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界》 开篇 开篇:(应读者要求,必须要写开篇,没开篇不看,我表示很无奈,但读者是上帝,既然要开篇,要见见王腾,那我只好强补一章,作个引子。) 上回说到:叶凡竭尽全力出手阻止他的神灭,“前”字秘关乎甚大,是修炼元神的无上妙法,可以提前感知危机。 若非他体内有绿色仙鼎,可蒙蔽天机,不然被人推演,说不定王腾可以靠前字秘预知,不来此截杀。 “哈哈哈”.你永远得不到前字秘,跟我一起走向终点吧!”王腾的元神化成一片火光寸寸消失。 一个人若是求死,谁都难以阻挡特别是元神这和东西,禁锢不住,修行过千字秘,他的元神无比特别叶凡难以封住,甚至几次差点让他遁走。 同一时间那个,化形出的生有风雷翅,脚踩混沌光的黑色魔胎,也在挣动,想要脱逃。 叶凡九秘尽展,各和妙束齐出,当场将其镇龘压,而后又一次观王腾的元神。 “结束吧!” 王腾大叫,那个魔胎与他一般动作,同时挣动,剧烈挣扎,而后砰的一声爆碎。 “完了!”叶凡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的云,神中有秘宝,全都炸开了,圣器都禁锢不住,差点让他收重创。 黑箭散发乌光,挡住了能量风暴,他仅截断下一些元神残片,那些光全都湮灭了。 “可恨!” 王腾形神俱灭,在叶凡的掌指间,只有十几片烙印碎块,仔细搜索没有什么大用处,都是杂念而已。 “返古术,重聚识海!”叶凡双手展动,施展出吠陀经中的仅有的一和秘法。 游历在天地中的神识碎片凝聚而来,可惜依然没有什么发现,让他一声长叹,实在无可奈何。 【衔接】 ※※※ 只是叶凡不知,王腾没有预知叶凡的出现,却推演出自己有一大生死劫。 他并非不想躲过,而是躲不过,因为这一劫即便侥幸躲过去,自己与叶凡的因果报应仍是难以避开。 来的迟不如来的早,王腾怎会不知,古皇在自己脑海处种下一缕残念,他要解脱,在毁灭自我中找回真我,故提前在体内埋伏一枚遗策天机火种,倘若一战死,火种便无限可能地被激活,通过黑暗乱流超脱自我。 这种举动非万死一生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去尝试,因为失败率极高,单单是黑暗乱流恐怕就难以撑过去,这是在撕裂异次空间,强行改变界面历史。 可以肯定,强行破界面,其后果是被时空锁链绞杀! 王腾双眸黑电闪烁,狂发乱舞,朝天咆哮,“我王腾天生不弱于任何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没有人可以阻我!” 声音磅礴,天地颤抖,虚空发怵,远处山体轰然崩塌,杀道盖世,气吞万里山河。 只是,那一战…… 王腾失去了一切,北斗古星北原王家的少族长,天资绝顶。 奇士府绝顶弟子,出场年龄二十五岁,北原青年一代第一人,号称古帝转世,被称为北帝,又有化名狼神。 拥有九秘中的前字秘,修成武道天眼,并得到乱古大帝传承,绝技有万灵化道、十字星域交叉、乱天秘术、斩我明道诀、乱古圣诀等,座驾为一辆金色战车。 一战后,还剩下了什么…… 到现在,家族被灭! 什么北帝,什么北原青年一代第一人,什么大帝传承,全都成了一抹云烟,他因为自己会死,那无尽的黑暗乱流在切割他的身体,极为尖锐,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道行在消失,被时空锁链吞噬。 “哈哈……”王腾疯了一样,又是哭又是笑,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会落得个今天这个结局。 黑暗乱流并不黑暗,更像是死神镰刀,散透着骨灰白,冰寒刺骨,王腾在虚空中痛苦地叫喊着,双目通红,身体一直承受着可怕的挤压和黑暗刀刃的切割,整个人早已血肉模糊。 眼皮一沉,他几乎晕死过去,口中牙齿泛着寒冷的白光,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不服……” 第一章 阴阳体 第一章阴阳体 乾元悠悠,亿万载漫漫岁月,修道者无尽。弱小的练气士能劈金裂,摇山振岳;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世强者,一指山河破碎、一怒生灵涂炭…… 道者,命运也! 体质,乾元大陆之人与生俱来便有,它决定着一个人的成就与归宿,决定着一个家族的命运。 体质有很多类,有多种元素体,土元素、火元素、金元素、木元素、水元素、风元素体、电元素体,以及罕见的叠合元素体;有生灵为质的修道体、比如火凰体、金乌体、饕餮体、蛟龙体等等;还有一些奇异之体,比如,异形体,金刚体、伏涅体、紫星体等等。 也有一些无比强大的体质,比如体质排行榜前十的万世神体、无上霸体、五行元素体等等。 当然也有一些让人厌恶的废体,比如那鼎鼎有名的阴阳体,号称“史上第一废体”。 …… 黎京 秦族府邸 秦川惊讶地望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地方,大脑一片轰鸣,穿越了? “这就是命吧!”秦川呢喃,眼中却有些落魄,同时有着一丝如铁石般的刚毅。 在他的背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秦川,原本生在富贵家庭,母亲死的早,在生下一个妹妹之后离开了他们,而父亲则是整天在外地,一年都不能见上一次面,虽然没有了父母的关爱,但家大业大,兄妹俩过的衣食无忧。 有一天,他的父亲匆匆忙忙回到家,不料刚进门没两分钟,一批警察破门而入将父亲直接拷走,后来秦川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依靠边境走私毒品挣钱,并且害死了十几条人命……那一年,秦川才七岁。 一周后通告下来,父亲被判死刑,接着房产被变卖,存款悉数罚充。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秦川除了亲爱的妹妹,一无所有。他和妹妹来到亲戚家,寄人篱下,被数落、被嘲笑、被打骂…… 十三岁那年,经历人情冷暖的秦川,毅然带着妹妹离开了亲戚家,靠打工养活妹妹,并供她读完初中,高中,大学,自己则一直靠自学,尤其是在心理学,也正是生活经历让他心理学方面有着不小的造诣。妹妹也一直没有辜负秦川的希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年都能拿到学校最高奖学金。 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演变,但是,大三那年,单纯的妹妹在一场酒会上,被一名富家子弟灌醉,与她同行的朋友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而是默默地走开了。就这样,他拼了命去守护的唯一的亲人——妹妹,被这名富家子弟抱进了一个包房里,玷污了…… 事情发生之后,秦川努力着让妹妹走出阴影,他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当天他向法院起诉了那名富家子弟,但,社会很现实,权钱相通,官贵勾结,富家子弟反告秦川兄妹污蔑罪,勒索罪。一下子,权贵让被告变成原告,原告变成被告,兄妹俩甚至一下子成为了社会的负面人物,为了钱财而敲诈勒索富家子弟,一时间舆论纷纷。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秦川成了诉讼费的承担者,本就没多少积蓄,这场诉讼让他负债累累,如果不能清偿这笔钱,他将成为二次被告。 但这些打击并没有将秦川压垮,真正将他强大的内心击碎的是得知妹妹从二十八楼跳下来的消息,那个下午,两名警察让他去认领尸体…… 那一夜,秦川一个人坐在妹妹跳下的那个天台,不断地抽着烟,想了很多事情,这个人憔悴了许多,妹妹的死并没有让他失声大哭,反而出奇的平静,只是眼中泛着像狼一样的孤楚、狠戾。那一夜,正值青年的他头上却爬满了白发…… 很久以前,马雅可夫斯基有一句话秦川很不能理解,但这一刻,他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当社会将你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 第二天,一条关于一名富家子弟在夜晚被刺十三刀而惨死的新闻震惊了整个市区,后来警察调了整个市区的监控确定了行凶者就是秦川,下一刻警局发下了全城通缉令,秦川站在二十八楼的天台,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冷冷地笑了,“妹妹,你的仇哥哥已经帮你报了。” 恍惚间,眼前浮现了自己妹妹的脸,她仿佛也在对自己笑,那是世间最纯净美好的笑颜…… 楼下警笛鸣叫,秦川心里很清楚,如果被抓,多项罪名足以被判无期徒刑。他很不甘,不甘地迈出了那壮烈的一步。 “妹妹等我,哥哥这就来陪你!” 就这样,身躯从二十八层的高楼坠落…… 秦川是个无神论者,“穿越”这个词对他来说很戏剧性,但偏偏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两世为人! “既然上苍让我重走一遭人世,那我便不会让悲剧重演。”秦川紧握拳头,努力地站起来。 闭上眼睛,秦川开始融合记忆,紫府之上有两道流光在交织着,但是另外一道终究没能承受另一道流光的恐怖吞噬力,两者最终合为一体。 乾元大陆,强者为尊。秦川在记忆重塑的一刹那,率先映入脑海的这八个字,乾元以道入世,实力为资本,力量是法则,只要你足够强,任何全权势都将匍匐在你脚下,难阻。 然而,要成为一名不世强者却并非易事,除了要具备强大的体质资质以外,还得还得有一颗大无畏的强者之心,遇神杀神、遇佛*,忤逆者皆踩作尸骨,然后登天。 以前的少爷“秦川”胆小如鼠,不思上进,一直被欺凌,被嘲弄,但如今的秦川则有着无比坚韧的意志,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生死离别,经历过冷嘲热讽,经历过那肮脏不齿的世故冷暖,他也恨那天,恨那命,恨那法律之下框框条条扭曲的人性,本以为一跃解千愁,不想两世为人,一切清零,重新开始。 秦川很镇定,意识一动,五觉瞬间铺开,仅是一瞬,神识范围铺展到三百米之外,远处的风吹草动仿佛就在眼前发生一眼。 “这是……” 意念侵入上丹田虚空紫府,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只见一黑一白阴阳轮转抱守太极,时而换做四象,浮列出天地八卦,它们如活物一样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在紫府周遭,刻画这三十六星宿道纹,七十二道泛着金光的道纹生生不息,吐纳着万物精粹,化作灵华护养紫府阴阳,而后通过奇经八脉抵达四肢百骸。 “阴——阳——体——”秦川目瞪口呆,这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搜索记忆自己的记忆,得知是“史上第一废体”的称号时,秦川苦笑不已,这运气也忒好了吧,这种概率竟然被自己碰到了,绝了。 阴阳体,又称四象体,也叫双生体,诚然,更多的人叫它“废体”。阴阳源自万古,一种对本源奥义要求极高的体质,修至大乘之境,可同化万物本源,以道之精粹凝聚身躯百灵,生死人肉白骨。 只是到了这一世,早已没有阴阳体能达到这一要求,这一世的修道者集体没落,尤其是阴阳体,压根对本源一无所知,温养不起阴阳紫府,在境界上总落下层,阴阳师有一个打不破的魔咒,那就是“境不入轮回,拳不满经纶。” “为什么会……” 秦川发现,自己的爆发力竟然提升了整整三倍。 “难道是灵魂穿越之后进行了重塑,是了,一定是这样。”秦川走出房外,身体虽然有伤,但是修道者的修复速度极快,特别是阴阳师,身体机能是正常人的两倍,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复。 这是自己修炼的院子,院落空旷,有各种修炼器材,在中央摆有一块玄铁石,专门供练气士境界的修道者测试力道。 秦川走了过去,运转大道之力,拳劲刚猛,道纹一瞬间凝聚双拳,空气与拳头摩擦出一串火花。 “嘭!” 一拳,如流星划过,狠狠撞击在玄铁石上,一声轰隆巨响,玄铁石上被击打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这惊天神拳下来不仅是玄铁石塌陷,在玄铁石后面有一排树,足足有脸盆粗大,一刹那崩裂,而后轰然倒下。 “这应该有二十牛之力吧!” 在这片大陆,有一个衡量单位是“牛”,这个牛是蛮荒牛,蛮荒牛是远古之时的一种力量庞大且常见的荒兽,也是人们最常猎杀的荒兽,久而久之,人们开始以蛮荒牛衡量一个人的力量大小。 练气士五层! “阴阳体……”秦川喃喃自语,这种体质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从刚才的那一拳看来,他还是非常满意的,拳劲狂暴,主要还是受了灵魂再生后时空淬炼强化的优势,五层练气士原本只能击打出六七牛的力量,但是刚刚自己那一拳足足有二十牛,这太骇人听闻了,说出来谁会信? 玄铁石极为坚硬,练气士七层都不能在其表面留下丝毫痕迹,只有练气士八层才能勉强撼动,留下浅浅的拳印记,也就是说他现在有着肉身和力量上的极大优势。 “本源,这是打破阴阳体诅咒的根本。”秦川静下心来思考,但是没有丝毫头绪。 本源! 上古,远古,甚至太古时期都能见到,那似乎是一种无比玄奥的存在,或许只有涉及到更加深层次的存在才能解开本源的真面纱。 阴阳体在以前无比强大,秦川未雨绸缪,思绪飘得很远,想要预见什么,但是却发现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性,他知道,或许,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持自己的优势。 家族里,天赋高的在他这个年龄基本上都是练气士六层,七层,而他现在才练气士五层境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人任意欺凌,甚至于被人打的半死不活,差点咽气。 “也好,是时候出门走一走,该见的人,不该见的人,且都见上一面!”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走出了自己的院落。 第二章 隐忍 第二章隐忍 秦族 正堂之上,一名灰衣中年人静立中央,长相精瘦,气息强大,长相与秦川有几分相似,此刻傲立大堂,眼中散透着一股赤焰般的怒气。 “是谁干的?”一声仿若雷霆般的咆哮响起,震撼了所有,那声音中夹杂着震天道音,引发练气士血气颤乱。 此人便是秦家家主秦傲天,也是秦川的父亲,他没有想到,一天前承道宗的人给秦族送来了一个人,本以为是什么光荣的事,不曾想,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令秦傲天震怒的是秦川全身疤痕累累重伤垂死,到现在还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秦浩,你与他处同一宗,我要你立马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秦傲天眼中是那炙热的怒火,以及澎湃的杀意。 一股威压仿若滔天巨浪,朝秦浩碾压过来,秦浩站在一旁两腿颤颤,灵魂在颤抖,他才不过区区练气士哪里能扛得住秦傲天的威压。 “秦傲天,你这族长当的可真威风,就只会欺负晚辈吗?给我收起你的神识威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旁的秦正丰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秦傲天治住,一拍桌子,当场站了起来,朝秦傲天一声怒喝。 秦正丰是大长老,家族掌舵者之一,也有着无尽的威严,但在这个家族里,他一直都与秦傲天有这无法化解的矛盾。 “闭嘴!” 秦傲天以强势出名,看都不看秦正丰一眼,凭两个字霸气回应。 “川儿是我唯一的子嗣,今天我一定要揪出元凶,谁敢阻挠我就怪我翻脸不认人!”秦傲天威压不收,反而再次放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红色,这是神识压迫产生的空气颜色。 地下数十名秦族弟子只感受到呼吸困难,耳膜处一片轰鸣,血液流速都在变缓慢。 “大胆,秦傲天!这是族会,不是你解决私事的地方~” 说话的不是秦正丰,而是二长老秦远山,一名身高七尺的中年人,他眼中泛寒,同样释放出可怕的力道,与秦傲天的力量相互对峙。 “我儿秦川,他作为我秦族一员,现在垂死病榻,事关我族颜面,你竟然说是我在解决私事,你这二长老只怕是当糊涂了吧!”秦傲天指着秦远山的鼻子一声怒斥,讥讽之色尽显。 “你……”秦远山气的胡须倒竖。 同为秦族掌舵者,这秦傲天如此不留脸面地在众弟子面前嘲讽自己,秦远山愤愤,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哈哈哈,颜面?”一旁的秦正丰冷笑连连,不痛不痒道,“秦川,一名阴阳体,他关乎我族颜面?谁不知道你那好儿子这几年浪费了家族多少修炼资源,现在却还是练气士五层,他代表我族颜面?他何德何能!像这种体质的修道者就不该留在我秦族,代表秦族颜面是假,丢我秦族脸面是真!” 阴阳体,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也是秦傲天最忌讳的字眼。 秦傲天的眼眸像荒兽,似要吃人! 他知道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自己这族长之位虎视眈眈,两人包藏祸心,对秦族图谋不轨,眼下也不怕撕破脸皮。 “好你个秦正丰,你以为就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真当我不知道,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秦家人了吗?当初要不是师叔将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赐你‘秦’姓,你今天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长老的位置说话,我秦族收留了你,如果没有我秦族,你不过是一名忍饥受冻光腚露卵的街头乞儿!” “秦傲天,你……”秦正丰被戳到痛处,尤其是听到“光腚露卵”字眼时被气的咬牙切齿,眼中寒光如刺。 秦傲天一生快意恩仇,哪里会畏惧秦远山和秦正丰,而是朝秦浩发出了一个非常犀利的问你,“秦浩,川儿那满身伤痕,你有没有染指?” 这一喝夹带着强大的阴阳师力量。 再看秦浩,因为被这庞大的力量一震,双膝曲跪下来,整个人在颤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他心中畏惧这名族长。 秦浩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秦傲天却看他闪躲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信息。果然,一切都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在看看秦浩身旁的其他人,同样是一副诚惶诚恐之色! 秦浩脸上虽带惊恐,但内心却底气十足。废体,杀了也就杀了,能怎么样? 任你是族长又能奈何,那秦川废物已死,死无对证,谅你有万分疑心也不能无凭无据处置我吧? 捕捉到秦浩的肆无忌惮,秦傲天火爆脾气一下子控制不住,他心里起了一种凛冽之气。 杀意! 无比庞大的杀意! 赤果果地表现出来,没错,他想当场将这狼崽子诛杀掉! 不过,秦傲天还没动手,“嘭”一声,正堂大门忽地开了。 众弟子回头,只见地面上拉扯着一道长长的影子,背对斜阳,一步一步地朝内堂走来。 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少年,剑宇星眉,五官如寒霜雕刻而成,手中握着一把玄铁剑,玄铁剑泛着乌光。 “秦……秦川,他不是已经……”有人惊呼,他万万没想到秦川竟然出现了,而且看样子身上的伤势好了七八成。 “怎么可能,他可是受了……”有人像见到鬼一样看着秦川,对于眼前之人能够出现在这大堂,这显然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 秦川看了堂上二十几名弟子的脸,有那么几张脸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秦浩 秦江 秦明 秦无敌 秦雪 秦水柔 他们六个人在【一线天】大峡谷折磨了自己两天两夜,尤其是秦浩,在自己身上留下五十七处伤痕,处处锥心刺骨;还有那长得貌美如花的恶毒少女——秦雪,将自己绑在树上,鞭打了十三鞭,血水沥沥。 秦无敌,年龄最小,才十二岁,在自己手腕上隔开一条长长的伤口,森森臂骨都外露出来,还说要抛开腹部看一眼阴阳体的道海…… 整整两天两夜,疯狂催虐、折磨,为了对宗门和家族有个交代,不敢杀死自己,而是留下一口未咽的气带回族内。 呵呵! 这就是同门兄弟! 直径从所有弟子身旁走过去,秦川单膝下跪,“弟子秦川拜见家主。” 秦川声音朗朗,回荡在这个大堂内。 看到秦川这个状态,秦傲天又惊又喜,惊的是他重伤状态竟然一日不到便恢复了大半,喜的事自己的儿子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且目光如炬,犹如涅槃重生了一样。 “川儿,快起来!” 秦傲天话锋一转,双眼精芒闪烁,盯着场下众人,“川儿,在承道宗数月想必你经历了不少事情,今日且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有哪些人人仗义恩惠于你,又有哪些人陷害欺凌于你,今日便来个清算,那些有助于你的人我们自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说着,声音突然提高了三个度,“至于那些想要害人性命的阿猫阿狗,我们也要让他们十倍偿还!” 秦川一下子听出了秦傲天的意思。 秦傲天眼光何等毒辣,知道在场众秦家弟子里有吃里扒外,搞内部斗争,他要将这些人揪出来,自己儿子的罪不能白受,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必要时,他不介意以鲜血来洗尽耻辱。 他秦傲天何许人也? 傲气天纵,傲天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只是秦川却极为冷静,快速盘算着得失,今天如果把秦浩等人供出来,以秦傲天的火爆脾气,不是将他们杀了就是将他们废了,就算是秦远山和秦正丰两人联手也未必见得能治住这性格暴躁的族长,事情一旦闹大,必然会惊动太上长老。 秦川很清楚,太上长老这些老古董可不会跟人讲道理,他们一直以家族利益作为主要考虑因素。 