也充满干劲,贺莲已经在秦祥寨按摩院隔壁空出两座房子,打算重新装修为未来姬仁堂药铺和医馆做准备了。外加上专业化按摩院,茶楼,秦祥寨倒是个不错的安静寨子。自从被姬羡壹教训了之后的秦祥寨寨主老实了不少,勤勤恳恳半点不敢怠慢,这回找的按摩师清一色男瞎子女师太,手上老茧生得一层又一层,要多专业有多专业。 * 又是七日过去,贺莲几乎快以为熏和小白消失在房里了。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出来,该不会是饿死在里面吧?实在是担心得紧,去找尉迟商量,商量结果决定让尉迟上房顶揭开瓦片偷偷看看里面的情况,起码知道俩人是死是活也好。 “你抱我上去吧,我们一起看。”贺莲建议道,再次感叹如果有机会再穿越一次,她第一件事就是学好轻功。 尉迟尘看了看她,“抱你上去会弄出动静。” “我就那么不中用?” “不是不中用,是你没有武功。” “那我从今往后勤学苦练还有前途不?” 尉迟笑不可支,这小丫头脑子里神奇的点子多,怪想法也不少,“你学那么厉害的武功有何用?不过……现在的确是晚了,学武要从六七岁便开始。” 被严重鄙视了,贺莲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那时候整日在宫里呆着以为会些防身术就够了,没有意识到武功的重要性,孰不知出来闯荡江湖,武功不仅仅做防身之用,还是可以给脸上贴金的一大途径。没看一提凌阙,武功天下第一,那名声可是响亮亮的。还有宫主,若不是他强大的内力和无人能及的武功,在落雨山上谁会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主放在眼里? 唉…… 现在除了叹息,也只能庆幸还好她虽然自己差了点,可男人们的武功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巨响。心下一紧,与尉迟对望一眼,紧接着跑进了房子。两个人耳朵凑在门上听着。 “好像打起来了。” “啊?打起来了还不快进去!” 贺莲赶紧敲门,“熏,小白,你们是不是好了,快开门!” 屋里打斗仍旧激烈,却没人有过来给他们开门。 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掺杂哗啦哗啦东西掉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 房子塌了! 这俩人在搞什么啊?向尉迟投去探询的目光,尉迟却眉心紧蹙,毫不犹豫地跑到了院子里。跟出去的贺莲一到院子也傻了眼。两位武林高手,郭熏一身蓝白长袍,小白灰白劲装,两人在空中厮杀扭打在一块,招招狠厉,出手致命,这些贺莲自然是看不懂的,都是尉迟在身边的给力讲解。 如果说那些偷袭的黑衣人像暗夜中的鬼影,他们速度快得就像两道闪电划破长空,以至于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也无法得知谁胜谁负。 “喂!你俩不准打了,都给我下来!” 换做贺莲任何一个男人,如此命令岂会不听?然而在这两个男人面前,贺莲彻底碰了钉子,一个个性古怪,一个刚从傻子变回正常,打疯魔了的两个武痴根本听不到贺莲在说什么,从房顶飞到树上,又从树上飞到树林里,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又是三天。 从开始的担心,到气愤,到坦然,如今看见他俩偶尔出现在树林里的身影,贺莲已经可以达到心情毫无波澜了。和尉迟在自家小院石桌边吃着晚膳,聊着天,根本不去管那两个神经病。 “贺大寨主,尉迟副寨主!”正吃着,属下来报! “说。”贺莲应道。 “他们招了。” “招了?你是说那几个暗卫?”贺莲激动地站起身。 “是,他们说他们是皇后派来暗杀太子殿下的。” “太好了!带我过去!”说着贺莲就要撂下碗筷跟着走了,尉迟在后叫住了她,“别急,吃完饭再去吧,你这饭才吃了两口。” “不行,我得赶紧拿纸笔让他们画押,万一吃完了他们坚持不住死了怎么办,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该白费了!”贺莲是个急性子,不顾劝阻就往牢房走去,尉迟看在眼里既无奈又有些感动,小丫头这么急还不都是为了给他洗脱罪名。再瞧着他追随的太子殿下没日没夜的打斗,突觉哭笑不得——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如是想着,尉迟尘也放下碗筷。 二十个特殊训练的隐士,可以在林间自由骑马,也许他们武功不是最强的,但是对金豪山地形的熟悉和相互之间配合的能力无人能及。 “每五人一组,分别从四个方向布网,逐渐缩小他们打斗范围,等他们落地时,即刻用云锁网将他们治服!”高大威猛的身影站在整整一排高头大马骑士面前却丝毫不显矮小,他沉稳,镇定,而威严,虽然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却依然彰显不可磨灭的大将之风。 “是!”隐士们答,任务虽小,态度依然无比认真。 “你们务必保证白衣男子人身安全,记住你们这次是擒人而不是杀人,明白?” “属下明白!” “还有,他们武功高强,你们要小心,我不想看到我任何一个部下受伤。” 俗话说以小见大,单从尉迟尘对这二十几人的行事作风便不难看出在军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带头人,严格,却又关心下属,尊重每一条生命,想必追随过他的士兵们都会心甘情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行动即刻开始,尉迟尘也上了马,他所做的是为自己的部下做掩护,让郭熏和凌阙只注意到他的存在。其实,尉迟尘的做法很危险,单打独斗他绝非那二人对手,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被他们无意中释放出来的内力而震伤。 先在他们预定地点铺上一层云锁网,云锁网是由细密铁链特殊编制而成的坚固铁网,这是他在东岳国作战时所发明,适合埋伏,生擒等一一系列艰难任务。布置好后,尉迟尘去劝阻那二位武痴不要再打,意料之内,他们完全当耳边风。 他们想法只有一个,分出胜负!而正是如此,因为知晓是尉迟尘所为,他们对突然出现的漫天罗网并未在意,于是乎着了尉迟的道被引向了云锁网的方向。 “哗啦!”一声锁链相碰的巨响。 打得热火朝天的二人突然被脚下的云锁网托起,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重重摔在地上。郭熏和凌阙身子挨着身子被云锁网紧紧缠在一起,即便内力再强大想震碎这种特质的锁链也需要时间,这一空档足以将二人彻底治服——点个穴就行了。 “宫主大人,冒犯了。”如此简单的操作尉迟一个人便解决。 两个风华绝代,武功盖世的男人黑着脸瞪着一脸坏笑的尉迟,“尉迟,胜负尚未分出,快放开我,我要和凌阙继续打!” “宫主大人,别打了,贺大寨主不高兴了。” 不高兴?愣了半晌,郭熏这才寻思过味来,满怀歉意地低下头去,二十几岁的人了,外表上看成熟又有魅力,可一遇到自己执着的事儿上又像个执拗的孩子。凌阙也是一样,不过他已变翠色的绿眸中并未显出多少悔意。他神色乖戾逼人,一双溢着嗜杀之气的绿眸诡异而彻骨。 “凌阙……?”试探地叫了一声小白的本名,一道狂傲的冷光即刻射来,不必回答,从男人的眼神已得知一切。小白不再了,尉迟多少也感到惋惜。 回到‘和龙寨’时,贺莲也正在找他们,见两位大美男灰溜溜地走了回来,另外一个人身上还绑着锁链,这阵仗着实有些吓到。 “熏,小白~!”不过见到他们安然无恙,很快激动的心情袭上心头。 她跑了过来,却在见到凌阙的绿眸时陡然驻了足,“小白……” 复杂的情绪在凌阙眼中闪烁着,如白瓷皓月般的俊脸清冷无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更看不出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 “我是凌阙。”男人淡淡的说,不再看她。 心,一沉,虽说早有心理准备,然而面对这样的冷漠,一时还是无法接受。咬了咬唇,贺莲强挤出笑容转首望向郭熏。 “贺莲,我……”一张绝美冷俊的脸上满是歉意,然而面对外人,郭熏还是拉不下脸来对贺莲道歉。 不过这些对贺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还在乎她,道不道歉无所谓。恢复了轻松乐观的神色,贺莲故作满不在乎地痞痞一笑,“哎呀,看你们这俩臭男人,七天不吃不喝不沐浴,出来之后又打了三天,身上都能挫出泥球了吧,尉迟快吩咐下人伺候他们沐浴更衣,我去酒楼给他们准备些好吃的回来。” 然后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凌阙,无情的神色还是会令自己忍不住打颤。 “小,凌阙,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平日的小白不挑食,不知变成凌阙会不会…… “肉。”凌阙倒是不客气,重要是他惦记吃肉很久了,师傅不喜欢他挑食,这里没有师傅他可以尽情地大吃特吃。 …… 等众美男与贺莲重新围坐一桌时,那一桌可谓是绝美的盛宴,当然,不是指的菜色,而是那四位美人。有尊贵的,有清冷的,有硬朗的,还有柔美的。银色的发,墨染的发,栗色的发,还有波浪的。浅棕的眸,翠绿的眸,褐色的眸,还有灵动的。谁也无法掩盖谁的魅力,又是如此和谐地融合。 餐桌很静,郭熏这位主子不发话,尉迟不能开口,那馋肉的绿眼小子唇角勾着笑,正挑选他最想吃的一道肉菜。 看着这三个男人,贺莲不想默也默了。用什么来做开场白呢?对对面的尉迟挤了挤眼睛,尉迟无奈地用眼神指了指他右手边的郭熏。无奈,叹气,她怎么招惹了这么一帮奇怪的男人。除了样子看着让人流口水外,性子真真是难搞。 “咳咳。”身为女主人,她只好厚着脸皮开口了。 “内个,大家吃好喝好啊……” 噗……憋了半天就说了句这个?尉迟心里替她着急啊。 三个男人一同抬首看了看小丫头,之后,又默了。 好嘛,她多说两句。 加了一块水煮鱼肉给郭熏,“熏,快吃,不然该凉了,对了,你们有没有身上的毒解了吗?凌阙,你也吃。”说着又给凌阙夹了一块。多贤惠可爱的小媳妇,贺莲绝对是出得了厅堂,上得了大床,当得了女王的人物。 “没解,我让他先给我解,他不同意。”说话的是凌阙,他意懒情疏地挑着肉,边不屑地答道。凌阙受的伤在脑子,郭熏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变得正常,然而恢复正常的凌阙变成了一只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虽存有做小白时的记忆,却同样回想起小白之前发生的事。 没错,他在和郭熏比武。 二人边打边骂,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肯先为对方解毒,最后落得个被尉迟尘生擒的下场。 “不然这样,”争执不下之际,贺莲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们二人都往我身上下毒,你们互相解了之后再一起解我的毒,这样便能保证对方能够留到最后了。”老实说贺莲自己也在打赌,她赌得是自己在两个男人心中的位置,若是重要的话…… “不行!”三个男人刚才还各怀着心思,一听此话一口同声否决。 心头缀着的大石落地,凌阙他没变,即便他现在不知作何原因装作不在乎她,但一关系到她生命安危的时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太好了。 “那这样吧,如果你们二人谁不厚道,被对方救了而不反过来救对方,我诅咒谁一辈子不举,不是真正的男人!”这话多毒,在迷信的古代,贺莲的诅咒是相当有分量的,哪个男人也不愿意变成小jj永远翘不起来的废人。 不过……,桌上某位美男的脸唰地一下,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举已经把熏折磨得快疯了,这丫头还当着外人面提醒他“不幸的遭遇”。而那罪魁祸首,闻此言,仰首大笑,像是在故意揭他伤疤一般,笑得极为欠揍。 “好,淳于熏,我先给你解毒,你若之后不帮我,你就还不是男人!哈哈!” “你!”郭熏气得火冒三丈,这辈子也没如此窘迫过,若非答应不再打,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这狂妄的绿眼怪物! 好好的一顿饭又没吃成,为了自己‘喂饱小丫头’的宏图大志,郭熏强忍被侮辱的怒意,跟随凌阙来到房里。盛气凌人的气势,换做他人早就不淡定了,包括贺莲也有些胆寒,不过功高人胆大的凌阙对他半分惧色也没有。 第二轮解毒开始了。守在门外的尉迟和贺莲大眼瞪小眼,一脸无奈。 “莲儿,先去吃饭吧。我看着太子殿下和小白,不,和凌阙。” 贺莲摇了摇头,他们一日不好,她哪有心思吃饭? “贺大寨主!”正在此时,一筒哥巨兽般魁梧的身躯出现在了院子里,他神色凝重,贺莲见此心里咯噔一下,可别这关键时刻又有什么事发生。然而,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一筒哥说他们晚上结算时发现了假筹码。 “损失多少?” “不多,只有几十两。” 虽然只有几十两贺莲已是大为震惊,这才刚刚开业几日,假货以神奇般的速度涌进赌场,如果不是内鬼,也是对他们赌场运作极为熟悉的人。 “人抓到了吗?” “知道是谁,不过让我放了。” 放了?贺莲仰头看了看大块头一筒哥,思索片刻,“好,放得好。”一筒哥想放长线钓大鱼,这些骗子能在最短时间造价绝非个人能力所为,抓了一个打草惊蛇想一锅端就难了。 “筒哥,厉害呀。” 贺莲不想让一筒哥压力太大,故作轻松地调侃,毕竟此事很有可能是有内鬼的,那么一筒哥便难以免责,带着这种负面情绪工作一定不会有效率。 一筒哥憨憨地挠挠头,“这只不过是跟贺大寨主学得皮毛罢了。” “不要谦虚啦,我们一筒哥有勇有谋是我们山寨的福气。不过,这次记得将画像给兄弟们看,只要他一出现,注意他身边的人,和给他使眼色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同伙,另外,派几个身手好的帮众去跟踪他们,最好一举端了他们老巢。” “是!”一筒哥领命而去,尉迟尘侧靠在门边歪着头望她,神色说不清道不明。 “这么看我做什么?”贺莲被他盯得后背毛毛的。 “我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贺莲。” 做正经事时作风干脆利落像江湖女侠,不笑时又多了分高不可攀的尊贵,初识她时正是这一分不一样的感觉,才令尉迟对她产生特别的兴趣,然而令人惊喜又意外的,她在床榻上又是妖娆得像个魅惑的妖精。越深入的接触,越发觉眼前的女子深不可测,便越是引人想不断地揭开她一层又一层面纱,去了解她的内心深处。他以为他是了解贺莲的,如今想来,他了解的只不过是大海中探下去一条手臂的距离。 对视间,身侧房门轻开,倚靠着门的小丫头身子失重一下子跌进凌阙怀里。熟悉的香味飘来,比平日略显浓重,高低起伏的胸膛承载着贺莲全身的重量,凌阙习惯性地紧搂住她的腰。 看样子,凌阙有些乏力,许是运功过度造成的。将小丫头扶正站好,男人径自走去院子往石桌边一坐……,吃上了。不免腹诽,他到底是有多馋肉啊。 紧接着,一脸薄汗的郭熏也走了出来,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再加上他一身冷冽的气息仿佛从棺材里刚刚苏醒的千年吸血鬼一般鬼魅。 “熏,你怎么样?” 郭熏捂着胸口闭了闭眼,“解了。” “真的!?太好了!你怎么知道解了,不会落下后遗症吧?”一双大眼睛雷达似的将他从头扫到脚,又无意识地定格在他男人的特征位置,这一瞅,窘了,小脸腾地一下红得像寿包。 贺莲这话问得好像很急色一样,大姑娘家的当着俩男人面关心他命根子问题,恐怕她也是晁国第一人了,说不能还能传到国外去。 倏地,那银发的男人手拄着门框俯下身来与她视线持平,盯了一会她很想遮又怕欲盖弥彰的灼红粉面,一丝玩味又坏坏的笑容浮上嘴角。 心啊,颤啊颤啊的像是坐海盗船忽上忽下。她有没有眼花?一个木头疙瘩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块脸,竟然对她笑,而且还是意味不明的坏笑。 他,他,他,他要干嘛? “试试。” 咯噔——,她呼吸凝滞了,因为被突然暴躁的心脏堵住了喉咙,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又轻轻地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撩着你,有如一万头草泥马从她脑门一直踏到心里最后一股脑地堵在她的小腹,沉坠感,燥热感,无法控制的嘭张感。 决堤了……,仿佛那些乱踢乱踏的毛绒绒的神兽在嘲笑自己的不争气。 她想骂人啊,人家啥也没干,只不过脸上多了层薄汗,神情多了丝慵懒,站在她面前,弯了弯腰—— 而已!而已!而而已!她竟然就……润了。 呼吸急促得两眼昏花,脑海里那花白的限制级意淫情景一张张如电影般闪过,自然,里面的男主角是他,赤裸刚健的身躯紧贴她的身,银白柔缎般的长发扫着她的肤,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在吻着她。 抚摸她,侵占她。 完了。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试试”俩字就像大瓶大瓶的春药一般灌进了她的七窍,让她有些狂乱地产生对熏的强烈渴望。 她,想,上,他!天呐—— 连熏什么时候从眼前消失都不知道,傻子似的杵在那脑子里过着a级小电影,直到尉迟的大手在眼前晃动,担心地望着她不知为何被灼烧的小脸时,她才渐渐从“影片女主角”的角色中抽离回来。 “在,在呢,尉迟,什么事?” “你……没事吧?” “没,没事。” 一下子扑到尉迟的怀里,抱紧了他支撑着自己脚软的身子。刚才的感觉令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这副不受控制的身子,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对他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感觉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些人见一面就能爱上对方,也有些人就算躺在一个床上,睡过几次觉都不有爱的感觉。明贱易躲,暗骚难防,贺莲不知道她是彻底被这闷骚的男人给俘获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贺莲去洗了把脸,确定自己不会再因为看男人笑了一下便乱了方寸,才从内寝出来。谁曾想,那三个男人坐石桌边聊上了,还聊得不错。 “给你们再找个男人凑一桌麻将呗?”她能不气愤么,一个对她装不屑,一个暗地里勾搭她,还有一个没做错什么,不过被小丫头的怒意牵连。对号入座吧,一看就知道这三个男人的德行。 这三个脱离世俗已久的男人,就只有尉迟尘还记得麻将为何物,毕竟赌场那里有打麻将专区。 被贺莲的话一呛,桌上气氛又陷入沉寂,贺莲就是故意的,凭啥她自个儿郁闷,这三个男人惺惺相惜的啊!目的达到,见一个个不太自然的脸,贺莲心里舒坦了,“我睡了,晚安。” 明天她就回都城,离这几个变态远点!虽然有点惦记和熏的“小电影”,可皇宫里的明骚还等着她呢。照样勾魂。唉……,说得都是气话,这赌场出了假筹码的事,贺莲是不会放心就这么一走了之的,因为不知对方的势力有多强劲,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 是夜,干净的山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宁静的味道,再闪烁耀眼的明星也不如那依靠在房门边仰首望天的男人翠绿眼眸明亮。透亮的翠色眸子写满了回忆,倏地,天边流星划过,消失的尾尖带起他心底一丝惆怅。 微风将他高束的乌发吹起,爽利的身姿在黑夜中是那般英挺迷人,他的脸白如皓月,凝脂般透着嫣红而无任何瑕疵,就是这样一个拥有连女子都会生妒的俊颜的男人,他在为谁黯然神伤? 交叠在胸前的手臂松了开来,男人望着自己的手掌心,暗暗的红色,是他凝聚热量和毒气的来源。正是这双手,曾在那些令人难忘的夜晚轻抚过那个女子的身。她美丽的容颜在自己掌下尽情绽放,她的柔软,她的妩媚,无不令人神魂颠倒,她每一处敏感,他都知晓,轻微挑拨间,将暧昧的热量传送给她,回应他的是何等瑰丽的璇旎之夜。淡直的眉微微一蹙,闭上眼似回味,似摆脱方才那突然袭上心头的异样感。 良久,男人倚靠在门外已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微垂有些被凉风吹得僵硬的俊脸,转身,开门而入。来到那小丫头的房门外,开启一个这样的雕花木门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走进去完全不被人发现也是驾轻就熟。 单薄的小身影蜷缩在被里,因为气愤,今晚她一个人睡的。她喜欢骑着被子睡觉,他是知道的,有他在时,她喜欢骑着他。因为她一直用软腻的口吻说:“小白你身上好暖和,我喜欢。” 想到这,凉薄的唇不经意勾起一抹暖笑来,直到坐在床榻边,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对这女人的眷恋如此之深。已经在外逗留许久了,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应该离开这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到了半夜,像傻子一般的坐在床边,只为了看她一眼。 内裙被她睡得滚到了腰上,一双粉雕玉琢般晶莹雪滑纤细长腿赤果果地刺激着男人的眼球。绿眸变得幽深如潭,沉醉地盯着眼前曼妙的身段,那曾在他身下承欢的美丽娇躯如今正静静沉寂。捏起她内裙的边缘为她遮挡泄露在外的春光,然而指背却不由自主地轻触她柔嫩的雪肤,沿着她的大腿蜿蜒而下,触感依然无与伦比。 喉结滑动了两下,喟叹,沉睡的妖精,一样能令人醉生梦死。 站起身,弯腰在小女人侧脸上留下轻吻,之后便消失在内寝之中空留他身上那如海洋般冷水的香味。 …… 翌日一早,睡迷糊了的小丫头矜了矜鼻子,做完了动作又觉得自己奇怪为何会这样做。忙碌异常的贺莲直到中午吃饭时,想去叫凌阙跟她一起才发觉他人已经不见了。四处找也找不到,最终她肯定了一个事实——他走了,小白走了,凌阙走了。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问栾佑的下落,还以为他昨日的轻松姿态是发自心底的,原来,离开,是他早已计划好了的。可难过又有何用?小白不会再回来,日子始终要过。收拾好心情,山上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她。 * 转眼又过了几日,这晚,贺莲从一筒哥那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说制造假筹码的团伙窝点已经发现了,就在富记城的一家赌档地下仓库。 “贺大寨主,我们的人已经跟了几天了,这几日那些人胆子越来越大,在赌场用的假筹码也越来越多,我猜他们制造假筹码的地方不远,很可能就是那家地下仓库。” 闻言,贺莲点了点头,不过面上却并未浮上喜色。这种事不能掉以轻心,以为发现了个仓库就能一概解决的。他们此番做法的目的是什么,单纯是为了钱吗,有没有别的原因,因为那家赌场正是前凉国余孽梁铭手下开的,欺负她金豪山又是这一批人,会不会太巧了? 上次梁铭被尉迟杀死之后曾带人围剿过那个赌档,然而人去楼空早已找不到魏三的身影。 “一筒哥,你去打听一下那赌档现在的老板是谁,带他来见我。” “是。” “对了,态度友善一点,就说贺寨主有合作意向,想与他详谈。” “知道了。” 等人带来时已经是翌日晚上。贺莲颇有不满,据一筒哥说这间赌档老板名叫梅寺,魏三潜逃之后那一地段公开发售后他盘下来继续从事赌博行业的,他昨日便知道自己找他,却姗姗来迟架子比她家那位宫主大人还大,说来贺莲能不生气么。 气归气,在见到梅寺时,她神态依然自若如常,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真实情绪。 议会大堂里,坐在那属于代表贺大寨主身份的虎头椅上,娇小的身躯,威严无比,紧绷的脸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梅老板,你好。”贺莲一向先礼后兵。 身形矮瘦的男人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看起来十分狡猾。“贺大寨主好,昨日家中孩儿陡感风寒遂而今日才来拜访,望贺大寨主见谅。”梅寺深深鞠了一躬,那脸上带着比奥巴马就职演说还真诚的笑容。 贺莲不敢掉以轻心,这种在道上混的,开赌场的人哪有善类?更何况……呵呵,贺莲不屑地一笑,决定先发制人,“梅老板,实不相瞒我金豪山想垄断这附近的赌档。” “垄断?” “以金豪山为中心方圆五百里之内只有我一家正规赌场,其他地方没有我的准许不得擅自开业与我金豪山竞争,我出高于你店铺市值价格十倍买你的店,你意下如何?” 梅寺微愣,然那一抹慌乱稍纵即逝,“贺大寨主果然豪气,不过……,这样做未免有些绝情吧,那让我们这些小辈们靠什么吃饭?” “放肆!”贺莲怒瞪了双眸猛一拍虎头椅扶手,“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有资格与我说‘不过’二字吗?我耐着性子与你商量,你是不是就蠢到以为我是真的想与你商量?” 冰冷带着刺的语气一句一句剜着他的肉,生疼生疼,堂堂一山之主,又传闻是晁国两大帮派帮主,他岂会不怕?弄死他简直如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颧骨一抽,梅寺惊恐的眸子快转,到底是出来混迹的人,他很快镇定下来,“不瞒贺大寨主,我梅寺家一家都为了这家小小的赌档倾尽所有,几个月来经历颇多,不是银两所能衡量,不过,若是贺大寨主想一意孤行,我等小辈的确没有资格反抗,可强占他人赌档一事若传出去,对贺大寨主的名声实在……” 哼,想用名誉来威胁她?贺莲根本没有垄断赌档的打算,她只不过在试探梅寺对自己的惧怕程度。 显而易见,那地下仓库是跟梅寺脱不开干系了,从他胆量上也不难看出他的背景比想象中要复杂。 “梅寺,我不妨告诉你,名声这东西在我这已经不值钱了。何况,被人惧怕有何不好?”贺莲眯着眼睨着梅寺,帮派大姐大的气势有模有样。缓缓起身,朝梅寺走去,虽仰首望他,却是高傲地抬着下巴,“一筒,梅寺出言不逊冒犯贺大寨主,把他关起来,晚上派人去收他的赌档!” “是,大寨主!”一筒闻言过来抓他,这下子梅寺彻底慌了,他只听说有不要命的老大,却从未听过不要脸的。 贺莲不是不要脸,吓唬人的她怕什么? “贺,贺大寨主,不要抓我啊,我一家老小都指着它了,可不能没啊!” “胡扯!”贺莲一声厉喝,俯视着陡然间对她下跪的梅寺,“你一家老小?你有小吗?你梅寺只有一妻三妾,你有肾疾,娶了四个都不能生,还想骗我?!” 梅寺大骇,面色铁青,一直以来将家人隐藏颇深,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被这小姑娘给查到了。痛恨自己的轻敌,还以为金豪山能火起来是这小丫头身边的人帮助,只要他气势强硬一点便会拿他没办法,何曾想这娇小玲珑的丫头竟然是一只马蹄莲,美艳,却有着致命的毒性。然而情势不容他有任何机会反驳,因为贺莲再次对他发起了攻势。 “不是有句话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难道你是王八转世?还是说……,你那赌档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她的笑容妖冶而鬼魅,看透了你的一切,仿佛一切谎言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像被人戳中了要害,梅寺吓得浑身一激灵,颤抖的双唇噙着恐惧的滋味。“我……,我我……” “梅寺,你也别喔喔公鸡叫了,给你条路走,什么事儿大家好商量。” “路?”梅寺已是彻底乱了方寸,正愁不知该说什么,贺莲稍作引导他就傻乎乎的跟着去了。 贺莲不疾不徐,缓缓走回座位有意吊高梅寺胃口,如今他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玩偶,让他招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没错,一条香火之路。我金豪山有名医能够治好你的肾疾,只要你肯将这东西的来源如实告诉我,今后你儿孙满堂便不是梦想。” 话音一落,一筒哥适时将手里的伪造筹码递到梅寺的面前。一瞬间,梅寺的脸,绿了。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双肩,认栽的同时,梅寺不得不佩服这小大寨主的心计,儿孙满堂,这可真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别说让他招了,就算让他倾家荡产他也愿意。他还有余地考虑吗?正像她说,他还有资格讨价还价吗? 人都是自私的,若非为了自己,面对比利益更有意义的诱惑时,有几个人真正能扛得住?“好,我说。” …… 梅寺的招供令贺莲大为满意,等派的人去梅寺赌档搜剿时,将地下仓库制作伪造筹码的工人和监工抓个正着。原来这个梅寺是魏三的远房亲戚,当初魏三和梁铭合计算计皇上之后便潜逃了,但是他们复国大计并未偃旗息鼓,只不过是转到了地下,听说金豪山上赌场采用筹码代作为赌注,于是他们想利用假筹码骗取大量银两为他们的计划提供资金。 不出三日,在梅寺提供的线索之下,‘和龙帮’的人在金山寨附近的一个隐秘寨子里抓获了以魏三为首近三十位反党,将所有伪造筹码销毁,并查出在金豪山与之接应的内鬼—原来竟是个毫不起眼的扫地工人。为此,一筒哥一直懊悔不已,他只严格把关了职位较高的人员,却忽略了那看起来最不可能的无间道,于是他主动要求撤去自己赌场管事的职务,非要去半山腰的酒楼做帮厨。 贺莲很想翻他白眼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样就不干了岂不是浪费他那一身可以吓唬人的肌肉块子?不过贺莲并未阻止他,他不这么做心里永远过不了自己那关,不如就放他在酒楼待两天,让他自己明白到底什么才是适合他的工作。 为了假筹码一事,贺莲忙得几日没睡,泡在浴桶里竟然昏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十五岁的小身子板,每日高负荷工作量,费精神比力气活还要令人感到疲累。 天色甚晚,贺莲不忍小翠熬夜于是很早便打发她回去睡了,她则舒适地泡在浴桶里,做着春秋大梦,简称春梦。如今‘和龙寨’戒备森严,还有郭希的暗卫在暗中守护,贺莲行事起来也大胆许多,换做以前,她定是不敢轻易枕着浴桶睡觉的。 原以为,恢复性能力的某人会兽欲大发,寻得机会便将小丫头给吃干抹净。谁料到熏大人忍耐力,意志力也堪称天下第一,每日能见到那忙碌的小身影,硬是什么也不说,那种事儿更是不提,白日练功,晚上和尉迟扯皮,完了回房睡觉。他懂得自娱自乐,贺莲其实心里轻松不少,毕竟她忙得跟狗似的,什么兴趣也提不起来,不过见他整日淡定得像个和尚,偶尔也会忍不住仰首望天——难道他的不举已经扩散到心理方面了? 这时,房门轻动,一白衣男子飘了进来。 看来武功高的人都不是很喜欢敲门,可能比较享受看到对方不知情时最原始的状态吧。 听说山里出了大件事,郭熏是有意不打扰贺莲的,直到今日傍晚才从尉迟尘那里得知案件终于有了着落。于是乎,他那沉寂已久的心思也是时候浮上水面透透气了。然而当他看见浴桶里伏在水面的半裸美人时,想透气儿的心思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呼吸再也无法顺畅。 好美。水上漂浮的花瓣遮挡了诱人春光,只露出一半凝白的半山,莹白双臂托着她被热水蒸得潮红的小脸,那恬静的姿态,鲜嫩得如含苞待放的骨朵。而他,势必要做那采花的贼,让她一夜之间开花,结果。 “贺莲,该负责了。”那一丝迷人的坏笑又陡然出现,还好贺莲睡着,不然又得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记仇的男人紧接着大步上前将她从水里拔了出来,贺莲一下子惊醒,大呼一声,下意识手脚并用捶打踢踹抱着自己的男人。 “谁!”贺莲大骇。郭熏动作快得有如瞬移,贺莲扑了个空后下一刻整个人赤果着身子跌倒在床榻上,还未看清是什么人想非礼她,惊呼的小嘴已是被牢牢封住。冷凝清冽的味道灌入口腔,湿漉漉的身子被男人重重压着,她的头,她的手臂都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刚才心里还骂着fuck,一感受到那熟悉的热吻,扭动挣扎的身子一瞬间软塌塌的了。 噢噢噢噢噢,竟然是她的熏……,那吻炙热,火辣,碾转着,无限缠绵。像被喷了五秒就见效的迷魂剂一般,她的身子猛地沸腾了。他的舌在她口中纠缠,覆在身上的大手却如燎原的火种播撒在她肌肤的每一处,最后在那最炙热的腹间生根开出一朵妖娆红艳的花。早已被男人矫健身躯分隔两边的腿儿陡然一抬缠上了他的劲腰,挺起胸脯主动贴向压着她的男人。郭熏的出现对小丫头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惊喜,全身的疲累顷刻间消失不见。 “噢呃,嗯……熏,是你……”被吻住的唇流露出愉悦的欢吟,贺莲那承受力极强的小心脏此时因他的吻而变得脆弱不堪,狂猛的跳动无法承受被瞬间激发的身体,张着大口呼吸着,若不如此,她头晕得几乎要昏过去了。 “哦哦熏……”滑溜的舌头深深在她口中撩拨着,与她幼嫩软腻的舌尖相戏,偶尔从男人喉间传来低沉性感的轻吟声刺激得她脑袋发懵,身子发紧。更用力地扭动,小手胡乱扯着男人的衣袍,小蛇一般在他光滑背脊上游移。那在梦里,脑海里无限次出现的场景成真时,颤抖的身体每一根汗毛溢着兴奋和激动。 “呵……”感受到手掌之下温软的娇躯在轻微颤栗,男人离开他百尝不厌的水润朱唇,撑起身子笑望着她,这种表情仿佛这男人从来都是这般亲和无害,他的冷漠,他的寒意,统统只不过是幻觉。视线之下近在咫尺的小脸荡漾动人,最是喜欢这小妖精的热情主动,媚到骨子里的娇吟早已飘进他心坎里,酥得一塌糊涂。 “感受到了吗?” “什么?” 郭熏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往自己小月复更紧地贴了贴。粗重绵长的呼吸彰显着他隐忍的欲望,男人的特征绷得难受,然而这种感觉却令他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终于,他终于可以了。像玩具失而复得的大男孩一般,迫不及待地显摆给小丫头知道,就是这个,正是这个,她的第一次,当然也是他的第一次所用的这个,已经威猛的蓄势待发准备再续前缘了。 贺莲微愣,“熏,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好可怕啊!”赤条的她岂会感受不到,只不过被他的惊人所吓到一时有些膛目结舌,身子抖了,这要是……会不会坏掉? “这就是本来的样子。”郭熏自信的一笑,深邃的眼窝满满的蛊惑,他的魅力,小丫头岂能逃得掉? 她的怔愣令男人满足感陡升,却又无奈喟叹,难道这小丫头半分也不记得他们第一次时的情景了吗?他费了多大的劲儿!不过那一次她中了药,吞咽他自然容易一些。想到这,他的手向下移去,心口猛地荡了一下,他喜出望外,这小丫头伉奋程度不比那一次差啊。 “啧啧,可爱的小丫头。”男人摇头轻笑。 突然的偷袭,冰冰凉地穿越着滚滚温溪,小丫头有种脱离意识的幻觉。“噢熏,我,你,不你……”语无伦次地胡乱说着,贺莲根本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想表达什么,因为这感觉实在是……无法言喻!仿若冰与火的激撞,身酸涩又无力,摊在床榻,在他身子轻压之下,除了喘媳,就是喘媳。“熏,呜呜受不,了,了。”贺莲呜咽求饶着,熏对她所做的像是她乱说后的惩罚,让她感受着他,却不给她。想拢上腿儿却始终无法,男人的身躯如山般阻隔着她的意愿。 他的脸冷峻无边,精雕细刻的五官处处渗透着致命的性感。魂飞了,魄散了。垂泻在她身上的银丝如细柔的春风吹拂得她浑身轻飘飘的。心尖儿痒痒的,红白相应之间,厮磨的是爱谷欠之间的拉扯。 “贺莲。”男人低沉的呼唤将她从涣散中拉了回来。 “噢噢熏,什么?” “谁是你的第一次!”似疑问,似确认,然而更多的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他是她的第一次!没错,那昏暗客栈中晴事之后床榻上那一抹嫣红正是令他如今要强势占有的欲望之源。 “贺莲,告诉我,谁是你的第一次?”边问着,语气越发笃定,手上的动作也频繁起来。在她即将奔发之际,倏地,男人大手离开她的身,她不答,便不予满足。 小丫头敏感的身子颤了颤,被操控了的意识因无法忍耐那突如其来的虚无而不假思索地回答了男人的话。“熏,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是老公,呵呼……” 闻言,薄唇满意地一勾,郭熏褪去一切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意,君临天下一般整个人覆到了她身上。冰凉的肌肤,冰凉的大手,如身处冰川被雪覆盖,然而体内的热意快要将她蒸发融化变成一滩雪水了。“熏,你好凉,热。” “是凉还是热,嗯?”继续兴奋地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咬着耳垂在耳畔低喃。 “我,我不知道……”头顶都快冒烟了,她还能知道什么?已无法控制身体那些令人害羞的生理反应,见郭熏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着寸缕的自己,贺莲很是难为情,轻咬着唇,可那一声声的申吟还是冲口而出。 欣赏着身下柔若无骨的小人儿,郭熏浅棕的眸子赤色血丝密布,心中陡升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到底有多少男人见过她如此的美艳。“小东西,你是我的,你早就该是我的了!”语气中的强硬,让贺莲诧异地回了回神,明显看出男人俊脸浮着一层薄怒。 心下微颤,“熏,你怎么……”岂料话还未说完,她整个人被郭熏彻底侵占——,天,天阿!情势迅猛而急迫,根本不容她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攻势,额头像被重击了一下眼前顿时昏花。甚至,连那一声发泄的叫声还未出口,便被熏的吻堵在了唇边。“噢噢嗯……” 男人肆意妄为地在她身上倾倒着如海啸般的谷欠望,片刻,他支起身子,一手钳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将她托起,另一只手继续加大扶摸的力度。 越是体会到享用这副绝色躯体的美妙,胸口越是拧了劲儿一般的发堵,发闷,郁结。 她应该是他一人的,当初若非发生意外,她早已是他的娘子,只不过大半年时间,物是人非,事情天翻地覆到无法挽回的余地。 第一次见到她,喜欢她。 第二次见到她,怨恨她。 第三次,第四次…… 他选择遗忘,封存对她所有的情感,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次,仿佛开闸洪流一般堆积太久的情愫无法抑制地席卷而来。 是上天的安排,他的身体被毒素禁锢,他们仍然无法靠近,虽然他不喜讲话,但一直以来小丫头的主动他岂会感受不到,一次次无情地的将她推开,他的心都是痛的。 直到如今,他可以尽情驰骋,享受畅快淋漓的极致块感,本以为可以将一切想法都掩盖,然而他发现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小东西,你叫什么?” 想起他们第一次时的大乌龙,男人忍不住想再听一次她的回答。 “呵呼……我叫什么……你,你知道的呀。” 男人锐眸微眯,深吸着气,用力。“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现在在你身上的又是谁。” “我,我……” 小丫头晕头转向的,还不得不回答男人明知故问的问题,真真折磨人。 “我是你老婆!在我身上的是,是王八蛋!阿噢……”干嘛这么使劲! 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斗智彻底被激发,他在乎她,太在乎了,以至于不想给她任何机会在此时想到别人。 老婆是什么他不懂,王八蛋他似乎明白个中含义。 这答案,他不满意。 “贺莲!” “嗯……”一串儿的嗯字听不出是应答还是吟喔。 “你是我的娘子,我是熏,我是你唯一的男人,记住了吗!” “恩,哦是,你是熏,你是郭熏,我的男人。”赤果,战栗,不停摇摆的骄躯在男人灼烈的视线下就要化作一股青烟飞升上天了,哪还有精力去思考他说这话的真正意义。 他本来就是她男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永远都是! 理所当然的,他属于她的,他们要在一起,这也是为何贺莲一直以来都能忍受他乖戾的脾气和无尽的冷漠。 她等的就是今晚,她属于他,而他也彻底属于她。 倏地,一股熟悉的异样从深处传来,紧接着她浑身僵直,下巴用力扬起,眼前的昏花越来越强烈…… “郭熏……” 小身子在男人怀中一颤一颤,这也令郭熏险些把持不住。 待小丫头无力地瘫到下来时,虹潮涌上玉面,妖精一般魅人勾挠着他的心窝。 好美。 与那时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 吻了吻她的小脸,等着她恢复了些神志,他的索取再次开始了…… * 不是说要喂饱她吗? 原来郭熏才是饿狼一般的存在。 不知不觉已过三日,小丫头昏昏睡睡,醒醒晕晕,分不清日夜白昼,他们二人关在房子里,除了小翠定时送饭和沐浴用具,没有再见任何人。 吃在榻上,睡在榻上,做在榻上,两个人腻在一起,没有觉得半分厌烦。 男人冷峻的脸颊笑容越来越深,看着她时的眼神宠溺无边,他喜欢抚弄她的长发,而她也喜欢趁他睡觉时在他美丽的银发发尾编一个小辫。然后当作小扫帚一般在他精实健硕的身上撩拨着,挑豆着,直到他醒,他会玩味的一笑,然后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怀里再一次抵死纏绵。 对这幅小身子就是这般欲罢不能,混淆着些色晴滋味的体丶香有如催晴药只要一闻到,他整个身躯便亢奋异常。 “莲儿我爱你。” “熏我也爱你。” 黑暗中相拥的两个人重复着已经说过上百遍的情话,不厌其烦,连听腻歪了的鸟儿都不愿再在他们内寝的窗口栖息。 然而,这话语中的分量有多少,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天知道。 “莲儿,我身上的毒解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下巴抵在贺莲的额头上,郭熏紧搂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言,贺莲心头一坠,是啊,人始终要走的,他还有上百宫众,还有他无法摆脱的东岳国太子的身份,他不可能屈尊留在她的寨子里,整日无所事事做一个只会练功的闲人。 想留他的话,说不出口…… 虽然贺莲为人洒脱,但她在乎的人要走了,她不会没心没肺地祝人家一路顺风。 化作无尽的沉默,贺莲反手搂住他,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静的心跳。 舍不得啊,三日的缠绵有如三生三世一般,再也不想离开对方了。 郭熏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而且,他的想法比贺莲还要强烈。 见贺莲不答,郭熏无声叹了口气。 那一室的璇旎被叹息吹得烟消云散。 良久。 “莲儿,你有多爱我?”他的问没有三日前那般自信而强势。 扬起小脸望着他,一双水眸灵动饱含着深情,突地,她笑了,“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了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 好吧,她唱上了,一首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让她唱得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 叹息,她只不过是受不了两人之间暖融融的气氛突然被即将而来的分离破坏罢了。 她不想让他走,不想,不想…… 似乎被她这么一唱,男人提起了丝兴致,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绷着冷硬脸颊心事重重。 这些日子熏也不容易,男女攻防战把一个平日不爱讲话的沉闷男人逼得话痨一样说着各种动听的情话,有时候甚至破天荒地跟她撒娇,求她答应一些自己特别的要求,比如不在床榻上,比如在沐浴大桶里…… 总之被贺莲总结总结,他还真是个闷骚男,那方面一被开发一点都不死板。 “没想到你还懂音律。”低沉的嗓音,他讲话的声音比歌还好听,“我很喜欢……” 面上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喜欢的是曲呢,还是歌词,还是她婉转动人的歌喉。有时候小丫头脸皮也不薄,她觉得自己在行的事情,绝对不会谦虚,过分谦虚等于骄傲,她不想被人说骄傲,于是乎,“这算什么呀,我还会唱美声呢!” “美声?”男人垂眸望着她,将身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两个人盖上,包袱似的抱着她,“你方才那不算美丽的声音吗?” 噗哧,美声既是美丽的声音,这形容她喜欢! 来,姐给你唱一段! “听好了啊~!”趴在男人身上的小丫头支起头,清了清嗓子,女高音范儿十足。 岂料,意大利歌剧《我亲爱的爸爸》刚一开唱,那水润的粉色小嘴刚刚张成了“欧”字型,男人倏然将她小身子提了上来滑舌探了进去。 倾吐的歌声被男人吞进了肚子,也不知道她好好唱着歌为何这男人看了会兽性大发。 “唔,喂,你听不听?” “听~!” “听,那你这是干嘛?” 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不过只能睨着他的额头,因为他整张脸都埋在了她身上,又开始忙了起来。 “我更想听你叫。” “叫什么?叫哥哥?熏哥哥?”没反应过来的小丫头还在努力控制着即将游离的神志,思考他的话。 “叫这个……”男人施力一咬,“哎呀!”果然小丫头抑制不住从口里发出一声浪荡骄吟。 靠!原来是这个。 等她明白过来,一切为时已晚,意大利歌剧没显摆成,她百灵鸟似的嗓音就如此这般的嘶哑了。 “知错了吗?” “我错了,咳咳。”嗓子都冒烟儿了,太过分了。 结束之后软趴趴的某女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又变成了惧内的床头柜。 这话一般来形容男人的,意指跪在床头怕老婆的男人,贺莲小丫头光荣的给自己挂上了这一名号。 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会折磨她! “知道错了,认罚么?”小丫头真乖,到处宣扬他不举,终于把她这大嘴巴的毛病给治好了。 “认罚!”点头,乖得真像那么回事。 片刻后…… 不对啊,他这不是趁人之危么,趁着她脑子发懵的时候给她下套? “不行我反对!” “反对驳回,明日跟我走,把你关起来,你是我一个人的,必须是!” “我,我……我我我。” 贺莲突然语塞了,她想跟他走,但是有一万个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她没法答应他。 怎么办…… * 后来的气氛有些诡异,去留问题成了两人心中刺,刻意去回避,其实回避的人是贺莲,男人一提,她就把话差走。 听起来她像个不负责任的坏蛋,她不是不想负责人,可是金豪山,晁国,有太多责任在等着她,她无从抉择,至少现在无法…… 她深爱着熏,这一点她两辈子以来都未曾怀疑过,不过如今她更是深信,有些人无法抛弃,她同样深深地爱着他们。 远了不说,就说尉迟,她和郭熏在房子里腻了五日,他岂会不知他们在干什么?然而他却未曾打扰过一次,此外,她可以很确定的是这些日子他会将金豪山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她放心。 一个对她如此纵容,隐忍,又上心的男人,叫她如何割舍…… 意料之内的,当她“放假”结束重新开始忙碌时,尉迟尘第一时间来找她。 “莲儿,这是这几日的记事和账目,你过目一下。” 将两个黄皮的本子递到贺莲面前,他神态自若,一如既往地洒脱。 坐在桌边的贺莲抬首望他,为何他不问,他不会吃醋,不会不开心吗? 见她发愣,尉迟手指敲了敲封皮,语气温柔地催促,“快点看看,给你个惊喜。” 尉迟…… 心里默了默,议会大堂这种办公地方也不好说些儿女情长的话,尤其是他看起来一本正经,贺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平心静气,视线落在那些可以彰显性格的规整字迹上,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见账本上结算位置用她所教给尉迟的数字记法所标注的一个又一个零,贺莲再也无法淡定。 短短五日的收入竟然比她离开这几个月的总和收入还多,她能不乐呵吗? 主要原因是秦祥寨的休闲中心和利平寨的赌场刚刚开了业给他们山上带来巨大的收益,每日去按摩院享受的客人一茬接着一茬,甚至不辞辛苦排队等在外面大堂,打烊也不回去。 这可真真是好消息啊,女强人小朋友方才那点矫情的心思顷刻不见了,聪明的脑袋又活动了起来。 灵动的水眸左右旋转,一个个点子在脑海里形成。 “啪!” 贺莲自信的合上账目,双手交叉搭在桌上,小领导的模样沉稳又威严。 喜欢这样的她,尉迟心里早已笑意满盈,只要她的眼里有他,能偶尔这样充满活力地望着他,他已经满足了。 郭熏是他的主子,身为太子的忠臣,嫉妒?他没资格。 “怎么样?”他问。 “很好。”抿了抿润泽的两片唇,贺莲站起身将两个本子还给他,“我觉得按摩院以后可以十二个时辰营业。将旁边的房子与按摩院合并,开设公共澡堂。” “公共澡堂?” “对,洗澡的地方,等不到按摩的人,他们可以去泡个热水澡,睡上一觉,或者和一起泡澡的爷们小姐们聊聊天,交交友。” 尉迟一双锐利的褐眸圆瞪,大呼惊奇。 “你是说不认得的人一起沐浴?”沐浴是何等私人的事,天下间还从未见过不认得一群人脱得光光挤在一个大桶里,当然,从军打仗时例外,一个湖边上百个兵钻进去沐浴也没人说什么。 可是那感觉毕竟不一样。 “这……行吗?” “当然行!相信我,只要服务好,隐私和安全做的好,大家是不介意坦诚相对的。你说对吗,尉迟~!” 说着说着小丫头又不正经了,小身子凑近了男人高大的身躯,手指头杵着他的胸口,勾引滋味十足。 小坏丫头,就是见不得尉迟尘在他面前太正经。 顺势抓住小丫头的小手,放在薄唇上轻轻吻了吻,“是。莲儿的话,我尉迟尘永远相信。” “哦?真的?那我说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信吗?” “……” 尉迟尘无语,贺莲也无语,想说说玩笑话活跃活跃气氛为何会冲口而出这句话? 脑子进水了。 神经~! 急忙打岔打过去,贺莲又将话题转回了正经事上。 …… 转眼春天过半,忙碌的会豪山生活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回都城,听说都城皇宫那边也在忙着每年一次的祭祀活动,也好,就算她回去他们应该也没有时间搭理她。 在贺莲的耍赖攻势下,郭熏一直延迟着归国的日期,每次在院子里练武时,便是贺莲最开心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在看武侠大片,飞檐走壁,树摇叶落,飞沙走石,好不帅气。 痴痴地看着,偶尔尉迟会加入郭熏,二人随意过过招友善地切磋,然而相差太过悬殊的武功,看起来不如郭熏和凌阙对打时过瘾。 安逸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又让人容易忘记不快,贺莲几乎快将小白的离去忘光了。 不是她没心没肺,只不过像当年刚穿越而来时将跟熏有关的记忆封存起来一般,有意将他遗忘。 这夜,月黑风高,看不见星星,贺莲与尉迟在山脚忙碌,直至深夜未归。 然而在贺莲所住房子院落上空鬼魅般降落下来两个人。 他们身姿英伟,步伐矫健,一看便知武功底子深厚。 走在略前方的人身披白色斗篷,宽大的兜帽将脸颊遮得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薄薄的唇轻抿着,看不出来人目的是善是恶。 身后跟着的那位略高,一袭墨绿束袖劲装,发尾高束与同色的发带混在一起随着步风轻扬着。 做此打扮者,不正是早先离去的凌阙吗? 此次回来,又带了一个神秘人,他们想做什么? 暗守在房屋周围郭希的暗卫们除了首领回了东岳都城为贺莲送信躲过一劫,其他几位留下的不幸被凌阙杀死,武功与郭熏并列天下第一又是做杀手的人,没有什么地方是他无法到达的,没有人是他不可以杀的。 然而屋里那另一位绝世武林高手岂容此等人任意妄为,在他们还未走到门口时,一道白色身影陡然从窗户蹿出,迅猛之势令人惊叹,紧接着,一场弑血的厮杀开始了…… 郭熏以一敌二,对方又有一个与自己能力水平相近的高手,遂出手极为谨慎。 看出白衣斗篷武功稍弱,郭熏抓住弱点,躲着凌阙攻击的同时,致命狠招雨点般向白衣斗篷袭去。 只见漫天气流飞窜,三道身影以光一般的速度移动着,有时候高手之间的对决未必有深仇大恨,可能只是技痒打起来便没完没了。 这不,打到贺莲冠名的“霉头山”上了。 一个时辰之后…… 在白衣斗篷受到郭熏频繁攻击显得有些招架不住时,那人大喝了一声,“太子殿下,莫打了!” 太子? 一听这仍然不算习惯的称谓,郭熏迅速收回掌风,连同身上寒彻入骨的冷意一并撤了回来。 “凌阙,你又回来做什么!?”郭熏的语气中不夹带一丝温度,问完,如猎豹一般警惕的视线锁定凌阙身侧的白衣斗篷男子,沉声道:“他又是谁?” 凌阙不答,一个桀骜不驯的用毒高手在那男子身边看起来只像一个侍卫。 那人摘下了斗篷的帽子,清朗无杂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本殿下是凉国六皇子栾佑。” 栾佑!? 这名字对郭熏来说并不熟悉,然而他前面响亮亮的名号让人无法忽视眼前的男子。 挺拔适中的身材,年约十六七岁,刀削的俊脸有着如凌阙一样凝白如脂的肤色,最是醒目的是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氤氲着雾色,似乎蕴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如迷一样的男人,曾是最疼爱贺莲的正太小哥哥,长大成人的他与他最有力的随侍凌阙悄然出现在金豪山,不去见贺莲反而来见这非晁国人的郭熏,到底是为何? 凉国早在六年前便被晁羿所灭,而且如今凉国只是晁国的一个郡,前朝余党该死的死,该逃的逃,这六皇子是如何避过晁羿天罗地网般的追杀? 勾起薄唇,郭熏不禁冷笑,聪明如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出这凉国六皇子该不会找他商讨复国大计需要他东岳国的支援吧? 可笑,可笑,他以为他是谁,区区凉国遗孤,无兵无势,想空手套白狼?他郭熏还没那么善良。 “栾佑?哼,你们请回吧,本宫与你们无话可说。” 面上恢复了冷硬的神色,郭熏毫不给面子地从他们身侧经过朝山下走去。 郭熏的狂妄,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陡然划过一抹杀意,不过却在凌阙要上前拉住郭熏时,一手拦住了他。 栾佑不疾不徐缓步上前,俊美中带着一丝邪气,像隐藏林中深处的银狐。 “本殿下只需太子殿下回答一个问题。” 不屑哼笑,郭熏更是连头都未回,“本宫为何要回答你?” “为了贺莲。” 贺莲二字像触及了男人的命门,心下一沉,他陡然转身,风一般瞬移到栾佑的面前,微眯着浅棕的锐眸俯视着他。 “本宫提醒你,你若敢动贺莲半分汗毛,本宫撕碎了你!” “呵呵,哈哈哈……” 栾佑倏地仰首大笑,眼神中意味不明。 郭熏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又是笑了一阵,栾佑慢条斯理抬起手,摘掉灰色鹿皮手套后轻轻地拭了拭眼角的笑泪,“本殿下只不过心感安慰罢了,本殿下的莲儿妹妹有一个对她如此情深意重的男人,你说,本殿下这做哥哥的岂会不欣慰?” 危险的视线眯得更紧,郭熏心里猜测着此人与贺莲的关系。 “怎么样?如今可否耐下性子听本殿下一句?” 沉吟片刻,郭熏倒要看看栾佑到底想耍什么把戏,“说。” 邪魅俊美的脸上拂过满意笑容,他等这个“说”字,已是等候多时了。 “本殿下有一个让你独享我莲儿妹妹的好法子。” 独享? 闻言,郭熏心下大骇,他是如何猜测到自己的心思,知道他有想带贺莲单独走的想法? 陡然,锐眸射向栾佑身后默不作声的凌阙。 难道这厮趁他和贺莲恩爱时在外面听着墙角? 除了在床榻上激动时他才会表露自己的心情,其他时候他守口如瓶,若非如此,他们根本无法窥视他的内心。 “无耻。”郭熏愤怒异常,然而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岂不是便宜了眼前这两个人。 “对,本殿下的人无耻,不过,那又如何?不妨碍太子殿下的想法吧?只要你肯答应本殿的要求,莲儿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她晁国的那些男人,什么太子,晴王爷,还有姬家的那个当家,就算莲儿她想惦记也没法,因为……呵呵,都会消失……” 栾佑变了,他变得狂妄而狠毒,这些年来在师傅兼舅父云杰的熏陶之下,他到底变成了怎样的人? 那个承诺永远属于莲儿的心,又在何处。 此言一出,郭熏和凌阙的脸色同时变了变,然而显而易见的,他们被触动的原因各有不同。 谁的死,在凌阙心中都是无所谓的存在。 只是,莲儿最终将只属于郭熏一人,他不是都早有心理准备了吗,为何听到时仍然无法淡然处之?! 既然当日决定默默离开,他已经做了选择,是小白,是变傻的他才喜欢那小丫头,他顶多是对她感兴趣而已。 难道不是这样吗? 胸口某处在隐隐作痛,可在当下,他无力回天。 一双墨绿幽眸黯然了下去,相反地,那一身冷意看不出情绪的男人双眸却越迷越紧,锐利的视线令人胆寒。 这场交易,他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良久。 久到只有山风拂过衣摆婆娑作响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三个性格迥异,身份截然不同的男人如三座屹立的大山一般,没有谁是可以被轻易撼动。 “好,你有何要求,说吧。” 冷淡的语气哪里像妥协,仿佛看热闹一般,你说来听听看,此事与我无关…… 这如谪仙般不带一丝人气儿的男人,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除非,他在床上无意中说出来。 …… 再之后栾佑和凌阙离开了,除了他们三人,没人知道到底这场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只不过,在三日后,郭熏毅然决定回东岳国。 事出突然,贺莲有些无法接受,山上的工作太忙了,她甚至抽不开空去送他一程。 临走当晚,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撒着娇,想尽办法想多留他一段时间。 贺莲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毕竟郭熏始终要走,她也始终无法抛弃这里的一切。 她告诉自己,如果他回去了,她一定会像对郭希那样抽空去飞雪宫或者东岳皇宫去看他,在那里呆上一两个月再回来。 贺莲将事情想得很美好,孰不知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因为,郭熏真正的想法她并不知情。 “熏,再留段时间吧,我估计飞雪宫有大厨师兄在,你的宫众们饿不死的。”贺莲搂着郭熏的脖子,额头蹭着他的侧脸。 不运功的时候,男人的怀抱冷冰冰的,像抱着个雕像。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飞雪宫呢?” 贺莲故作诧异地望着他,“难不成你要回去继承父业?” “呵呵……” 这笑声意味深长,贺莲愣了愣,他这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改变主意他要当皇帝?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颊,绝世无双的俊美令人百看不厌,唇贴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双唇,柔软的唇瓣同样没有多少温度,“熏,你是不是被吸血鬼亲过,全身的温度这么低。” 他顺势衔住那香甜可口的唇,“这么会吸的小嘴儿,吸血鬼不是你是谁,嗯?” 一身鸡皮疙瘩掉满地,看不出来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郭熏对贺莲颇为不同的用词适应得这么快,还能抓着她的话来一段能冻死人的冷幽默。 “不对,你不是吸血鬼。”郭熏又若有所思地反驳了自己的话。 “那是什么?” 男人抿唇闷笑不语,不过从他略见粗重的气息来看,已然凸显他心中所想。 倏地将小丫头抱了起来,换了个姿势正对着他坐着,撩了她的裙子大手沿着光滑的腿儿抚摸而上。 “这个……也会。”他说。 清澈透亮的眸子晕染着一层诱惑的薄雾。 暧昧不明的话语刺激着小丫头的脑神经,难为情地小脸微红,还有手指使坏的挑拨,她一下子就晕乎了。 “熏,啊——” 盯着怀里动了情的小丫头,男人迫不及待地捞起柔软的小身子放到床榻上,扯去身上所有遮掩物,压上她光果迷人的小身子,吻她,爱抚她,与她极尽缠绵。 喘息,不停地喘息…… “莲儿,我爱你,你知道吗?” 他一边……,一边在她耳边轻问,语气强势而霸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紧缩她手腕的大手劲道极大。 微微有些痛,贺莲蹙了蹙眉头,她不明白熏是怎么了,他俩好了之后平日他对自己很温柔,他依然酷,却并不冷漠,然而一到这种时候,他,贺莲不知该如何形容,总感觉他想把她废了似的,凶猛而强健,还不断给她洗脑,“记住,我是熏,我是你夫君,第一个。” 开始以为是情趣,可次数多了,她似乎感觉到他每次话语里压抑的情绪。 他,不开心…… 他和她在一起不开心吗? “莲儿,你是我的,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 若是在上辈子,她可以很确定地回应这句话,可如今…… 还未想好回什么,突然一股困意袭来,全身的感觉在渐渐消失,只有耳边男人诱人入骨的喘息声,以及她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的幻声。 “莲儿,对不起。” * 等再醒来时,她陡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 不对,不能说是陌生,因为房间里的格局,陈设她认得,是东岳国沁源宫。 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怔怔望着周围的一切。 难道,做梦?用力咬了咬唇,好痛,不是做梦。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最后记忆的片段。不对啊,她不是正和熏在那个呢吗? “小翠!小翠!” 想下床,贺莲却觉得自己双腿酸软无力,像是……很久没走过路一般的感觉,明明刚睡醒为何浑身却有疲累感? 小翠哪去了?平日小翠从不偷懒随叫随到,于是她又喊了一声,“小翠!” 片刻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白净小丫头,东岳国宫女的打扮,见来人,贺莲懵了,这又是谁? “小翠呢?” 宫女怯怯地说:“莲,莲姑娘,奴,奴婢是薇薇,不知道谁是小翠。您,您醒了,奴婢去给您准备洗漱用具。” “站住!”贺莲喝止了她的行动,她此时首要做的是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去洗什么脸。 听了薇薇的叙述,贺莲双腿更软了,天,她竟然,竟然在东岳国皇宫! “那你知道是谁送我进来的吗?我来了多久?” “回,回莲姑娘,是太子殿下,昨夜到的。” “太子?你是说郭熏?” 直呼太子殿下名讳,吓得薇薇大惊失色,她点头又摇头,像个受惊的小兽。 看了看她,贺莲也不忍心再为难,“下去吧。” 如释重负一般,薇薇行礼退下了。 紧锁着眉头,此事贺莲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衣服换了,睡觉的床换了,甚至连呆的地方与她有意识之前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小翠方才提到了郭熏,她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不再多想,贺莲一向对新环境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 先到外面看看再说,既然来了,那她顺便探望一下郭希也不错。 其实,这些只不过是小丫头面对心慌时的一种自我保护而已——一切往好了想。 沁源宫对她不算陌生,兜兜转转几步路来到门口,没想到的是,“汪汪!”两声熟悉的犬吠声让贺莲喜出望外。 “嘟嘟,是你吗!” 话音刚落一只大型雪獒飞扑过来一下子将她扑到在地。 哎呦,好重啊! 嘟嘟又变大了变高了,这么大劲儿,贺莲真想给嘟嘟改一个日本名字,‘一扑就倒郎’,若不是对小日本没什么好印象,没准她还真这么做了。 “嘟嘟,你怎么也来了~!”陌生环境遇熟人儿,不,熟狗,她能不高兴吗,坐在地上把嘟嘟搂在怀里又是抱又是亲,听着它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心里那抹莫名其妙飞到东岳国的慌乱也消退了不少。 “走,姐姐带你逛‘宫’园。” 出了前殿,穿过小花园,贺莲来到了大门口。 岂料,逛‘宫’园计划被门口的两名侍卫阻隔。 心下一悸,种种迹象表明她处境不妙。 上前两步,贺莲露出最亲和的笑容,“二位小哥,这大热天的还在外面守卫真是辛苦啊,我出去走走,不用你们保护了。” 此时的东岳国阳光普照,未到夏日胜似夏日,走不到一会后背便能渗出一层薄汗。 自然的,也有可能被眼前诡异的一切慎出的冷汗。 二人一见是贺莲,连忙抱拳施礼,“属下不敢,莲姑娘您不能离开沁源宫。” 美眸一眯,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被软禁了? 先礼失败,她只好后兵,笑容一敛,端出她晁国太子妃的威严,“本宫乃晁国太子妃,你可知你们此举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二侍卫仍然态度冷硬,“抱歉,太子妃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的命令…… 郭熏软禁她,怎么可能?! “本宫要立即见你们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在。”他们答。 废话,在了还用问你们! 贺莲气得牙根直抽筋,恨不能让白嘟嘟咬他们两口,而实际上白嘟嘟也正凶恶地盯着他们,露出尖利犬牙,只要贺莲一声令下立马将他们撕碎。 不过,贺莲姑娘是善良而理智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俩侍卫也是奉命行事。 强压下要爆发的火山,贺莲平心静气道:“太子不在,二殿下总在了吧。” “回太子妃,也不在。” 轰——,火山没压住,小丫头气疯了。 “嘟嘟!” 一得命令,白嘟嘟兴奋地吠了一声,后腿一蹬便向他们飞扑了上去。 一只看起来比狼还要凶猛,快到大腿根高的巨型犬突然发威,任何普通人都无法做到淡定自如。 贺莲趁二人慌乱之际冲了出去,疯狂奔跑,边跑边回头,“嘟嘟,回来!” 怕嘟嘟把他们咬死,逃出牢笼的小丫头还是将嘟嘟叫了回来。 “糟了,被她给跑了,”反应过劲的侍卫心下大骇,“快,你去通知太子殿下,我去追!” 说话的侍卫突然冲天放了声口哨,不出一会功夫贺莲身后从一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 shit! 效率用不用这么快!? 凭借记忆中的路线,贺莲疯狂朝郭希的沁汐宫跑,白嘟嘟跟在后面,时不时转身威慑一番身后追上来的侍卫。 可很快的,贺莲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眼瞅,就要被追上了。 * 而就在此事发生的半个月前,晁国礼部尚书府。 “尚书大人,您有一封金豪山来的信。” 刚刚忙活完招待前来祭祀大典的外国使节任务的闫棋子大人听闻金豪山来信,秀气的脸盘笑容一瞬间绽放。 早就听说莲妹儿回晁国了,怪只怪新官上任,又赶上都城盛大活动,整日忙得都不是他自己了,实在抽不开身。 这突然收到莲妹儿的信,闫棋子激动得心脏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快拿给本官一阅!”几乎是从下人手中夺过来,忙不迭地拆开信封,可阅读之下那脸色却不如预期般好看,一阵青一阵白。 “来人,起驾,进宫!”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拿着信纸的手不停地颤抖,来信的不是他的莲妹儿,而是尉迟兄。 信上说,贺莲半月前无故失踪,与她同时消失的还有东岳国太子殿下郭熏,在找寻五日无果之后,不得不向都城求助,兴许借助皇宫的力量可以尽快查到贺莲的下落。 尉迟不愿意相信做出此事的,是他尽忠的太子,然而证据在前让他没办法相信贺莲的失踪与太子五官。 失踪当夜,小翠见到他们二人在一间房,翌日一早去查看时人去房空,行礼不见,白嘟嘟不见了,虞香和千儿也不见了。 是贺莲与太子私奔了吗? 尉迟挣扎了一整日,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贺莲曾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信吗?” 他会信吗?他会吗? 一遍一遍问着自己他真的会信吗? 长久思忖之下,尉迟陡然抬首,眼神坚定非凡,——他不信! 他所了解的贺莲是一个有极强责任感的人,就算她想走,她也一定会告诉他。 一定会的。 …… “太子殿下!” 夜深了,闫棋子这一声急切而略显惨烈的呼唤几乎能惊动整座皇宫。 晁天望匆匆从内寝大步走出来,一身黑色蟒袍,威风凛凛,棱角分明的脸颊同样挂着疲惫,祭祀大殿的忙碌将宫里宫外所有人都折腾得几乎掉了一层皮。只见他挺拔身躯一转,太子泰山般稳坐在正位居高的镶金玄武椅上,无尽彰显其王者之势。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太子剑眉紧蹙,显然对深夜的打扰者大为不满,不过见到是贺莲的棋子哥,面色稍显缓和。 闫棋子上气不接下去,秀气的脸上满头大汗,“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失踪了……” “什么!?” 方才还淡定自若稳居玄武椅之上的男人突然炸了毛一般站起身,“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闫棋子的禀报,太子气得面色铁青,铁拳重重砸在椅子扶手。 片刻。 “走,随我去见父皇!” …… 恢复了青春的晁羿,一头健康光泽的墨发垂泻在两肩,容光焕发,目光如炬,立体完美的五官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当天望和闫棋子赶来时,晁羿已经就寝了,如今他只着一袭简单滚金边明黄里衣坐在龙椅上,腰带松散地系在腰间,露出胸口大片麦色肌肤,由内而外彰显着他骨子里的野性和性感。 听闻此消息,面上慵懒的神色顷刻消失。 晁国太子妃被东岳国太子绑架,如此惊人消息这还得了? 晁羿勃然大怒,大殿之外春雨连绵,俊朗的脸颊如无尽黑夜般阴霾森冷,深邃的黑眸也变得讳莫难测。 狠狠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了团,“郭洵这老儿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一次,两次,这是皮子痒欠揍了?!” 随着晁羿的一声厉喝,殿内立即笼罩上一层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的确,上一次贺莲被郭希拐走,已是挑战了晁羿的极限,雷厉风行的人面对挑衅他会做得比对方更狠,更绝! 看来,今次是出炉的烙铁不打不行了。 半个时辰之后,天晴也赶进宫中,得知消息同样心下惊骇。 不过,在所有人都怒愤异常的时刻,天晴的理智将众人从频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儒雅沉稳的少年,神色同样严肃,“父皇,出兵一次劳民伤财,太子妃一向不喜征战,外加上次的误会,若是今次再草率出兵,恐怕我晁氏要遭到天下万民的唾弃了。” 这些道理晁羿和太子岂会不懂? 然而他们都是火爆的性子,懂得道理是一回事,咽不下这口恶气又是另一回事。 晁羿沉默不语,太子却无法抑制地爆发,“天晴,这都已是耽误了半月之久,若不尽早出兵小莲儿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天晴,你说!你能把小莲儿赔我吗!” 像个蛮横不讲理的大男孩般耍着性子,皆因他太过心急了,一想到贺莲丢了半个月他心都揪着疼。 上次的消失险些像死了一回,这要再丢了,他也不想活了。 “哥哥稍安勿躁,”天晴幽深的眸子给人一种安定之感,他心里同样焦急,可焦急又有何用,上次的鲁莽他们的声誉已是损失惨重。 “父皇,儿臣认为应该尽快与派到东岳国的密探联系上,让他们去皇宫打探情况,待确定太子妃具体位置和是否有危险后,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多长?你说要多长!” “天望!”关键时刻,晁羿开声喝止了太子。 经过方才天晴提醒之后,晁羿也意识到自己也太过心切,喟叹,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和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太子,一遇到贺莲有关的事情,全都乱了方寸。 “就按天晴所说,先去派人东岳国打探消息吧。” “父皇!”显然太子的性子比晁羿还要急,这样呆在宫里干等着,他会疯的。 最是了解太子的人,当属晁羿,他紧接着吩咐,“太子,吩咐敖大将军做好备战准备,随时准备宣战!” 闻言,太子喜出望外,双手抱拳郑重施礼,“是,父皇!” …… 晁国大内引以为傲的暗卫仅花了几日时间便寻得了贺莲的踪迹,贺莲一直昏迷不醒,郭熏也还未到东岳国都城,十几名暗卫寻得时机伏击郭熏,然而郭熏的武功实在太过强大,他们十几个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几番回合之下,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见救人无望只好全力撤退,郭熏又碍于要看着贺莲并未穷追猛打,暗卫们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他们知道郭熏的身份,自然能猜到贺莲最终会被送往何处。 于是乎,晁国正式向东岳国宣战了。 晁羿在朝堂上与众大臣商议之后,决定派二十万大军给予东岳国最有力的一击,做到让他们短期之内都无法翻身。 议事大殿,禄鼎殿。 晁国天气难得放晴的一天,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晁羿正在对升官到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敖下将军做最后嘱托。 “此役只准胜利不准失败,否则你提人头来见朕!还有,一切以太子妃安全为前提,知道了吗?” 声如洪钟,低沉有力,晁羿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的话是圣旨,是刻印在脑海里永远不得违抗的命令。 “是!”敖大将军应道。 正要走出大殿,太子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他叫住,“敖大将军且慢。” 敖大将军驻足,太子却不看他,转首望向龙椅之上的父皇,“父皇,此役至关重要,儿臣想加派一位将军辅佐敖大将军共同抗敌。” “哦?”晁羿闻言若有所思,锐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敖大将军,意料之内地望见他硬朗的面上拂过薄怒。 也不难理解,晁国的传统,每次征战负责指挥的将领只有一位,这样避免了在打仗过程中有意见分歧分帮结派的事情发生,不利于齐心,除非他晁羿御驾亲征,或者指派太子做带军人,才有两位主脑的情况。 太子此举,破坏了晁军惯有传统,他目的为何? 不过晁羿是相信他这皇儿的判断力的,事出必有因。 于是他问:“太子,你可有合适人选?” 此话一出,敖大将军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料到皇上会由着太子胡来。 “皇上,这不符合……” “唉~!”晁羿打断敖下将军的话,“敖大将军莫急,听听太子的人选再说,有人分担提高胜算自然是好的。” 敖大将军咬了咬唇,即便他心里在不满意,在皇帝和太子面前他只不过是个无力反驳的臣。 “父皇,儿臣想推荐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吕耀,此人虽没有作战经验,但据儿臣观察他资质不错,为人忠厚,在军中人缘颇佳,正好也可借此机会锻炼一下他。” 太子所指的这个吕耀是当时在飞雪山脚下帮助过贺莲和太子相遇的营帐看守,为此他空降直升四品偏将军,又因成功将罂伏散解药送回都城而再一次升职到正三品冠军大将军。 官运亨通如此,简直比闫棋子还厉害。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晁羿对吕耀印象颇佳,起码他算是自己半个救命恩人了,太子的要求他不假思索答应下来,之后便屏退了众人独自回寝殿休息了。 太子之所以破坏传统,管这个闲事儿并非是他有多赏识吕耀,而是他记得当时贺莲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这个姓敖的有问题。” 可直到现在,敖将军恪守本分,抓不到任何毛病,不得已之下,太子才出此下策。 * 就在贺莲苏醒的那一刻,晁军已经抵达边境,并且攻破了两个城池,正以难以置信般的速度朝东岳国都城进发。 速度之迅猛是令东岳国始料不及的,他们已派出了十万大军前往西南方支援当地护卫军。 今次郭熏的执意行为令皇帝郭洵大为光火,不过,毕竟是自己最看重的皇儿,郭熏又答应若是东岳国应战,他决定接受太子受封大殿。换言之,他妥协了,等郭洵老皇帝退位,他便是堂堂正正东岳国新皇。 这对郭洵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何况和晁国打一仗,他也早有打算。 于是,正像守在贺莲沁源宫门外的侍卫所说,太子的确不在,忙着打仗,而郭希也不在,因为皇后派暗卫去金豪山偷袭郭熏一事被皇上知道了,皇后被打入冷宫,而郭希也因为涉嫌某朝篡位而被软禁自身难保。 原本,郭洵想废掉郭希二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幸好郭熏及时出现,郭希才不至于被赶出皇宫。 没想到情势真的被那臭道士算着了,贺莲没有留在晁羿身边天下果然大乱了,不知晁羿能否躲过这场浩劫。 …… 回到贺莲这边,眼瞅要被身后十几个暗卫追上了,认命一般放慢了速度,算了,别浪费体力,她腿软脚软的。 就在侍卫要抓住贺莲的手臂时,陡然前方传来一声厉喝,“住手!谁敢动她!” 