秦正丰的长子——秦霸,六合宗内门弟子,上次听到他的名字时,他就已是练气士九层,且在六合宗内广交好友,颇得宗老青睐,前途无量。 父凭子贵,太上长老肯定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到时候秦傲天必然遭受打压。 再是那秦远山之女——秦芷,她可是族内百年一遇的修道奇才,可怕的冰霜元素体,年龄与秦川相仿,都是十五岁,秦芷有多可怕,去年秦川见过一次,那时她已是练气士巅峰大圆满之境,一指点出去,整棵榕树竟然冻成冰霜,她一个响指,巨大的榕树顷刻碎裂成渣,铺满整个地面。 那一幕,秦川记忆犹新。 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是一名可怕的阴阳师吧。 去年,秦芷入了乾元大陆一著名学府——紫云学府,听说是在里边混的风生水起。 也正是秦远山和秦正丰两人有如此天资一绝的子嗣,所以这些年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不用说,这两人已经得到太上长老的庇护。眼下,报复不是最明智的抉择。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小不忍则乱大谋,复仇,不急在这一时。 “川儿,你无需忌惮任何人,知道什么说什么,对于那些加害于你,今日一个也别想好过。”秦傲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无比强硬,秦远山和秦正丰两人心中有些颤动,他们太了解傲天的作风了,此人言出必行,行事狠辣! 堂下的秦浩一伙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诚惶诚恐。 秦傲天出了名的铁血,他们丝毫不怀疑秦傲天敢不敢下杀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秦浩等六人备受煎熬。不过,让人惊讶的是,漫长的等待等来的确是——秦川摇了摇头! 第三章 承道宗 第三章承道宗 “川儿……” 秦傲天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起初他以为是他懦弱的性格又犯了,但是眼神对视的刹那,他看到了秦川眼中那份凶狠,一股狼性的残酷。 “族长大人,如果没其他的事,我便先退下。”说着,秦川收膝站了起来。 “也罢,今天的事以后再说!”秦傲天看到秦川没有透露的意思,只得做吧,对他来说,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现在没事最好。 一旁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看向秦川却像看废物一样,一个有如此霸道的老爹撑腰也畏畏缩缩,真是彻底废了。 秦傲天一生纵狂,怎会生出这么个窝囊废,丢人! “既然没什么事大家就散去吧!”秦正丰可不想节外生枝,一会儿这废体要是回心转意举报秦浩等人,那就尴尬了。 就这样,众弟子开始陆退出大堂。秦浩六人正好从秦川身边走过,看了一眼秦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感激,只有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 年方十二岁的秦无敌很邪气,“呸”地吐了口痰,悠然地从秦川身边走过,嘴角喃喃着两个字,但是秦川却听的很清楚,他在说“废物”。 秦川视若无睹,脸上是湖水般的平静。 秦水柔,走过也朝秦川看了一眼。 “生得妖媚惑众生,心狠却如紫岭鹟,多才可赋万世情,偏那才情滋脏魂。” 秦水柔便是这样的人,都说他是秦家最具才情的人,但那灵魂污秽浑浊,心肠歹毒,比之秦雪有过之而不及,偏偏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受那贼老天爷眷顾,如今已是九层练气士。 她秦水柔俊美如风中莲菂,卓约绝尘,尤其是那十指秀甲,如红宝石般光滑璀璨,别人不知道,秦川却知道那是用献血浸染出的鲜红。 秦明秦江两是双胞胎兄弟,一直与秦浩众人狼狈为奸,在去承道宗时有一场历练任务,全场一共十个人,他们秦族一脉七个人,加上三名女散。 秦江秦明见三少女姿色颇为脱俗清秀的女散修士,便将其生生玷污,三名少女懵懂无知的少女被蹂躏之后并没有逃脱命运的审判,而是被心狠手辣的秦无敌割喉,并将尸体扔去喂了大荒狼。 就为了回宗门有个交代。 秦雪和秦水柔两人一脸漠然,她们无动于衷,本同为女子,却没有生起丝毫怜悯之心,而是助纣为虐。 唯有秦川不愿为虎作伥,这个过程中,他一直被逼着去与三个女散士交媾,但秦川守住了底线,这也是他被打的重伤垂死的原因。 秦浩,秦明,秦江,秦无敌,秦雪,秦水柔,皆是承道宗的弟子,加上自己,家族一共七个人在这个宗门修炼。 那几个月,简直是一场噩梦,整天除了被打还是被打,整个宗门给的修炼资源如数被抢,想到这些,秦川眸子里便密布阴寒,杀气煞生。 “十五天,苍天求证,十五天内如果不能将那些耻辱清洗干净,我便算枉活这一世。” 刻话风中,如心魔临誓。 黑白交揉的阴阳长袍在长风下猎猎,那道十五岁少年一反往常,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又像一把藏锋拙剑,渐隐渐去。 那一日,秦川没有与父亲秦傲天告别,而是留下一张纸条。 ——孩儿先回宗门,父亲勿念,孩儿已成长,有些事我自己会解决! 他离开时没有带什么东西,就一匹大荒野马,一个行囊,一道明净的灵魂。 一天过去,夜里,秦川将马拴在一旁,自己坐于地上,打开了自己的行囊,取出了那本古朴的厚书,书上写着两个非常干净利落的三个字——【雷霆剑】。 这本书是秦氏一族的先人所留,一代接一代地传承下来,到如今已经传到了秦川这里。 【雷霆剑】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声明,因为它在整个家族的剑道里没有任何地位,说实话,关于【雷霆剑】这本剑术也是秦川第一次听说的,他知道,这本书一代代传下来,一定没什么人练,这剑术如果很厉害的话,必然有人修炼。 秦川打开了这本剑术,在目录也只有短短的五行。 第一篇——拔剑 第二篇——挥剑 第三篇——剑道 第四篇——剑轨 第五篇——收剑 秦川不禁哑然,曹尼玛,这不就是拔剑收剑吗? 这写书人谁呀? 挲比吗? “我去……”,秦川现在有些后悔,怎么会将这个破玩意儿带出来,练这东西完全是浪费生命。 “这本剑术这么厚,至少也有五百万字吧?话说能将拔剑收剑两个动作写的这么细腻,我也是服了这个著作人了,吃饱了撑得。”秦川摇了摇头,有些寂落。 尤其是那第四篇——剑轨,净瞎/bb,剑轨这东西也可以写一百多万字,别叫“剑轨”,叫“见鬼”好了。 说着,秦川把它收了起来,开始闭目打坐,但是这个状态并没有很久,而是在一刻钟之后又打开了行囊,重新翻开了【雷霆剑】。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鬼使神差一般。 第一页开篇写的很有意思,直接写看法。 “剑,天下第一武器,用之最为广泛,但是人们对它有很大的误解,刻意追寻花哨的技能与姿势,如此剑之气魄在交战中枯竭萎遁,这是对“剑道”的侮辱。” 书中许多地方皆作详见,谈看法和领悟,秦川越看,状态越深入。 ——剑之最高境界者,亮剑即收剑。 “亮剑即收剑。”秦川心中有巨大的感悟,或许这真的就是“剑道”的最高境界吧,亮剑,斩敌,入鞘,成败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要想出奇制胜,就要剑走偏锋。 黎明,晨光熹微。皇山深处,一名少年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拔剑——挥剑——收剑,拔剑——挥剑——收剑…… “不够,这种速度永远不够……”秦川心急如焚,不禁大喊,不论是拔剑还是挥剑,速度实在太慢了,他陷入了瓶颈,不断反思自己动作的缺陷。 但是动作就这三个动作,秦川在考虑自己拔剑之时,手的提力点,手的握力,手的运动变化,不肯放过一个地方,他自己惶然不觉自己在这三个动作上已陷入了一种痴障状态。 “对了,不能只是手与肩的动作,还有脚,脚动身形动。对了,如何让脚的运动增加拔剑之威?” 秦川暗想着,此时此刻,他卓越的物理知识优势开始体现出来。 惯性! 对了,就是惯性! 秦川双眸一动,整个人突刺出去,三步定身形,左手剑鞘竟然有一股蛟龙欲冲之势,秦川剑鞘后抽,右手拔剑,一切皆顺势,挥剑之间,空气中摩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这一剑会出去,有万斤力道,剑气荡漾,一股浩瀚剑气竟荡开十丈远,其势惊人! “没错,就是要这么炼!”大喜之余,秦川大致估计了一下与之前的动作相比,时间竟然节省将近三分之一,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他知道,身体突刺的一刹那,剑产生了巨大的惯性,几乎是瞬间爆发出来的,脚印下陷两寸之深,秦川在黑龙剑出鞘的一眨眼将剑鞘后抽,整把剑呼之欲出,此时此刻,右手借突发惯性一举拔出,猛力一挥之间,剑光夺目,速度竟然变快了一倍,这就是“势”。 掌握了法门,秦川并没有去看【雷霆剑】的后三篇,而是不断刻苦学习眼前的这几个动作。 阴阳体是一个很被动的选择,一人一剑,走着无人赶走的不寻常路,他相信,只要一个动作练到极致,也可以发挥出震撼天下的力量。 他不断地改善这几个动作,改动幅度只有分毫,肉眼根本不可观察,但对秦川来说意义非凡。 将近十日时间,他对【雷霆剑】几乎陷入了一种执着状态,可以说是痴迷到难以自拔,白天赶路,晚上全部时间用来练剑,简单的几个动作,他秦川练习了何止万遍。 “到了!” 聂宇看到一座山崖上写着“承道”两个大字的时候,他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 第四章 强势 第四章承道宗 承道宗,位于乾元大陆西荒一隅,道泽临汾,运势升天。此处地脉旺盛,天地灵气汇聚,万山环绕,是建宗立派的不二之地,自承道宗创立以来,已走出不少人杰,这些人杰陆续向外界进发,追寻更高的传承和更好的机缘。 “站住,下马前行!” 山脚下,四名胸前绣着“乾”字的山门弟子拦住了秦川,出手示停。 秦川不知缘由,正准备下马,这时身边一群同样起码的承道宗弟子呼啸而过,直接进了山门,也不见这四名山门弟子阻拦。 “为什么他们可以乘骑入山?”秦川眉头一皱。 “他们?哼!”其中一个人冷笑道,“他们是内门弟子,你一个五层练气士的外门废物,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 原来是实力地位的缘故,秦川古井无波,他们这四个人全是五层练气士,资质极差,被派遣再此守山不过摆设,有些外门弟子都不敢拦,更别说是内门弟子了。 山门弟子几乎是宗门最没地位的存在,所以平时有承道宗弟子进入基本畅通无阻,今日将秦川拦下,完全是没事找事。 “谁能阻我。”秦川冷笑一声,一甩缰绳,大荒野马奔腾如风。 “尔敢,找死!”四人大怒,道气一涌而出,要将秦川拦截下来。 “滚~”一声震天吼,秦川一拳击出,力量澎湃凶猛,直接将其中一个人打飞十几米,全身粉碎性骨折,恐怖的罡风差点将另外三人震倒。 “如敢再犯,定斩不饶!”秦川一骑绝尘,呼啸而去,只留下这一句话。 四个人惊恐万状,看着那身黑白交映的长袍少年,心说此人竟然如此强势霸道,刚刚他显然还未使出全力,要不然躺下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太可怕了,五层练气士就有如此刚猛的力量,这他妈还是人吗? 在这承道宗,十五岁几乎是标准的分界线,资质普通的少年大多是练气士六层或练气士七层,练气士八层可以划入优秀行列,练气士九层和练气士十层则是卓越资质,如果在十五岁进入阴阳师境界,那便是天才了,这种天才基本上都被乾元大陆的十大超级门派收走。 于此相对应的是,如果十五岁还在练气士五层,那么说明此人的资质低下,即便在这承道宗也是垫底的存在,秦川便是因为境界停留在练气士五层,所以被冠以废物。 但,其实就算他十五岁突破练气士五层也还是会被别人称作“废体”,原因无他,阴阳体,“史上第一废体”。 秦川一回来,整个承道宗几乎很快就知道消息了,他的“废物”之称可是出了名的,懦弱无能、胆小怕事,这是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 藏经阁是秦川回到宗门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走在宗门内,周围人群各种各样怪异的神情目光,他平静走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走到藏经阁。 藏经阁门前有一名和尚,在打扫着地上的落叶,步履蹒跚,神态自若。 “这人什么道行?”秦川神识扫过,却发现他只是肉体凡胎,五觉捕捉如泥沉大海,音讯全无。 像这种人,要么就是世间凡俗一例,要么是神一般的存在。但估计是前者,承道宗最强不过九司大能,哪里会有什么超越九司的神话人物。 望了一眼旁边的扫地和尚,选择直接进阁。 那扫地和尚也望了秦川一眼,和尚眼神很深邃,仿佛有着瀚海星辰,但匆匆一瞥,聂宇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藏经阁很大,但一共就两层,外门只能在第一层选功法和武技,内门弟子才能上二层。 《静心诀》,道心生浮躁,魔性则渐成,心若不调则道不坚,不坚则无道。 《紫府心咒》,咒由心起能润紫府,紫府涉本源,万法之宗也,故念心咒护紫府乃修道士之本。 秦川看来看去,觉得有些功法说的并没有与自己的想法共鸣,都说一人一道,一人一运,一人一势,所处的环境不同,体质的不同,境界的不同,也可能造成人们对功法,对大道奥义的解读不同,这些功法何尝不是。 可以借鉴,但未必适合修炼。 扫地和尚走了进来,开始他日常的扫地工作,动作很慢,没有打扰到他人。一层里边人很多,皆对扫地和尚视若无睹,秦川也一样,全心投入到功法武技中。 “哐当”一声,扫地和尚用鸡毛弹扫高处功法书籍的灰尘时,却无意将一本厚厚的书籍碰落。 这一声倒是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有些人面目憎恨地瞪了一眼扫地和尚,有一个长相白净的少年忍不住开口,“立马滚出藏经阁,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扫地和尚满脸歉意地看了大家一眼,拿起书要放回去,但是那人走过去便抓起他的衣领,老和尚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眼里全是惊恐。 “他妈的,你知不知你刚刚打断了我的悟道思路,老不死的!让你立马滚你不滚,非要我把你扔出去是吧!” 说着,提起扫地和尚就往门口走,这是真要将他扔出去。 但是突然,一只力量庞大的手掌却将他的手臂反握住。 那人有些懵圈,转过头来,一看,咦?这不是废体吗?他竟然走了出来,还用劲握住自己的手,怎么?这是吃错药打算多管闲事吗? 秦川冷冷开口,“放开他。” 三个字,没有累赘,仿佛在下一道命令。 “废体,你这几个月在宗内挨的毒打还不够是吧。”少年冷笑。 那名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白净,显然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在家里有一双好父母护着耀武扬威也就罢了,来到宗内却还是一副居高自傲的嘴脸。 或许与自己在地球上的经历有关,秦川对这种人极为反感。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秦川语气冰冷如霜,眸子深处隐匿着一股凶煞之气。 这一声响起,瞬间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这废物真是好气魄,现在竟然敢管起闲事,走出这藏经阁,多半又要被打个半死。” “谁说不是呢,这曹安在外门弟子里总耀武扬威,没人敢惹,还不是因为他哥哥是内门弟子。” “哦对对对,我听说他哥哥很霸道,好像叫什么曹子龙,九层练气士修为,平时更是结交了一大批好友。” “啧啧,这废体今日要倒血霉喽!” 那少年曹安骤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处隐隐生疼,很显然,自己并非废体的对手,但此刻他没有纠结废体为什么力气会那么大,而是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保住尊严。这么多人观看,他又不想示弱,说道,“废体你别多管闲事,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曹安自以为给了秦川台阶下,这废体贪生怕死,境界又低,现在磕头求饶总比待会儿被打的半死强吧。 “咔嚓”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彻响在这个藏经阁。这个藏金阁顿时热闹了,二楼的内门弟子开始往楼下走,纷纷注视着现场的情况。 “什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谁啊?竟然敢在藏经阁闹事,找死不成!” …… 只见那曹安的手腕被折断,皮肉崩开,白骨都露了出来,鲜血直流。曹安脸色苍白,嘴里惨叫连连,一双阴眸恶毒地盯着秦川。 扫地和尚得以挣脱曹安的束缚,但看到鲜血整个人心胆皆寒,冷汗连连,赶紧放下手中的那本书,带着蹒跚的步子离开了这藏经阁。 秦川这才放开曹安,一脚踢了出去,“滚!再看到你打断你的狗腿。” 曹安嘴角抽搐,满脑黑线,生平从未受到如此侮辱,气的咬牙切齿,“你你,你……很好,希望你出了这藏经阁还能这么狂。” 曹安脸色苍白,手被掰断,心态爆炸,举着断腕离开了。 至于秦川,则是一脸平静,拿起刚刚那名扫地和尚的书认真地看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还是废体吗?”围观者惊呆了,今日的废体太强势了。 当然,也有人则是一副不屑道,“看似很淡定,其实内心慌的一批,等他出了这藏经阁看他还能不能这般若无其事。” 秦川并没有去注意这些人的议论,而是看着手中这本心法书籍,内心着实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是……” 秦川来来去去翻看了许多本功法古籍,此刻倒是有一本功法有些眼熟,看似不算出类拔萃,但是却吸引了聂宇的眼球——《无相心经》。 何为无相? “无相”,中国最早的道教理念,远比佛教的“无相”之说早两个多世纪。最早写作无象。指没有形迹;没有具体形象、概念,原为道家形容道玄虚无形之语后亦泛指诸种义理的玄微难测或玄微难测的义理。语出《道德经》——“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忽恍。“ 正是这“无相”两字让秦川看中这本书,秦川如获至宝,《无相心经》,顾名思义就是人本身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下的自我修养。 “好了,就你了!” 第五章 生死擂台 第五章生死擂台 秦川在藏经阁一呆就是三个时辰,待收起手中的《无相心经》,抬头看向窗外,已是夕阳黄昏时。 这本功法很是不错,秦川选中了。 只是前脚刚迈出藏经阁半步,就听到有人大喊,“快看,废体出来了!” 秦川一下子猜到了什么。只见眼前黑压压一大片人,都在看着自己,秦川神识外放,瞬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赫然是那败类曹安。 他这是要开始报复了吗? “你就是秦川?!” 曹安旁边一个人走了出来,长得异常生猛,手中拿着一把赤红长刀,身上自带一股血腥味。 秦川点了点头,开口,“你是曹子龙?” “不,我叫刘权,也是曹子龙的朋友,外门弟子排行榜第九,今天受子龙兄所托来帮他的弟弟曹安讨个公道,你识相的话现在跪下来,给曹安磕十个响头头,再自己砍掉右臂,这件事就算过了。” 刘权很平静,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否则如何?”秦川反问。 “否则你将生不如死,只要你人在这承道宗内,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刘权冷笑,说话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确实,在场很多人都觉得秦川没得选择,宗门内不允许相互残杀,但是却可以切磋,这个切磋没有一个标准的定义,所以很多人都能借切磋的名义相互打压,比如打成残废,或打成重伤,这些怎么都不管,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在这里,要想活下去,就要迎接这种不公平的生存法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秦川声音朗朗,“你既然要为曹安强出头,也好,只是你别后悔就行。” 说罢,秦川看了一眼远处被削平的山峰,上方五根通天铁柱定平衡,乌光熙熙,在铁柱上写着通红的两个大字——“生死”。 生死擂台,一战定生死——神佛无佑,全凭实力,各安天命。 在承道宗,有无法化解的矛盾,有生死大仇,有看不顺眼的人,只要双方愿意登上这生死擂台,一切恩怨都可通过激烈厮杀来化解。 “刘权是吧,我现在正式向你下生死战书,生死擂台一较生死。”秦川说罢,身形一动,开始往山峰方向跃去,甚至都没等刘权说话。 “哗”一声,现场顿时热闹了,许多内外门的弟子议论纷纷,对于秦川这一决定感到无比震惊。 “这废体是找死吗?竟然敢想刘权下生死战书……”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吧,这废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权无惧,只是心中有些不情愿,他一个排名第九的外门精英,竟然和一个废体在生死擂台上比武,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此刻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秦川第一个走上生死擂台峰,五根铁柱势若通天,在上边还有干枯的斑斑血迹,地面上有着众多脚骨手骨,俨然是一处森罗地狱。 在周围,草木都是红色的,都说这些草木是由血水浇灌长大的。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走上来,生死擂台的范围极大,可容纳十万人。秦川一眼扫过,不曾想围观的人竟然有六七百人之多。 很显然,刚刚在藏经阁闹出的动静不小。 