像遇到一块透明屏障,所有侍卫瞬间刹住了脚步,连领头侍卫的手也滞在空中,愣愣地望着贺莲面前的高挑男人。 “郭希,快救救我!” 贺莲跑进沁汐宫,躲到站在院子里的郭希身后。 见到贺莲出现,郭希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恐怕今日是他被折磨这半个多月一来唯一感到欣慰的日子。 待那些侍卫反应过来,面上的惧色顷刻消失了,“二殿下,太子殿下有令贺莲姑娘必须留在沁源宫,请二殿下莫要让微臣难做。” 语气强硬而疏离,似乎从中察觉到一丝的不敬。 哼,一群墙倒众人推的败类,他没出事之前这些人远远见了他便跑过来跟他施礼,如今…… 这些人,可笑,却不觉得奇怪,宫中之人从来都是冷漠无情,趋利避害的。 “是不是你们眼里只有太子一个主子了?”郭希一向给人温文尔雅之感,声音更是温柔如水,不过,当他即将发怒时,那话语有如软刀子般刺人于无形。 后脊背一凉,那侍卫急忙垂下头去,“微臣不敢!” “不敢就给本殿下退下,只要本殿下二皇子的头衔还在,你们便没有资格违抗!” 郭希…… 贺莲闻言感动不已。 站在这男人身后,被保护的感觉,心中说不出的暖意融融。 …… 在郭希强硬态度之下,侍卫们也不敢乱来,只好作罢等待太子殿下亲自处理。 待他们走后,郭希刚要转身,小丫头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会心的一笑,他为了她硬撑的自尊没有白费。 “贺莲,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不准乱说!本来也想过段日子有空了来看你的。”她说的是大实话,只不过她任何时候都很忙罢了。 “出事那天,我当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早知道当日随你而去多好,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连你来了我都不知。” 男人的声音落寞而寂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自如。 心下一颤,郭希到底发生了何事?将男人转过身,斯文的脸颊上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 “郭希,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拉住他的手便往外走,“咱们去花园走走,你看看你的脸那么白,又有黑眼圈,肯定是日照不够多。” 然而郭希却没有动,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对不起贺莲,我很想去,可是我不能离开沁汐宫。” “为什么!?” “母后……出事了。”垂下头去,郭希眼底的黯然看着令人心疼。 这一句,贺莲已是明白了郭希的处境,为何皇室之间非要斗得你死我活才肯善罢甘休,而在权利的绞力下最终倒下的是往往是斗争的牺牲品。 扬起首,对郭希宽慰一笑,“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为何信我?” “因为你也信任我啊,嘿。”贺莲笑得没心没肺,只要能让他减轻些郁结,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郭希微怔,片刻,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一直以为他是与运气断绝关系的人,原来上天赠予他一个最大的恩赐,——一个关心他,体贴他的小女人。原来,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紧紧将贺莲搂在怀里,“谢谢你!” “你以为一句谢谢就打发我啦!” “?” “你得收留我!” 郭希闻言开怀的笑了,这小丫头,别说收留了,只要她能留在这让他软禁一辈子他都乐意。 在得知贺莲是被绑来后,郭希大吃一惊,早就知道贺莲喜欢他皇兄,他们在一起了他并不吃惊,只不过他没想到近来东岳国和晁国之间的战争是因为贺莲。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东晁打仗的事情?她会担心吧? “唉,希希啊,你说郭熏为什么要这么做?”贺莲坐在桌边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郭希。 老实说她心里郁闷了,难道郭熏跟她在一起只为了两国开战以她做威胁吗? 那他到底爱不爱她,他对她说的那些情话是不是真的?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男人坐在她身边,神情无比认真。 “我说郭熏他这么做……” “不是,前半句。” “唉。” “不对,中间那句。” “希希啊?” “嗯,什么事,小野猫?”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郭希自动应答,同时将脸凑了过去将她刚放入嘴里的花生米给吸了出来。 他们二人的时光已属难得,他不想谈论别的男人,即便是他亲皇兄。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脸坏笑地吃了她的花生米,贺莲一瞬傻愣。 “喂!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敢抢我吃的!” “那我还给你?我还没咽下!” 翻白了他一眼,嗔道:“恶心!唔……” 岂料下一刻那恶心人的男人便把他的唇瓣贴了上来,滑舌瞬间侵占她的口腔。 “唔唔!”贺莲想躲开,却发现男人嘴里的东西早就咽了下去,留下的只有一口的清香,给这个吻带来一丝与众不同。 花生味道的吻,贺莲还蛮喜欢,享受了一阵两人的呼吸也粗重绵长起来。 似乎紧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不过,桌边激情还未进行到白热化,他们便被突然闯进沁汐宫的人给打扰了。 “进去搜!” 又是那帮侍卫!郭希狭长的眸子紧紧一眯,敢擅闯沁汐宫,还有没有把他二殿下放在眼里? “藏好,不要出来!”说完,放开贺莲,大跨步走去前室。 一阵乱哄哄地争论之后,听起来并没有白日时进行那般顺利,因为躲在里面的贺莲已经听到了打斗声。 该不该出去?郭希的武功,对付那几个侍卫应该没问题吧。 的确,正如贺莲所猜测的一般,打斗不过一会功夫便结束了。 郭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把捞起她,“莲儿,我现在带你走。” “走?去哪儿?” “皇兄派人来拿人,我估计他等不到消息会亲自过来,他武功在我之上,到时我未必能保护你。” 郭熏拦腰抱着她,说着,飞身一跃跳上窗棂打算从窗逃出去。 虽然贺莲觉得郭熏并不会伤害她,但他擅自把自己绑来的行为着实令贺莲气愤不已。 走,那就走吧。 “等等,白嘟嘟也带上。” …… 白嘟嘟丝毫没有影响郭希轻功水平的发挥。 郭希一路飞跑,半晌之后他们出了皇宫,在宫外集市租了辆马车。 “送这位姑娘去淮汐山庄。”扶贺莲上了马车之后,郭希对车夫吩咐道,然后将路费所需银两递给贺莲。 “你怎么不上车?”见郭希要关车门自己却不上来,贺莲问道。 “我得回去,不然被人发现我离开,会起疑查到淮汐山庄的。” “可是……”不想看见郭希一个人像笼中鸟囚禁在皇宫中,只要他愿意,她一定不会抛弃他,“希希,其实……你可以跟我走的。”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贺莲可以毫不犹豫地让他跟自己走,可是他是皇子,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无法舍弃的东西也太多,他不是无路可退的尉迟尘,在一个没有尊卑之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也许会不开心,也许会有一天怨她。 小丫头的不舍,郭希心下微微颤动,何尝不想跟她走,可如此一来救她出来便没意义了。 何况,身上背负某朝篡位,谋害兄长的恶名,一辈子过着逃亡的生活? 身为一个男人,这口气他咽不下。 “莲儿,我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就这么走了。”郭希毅然决然的说。 贺莲喉咙哽咽,果然还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啊。 “好样儿的!是条汉子,姐喜欢!”倏地,她头探出车窗,捧住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唇。 这吻,情深,且意重。 再依依不舍,也有分开的时刻,临走,郭希一再嘱托,“记住,无论发生何事,没有我,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离开淮汐山庄。我会尽快来找你。” 最终,郭希也未将两国开战的事情告诉她,以她的性子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冒着生命危险独闯混乱的边境,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 翌日,迫于无奈参与议政的郭熏这时才倒出空来去后宫走一趟,听到属下的汇报说贺莲不在沁源宫,也不在沁汐宫,甚至连白嘟嘟也不见了,他无法再从容淡定地呆在议政大殿听着一群老东西说个没完。 思忖之下,能做此事的,除了那能耐上天了的皇弟郭希,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男人换了一身绣九条金蟒的太子专属白袍,为他身上平添一分尊贵的气质。可浑身却仍然带着属于飞雪山的冷意,仿佛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会瞬间被冰雪凝结,因为他的银发,太耀眼了,在这不允许皇室为外国人的东岳皇宫,他与他的母妃翎妃娘娘简直就是异类。 “太子殿下深夜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郭希神态自若,丝毫未被郭熏身上冷彻入骨的寒意所慑。 皇兄为他求情,他还是感激的,然而皇兄如此对贺莲,他无法对皇兄产生更多的亲近感。 郭熏面色阴沉,一看便知心情不是很好,“贺莲呢!” 凤眸一挑,郭希嘲弄的一笑,“太子不去沁源宫找,来皇弟这里似乎不合情理吧。” “郭希!本宫的忍耐是有限的,说,贺莲在哪!”沉稳寡言的男人不代表是个好脾气,郭熏被逼急了,一样专制而霸道,正如他不顾一切绑走贺莲一样。 郭希不屑地转身坐回桌边,淡淡的三个字彻底将他这位亲皇兄给激怒了。 “不知道!” “郭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兄想与皇弟饮酒,皇弟不胜荣幸。” “你——!” 把郭熏气得眉目直竖,郭希心里暗忖,是不是跟那小丫头斗嘴皮子都多了,他气人本事也提升了一大阶段啊。 浅棕的锐眸危险地一眯,郭熏陷入了沉默,显然他在衡量一件兄弟与女人之间孰轻孰重的问题。 片刻,直到男人身上冷意已经沉积到极限即将把桌边故作轻松的郭希摧毁时,男人气息猛然一沉,“本宫给你三日时间,你若不交出贺莲,后果自负!” 郭熏是个思想专制又绝对的人,正如他的飞雪宫一样纯净而不含一丝杂质,眼里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要么全部拥有,要么彻底放弃,他曾选择过放弃她,忘记她,然而在命运和感情的驱使下这条路被堵死了。于是他走入了另一个极端——完全的霸占! 脑海里有个执念,贺莲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为此,他可以不顾一切。 * 来到淮汐山庄二日多了,贺莲基本上已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淮汐山庄是郭希在宫外的一处私人宅院,这里像是都城外的一处世外桃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确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 常年有下人管理,即便郭希平日不常来,仍是整洁干净,配备齐全,下人们一听贺莲是二殿下邀请的贵客纷纷热情招待她。 “贺莲姑娘,二殿下建这宅子多年了,您是他带来的第一位女子。”中年侍女一边为她更换寝具一边与贺莲闲聊。 贺莲垂首望了望乖顺地趴在腿边的白嘟嘟,调侃道:“难不成二殿下以前带来的都是男人?” “呃……”铺好后侍女转过身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二殿下只是偶尔和一些贵族子弟们闲来这里畅饮聊天。” “那这里岂不是很乱?” “不,热闹的确是热闹,尤其是往年桃花盛开时,他们会叫一些歌姬来助兴,不过,我们二殿下似乎很讨厌那些歌姬,从来不要她们作陪,之后啊,其他的公子哥们去客房寻乐子,我们二殿下就独自留在院子里喝酒。” 嗤——,玩深沉,扮孤独啊! 贺莲心里嗔了一句,不过对郭希洁身自好的性子倒是满意。 “哎呀呀,对不起贺莲姑娘,瞧奴婢都跟您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您千万别往心里边儿去哈。” “呵呵,不会。” 倏地,似想起了什么,那侍女说道:“对了,贺莲姑娘,殿后的温泉我们替您收拾好了,您有空可以去泡泡了。” 一听温泉,贺莲乐了,泡温泉可是她最爱的事情。 反正呆在这无事可做,泡泡温泉打发时间也不错。 “嘟嘟走,姐姐带你泡温泉去。” “嗷唔~!”也不知道嘟嘟听不听得懂,不过嘟嘟很不喜欢洗澡,一听洗澡二字浑身都哆嗦。 白嘟嘟屁颠屁颠跟着贺莲去了殿后,放眼是一处半封闭空间,周围有一人半高的木栅栏遮挡,看起来比较安全隐秘,中间是由多块大石围成的一处池子,清澈潋滟的泉水冒着热气,一块凸起的圆石头处在池水中央。 一看见冒着热气的水池,白嘟嘟又抖了,呜咽着往后退着,可是又不想离开贺莲的视线。 一条狗能矛盾成这样,真不知道该庆幸它聪颖,还是该担忧它过度人性化。 秉退了侍女,贺莲在胸前围了一圈浴巾下了水,转过身爬在石壁上,望着那瑟瑟缩缩的小东西。 贺莲肌肤白腻滑嫩,被温泉水熏蒸得透着诱人的绯红色,只可惜此时能欣赏到只应天上有的美景的没有美男只有一只丑狗。 不过她不介意。 “嘟嘟,过来。”她冲嘟嘟招了招手,“跳到中间那块石头上去!” 挣扎之下,嘟嘟还是乖乖凑了过去,舔了舔她的手心,贺莲仍能感觉到它的恐惧,之后却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噗通!” 掉下去了。 便见水面上一个白色物体在不停扑腾,最后狼狈地攀上了那块岩石。 浸了一身水的白嘟嘟变成了瘦长的一条,腊肠一样撑开四肢耷拉在岩石上,一双哀怨的黑眸盯着她,仿佛在说:“姐姐,你干嘛这么坏,抓我后腿儿。” 贺莲已经乐不可支了,好吧,她有时候也挺不善良的,就喜欢折磨嘟嘟。 “哈哈,嘟嘟,你更丑了!”趟过去轻抚它的头,狡猾狐狸般狡黠的笑着,“好玩不?” 好玩?! 呜呜,姐姐好坏,拿它当玩物…… 即将入夏的季节,空气清爽而舒适,泡在温泉里,贺莲觉得通体舒畅。 搂着白嘟嘟,趴在岩石上,缓缓阖上了眸子。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没睡,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贺莲睁开眸子下意识地去抱白嘟嘟却抱了个空。 贺莲环视了一下四周,找不到那白白的一团。 “嘟嘟,白嘟嘟,啊——!”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缠住了贺莲的腰,贺莲惊叫一声赶紧往岸边走,可整个身子像被固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是什么东西箍住她? “嘟嘟,是你吗?” 哗啦—— 人鱼飞跃一般从水底蹿出来一个赤果的男子,他,就是紧锁住贺莲无法动弹的罪魁祸首。 “你是谁,放开我!”贺莲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他,紧搂她腰的男人手臂光滑有力,掰了几次都不小心滑脱了手。 防狼第三式,贺莲决定使用绝招,先不管这人是谁,保住自己再说。 岂料,身后的男子突然将整个湿热胸膛贴上了她的背脊,凑到耳边,轻声低喃,“姐姐,不要欺负嘟嘟了。” 像触电了一般,男人柔软好听的声音灌进耳朵,后脊背一瞬酥麻。 可是! “我跟嘟嘟是闹着玩,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 “姐姐,我是嘟嘟啊。”男子一手环住她,另一只手去握她的小手,继续轻喃,“姐姐,我是嘟嘟,你方才还拉我的后腿呢。” “啊?” 贺莲惊了,明明浸泡在温泉里吓得她汗毛根根竖起。 这世界玄幻了吗? 狗狗变人?!怎么可能? 难道是做梦?转首毫不犹豫给了身后男子一巴掌,“哎呦~!好痛!姐姐,你又欺负我!” 啊,他会痛,那不是做梦…… 惊骇地望着他,十四五岁少年的模样,肤白稚嫩,一双璀璨黑眸溢满了泪水委屈地望着她。 这眼神,贺莲认得,正是每次欺负嘟嘟的时候它流露出的眼神。 呃…… 再看他那一头泛着银光与嘟嘟毛发同色的长发,好吧,贺莲竟然信了。 这玄幻的世界,连她都能穿越呢,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伸手,像给嘟嘟顺毛一样抚摸着他柔滑的发丝,“你……真的是嘟嘟?你怎么变成人的?” 见贺莲认出他了,嘟嘟喜出望外地笑了,笑容纯纯的,还有两颗可爱的虎牙,“太好了姐姐,我终于可以和你说话了。今日月圆,方才天下一道闪电把我劈中了,然后我就这样了。真好,能和姐姐你讲话真好。” 话音一落,右手抚上她微烫的小脸,勾起下巴,吻住了她的唇,灵活的舌头在樱唇上,脸颊,下巴轻轻地舔着。 贺莲又痒有难耐,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前几分钟还是狗狗的物种突然变人后的亲昵。 虽然感觉是一样的,可是被狗狗舔,和被男人舔性质完全是两码事。 “嘟嘟,别这样!”贺莲扭着身子想推开他,然而后背还紧贴着嘟嘟剧烈起伏的胸膛,只有一件不起什么作用的浴巾阻隔着两人,结果却让两人之间暧昧的磨蹭愈演愈烈。 唰—— 不知怎的,那浴巾掉了,整个身子光溜的被嘟嘟抱着,要命的是,他变身之后……,也是没衣服的。 倒抽了口凉气,两具光果身躯无缝紧贴,贺莲热得几乎不能呼吸了。 “嘟……唔,唔,等……” 她想说,嘟嘟,等一下,你这发晴的小兽应该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正如她所说,那带着原始雄性意味到了交配季节的少年得了口哪还肯放过她? 答案是——“咕噜。”翻译成人话也就是“no!” 身子猛然一转,嘟嘟将她抵在池中的岩石上,趴上她水润的背,身上无一处不相贴,自然包括那令人无法忽视的东东。 感受到他那的紧绷,贺莲浑身一僵,不行,不行,这太可怕了。“嘟嘟,别闹了,你这是在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我喜欢姐姐,我终于可以疼姐姐了。” 急迫地抓住贺莲的手腕举到头顶,一手扣住按在岩石上,另一只手从身后探到前面…… 描绘那优美的雪峰,在掌下任意变换着。 “姐姐,我好喜欢你,真软啊~!” 不住地颤着,他的愛抚透过肌肤直渗入到骨髓,从头痒到脚心,站也站不稳了。 贺莲顷刻懵了,脑子和身子完全处于两种状态——理性和欲望的绞力,崩溃,瓦解,不知所措。 错的,这是错的,她需要立即禁止,她怎么可以和嘟嘟发生这种事,即便她变成了男人,有着正太的美颜,男人的身躯,和强劲雄性的欲望,可他在自己心里始终是一只她看着长大的小獒犬啊。 这,太乱套了! “嘟嘟不准乱来,听话,你不懂你在做什么。”快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他还真是继承了那凶猛小兽的力量,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挣脱不开,而另一层面,也是令她害羞的,从内心深处并不是很排斥他的触碰,所以才没有拼命阻挠。 纯洁的少年不服气,白皙的手一边在她身上放肆着,一边带着似恳求,似委屈,似隐忍的语气,“我不懂姐姐可以教我,不要拒绝我。” 口上说着不懂,可那手的位置却是又稳又准又狠。 轻缓地,在水底抚着她纤长的白腿,本能地寻得那向往之地—— 倏地,一声有些变了调的轻呼,建起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嘟嘟,你——”柳眉紧蹙着,罪恶与抗奋的情绪激流一般涌遍全身,满额头的汗。 “姐姐~!” 垂首蜻蜓点水似的在她背上落下他爱的痕迹,轻轻地啃,急急地咬,重重地啄。 “姐姐,你真甜,现在可以了嘛?” 什么可以了?! “不行,什么都不行!” 不知道再反抗还有什么意义,说着,只为了让自己没那么难为情。 将贺莲散乱的发拨到一边,露出她半边粉面,那侧脸精致,潮荭,惑乱着他的心跳砰砰作响。 从未有过的特别快意充斥在他血液中,一直是以仰望的角度来看着她的,她喜欢欺负他,但他知道那都是出去对自己的喜爱。 在他要死的那晚,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说着话,虽然他睁不开眼睛,可她每字每句烙印般刻印在脑子里永远无法抹去,从那一刻起,不,应该说从在飞雪山脚下被她救下那一刻起,他便下定了决心,以后天涯海角,跟定她了。 激动,颤动,无法抑制的情绪,胸口像背人牵着一条线,一拉一拉的,姐姐在他俯视之下,很美,美得纯粹,令人心醉。 可是,为什么不行?姐姐为什么拒绝。 “姐姐,不要拒绝我好吗?求你。”指还在内,那算是求么。 这样的撩拨小丫头岂能受得了?她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又卡在喉。 看不到身后的他,这种纯感倌的次激更是让人无法抵抗。“我,我……” 呼哧,呼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受我吧,求你。”抵在那的已是换了物件儿,钳着她的小细崾,将她略微拉向自己,半趴半躬地站着,就等着她一句应允的话,她就是他的了。 嗯…… 一声不知是应答还是樱咛,总之在贺莲意识涣散之时,嘟嘟趁其不备一举,攻袭,成功。 唔。 喉咙一哽,贺莲呜咽着叫了出来,此时她倒真真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可怜的轻啜着,颤着。 她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两辈子第一次养小动物养出来个男人不说,这男人对她还把她……、,好吧,就按嘟嘟自己说的疼她! 黑夜又白昼, 黑夜又白昼, 人生为欢有几何, 春去春会来, 花谢花再开…… “肖公子,你说我们就这么进来,二殿下不会怪罪吧。” “嗤,二殿如今自身难保,我们在他这玩玩也没人知道,这时候有桃花赏,温泉泡,都城最享受的地儿就是这了。” “我说你们俩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这时,山庄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他们每人手里搂了两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子,一看便知出自烟花之地。 这几位是郭希为了巩固自己地位所不得不接触的王公贵族的后代,恐怕郭希再识得人情冷暖,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猖狂到擅闯人宅的程度。 而他们也不知道,这美丽的山庄温泉里正有一位美丽的小女人几乎不着寸缕地趴在池中岩石上做着春梦。 或许…… 那并不是梦。 贺莲徐徐睁开眼,明明泡着舒适的温泉却觉得周身疲惫不堪,身子的某处火燎燎的。 “嘟嘟!” 见白嘟嘟恢复狗狗的模样趴在岩石上打着瞌睡,贺莲又惊又感到…… 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无法解释,庆幸是个梦的同时又有一丝无法察觉的失落,心里酸溜溜的。 呼——,原来只是个梦,抱起白嘟嘟往岸边走去,上去时,突然发觉身上的浴巾不见了。 疑惑地蹙了蹙眉,再看那同样面露疲态的狗狗,贺莲竟然发现他背上有一处像被灼烧过的痕迹。 她记得嘟嘟说过他糟了雷劈…… 正思忖着,竟然从拐角视线无法及的地方传来男女嬉笑声,贺莲无暇顾及嘟嘟到底变没变人的事实,抓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打算从另一边离开。 “呦呵,这有一美妞儿~!”肖公子一件粉色浴袍松散罩身,一头湿发披散的贺莲,眼睛蹭地一下泛出绿光。 这是饿狼扑食时的眼神。 贺莲不理,转身叫白嘟嘟跟她离开,“嘟嘟,别叫,过来!” “站住!”那人坏笑一声,对身边那两位贵族公子说道:“还以为二殿下有龙阳只好,原来金屋藏娇,有一个如此上品的货色。” 淫丶邪的话语充斥入耳,贺莲甚觉恶心,只不过这不是她地盘,不想惹是生非。 “几位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二殿下的朋友,被安排过来暂住几日罢了,告辞。” “唉~!急什么,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还不都是青楼的姑娘,来,先陪小爷我泡泡温泉,有爷们疼你也是一样。” 肖公子找死地快步上前拉住了贺莲的手臂,贺莲桃花眸一瞪,防狼绝招第一式直接踹他命根——,紧接着白嘟嘟也纵身一蹿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啊啊!”哀嚎的叫声响起,其他两位公子怔愣得忘了上前相救。 可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就在此时,突然风卷残云飓风般的气流刮过,再反应过来时,那擅闯山庄的三个男人皆已倒地见了阎罗王。 “滚!”阴冷霸道的一声厉喝,活下来的六名青楼女子尖叫着跑下了山去。 …… “贺莲。”敛去一身寒意的郭熏,面带着笑容,美得令人惊艳。 然而贺莲却比他方才杀人时还要冰冷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对他的相救没有半分感激,“麻烦让让!” “?” “还用我再多说一次么,嗯?太子殿下,未来的东岳国皇帝陛下?” 她被无故绑来东岳国,他连个解释都没有,让贺莲对他有好脸色,呸,不可能。 “贺莲!”在贺莲要从他身边绕过去时,郭熏急忙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男人身上的味道,清冽厚重,这味道,迷惑人,这张脸,勾引人,她无法控制地喜欢,却又愤恨!她恨自己,即便郭熏做得再过分,她也无法对他无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望着她,浅棕的眸讳莫如深,“你说过你爱我。” “我爱你,你就这么做,这什么逻辑!?” “你不愿意一直跟我一起吗?” 闻言,贺莲神色一顿,眯了眯眼,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一次次问同样问题,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愿意,可是……” 话还未说完,郭熏用吻将她的转折语堵在了口里,他的吻强势,而有力,越是爱她置深,独占的念头越是强烈。 “愿意,就随我回宫,做我的太子妃。” 贺莲一下子推开他,“你疯了你,我已经是晁国的太子妃了。” “不用怕,你的担忧很快会被解决。”男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这话听起来有些诡异。 “什么意思?”贺莲不懂,又似懂,可她没有从郭希那听到任何打仗的事,所以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莲儿,做我一个人的女人,我会比任何人对你好。”郭熏却答非所问,他的淡然令贺莲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盯视了许久,对方就像个不会动的雕像,比耐心,她永远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双肩无力一垂,贺莲决定既然来了就要做一些事情,“我可以随你回宫,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郭熏绝非一个拖泥带水之人,他干脆地答道:“没问题,任何事都可以答应。” …… 在郭熏的安排下,贺莲去了关着皇后的冷宫。 今次,她是为了尉迟尘和郭希而来。 见到贺莲来访,那面容更加憔悴惨白的东岳国皇后露出大惊的神色,她以为贺莲的到来是给她添堵的。 岂料,贺莲不仅没有端着晁国太子妃的身份,反而谦卑有礼地坐到她的身边,像对长辈一般恭敬地一笑。 “皇后娘娘。” 现在还有人叫她皇后? 皇后闻言,眼神有些闪烁,不过却并没有给贺莲好脸色,“有事吗?”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说他可以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放了你,和你的家族一码。” “真的?”没控制住激动地心情,皇后脱口而出。 “只要……” 果然还是有下文,皇后即刻敛去兴奋,防备地望着贺莲,“有何条件吗?” “只要你肯证明尉迟尘和二殿下的清白。” “希儿!希儿他怎么了?”一听到亲生皇儿的名字,即便再处变不惊的一国之母也不由自主地猛然站起身急切地问着,显然她入冷宫后并不知道郭希的处境。 “二殿下即将被贬为庶民。”贺莲并未将郭希实际是被软禁的事情说出来,为了让皇后觉得事件严重性。 虎毒不食子,即便皇后心肠再狠听到皇儿遭受磨难胸口也是抽痛到无法呼吸,她不能认罪的,认罪的话,她一定会死,就算皇儿保住了性命,试问一个没有母后和家族撑腰的皇子还会有天日吗? 然而,如今皇儿就要被贬为庶民了,那留她这位母后又有何用? 良久的沉寂让本来就昏暗无光的冷宫显得更加没有一丝人气,活在这里的人,其实,已经死了。 皇后缓缓抬头,满脸的泪痕显得她苍老了十岁,她哽咽着嗓子语气视死如归般坚定,“好,本宫答应你!” …… 十日后,皇帝诏告天下,皇后袁氏作恶多端,祸乱后宫,并干预政事,罪名严重,故废除其皇后之位贬为庶民,即刻奏效。 由于郭熏的求情,皇后的性命和背后的袁氏家族保住了,二殿下也洗脱罪名解除了软禁,另外,尉迟家族也恢复了其在皇室中的贵族地位,为了补偿尉迟家多年来所受冤屈,皇帝郭洵亲笔下诏书,以恳求语气,说只要尉迟尘肯返回东岳国,立即恢复其正一品护国大将军职位,并授予大太尉最高军事荣誉官衔以奖励其家族对朝廷的尽忠职守。 此外,皇后将自己的罪行一并招供,也彻底解开了郭熏与其父皇之间的矛盾。 当年,皇后为了铲除异己,从翎妃娘娘这一英族人入宫开始便展开了报复计划,煽动朝廷重臣为了皇室血统纯正抵制宫内有黄毛人种,于是翎妃娘娘成了皇室贵族眼中的眼中钉,她的一头银发也成了勾引皇上惑乱后宫的标志,若不是有皇帝郭洵的袒护,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英族人皇妃恐怕早就成了这宫廷权斗之下的牺牲品。 以免遭人话柄,翎妃娘娘不得已之下整日佩戴黑色假发,在生下郭熏之后,其地位在宫中有所回升,这让仍无所出的皇后更加嫉恨,二年后,皇后也诞下郭希,在权利诱惑驱使之下,她设计将当年的只有婴孩般大小的郭熏害死,只不过,她没有料到的是,皇帝郭洵早已察觉异样,在宫外截住了要将郭熏扔下悬崖的恶人,然而此人被抓获后随即自杀,虽然郭洵一直怀疑是皇后所为,但苦无证据,皇后家室雄厚不可随意撼动,于是,郭洵怕有人再加害郭熏,出于保护的目的将他送往飞雪山,暗中培养和训练他,等他有独挡一面的能力时,再将他接回。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在外人看来大皇子早已没了生的希望,郭洵也从未动摇过郭熏就是太子的事实。 得知真相后,毕竟是自己亲生爹娘,骨血相连,郭熏冷漠二十多年的心,终是释怀。 此等好消息令人振奋人心,让贺莲近日来一直紧蹙的眉心舒展了开来。 等待结果的日子难熬,无法写信回晁国的日子难熬,每夜与郭熏在床榻上翻云覆雨之后入法入睡的日子,更难熬。 前世的熏,也是如此霸道而专制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他的老婆,而他也只是她唯一的老公,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然而来到这个世界,贺莲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她,郭熏的个性无疑成了二人相处上一道致命的屏障。 他,不允许她有别的男人。 她,不舍那些爱她的男人。 这些日子,他们表面上依然融洽,有说有笑,他也宠她入骨,可是贺莲心里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 心愿已了,贺莲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晁国了,郭希有了自由把她从沁源宫弄出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日,趁着郭熏不在,郭希果然主动来找她。 “贺莲,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希一脸兴奋,像个大孩子一般。 贺莲心里也为他开心,不过当得知那些上一辈的恩怨后,她很心疼郭希,一辈子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只因,他的娘亲是不受宠的那一个。 走过去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的梅香,春天过了,夏天即将来临,然而他身上仍然带着冬天的味道。 “郭希,我都知道了,祝贺你!” “你知道了?哦……,对,一定是太子告诉你的。”郭希淡淡地说道,停顿片刻,他又道:“我刚送母后出宫回来,暂时住在淮汐山庄,她很好,她说让我谢谢你拯救了我母后的袁氏家族。” “嗯。”闷闷地,贺莲窝在郭希的怀里不抬头。 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郭希将她拉离怀抱,“小猫,你怎么了,我自由了你不开心吗?” 仰首望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开心。只不过……我能求你偷偷送我回晁国吗?熏他,熏他不放我走。” 闻此言,一双凤眸即刻浮现一层薄怒,太子此种行为实在太过分了,这和囚禁有什么分别! 压下怒意,郭希笑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送你回去,只不过可否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郭希语气一顿,心中不免犹豫,可这样瞒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因为现在晁东两国在打仗,你回去会很危险。” “什么!”贺莲大惊失色,可惊骇之后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神情严肃地问:“是因为我吗?” 郭希叹了口气,“是。太子带你回来的路上,有意泄露行踪让晁国暗卫确定你的位置,此次战役是太子故意挑起来的。” “为什么?!”这简直不可理喻,郭熏明明不食人间烟火得不像个人类,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嗜战的恶魔? 不理解,贺莲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陡然,郭熏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回放,“跟我一个男人,其他人很快就能解决了。” 贺莲惊得双目圆瞪,难道说郭熏做的这一切,只为了能单独拥有她? 这太可怕了!“郭希,我必须要离开这,离开郭熏,他已经疯了,他的独占欲会摧毁一切的。” “可是外面那么乱……” 贺莲打断他的话,“我不怕,我必须制止这场战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此次战役并不是表面上看这么简单,东晁两国实力相当,若只在边境打,顶多损失一些兵力,对晁羿,天望和天晴不会有任何损害。 除非……,还有后招。 虽然贺莲此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后招,可是她坚定的认为,自己必须回去。 拗不过倔强的小丫头,郭希决定和她一同冒这个险。 “好,我送你回晁国!” 等贺莲收拾好东西,郭希带她来到自己的沁汐宫,简单打点一下便准备离宫。 岂料这时…… “郭希!”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冰锥一般刺向被厉喝的男人。 心下一紧,郭希神色紧绷异常,慑人的气势就连他也对郭熏惧上三分。 哽了哽喉咙,郭希故作淡定地转身,带着不屑的笑容,“太子殿下是来祝贺我重获自由的吗?” 郭熏扫了一眼身侧的贺莲,不答话,直接大步走上前去一下子钳住了郭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 迅猛之势,郭希根本来不及招架,后脑重重磕在墙上头晕目眩。 喉咙被卡得喘不过气,却不忘嘱咐贺莲,“快,你快走!唔……” 脖子上的力度更紧了,郭希的脸由白转青。 “郭熏,快住手!”贺莲岂是会抛下郭希自己一个人跑,她跑上前去拼命拉着郭熏的手臂,可是他的手像是钢做的一般,无论她怎么拉扯对方依然纹丝不动。 “贺莲,让开!”郭熏狠厉威胁,望着郭希的锐眸嗜血,紧接着他语气稍缓,看了看贺莲,“小心伤到你!” “我不让,你快把他放了,他是你亲弟弟啊!” 呼啦—— 强大的气流袭来,从郭熏身上散发的真气形成一道屏障将贺莲弹了出去。 眼前蒙雾一片…… 她开始无法呼吸。 待能睁开眼睛的时刻,眼前的景象全部变了模样。 她身处现代伦敦大桥边一处寂静的广场,深夜,广场上没什么人。 除了她。 “啊!郭希!” 眼前的情景不比她前一秒看到的好多少,他的老公熏一身黑色笔挺西服,高大,挺拔,有力的手掌正钳着郭希的脖子将他抵在半人高的围墙上,另一只手一只带着消音器的黑色手枪对着郭希的脑门。冰凉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慑人寒光,松散地挂在郭希的鼻梁,眼看就要掉到身后波浪滚滚的泰晤士河里。 夹带细碎潮湿的河风拂面而来,贺莲不仅打了个冷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莲头痛欲裂,零散的记忆在不断重组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片段,想起来了,她受好友linda邀约来伦敦玩,不想却在夜店被linda下药让郭熏的大学同学兼好友的凯希在包厢里迷女干,郭熏得到消息前来救她,凯希带着她驱车逃跑。 如今这般情景是……,凯希被郭熏逮到了? “嗖——” 一声闷闷地响声,凯希的额头上立马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弹洞,鲜血潮涌般流了下来,郭熏竟然把凯希给杀了! “郭希!熏,不要杀他!”若是她没有那一段古代的回忆,也许看到凯希的死,她会觉得解恨,可如今,她做不到了,她对郭希产生了感情。 郭熏冷冷的,面无表情收起手枪,杀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敢欺负他老婆的人,他不会让这个人活到太阳升起,即便他们曾如此熟悉。 “贺莲,我们走!” 剩下的,交由他手下处理就好,郭熏手臂一揽搂着贺莲便准备离开。 岂料,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凯希,贺莲,熏!你们这群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们!”迎面而来的女人,衣衫被撕扯得几乎包不住身体,她满脸是伤,手里同样拿着一只手枪满身怨怒地向郭熏和贺莲方向走来。 她,就是被凯希后来安排的老外给强女干了的人,linda,她咽不下这口恶气,抢了老外身上的枪一路飞车跟来,打算把她弄成这样的人一并干掉。 “砰,砰!” 两声震天巨响,贺莲眼前一黑…… 是死了吗?她死了?那熏呢? “熏~!”贺莲哀嚎了一声,泪水溢湿了眼眶,渐渐地,眼前事物再次清晰,她仍然在古代,郭熏仍然保持着牵着郭希的动作,听到贺莲的哭喊,纷纷转首诧异地望着她。 贺莲懵了,此情此景惊人的相似,那是不是说,如果熏真的会杀死郭希,之后又会出现一个人让他们全部死去? 眼泪流得像泰晤士河般湍急,贺莲惊骇万分,等着恐惧的眸子望着眼前两个绝色而高贵的男子。 “不要打了,求你了熏,我们都会死的!都会的!” 双腿颤抖不停,贺莲几乎挂在郭熏的身上一遍一遍地求着他,不要杀郭希,不要杀他。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 见贺莲哭得泣不成声,郭熏的心痛到无法自持,“贺莲,你竟然为了郭希如此没有尊严地求我?” 他有什么不好,难道她拥有他一个人的爱,不够吗,不够吗! “不是的,熏,你杀了他我们都会死的,我解释不了为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们真的都会死,不要杀他!” 冷若冰川的棕眸嗜血,牵着郭希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起,郭熏快要气疯了,这算什么理由,这让他如何相信! 紧紧闭上了眼睛,冷漠的面容,挣扎字字写在心里。 片刻,男人大手一松,放开了郭希的钳制,便见郭希有气无力地从墙边滑坐到地上,刚才的力道实在太猛烈了,若是再晚松开一秒,郭希的命可就真没了。 一步,一步,向贺莲逼近,郭熏失望的神情让人心疼而痛心,“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 “我不是不能,可是我没办法放弃其他人,他们一样爱着我,我也爱着他们,正如我爱你一样!” “胡说!”以郭熏的个性,他岂会信这种话! 望着眼前的小女人,精致的小脸儿,水润的唇,这美丽的女子仿佛他很久很久以前便认识了,那时候她只属于他,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她也只属于他。 “嗯——?什么人,进来!” 突然感觉到有人闯进来,郭希冷眸一凛,向外室入口望去。 “太子殿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一看是他的心腹侍卫,郭熏敛去脸上所有神情,冷冰冰地望着来人,“说!” “启禀太子殿下,凉国军队已经攻下晁国都城,晁羿,太子和四王爷和一干朝廷重臣已经离宫,向裕州城逃去,凉国军队也正在南下追击,想必很快晁羿便会束手就擒。” “什么!?”惊人的消息一出,贺莲闻言脑子一片空白…… 凉国,攻下,离宫,束手就擒? 一个个可怕的字眼,叫嚣着,一遍一遍在耳边回绕,难道这就是郭熏的“后招”吗?难道,他早就和凉国的余党联合起来制造这场混乱让晁国彻底无法翻身吗? 顷刻间,贺莲明白了一切,郭熏挑起东晁两国战争只不过是声东击西,为了让晁国大军在东岳国拼杀,后方兵力不足时,凉国趁机偷袭。 显然,此计成功了,如果不到为难之际,晁羿是不会放弃都城落荒而逃的。 心,揪着痛,原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传本宫旨意,无论如何牵制住晁国大军,让他们无法回去增援。”郭熏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为了一个女人,他已做到无所不用其极,拿万民百姓当儿戏,这就是郭熏本人,一个无情,却又深情的矛盾体。 “郭熏,你是不是疯了!” 贺莲已经不知道用何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原来谪仙与魔鬼只不过是一念之间。 疯了吗?郭熏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为了和心爱女人在一起,此举只不过是排除万难最普通的一步。 没有理贺莲,不被理解的男人,心很痛,他负手从贺莲身边绕过,离开。 “郭熏,你站住!” 闻言,男人驻足,却并未回头。 “郭熏,对不起。” 男人诧异地回头,她,为何会道歉?不想,落入视线的竟然是极其怜悯的眼神,怎么可能,——这小丫头怎么会露出可怜他的神情? 痛心的何止是郭熏,贺莲的心都快碎成粉末了,郭熏,可以说是她最爱的男人,因为她爱了两世,可却又是最让她心伤的一个。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强扭的瓜,不甜。 “郭熏,对不起,我不该主动去追求你,让你喜欢上我,让你和我……,对不起。”强忍着决堤的泪水,贺莲说了这辈子最艰难的话,“让我走吧。” 风一般快速地出现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男人狠厉地钳住她的下巴,愤怒的眸子布满血丝,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贺莲神色淡然,可她知道,心很痛,她不舍,她真的不舍这个爱她爱到极致的男人。 “我一定要回去的。” “你知道你回去这代表什么吗?”男人狠狠地说,回去,就不要再回来!回去,就一拍两散! “知道……” “你!”无法抑制涌出的泪水,男人阖上了眸子,他的手都是抖的,他不想去接受贺莲不想要他了的现实! “贺莲!”男人怒吼着他,发泄他心底无处宣泄的感情,他是那么爱她。 “熏,我爱你,可我也爱他们,我得回去。” “……,想也别想!” 男人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高大挺拔的背影是那般落寞,带着他执着的爱,走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郭倩为了恭贺她心爱的皇兄正在来沁汐宫的路上,幸好贺莲制止了郭熏,不然郭倩的到来很可能就是现代linda的翻版。 郭熏虽然限制贺莲的行动,嘴上说着不准她离开,可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人阻拦。 是什么让他想通的没有人知道,挣扎的这些日子他是如何过的也没人知道,在外人的面前,他依然冷漠如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从此,他只是郭熏,一个东岳国新晋的狠厉太子。 …… 贺莲所乘坐的马车一路急行,快得几乎要飞离地面了,可即便快得能飞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裕州城。 有郭希二皇子一路保驾护航,她出东岳国还算顺利,只不过沿途那些无情战火触目惊心,遭殃的都是那些百姓。 由于郭熏有意放水,晁军一路北上,几乎快攻到东岳都城了,如今得知晁国后方迫在眉睫,想全力撤退却遭受到东岳军的大力阻拦。 “不要再打了!我们需要回去救皇上!”冠军大将军吕耀冲进营帐,他实在不理解为何得知都城出事,敖将军还要在这里耗下去。 “不行,我们已经快打到东岳国都城了,本将不想前功尽弃!”敖大将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难道没发现这是圈套吗?东岳兵突然发力,我们根本没办法轻松攻进都城,何况皇上有难,先打哪个难道分不清楚么!” “放肆!你竟敢以下犯上?” 敖将军还以为一句话能喝止住吕耀,岂料吕耀突然上前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下,“敖大将军,你现在必须听命于我了,立即撤军,回去营救皇上!” …… 贺莲心急如焚,这种混乱状态,他们要如何回去拯救皇上他们? 顾不得无法返回的晁军,贺莲只有先去裕州城找到皇上再说。 在路上,贺莲听到了一个骇人又不知算不算是惊喜的消息,率领凉国大军的,正是前凉国六皇子栾佑! 据说他身边有两位得力住手,一位神通广大武功高强的侍从,那人有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可以用毒于无形;还有一个神秘人,整日带着面具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期间一切作战部署皆是出自这位高手。 两“护法”在身侧,栾佑简直是无往不利。 如今裕州城被凉军所围,还好有护城河天险保护,晁羿他们在里面还算安全。 贺莲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栾佑身上,不知可否凭借他们小时候的关系让他放弃野心,不过,贺莲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想当初,他的离去,是何等决绝。 见神色紧绷得有些铁青的贺莲,郭希握住她的小手给她力量。 “别担心,会有逆转的,那道士的话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回到晁羿的身边就不会出事。” 贺莲将在裕州城遇到神算道士的事情告诉给了郭希,他反过来用她的话来安慰她。 苦涩的一笑,即便之前的都被道士说着了,她又岂能依赖神鬼传说? 咬了咬唇,她还是回了郭希一个安心的微笑。 “等等,”郭希眉心陡然一蹙,“莲儿,你有没有听到整齐的脚步声?” …… 晁羿和他两个儿子已是被困在裕州城多日了,成熟的男人此时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暴躁,紧握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想不到最终他会以如此耻辱的姿态重返裕州城,这里是晁军唯一战败的地方,老实说他对现在的情势并不乐观。 “还没找到姬羡壹!?” “回父皇,听他手下的人说他从金豪山回来之后便失踪了。”如今能冷静的恐怕也只有这个智慧过人的天晴了。 男人冷傲的俊脸阴云密布,他猛地一锤龙椅扶手,愤恨道:“哼!无耻的东西,敢在这时候躲着朕!” 若不是这厮关键时刻人不见了,没有充足银两支援导致粮草后续无力,留守士兵吃不饱,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逃到裕州城。 “父皇稍安勿躁,裕州城护城河天险重重,我方还有三万兵力在此,又有太子哥哥领军,栾佑他们也不敢随意攻城,希望敖大将军他们能及时赶来。” 晁羿没有说话,他知道天晴只不过是在安慰他。他们三万,他们十万,怎么打? 只不过他一直无法想通的是,多年来栾佑到底藏匿到哪儿了,他的十万大军从哪里来的? 陡然间,他锐眸紧紧一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有能力提供这么多兵给栾佑。 “天晴,吩咐下去,立即诏凉王前来见朕!” “是,父皇。” 坑爹的梅雨季节着实应景,人的心情都跟着郁结得快拧劲了。 凉军围了三日又三日,晁羿的俊脸也越来越紧绷,他在忍,他在等,兴许会有奇迹。 这日,当栾佑的军队等到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前来时,那邪魅的少年抬首望着他,薄唇微勾缓缓道出了一句话。 “父王,你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攻城了。”栾佑也在等,他在等凉郡的凉王——原晁国大将军敖翔的到来为他打头阵。 敖翔没说什么,硬朗的脸颊神色凝重。 背叛晁羿,他背负着的是千古罪人的骂名,可眼前的少年——栾佑,他是他爱妃云妃疼爱的儿子,爱妃求他帮助栾佑,他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他来了,却不是因为受了晁羿的诏唤。 桃花眸往身侧带面具的男人瞅了一眼,栾佑邪邪地笑着,“天策兄,你放心,本殿下的师傅当初在沼泽里将你捞上来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你时来运转之时,这晁国的天下就要是你的了,面具也就不用带了吧。” 泛着银光的面具,森冷,透着寒意,闻言,面具男人缓缓将面具摘下,那之后的是与栾佑,凌阙一样白皙如凝脂般的脸颊,这是血液中存有毒素所产生的一种趋近于病态的美,就像是中世纪欧洲世界里神秘又俊美无双的吸血鬼。 无法想像,晁天策,晁羿的大儿子,竟是以这样的形式重生了,带着他一如既往的野心,亦或许,是什么别的目的。 啪! 栾佑心情轻松地合上手掌,起身,秀雅的姿态,撩人心魄,“今夜子时,攻城!”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晁天望一袭黑衣站在城楼上,如顶天立地的暗黑战神,即便胜算极微,他仍然无畏无惧,稳如泰山地做着军中的顶梁柱,只要他还活着一日,他就要守卫到最后一刻。 “太子殿下,得到敌方密报,凉军今夜子时攻城!” 心下一惊,这么快!? “全军戒备,准备应战!” 当晚,十万凉军兵临城下时,幸好,晁军有所准备,以巧,以快,以准的作战方式,竟是能顺应自如抵抗着,然而他们领头大将实在太过厉害了,能以一当十,当凉军意识到处于弱势时,他一上场整个形式发生逆转。 “那人是谁?”站在高处的太子眉头紧锁,无法想像凉军岂是会有这么多人才。 “回太子殿下,那人是……,凉王敖翔!” “什么!”鹰凖般的眸子紧紧一眯,想不到,真真是想不到,父皇曾最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晁国。 “铠甲,英雄斩!”太子厉声吩咐,同时伸出大手到空中。 他要亲自应战,杀了这败类! 身披黄金铠甲,手拿两人长千斤重的英雄斩,太子高骑黑马飞奔出城,他是豪杰,是枭雄,是霸王,这是王者与王者之战,他的无畏可以照亮晦暗的夜空,他的英雄气概可以震慑千军万马! 他在沙场上出现,让所有人都呆愣在当下,目不转睛盯着马上高大威猛的年轻男子,晁国有他,就是有希望的未来。 “敖翔,受死!” 英雄斩狠厉劈下,马儿嘶鸣一声一瞬间跌了下来,敖翔大吃一惊,料想不到太子竟然出手如此之快。 他迅速调整落地姿势,单手高举大刀定定站在太子面前,眸色微沉,“太子殿下,你长大了。” “叛徒!” 二人打了起来,两军自觉退后击鼓观战。 听闻太子只身下战场,晁羿惊得一身冷汗,下面,可是有十万凉军啊,他不要命了吗! “太子,你千万不要有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城楼,当看到城下情势时,他才双肩微沉松了一口气。 ‘太子,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来人,让他们掩护太子进城,把敖翔给朕生擒回来!” 此时年轻有为的太子已完全占了上风,生擒敖翔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见凉军大将败北被擒,白马之上的栾佑气得火冒三丈,面色铁青地返回营帐。 “六殿下,本殿这位太子弟弟勇猛无比,我们不能轻敌啊。” 栾佑不以为然,“哼,再勇猛能有我凌阙师兄的武功高强?!” 天策笑了笑,不疾不徐,“道理如此,不过本殿认为有更好的方法,不如我们作势围城,然后与本殿父皇谈判如何?逼迫他们交出敖大将军,顺便逼本殿父皇退位,他们粮草就要没了,应是很心急,若我们再拖下去,晁国大军从东岳返回来,我们未必有胜算啊。” 栾佑陷入沉思,漂亮的桃花眸满满算计之色,思忖之后,他点了点头,“好,就照天策兄说得办,我们带着姬羡壹,一人换一人。” 裕州城内。 “凉王……,敖翔,你为何要背叛朕!朕待你亲如兄弟,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望着龙椅之下为他打江山的硬朗男人,气愤之余,更多的,是痛心。 六年间,敖翔自做凉王之后便以各种理由拒绝回都城,一直相安无事,晁羿又对其信任有加才一直没有怀疑,岂料,多年来的回避竟是在策划这场惊天的阴谋吗? 敖翔跪在地上,眉目低垂,然而身上仍然带着大将和贵族与生俱来的傲气凛然。 他默不作声,因为他无话可说。 “说话!朕让你说话!” 良久,敖翔喉咙哽了哽,“皇上,罪臣愧对皇上厚爱!”说完,又沉默下去,视死如归般低下了头,死无所畏惧,他只是对他的爱妃有些不舍。 当年姬皇后远在都城派人前来凉国皇宫放蛇要咬死云黎,万幸当晚敖翔在,让云黎躲过一劫,云黎求敖翔能否帮他一个忙,让他帮忙制造其假死的假象欺瞒晁羿,起初,敖翔是不同意的,然而他对云黎本来便是一见钟情,美女在怀,又是梨花带雨,他的心,颤了。 下葬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云黎从墓中救出来,私藏在都城一处废弃民宅里,之后对晁羿表露想留在凉国替他打理凉郡的意愿,晁羿当时悲恸欲绝也没有太多心思考虑这些便答应了。一年之后敖翔便立云黎为凉王妃,两人双宿双飞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虽然,敖翔知道云黎只不过是想利用他保护栾佑,虽然他知道云黎心里只爱过一个男人,但他仍是选择无怨无悔追随。 晁羿失望至极,不愿再看见他,于是摆了摆手,“带下去。” …… 又过三日,两军陷入僵持,估摸着裕州城内基本已经粮草耗尽,栾佑打算带上俘虏姬羡壹去会一会夺走他一切的男人——晁羿。 敢只带凌阙,天策和人质姬羡壹进城,栾佑可谓胆大包天,又是彰显了他张狂的个性。 他从未将晁氏放在眼里! 四位妖孽系美男正对三位尊贵系美男,一时间大殿成了争芳斗艳之地,而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剑拔弩张。 以沉稳霸气的晁羿为首高坐龙椅,左右各立勇猛刚强的太子,和儒雅高贵的天晴,他们目光如炬,视线如刀,一瞬不瞬地望着门口四位男子,甚至见到被绑的姬羡壹时也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而这一边,或邪魅,或清冷,或神秘,或美艳的栾佑,凌阙,晁天策,和姬羡壹同样泰然自若,仿佛回到自家大殿一般,寻了个座位便坐下了,甚至姬羡壹几乎忘记自己人质的身份。 原来截他名贵药材的,正是栾佑派的人,为的是断掉晁国财力支持。 第一次栽的这么彻底,刚入敌营可是折腾了好一阵子,还好他们算有善心,没有毁了他的脸,不然他散尽家财也要把姓栾的大卸八块。 微眯着眼,看着那对椅子万分纠结又是擦又是抹的洁癖男人,晁羿面上浮现薄怒,“栾佑!” 厌恶地蹙了蹙眉,栾佑真心不想坐那椅子,他觉得太脏,可没办法,站着,他就没范儿了。 “皇上,小王乃凉国六殿下。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你们城里是何情况小王已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军十万在外围着,恐怕插翅难飞,不过小王有一个建议,想必对大家都好。” 断定他一定没什么好话,先听下去再说,晁羿单手撑着额角,目光锐利如鹰,“什么建议?” “小王也不贪心,让出凉国还给小王,剩下的地方继续由你们姓晁的负责,就这么简单。” “放肆!”太子首先按耐不住,大声厉喝。 “天望,休得无理。”晁羿所想的是,栾佑运筹帷幄多年,身边高手如云,岂是会要求如此简单。 料到晁氏根本别无退路可走,栾佑神态悠闲把玩着手上的鹿皮手套,邪魅的妖孽,即便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做便已夺尽人的眼球,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一位举世无双的绿眸美男,此情此景若是被贺莲看见了,她定是会痴痴地看着,把打仗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气氛正在一点点凝滞,这种无理要求晁羿自然不会答应,可情势又迫得他不得不答应,此时真真心急如焚,为何晁军还没有到。 就在这时,殿外进来一位通风报信的侍卫,他将字条递晁羿,晁羿默默卷开一看,性感的薄唇几不可见的微勾。 倏地,他陡然起身,趁着众人不备他顺势抽出太子身上的利剑,一个纵身跃到栾佑面前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众人怔愣,因为他们压根儿没料到晁羿会突然出手,这不是等于自寻死路吗? 不过凌阙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剑抵栾佑脖颈同时,他的毒掌也撑在了晁羿的脖子之下。 “父皇!”太子,天晴齐声大喊。 “不要过来!他掌上有毒。”晁羿极力阻止他们过来,他死了无所谓,不能殃及皇儿。 “呵呵,好一处父子情深呢,”栾佑不惧,反而邪笑着拍手,带着手套发出闷闷地击掌声,“你就不怕我城外十万大军?” 似嘲笑一般,晁羿回了栾佑一个邪魅的微笑,这笑更内敛成熟,却更有杀伤力,“小子,你还太嫩。朕的太子妃和东岳国一等护国将军派五万大军已到城下支援,现已将你们包围了,你觉得到底是谁更有胜算?” “什么!莲儿带了五万大军回来!?” 桃花眸子愤恨地一敛,胸口不规则地起伏着,栾佑暗骂郭熏办事不利。 不过,他还有一个杀手锏,“天策兄,好好劝劝的你父皇。” 天策!? 闻言,晁羿大吃一惊,天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为何会出现,晁家三个男人目光齐聚那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抽出身上桃花折扇,猛然一甩变成一把锋利地软剑刺向晁羿的方向。 逆子,竟敢弑父! 岂料,剑锋一转那软绵绵的剑一下子落到了凌阙的脖子上,并点住了他的穴道,一时间每人的脖子上都有威胁,众人倒抽了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徐徐摘下银色面具,神秘男人的真面目展露于世,因身上被替换了有毒的血液,他仍然俊美的脸庞多了一分邪气,“父皇。原谅皇儿救驾来迟!” 栾佑大惊失色,“晁天策,你个叛徒!师傅好不容易救了你!” “可他是本殿的亲生父皇,”嘴角噙起坏笑,那是他重生前惯做的动作,他还是那个他,没变过,或许变了,他的心态变了,“栾佑,貌似你忘了一件事,本殿姓晁,是本殿与太子暗通消息,将你凉国作战计划泄露出去。” “你!” 其实晁羿是有意离开都城,引栾佑大军到裕州城外拖延时间等待大军到来,没想到自家晁军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太子妃的东岳军。 有趣。 “栾佑,还不快束手就擒,来人!” “你们谁敢动本王!” “把栾佑拿下!”没有凌阙和晁天策的协助,孤军奋战的栾佑毫无招架之力。 眼看栾佑要被带入大牢施以酷刑,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能让所有在场男人露出笑容的熟悉声音,“且慢!” 古语有英雄救美,天神下凡,贺莲有美人救英雄,仙子降临。 她冲了进来,强压下见到栾佑和男人们的激动心情,她得配合场上气氛是不,她的严肃点。 “皇上,您不能杀栾佑!” “为何不能!” “皇上,”贺莲放缓语气,“这个人我想您一定想见。” ——分割线—— 作者的话:如果你是看盗版,那么这里就是结局了,如果您是正版用户,请28号早上刷新此页,免费1000字的完整大结局送给你们。这是雨第一部完结作品,也是写的第一部np文,敲完最后一个字雨感慨万千。大半年来,雨从一个时速100到现在时速1000多的货,雨觉得自己还是进步了吧嘿,感谢亲爱的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赠予和容忍,你们在雨心中是最美丽的存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雨都记在心里,并深深感激着。雨写这部文耗费了太多精力,总是在家庭和写文之间疲于奔命,可当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直接被盗版用户大言不惭地剥削着,你们根本无法知道雨的心情有多难受。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一百多万,只需要你三十块钱订阅,为什么连这点对作者的鼓励都不肯施舍?是道德沦丧,还是无心伤害,雨已经无力计较,在这里我只能呼吁,尊重作者,尊重自己,请到支持正版订阅。 ------题外话------ 到此主线情节已经完了,美男实在多不可能一一写到,见谅,会在番外更新莲子和美男们暖暖的相处时光。番外不定期更新。 —— 强烈推荐好友好文: 【贫嘴丫头】古言np《腹黑公主:桃花太多挡不住》 【姒锦】现代军旅一对一《史上第一宠婚》 214 大叔,小哥哥(上)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漫天飘絮的季节。 距离上次那场晁国浩劫已经过了一年,战争对裕州城还是影响颇大,也正因为如此,贺莲才轻松将自己势力范围扩散到裕州城。 与裕州知府达成协议,贺莲派出帮众积极协助官府重建工作,并负责期间所有费用。 事实上,金豪山当时尚未脱离负资产状态,仍有大笔贷款需要还给会豪帮。 不过,贺莲是不会错过任何给自家帮会建立微信和树立良好形象的机会,即使增加负债,她相信不远的将来回报定然是翻倍的。 结果,正如贺莲所料,再加上各方美男鼎立支持,不到一年时间重建完满结束,“和龙帮”“天鹰帮”从以前在百姓心中的黑道帮会成功洗白成了晁国最受欢迎名誉最佳的合法组织,连欠会豪帮的债也一并还清了。 说到这,一定有人不明贺莲为何那般急切要还清会豪帮的债。 说她清高正直?no!贺莲心里想法只有一个,让姬大美男找不到理由对她提出不合理要求,那厮越来越猥琐了,还曾提出说要去护城河堤打一次野战,说什么追忆战争时期的刺激感。 贺莲真想竖他中指,高富帅的想法简直比认真看完一整场中国足球赛还要变_态。 这样一来,一定又有人怀疑了,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贺莲只不过是小女人,强大到心里只有天下那种,绝对不适合她! 如风一般的女子,注定不会为任何一位男子而停留,你可以选择放弃,或者追随,贺莲不会去强求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强迫自己。 也许这就是外人所说的洒脱,她也是这么不要脸的认为的。 暖风催人懒,日头高挂的正午,难得清闲的贺姑娘正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翻看着两封洋洋洒洒的情信。 这座裕州城郊千平米风景秀丽的大宅子是皇帝陛下奖励她为晁国百姓做出的巨大贡献,贺莲觉得自己功劳的确不小,既解决了晁国隐患,又摆平了与东岳国紧张关系,收个小宅子,是她谦虚了。 正好,把‘和龙帮’总部也搬到附近,金豪山交给一筒哥管,她放心。 “看什么呢?” 一听身后男人温柔磁性的嗓音,小丫头做贼似的把信护在胸口,回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皇上,起这么早啊!” 挑了挑剑眉,晁羿好笑地看着神色略显惊慌的她,“貌似睡到正午的,是莲子你吧。” “皇上,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如此绝妙的春日清晨,不用来做最喜欢的事那是愤世嫉俗。” “那是何事呢?”笑着将窝在摇椅上的小丫头捞起来又放坐在自己腿上,晁羿轻问。 “自然是……睡觉了。” 找一个如此大言不惭的理由睡懒觉,贺莲无比佩服自己,不过在大叔面前,她的任何耍赖都似乎变得顺理成章,不用端着任何架子,无需表现任何成熟,窝在男人怀里他就是要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来宠。 “歪理!”晁羿好气又好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伸手抢她的信。 信上的内容,无需看晁羿也知道都是些什么,只不过想陪她找找乐子罢了,“来,给朕批阅一下,写得好,朕公布天下。” 将信举过头顶,贺莲躲着晁羿的大手,变着法儿的转换话题,“皇上,那我问您,有什么最喜爱的事,我可以陪您,看书?散步?练武?” 话音还未落,手腕便轻而易举地被男人的大手抓着锁在身后,紧接着往自己方向一拉,那棉软飘着香的傲挺雪峰便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如铁的胸膛。 从性澸薄唇里吐出的话更是撩人心玄,“都不是,朕最喜爱的事是……x你。” 声音明显带着勾引的意味,舌尖轻添贺莲嫩嫩的耳珠,正午阳光烘烤得焦躁的小身子被晁羿暧昧的言行燎拨得直痒痒。 果然是经验丰富的男人,知道如何让小丫头在一瞬间丢盔卸甲。 呼吸略显急促,脸蛋上泛着好看的霞红,贺莲有些羞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立体的五官,年轻英气,看起来和她八岁时的晁羿没有两样,然而眼神中却透露着成熟男人的深邃难懂。 真是帅得天打雷劈啊!老天怎么对他那么好,大难不死因祸得福,解毒之后的体魄比之前更加威猛有力了。 一提威猛,小丫头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小心脏扑腾扑腾地猛跳。 抬眼看看暖暖的大太阳,不行呀,待会还要去见裕州知府…… 望着染满欲色的黑眸,贺莲无奈地拒绝,“皇上,如今早晨已过,是正午了喂,是时候该做一些不喜欢的正事儿了!” “啊呀!”话还未说完,在后轻挠的大手猛然下滑,小丫头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前倾身子想躲开臊人的手指,岂料竟是奉献一般将自己最骄傲的地方送到男人面前。 幽潭般的眸子暧昧不明,晁羿嘴角噙着笑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好风景,喉结滑动…… “朕是天子,朕要做的事,就是正事!”用力一搂,是扑鼻的清香。 “唔……昏,昏君,龙头铡伺候,正午正是砍头的好时机。” “朕死了,谁来疼你?”男人闷声誘惑道,无法抑制地深呼吸,恨不能将这小身子上可以勾引男人的因子全都吸到肚子里。 柔丝的布料冰凉舒适,撑在男人阔肩上的小丫头不客气地将手上的汗擦到他锦袍上,迷离着眼眸调侃,“不有句话说得好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有太子在,皇上您放心去吧。” “朕不想死在沙滩上,朕想死在你身上。” 倏地。 男人抬起头衔着贺莲饱满满的唇儿吸了起来。 捻转,纏绵,力道适中的吻永远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不适和疼痛。 晕乎乎,飘飘然。 贺莲快被这个吻亲得整个身子都融化了,软倒在男人怀里像一只发了情的小小猫。 “唔嗯皇,皇上,我,我等会要去……” “哪也不用去,留下伺候朕是天底下的头等大事。” 大手紧圈着她,不给她一丝机会逃脱。 正可谓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一国之君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贺莲总结,姓晁的脸皮都厚。 逃脱不开能怎么办,享受呗,卸下防备,放松了身子享受由里到外,由外到里的火熱。(..info无弹窗广告) 情至浓时,男人身子一转,将她压在摇椅上,挡住眼前刺眼的阳光。 身处逆光的男人,棱角更加分明,他微张着唇,呼吸深重,注视着她的眼神几乎将她的魂儿给勾了去。 “我,我们换个阵地!”这地方实在没安全感。 男人轻笑,一只手指探了过来,在她两片唇上游移,“这里不好吗?” 哪儿? 他是指这这院子,还是她的嘴? 燎拨的暗示让小丫头嗓子眼发干,她,她,她快爆炸了,“不不,不,好,好好。” 她也不确定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是否解释明白了,只看见男人越凑越近,最后—— 突然,男人眼神变得锐利,一瞬间从她身子上越起。 “出来!” 如鹰一般的眼神注视着一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洪流一般席卷了院落的每一处,怔愣的贺莲仿佛看到天边一片乌云飘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贺莲也站了起来,顺着方向望过去,主宅房顶陡然蹿出一个男人,飞身落地,动作潇洒而利落。 墨绿的眸子在扫了她一眼之后垂下,不难看出他瓷白如玉的俊脸上浮着一片不正常的红。 呃…… 囧,都被他看到了吗? “参见皇上。” “凌阙,你鬼鬼祟祟在房顶上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凉国吗?” 此事要追溯到大半年前,虽说栾佑被确认了晁氏身份,然而不知是晁羿的多疑,还是对云黎的厌恶迁怒了儿子,晁羿对他这位突然冒出来险些逼了宫的皇子没有半分好感。 本想说,留他性命,派去凉郡老老实实呆着,晁羿也算仁至义尽,孰不知栾佑执意要留下还对他这位皇儿媳穷追不舍,根本不服管教。于是一怒之下,晁羿命令他即刻回凉郡没有他的圣旨不准回来。 贺莲自然是不知各种因由,大半年前栾佑走得匆忙,甚至没机会见他一面人就走了,想来还有些遗憾。 “皇上,凉王有事觐见。” 闻言,晁羿默了片刻,眼角余光看了看贺莲,“莲子,你先去找裕州知府吧。” 什么意思? 晁羿这是想将她支走,单独和栾佑见面? 贺莲原地不动,晁羿很少对她这样做过,这不免令她心生疑惑。 “莲子,乖。快去吧,别晚了。” 方才还说伺候皇上是天底下头等大事呢,现在说别晚了跟抽自己嘴巴有什么区别? 似乎感受到身侧一股怨念的气流,晁羿转首,正巧望见她投过来的不满目光。 喟叹,恐怕就算支开她,想必今后也要被她缠着问个明白。 晁羿太了解这小丫头了,平时脾气好得像个泥娃娃怎么捏都行,可有事儿瞒她,欺她,执拗劲儿一上来拿皇帝身份压她也不管用。 无奈地垂了垂双肩,“好吧,莲子你留下。” 当听闻栾佑是因为激怒了皇上而被撵回凉郡的,贺莲心里既不是滋味又有那么点滋味。 贺莲向来是个矛盾体,不必太过惊讶。 不是滋味自然是因为他受的苦,变成如今这样,还不都是那蛇蝎美人,无良母妃的撺掇?让自己亲生儿子亲手弑父,她心底到底对晁羿有多少恨?即便有恨也不应该将父辈的恩怨牵扯到一个孩子身上。 对此,贺莲很心疼栾佑,也对云妃的印象一落千丈。当初她没等到晁羿来,只不过是阴差阳错,误会而已,之后晁羿也补救了,怎么就不可原谅呢。不是一类人,贺莲永远想不通极端人类的想法,如果她是云黎,她早就原谅晁羿了。 另一方面,贺莲其实是个很实在在的丫头,栾佑小时候跟她说等他,永远是他的妹子,她心里边就一直这么执着地认为了,结果栾佑不声不响地走了,她还郁闷了好一阵子。 还真别说,这点跟熏很像,也难怪上辈子能走在一起。这辈子……,还在努力磨合中…… 如今知道了栾佑并不是不惦记她,她能不高兴吗? 坐在晁羿身侧,偷瞄着面前的白面妖孽,优雅的举止,带着病态的美颜,养眼得很,可那脸上总是带着便秘的表情,贺莲便总想笑。 也真难为他,一个洁癖的男孩,加上收粪肥的阴影,变成了一个整日带着手套的变_态洁癖少年,估计坐哪儿都觉得像坐在茅坑里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栾佑竟突然起身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了下来,着实吓了贺莲一跳。 “求皇……,恳请父皇开恩,父皇开恩啊~!” 眸底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晁羿语气漠然地开口,“所为何事?” “儿臣知道娘+亲有罪,其罪当诛,但请求父皇看在她年事已高,也饱受了一年牢狱之刑得到应有惩罚的份儿上,放她归乡,颐养天年吧……” “放肆!”晁羿暴跳如雷,充满愤怒的冷冽视线几乎能将栾佑的后背刺穿。 “你知道你在给什么人求情?嗯?那个女人欺瞒你父皇十六年,还暗地怂恿儿子造反,那种毒妇,朕只是将其关押已是仁至义尽!” “父皇……!” 栾佑的声音变得哽咽,对于母妃的欺瞒他也曾无法接受过,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娘※亲,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老死在监狱当中?于是他冒着违逆父皇而杀头的危险亲自前来找父皇求情,他决定,若是父皇今日不肯放了母妃,他便长跪不起。 不再说话,栾佑像雕塑一样钉着晁羿的脚下一动不动。 “起来!” “朕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语气中隐忍的怒意让人胆寒,贺莲心下焦急,栾佑,快起来啊,不要再激怒他了…… 可是栾佑仍是一句话不说,跪地不起。 铁拳紧紧握了起来,很显然,晁羿是真的怒了,“你以为用长跪不起的招数就能打动朕!?滚——!朕不想看到你!” 说着狠话,然而率先动步子的却是晁羿自己,他拂袖转身而去,今日※他是铁了心地不买栾佑的帐。 “皇上。” 贺莲终是忍不住开口了,看见栾佑跪在那里身子颤抖不停,她的心很痛。 “就让她跟晁佑回去吧。”这么多年都沉浸在恨里,贺莲觉得云黎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吧,还不如满足一下栾佑尽孝的心情。 晁羿神色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贺莲,“你也觉得朕应该放了她?” 贺莲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不是应该放了她,而是皇上应该庆幸有一个如此有孝心的皇子呀。” 栾佑肯尽孝母妃,又肯为了凉国绿帽皇帝绸缪多年造反,可见其是一个尽忠尽孝的好孩子,反过来一想,若是他今后能孝顺晁羿,岂不是妙哉? 贺莲的话,晁羿自然一听既懂,道理他也明白,可换了除贺莲之外任何一个人说恐怕也没有可以能让他一下子灭火的能力。 压下心底的怒意,晁羿眯缝着锐眸端详了栾佑好一阵。 而贺莲这时又添油加醋,“皇上您看你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为了其他人,父子关系仍不得修复岂不是可惜?皇上您也不愿见到孤苦伶仃的晁佑没人关爱吧。” 两人之间始终血脉相连,再残忍的父亲面对可怜的儿子也会有一丝恻隐…… 良久,紧攥的双拳松了开来,身上的凌厉也一并消失,眸中的挣扎让他像一只困惑的兽。 “好。” 留下淡淡一个字,晁羿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见晁羿走了,贺莲赶紧将栾佑扶起,他还是那个坚强的男孩,眼眶已显湿※润却未流下一滴眼泪。 “栾佑。”许久不见,冷不丁开口竟是有些尴尬。 好吧,活跃气氛的事儿,她不介意负责一下,这也显得她这人比较有幽默感。 “喂,别冷着个脸,小时候怎么教你的,在姐面前,你得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姐? 没想到这招还真有用,栾佑一下子被逗笑了,贺莲看到他美丽的笑容,脑子里闪现的一个形容词是——妖精开花。 那桃花眼,薄粉唇,整张脸颊带着他特有的纯净,很难以想象正是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年掀起了晁国历史上最大的浩劫。 抬首望着他,如今已经不能再用平视的目光来看待她的小哥哥了,他长大了,长高了,虽然略显纤瘦,却仍是给人能担起一切男人般的感觉。 “栾佑,你想我吗?”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触碰的瞬间贺莲下意识地移开了手,有洁癖的孩子,应该很讨厌他人的碰触吧。 然而下一刻,栾佑毫不犹豫地抚上了她的手背,将她热烫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丝毫没有任何厌恶的神色。 笑容很淡,是褪去妖※娆的清淡笑容,“莲儿妹妹……” 一句亲昵的称呼,已完全将两人拉回了六年前,短暂的相处时光,没有磨灭两人共患难换回来的真挚情感。 他摘下手套,他的手和他的脸颊一样白※皙,清透,干净。 指腹在她的脸蛋上摩挲,目光深远而流长,“莲儿妹妹,你真美。” 话音一落,那温柔的少年突然俯身吻住了贺莲的唇…… ------题外话------ 感谢亲爱的们的月票和礼物…… 这个佑子妈被放出来是有特殊用处的,咳咳。 215 大叔,小哥哥(下) 温软的唇丶瓣贴了上来,栾佑一动不动,甚至摒住了呼吸,要不是他浓密的睫毛在颤动,贺莲还以为时间静止了。 忽闪着水灵的大眼睛,贺莲怔愣地望着他。 心中不免疑惑,这个吻代表什么? 事实上,贺莲并不知道栾佑和郭熏暗中的协议,也不知道他在回凉郡之前一直想方设法去太子妃寝宫或是要来金豪山找她,实为凉王,却一直在晁羿监管之下没有任何自由,其中的苦也只有栾佑自知。 然而,在贺莲眼里,栾佑仍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才以至于误解栾佑对她没有一丝留恋。 可这多年之后第一次猝不及防的亲近,却令贺莲有些迷茫。 离开她的唇,栾佑的脸上仍带着吻过之后满足的神情,“莲儿妹妹,谢谢你。” 谢? 什么意思?敢情这是……感激之吻? 换言之,整个这事是她自作多情,人家只不过想亲丶亲自己以表达她对他娘的救命之恩? 真他娘的! 贺莲是在骂自己,一时觉得自己单薄的面皮儿有些挂不住。 越是挂不住,越要死撑,——是贺莲的座右铭。 掀了掀唇角,贺莲的笑容完美掩盖了此时的窘迫,“小佑佑,这话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啊,以前你是我的小哥哥,现在是我的小叔子,亲上加亲,你说是不?”说着还爷们儿般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过啊,你这感谢方法也有些另类,着实吓了我一跳,下次别这么干了哈。” 这只邪恶的妖孽,到底还是将自己给忘了吧,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人即使再洒脱,也绝对洒不过男人。 也罢! 然而,不知道贺莲心里到底过滤了什么而突然对他疏离,栾佑桃花眸子里闪过一瞬挫败后的失落,“莲儿妹妹……” “什么事儿,小叔子?” “我……,”栾佑语气一顿,微垂的双肩上像顶着两座沉重的大山一般压抑,“唉……,我明白了。” 语毕,人从她身边走了。 呃? 突然对栾佑的话有些犯懵,片刻之后贺莲寻思过味来了,转身叫住他,“喂,你给我回来!你明白什么了?” 落寞的白色身影缓缓转身,那眼神更是哀怨,“我都懂的,莲儿可否不要讲出来,让我心中留有一丝希望也好。” “啊?!” 可栾佑不等她继续问下去,便默默离开,十足受伤了小兽一般不知去哪儿舔伤口了。 贺莲晕头转向,又有些来气,视线一扫,陡然发现屋里还剩下一个人。 正好抓来发泄一下。 “凌阙,你说,栾佑他是不是脑子抽了?” 呃……,清冷的眉头一抽,凌阙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了看他清冷的脸,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贺莲心里边不平衡。 漂亮的大眼睛提溜转了转,然后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椅背上,小女孩似的仰头望着站在椅子后的他,“凌阙,问你个事呗?” “何事?” 看向她的眼眸如一汪墨绿色的湖泊,凌阙眼睛的颜色是根据体内毒素流动的速度而由深变浅,因而,当他要杀人伸出毒掌之时,他的眼眸是晶亮的翠色,煞是好看。 失了失神,贺莲收回飘远的思绪,“我想问你家主子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提过我,他有没有因为当年我留下陪太子而一直怀恨在心?哦对了,你师傅云杰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静—— 贺莲已说完许久,也未等到凌阙的答复。 “喂,凌阙,你听我说话了吗!” 这一年来,二人甚少有机会来往,即便见面也是像这种正式的场合,贺莲早就看开了,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可,然而,被凌阙这么无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并不知道,凌阙与小白最大的区别是喜欢清静,他就像只喧嚣之中游荡的孤魂鬼魅,以前唯一能忍的,只有师傅的唠叨,如今又遇到贺莲的呱噪,他能受得了吗? 难以置信,他竟然能! 他盯着那不停动来动去,一张一合的樱桃口,墨绿的眸子在渐渐变浅…… “凌阙!” “哦,嗯?” “你脑子也抽了?”贺莲险些提起一口气儿没上来,今天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就喜欢跟她唱反调。 “这……,属下不知。”实际上,凌阙是不能说,私下谈论主子可是不忠的表现。 贺莲面上笑意盈盈,语气却犀利逼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伺候主子不周?” 被贺莲将了一军,凌阙神情一怔,正踌躇之际,贺莲威逼完了又利诱,“凌阙,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酱肘子,红烧肉,椒盐里脊呀?” 心中不免暗笑,这几道肉菜可是凌阙的最爱,不信他不投降。 意料之中的,那双翡翠眸子顿时放出狼一样绿油油的光,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好!” …… 贺莲带着凌阙去见过裕州知府之后,便进了一家酒楼,遥记得当年晁羿在这里给她剥过大虾壳,亲手喂她吃,想起来心头就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兴许有凉国皇室贵族之后做师傅,吃饭的时候,凌阙和小白很是不同,说直接点便是贵族与叫花子的区别,慵懒,优雅,招人恨又令人着迷的挑食癖好。 “来,吃点这个。”贺莲夹过去一块里脊肉,一边欣赏美男挑食,一边听他徐徐道来。 原来云杰两年多前就死了,源于一次试毒失误,人便一命呜呼,连给贺莲报仇的机会都不给。 ‘算你运气好!’贺莲腹诽着云杰,继续笑脸相迎,“那栾佑呢?有没有说过我坏话?” 凌阙吃饭从不张口,贺莲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他吞咽完再说。 “没有,凉王他很惦记你。” “惦记我?他当年可是恨死我了啊。”贺莲有些不敢置信。 “人总会长大的,当他明白了你的立场时,对我说的最多一句话便是:莲儿是个善良的姑娘,我错怪她了。然后不停地哭,真烦。”不小心将心底话说了出来,凌阙急忙喝了口茶掩饰他的不敬。 贺莲轻笑,方才那一刹那仿佛见到小白回来,孩子气的表情,毫不掩饰地表达心底的情绪,多么令人怀念啊。 “那你呢?”贺莲忍不住小身子突然凑过去,肩头挨着他肩头,暧昧意味十足。 “我?” “是啊,你惦记我吗?”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像催晴药一般勾引着她,也不能怪她,谁让一闻到这好闻的香味总会想起他在自己身上挥汗如雨时消魂的模样! 瓷白的脸颊唰地一红,凌阙垂下眸子不敢再望她,虽然不再有各为其主的阻碍,但是恢复记忆后,身份之别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大山——栾佑是他的主子,栾佑喜欢她。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对贺莲有任何奢望。 心狠狠一抽,压抑住胸中狂乱的心跳,故作不经意地夹起块肉吃了,“看见太子妃安好,凌阙心安了。” “……”心里边抽痛的不只是凌阙一人,贺莲鼻头一酸,坐正了姿势不再有言语的兴趣。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贺莲知道了栾佑的想法,当年栾佑只有九岁,被大人利用唆使误会她也是情有可原,这一点,贺莲从未怪过他。如今他又对自己情深意重,贺莲这心,也安了。 * 凌阙与栾佑回都城监狱接云黎,晁羿则提议带贺莲去凉国南岸的海滩游玩。 试问,天下间有几个不疼爱自己子女的爹娘呢。 即便晁羿明面上对栾佑态度不好,可此举不还是想多制造机会与栾佑碰面? 贺莲欣喜,即刻答应了下来,并去信给已上路的栾佑告知他们回来时务必经过裕州城,他们好一起南下。 半个多月后,栾佑便带着一身朴素打扮的云黎出现在贺莲裕州城的大宅。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略显憔悴,未施粉黛却风韵犹存,仍算是一顶一的大美人,也难怪栾佑生得一张惑乱众生的脸,是出于父母优秀的基因,贺莲那时候还奇怪,为何凉国皇帝猪头三一样,会生出这么漂亮的男孩,原来,亲爹不是他。 云黎见到贺莲后,客气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疏离。 真怀念做小太监时和栾佑偷偷跑到她寝宫玩的日子,恐怕只有对着孩子,云黎才会暂时抛却内心的坚硬。 时过境迁,云黎还是那个云黎,贺莲却不是当年的她。 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准备去找尉迟尘交代一下帮里的事物。 三日后,一行人便启程了。 毕竟还有太子妃的头衔挂着,外人面前晁羿还是有所避忌。 对晁羿这大男人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若是可以,他恨不能天天将小丫头挂在身上昭告天下这是他的女人。 可为了保护小丫头,该有的谨慎,是必须的。 不过,进了客栈客房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两个人的激情几乎能将整个房间点燃,龙套用了一个又一个,贺莲心里纳闷,他到底带了多少这东西在马车上,怎么有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 整日腻在一块,必定会被人有所察觉,于是乎,在两人尽享渔水之欢时,客房门外总是有一身影在徘徊。 重回凉郡皇宫,还是贺莲八年来的第一次,所有刚来古代时的回忆涌了上来,心头百感交集。 想必晁羿也会有相同的感觉,敏感的小丫头无时无刻不盯着他面上的表情,只要他有一点惋惜留恋流露,她,她—— 她一定把他给阉了! 脑子里耍着狠,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晁羿是长情的物种,事实上,贺莲真的很怕他又旧情复燃。 凉华殿。 “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去海边呀?” 就寝前,贺莲为晁羿更衣,边问道。 小丫头的心思,晁羿岂会看不出,垂眸盯着在他腰间解腰带的嫩白小手,闷笑着说:“这才不到半日,莲子就急着走了?可是,朕还想多待一阵子。” 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嘴儿不满地撇了撇,低头不再说话。 瞄着她闹情绪的小样儿,晁羿面上的笑容更深,越发确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 爱着一个人,并得到相等回报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展开的双臂倏然收拢,紧紧将贺莲搂在怀里,“生气了?” 贺莲翻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去,阴阳怪气的说道:“皇上追忆年轻时代的雅兴,儿臣哪敢破坏。” 一到这种时候就跟他划清关系。 “儿臣?那莲子为何不叫朕父皇?” “想听?” 晁羿抿起唇笑着点头,听着她软腻的声音称自己父皇,可以从头酥至脚,别有一番滋味。 狡黠的挑了挑眉梢,贺莲手指头轻划着男人硬朗的下巴,“出殿右拐,凉歆宫,皇上可以听个够。” 神情一怔,下一刻,晁羿身子一转将贺莲按倒在床榻上,“小东西,朕听自己皇儿叫父皇有什么意思?” “难道儿子叫您母后,您有感觉?哦!天!皇上是怪物!” “小东西!”一国之君快被身子底下的小丫头气无奈了,那令人抓狂的逆反劲儿,又好气又好笑。 不解恨地掐了一下她滑腻的脸蛋,晁羿将她双手举过头顶,俯首吻住了她倾吐飘香气息的唇。 不伺候,不伺候,不伺候! 舌尖推拒着他的入侵,扭动身子想躲开男人身躯的压迫,她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也想不伺候。 “再乱动,立即要了你。” 猛地抬起头,晁羿舔丶着沾满她香液的薄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燎得她心下一颤。 噢哦…… 好丶性丶感。不然就先让他伺候一下吧,等完事了她再生气。贺莲自己跟自己商量着。 真没出息,一勾搭她就hold不住! 岂知,贺莲闭上了眼睛做好准备,晁羿却合拢了她的衣襟,躺在身侧,睡了。.info[] 怎么个情况? 忽闪着扇面般的睫毛,贺莲盯着男人俊朗侧脸。 像知道她在等答案一般,男人阖着眸子,缓缓的语气从他微翘的唇角溜出。 “旅途劳累多日,朕本想让莲子歇歇再启程,若是莲子喜欢,朕明日便陪你上路,如何?” 男人转过头,摸索着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低沉磁性的声音环绕在耳侧,“莲子要对自己有信心,朕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 “谁?” 还用问? “那个人叫小不点,有美丽的容貌,有一颗宽容善良的心,可以原谅朕曾犯过的错误,可以接纳朕的不完美。” 越听,贺莲粉脸儿上的笑容越甜,女人其实是极容易满足的动物,喜欢的人说几句窝心动情的话便立马找不着北了。 睨着羞涩的眼神,贺莲窝进男人的脖颈,“皇上,儿臣可不是菩萨,您把我想太好了,以后保佑不了您不还得怨恨我呀。” 发丝在脖颈轻扫,晁羿压抑着的欲望一瞬间燃了起来,今日本不打算要她,连续多日的索取加上路上的折腾,他怕把这副骄嫩的小身子弄坏了。 然而,从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她,他的身体便向她投了降,从未想过这辈子自己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满足,而且永远都不够。包括现在,他极度忍耐,可不由自主地,欲望已占据了上风。 闭了闭眼,眉心挣扎地颤动。小丫头还火上浇油地手指点按在他眉头,小小的动作彻底瓦解了男人的犹豫。 一次,就要一次就好。 紧抓她的手,如矫捷的豹子一般猛然转身压上,带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他粗丶喘着说道:“你不是菩萨,你是小妖精!朕今晚要降妖除魔,收了你这勾人妖孽!” 火辣辣的吻袭了上来,贺莲还未来得及回他一句气息已被彻底夺了去。 “噢喔……” 舌游进她的小口,搅乱了她的神志,心跳快得几乎无法承受,不得不大口的呼吸来缓解男人给她带来的剧烈感宫刺激。而这更方便了男人在她口中的肆意,轻缓而深入地探索着喉径,恨不能将她的心从肚子里给勾出来。 “晁,晁……” “姓晁的多了,小宝贝你叫谁呢?” “齐天大圣。”双手插在男人的发丝间,仰着下巴努力将自己贴向男人宽厚的胸膛。她需要他的拂摸,需要他的慰丶藉。 “什么?” 停下沿着她美妙曲线探游的大手,晁羿抬起头诧异地望着她被紅潮晕染的粉面,“齐天大圣是谁?” 发了情的小猫,眸子不情愿地睁开,一汪蒙着雾色的黑潭,幽幽的,令人怦然心动。 两片唇誘惑地嘟着,像是诱人采摘的樱桃。 血液像煮沸了一般在体内流动,男人又忍不住吸上她的耳珠,尼喃的声音继续问道:“莲子,齐天大圣是谁?” “是,噢呃……是一只收妖的猴子。”耳朵一瞬间传来麻意,小身子颤个不停,蜷缩在男人怀里不老实地扭着。 “说朕是猴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称谓,晁羿哭笑不得却还是被逗得双肩微颤。 掐了一下那不盈一握的小崾,舌尖舔上她雪滑的美颈,柔声誘道:“好,朕就撒泼给莲子看看。” 嗤啦—— 晁羿粗禄地扯开小丫头早已敞开的衣襟,雪白的一片充斥着视线,喉咙不觉一紧。 深吸了口气,原始的悸动促使他毫不犹豫地俯首与之相戏。指腹也在她腿上极尽所能地撩着。 吻带出的咂啵水声给这夜色一下子增添了一分靡丽之感,贺莲轻阖着美眸享受男人在身上的开垦。每一处敏感都是他了解的,每次一碰触都是轻得几乎不可及,又是最大限度地勾起心底的痒。 “羿,羿,晁噢噢恩。”手指的点按,令小丫头一下子哼出动听的深吟,听在男人耳里无疑是最惑骨的邀请。 扯掉她的一切,晁羿欣赏了一会透着瑰丽粉色的莹透肌肤,鲜嫩得让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可口的小东西。”轻啄她的下唇,然后起身走去妆桌边。 麦色肌肤在柔美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即便他不刻意勾引,凭这副完美的体魄,可以倾倒天下间所有正常的女子。她严重怀疑云某某是个那什么冷淡。 “干什么去?” “找东西。”晁羿答。 贺莲知道他要找什么,斩钉截铁的拒接,“我不要那个!” 男人也毫不犹豫地答:“不行。” 老实说,贺莲受够了那东西了,跟现代的套根本没法比,这都怪她自己,当初过不到心里那槛,等到自己想通了,他又过不去他那道槛。 唉……,自找苦吃。 眨了眨眼睛,小丫头计上心头,演技超群地五秒钟便流下泪来,抽涕,抽涕,可怜巴巴的小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心里一慌,顾不得找东西便返了回来,将她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安慰,“莲子,怎么了?” “原来,原来皇上一直嫌弃我,我不想活了,呜呜。” “胡思乱想!朕岂会嫌弃你!” “不嫌弃我,为什么不行!” “朕是嫌弃自己……”男人轻叹,深邃的黑眸闪烁过一瞬不自信,一个受万民拥戴朝拜的天子,享有最崇高的尊贵,他英俊,年轻,无可挑剔,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抬不起头,只因他曾有过放纵的过往。 “咱俩都一样,半斤八两,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不管,你今天要是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贺莲一向很懂事,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地耍赖,突然觉得这感觉不错。 眼泪一滴不落地蹭到晁羿的胸膛,流淌直下他的腹丶肌,啊啊噢,看到了那个。 晁羿中毒变老之后,所有器官衰竭,自然包括那个,令人惊奇的是,毒素一解,他像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重获新生,连那个都变得—— 恩,可以用新鲜来形容。新鲜,年轻,更有威力。 喜欢啊,一喜欢,小丫头忍不住就攥了,嘿嘿。 倒吸了口凉气,那一下几乎把晁羿的魂儿给抽走了。闷声轻呼,“莲子!” “干嘛呀父皇!”贺莲歪着头望着他迷丶醉的神情,不停地使坏。 要命! 任何抵触都敌不过这销了魂的称呼。羞耻,愧疚,统统抛诸脑后,只有一个念头,没有任何隔阂的占有! “朕……依你!”低哑的,几乎是吼了出来,男人一瞬间将小猫压倒,紧接着让她侧躺着,并起两支腿,顺着就进了去。 不用龙套,晁羿比贺莲更欣喜,绝妙的姿势,更深刻的感受,现在说让他死,他也愿意! 最终,他食言了,不止一次,不止一个时辰,而是一整个晚上的索取。 精疲力尽之后,挥洒着汗水的男人满脸愧疚,“小宝贝,对不起,没有那东西,你,太可口了。” 眼泪抑制不住地流,身里存留的快意让贺莲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整个意识都在飘。 “皇,皇上,我,我不怪你,只是求你一件事。” 搂着那黏黏的小身板儿,嗅着带着晴事之后的惑人香味,晁羿心疼地帮她桉摩,“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 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以后我们精神恋爱吧,好不?” “……,?” 翌日。 贺莲心里面打算着今日启程,可脚底像踩了棉花似的左晃右晃站不稳,实在没有法子,无奈,只好作罢。 直睡至下午,吃过早膳,贺莲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云妃娘娘,怎么来前不派人知会一声,您瞧瞧这里也没来得及准备糕点。”即便对云妃心存芥蒂,贺莲面子上的事儿做得一样无可挑剔,毕竟是栾佑的娘,小时候也受得过她的恩惠。 云妃莞尔一笑,“太子妃客气了,云黎已非娘娘身份,太子妃称呼云黎为云娘即可。” 坐到贺莲对面,笑过之后又恢复她惯有的淡然,桃花眼眸端详着贺莲,片刻,她道:“太子妃,你长大了,出落得真是标志,难怪佑儿会对你念念不忘。” “云妃娘娘过奖。” 说了一会垃圾话,贺莲始终带着防备,一个心思缜密冷静的女人突然到访,她已经不相信云黎今次来只不过是为了交流感情。 语气顿了顿,桃花眼眸流转,云妃像是极为为难的样子。 “太子妃,也许云娘说得不对,只不过云娘不想眼睁睁看着你陷进去。” 心,沉了沉,其实贺莲半点也不想自己意料中。 云黎叹了口气,“要说到皇上,恐怕没有比我云娘更了解他的人了,也许他现在喜欢你,可人的本性不会变的,日子一久,他会毫不留恋地将你抛弃,他的无情云娘在当年早已深有体会。太子妃为何不好好守着太子殿下,一定要招惹那可怕又无情的男人?” 见贺莲面无表情,云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噢,对不起,太子妃,是云娘多嘴了,可是……,唉。” 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贺莲漫不经心地问:“云娘是如何知道本宫和皇上之间的事呢?” 闻言,云黎一怔,显然没意料到贺莲会如此镇定,晁羿跟贺莲在客栈,内寝里的那些事,她一清二楚,按理说,一个正常的女人在听到此话时,多少也该有些犹豫吧。 不过,沉浸在不切实际幻想中的女人皆是如此,当年她也这般执着地认定晁羿会来娶她,最后不还是空等一场? 心中冷冷一笑,男人都是无情种,女人都是痴情根。 “噢,是这样,云娘见太子妃和皇上眼神交流有些特别,猜测罢了,太子妃莫怪。” 贺莲站起了身,缓步往窗边走着,“当年云娘与皇上不过相处几日,不知云娘是凭借什么来断定你是最了解皇上的人,不过,本宫在这里只想表达自己的看法,为了恨而选择和其他人在一起,最受伤害的往往是无辜的那个。” 当年,若不是云黎恨晁羿,她不会嫁给凉国皇帝,晁凉也不会发起战争,更不会有一年多前的晁凉东岳三国的战争,一个人的恨,要靠全天下人来为她埋单,贺莲真想骂晁羿一句,‘你他妈眼睛瞎了,看上这种女人!’ 好吧,这么说小佑子的娘,她也有错,这些不过是贺莲的腹诽。她还是客客气气地对云黎下了逐客令。无论今日来她带着何种目的,只要晁羿说,他还爱着她,她便选择不相信任何人对他的污蔑。 多休息了一日,贺莲便与晁羿准备启程了,贺莲觉得这次去南岸是促进父子关系的一次好机会,于是提议带上栾佑一起去。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丶感的,栾佑的确是答应了,谁知道把他娘也一并带来了。 娘的!原谅最近贺莲粗口多了点,谁让情敌整日眼前晃悠,这心情多少还是受些影响的。 秉承着,有容乃大,带上的理由又充分——云黎在凉国生活三十多年竟是一次没有去过海边,贺莲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为了栾佑!贺莲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等到了凉郡南岸海边时,正直夏初,阳光,沙滩,美男,没想到贺莲的小心愿竟然在今日达成了。 闻着混合着大海味道的朝湿空气,贺莲通体舒畅,恨不能立即换上比基尼在浩瀚大海中畅游一番。 “皇上,你快跟我来!” 像饥渴许久见到水的鱼儿,小丫头欢脱地在前面跑着,笑着转头召唤身后同样面带宠溺笑容的晁羿。 “慢点,别摔到。” 男人伸出手,将贺莲拉回到自己身边,在沙滩慢慢散步比起追逐来,更令人心旷神怡,最主要的,还是小丫头在怀里的那种充实感。 不知是不是被晁羿包了场,海边没有其他人,栾佑带着云黎先去了暂住的海边木屋,于是这美丽的海滩便成了晁羿和贺莲二人的天地。 展开双臂,任由温暖的海风将她水粉襦裙吹起,丝滑的布料贴在腿上,分外舒适。 倏地,一双有力的双臂从身后楼住了她的腰,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微一转首,便见到男人俊朗无边的侧脸。 帅啊,啵~ 忍不住亲了一口。 因贺莲可爱的小动作而勾起了好看的唇角,他目视着眼前海天一线的美景,感慨道:“早知道莲子这么喜欢海,朕早该带你来这。” “现在也不晚。只要是和喜欢的人来看海,什么时候都不晚。” 两人手拉着手在海边走着,有浪过来时,晁羿便大手揽过她,以防她鞋子被弄丶湿。 体贴的举止,贺莲很是窝心,不过—— 她仰着头,笑着打趣,“皇上,常在海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还想在海里走走呢。” “好。” 男人应了一声,竟然不假思索地蹲了下来,亲手给她脱鞋子。 震惊了!贺莲不敢置信地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国天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贺莲自己也不敢相信晁羿在随时可能被外人看到的地方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为她脱鞋子,脱袜子,将她长裙的裙摆悉心卷到膝盖,又极为自然的起身,手里拿着她的一双鞋,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回鞋子便不会湿丶了。” 唔…… 贺莲喉咙哽咽了。 “皇上……” “别这么望着朕,会让朕以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贺莲连忙摇头,“不不不!对对对!你做得对。” 有些语无伦次,皆因这事发生得几率有如她穿越这般玄幻。 适应了片刻后,贺莲才缓过来,小女孩一般扑到男人身上,男人顺势将她接住,抱起了她。 “不在海里走了?” “走,先抱会,美男比大海更有吸引力,对不?” “哈哈!” 显然男人被顺对了毛,爽朗迷人的笑声混在大海的浪涛中,醉了两个人的心。 然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美丽的桃花眸在看到海边的景象时,眼里的震惊不亚于贺莲,而那之后,是更深的怨恨溢满了黑色的瞳仁。 是夜。 吃过海边特有的海产晚膳后,一行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莲不知是不是兴奋过劲儿,头有些晕便先睡了,晁羿本想陪她,不过被小丫头以精神恋爱为由撵了出去,这也不能怪她,有晁羿作陪,她就得赔上自己的身子。现在被海风吹蔫儿了小身板,支撑不住啊…… 无奈,晁羿在她房间待了一会,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岂料在门口却意外见到一个人杵在那里,阴霾的身影着实吓了一跳。 “你来做什么?”冰冷无情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把这温暖的木屋带进寒冬,面对门口的人,他已不屑再浪费一句口舌。 “云黎只是想问皇上一句,你对那小丫头的兴趣会持续多久。” “放肆,不要把朕想得像你一样龌龊。” “我龌龊?之前还说爱我至死不渝,如今呢,你不还是投入了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那张永远云淡风清的脸颊终是出现了情绪,扭曲的,不甘的,她做这么多就是想见到曾经背叛自己的人万劫不复,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这男人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竟也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住嘴!朕现在的一切已与你无关,滚,立即滚!”若不是看在她是栾佑的娘份上,他不会有耐心听她这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说着,晁羿便不再看她,开门打算步入房间。 云黎见状一下子握住了他推门的大手,面上的神色狰狞可怖,“晁羿!你不许走,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进去的。能让你哭,让你笑的人,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别人,都不配!” 眯着危险的锐眸睨着眼前的女人,他心痛,痛恨自己看走了眼,也同样痛心曾经深爱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也仅限于此,他晁羿从来就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甩开她的手,狠狠地说:“你这个疯女人!” “什么!你说我是疯女人!?”桃花眸里满是愤怒的狰狞,被强烈怨念附身的女人比任何恶毒的猛兽还要可怕。 倏地,寒光一闪,女人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尖刀就刺向了晁羿的胸膛,“我不会让你爱上任何人的,你去死!” 岂料,在刀尖抵上衣袍的瞬间,女人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抓着,紧接着,是刀落的声音。 “娘!你疯了吗!” “栾佑!”云黎震惊地望着晁羿身后自己的亲生儿子,“你竟然也说娘疯了!?” 眼眶腥红,父皇和母妃的对话栾佑在暗处都听到了,胸口刀割一般的疼,“娘,放手吧,父皇当年根本没有抛弃过你,他忙于继位,等回头来找您的时候您已经负气嫁给了凉国皇帝了……” “什么——,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黎猛地摇着头,她不愿意相信这个解释,当年晁羿灭了凉国时已经跟她解释过,她不相信,如今她更不想去相信,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栾佑告诉她这些时,她心里的那份执着和坚定在逐渐瓦解…… “啊——!这不可能!”一声尖锐的叫喊,疯了一般甩开栾佑的手,云黎冲出了木屋。 “娘!”栾佑想去追,却忐忑地望着一脸鹫的父皇。 晁羿闭了闭眼,片刻,身上弑杀的戾气渐渐消退,“去吧,不要再让朕见到她。” 在这之后,云黎的精神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除了栾佑似乎什么人也不记得了。栾佑不得不提前将云黎送走,不过因为这次栾佑的出手相救,令晁羿在他面前多了几分笑容。 乐观的说,结果还算是好的,对于一个不懂得爱是什么的人,也许疯了,活得会比以前更快活。 而之后的半个月里,贺莲和晁羿两人留在南岸海边,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完—— ------题外话------ 呼——,雨不小心万更了。哈哈! 感谢亲爱的们的票子和花花,爱你们! 216 栾佑 在晁国呆习惯了的贺莲觉得,凉郡还真不是个适合享受的地方。皇宫冷情,娱乐设施少,风景不如晁国秀丽,从另一方面足可以看出晁天望太子的眼光独到,早在当年便一开金口指着这里说:“真没意思!” 这话如今也是贺莲心里的真实写照。 她为何就没跟晁羿直接回晁国,而是说留下来追忆一番童年旧事呢?谁知旧事不到一天就追忆完了,剩下的日子对变成女强人喜欢整日忙碌的贺莲来说就成了煎熬。 然而,急着走会伤害了栾佑脆弱的内心不是? 怎么也得忍到给栾佑过完生辰才行。 美眸流转,贺莲扫了一眼院落周围,除了身边两位神游的宫女在给她扇扇子,没人能窥视她邪恶的内心世界。唉,这若是被栾佑知道她不耐烦,指不定一辈子不理她了。 望天长叹。 贺莲开始理解一个皇帝为什么要娶成百上千个妃嫔,说白了,就是想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说话时候少一点回音。 人,都是怕寂寞的。 “莲儿~!” 看吧,叫了一声,回声绕顶三圈。 默叹,敛去脸上消极的神情,贺莲提起精神笑着望向迎面走来的翩翩少年。 一袭纯白飘逸锦袍,云纹暗绣,与头顶羊脂白玉发簪遥相呼应,整个人散发着晁家人与生俱来的贵气。 虽然,栾佑心里对姓晁仍有些许抵触,但无意中流露出更多的自信,可见其归属感越来越深。 他步伐轻松,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笑,阳光照射下瓷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啧啧,他一定可以称之为妖孽中最纯洁的品种,成功将人吸引过来后,他会无辜地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啊。 “凉王大人,你生得这么白,是想让人在大白天看不见你,好做到隐身于无形?” 对于他和凌阙血液里有毒素而变得更为好看的肌肤,贺莲嫉妒得想把他们给毒死。 来不及对贺莲的调侃做出反应,栾佑走过来一把将懒在躺椅上的贺莲拉了起来,“莲儿,走,有好东西给你看。” 嗤了他一声,“又有好东西?前几次都失败,这次我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敏感的栾佑似乎察觉贺莲这几日显得没精打采,变着法儿的想节目给贺莲解闷。 在贺莲面前,他还是那个温柔的小哥哥,在乎贺莲的感受胜过在乎自己,曾经做过那么错的事情,并向她坦白了,莲儿不接受他,他理解的。想要重新走进她的内心,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他可以等。 把贺莲拉到悦怡殿对面的长廊亭,伺候的太监宫女已是等在那里,有人在时,栾佑恢复了惯有的一郡之王的雍容姿态。 放慢步子,沉下脸色,负起双手,十足的冷艳。 贺莲这一看,本就没抱多大希望的心是沉了又沉。 古代的娱乐无非就是听曲,看舞,果不出所料,看着悦怡殿边上准备上台的大花脸们,贺莲便知道今日又是一个适合睡觉的下午。 “莲儿妹妹,我听说这戏班在南方很受欢迎,特意让他们进来给你解闷,待会看看你喜不喜欢。” 眉头抽了又抽,望着栾佑一脸期盼的模样,贺莲当真是不想驳了他的面子。于是乖巧地一笑,“只要佑哥哥陪在身边,看什么都行。” 与其看那些大花脸,她宁可一直歪着脖子看栾佑! 于是,她也如是做了。 被盯了半出戏,心里一直犯嘀咕贺莲到底喜不喜欢今天的节目,栾佑终是忍不住转首回望她,岂料望到一双水亮的大眼睛,氤氲秋波,有如漩涡般能将人魂魄吸进去。 怔愣,心动,强烈而无法控制的念头逐渐占据他所有思维…… 贺莲也没有躲避栾佑的目光,他们小时候太熟悉了,一个被窝睡觉,又搂又抱又舌吻,这样的对视对贺莲来说再熟悉不过。 只是,八年之后,男孩女孩变成了美少年和美少女,目光中多了一些令人怦然心动的情愫。 突然,那双桃花眼的主人盯着她的唇瓣便凑了过来。 贺莲身子一僵,在太监宫女的注视下,呜呀吵闹的戏曲声中,这个吻禁忌滋味浓烈得让贺莲有些退却。 下意识地一躲,那吻没有成功。 而此时戏台上陡然升高的调子,给贺莲一个极好的机会躲开他失落的眼神。 “莲儿……”身侧传来栾佑欲言又止的轻声呼唤。 不想解释,她佯装没有听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启禀凉王,郡王太妃急着要见您。” 前来禀报的小太监打断了栾佑的话,栾佑不得不将视线从贺莲身上移开,板起面孔转首问道,“母妃他怎么了?” “回禀凉王,太妃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小太监吞吞吐吐,可见云妃状况不太乐观,偶尔发病吵嚷已非鲜事,栾佑二话不说便站了起来。 刚要迈步,脚步却顿住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贺莲之后又重新坐了回来。 自从接替敖翔当了凉王之后,栾佑有许多政事要处理,鲜少有机会陪伴贺莲,栾佑心里已经很是过意不去,这若是再半路离开…… 等到结束再去吧,栾佑告诉自己,重新将精神集中在看戏上。 栾佑坐如针毡的模样,贺莲看出了他心里的挣扎。她本来也不是一个非要人陪得任性女子,男人为了她而摒弃孝道,是她极为不愿意见到的。 “佑哥哥,你去吧。” “莲儿,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行吗?”栾佑的眼里满是不放心的神色。 从托盘里捡了一粒紫得发黑的葡萄塞进口里,贺莲边吃边歪着头看他,“佑哥哥,你以为我们还是八岁小娃吗,何况那时候也是我照顾你,我一个人怎么不行?哟,这葡萄真甜,好吃。” “因而如今要换我照顾你。”栾佑不假思索地回道,顺便把自己那边的葡萄托盘推到贺莲面前。 噗—— 贺莲被栾佑突然的表白怔到,葡萄籽险些卡到嗓子眼,急忙看了看周围的太监宫女,见他们面无表情,才缓和方才那一瞬尴尬。 这么多人面前,一个凉王,一个太子妃…… 栾佑在晁国的大臣和百姓心中本来印象就不算好,这要是又传出和太子妃有暧昧不明的关系,不知道栾佑要多久才能在凉郡立足。 不妥,不妥。 心下一紧,随即,暖暖笑容浮上贺莲的脸颊,前倾身子低声道:“好,先给我看看你照顾老娘的能耐有多高,我再考虑接不接受你的照顾!” 像受到鼓舞一般,栾佑即刻笑逐颜开,起身,兴奋地握了握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好,莲儿妹妹等我。” 呼…… 终于把栾佑劝走孝顺老娘去了,贺莲松了口气,无奈地望了一眼戏台,索性双手交叠胸前,头靠在椅背上阖眸小甛。 “若是本宫睡着了,不必叫醒本宫。”贺莲对下人吩咐道,这出戏,估计要唱许久。 …… …… 贺莲是被饿醒的,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过了宫禁时间,戏班子早已离了宫,诺大的悦怡殿前,只有贺莲和身后的几名侍奉太监和宫女留在那里,显得有些不协调。 赶紧坐直了身子,摸了摸嘴角,还好是干的。 “这人都走光了,你们为何没叫醒本宫?” 瞧着起床气严重的主子,下人们吓得连连后退,“太,太子妃殿下,是您吩咐奴才们不要叫醒您的啊。” “本宫?”贺莲眨了眨眼睛,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望向低着头一脸委屈地太监宫女们,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本宫忘了,你们也累了都退下吧,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 下人们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他们听到主子主动道歉后的惊讶。