刘权提着赤红铁刀,气势汹汹,寒眸泛光,“废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来磕十个响头,然后自断右臂,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否则你今天断的就不止一臂那么简单。” 秦川没有墨迹,直接登上生死擂台。 “很好,别说我境界高欺负人,只要你能在擂台上走出三个回合,我便不追究了。” 刘权将赤红长刀别在身后,一步步朝秦川走了过去,气势绽放如虹,练气士七层的力量瞬间迷漫开来。 阴阳乃幻四象,而后化万物,紫府催动,秦川不觉空间压力变强,而是全身力道陡升,青眼梵文,阴阳眼里解万象。 身形一动,一拳朝刘权挥去,这是极致速度,拳风咆哮,空气都在扭曲。 刘权严重闪过一丝惊异。 怎么?! 废体这一拳的罡风竟如山岳一般,几乎令人窒息。 刘权瞳孔极速收缩,一瞬间用了十成力量相抗,但在与秦川随意的一拳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倒飞了出去,“嘭”地后背砸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碎裂,刘权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嘴角泛白。 当他与眼前少年再对视的时候,一股惧意索绕心头。 “你……” 刘权十成力量有十五头蛮荒牛之力,但在废体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他哪里知道,阴阳体承接道法,一生二,二生三,三倍魂力加持,本源强化,一拳落出,再不济也有二十头蛮荒牛的霸道之力,他十五牛之力如何能与之相抗。 下面的曹安看到台上的画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权,你在搞什么鬼?赶紧废了这垃圾,记住,不要杀死他,我待会儿要好好折磨他。”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b,“这刘权在搞什么?玩吗?好弱智的举止呀!” “两人在台上一唱一和的,是在耍猴吗?” “刘权七层练气士,莫不是太小瞧废体,只用了半成力量,这才被一拳击飞吧?” 台下唏嘘不已,全都看不懂,刘权和秦川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台下的围观者思维逻辑很统一,那就是,废体绝对干不过刘权这个七层练气士,而且刘权还是外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至于秦川,啧啧,一个五层练气士,对于刘权而言,要拍死他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轻而易举。 下面的议论纷纷,上面的人内心却几乎是奔溃的。刘权心中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看了一眼曹安,曹安用心魔发誓说废体是外门垫底的存在,不堪一击……一想到这里,刘权心中不禁将其全家女性问候了千万遍。 “亮刀吧,否则你没机会了。” 秦川双眼迷离,陷入了一种玄妙状态,但他很清楚自己在战斗。 刘权咬了咬牙,眼睛微眯,爆喝一声,抽出那柄赤红长刀冲上前去,赤红血刀光芒夺目璀璨,可力撼百万斤之物,杀气腾延。 “力量够了,至于速度………………还不行!” 秦川身体出现游离状态,阴阳成而万物生,故阴阳对先天万物有着亲切的感知能力,若风吹、草动、石走、沙飞、皆定其轨迹。 刘权亮刀那一刻,脚步引发的地面震动就已告知了秦川应变之法,所以刘权的速度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完全不够。 秦川身体一侧,赤红血刀以分毫之差错过秦川身体,斩在地面,地表炸裂,尘土飞扬,刀落处裂开巨大的一条地缝,蔓延十七八丈,触目惊心。 刘权震惊不已,秦川竟然巧妙避开了,他心里生气不妙的感觉,想退,却为时晚矣。 秦川一拳击出,拳力还是与刚才一样,错落在刘权左肩膀,“嗤拉”,整条臂膀炸裂成肉泥,一片血雾弥漫在虚空。 刘权嚎啕痛叫,脸上冷汗直冒,一退再退。 台下的曹安见状,对着刘权一声大喊,“刘权大哥,你为何如此轻敌,赶紧打败废体,不要再周旋了。” 围观者都被震惊到了,“怎么会这样?刘权竟然被废体废了一臂?” “如果刚刚是在玩,那么现在呢?” “天呐!难道说废体真的有对抗七层练气士的实力,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 刘权,排名第九的外面弟子,修道少年中的佼佼者,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现在所有人都不再认为刘权在玩,因为刘权不可能那自己的一条臂膀开玩笑。 “或许是刘权修道状态出现了问题?”有人提出质疑。他们仍然不愿相信是废体的实力击败刘权。 自古以来,修道者的状态都是极为重要的,有人在战斗中因为思想浮动而被对手袭杀的例子不胜枚举,更有甚者,在对战之时,状态错乱,道力反噬,将自己生生困死。 “不,绝对不可能,你没看到他刚才那一刀吗?如果换做是我接那一刀,我有六层概率会被当场斩杀。” “没错,刘权是外面弟子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刀法更是精湛卓绝,完全有实力打进内门弟子末榜,不是刘权不济,而是这阴阳体不简单呐……” 一名内门弟子慧眼如炬,一眼看穿本质,他知道,人们口中的“废体”很不差。 刘权脸色发白,欲哭无泪,当初曹安说只要自己动一动手指就能将废体干趴,但是眼下情况截然相反。 坑啊! 比起被五层练气士虐,他现在更想一剑劈死曹安这个坑货。 曹安台下又在大喊,“刘权大哥,你的成名技——裂天斩,快点使出来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刘权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又吐了一口血,心中在咆哮:就在他妈的刚刚,我他妈所使用的,就是他妈的——裂天斩。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道若清风,隐于山林。 秦川眼中迷离散尽,天地一片清宁,眼前的刘权重伤倒地,刚刚秦川一共出了两拳,两拳里边都有二十七牛的磅礴道力,练气五层,惊世绝伦。 “可有遗言?” 秦川没有表情,战斗中的脸色神态寂静如水。 刘权恍然大悟,自己身在这生死擂台,生死有命,而现在,就是自己丧命之时。 好恨啊! 现在突然想到了之前废体跟自己说的那一句不要后悔。他想活着,他不想死,这种死法太憋屈了。 形势已定,台下众人听到秦川这句话时依然明白了解决,就算是曹安也知道了。 曹安朝着台上大吼,“废体你敢!” 秦川没有说话,敢不敢?那我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敢还是不敢。手中的剑慢慢出鞘,速度很慢,这种“慢”对刘权来说是最大的精神折磨。 曹安眼见刘权要死,又大喊,“刘权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 听到这句话,刘权心道彻底崩溃了,他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却被曹安这个王八蛋骗来强出头,到头来脸丢尽了,还他妈把命搭了进去。 “姓曹的,我日了你家祖上太姥姥。”这是曹安的遗言,或许这句话最能表达他当时那种憋屈的心情吧。遗言尽,剑光闪,人头落。 曹安跑了,像风一样飘然远去。 寂静。 死亡般的寂静,只剩凛风在萧瑟。 “这还是废体吗?”擂台下的人像看鬼一样看着阴阳体,沉默良久。 脚下多了一具尸体,秦川抬头看了一眼夕阳残红,竟然如斯美好,晚霞归照,红衫披峰,孤影别道,草木鲜红。 围观者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带着异样的眼光一一离去。第二日,废体斩杀外门排名第九的刘权之事在外门引发热议。 第六章 变法 第六章 是夜,星辉满天,流光闪烁,秦川坐于一山之巅,心静沉思本源奥义,玄纹浮覆紫府,光华迷漫流转,黑白双鱼绕紫府心点交绕,昼夜不息,似一团生命灯火点明,纵然境界提升,它却依旧未有丝毫壮大和变动,宛似时空定格。 为何? 难道与那所谓的本源有关? 秦川炼化天地道纹,通过体表,吞纳吐息,地脉之精气,万物之灵气丝丝缕缕流淌道海,而化气体,再化液体,最后凝实,游离全身四肢百骸,淬精炼骨,实现肉身蜕变。 《无相心经》 这本书完全是误打误撞收获的。 承道宗的弟子全都是注重武技,却缺乏对心法的关注,这就会导致基础不扎实,一旦基础不扎实极有可能导致后面的破境入道遇到恪悟瓶颈。 瓶颈很可怕,许多人会在瓶颈期耽误很长时间,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停留在那一个境界。 极道不融,太法难易。 这一夜,聂宇几乎通过《无相心经》的法门温养紫府,通过强化阴阳道盘,从而回馈肉身,至于境界突破,他一点也不着急。 现如今,真正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大概是阴阳师吧。 今日与七层练气士刘权一战,他感悟了许多,尤其是阴阳体在打斗中会陷入一中迷离状态,似一种灵魂在苍宇摆渡,又仿若思绪与万物融为一体。 刘权,太弱,秦川有把握一拳将其打死,不过他没这么做,其目的就是为了试炼。秦川未使出【雷霆剑】,他自己也不知道【雷霆剑】到底有多强。至于当时那个忘我忘境的状态,是一种大道回溯,一旦思动,对速度和力量的捕捉必将远远异于常人。 黎明生起,秦川依然还是——五层练气士。 “能应术法之势,不以境界衡量。” 他有把握连续突破,但却一点不急,很多时候水到渠成方显自然,尤其是修道之路,保持心坚,自能夺得造化。 这一天,早堂会上,承道宗十万弟子齐聚一堂。 秦川听说,宗门要举办一场盛会,这场盛会的目的在于将那些优秀的种子挑选出来,作为重点培养,如果有可能的话,将会推荐去[紫云学府]。 一声号令,十万修士,百年难遇,这是一次的罕见聚集! 十万弟子几乎半刻左右便聚集完毕。 这时,天空一道如展翅巨鲲的黑影遮天蔽日而来,如乌云压顶,磅礴的气势令人呼吸困难。 “这是谁啊?” “天呐,此人的力量好强大,他竟然悬空而立……” “完全看不到他的本体,只有一团流动的黑雾,恐怖绝伦……” “这人应该就是我承道宗宗主吧……” “不清楚,我进入宗门三;年之久都没见过宗主,甚至连宗主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听说宗主是一名巅峰九司大能,来去如神抵,神力滔天……” 秦川看到天空这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心中有着强烈的向往,虽说自己是阴阳体,但是迟早有一天,他也能一步登天,揽月摘星,俯视天地众生。 这一日,秦川还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赫然是家族的秦浩之流。 秦浩 秦江 秦明 秦无敌 秦雪 秦水柔 他们六个人站在一起,同样震撼地看着天空的黑影。修道者的感知力何其强大,只要是在数里的范围内,不可以隐蔽气机,都能在一瞬间察觉到那些熟识的人。 秦川感知到他们六人的气机,同样的,他们六人也捕捉到秦川的存在,六双眼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了过来,秦浩对着秦川发出冷笑。秦无敌嘴里咬着几个字,虽然隔得很远,听不见再说什么,但是秦川根据口型听懂了,他在说,“废物,一会儿再收拾你。” 秦无敌才十二岁,无比邪气,十二岁的他天资聪颖,竟然也是练气士五层。 十五定标准,十五岁之前,秦无敌什么也不是,十五岁之时,他若能成九通练气士十通练气士,必然会被宗门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秦无敌如若正常发展,他极有可能在十五岁左右步入练气士十层,甚至有一丝概率成为阴阳师。 这是家族对他的希望,大长老和二长老特意嘱咐秦浩五人护好秦无敌,因为他将来的成就必然不会比秦芷和秦霸差。 此时,天空一道黄钟大吕的声音荡开。 “承道为旨,泽恩济术。数千年来,道宗致力于教化修道者登高望远,明镜恪悟,只因这乾坤明朗,强者为尊,如若不知争进,顾想有朝一日与九天十地之天之娇子生死一决,血溅长涯,浮骨成舟,渡人大乘,如此尔等平生又有何意义?不过是独留孤魂悲切,万世遗憾一声长叹罢了。” 黑影若狂,音声渐响,此话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内心。 是啊! 如若不能争尊争王,走这修道之路又有什么用?到头来终究成为别人脚下践踏的尸骨,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黑影续道,“大道之初,阴阳两化,柔和中调。人也一样,作为一种平衡,那些有更多需求的人将获得更多的资源,所以,这也是我宗今日聚集之目的,我与宗门内的各位长老们经过商议,已决定一项意项任务——————即日起,宗门大力提倡生死擂台上的争锋,一年之后,宗门将挑选十名最有潜力的弟子送进[紫云学院]” 这一决定令十万弟子皆震惊,宗门这是要大改啊。 “大力提倡?!生死擂台自古以来都是一生一死,如若这般,一年下来,这承道宗的弟子数量少了说也得锐减四成……” 整个聚宗之地顿时议论纷纷,被这一个决议吓了一大跳。 “这个大力提倡肯定还会出台新的法规,届时必然会成为某些人报私人恩怨的一大手段。” 有人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一举措的弊端,一载岁月漫漫,注定不会平静。 “一年之内,黄沙作焦土,草木染殷红,刀剑割人魂,弃尸填山壑。承道宗卧虎藏龙,这是给新代人杰崭露头角的机会……” “对有些人来说是福音,对另一些人来说却也是灾难……” 全场炸开锅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析利弊问题,讨论这项决议的最终走向。 生死擂台,一决生死! 这很残酷,也就是说,你不能输,因为只要输一次就有可能把命葬送在生死擂台上。 秦川冷望,他可不相信说生死擂台必须得分生死,一定还有新的规则产生。 果然,天空上,那如鲲浩瀚的身影黑雾一涌,整个地面瞬间安静。 “为应对变化和保护那些弱小群体不受欺凌,承道宗生死擂台立下以下七条新规,望遵守,违者,严惩不贷。” 说罢黑影涌向一座千刃高山,大掌如惊天长刀,立劈而下,这个山崖顿时裸露出一块平切面。 黑雾包裹的不世强者掌心幻化出金光大字,击打在山崖平整处,作为生死擂台的新规: 第一:外面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传承弟子,只许自下而上进行挑战。(除非对方愿意应战) 第二:境界高的无权挑战境界低的。(除非对方愿意应战) 第三:被挑战一天最多五次。(除非对方愿意应战) 第四:对战可以一对多。(只有双方都能接受) 第五:建立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排行榜。 第六:建立奖罚制度。 第七:建立积分系统。 生死擂台,生死自愿。 最后,为了防止年龄和境界优势太过突出,公平起见,积分将作为“最有潜力弟子”的唯一审核标准。 也就是说,积分前十名的人将最为潜力的弟子。后面还可以进[紫云学府]。 “这七条规则可以说大大保障了道行比较低的修道弟子,要不然,哪些核心弟子和那名一直高居榜首的传承弟子岂不是无敌了……” “的确,但主要还是这积分系统好,能较大地保障自身弱势的弟子群体,也有效弥补了境界和年龄上带来的差距。” 众人纷纷附和,似乎也不再对这个决议有太大的看法。 试想一下,一个二十岁和一个十五岁的相比,两人的资质或许差不多,但修行时间不同这就造就境界不同,这种状况无法提现出“潜力”二字。 再有,如果看资质的话,那么所谓的潜力弟子必然会被传承弟子和核心弟子尽数包揽,如此也就没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什么事了,这样无法显示出激励作用。 但说白了,所谓的积分系统也只是减少境界、资质、年龄的差距,不能杜绝差距实现公平,所以传承弟子和核心弟子自然还是一大主流。 “话说一共就一个生死擂台,我宗弟子十万之多,要预约一场擂台战,得排到猴年马月……” 好犀利的问题。 “通知,我宗将在西北诸峰,再开放九十九座生死擂台,明日即可建成,再说一遍,这项决议,即日生效!” 说罢,黑雾如乌云席卷,渐渐远去,这场宗聚就此解散。 即日生效! 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下挑战书。 秦川站在原处,思索着什么!天空黑雾包裹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地位,实在匪夷所思。 突然一道阴阳师的惊喝声,浩浩如雷霆滚落,“我,林海云,核心弟子95名挑战核心弟子91名的赵友全……” 规则刚成,就有人站了出来,从声音里似乎可以听出,两人有深仇大恨。 第一道声音刚落,第二道第三道声音随之响起。 “我郑惊勇,内门弟子862名挑战内门弟子798名的龚烈……” “我李堂,内门弟子5438名挑战内门弟子5149名的徐江……” “我慕容霜月,内门弟子1388名挑战内门弟子999名的汤紫涵……” …… 第七章 毒女 第七章毒女 晨起梧桐泄金辉 夜宿月华照门庭 紫气浩然行东径 城烟浩势赴川中 思绪渐生云吐雾 道法玄门已成风 雨伴狂沙乱心道 剑携寒霜藐苍生 ——秦川喃喃绪从偏远 寂镇星宿,风揽月泽。秦川并没有寻到一座洞府,而是坐在某一偏僻的山之巅,放眼望去,十万大山纵横连绵,生死擂台林立,这一夜并不平静,入耳的是那惨烈的杀伐声。 这一夜,宗门建立起庞大的体系。 外门弟子排行榜。 内门弟子排行榜。 核心弟子排行榜。 以及————积分总榜。 排行榜的规则很简单,低位挑战高位,挑战成功两人的排位相换。 至于积分榜者略有繁琐: 第一,排名上升一名,增加1积分; 第二,杀掉一人,增加50积分; 第三,外门转内门,增加500积分;内门转核心,增加5000积分;核心转传承,增加5000000积分。 第四,击杀一到十级荒兽,分别获得1到10积分。 第五,修为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增加30积分;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增加300积分。 第六,任务堂领取任务,成功完成任务则获得相应积分。 第七,积分可以兑换任务堂资源,后续将开发更多新的任务,敬请期待。 秦川看到第三条的时候一皱眉。外门转内门,增加500积分;内门转核心,增加5000积分;但是,核心转传承,增加500000积分?? “叶兄,你看那第三条,是不是写错了?” 旁边有人与秦川有着一样的疑惑,于是开口问同行的好友。 只见那名好友笑道,“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可不知道,传承弟子又叫首席大弟子,这传承弟子每个宗门就只有一名,那是整个宗门最妖孽的存在,天资惊人,享受着宗门提供的一切最好的资源,别说500000积分的诱惑,就算是500000万的积分奖励,你也得有那个能耐打败他才行……” 秦川震惊,旁边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无比震撼。 那个人又问,“这名传承弟子是谁啊?你见过吗?” “哪能见得到!”被问这一笑,继续道,“传承弟子到现在也没有人见过其真正的长相,只知道她是名女子,进宗便是面具遮脸,十五岁时被宗门太上长老收作关门弟子。” “什么?这么厉害?那她一定是一名阴阳师了。” 旁边看积分榜规则的人不少,听到旁边两人的谈话,显然有些惊讶,看来那名传承弟子真的很不一般。 “废话,她十五岁时就已经是阴阳师了……不不不,更准确地说,她十四岁半的时候就是阴阳师了,到了现在,谁知道她进阶到什么境界。” 这真是一个劲爆消息,秦川有些动容,人家十四岁半成就阴阳师,自己十五岁还是练气士五层,也不知道自己压制修为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知道吗?听说宗门其实一共有十一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是传承弟子的保送名额。” 秦川离开了,这个消息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神精,他现在想快速发展起来。 他回头瞥了一眼外门弟子排行榜,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在外门弟子排行榜第九,大概是因为自己杀掉刘权的原因吧! 聂宇哭笑不得,因为外门弟子排行榜前一百名全都是练气士七层,八层和九层,自己五层的境界在上面实在有些另类。 “外门弟子有一万人左右,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要挑战我!” 这是秦川的判断。 【一线天】大峡谷,秦川想通过这个地方去大荒山试炼,打打荒兽,赚一些积分。 大荒山,一座囊括几十万里的辽阔兽山,内部怪石嶙峋离奇曲折,常有妖兽出没,像宗门弟子也只能在附近试炼,不可深入,一旦深入,很容易陷入迷幻,分不清东南西北,到最后,遇上强大的妖兽,绝对没有任何生还余地。 “毒女,你要再不将手中宝物交出来,就别怪我手中刀剑无眼……” 远处,一道声音传来,秦川顺着声音追踪过去,发现竟然有一群青年将一名少女围困在中间。 那名女子应该就是这伙人口中的“毒女”。 至于那群少年,全都是练气士六层七层的境界,十七八岁的模样,资质较差,明显是外门弟子。看到这个阵仗,秦川基本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群少年咄咄逼人,眼中泛着贪婪,无疑是发现那名叫“毒女”的手里有什么宝贝,便在这【一线天】行打劫勾当。 “我没有你们想要的宝物……” 那名叫“毒女”的少女长得清秀如玉,肤如凝脂,但双瞳却泛着紫气,眸子里仿佛能幻化出一片吞噬灵魂的毒瘴,黑袍遮脸,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手持两把银月弯刀,似一只色彩斑斓的紫蟒,警惕地看向众人。 “都这般田地了还不老实,把你胸前挂着的那块黑铁拿来。”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瞪了毒女一眼。 “休想~” 毒女很有骨气,十三四岁长得祸国殃民绝尘之姿,眼中虽有惧意,但却丝毫不妥协。 秦川看了一样,不想多管闲事,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太多太多,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他本人不就是一例令人看不起的阴阳废体吗?