最终还是在不可思议中退了下去。 见周围没了人,贺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拿着一托盘的葡萄,边吃边往回返。 好甜。 贺莲心理面喜滋滋的,嗜吃,嗜睡的丫头,就是容易满足。 倏地,天空略过一道暗影,如果贺莲没看错的话,是绿色的。 “凌阙!”虽然等贺莲反应过来时,天上除了闪烁的星星之外再无其他,她还是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一秒,两秒……,贺莲等了十秒。 没有动静。 许是看错了吧,贺莲默默一叹,继续往自己寝宫走去。 岂料,到了寝宫,刚要推门进去,突然有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子妃。” 心下一喜,贺莲即刻转过头来,“凌阙,果然是你!” 可映入眼帘的形象,却让贺莲的心脏像跳崖一样一坠千里。 只见凌阙惯穿的墨绿劲装沾满了鲜血,甚至他紧握的拳头和下巴上都沾着血迹。.info[] “凌,凌阙,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属下身上都是血,很脏。” 凌阙厉声制止了贺莲要过来的步伐。 能听他的话,贺莲就不是太子妃了,她气恼地冲过来,真想把一盘子葡萄拍他脸上,“我眼睛又不瞎,难道看不见你身上有血么!” 垫起小脚,毫不客气地捏着凌阙棱角的下巴仔细查看。 “太子妃。”凌阙下意识地后退,贺莲却紧捏着不放,“闭嘴,不得违抗本宫意思,再唧唧歪歪的往后退本宫就杀了你!” 在贺莲心里,凌阙始终还是小白,吓唬小傻子习惯了,她对这如今满身戾气,全身鲜血的杀手还真没有半分惧意。 貌似没有伤口,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 “凌阙,你掉狼窝了?” 凌阙僵直着身子,垂眸望着面前一脸担心,语气却不太好的小丫头,这让整日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他,感受回到人间的温暖。 “太子妃放心,属下刚去执行任务回来,不小心弄到的。”凌阙淡淡回道,似乎对身上沾满血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任务?” 贺莲疑惑地眯缝眼睛看他,如今凌阙已不再为云杰办事,身为栾佑的第一暗卫,他还能有什么任务受弄成这样? 难道…… 双目陡然圆瞪,贺莲抓住凌阙的衣襟惊讶道:“凌阙,难不成你家主子还……”还在图谋造反? 后面的话太可怕了,贺莲不敢说出来。 无论凌阙如何不从,贺莲连拉带拽地把他弄进了屋,按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地开始审问起来。 无奈,未免贺莲怀疑主子,凌阙衡量之下,将本该是机密的任务透漏给了贺莲知道。 此次任务是去铲除对凉王有异心,反对其在位的当朝顽固分子。 他得到密报,这些日子那些顽固分子会在凉郡都城一个酒楼地下酒窖协商对付栾佑的计策。于是他潜入酒楼,在得到足够消息等他们散会后,他大开杀戒,将这些顽固分子一并消灭。 而方才被贺莲叫住时,正好是他从宫外回来,打算将顽固分子余党下一步计划告知给栾佑。 贺莲闻言膛目结舌,料想不到栾佑仅仅十七岁年纪,心思已是狠辣异常,与他亲爹晁羿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也不难想通,毕竟能造就三国之战这等百年鲜见的大事,栾佑已非池中之物。 政治斗争,在所难免,这种杀戮只要有政权的地方就有他存在的意义。 贺莲不是圣母,也不会去插一脚管她无法杜绝的事。 “太子妃,这些都是属下个人的主意,凉王并不知情。” 缓缓抬眸,在凌阙魔魅的绿眸里,杀戮成了最稀松平常,合情合理的事,眼波也没有任何流转。 什么意思? 是说铲除异己之事,一切与栾佑无关,都是他自作主张吗?眯紧了眸子端详着凌阙,总觉得他这番话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突然,贺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凌阙身侧的茶杯叮当作响。 “凌阙,你有必要这样么!” 她看出来凌阙想什么,他知道栾佑喜欢自己,为了维护栾佑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他不惜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可他越是委屈求全,忠心护主,贺莲心里越气,难道他就不在乎会被她讨厌吗?! 凌阙惊得站起了身,眸色复杂而难懂,却还是恭敬地低垂着头,道:“回禀太子妃,保护凉王是属下应该做的,请太子妃不要误会凉王。” “我误会?我误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凉国,晁国,东岳国三国的战争也是你怂恿的?”仰首怒瞪着他,贺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太子妃,我……” “不许叫我太子妃!傻子,傻子,你就是个傻子!你连小白一丝儿可爱都比不上!” 贺莲冲他伸出了小手指,指了指小指尖,不解恨地补充,“一丝,一丝都比不上!” 贺莲真想一锤子把他打傻,然后留在自己身边当萌物,也比如今看见他一脸严肃,一身杀气的模样强。 倏地,身子被猛地向前一拉,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凌阙大力揽进怀中疯狂地吻了起来。 “唔!”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自己被锤子给砸了,晕头转向。 炽烈的吻,带着男人身上刚杀过人的血腥味,混杂在原有的体香里有一种无法形容迷幻感,虚假与真实之间,人间与地狱轮换,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凌阙用力地裹着那娇嫩如花的唇瓣,滚烫的大手似寻找过往回忆般在她后背游走着,将华丽的水绿色宫服压迫出一道道褶皱。 “呜恩……” 腰上的左手越揽越紧,右手捧住她的脸颊,让两个人的唇更紧密的贴合。 捻转,恨不能将稚嫩的唇瓣揉碎。 滚烫的指腹描绘她优美的脖颈,到锁骨,暧昧地向下,划过她肌肤的每一处都绽放着好看的淡粉色。 这副颤抖又飘着香的小身子有多美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擎着剧毒的血液迅速涌往一处,嘭张的欲望像一条凶猛巨蟒向他怀里的小人袭去。 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看小丫头因他的吻会变得怎样的美丽。 岂料还未来得及欣赏,过人的听力让他立即将二人分开,甚至,动作略显粗鲁和狼狈。 “凌阙!”贺莲满脸红潮,又羞又气,他到底要干什么,一会抑制不住抱她亲她,一会又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贺莲这辈子最好什么? 好面子啊! 瞪了瞪凌阙,小丫头口不对心地说了一句:“吻技也不如小白,你就是不如小白,哼!” 不再理会正调理气血,陡然听到贺莲的话险些走火入魔的凌阙,转身就要往内寝而去,打算把沾了一身血迹的宫服换下。 可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雕花楠木门便砰砰作响。 贺莲这才明白凌阙用意,睨了他一眼,走向门口,“什么事?” “启禀太子妃,凉王驾到。” 栾佑来了?贺莲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宫服,又摸了摸红烫的脸蛋,暗骂了一句仍然淡定的凌阙,才向门外喊道:“佑哥哥,等等啊,我,我穿衣服。” 啊,不对! 还有凌阙在,她鬼鬼祟祟还说穿衣服不是更难解释他俩在屋里做什么吗? 情急之下,贺莲拉着凌阙进了内寝。 “你在床里面躲着不要出来,我出去应付。” 说完,便当着凌阙的面毫不避讳地走到衣柜便换起了衣裳。 贺莲的想法很简单,栾佑和凌阙是主仆关系,她不想给凌阙带来麻烦,回避比面对更容易。 而凌阙的想法也很简单,若是凉王质问,大不了他一口承认,是他冲动之下犯了错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显然,最终凌阙尊重了贺莲的选择。 他默不作声地望着不远处忙碌换衣的小身影,妖丶娆的身段,莹雪的肌肤,光是看着便让人血脉血脉喷张,难以自持。 梗了梗喉咙,凌阙转过脸去。 “凌阙,你也把衣服脱了。” 表情严肃地说着暧昧的话显得气氛十分诡异。 愣了愣,凌阙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要出去应付凉王吗,让他脱衣服是……? “愣着干什么,快脱呀。” 换好衣服的贺莲跑过来帮他脱,好不容易压下的欲丶火蹭地又燃了起来,凌阙下意识地抓紧衣襟,诧异地望着她,“贺,贺莲,你要干什么?” “你武功那么高,难不成害怕我强x了你不成!快点,浑身都是血,把我床弄脏了。” 呼——,原来如此。 凌阙可是当真吓出一后背冷汗,放松了手的瞬间,一双灵活的小手突然探了过来。 嘶啦! 衣襟被扯开了。 哗啦! 衣服被扒了。 贺莲十足的强x犯的样,把扒下来的衣服卷了卷扔到衣柜里,整理了一番仪容便优雅大方地走了出去,空留衣衫半敞的凌阙,红着面,和那羞人的紧绷提醒着他方才所发生的是何等离奇的一幕。 整个过程发生不过两三分钟时间,贺莲的临场应变能力再一次得到了有力的验证。 等不及了的栾佑这时正好推门进来,见贺莲气有些喘,面色也泛着红,急忙担心地走过来,“莲儿妹妹对不起,去悦怡殿没见到你,猜你许是回来了,是不是冻着了,脸怎么这么红?” 冻着了? 贺莲挑了挑眉梢,大夏天没热伤风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冻着? 关心则乱的栾佑,也不等贺莲回答直接认定了自己的判断,拉着她就直接往内寝闯。 “快去榻上躺着,待会我吩咐奴才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心里咯噔一下。 内寝有凌阙,贺莲是说什么都不能让栾佑进的。她倏地抓丶住栾佑的手臂,笑眯眯地挡在栾佑前面,“我不困,我睡了一下午,我们在外寝说会话吧。” “睡了一下午?”瓷白的面上划过一瞬诧异,随即桃花眼幽幽地凝视着她,那似天生,似习惯的忧伤再次溢满了眼眸,“莲儿妹妹不喜欢我准备的节目吗?” 呃…… 不小心说漏嘴了。 就在这一瞬怔愣间,岂料栾佑再次迈开步伐要往内寝而去。 他要干什么?像是知道里面有人似的。 “凉王,你站住!” 无奈之下,贺莲只好绷起脸来厉声阻止,同时将他往外拉。 桃花眼一眯,一抹狡黠代替了眼神中的忧伤,“莲儿妹妹有什么瞒着我吗?” 练过武功的人,脚盘稳健,只要他不想动,无论贺莲怎么施力也无法动他分毫。 贺莲气急,瞪着他,“凉王,别忘身份有别,这样进入本宫丶内寝,该当何罪?” 俊美的脸颊再次浮上落寞,他变换神情的速度简直比贺莲换衣服还快。 “莲儿妹妹,你我兄妹身份,为何我不能进?难道这凉郡的皇宫还有比我更有资格进你内寝的男人?” 温柔的语气,却是比尖刀还有杀伤力,这让贺莲开始怀疑,那些令人怜惜的表情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只是一种高超的演技。 栾佑不简单,贺莲是知道的,她却看不清八年后的他,对自己那份感情是否纯净。 乱! 蹙紧了眉毛,贺莲心情极为不悦,“凉王,谁有资格进本宫丶内寝的,只有本宫说了算!若是凉王执意如此,本宫会秉承奏折向皇上反映此事,让他来定夺到底谁有资格。” 说完这话,贺莲突然想笑,万一皇上说:“朕最有资格!”,她一定会囧得想去撞墙,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晁羿一定会这么说。 好吧。这时候她得绷住,笑了,可就拦不住栾佑了。 “凉王请回吧,本宫要就寝了。” “莲儿!”栾佑闻言几乎快哭了,眼眶即刻晕染了一圈红色,他知道内寝里有人,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他凉郡的皇宫占了他的先机! 见贺莲执意如此,又执意想一探究竟的栾佑终是沉下脸来,恢复了他平日的淡然和平静,“既然如此,本王不得不冒犯了。” 说着,甩开贺莲的小手,带着他一身的邪气,怒气,杀气,跨步走了进去。 还是第一次违了莲儿意,没错,他可以等,但他不允许在这皇宫里有人比他捷足先登。 完了。 阻止不了,贺莲有些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凌阙,自求多福吧,真要是出事,她会站出来保他的。 岂料,预料的争吵声没有传来,等了好一阵子也没听到任何动静,睁开眼睛跑进去查看—— 神了,内寝里除了满脸狐疑神色的栾佑外,没有任何人。 凌阙不翼而飞。 窗户是紧闭的,凌阙很可能藏在内寝的某一处,视线扫到衣柜,柜门有一块布料露了出来,贺莲依稀记得她关门时是没有露出东西的。 同样的,聪明如栾佑也一样注意到了贺莲注意的细节,他眯紧了桃花眼一步一步向衣柜走去。 而在衣柜里凌阙透过缝隙见到那双嗜血的桃花眼也是心下一悸,他紧攥柜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主动出来承担一切,若是出来,贺莲之前的努力便会白费,可若是不出来,他躲在里面还是男人么! 咬了咬牙,凌阙做了一番心里斗争之后,他决定主动出来跟凉王摊牌。 可没想到的是,紧接着贺莲所做的事,让凌阙一下子愣在当下,忘了打开柜门,而栾佑也忘了要去验证屋里有什么其他男人…… 她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向柜子逼近的栾佑,喃喃道:“不要再怀疑我了。我不想让佑哥哥进来,只是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和佑哥哥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喜欢你,佑哥哥!” ------题外话------ 雨今天做了一件史上最2b的事儿,在码字软件里把锁定字数设置了锁定时间,结果可想而知……于是乎,我光荣的从软件里出不来了。不然早就更新了。呜呜。番外持续更新,敬请期待,拜~群么个! 顺便感谢送票子花花的亲爱的们,你们都是史上最靓! 218 栾佑,凌阙(2) 一句临场发挥的深情表白,阻止了一次场面可能极为血腥的主仆之战,贺莲觉得自己再努努力可以拯救全世界了。(..info好看的小说) 被自己感动得鳄鱼泪在眼眶转着,其实她说得也都是心里话,对这失散多年的小哥哥,她“垂涎”已久了。要不是情势所逼,还真没勇气说出这么肉麻又矫情的话。 脸皮儿薄。 而被抱住的男人,身子僵直一瞬后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幽深的黑眸中有晶亮的东西在闪烁。 栾佑激动问道:“莲儿妹妹,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再说一遍那难为情的话,还不如杀了她。 可栾佑似乎并不介意,反而噗哧一笑,紧接着捏起她的下巴,就要落下一吻。 停! 就算贺莲被他迷离的目光勾得心猿意马,可她没忘记柜子还蹲着一个男人。 未免真的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贺莲再一次躲开了他的吻。 “嘿嘿,佑哥哥,夜色正浓,我们一起赏月去吧。” 赏月? 看了看窗外笼罩在雾色中连星星都看不见更别说月亮的夜空,栾佑的喉咙像被绳子打了个结一般哽住了。 “莲儿。”将急着拉他走的小丫头又给拽回到自己怀里,“我只想问你一句,刚才那句话是出自真心吗?” 真心? 她愣,那么难为情的话她都说出口了,难道还不够诚恳? 抬首望着栾佑,忧郁的眼神让他瞬间成熟了几岁。 心下恻隐,其实栾佑是知道她的小伎俩吧…… 握住他带着白色手套的大手,贺莲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说道:“我真的……那什么你!” 脸儿憋得通红,正儿八经表白这种事真心不适合她。 她尽力了。 “哪什么?” “就那个……” “……,哪个?” “你明明知道的!”贺莲气急,猛地甩掉他的手。 然而却无意间看到了窗外的大雾,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说错了话…… 尴尬地抿了抿嘴,要面子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就算谎言识破了,她仍能保持淡定自若,还能指着窗外,反过来质问对方, “凉王,你以为我在骗你啊!你难道没听说过,书中自由颜如玉,心中自由月夜明吗!没劲!” 说着,小丫头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傻愣在当下的栾佑心里还一阵委屈,这话是出自哪本书的,为何他从来没听过? 他自然是没听过了,因为那是出自《贺莲语录》,尚未出版发行。 矗立良久。 双肩沉了沉,背对着衣柜的栾佑才淡然地说道:“柜子的人出来。” 吱呀—— 柜门开了,凌阙矫健的身躯跳了出来,在凉王身侧单膝而跪。 “拜见凉王!” 真行!凌阙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看起来比站着的人还要淡定。 慌则乱,乱则败,可见凌阙深知个中道理。 “是你——?”没想到内寝里藏着的男人竟然是凌阙,栾佑诧异地双目圆瞪。 “回禀凉王,正是属下,属下刚刚完成任务回来。” 转移话题,将功补过,为上计。 凌阙已在柜子里将贺莲扒掉的衣服穿了回去,果然,栾佑看到衣衫完整满身是血的他,面上的阴沉消退了不少。 凌阙可以说是陪伴栾佑长大的人,身份是部下,实际是朋友,是兄长,更是师父,要栾佑对凌阙狠厉,他于心不忍,更何况,凌阙与贺莲一起在先…… 八年,他错过了太多。 心中默默一叹,挥去令自己不快的胡思乱想,栾佑道:“事情完成的如何?” “一切顺利。” “好。” …… 与此同时,一气之下,应该说,尴尬之下跑出来的贺莲,在院子里等了许久也没见栾佑追出来,心里边一慌—— 糟了!栾佑竟然没上当! 赶紧原路返回,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凌阙怎么死的画面,岂料,冲进了内寝,两个男人,一坐,一站,聊得好不开心。 怎么个情况?圆满大结局了? 见贺莲傻傻地愣在内寝入口,栾佑笑着摇了摇头,“莲儿,你担心凌阙受伤应该早些告诉我才对,真是傻妹妹。” 他陡然起身,向她走来,凌阙见状也紧随其后。 “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凌阙处理。”拍了拍贺莲的肩膀,栾佑给了她一个宽心的微笑后便朝外寝走去。 “我,佑,我……”贺莲还未缓过来劲儿,她离开这几分钟里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栾佑是在她面前做样子,还是他俩真的不计较? 趁栾佑没注意,贺莲拉住凌阙,小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刀的动作,顺便翻了个白眼,意思是问,‘你家主子是不是要单独收拾你去啊?’ 被贺莲搞怪的动作逗得闷闷一笑,摸了摸她粉丶嫩顺滑的脸蛋,凌阙没说什么便跟着离开了。 …… …… 三日过去了,凌阙和栾佑谁也没出现,贺莲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回想当时凌阙的笑容,不像是视死如归般的诀别。 既然没事,贺莲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还有几日便是栾佑的生辰了,她还未定下来要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栾佑荣华富贵享尽,爹娘都还健在,在贺莲眼里他什么都不缺了。 唯独,缺了个女人。 不然把自己送给他? 嘿嘿,真不要脸。 自己把自己鄙视了一番,贺莲翻转了个身,面向床里,心里一搁着事,她就容易失眠,一失眠她就想男人,一想男人她更失眠。 索性起身不睡了,披了一件单薄的大袖外衫,走到院子里看月亮。 出于习惯,寝宫里只安排了小翠一个人伺候她,毕竟不像宫女般训练有素,寝殿内一有动静就能立即起身。不过也正好合了贺莲的意,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即便在古代待了八年她仍未习惯。 在现代也是,熏总是提议给她配备几名保镖跟随,她屡次拒绝,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儿,她,熏甚至郭希在同一天一命呜呼,前一世没有了结的恩怨,来到古代几个人又再次重聚。(..info)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穿越前做的那个明显预示着她古代人生的璇旎春梦竟然险些在金豪山变成了现实,当时,她喝醉了,只记得她拉着郭熏和郭希不停地喝,喝,喝,谁都不准走,谁走谁是王八蛋。 结果,从床榻上醒来时,她不着寸缕,身边也没了人,然而过后她问那两个臭男人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告诉她。 明知道喝酒容易出事,唉……,她总也忍不住。 谁让那时候郭熏肯来看她,又和郭希和睦相处,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呢,不喝酒庆祝,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望着天空明朗的月,贺莲无聊地眨了眨眼睛,这时候要是能有个人陪她畅饮几杯该有多好。 “小白……” 一想到那不复存在了的小傻丶子,贺莲满心怅然。 趴在石桌上,下巴拄着手背玩着桌上精致的翡翠兔子摆设。细腻的质地,光泽明亮,就好像凌阙那双独特的眼睛一样好看。 翡翠兔子!凌阙!? 贺莲猛地直起身子,为何会有这个东西在桌上,她分明记得这桌子之前是空的。 难道凌阙有来过? “凌阙!小白!”贺莲急切地环视着院落,第六感告诉她,凌阙一定就在附近某一个地方看着她呢。 见贺莲朝他的方向望来,藏在寝殿房顶的凌阙身子向后一躲,墨绿的眸子随着院子里的小丫头呼唤声越眯越紧。 这几日晚,他天天都在她寝殿房顶守着,偶尔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看她熟睡的模样,已是满足。 偶然见,在古董店里见到这只好玩的小兔子,没有多犹豫便买了下来,又鬼使神差地放到了她院子里的石桌上,期盼着她能发现。 “凌阙,我知道你在,快出来!” 拳头被他握得青筋根根暴突,纠结,激动,到底出不出现,再一次成了困难的选择题。 直勾勾地盯着那焦急的小身影,越发急促的呼吸,气血不断上涌,身子也跃跃欲试要从房后跳出来…… 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凌阙像下了极大的决心深呼了口气。 喝出去了! 纵身一跃,一抹绿色影子刮过天空。 就在凌阙想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贺莲面前时,岂料,寝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翠打着哈欠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太子妃,你怎么了!” 该死的! 身子一转,凌阙猛然向后退去,稳稳地落在院子边的大树上,所有跳出来的勇气被那打岔的小丫鬟彻底击溃。 见小翠出来,贺莲的脸上也划过失落,对着对自己不受欢迎这事儿全然不知的小翠安慰道:“小翠,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哦,那太子妃早些休息不要着凉,小翠告退。” 多实在的孩子,也就只有贺莲这种主子才能培养出来这种率性的下人。 当院子里再一次只剩下贺莲一个人时,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翡翠兔子,然后抬头对着晴朗的夜空喊道:“谢谢你,小白,我很喜欢!” 也许,他有无法出来的理由吧。 只要知道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 …… 贺莲觉得,从南岸海边没有直接回晁国都城,而是留在凉郡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眼瞅后日便是她家小佑子哥哥的生辰,明日晚就该举办生日宴,谁料,晁国皇宫他父皇和那帮皇兄皇弟们一个也没有出现。 悲了个催的。 一想到佑哥哥没人重视,她心里就难过异常,便更想给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她要用她温暖的胸怀来拂慰栾佑孤独的内心。 抱着这样伟大的信念—— 这日下午,趁着栾佑忙于政事不在寝宫,贺莲偷偷去了他寝宫特备的御膳房。 了解了一番他饮食喜好之后,又将自己准备的一个做蛋糕的配方交给御膳房的太监们。 果然是凉郡各地甄选进宫的顶级厨师,看了她古怪的配方,只是略微蹙眉却并未显得有多惊讶。 经过贺莲在旁指导,不出一个时辰,一个颇具哥特式风格,也就是西欧中古世纪阴暗情调的黑咖啡蛋糕出炉了。虽然外形还有待提高,但是贺莲觉得这蛋糕很有栾佑style! 剩下的事情便放心交给御膳房的厨子处理,随后,贺莲把凉华宫的宫女和太监们召集起来开会。 这个那个好一阵吩咐,宫女太监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明晚的事情不准泄露半句知道吗?还有,掌握好时辰,不要早了,也不要晚了。” 贺莲在吩咐工作时一向一丝不苟,语气平和态度却极显威严,连金豪山那些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都对她惧怕三分,这些宫里规矩受惯了的下人们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终于松了口气,贺莲从凉华宫出来,心情比天上挂着的太阳还要灿烂。 小佑佑,等着姐姐给你惊喜吧! 人一到了晚上,思绪就容易复杂,说白了,也就是胡思乱想不好好睡觉。 倏地,仿佛她脑袋里代表灵感的灯泡亮了,她蹭地坐了起来,套上外套披头散发地便出了门。 偌大而又空旷的皇宫,贺莲一袭白裙有点像鬼。 不过因为八年前那场晁羿引起的末世浩劫,死了太多的人,这皇宫闹鬼已非鲜事,宫女太监看见有没脚丫的鬼魂飘过甚至还能笑着打声招呼。 贺莲从侧面问过栾佑办不办生辰宴,栾佑并未回答,她猜测没人前来庆祝,恐怕栾佑也没多少心情办这个吧。 于是,宫里也自然没有奴才置办晚宴,贺莲走在宫殿之间的道路上感觉到一丝冷清的凉意,也没有什么下人跟她打招呼。 贺莲这是去干什么了? 事实上,她突然想到八年前刚穿越来时的那个太监小院。 这么久了,不知道那院子还在不在,是否有被重新翻修过。依稀记得,那里有她藏过的一样东西。 一样可以勾起儿时回忆的东西。 太监小院坐落在皇宫偏僻的西边,那里只有奴才们居住的院落,同是皇宫之内,与凉王的凉华宫相比却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进院大门,仿佛所有回忆涌上脑海,一样的夏天,一样的三合房子,甚至,房子后面那颗梨树都还开得一样的茂盛。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确重新翻修了,新砖,新瓦,新铺得石子路,地上更是清扫得一尘不染,看着是有人常年居住于此的。 走过去,礼貌地敲了敲门,即便她太子妃的身份可以在皇宫里呼斥命令任何人,但骨子里现代人的本性还是让她做出了礼貌的举动。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老态龙钟的女声。 “太子妃。”不夹带任何情绪,贺莲淡淡的说。 屋里片刻安静,贺莲说完也有些后悔,大半夜突然冒出来这么大名头的人,还是出现在这种地方,屋里的人一定会以为遇鬼了。 以为是哪个小宫女开玩笑来吓唬她玩的,等老宫女开门之后,带着笑的老脸一下子僵住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把房后的梨花都吹到贺莲的脸上。 怪只怪贺莲这一身太像贞子了,除了那明月般水嫩的脸儿外,乌黑垂顺的及腰长发,白得反光的拖地长裙和外衫,老太太没晕已算是见过大世面了。 幸好贺莲反应机敏的提了提裙子,露出一双秀气的小脚给她看证明自己是人,老嬷嬷才回过神来请贺莲进去。 一番三叩九拜之后,老嬷嬷才肯和贺莲步入正题,她是前凉国宫里仅存的几个老宫女之一,敖翔做了凉王之后她便搬到这里养老,又有人来给她修葺房子,日子过得也算清闲便也没有出宫归乡的打算。 听到老嬷嬷提到敖翔,贺莲心里有些难过,不知他要在天牢里度过多少个岁月,好好一个痴情的汉子,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到头来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却只是对方眼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正是出于这份怜悯,贺莲为敖家求了情,这才保住了敖氏家族没有被灭门,只不过敖翔实在罪孽深重,欺君叛国之罪,即便贺莲再想保他,也是力不从心。 贺莲心情沉重,也不想扰了老宫女休息,表明来意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爬到炕里头,将手伸进炕和墙面之间的缝隙,也只有贺莲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小身子骨才能把手顺利伸进去。 可是, 那面墙的窟窿不见了,摸来摸去都是平平的墙面。 “太子妃,是否在找一件衣服?” 贺莲转首看了站在榻边的老宫女一眼,“是啊,那个洞被堵死了,你知道在哪吗?” 老宫女点了点头,步伐阑珊地走到棕木妆桌旁,打开左手边第一个小抽屉,翻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之后,放到床榻上摊开,便见一件名黄色秀莽纹小马甲露了出来。 贺莲喜出望外,拿起金黄马甲来回比量着。 没错,就是它,当年从栾佑身上扒下来的小马甲。 原来老宫女搬进来时有仔细检查过整座房屋,一早便发现了洞里的小马甲,她认得这必定是主子的东西于是当作吉祥物珍藏了起来。 没想到如今却成全了贺莲追忆童年的想法。 告别了老宫女,并承诺明日派人来赏些首饰给她作为回报,贺莲便乐呵呵地带着小马甲出了院子。 这才刚刚跨出院落,一群刚刚赶来的大内侍卫一拥而上将贺莲围住。 “什么人,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这!” 贺莲板起脸来刚要解释,突然有一个激动的声音从侍卫身后传来。 “莲儿妹妹,原来你真的在这!” 紧接着侍卫分开两列,栾佑大跨步走了过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蛋,一个吻,落下。 她愣,愣,愣! 眨巴着眼睛,贺莲彻底傻了。 喂!她在外人面前刻意跟栾佑保持着距离,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栾佑在凉郡立足吗? 被他这么一亲,可到好,周围十几二十个侍卫全看着呢,这也意味着第二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那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贺莲有些恼怒,想要推开他,谁知他的手像螃蟹一样钳住她的脸就是不松开。缠丶绵而深重的舌丶吻仍在一波又一波地探入她的口中,让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疯了。 看热闹的侍卫们,却不如贺莲想得那样得意,他们吓得脸色铁青…… 看见这一幕一点也不好笑,很可能等待他们的是被杀人灭口。 哭丧着脸自觉转过身去回避,心里默默祈祷着凉王能大发慈悲给他们一条活路走。 他吻得像个不满足的孩子,甚至从他的吻中尝到了他心里的不甘和酸涩,沉重的喘丶息喷洒到贺莲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酒味,他站不稳的身子晃得贺莲觉得是自己踩在海面上,晕头转向的。 他喝酒了? 难怪会失控,可他为何会喝这么多酒,是心情不好吗? 心头泛酸,命运多舛的少年,与亲爹多年不得相认,有一个欺瞒自己只为了报复私心的亲娘,还有根本不认识的皇兄皇弟,没人关心他,没人为他庆祝生辰,换做是她,她也一定想一醉方休。 渐渐的,贺莲放弃挣扎,阖上眸子认真回应他的吻。 直到栾佑把气都用完,不得不呼吸的时候,他才不情愿地将贺莲放开,蒙着雾水的桃花眸轻睨着她,从那喷洒酒气的薄唇中倾吐出四个字。 “莲儿妹妹。” 心颤了,这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呼唤让贺莲真切感受他对自己的依赖。 “佑哥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贺莲看了看四周为了自保被迫转过身的侍卫,“他们怎么办?” 浑浊的眸色清了清,栾佑直起身很快调整了情绪冷静地吩咐那些侍卫。 “把住在这院子里的人带走,你们自己也消失,若是有一个字传出去,诛九族!” “是!”侍卫们像是鬼门关走了一圈松了口气,齐声领命。 “等等!”贺莲叫住了他们,转首看向栾佑,“为何把祁嬷嬷带走?” “想跟莲儿单独在里面待一会。”柔软的语气,带着晶莹泪珠的笑眼,敏感又多情的栾佑真真是一个能迷惑人心的少年。 在贺莲的要求下,祁嬷嬷被安置在了一个更好的住处,而她和栾佑二人在太监小院屋里聊聊天,对着栾佑小时候穿过的金黄小马甲傻笑。 栾佑是个有洁癖的人,身处在这样的环境,让他神色显得有些紧绷,更是坐在床头边缘不能再边缘的位置,贺莲真怕他一个不稳坐到地上去。 “何苦呢,我们回凉华殿多好,感觉你在这浑身都不自在。”贺莲无奈地对他摇摇头。 “不,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有特殊的意义。” 双臂环住贺莲,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柔声说着,他的心跳,身上的气息,浓烈的酒意就这样实实在在围绕在她的身边。 蹙了蹙眉,他到底喝了多少醉得能忍受得了这种地方,虽说重新翻修的房子被祁嬷嬷维持的干净整洁,可毕竟是下人住的地方,照凉华宫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滚烫的薄唇不经意地蹭着她的脖子,身子通了电似的滚上一阵麻意。 “佑哥哥,快醒醒。”贺莲觉得还是应该叫醒他,不然等第二天醒了发现睡在这种地方他很有可能洗澡洗掉一层皮才甘心。 洁癖的男人,真可怕。 “莲儿妹妹,我,我喝了很多酒……” 轻轻摇晃着贺莲的身子,栾佑语无伦次地呢喃。 躲着他喷洒热气的唇,贺莲整个身子麻得快不会动弹了。拍了拍紧圈着她的手臂,安慰道:“不要难过,有我陪着你,不比那些爷们儿陪着开心呀。” “爷们儿?” “是呀,爹啊,兄弟啊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你看我一直没爹没娘过得不也挺好的,就像我们小时候,两个人,相依为命,每天也是开开心心的,你说是吗?” 别看贺莲说得轻松,心里也是揪着的疼,八年多没见自己的父母,她都不敢去想,不敢去想没有她的日子他们是怎样过的,更不敢去想他们知道她死了之后会如何接受那样的事实。 说着说着,明明安慰人的她也哽咽了,心情是能传染的,很显然贺莲快乐的心情被栾佑的忧郁给侵蚀了。 仰着头,防止眼泪流下来。 栾佑却趁机吻上了她的脖颈,柔软,温热的两片唇在她脖颈上游走着,落下一个个湿闰的裹吻。 “呃,呃……,佑,栾佑,你弄得我痒丶死了。” 贺莲移开身子躲着他,并不是抗拒他的亲热,她觉得在别人家干这事儿有点不厚道。 可是,只要她往旁边挪一步,他就又凑过来一分,似乎知道耳朵是瓦解她最有效的敏丶感丶带,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耳廓,耳珠,脖颈每一寸肌肤。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小时候他就知道贺莲这一可爱的弱点了。 抱着被自己吻得颤抖不停的小身子,栾佑在贺莲耳边喝着气,“莲儿,我想在这要你,行吗?” 话是真诚的疑问,可动作已经在开始脱她的衣服了。 今夜为了巩固朝堂势力,他宴请大臣,却因为前些日子收到晁国都城那边的来信说不能来参加他的生辰宴会而突然悲从中来,喝了不少酒。 酒能壮胆,也能将心底埋藏已久不敢说的话给逼出来。 “莲儿,我想告诉你,你一件事,希望能原谅我。” 将她白色的大袖衫脱了下来,铺在床榻上,紧接着将只着齐胸里裙的她压倒,躺在铺好的大袖衫上。 佩服,醉成这样了,还不忘了保持干净! 真想知道如果他吐了,会不会自己被自己给恶心死掉。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又范了干正事走神症,她心情一放松就这样。 回了回神,小丫头迷离的视线聚焦在男人微微泛红的俊脸上,烛光将他半边面打下一片阴影,显得他妖饶的五官更为立体。 被他微醉又沉迷的神情吸引住了,既然栾佑都不介意这里,没什么臭毛病的她,还怕什么? 本来这就算是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只不过提前了一天罢了。 于是笑着挂上了他的脖子,歪着头俏皮地望着他,“你是寿星,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原谅你。” 此妹在手,夫复何求? 栾佑感动得五体投地,的确,他整个人都趴在了贺莲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静谧了片刻,短暂的时间足以让贺莲感觉他想说的事情并非那么容易被原谅,心沉了沉,栾佑该不会想说其实他和凌阙有一腿吧。 各种猜测之后,栾佑终于有了动静,“其实当时我是用你作为交易让熏答应和我合作孤立晁国的。对不起。” 呼……,吓她一跳,原来就这事儿啊,只要不是告诉她,其实她只不过是他和凌阙之间的炮灰,她就还能接受。 不过…… 等等! 他方才说什么!? 说她是交易品!? 一下子把栾佑从自己身上踹开,“我只不过是个交易品?敢情你根本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她,她还在这浪费什么时间,此地不留妹,自由留妹处,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块,没,意,思! 她瞎眼了,怎么就觉得他一直对自己没变呢,男人果然都是畜生,女人只不过是权利之下的附属品罢了。 枉费她还一门心思的去理解他,关怀他。 贱,就一个字!她送给她自己! 暴走了的小丫头大袖衫也不穿了,直接穿着里裙跳下床往房门走去。 刚要拽开房门,“砰”的一声,被男人从身后给按住,身子也被男人死死抵在了门上。 “滚开!” “莲儿,你听我说。”栾佑被吓得酒醒了七成。 “滚,我不听!” 她仰头,扭动,踢小二,对她无情的男人,她可以做得更无情。 可栾佑是练过武的,师傅是武功天下第一的凌阙,相差太过悬殊的实力,让贺莲不一会便被彻底制服了。 姿势不太雅观。 双手被按在头顶,腿被硬分隔两边,摆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字型。 “栾佑!” “莲儿,对不起,为了能让你听我说话……,对不起。” “那你有屁快放,之后让我走!”馅饼一样被夹在中间,呼吸有些困难,贺莲气得浑身颤抖,滚烫的身躯不留缝隙地紧贴这她的背,却又有一股股凉意从背脊袭上来,那羞人的姿势,又该死的让她产生一种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快意。 不得不承认,栾佑在她身后的紧贴和轻语,让她很有感觉。 某一处在渐渐绽放。 “莲儿,你听我解释,我的确是为了复国利用了你,当时的我被复仇蒙蔽,觉得一个连国仇家恨都报不了的男人不配拥有你,前途生死未卜,与其将你夺过来,还不如开放你,让你生活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 “安定!?你挑起来的战乱,还好意思说安定!?唔……”贺莲心里边气着,却被他右手游曳柔捏到前月匈的动作凝滞了呼吸。 “熏不会打仗的,他只不过调虎离山,让晁国后援空丶虚而已。而且,通过那段日子的观察,他真的很爱你,交给他,我放心。” 唰,灵活的手往下一拉,紧接着,握上一只欢跳的柔团儿又大力压在门上,实在的掌握,仿佛将他空洞已久的心给填满了。 吁—— “莲儿~!”继续在她耳侧吹着气,轻轻的咬着,越是轻柔的刺激,越是更渗入到身体深入,直冲月复下。麻丶酥丶痒,各种难以忍耐的快意几乎将她燃烧了起来。反而觉得冰凉的木门,贴着,极为舒适。 心在沉沦,身在堕落,无法躲开他的愛抚,却是不由自主地弓起了崾。十足的邀请,百分百的誘惑。 这让栾佑如何自持?本能地在下寻找到那神往之地。 “呀!栾佑!乎……”身子一下子瘫了,腿抖得不行,想抗拒他,却无论如何也并不上。 “栾佑,你是疯子!竟然在外面看我和熏做!学的得心应手啊你!”咬牙切齿地骂他,想转移那种苏入骨的感觉,可惜,她都快将唇咬破了,身子软得只能靠后面的男人支撑。 “莲儿,原谅我,那时候的我是混蛋!我错了,真的错了。而且我当时想,若是真的复了国,以莲儿的个性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东岳国,只要你一回晁国,我便会想办法再把你追回来。” “哼,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悲催的是,她的确被栾佑猜中了,凭她的个性,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留在东岳国的。 那像被施了魔法的手,在身上点着谷欠望的火儿。 正在她要去往白光境地之时,突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中失落和空虚感,让她又羞又难受,竟然带着期盼的心情转首想求身后的男人继续。 连带那点可怜的恨意也被这种无法满足的感觉瓦解了。 倏地,绵羊图案的水绿小内滑落,紧接着,所有她之前所失去的感觉又重新袭了回来。更迅猛,更让人癫狂得无法拒绝。 “栾佑。”忍不住婴宁了一声,娇得入骨,魅丶惑众生。 她身后的,房顶上的,同时心下一荡。 促发的是接连不断的索取和狼一般的肯噬和占有。 撞门,挠门,各种奇怪的声音,外面的人听到一定会以为屋里闹鬼了。 屋顶的男人一双绿油油的翠眸里几乎能燃出火来。 他暗骂着,怎么就跟到这来了。 自找苦吃。 忍了许久,终于听不下去,他打算找个湖跳进去,不想,步子还未迈出去,突然从屋里传来他家主子的命令。 “凌阙,下来。” 声音邪邪的,又有晴事之时的那种性丶感的嘶哑,格外好听。 可这命令却有些吓人了。 他还在她身上,他叫另一个他下来,是什么意思? 阿!不要—— …… 为什么要去怜悯一个引发三国战争的男人?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用忧郁受伤的眼神祈求她,她脑子就发懵?为什么,他说这是送他最好的生辰礼物她就答应了? 事后,贺莲望天,想不通。 被吃干净了,还被人分了杯羹,虽说最后享受了的还是她,可这让她一整天都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滚来,滚去,趴在绿地上任由大大的太阳照在自己身上。 干脆把她晒干了算了,最好把昨晚疯狂的记忆也晒蒸发掉。 如妖似魔的男人们,越发难以控制了。不然,跑路吧,回晁国,回她的地盘金豪山,那里没人敢欺负她的。 想了想,不对,晁国还有一堆姓晁的等着她,一群狼。金豪山有尉迟,还是头大野狼。哪也不能待,那只有去东岳国避一避了。也不行,上次在金豪山,东岳国那俩姓郭的,做了还不承认呢。英族那破地方,每天除了吃炸鱼和薯条,她还不爱去。 抓头发!贺莲想哭,天下之大,突然发现竟然没有能让她容身之所。 唉…… 唉声叹气地睡了过去。 傍晚,惊心打扮了一番小丫头透过铜镜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衣锦裙,满意地点了点头,日子还得过,栾佑的生辰始终会到来,她应该往好了想,谁能有她男人多呢,又都这么疼她。 凉华殿。 经过昨晚“透彻”的安慰,栾佑的神情如他的纯白锦袍一般气爽,完全没有了前些日子没人来给他过生日的苦闷忧郁。 当所有栾佑喜欢吃的菜都上桌了之后,贺莲对栾佑神秘地一笑,接着,轻咳了一声,便见外寝所有蜡烛同一时间熄灭。 笼罩在黑暗中的栾佑,下意识地抓着贺莲的手。 心下微暖,怎么昨天脑子抽了会觉得他不在乎自己了呢。 “莲儿,发生什么事了?” 贺莲没有说话,抽丶出被他握着的小手,悄悄离开。 这时候,一根蜡烛燃了起来,映照之下,贺莲的脸颊明艳动人,目光含水地望着栾佑。 她唱着欢快的生辰快乐歌,同时将特别为他制作的巧克力蛋糕推了过来。 见到栾佑由惊讶变为惊喜的表情,贺莲心里别提多有满足感了。 “来,许个愿,把蜡烛吹了。”贺莲娇着声音说道。 “愣着干什么呀,快闭上眼睛许愿。” 可栾佑的桃花眸注定是闭不上了,他由喜变惊的眼神定格在了贺莲的身后,贺莲诧异地转首望去,不免惊呼—— “阿!皇上!太子,天晴,策王爷!” 原来,他们一样要给栾佑一个惊喜,一个不一样的生辰。 ------题外话------ 艾玛,我不小心又万更了。 感谢妞们继续的支持,感谢亲们的评价票,月票和鲜花~ 219 晁天策 一场没有先兆的大雪过后,寒冷骤然袭来,仿佛一夜间将晁国拉入了深冬,让所有人都难以适应。 ‘不知裕州城是否也下雪了,莲子不会冻着吧,改日差人给她送几件冬衣过去。’ 望了望几乎被雪照亮的雕花窗,坐在龙书案边批阅了一整夜奏折的晁羿如是想着,俊逸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随后,他捏了捏鼻翼,又拿起了一本桌边放着的奏折阅读起来。 “皇上,该就寝了,天快亮了。”刘总管在旁适时提醒道。 并未看他,晁羿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再看一本便睡。” 贺莲不在皇宫的日子,晁羿都是靠政事来打发无人陪伴的日夜,如此勤政,自然受到天下百姓的拥戴,那些暴戾,沉迷女色等不利的传言也渐渐随之远去。 视线落在纸上,一直神色平常的晁羿陡然蹙起了眉头。 折子是裕州知府呈上的,说最近裕州城以北山匪作乱严重,打家劫舍,还强抢过路百姓和商贾,请求朝廷加派兵力支援。 一提裕州城附近有关之事,晁羿这心里便异常紧张,他心头上的人在那呢,出了什么岔子谁能陪给他? 啪!晁羿合上奏折,“刘总管,传朕口谕,让策王爷即刻进宫。” “是,皇上。” 刘总管有着皇上身边第一大太监的从容,然而心里早已犯了嘀咕,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皇上不就寝地急诏策王爷入宫? 恐怕,是要跟太子妃脱离不了干系了。 事实上,由于最近一两年金豪山发展迅速,以至于附近的裕州城成了晁国除都城外最繁华的城市,前来做买卖,寻乐子的人也不断增加,自然,那些山野贼匪们也开始打起了裕州城的主意。 裕州城以南,是贺莲‘和龙帮’的地盘,贺莲威名在外,没人敢惹,于是他们将主要打劫地点集中在裕州城北边,平日行踪诡秘,神出鬼没,不常出手,但只要出手就是一笔大生意。 这令裕州知府大为头痛,围剿几次都落了个空,不得已,只好求得朝廷的帮助。 …… 接连几日的大雪,为裕州城大街小巷漆上一片白色。贺莲在城边所住的大宅子也不例外,下人正忙着清扫门前的积雪,这时,见到一辆熟悉的黑篷马车向宅院方向驶来,他脸上浮现喜色,忙不迭地停下手上的工作迎了上去。 “贺帮主,您回来啦!”家丁热情地跟贺莲打着招呼。 马车门开,冷风灌了进来,贺莲不觉打了个冷颤,紧了紧酒红色裘皮的毛领便在小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刚从金豪山回来,旅途劳累的贺莲有些懒得说话,只是略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打发了那家丁。 “哦,等等,尉迟副帮主在宅子里吗?”贺莲又叫住了那人。 家丁乐颠地转身回道:“尉迟副帮主出去办事了,说是三日后才回。咦——?”家丁倏然看向贺莲身后,兴奋地指着,“贺帮主,副帮主回来,您看。” 寻着视线望去,另一辆黑篷镶红玉朱雀马车驶了过来,不过,显然那马车看起来要比宅子里的高级得多。 直觉告诉贺莲,来人不是尉迟尘。 吱呀—— 车轮与地面擦出刺耳的一声,高级马车在贺莲身后停住,车上下来一位气质脱俗的贵公子,一身金丝暗纹鹅黄色棉质锦袍,黑色的毛领将整个人衬托得雍容华贵。 “策王爷?”贺莲脱口而出,显然对晁天策的出现颇为惊讶。 似乎对贺莲的表现极为满意,晁天策勾了勾薄唇,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容。 “怎么,太子妃见到本王欣喜若狂了?”把玩着永不离手的檀木折扇,动作洒脱而随意,这扇子还是贺莲不屑于要,还给他的。 “是啊,本宫的确欣喜,只不过跟王爷关系不大,本宫只是替皇上开心,他膝下子嗣都还健在。”贺莲没好气地揶揄,不愿再看他。 在贺莲眼里,他就是个瘟神,平日在宫中便敬而远之,当作不认识他。 他俩之间的那些恩怨,外人不知,连贺莲自己也不知,当年死里逃生晁天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晁天策不屑于说,也没必要说,贺莲也只是模糊的知道是他带她逃出行宫,不幸遇难,她没死,他死了。 知道这些就够了,看着她活着,矜鼻子瞪眼噘着小嘴儿对着自己出言不逊,晁天策反而感觉到生命的活力。 死过一次的人,对事物追求的那种执念不再向以往那样强烈。 将折扇抵在嘴边,哧哧一笑,“太子妃还未原谅本王啊,以前害着你了都是误会,心眼太小,太子该不喜欢你了。不过,太子不要你,本王勉为其难可收你做妾。” “呵呵,王爷这张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那得哪个不要命的女豪杰有胆做这个正妃呢,本宫到还真真是好奇。” 说着不再理他,径自跨进了院子,不过,也并未给晁天策吃闭门羹。她猜测,晁天策此行的目的定是皇上有什么事情。 怔怔地站在门口,晁天策望着那抹红色的娇小身影,淡淡的笑容浮上嘴角。 还是满身带刺,惹不得的小丫头啊,有趣…… 会客前堂。 贺莲坐在正中的主位,漫不经心地喝着热茶。 “王爷,今次来有何贵干?” “不兴只是本王单纯想来探望你吗?”皇上有命,今次围剿为秘密行动,尤其是不能惊扰了贺莲。 抬了抬眼皮,贺莲真想啐他,不过一家之主的架势总还是要端着的。 “那王爷探望得如何?” “较为满意。” “嗯,满意那王爷可以回去交差了。” 别看晁天策经过云杰有毒血液洗礼而变得肌肤盈透,可他脸皮可没有因此而变薄。 他不疾不徐,稳稳坐在椅上,一把折扇扇得不是风,而是姿态,“唉,太子妃别急着赶本王,大老远地赶来,至少也得请本王吃顿便饭,也算尽地主之谊吧。听闻太子妃酒量过人,本王可否有机会一开眼界?” “本宫又不是戏耍,喝酒表演给人看的。”贺莲半点面子也没留,直接把话呛了回去。 然而…… 几个时辰之后…… 某个发誓不再喝酒的死丫头还是坐在了酒桌边,因为晁天策那厮有备而来,带了一坛上好的贡酒。酒香扑鼻,闻到那辛辣醉人的味道,贺莲两条腿不会动地方了。 不争气的! “王爷,本宫是给皇上面子,那可是贡酒,不喝对不起皇上,你别以为本宫是愿意和你喝啊!” 贺莲接过第十杯晁天策递过来的酒,豪爽地一饮而尽。之后继续补充,“你可千万,千万别自作多情,也别说出去我跟你坐一块喝酒了。当年被你一杯酒灌下肚子,害得本姑娘贞操不明不白的就没了,你陪得起么!” 就怕再出事儿,贺莲特意让小翠吩咐家丁若干在门外守着,一旦自己不省人事,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一并打倒。 世风日下,虽说两人算是冰释了前嫌,人心也不可不防。 闻言,晁天策眼神闪烁,一抹怅然袭上心头,紧接着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表现出来的,却是惯有的坏笑,目光邪邪地望过来,“本王赔不了你的贞操,但可以补偿给你初夜,要吗?” 凉气一抽,心突突地狂跳。 那突然凑过来的脸颊,除了眼睛,几乎与他父皇一模一样,尤其是唯一继承了他健康的肤色,这让贺莲在他说话的瞬间脑子里的某处崩坏了一下,以至于把他那意味明显的调戏真真切切地给听进去了,甚至还在考虑。 呃呃呃—— 一定是喝多了。 哽了哽火辣辣的喉咙,毫不客气地小手糊在他脸上把他推开,红着小脸儿,强压下心中浮起的臊意,也想让他尝尝吃瘪的滋味。 “初夜?你的还是本宫的?别告诉本宫是你的啊,堂堂晁国大王爷,太子,天晴和晁佑的哥哥,还是处子,说出去笑死个人了。” 听到贺莲的嘲笑,男人俊朗的脸颊臊得通红,明显地,是被贺莲说着了。 那眼神,似受伤,似窘迫,似愠怒,最后闭上眼,掩饰了所有情绪,再一次将满上的酒杯喝得精光。 贺莲微愣,这死不正经的男人还当真了?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处吧。 很想,很想,狠狠笑话他一番,可看见他那一脸挫败的模样,她又笑不出来了。 “切~!开不起玩笑。” 谁也料想不到,这顿晚膳整个本末倒置了,贺莲喝得乐呵,晁天策却没了以往浪子般的随性。 剑眉一直蹙着,侧着脸看向一处像是在陪着贺莲,实际上却是独自喝着闷酒。 他深刻领悟到,就算人死过一次,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的。 有酒就是爹,吃饱喝足,酒没了贺莲谁也不认识,离了桌便独自回了自己的卧室,晁天策的情绪贺莲根本没兴趣理会。 在家丁的指引下,晁天策回到了客房,他表情严肃,只是双目泛红,却不见酒意上头。 不过一会,他醒了醒酒,便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目的地——裕州知府府邸。 他带了皇上的御旨,可随时调配各城兵力支援裕州城剿匪计划,晚上出来,一是为了掩人耳目,对方多次逃脱,定是有内鬼了解官府行动,二是他等不到明天,想尽快解决此事以防后患。 保护贺莲的安全,不仅仅遵照父皇的意思,同样是他的心愿。 翌日一早,裕州内五座城的知州连夜赶路聚集在知府府邸召开紧急会议,朝廷派王爷亲自前来调遣兵力,老实说也吓了他们一大跳,未免此次朝廷有点重视过头了吧。 不过,受重视谁不高兴?自然斗志昂扬地听候王爷吩咐。 经过一整日的部署,各方兵力暗自调往裕州城北部,而在施行过程中,晁天策严禁这些知州们私自行动,必须三人以上同行互相监督以防内鬼。 而在当日晚,晁天策派人假冒商贾,推着一箱箱的重石在山匪经常出没的地方来回走动。 果不出所料,将近子时,便听到树林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动,不过一会便冲出来一队身骑高马,手执长刀的蒙面黑衣人们,他们将商贾们围住,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将头顶的月光挡得透不进一丝光线。 他们人虽不多,但是各个看起来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威慑和身上可怕的匪气,不自觉地便给人透不过气的压抑感。 是时候了。 接到来报的晁天策坐在附近暂时搭建的营帐里微眯了凤眸,唇角勾起胜利的笑意,这次还不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据说之前围剿的几次,只要一有官兵埋伏,他们便不出现,而这次他们似乎并未发现他们,可见晁天策怀疑有内鬼的想法为实。 “来人!兵分四路从四面围剿山匪,切记不要赶尽杀绝,放他们一条生路,待追到敌方巢穴一举消灭!” “是!” 眼底迸发的自信让晁天策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拥有晁氏血统的男子各个卓尔不凡,即便母妃出身稍差的晁天策也不例外,也正是这一分自命不凡,让当年身为大皇子的他不甘心只做一个有名无权的王爷,如今,那份野心变成了忠心,渐渐得到了晁羿的信任,心里的充实感却意外的填满了空虚的内心。 也许,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只不过是父皇同等的赏识罢了。 围剿行动进行得一切顺利,敌人没得到线报而仓皇逃窜,渐渐发现追兵渐远之后,他们才放心回他们的老巢。 岂料,一个时辰之后,本以为会收到捷报的晁天策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则坏消息。 “什么!让他们给跑了!?”晁天策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烛灯晃动了两下,险些熄了火。 “回禀王爷,我军汇合之际不小心把他们给跟丢了。” 双眸气得能喷出火来,这次失利,打草惊蛇,不仅仅会失势于父皇,还会留下祸根随时危及到贺莲,一想到那小丫头可能有危险,沉稳的心便无法淡定。 “传令下去,派出所有兵力搜山,就算把山翻过来也要给本王搜到他们!” “这……” 这附近山峦接连不断,地形隐秘,若是他们的老巢不固定,他们又有意隐藏的话,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猛一挥袖子,身上的慑人气息几乎将那可怜的士兵给生吞活剥了。 “……,是。” 士兵无奈应答,颤抖着身子退了出去。 一两分钟的功夫,厚重的棉布门再次打了开来,一股冷风灌进营帐,晁天策还在生气,他厉声喝到:“又回来做什么!” 孰不知,这一回头,俊朗的脸颊立马僵掉了。 只因他见到的和预想的完全是两个人,眼前的这位,一身水蓝色劲装,纤细的小腰,高束的马尾辫显得整个人既英气,又不缺乏女性的柔美。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灼热的视线从她头发丝儿扫到脚后跟,许久不见这小丫头穿男装,冷不丁以这副姿态出现在眼前,简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诱惑。 小皮靴踏着轻快的步伐踱了进来,漂亮的脸蛋上春风得意,贺莲到是看起来像刚打了一场胜仗。 “策王爷,怎么,见到本宫欣喜若狂了?”用敌人的话撺掇敌人,心情倍舒畅。 晁天策闷笑,仿佛方才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这一身水蓝色全数浇灭了。 男人心情一好,某个地方的数百亿的东西就上了脑。 从第一次见了她就被她眼神中的目空一切所吸引,如今不做小太监的她,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傲劲儿,更是让人无法自拔。 一步,一步,走向她。 大手一揽…… “唉~!慢着,军营重地,休得对太子妃无礼。” 老早就对这色胚有所防范,贺莲用手里的皮鞭抵着他胸口防止他靠近。 垂眸看了看那皮鞭,一头抵在他胸口,另一头握在她小手上,细细的皮绳缠绕在她手上,与她的细皮嫩肉白皙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呼吸瞬间一滞,脑海里所想象的是,她不着寸缕,浑身只缠绕着皮绳,一脸娇羞的模样会是何等诱人。 大手握上了她的小手,眼底是赤果果的欲望,打仗啊,擒贼啊,统统被他抛诸了脑后。 美人误国啊…… 还好皇帝不是晁天策。 沙哑而又淫荡的声音传来,“小美人儿,轻点,你这是要把本王的心戳碎了吗?” 噗—— 贺莲被晁天策恶心得险些没吐了,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觉得他们老晁家出品的男人,老的少的无一不色,而且有随时随地的发作能耐,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那握着自己的大手,她却不怎么觉得讨厌。 挑了挑眉梢,也不抽回自己的手,一抹妩媚划上眼角,“王爷,你这心碎没碎本宫不晓得,不过我知道外面有个人你要是再不召见他,可就冻死了。” “谁?”其实是谁晁天策并不关心,他的魂魄早就被那挑逗的眼神勾了去,只不过是像中了巫婆咒语有问必答的傀儡一样顺着答下去了而已。 “山匪头子。” 说完,贺莲瞬间抽回了手。 那一瞬空落感,令男人心下一慌,似要找回那实在的感觉而伸出了手却只捞到了她一个背影。 真是个小妖精,越来越会勾人了。 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嘴角却是噙着笑意。 直到这时,脑子清醒了的男人才认真琢磨贺莲的话。 山匪头子? 晁天策目瞪口呆,敢情这小丫头半夜男装出现是来帮他剿匪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果然,营帐外跪了一排浑身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冰天雪地,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太子妃,有两下子。”晁天策发自心底由衷的赞赏。 仰头不屑地哼了哼,“王爷,本宫只是爱喝酒,不代表本宫就是傻子。你大老远跑来看看本宫就走,你以为本宫会信?” 的确,贺莲压根儿就没信,喝酒当晚睡下后,小翠进屋来汇报晁天策的行踪,随后贺莲便派了‘和龙帮’的人一直监视着晁天策的一举一动,这才了解到今次的围剿行动。 出于对朝廷的忠诚,或者什么其他原因,贺莲打算‘和龙帮’出人帮忙解决此事,好多前野狼帮的帮众对附近地形更为熟悉,若是让经过尉迟尘严格训练出来的他们进行跟踪追查行动,一定比那帮官兵效率更高。 于是乎,他们不仅直捣敌人老巢,还抓住了一直给他们通风报信的裕州地方军都统,是他吃里爬外关键时刻给敌人通风报信,这才被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 今次围剿行动在晁天策王爷精心部署,和贺莲太子妃的完美联合之下大获全胜,为朝廷缴获黄金白银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总价值黄金十万两,数字之惊人令人咋舌,而在那都统家中搜缴得贿赂金也达到白银万两之多。 等候这些人的,将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那等候贺莲的呢? “太子妃,哪儿去?不如本王带你喝庆功酒?” 唰,折扇在贺莲面前一挡,拦住了去路。 “不去!”贺莲一手打开他的折扇,朝自己的白马走去,“本宫累了,需要休息,何况你送来的酒已经喝完了,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利用价值? 何等直接又残酷的拒绝,本该受挫吧,可落在晁天策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挠心挠肺的刺激。 这厮是受虐狂。 走了过去,有眼力见儿地扶着贺莲的手臂将她送上了马背,随后,他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在贺莲的身后。 “喂!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贺莲转身推他,他灵巧的一躲,之后双臂将她环住,左手环着她的小细腰,右手握住缰绳,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太子妃眼光要放远一点,本王可利用的地方可不只是带一坛酒。” 坚硬如铁的胸膛突然贴向贺莲,暧昧意味十足的靠近,令她浑身一僵。 耳侧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和混杂着淡淡檀香味的男性气息,血液直冲脑门,贺莲又慌乱又恼怒,晃了晃手里的小皮鞭,狠狠地瞪他,“你找抽是吧!” “来吧,我们找个地儿,本王脱了衣服给你抽个够!驾!” 双腿一夹马腹,缰绳一松,马儿跑了起来。 “变态!呀!” 贺莲一不留神,身子倒向一边险些从马上掉下。 男人大手紧了紧,轻松将小丫头给捞了回来锁进怀里让她半分动弹不得。 “小心一点,小笨蛋,本王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经历什么?” 晁天策一时语塞,方才险些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跟她再经历一次生死,那种诀别的感觉太残酷,他不想看到她死,更不想在她好好活着的时候,自己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当初在昏迷中,就是这一信念支撑着他,最终活了下来。 见晁天策不说话,贺莲也懒得再问,马儿跑得飞快,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反抗,只好任着男人带他在树林里策马狂奔。 冬天凛冽的寒风吹得她脸儿生疼,她又以为只是出来抓抓贼很快会回去了,以至于连冬衣都没穿,冷得她上下牙齿直打架。 不得已地,她只好缩着脖子凑近了男人的胸膛来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小丫头往怀里钻的动作,怯生生的,又想靠,又拉不下脸来,惹得晁天策乐不可支。 “你可以转过来抱着本王。” “我,我,本宫为何要抱着你!”其实她心里边想得跟嘴上说得完全是相反的,她快冷死了,尤其是天快亮的时候,简直能把人冻死。可她不能就因为冷,而把她最好的面子给丢了吧,于是她死撑。 晁天策:“因为本王看着你,可以骑得更快,咱们能快些回府。” 不得不说,这大冷的天,又是在黑丫丫的树林子,身后有个男人说快点回家,小丫头心里竟然有些许触动。 这男人,她曾经又恨又讨厌,恨不能他被千刀万剐,恨不能他下地狱。 可是,她杀了他一次,老天也要了他命一次,他却屡屡死不成,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面,让她想忘了他都难。 可笑,这算不算是断孽缘? 兴许在现代晁天策是她甩过的某一任连自己都不记得的男友? 还是在路边跟她讨钱,她可能忙着打手机而忘了给的乞丐,因而他含恨而死到了古代来折磨她? 嗯,想来想去,贺莲觉得是第二种。 “王爷,你上辈子一定是个乞丐!” “为何?” “我欠了你的!你才会一次次害了我!” 马儿一转弯,出了树林来到平地,风势更猛烈了,小丫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本王的确是乞丐,上辈子得到了你的恩惠,所以这辈子来报恩的,恩情没报,怎么死都死不了,你说是不是?” 贺莲哼笑了一声,“那是不是你报了恩,了了心愿就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 头顶一瞬沉默,良久,才传来男人幽幽又黯然的话语,“太子妃这么不想本王活在这个世上吗?” 心里咯噔一下,晁天策一本正经地问她对方该不该死的问题,换做以前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是的’,如今却有一丝自责涌上心头,总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其实……,其实我……” “好!”晁天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若是你能满足本王的心愿,本王什么都答应你,就算你让本王从这个世间消失也可以。” 贺莲囧了。 其实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儿,让她如何收场? “王爷,别闹了,我说着玩的,虽然我还是挺讨厌你的,可是已经不恨你了,你不用从这个世间消失。” “……”听着,心都快凉了,这死丫头能否说话别这么直接…… 可他,又无法理解地爱死了这样的她。 “那本王如何做你才能不讨厌本王?” “一个人招另一个人讨厌是气场问题,这事儿没办法改变了。”贺莲耸了耸肩,说得更是理直气壮。 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啊,讨厌一个人就跟喜欢一个人一样,需要理由吗? 显然是不需要。 “小东西!”恨得晁天策牙痒痒,他倏地勒停马儿,抱娃娃似的将身前的小丫头给提起来,转了个身又给按坐了回马背。 面对面坐着,男人愠怒地凤眸瞪着她,恨不能一口把她给吃了。 俩人皆是劈开着双腿相对着,膝盖碰着膝盖,男人一双手还紧锁着她腰,这姿势让贺莲一瞬间没了安全感。 “晁,晁天策!你不是不想被我讨厌吗?为什么还做这么讨厌的事!” 贺莲想要跳下马,然后再重新正面骑上马背,岂料晁天策一手一只抬起她两条腿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拉,她便实实在在地正面紧贴在了男人身上,而那可怜的两条小细腿儿,则搭在了男人腿上。 那姿势像什么? 像挂在树上的树袋熊,抱大腿的小狗狗,基本上没美感可言,可又特么的暖和得不想放开。 挣扎开。 他又给按回去。 再挣扎。 再按回去。 “晁天策!”小脸埋在男人衣襟裘皮领子里狠狠地吼道。 “反正你讨厌本王已成必然,还不如让你讨厌得舒服点,都快冻成杆儿了,还逞什么能!抱着,不许松开。” 再一次,将她的小脑袋给按到自己怀里,死死箍住她冰凉柔软的小身子,马儿下一刻又蹿了出去。 贺莲被男人一句话震慑到了。 心里边乱的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反抗。 就这么僵直着身子,抱着暖炉一样的男人坚持回到了自家宅院。 回家的感觉,真好。 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抱着热水袋倒在床榻上看书更是舒适至极。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贺莲却没注意到自己连一页也没有翻过,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兴许是飘到了隔壁的客房。 翌日一早,没怎么睡好的贺莲早早爬起来洗漱过后便出了自己的房间,岂料晁天策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似乎已是等在那里许久了。 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你站在这做什么?” “来向太子妃辞行。”晁天策缓步走了过来,直到离她极近的位置才停下,此举让她的心跳一下子乱了惯有的频率。 该死的,一晚上没睡好,心率就有点变态。 可是,他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听到后,不期然地有些失落…… 嘴上却说,“哦,好,拜~!” 男人突然挑起她的下巴,眯紧了眸子掩饰那不易察觉的愠怒,“太子妃就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本宫知道你想尽快回去向皇上禀告消息,所以,你快点走吧。”再待两天,她真怕自己会不讨厌他了,那多可怕! 用力在她下巴上捏了捏,盯着她微张的樱唇许久,许久…… 最终,他笑着放了开来,“好好照顾自己,本王还会来招你讨厌的!” 说着,便转身走了。 望着长廊逐渐远去的英挺背影,墨黑的长发被风卷起,像是牵引着她的胸口,发闷,发堵,看着他走,她竟然有点不开心。 “喂!”不开心,于是她下意识地叫住了远处的他。 脚步一顿,男人缓缓转首,俊朗的脸颊上没什么情绪,“还有事?” “你昨晚上说的那个心愿到底是什么——!” 男人挑起剑眉看了看她,渐渐地,一抹坏笑浮上嘴角,之后用嘴型无声地比了一句,“陪我睡觉。” 什么——! 就知道这色狼脑子里不可能装什么正经的东西。 狠狠瞪了他一眼,贺莲同样用嘴型对他比了一个字,“滚!” 男人见此仰首大笑,一扫心底的阴霾,之后信步走出了大宅。 ------题外话------ 本想写太子和天晴的,突然觉得天策也很有爱,于是写了他的片段。嘿嘿。感谢亲爱的们的月票,评价票和鲜花,爱你们~ 220 天策,大叔,姬羡壹 (猫扑中文)一回到都城,贺莲便被扣留在姬府整整三天不见天日。 有时候问自己,到底是看上这倾国倾城的妖孽什么了,才能忍受他强硬又蛮横地在床榻上一次次的蹂躏? 归根到底,连贺莲自己也无意中流露,她看上的就是他那张能祸害众生的漂亮脸蛋。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这天天被丶插得周身骨痛,受得是哪般? “姬姬,我给你毁容吧。” 乌漆抹黑的夜里,贺莲睡不着觉,趴在大量运动后熟睡过去的美男身边,一边手指头轻点着他的锁骨,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声说道。 这要是被门口值夜的家丁听见,指不定以为屋里要上演一出家宅暴力,谋杀亲夫的戏码。 “嗯……,娘子~!” 慵懒的声音从鼻腔中传来,男人没有睁开眼睛,大手一捞,把作怪的小丫头锁到自己怀里,在睡梦中大肆捏着一只腻软的柔团,似乎根本没介意那听起来实际很恐怖的话。 “嘶——,痛啊!把手放开!” 蹙眉低嗔了一句,贺莲一根根将他手指头掰开,不解恨地骑到身上,狠咬了他唇一口。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我说要给你毁容!你变成丑八怪,我就再也不会受你蛊惑,被你欺负了。” 顺势双臂圈住她娇小光留的身躯,那带着晴欲滋味的汗香一瞬间扑鼻而来,让姬羡壹即刻清醒了几分。 黑暗中,望着面前一双晶亮黝丶黑的水眸,一本正经要毁了他的小样,怎么看怎么有趣。 于是,他半眯了凤眸,淡淡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却是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感,“你毁了为夫,为夫也毁了你,你变成丑八怪后没人要,今后便是为夫一个人的了!” 闻言,贺莲心里骇了一下,姬羡壹语中气暗藏的狠厉,会不自觉地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连未来皇帝老婆都敢抢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疯子!” 从姬羡壹身上滑下来,不再理他。 不过一会,男人从身后贴了上来,温暖的胸丶膛严严实实地贴着她的背,又变得软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娘子,不如我们去把姓晁那一家子的容毁了吧,这样我们可以整日以嘲笑他们为乐了,你说呢!” “……” * 翌日一早。 终于! 姬羡壹终于没躺在床榻边,这也意味着,贺莲终于要从姬氏禁锢炼狱中解脱出来了。 赶紧唤来小翠为她沐浴更衣,吃过早膳稍作休息后便匆匆忙忙地坐上去皇宫的马车。 被关久了的姑娘伤不起,冷不防见到一地的雪白,晃得她半天睁不开眼睛,真真适应了好一阵子。自从没有熏给每月服用一次的抗寒药,她浑身裹得像个粽子,无奈,小翠说如果她不穿,姬少当家要小翠罚跪。 哀叹……,家有霸夫,从此命不由己只由他。 此次贺莲是接到皇上圣旨传召回都城的,看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岂料会被姬羡壹私自扣留没了人身自由,足足耽搁了三日。 然而在路上,贺莲却透过马车窗见到繁华街道对面,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男人并排走在一起。 那不是她家小丶美人儿和姓晁的王八蛋吗? “停车!” 一个急刹车,身子惯性地向前倾了倾,顾不得站稳,贺莲便跳下车朝对面奔去。 十七岁的少女,一身及脚踝华贵酒红色皮草,美得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出现在街上,无论男女老小,纷纷停下步子行注目礼。 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即便在美女如云的都城一样罕见。 “爹爹,那姐姐好美呀。”被大人牵着的小男孩伸出小手指着那一抹火红,人,只要是雄性,上到八十小到八个月都有辨识美女的能力,这小男孩显然眼光颇准,将来必有前途。 而他爹…… “爹爹,爹爹,你说话呀。”没得到回应的小男孩一脸委屈,晃了晃被牵着的小手。 而他爹……,是看直了眼,自己儿子问什么,他压根儿没听见。 听到小孩子的唤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晁天策,欣赏了一会后才唇角坏坏一勾,主动上前去迎她。 “美人儿,怎么,本王没去找你讨厌,惦记本王了?” 斜睨了一眼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贺莲没好气地绕过他,边说:“你也知道你讨厌啊,走开。” 晁天策笑了笑,倒也没拦着,侧身优雅地让了路。 身为一个王爷,即便嘴贱了点,在公众场合识大体顾大局保持皇室应有的风范还是有的。 “老大,嘿~!”见贺莲在自己面前站定,乔美人腼腆的一笑,做了一年多堂主,稳重多了,不再像以前见了贺莲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去熊抱一下。 “你怎么跟策王爷在一块?”倒不是阻止乔幺和晁天策来往,毕竟晁天策不是以前那个满肚子坏水想要夺位的王爷了,贺莲只是好奇一问。 虽然比她大三岁,贺莲心里一直把乔幺当亲弟弟照顾着,生怕被人哄了骗了吃亏了,谁让他模样生得比小姑娘还小姑娘,天生一副惹人怜爱的命。 闻言,乔幺蓦然流露出一抹不自信,挠了挠头,准备向贺莲汇报,“老大,我是跟王爷谈……” “太子妃,不如我们去哪喝两杯,再具体解释给你听吧。” 这时,晁天策伸出代表他魔爪的檀木折扇挡在他俩中间,把乔美人的话给打断了。 “哪有大晌午喝酒的?不行,我急着进宫。”贺莲瞪了晁天策一眼,转首看向乔幺,“幺儿你继续说。” 乖顺地点了点头,乔幺继续道:“是,老大。是这样的,天鹰帮想和策王爷一起……” 说话间,可怜的乔美人再次被晁天策打断,“太子妃果然亲民,可以让百姓近距离欣赏太子妃真容,本王真是替太子殿下和皇上感到欣慰。不过,本王倒是知道皇上急诏太子妃回都城的原因,许久不见本王甚是想念,不知太子妃可否赏脸一同共进午膳?”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再看看周围一个个跟欣赏动物园猴子似的目光,贺莲觉得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韵澜轩门外。 想不到晁天策竟是带了她来到韵澜轩,当初他俩的梁子可都是在这结下的。 心里不禁有一丝抗拒,不自觉地,脚步在跨入门槛时顿了顿。 晁天策倾身转首看她,坏坏的笑容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他轻声道:“本王保证,再做那种王八蛋的事,就不是男人。” “哼,量你也不敢,天鹰帮堂主乔幺在,你敢胡作非为吗?”贺莲岂是能让他见到自己内心余悸,扬着下巴傲气地将话顶了回去。 直起身子,男人轻笑,“呵,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改建为纯娱乐场所的韵澜轩,不再有原先做宫外情报收集站时那般遮遮掩掩,除了给达官贵人准备的上等包间外,其他雅座皆是开放式或半封闭式,给人一种豁达之感。 