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聂宇转身,打算退离这里,身后却有声音传来。 “若我没搞错的话你一定是试炼弟子,十三岁未满十四对吧?看你如此清秀,粉面朱唇,嘴活一定不错,哈哈哈……” “你现在身不由己,把宝物交出来,再将爷几个伺候好了,保你平安,否则的话,宗门今日又将多一起弟子被大荒兽袭击咬死的事件。” “试炼期女弟子的潜规则,要怪就怪你自个儿长得太清纯俊秀,嘿嘿,你认命吧!” 六名少年眼中淫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毒女的曼妙臀玲珑胸,冷笑。 一群正值二八年华,荷尔蒙最为旺盛的少年,在这片世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他们纵情释放情欲,发泄兽性。 修道者也是人,也同样被七情六欲困扰着,秦无敌和秦浩二人不也是一股污流,那三名试清秀出尘的炼期女散士不满十五,哪知人心险恶,终究被玷污,惨遭轮流之后杀死,香尸变作妖兽野餐。 毒女,如果没人救她,这些人必然会辣手摧花,那三个女散士被秦明秦江四人蹂躏的悲惨画面,秦川历历在目。 大道锁枷本作囚笼,心不禁,则道不成势。 秦川思绪沉浮,上一世的情景涌现脑海,自己那亲妹妹何罪之有?为何要承受那生命之重,终不堪浑浊的流言蜚语,轻易结束生命。 想到这里,秦川止住了脚步,冰眼爆寒,冷意如霜。五层练气士的修为释放。 七名少年脸色瞬间惊变,捕捉到身后寒意。“哟,这里竟然还有一只菜鸟,啧啧!”那名青衣少年冷笑。 秦川闭眼,手握玄铁剑,口中喃喃。 “罪业无量,天道自评。” 八个字落,一道白光闪过,天空溅出一串血花,殷红绚烂。 地面,俨然多出一具尸体,死不瞑目。或许这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谁……”,其他六名少年大惊,一名六层练气士竟然被瞬杀,这个人到底是谁? 剑未入鞘,黑剑爆发出来的冰冷杀意丝毫未减。 “娑婆幻心,引渡轮回。” 又是八个字,字字如铁,铿锵入耳。声落剑出,一点寒芒闪,草木皆黯淡。又是一名六层练气士被竖劈两半,血雾迷漫,紫府道同时炸裂,花花肠子滚落一地。 “三灾既定,心魂涂炭。” 八个字仿佛成了一种判词,秦川影动,一步三丈,寒剑出,人魂灭。 一剑,天纵一剑,寒光定上丹田虚空紫府,脑骨壳被挑飞到一颗树上,白花花的*洒落的遍地都是,场面血腥。 “你到底是谁?”青衣隐隐作呕,眼前人三剑杀三人,仿若天神,闭眼不睁,闲庭信步。 “吾乃——阴阳废体!”秦川古井无波,阴眸似轮回井,死气汩汩。 “你……你……你是废体。”这就是承道宗的那名阴阳体,青衣又惧又惊,他不是“史前第一废体”吗?这是哪个孙子放出的谣言? 五层练气士秒杀六层练气士,这就是他姥姥的所谓的废体?如果这是废体,那他算什么? “区区五层练气士也敢轻狂,一起上,灭了他!”旁边一名七层练气士大喊,此时别无他法,只能同时出手寻求胜果。 眼前三名七层练气士,不过,秦川怡然不惧,冷笑,“区区七层练气士也敢大言不惭。” 自杀了刘权之后,秦川修为精进了不少,他尚且有把握秒杀刘权,眼前三人又有何惧。 “寒霜剑诀,呔!”一剑如幻,三丈之内寒气逼人,有将时空冻结之势。 秦川看着这一剑,摇了摇头,“寒霜剑诀,约莫两年功底,三丈之内可以迟缓对手速度,但是杀伤力太弱,如果是在冰雪气候中还算有点看头,但是在烈日当头的晴空之际,无疑是作茧自缚。” 说罢,整个人贴脸靠了上去,化拳为爪,直接掐住其咽喉,一扯,“嗤拉”一声,脖颈上被撕下一大块沾血肉,血流如注,倒地抽搐了一会儿,殒落。 “废体,你他娘的多管什么闲事?这乃是我承道宗潜在规矩,从建宗至今几千年哪天不发生点这样的事,从来没人出头,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废体不好好找个僻静的山洞修道,管这等子闲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青衣大怒。 秦川细细品读话中味儿,思绪沉浮,赧赧,“泥菩萨也是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话掺杂着道韵,青衣倒是听出秦川话中意,这档子闲事,他废体管定了。 “快点上!结束了这个王八羔子。”两个人心底生寒,但也决计不会坐以待毙,而是选择先发制人。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旁的毒女何曾见过如此激烈厮杀,整个人害怕极了,那秀目上泛着恐惧,想逃离这【一线天】大峡谷,但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挪不开步子。 不一会儿,又有两具尸体滚到自己脚下。 尤其是青衣的白净头颅,滚到毒女脚下,也算是死在石榴裙下。 “跟着我!” 秦川收剑,保持着习惯的僵尸脸,走了过去,轻轻地摸了摸毒女的头,像前世摸自己妹妹的头那般温柔。 也不等毒女说话,秦川搜走六具尸体上的34个道纹石,也不去处理尸体,荒兽闻到血腥味,自然会帮忙解决。 秦川开始往大荒山深处走去。 身后毒女小碎步跟着,但还是与秦川保持着一定距离,她从心底畏惧这尊杀神。 “叫什么?”秦川转过身,开口问道。 “我……我……我叫尘颖。” 第八章 挑战不断 第八章挑战 大荒山,两道身影游走,一道黑白道袍流转,比之两级阴阳更加夺目。 “收着!” 秦川一剑划破莽荒剑虎的脑壳,一剑挑出其中的兽核,直接扔给毒女——尘颖。 面对秦川的大气,尘颖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着,望了望自己胸前的那块紫金寒铁。不过接着她又打发了自己的疑虑,如果眼前少年要自己这紫金寒铁,何必如此费劲,直接抢走就是了。 秦川倒是出奇的平静,再说一路下来,遇到的荒兽都不过五六级,见一只杀一只,全都是一剑诛杀,至于兽核,他统统扔给了尘颖,自己一个没留。 “将这些兽核拿去宗门换积分,再用积分换一件冰丝软甲,这些兽核大概够了。” “这……那你呢?”尘颖灵动的大眼睛望着秦川,有些感动。 “我不需要。” 秦川摇了摇头,将玄铁剑上的学擦干净后,开始往回走,“走吧,我们回去吧!” 尘颖降低了对秦川的戒备心,两人走在一起的距离更近了,但尘颖还是有些畏惧秦川身上的那股杀气,要知道,此前秦川在她面前,一剑便夺走一个生命,且杀伐场面无比血腥。 “之前听他们称呼你——毒女,为什么要这么叫你?” 秦川问道。 尘颖伸出手,只见手掌心蔓延出无数如触手般的黑雾,这些黑雾触手竟然受尘颖控制,只见尘颖心念一动,这些黑雾迅速包裹了不远处的一颗青木,三四息时间,青木黑化,而后枯朽,化作腐木。 她虽没说话,但秦川瞬间知道了她多想表达的意思,尘颖——一例罕见的毒体。 “你若有这本事,按理说不会畏惧方才那六人才是。”秦川判断了一下尘颖刚刚那随手使出的毒术。 尘颖轻音宛若黄鹂,悦耳动听,“毒术虽强,但要控御却着实艰难,尤其是修道者本身速度灵敏,躲闪极快,莫说六人,就算是一人也疲于应付。” 秦川一笑,弹了一下她脑门儿,“小小年纪,用词用的倒是挺精简老练呀。” 尘颖努嘴,眨着水灵大眼睛,狠狠地白了秦川一眼。 两人没有在这大荒山附近逗留,开始往宗门走。 这一日,承道宗的战况极为惨烈,一百座生死擂台上已经有七百多名修道者殒命,尤其以核心弟子和外门弟子居多。 挑战者还在不断增加。 第一天就已经有人累积积分2000分,这个人就是内门弟子排行榜第一名的郑楚狂。 郑楚狂好称内门弟子第一人,已是阴阳师境界,估计能有阴阳师三重境界,为人处世猖狂傲燥,颇喜装~b,早已有实力打进核心,却迟迟不见行动,眼下内门弟子排行榜第一和积分总榜第一的的桂冠可谓引人注目。 “那傻叉玩意儿的积分怎么来的?” 众人不解,才第一天,也没见过他上擂台,怎么会有这么多积分? “不是偷的就是抢的!”有人厌恶郑楚狂,讥讽道。 说来,每天围观这四大排行榜的人可真不少,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有几百人围在这里指点江山,说长道短,议论纷纷。 “秦无敌,外门弟子第8945名挑战外门弟子第9名秦川……”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如涟漪般扩散,十万大山皆可听见。 原本是习以为常的事,但是第一道声音刚落,第二道声音响起。 “秦江,外门弟子第6237名挑战外门弟子第9名秦川……” 排行榜前,众人惊诧,这秦川是谁呀?怎么会这么惹人厌,这一会儿就有两个人同时向他下挑战。 “秦明,外门弟子4327名挑战外门弟子第9名秦川……” “秦雪,外门弟子1286名,挑战外门弟子第9名秦川……” 连续四道挑战令从生死擂台传来,整个承道宗的弟子都无比震撼,这个叫秦川的人,人缘得有多差,不一会儿竟然就有四个人挑战他,而且有意思的事,这些人都姓秦,显然来自同一个家族。 秦川必须在一日之内应战,否则就是怯战,挑战者有权在生死擂台之外击杀自己。 这是承道宗的宗旨,既促进排行榜更新变化,让更多的修道者有向上争取的动力,同时也防止一些人长期霸榜,导致排行榜促进作用停滞。 给出一日的宽限期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在闭关时被打扰,这个期限可以说很人性化。 当然,也有人知道秦川废体之名,交头接耳,乍一听才知道,原来那秦川不过五层练气士。 “你听说了吗?那例阴阳体才五层练气士,侥幸杀了刘权才登上第九名的。” 这个消息就这样传开了。 “你知道吗?阴阳废体秦川,他趁刘权心力分散的时候,伺机一剑挑了他的紫府,勉强登位第九。” 传闻每经一人之口,都会变味。 “我听说那个叫秦川的废体趁刘权刚与七阶荒兽作战之后重伤在生,于是趁机挑战他,一举登上外门弟子排行榜前十。” 传到后面越来越荒唐。 “你可知,刘权当日被毒女的蛊毒削弱了道纹繁生力,内劲憋屈,受力量反噬,自爆而亡。” “原来是那毒女移情别恋,助废体毒杀刘权,这奸夫*现在刚刚从【一线天】大峡谷回来,两人如胶似漆……” “我可是听说阴阳体和毒体在大荒山无耻野战,被第三者刘权发现,两人合谋收割了刘权性命……” 秦川额头布满黑线,怒了。这承道宗还真是乱,各种谣言满天飞。此时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曹安。是了,肯定是这个王八蛋胡乱散播谣言。 活生生整了一出西门庆潘金莲毒害武大郎的故事情节。 日! 他现在想要铲除的人一共有七个。 秦浩 秦明 秦江 秦水柔 秦无敌 秦雪 以及那个没骨气的败类——曹安 秦浩和秦水柔是内门弟子,他可以通过生死擂台进行强杀,但是秦明,秦江,秦无敌,秦雪,还有曹安,这五个人的排名皆在自己之下,他没有挑战这四个人的权利。 如果自己接受了秦无敌的挑战,战胜的话,秦明,秦江,秦雪,他三人必然不会上钩,至于曹安,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实力,自然更加不会上钩。 秦川皱眉,必须想一个两宜之策确保万无一失。 这日已是黄昏,秦川来到排行榜前观看积分总榜,第一名赫然是郑楚狂——2467积分,第二到第十名都是一千积分左右。 目光转向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排行榜,秦川灵敏的捕捉能力在瞬间搜查到自己要搜查的那几个人名: 秦无敌第8945名(外门) 秦江第6237名(外门) 秦明第4327名(外门) 秦雪第1286名(外门) 曹安第3827名(外门) 秦浩第37546名(内门) 秦水柔57432名(内门) 外门弟子一万名左右,内门弟子七万名左右,核心弟子两万名左右,而传承弟子只有一人。 