晁羿中毒那段日子,贺莲就是靠在这里消磨时光的,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没有过多注意店里,反而是第一次进来的乔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喜欢这?待会要不要把那几个姑娘给你叫来陪酒?”见乔幺两眼放光,望着大堂正中舞台表演的仙女儿们,贺莲不禁调侃。 仙女们穿着传统类似天竺国两截式纱裙表演着肚皮舞,腰丶肢像蛇一般的扭动,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贺莲倒是没有任何鄙夷,自己也带着欣赏的眼光观看着。 双颊一红,乔幺收起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大,我不用,我心里边只有老大一人,至死不渝。” 噗哧。 是晁天策忍俊不禁的笑声,他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向乔幺投去的目光却不如早先那般平和友善。 进了包间,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间房竟然和当年她出事的房间一模一样,尤其墙边那一柜子的“黄瓜”,心中不免好奇,当年那把大火怎么没把这些玉性具给烧毁了呢。 “变丶态。”贺莲低咒了一句,还是进去了。 三个人围桌而坐,幸好是在晌午,没有那些香丶艳的特别演出,气氛还算庄重,不过,这却令她想起为救她而死的默涵。 心情受了些影响,吃饭时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乔幺兴奋地说着晁天策要代表朝廷和天鹰帮合作承办官盐运输的计划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太子妃,你怎么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晁天策注意到了贺莲的不妥,紧接着再次打断可怜的乔幺,并对他说:“乔堂主,剩下的事本王会告知给太子妃,你先回去准备文书吧,待会回来我们签字画押,你看如何?” 天鹰帮的决策,贺莲已经全权交由乔幺做主,乔幺也逐渐表现出管理和经商方面的能力,将天鹰帮运营得相当不错。换做平日,乔幺会一口答应下来,然而他听说过晁天策王爷的过往,对于他和老大在这种晴色氛围十足的全封闭雅间里,着实有些不太放心。 “这……” 见乔幺犹豫不决,晁天策神色一凛,“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婆婆妈妈需要你们帮主亲自决定吗?” 此话一出,给乔幺将了一军,若是他不走,则显得他这堂主当得不称职了,可若是走了…… “幺儿,你去吧,帮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可以了。”与此同时,贺莲也催促了一句。 乔幺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半句话未说点了点头出去了。 拉门关上的瞬间,晁天策抓丶住了贺莲搭在矮桌的手。 小手迅速往回一缩,贺莲并无惊讶,反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道:“说吧,把乔幺支走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先告诉我皇上诏我回宫目的为何?” 晁天策仰首大笑,这小丫头,总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给她满上一杯酒,自己打开折扇扇了起来,泛起的淡雅香味,更是给幽暗的雅间增添了一分暧昧。 “闫棋子闫丞相是太子妃的义兄是吧,皇上要给他赐婚,给了几个姑娘的画像让他选,他却一直以政事太忙拖延,皇上有些不满,然碍于太子妃的颜面没有多加刁难,今次恐怕是想你帮着把亲事定下来吧。” “你是说皇上要给棋子哥赐婚?”贺莲愣了愣,这消息确实有些意外了。 不过棋子哥的确到了适婚年龄,堂堂一国丞相,身边没有女人照顾也不是个事,她又没太多时间去关心他。 正要说什么,晁天策突然又抓起她的手,这一次似早有准备一般,没给她机会挣开。 “好好说话不会?动手动脚,显摆你行动能力强?” “这不是怕你不好好听本王说话吗?” “到底是有什么事,你觉得不抓着我的手是不能说的?”小丫头蹙着眉头看了看那潇洒的王爷,狭长的眸中赤果果的流露对她的兴趣,流氓能做到他这么大言不惭也算男人中的翘楚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一笑,深邃无波的眼睛令人难懂,他将贺莲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生怕对面的小丫头听不见似的一字一顿地说:“本王想在当初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的地方正式向你赔不是,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 橘色的光线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认真却带着一副勾引的滋味,在贺莲怔愣的当下,灼热的眸子盯着她绝美的脸蛋,呼吸显得越发急促。 带贺莲来这,晁天策起初的目的煞是单纯,就是想旧日重现,将自己的罪孽在小丫头心里彻底洗刷掉。 可望着那勾人犯罪的粉面许久,越来越多的念头涌上心头,贪心地想一亲芳泽。 猛地将小丫头往怀里一带,唇便覆了上去。 岂料是吻上了她捂着唇的另一只手的手背,愣了愣,紧接着霸道地拉开她的手,裹住了她樱桃般惑人的唇。 霎时间屋内乒乓作响,矮桌上酒壶盘碟全被男人划拉到地上,将小丫头按在身下将对她积蓄多年的情感给宣泄丶了出来。 那种激烈的程度,可以用一触即发来形容,让受了惊的莲姑娘措手不及。 而于此同时。 乔幺心里很是不甘心就这么被策王爷撵出来,思来想去,朝韵澜轩的帐房走去。 门口转悠了一圈,听到里面的讲话声乔幺才下定决心叩了叩门。 “进来。” 房内传出姬羡壹轻缓的声音,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随后,门开,一袭黑衣打扮的路昭站在门口,见到来者是乔幺,微微一愣。 “路昭,是什么人?怎么还不进来。” 坐在桌边的姬羡壹埋头看着账簿,从容的神态,倾国倾城的美貌,外加一袭红衣锦袍,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连身为男人的乔幺也禁不住心下一滞。 姬羡壹的狠厉和手段,当初教训天鹰帮的时候乔幺亲身体会过,对他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可为了他家老大,这一次的会面是不可避免了。 “乔堂主?”眯起了能蛊惑人心的美眸,姬羡壹在见到乔幺的一瞬间便开始琢磨起他来此的用意。 天鹰帮虽为他娘子旗下,但因为和会豪帮是世仇,两帮的成员多少还是有些互相不对付,来往少之又少。 放下手中的账簿,姬羡壹靠在椅子上仰首望着桌对面身姿矫健的男人。 心里边哼了哼,莲儿用人还真是特别,怎么找了一个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男人管理天鹰,她也不怕这小丶美人儿被天鹰帮里那些五大三粗的爷们儿给吃了。 若是有人窥视到姬大美人的内心,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十步笑百步吗?如果乔幺长得像小姑娘似的,那他姬羡壹就是长得跟女人似的。 一时间,大美人对小丶美人,两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对上,竞争的火花在帐房内蔓延。 还是这屋里唯一长得算有点男人味的路昭有意走到桌边整理起少当家看过的账簿,才提醒了两人战火燃得有些早。 清了清喉咙,姬羡壹笑着问,“乔堂主来我会豪帮的地方有何贵干?” …… 贺莲觉得,她的舌头快被身上的男人给裹出来了,隐隐作痛。 像砧板上的肉片似的摊在矮桌上,手腕被钳住,晁天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努力尝试着想清楚为何他俩会吻在一块,却被喷洒在鼻翼边强烈又好闻的男性气息冲刷得脑子不听使唤。 “呜恩……” 男人的吻卷走了她所有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口发出一声羞人的樱咛。 骨子里渗透的媚劲,使那一声申吟如撩人**的火种,顷刻沸腾了男人的血液,胸丶膛在她身上来回蹭着,与她厮丶磨,纠缠,恨不能将她揉碎了变成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两片薄唇,也贪婪地向她腻嫩的脸蛋和紅透了的耳侧滑去。 可算是能说话了。 空出来的嘴儿,喘了一会气,便忙不迭地骂道,“晁天策,放开我,这就是你赔不是的态度?” “嗯……,”晁天策低吟了一声,微咬着她可爱的耳朵轻声道:“小丶美人儿,本王打算将自己的处子之身赔给你,你赚了。” 轰隆—— 贺莲觉得自己世界观瞬然倒塌了,原来男人求原谅也是可以肉偿的? 自从冰释了前嫌,他的亲近,她并不感觉到恶心,反而从他身上体会到特别的刺激,正如和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一样,和一个像晁天策这样的坏男人,是冒险,是赌博,你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实意,若是不考虑神圣的感情,纯感官的享受能激发出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激情。 然而,他可以做篡权夺位的阴损之事,可以恬不知耻地说着下丶流的话,更可以连节操都没有地在有人能看到的地方调戏你。 可这样一个坏男人,竟然是个处子,而这个处子却对自己表露浓厚的兴趣。 这……是不是代表了点什么? 或者说,她在他眼里是不是代表着特别的存在? 一这么想着,小丫头心情好了些,而她却不知道在晁天策的眼里,她何止是特别的存在,她是超越生命的存在,他身上的刀痕,淬了毒的血液,都是她给他带来的,并且,将会伴随他一生。 岂料,就在贺莲胡思乱想晃神之间,男人的攻势一路向下,一下子扯开了她华贵的皮草大衣,埋首在她一片雪白上又是吸又是咬。 “阿!”裹在里面的娇小身子起伏得厉害,贺莲在羞耻和刺激两种感觉下不知所措,尝试动了动手腕,又试着晃了晃腿,果然还是动弹不得。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然后把他欺负得哭着向自己求饶,从而发泄被那些武功高强的男人压迫已久的情绪。 哼哼……,‘不许哭,叫我女王大人! 恨恨地腹诽完,也小小地享受完对方颇具天资的愛抚,虽然感觉不太差,可总觉得是不对的。 “晁天策,亲完没有?抬头。”被欺负惯了的女人,遇上此事都淡定了,语气更是平静得让男人讶异。 晁天策抬起头,气粗地喘着,蒙着雾的眸子睨着她,竟是让小丫头心肝颤了颤。 她果然是善良的姑娘,善于发现他人不易被察觉的优点。 原来还不觉得,今日丶她发觉身上的男人有些性丶感,有些野,还有那麦色的肌肤…… 咽了口唾沫,贺莲强迫自己变得冷傲一些,瞪圆了她水灵的大眼睛,怒斥道:“谁稀罕你的处子身!想求本宫原谅就得有点诚意,跪下!” 贺莲是想挫败他,这样他便能放开自己了。 哪个男人会愿意屈服在一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之下呢,对不? 扑通——! 男人给跪了…… 靠!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下限啊! 贺莲彻底傻了,他不是象征性的跪,不是单膝的跪,而是实实在在地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地上匍匐在自己腿边。 “喂,你起来!你这是王爷该做的事吗!” 瞧着一个平日高高在上的王爷突然没有尊严地跪在自己面前,贺莲心里有些承受不住,还有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一丝心疼。 “贺莲,原谅我!”那发狠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像杀了他。 “你先起来。” “贺莲,要了我!” “啊?”她没听错吧,王爷大人方才是说让她要了他吗? “我知道你是太子妃,你是皇弟的人,我不求与他们平起平坐,给我一次机会,伺候你,我便满足了。” “啊?这……”贺莲倚靠在桌边抚额,无论如何也理解不通他的思维。 手搭上他匍匐的身躯,幽幽地道:“我,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吧。” 贺莲原本也不是很讨厌他了,突然被他这么一跪,心底某一块被触动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 不过!“我原谅你了不代表要了你啊,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 “贺莲……”晁天策抬起头,一脸受伤的模样像是被人遗弃扔进大海的小狗。 心下一痛,贺莲踹了他一脚,“别这么看我!” 拢了拢被扯散的衣服,打算出去透透气。 谁知人还没起来,雅间的门先被人拉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那美得令人窒息的男人。 欠揍地吹了吹栗色的刘海,姬羡壹不客气地走入雅间,当看到跪着的王爷和满地的狼藉时,眸底寒光骤显,语气反倒是腻人了几分,“怎么,王爷在对在下的娘子表达倾慕之情?” 说着在桌边坐了下来,将贺莲大力搂进自己怀里,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我这娘子就是讨人喜欢,王爷对她趋之若附也不为过,不过……”他得意的目光中划过一瞬算计,“当初策王爷将娘子卖给了我,后悔想吃回头草,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姬羡壹,你说话小心点!” 晁天策也坐了下来,望着方才在自己身下的小丶美人儿如今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气愤地握起了拳头。 “你们韵澜轩什么时候允许他人擅自闯入客人的房间了!?” 瞧这气氛,显然有要打起来的趋势,贺莲想开口劝,然姬羡壹的大手掐着她腰的力度不小,她生怕这力道不是发在她身上,便是毁了对面晁天策身上。 于是,她默默地垂眸做了孙子,哦不,是乖顺的女子。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男人谈事的时候,女人不许插嘴,那她就不插好了。 贺莲此举助长了姬羡壹的气焰,他吻了吻贺莲的额头,胜利者般扬着好看的下巴对晁天策说:“王爷,你私带我娘子到韵澜轩却不知会她的夫君这事暂且不谈,你竟然背着我和天鹰帮好了,还合作起运送官盐的买卖,未免有些不够意思了。” 闻言,晁天策眯起了眼睛,想不到乔幺那小子为了阻止他和贺莲单独相处,连他们密谈的生意都透露了。 不惜与老搭档姬羡壹反目而与天鹰帮合作,还不都是为了那小丫头,给她创造利益吗。 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姬羡壹和他身后站立的路昭,恐怕今日想和小丫头再续旧情的机会微乎其微,晁天策邪邪的一笑,“原来姬少当家对船运也感兴趣,早说啊,待会乔堂主回来了,咱们共同商议合作之事便好。” 其实,这事乔幺也不想的,他只是告知姬羡壹他们老大跟策王爷在一块,然而被狡猾的姬羡壹诈出了他们来韵澜轩的目的,无奈之下只好交代实情。那这种能分一杯羹的买卖,姬羡壹自然不会放过,更不会给晁天策机会去接近他的娘子。 几个时辰后,经过了一连串令贺莲作呕的假善寒暄,贺莲终于摆脱了两个老油条打算回宫了。 顺道送乔幺回天鹰帮的路上,乔美人坐在马车里一直神色紧绷不敢说话。 贺莲看了看他,“谢谢幺儿,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你不必自责。天鹰帮今次少赚点也无碍,起码有姬氏在背后撑腰,行丶事起来更方便,你也可以跟姬羡壹多学习一些经商方面的技巧。” “是!”像一下子豁免死罪的犯人,乔美人兴奋地两眼放光,紧接着像想到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老大,快要过年了,帮里的兄弟们都想知道老大跟不跟我们一起过年……” 问了一半,乔幺欲言又止,老大可是太子妃,过年当然应该是和皇上,太子他们一起,怎么可能会回帮里。 捕捉到乔美人眼里的一瞬黯然,贺莲报以宽慰一笑,“我初二回去,叫兄弟们准备大鱼大丶肉等着我,我发红包!” “好嘞!” 乔幺一脸幸福的笑容,有这样一位身份高贵又有能力又善解人意的老大,他岂能不幸福? …… 进宫在自己太子妃寝宫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便去御书房见了晁羿,三十七岁的老妖精永远二十八岁不老容颜,一身庄严霸气的黑色龙纹朝服,头戴前后垂珠的冕冠,往自己面前一站,她立马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皇上。”小丫头在门外施了一礼,唤声却是含娇带怯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 “快起来。”晁羿被她唤得笑逐颜开,俯身亲自将贺莲扶了起来,“以后见朕不必多礼。” 说着便负手跨进御书房,仿佛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却着了魔似的跟在他后面心甘情愿臣服在其脚下。 当御书房只剩下他二人时,坐在龙书案后的男人笑容中多了几分宠溺,一边拿过桌角的一摞宣纸,一边问道:“莲子,在姬府过得可好?来~!” 心里咯噔了一下,贺莲后脊背迅速蹿上一股凉意,皇帝果然还是皇帝,即便他表现得再无害也不能忽略他不可逾越的权威。本还打算撒谎说昨晚上才到的都城,想来她是不用了。 垂首乖顺地走过去,心扑腾得厉害,谁知刚一站定整个人便被男人捞进了怀里坐到了他腿上,吻也随即落下。 唰—— 冕冠的垂珠滑到脸上,冰凉的,有些刺痒,火辣辣的吻又缠丶绵得令人窒息。 男人熟练的技巧,几下便将她僵直的身子吻得瘫软,却在她嘤吟出声时抽离了唇丶舌,将她所有期盼的感觉带走。 哑着喉咙说:“朕待会还要见几位大臣。” 真狡猾,贺莲不满地眯缝着眼睛望着与她平视却仍显得高高在上的晁羿,越寻思,越觉得他是故意的。 明挑起的谷欠火还不给扑,做人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 想报复她在姬府呆了三日才进宫吗?她也不想的…… 一想到这男人的腹黑,贺莲不愉快了,狡黠的水眸眯得更细,小手下边一探猛然握着了他早已傲起的—— 哼,就算再睥睨一切的男人,也是男人,弱点皆是一样的。 “唔!” 拿着美人画像的手颤了颤,晁羿将隐忍的视线落在面前粉雕玉琢的脸蛋上。 “小坏丫头!” “再坏也没皇上坏!” 性丶感的唇角微微一勾,晁羿直接手伸着进去她华裙之内,手指勾上她小内的边缘就要往下拽。 “小东西,再使坏信不信朕直接在这要了你!” 贺莲一惊,连忙在外按住他的手,脸上仍挂着迷死人的笑容。 “皇上,您可别乱来,这可是神圣的御书房,被大臣们撞见皇上天威何在?” 那欲擒故纵,勾搭人的小样,顷刻激起了男人原始的征服**,贴着她的耳鬓,道: “不是莲子自己想要吗,嗯?大不了让大臣们在门外候着,不过,莲子想要快的也可,只怕莲子受不了。”男人轻慢低沉的话在耳畔缭绕着,指头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挑拨让她不自觉地拢并了腿。 “呀阿!不,不,要了。”贺莲被男人彻底打败了,让大臣们等着皇上在御书房办事,就算他不在乎,她也没脸见人了。 连忙可怜巴巴地解释求饶,“我,我去姬府是跟姬羡壹还有天鹰帮商量同策王爷合作运送官盐的事情,不是我不急着进宫,呜,皇上息怒。” 邪恶的男人闻言满意地一笑,不再折磨她,亲了亲额头,便一本正经地跟她商量起闫棋子赐婚的事情。 一张张皇亲国戚的美人画像铺展在龙书案上,画上的姑娘神态各异,有温婉,有甜美,有活泼,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 贺莲觉得挑哪位姑娘都不亏待棋子哥,于是玩笑道:“皇上,不如把这些姑娘都赐给棋子哥吧,让他享享福。” “他行吗?”男人波澜不惊的锐眸划过一抹不屑,语气更是带着那么点傲慢。 那方面强的男人,皆自大! “切,别以为全天下的爷们就只有您行!”贺莲鄙夷地轻嗤。本想说你儿子就快赶超你了,想了想还把话憋了回去。 “爷们?呵呵。”对贺莲奇怪的用词笑了一会,晁羿严肃起面孔,淡淡地说:“若是莲子能劝说闫丞相成婚,送他几个都行。” 闻言,贺莲叹了口气,棋子哥看起来倒是个圆滑识时务之人,想不到也有顽固的一面。 最终,她为棋子哥挑了一位姜色头发的英族姑娘,她是英族王子亚瑟的亲妹妹,家室样貌自然不必说,若是随她哥哥的个性,应该是个简单直接的姑娘。棋子哥又主管外交,想必对外国妞儿应该是感兴趣的。 做好了决定,贺莲便离开了,晁羿诏刘总管进来为他准备空白的圣旨,他要正式为闫棋子赐婚。 …… 圣旨一下便再无挽回的余地,闫棋子在丞相府双膝跪地接过那沉重的布帛,肩头落寞的垂着。 原本以为,当他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时,他便有资格去追求那一直住在心里的女孩,可事实发现,他高不可攀的并不是身份,而是心。 现实是残酷的,他喜欢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也知道他喜欢她,可圣旨还是下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感情这种东西无法勉强。莲妹尊敬他,喜欢他,却永远只不过是对哥哥一样的感觉,他认命了。若是不能和莲妹一起,娶哪位女子不是一样? 闫棋子不想贺莲为他担心,不想贺莲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为难,于是他强颜欢笑地筹备着大婚,同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传统新年和贺莲的生辰忙碌接待着外国使节。 忙碌的日子,可以忘记心伤的东西。 而这些,贺莲是根本不知道的。她小日子依然过得不错,在太子寝宫过着祖宗一样的生活,被宠在手心里,疼在怀抱里,太子对她,几乎可以用纵容来形容,就算时而小丫头亲戚来脾气坏点,颐指气使地要骑到他头上,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粗劲的颈项,“本宫的脖子生来就是准备给小莲儿骑的,谁敢有意见!” 娘唉,你是太子,还真没人敢有意见。顶多是招来天晴王爷的鄙视呗。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新年这一天,贺莲迎来了自己在古代的十八岁,和与太子大婚两周年纪念日。 太多回忆涌上心头,贺莲百感交集。 守岁宴会极为热闹,晁氏,姬氏这些皇族一一到齐,甚至连英族王子带着他的亲皇妹雅瑞也到来庆贺,可是,贺莲总觉得棋子哥有些兴奋过劲儿了,对谁都热脸相迎,却是对那美丽的雅瑞连看也不看一眼。 当皇城外平安寺响起沉厚的新年钟声时,所有人脸上皆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尤其是贺莲,一句句生辰祝福将她的心包裹得暖暖的。 闫棋子似乎喝多了,坐在贺莲面前,也不顾后面还有多少皇室贵族们没有庆贺,拉着她的手,哽咽着唠叨不停:“太子妃,请允许微臣能再叫你一声莲妹,初三为兄便要大婚了,以后再……,再也没办法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谁敢欺负你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为兄,为兄也不放过他!” 唏嘘—— 在场所有人闻言脸色骤变,无不胆怯地看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晁羿。 晁羿只是淡淡瞄了闫棋子后背一眼,没说什么,他也终于明白了长久以来闫丞相一直拒婚的原因,原来也是为了那小丫头。 闫棋子口出狂言,他是不想活了吗!其实他是真的喝多了,心里边难过不已,不发泄丶出来他会憋死。 “莲妹,你一定不要忘了为兄,为兄也不会忘了你,为兄……,呜……”闫棋子泣不成声,握着贺莲的手不停地颤抖,颤抖。 一股酸意涌上心头,贺莲的眼眶也湿丶润了,棋子哥的心意她岂会不知,只是没想到他心里的那份执着竟然这么强烈。她亲自为他挑选妻子,到底做的对不对? 反握回闫棋子的手,贺莲强忍着泪水笑着说:“棋子哥,瞧你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我有闫丞相这么厉害的哥哥在,天望老子想欺负我也得望而却步啊,你说是不?我保证,只要我在都城,我一定会来看你,别哭了,乖。” 身材娇小的妹子,如今却像个懂事的姐姐一般安慰着他,闫棋子很想抱抱她,可喝醉的人,即便壮了胆,也是有意识自己在干什么,太子和莲妹的二周年大婚纪念,抱她,等于给她找了无数麻烦。 一忍,再忍…… 终究,他只是紧了紧握着的小手,在太监们的搀扶下离殿出宫回府了。 情绪受到了一定影响,守岁晚宴在一片安静中结束了。在跨出殿外之时,亚瑟有从身后叫住了贺莲,本想说些什么,但看身边矗立的高大太子脸色不太友善,幽蓝的眸子闪过一抹黯然,抿了抿唇,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生辰快乐。” ……林萝。 初一这一整日贺莲是属于太子殿下的,没人打扰他们,二人过了一个平淡且性丶福的纪念日。不过,贺莲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涨,刻意回避棋子哥的话题。到初二的时候,太子说要带她去平安寺祈福散心被她婉拒,她答应乔幺初二要回天鹰帮陪兄弟们过年的。 到了天鹰帮已是戌时,天空下着淅沥沥地雨夹雪,与街上各家各户跑出来放鞭炮过大年的百姓心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有些帮里的兄弟告了过年假回乡看娘子爹娘去了,留在帮里的都是些未成亲的年轻兄弟们,善解人意的帮主提议大家去韵澜轩喝酒,给这些孤独的汉子们新年找点乐子,有酒有肉有歌有舞有妞,这才是新年应该有的气氛。 提议一出,兄弟们立马响应,蜂拥着他们风华绝代的美帮主步行去韵澜轩。 一路上欢歌笑语,赏灯看舞龙,好不热闹。 最快乐的当属乔幺了,大年初二本该在宫里忙碌的太子妃都能给请回来帮里,岂能不自豪? 围绕在贺莲身边,一会让她看看这,一会让她看看那,还会把街边变戏法的摊子给包了,亲自表演绝活给讨她开心。 而贺莲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乔美人表演时,街道尽头出现一位身姿卓绝的俊美男子,略显消沉的神色,倒是和天气颇为应景。 他负手往前走着,身后的折扇一点一点敲击着自己另一只手,倨傲的气质和俊朗的外表引来无数姑娘倾慕的目光。 然而刚从宫里出来的他,一想起父皇跟他说得话,便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街道两旁的热闹。 父皇说,太子大婚了,明日连闫丞相也即将成亲,他身为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位,今年已是二十三岁也是时候要成家了。 虽然父皇没有强迫他,可这话却让他开始思考起来一直回避的事情。 脑海里那娇小灵动的身影越发清晰,他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在大年初二的大街上看见那小丫头,定是自己眼花了。不过,若是真能看见她该多好,他一定要抱紧她不会轻易放手。 倏地,他猛然骇住,不敢置信地眯紧了眸子望向那拥挤人群中显眼的姑娘。 怎么可能!真的是贺莲!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推开她周围的男人们,大力将她搂进了怀里。 四周似乎一瞬间安静了,怔愣地望着拥着他们老大的男人,有些不认得王爷的帮众脸色骤变冲上去想要拉开却被乔幺的一句“策王爷!”吓退了脚步。 贺莲不管三七二十一,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下脚,然后猛地推开他。 其实,在他抱着自己的瞬间,贺莲便通过身上的味道认出来他,然而大庭广众之下,晁天策总是没有分寸对她又是搂又是抱,于是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把他当作色丶狼处理。 “策王爷,注意点影响!” 男人显然激动得感觉器官也不太灵敏了,被狠踩了一脚竟然还能笑出来,“贺莲,想不到真的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鬼啊!”没好气地撺掇了他,转身朝韵澜轩走去。 晁天策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来了,有一个大王爷在,天鹰帮兄弟们显得有些放不开,不如之前那般有说有笑。 “你跟来做什么!没看见兄弟们不欢迎你么!” 小声嗔了坐在自己身侧的晁天策一句,好好的气氛全被他破坏了。 见此,晁天策看了看半开放式雅间里的三十来多兄弟,用像一家之主讲话一般的派头说道:“天鹰帮的兄弟们,你们大可以不必拘礼,当本王不存在便可,你们今晚所有的费用本王请客,尽管玩乐吧!” 王爷金口一开,豪迈又阔绰的作风立马得到了兄弟们的好感。 有钱就是爹,这帮不争气的! 不过也好,给她省去不少开销,贺莲有钱,不过她一向是精打细算的,有冤大头替她埋单自然乐意。 喝到近子时时,包间里的兄弟们越来越少。 人哪儿去了? 带姑娘去封闭式包厢寻乐子去了,剩下的基本上是不能喝倒下了的,包括乔美人。 他趴在酒桌上睡了过去,只有贺莲和晁天策两个人还直立地坐着,两双晕染了醉意的眸子盯着对方,几乎快对眼了。 两个人心里都埋着不开心的事,也都是不喜欢诉说而逞强的人。 酒意使人神志不清,却更容易表露真实的内心。 “晁天策,这里漂亮姑娘有的是,你总缠着我喝酒什么意思,你怎么那么讨厌!”红扑扑的脸蛋上盈着笑意,到没感觉她真的讨厌他。 男人坏坏地一笑,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微张的粉唇上,“这里的姑娘太浪荡,哪有你好。” “哈哈哈!”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贺莲笑得双肩不停抖动,之后挑起眉梢,眼角流露的是只有经受过男人洗礼的女人才有的妩媚,“王爷你错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不过,这都赖你!如果不是你害我,也许我现在只是晁国的四王妃。” 想当初她的想法也很单纯,和天晴在一起,嫁给他,过着平淡的富贵闲人生活。谁知道如今会发展成这样…… 对贺莲沾边就赖的行为,晁天策乐不可支,他更凑近了一分,几乎与那泛着酒香的小口贴上,“太子妃,你不是好人本王更高兴,本王恨透了那些标榜道德的伪君子们,其实骨子里指不定多猥琐呢,来,美人儿,尽情的惩罚本王吧,今晚本王是你的男人。” 在晁天策喋喋不休地说话间,贺莲早已盯着他的薄唇看直了眼,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烦得很。 啵~! 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可算是清静了。 晁天策愣了愣,因为在他印象中贺莲能主动吻他的机会可以说是零。 无疑,这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鼓舞,下一刻便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唇丶舌不断翻丶搅着,混合着酒香和小丫头鼻息间特殊的香味,酒意似一瞬间冲上脑门,激得他头晕目眩,血液在体内不断翻涌,沸腾,直窜腹下。 紧紧搂在一块,放肆的大手在她后背来回抚丶摸着,剥下她的外衫连吻带咬她凝白如脂般誘人的肩头,男人重粗的低吟声从唇角间流出,粗禄的动作像野兽一般捻柔着怀里的小人儿。 可这些哪里够? “呜喔……”贺莲后仰着身子,双手无力地环着男人的颈项,那求愛抚的动作撩人又魅惑,似在邀请男人给她更多,更多。 贺莲的吟唤显然惊动了桌对面熟睡的乔幺,他缓缓抬头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吓得两人即刻停止了动作大气也不敢喘地望着他。 还好,乔幺眼皮一垂又倒下了,二人同时舒了口气,不过也提醒了王爷这里不是个办事情的好地方,容易被人当成观赏对象。 他哑着嗓子急切地说:“去我专属包间。” 未等贺莲同意,他已经站了起来,拢好被他褪得七零八落得的衣裳便横抱起贺莲朝自己的专属包间走去。 被点燃了小丫头,酒意正浓,也觉得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门开,门关。 包间里没人,自然是黑压压的一片。 黑暗给了人作恶的勇气,也更容易将最真实的自己表露出来,男人将贺莲抵在墙边狂烈的亲着,咬着,几下便将小丫头身上的阻碍剥的干净。 “想不想试试些特别的?” “什么?” 男人没有解释,而是将自己的腰带撤下来一圈一圈缠在小丫头的手腕上,然后往上一抬扣在她的颈后。 心下一惊,贺莲的酒意散了几分,“你这是干什么?” 身前的美好变这样彻底露在男人面前,黑暗中,泛着盈盈光泽,优美的线条,惑人的颤动,让晴欲的刺激达到了顶峰。 “美人儿,你果然是个妖精。”重新覆上她水闰润的唇,那吻更是猛烈得几乎将那软软的两片给吸到肚子里。 原来只不过是捆绑,贺莲渐渐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有些喜欢这一特别的亲吻方式。 岂料,不经意间,一个凉凉的东西突然撞入,她惊得大叫一声。 “呜晁天策,什么,什么东西,拿出去!” “还记得柜子里的东西吗?”男人邪邪地一笑,并没有听贺莲的话,反而反其意而行。 又是一阵战栗,又嘛又痒。晁天策不知在什么时候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玉质的x,正在快速来回着。 “不要这个,我不要!”咬着唇,贺莲的额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 捆绑还能接受,第一次用这特殊的玩意,强烈的激丶荡让她快要疯魔了。除了喊着出去出去,几乎语无伦次话不成话。 “真的不要?可是美人儿你的身子不是这么想的……” 主导了晴事的男人岂是还能受小丫头的控制,直到她整个人像水一样瘫挂在自己身上,晁天策才肯罢休。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用己代玉重新攻入那幽然暖径,无休止,不停歇地让她将自己包含吞嗜。 “晁,晁天策,阿噢你,你特么骗我!”身后是冰凉的墙面,身前是男人溢满汗珠的硬朗胸丶膛,被捻磨在中间,贺莲快要昏了。 “我怎么骗你了美人儿?” “你根本不像处,骗子!” 闻言,男人动作一停,之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沙哑的喉音轻声道:“还不都是美人儿調教得好。” “我調教你?” “呵呵,是啊,每晚夜里梦里想得都是你这副誘人的身子,自然是自我修养与训练。” “我呸!王八蛋——,噢~。”被之前那玉激发敏丶感身子,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在男人连续的侵袭下领略了那极致的境地。 之后的一个时辰,贺莲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昏了,意识模糊得记忆像断了片,她只记得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被像个布偶一样来回折丶腾着,番滚着,除了那本能的叫唤,言语之类早已被抛诸九霄云外。 等翌日一早贺莲被头痛疼醒时,才意识到昨晚上似乎又做了点疯狂的事。 身上裹着她的皮草大衣,里面却是光留的,翻转身时发现男人并没走,而是紧紧圈着她的崾沉沉地睡着。 被她转身的动作惹醒,男人纤密的睫毛动了动,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睨着她,“美人儿,饿了吗?” 贺莲眨了眨眼睛体会了一下,之后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有点饿了。” “好。”一瞬间男人转身压上了她。 “阿晁天策你干嘛!” “美人饿了,就得负责喂饱。” 苍天,她不是那个饿! 出了韵澜轩已是卯时过半,大大的太阳刺得小丫头睁不开眼睛,造型有些狼狈,贺莲打算赶紧去姬府沐浴更衣,好参加棋子哥的大婚。这一晚上她过得煞是忙碌,以至于她没有过多时间去感怀棋子哥大婚之事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岂料,在她匆忙沐浴出来,为不知该穿哪件衣裳才配得上棋子哥大婚而烦恼不已时,刚回来的姬羡壹却给她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娘子,英族公主雅瑞回国了。” “什么?”贺莲不敢置信地瞪着门口逆光站着的大美男,“为什么走了?那这亲事……” 姬羡壹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将手里拿着一个袖珍的瓷瓶塞到贺莲手里,“那雅瑞突然说不想嫁了,离家乡太远会想念她哥,于是皇上也没多阻拦,直接就放她走了,亲是自然也取消了。呐,试试这个,姬仁堂新进的美颜膏。” 闻言,贺莲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她也没料到自己会因为棋子哥取消大婚会如此高兴,扑到大美男身上给了他一个有力的熊抱! “姬姬,你太好了!” 说他好,不有点实际行动姬羡壹是不会满意的。 于是乎,直到晚上,贺莲才吃了这一天的第一顿饭,饭后,贺莲摆丶弄姬羡壹送给她的那个据说美白效果很神奇的美颜膏,洗过脸后便在自己那块优质试验田上厚厚涂了一层。 望着她可爱的小黑脸儿,躺靠在床榻边看账本的姬羡壹忍俊不禁。 小丫头恼了,岂能让他如此笑话自己? 于是在她的强迫下,也给姬羡壹价值连城的脸上抹了一层。 天下之事,难料才更有趣。 “啊——!” 当洗去面膜之后,两位大美人对着铜镜同时惊呼。他们倾国倾城的脸蛋上起了一几个极不雅观红点,显然,他们是护肤品过敏了。 “姬羡壹!都怪你这乌鸦嘴!”小丫头哭丧着脸,垂着男人的胸口。 “娘子别哭,不会有事的,已经传了大夫,这药膏送来时候说会有一些特别的反应,不碍事。”姬羡壹抱着贺莲安慰道,他知道女人爱美,这脸上的红点对贺莲来说有多郁闷,于是他比往常语气要温柔得多。 不过吗,姬羡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乐了。 他道:“娘子,你毁容了,真好。” “好个屁!你说你要嘲笑姓晁的那一家子,报应来了吧,现在换他们姓晁的一家子来嘲笑我们了!” 姬羡壹半丝心情也未被影响,轻轻将她抱起,走向床榻,“笑吧,反正你毁容了,以后就是我姬羡壹一个人的所有物了。” 贺莲,欲哭无泪,她怎么会脑子抽了喜欢上这么变丶态的男人! ------题外话------ 一万五千字厚实的番外,给力吧,迟更值得原谅吧,哈哈哈。 感谢亲爱的们的月票。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