对了,曹子龙,秦川想到了曹安的哥哥,一并看了下,他在内门竟排在61238名,这个排名估计是十层练气士。 根据秦水柔的排行,应该是一名十层练气士,至于秦浩,能排在三万七千多名,秦川大胆猜测,他有可能是一名阴阳师。 当初自己说要在十五日之内斩杀这些肮脏的人间败类,但现在想想,有些难以实施,尤其是秦浩,如果是阴阳师的话,他没什么把握能应付。 他突然想到了毒女——尘颖,她是新人,不知道排名如何?心念一动,在外门弟子的尾部看到了她的名字。 尘颖————外门弟子第9995名。 距离从家族出来,时间已过十二日,三天之内斩杀这六人,秦川心中盘算着什么。 这天夜里,星点稀疏,明月藏袖。秦川坐在檐牙,却见主峰有一段悦耳琴音传来,绕是入心醉人。 “听其曲,识其音,曼柔蹁跹,细腻清婉,当是青葱玉指拨瑶琴,心无一境而化魂入道,应百鸟朝凤,承群鹂别枝,散入清风,拾弄月辉,而后心境渐平,曲尽觉明。”秦川对着主峰,朗声诵吟。 有人弹琴,懂琴变算知音,本想过去一睹芳容,又一想,既然音曲相交,何必识人。 罢了! 有缘再见,权且当作一场尘缘,修道者经世繁多,遇一人一物都是缘分,缘分勿强求,有缘只待他日再续。 想到这里,秦川没有再去关注,而是看向中央那座生死擂台,竟然围着许多人,他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秦无敌,你这么想要我性命吗?真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也好,明日再与你清算。” 时间充足,秦川倒也不急,而是静静打坐,修炼《无相心经》,温养阴阳紫府,助化开辟。 第九章 一剑诛杀 第九章一剑诛杀 中央擂台,血腥味迷漫,五条乌黑大铁柱耸立,上边黏着浓稠还未完全干枯的血迹,粘着毛发,像一座屠宰场。 远处一座浩瀚如天宫般的巨型大殿矗立峰巅,高千丈,四周悬崖峭壁,在巨殿的大门庭之前,一块十万斤的玄铁牌匾上赫然刻着——“承道宗”三个金光大字,耀耀生辉,在四周,准峰连绵,云雾缭绕,有人骑着仙鹤云游似天上老仙;有人脚踏光剑纵横仿若一尊战神;也有人御器遨游妖娆多姿宛如神女临尘。 承道宗千年传承,人才无数,更有巅峰九司坐镇,是方圆千里之内所有修道者向往的修炼名宗。 生死擂台上,秦无敌已站了一夜,在旁边的俨然是秦江、秦明、秦雪三人。 “我听说秦川那废物已经有实力诛杀排行榜第9名的刘权,看来他有了突破才是,无敌,你现在虽然突破到练气士六层,但是在对战时千万不要轻敌。”秦明道。 秦无敌邪气地笑着,“废物终究是废物,杀了一个七层练气士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把握与七层练气士一战,再说了,我们还不了解那废物吗?贪生怕死,懦弱胆小,待会儿见到我只怕颤颤巍巍个不停,嘿嘿。” 远处。 一道黑白道袍流转,在风尘中猎猎。 那是一名少年,脸上刻画着刚毅,卓尔不凡,眸子里有着荒狼的暴戾,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快看,阴阳体来了!” 这一日,围观者有将近两千人,因为五根黑铁柱环绕的生死擂台乃中央擂台,每日都有人观摩,对于修道者而言,修的不仅仅是境界,也是禅、是悟、是心。 秦川一跃,直接登上了生死擂台,眼睛没有看向秦无敌等人,而是临摹着什么,是无相,这几日《无相心经》给他到来了巨大的感悟。 《无相心经》里有一句话说道,“约沉封参,贵祥诸暨,平思无想,昏伤一寂。” 杂词交缠,苦涩难懂。 秦无敌看到自己被无视,勃然大怒,“废物,你终究落在我手里,打算怎么死?” 秦川眼中道纹衍生,说道,“别人以礼待我,我必以礼待人;人若犯我,我亦退让三分;人若再犯,那便是不死不休!秦无敌,你我本是同宗同族的兄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你如此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不念同宗同门之情。” 秦川不是一块软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得寸与之,进尺杀之。这是秦川所奉行的信条。 秦无敌哈哈一笑,稚气的脸上布着阴冷与残酷,“证明?你想怎么证明?废物到底是废物,再有,你一例阴阳废体有什么资格与我称兄道弟,在我眼里你与街头乞狗没什么两样!” 秦川眉头一蹙,“你可知道我两天前斩杀了七层练气士,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挑战我?” “很了不起吗?你以为就你能打败七层练气士吗?刘权不过阿猫阿狗,要打败我,你简直是痴人说梦。”秦无敌并不将秦川的这一战例放在心上,冷笑。 秦川摇了摇头,不想浪费口舌,秦无敌的认知面很窄,心智也只有十二岁,还没经历过大失败,自以为天赋无双,这就导致如今的他除了争强好胜,就是太过自负。 思绪藏伏,秦川一手已经握住剑柄,剑锋有随时出鞘之势。 “草泥马,开打呀,怎么这么墨迹!”站台下一名内门弟子不岔,开口大骂。 “秦无敌你这破小孩倒是上啊,我们后面还排着十二组的擂台战,别他娘的占着茅坑不拉屎,靠!” “是啊,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开场白,秦无敌你那么牛气哄哄倒是上呀,瞎掰掰,遇到我我将你屁股打成八瓣。”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秦无敌的口诛猛烈,口水比较一致。秦无敌有些抓狂,所有人都将他当成小孩,他有些恼怒,索性全算在秦川头上,“去死吧!” 秦无敌还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性,不懂隐忍,一句话就能被激怒的人,悟性不足,就算今后修道之路一帆风顺,成就也终究有限。 一声大喝后,身形暴走,手中一柄短剑抽了出来,刀锋处金辉点点,锋利到似能将虚空割破。 一眨眼的时间就靠近秦川面前,练气士六层能有这个速度,可以说很彪悍了。 秦川本来打算使出雷霆剑,但是他看到这无与伦比的速度后取消了自己的打算,而是又将这一战当成试炼战。 “秦无敌,你的速度每息:57.5丈,挥剑力道:21.8蛮荒牛之力,心脉频率每息:7.28次,握力浮动强烈,心脉频率进行强5倍压制,根据脚印的深度,底盘不够稳,与风没有达成同一轨迹,杀死我的概率0.17%” 秦无敌速度快,如游龙出海;秦川速度更快,似闪电蹿动,他一一躲开了那锋利刀锋的疯狂刺划,两个人如幻影在生死擂台上闪动。 听到秦川口中没完没了的分析,秦无敌恼羞成怒,大喝,“废物,你给我闭嘴。” 台下的众人也无比震惊,这秦无敌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亏他还是练气士六层,其身形变幻可以媲美练气士八层,但是更怪异的是,这完美绝伦的剑法竟然碰不到秦川的一根毫毛。 “这阴阳体倒真是厉害,单凭双眼观望,直接分析对手的力量。”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作战中用这么精细的词性分析对手的力量,有点意思。”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秦无敌要杀掉他的概率只有0.17%?这怎么可能,阴阳体才五层练气士,对手好歹也是六层练气士,千分之二的概率都不到,这得有多绝望啊……” “谁知道这阴阳体有没有吹牛……” 秦无敌心绪不宁,半刻钟下来,硬是连秦川的衣袂也没碰到,他内心突然生出一种苍白无力感。此时此刻身体明显有些不支,因为强行压制心脉频率,眼眶开始布满血丝。 “废物,有种跟我正面较量,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秦无敌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很是不甘。 秦川身处迷离,万物为一体,他越来越相信【雷霆剑】第四篇的——剑轨,那应该也是一种无上状态下才能抵临的玄奥状态。 因为就在刚刚,紫府阴阳流转,道海深处道纹之力咆哮时,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与风的轨迹融合。 对于秦无敌的话,秦川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身若虚影游走,依旧口中喃喃自语,“秦无敌,你可知你速度每息降至43.1丈,挥剑力道18.2蛮荒牛,心脉频率开始恢复,目前每息是13.6次,底盘开始紊乱,呼吸不匀,双眼血丝密布,体能飞快下降,杀死我的概率下降至不足0.026%。” 秦川非常享受这种状态,眼中似乎只有黑色和白色,自己的身体比之如阴阳双鱼,不论身形如何游走,双眼定乾坤,乾坤之奥亦为阴阳体八道元素之一,有形则能辨识术法轨迹。 他渐渐能琢磨透秦无敌的出剑规律,剑影下,他始终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这就是八卦,能卜万物规律,亦能卜万灵轨迹。 现在想想中国古代巫师为何会借阴阳而通晓天地纹理,因为道不可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就是道的最高境界,唯有入境方能知境,而后控境。 “你这是要放弃了吗?”秦川看了一眼秦无敌,古井无波,漠然而又寂静,声若钟吕浩浩荡荡。 秦无敌咬着牙齿,泛着惨白,内心深处充满了绝望,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仿佛在与他作战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风。 整整半个时辰,他都不知道自己他妈经历了什么! “我不打了!”秦无敌累了,乏了,双眼流血,用手不停地擦拭。 旁边的秦江秦明等人惊愕不已,完全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秦川开始恢复状态,整个人云淡风轻,他太平静了,这就是《无相心经》的作用,平思无想,昏伤一寂。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无敌。 秦无敌抬头看到秦川这个寒眸,吓了一跳,那是一双狼眼盯着猎物的眼神,他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这是生死擂台,甚至不知道这座擂台上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去。 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吧,又开始放狠话,“我不打了,下次再取你狗命。” 说着,就要下台。 “既上了这生死擂台,尸体可以下去,把命留下。”身后传来一道冷酷绝情的声音。 秦无敌先是一愣,邪气复发,“废物你敢。” “有何不敢!”秦川笑了,秦无敌他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一旁的秦江秦明恶毒地盯着秦川,他们同样没料到如今的秦川如此强势,竟然凭五层练气士的境界尽数躲开六层练气士的攻击,毫发无损。 “废体,你可知道秦浩和秦水……”秦雪朝着秦川大喝,想要进行威慑,但是话未说完,整个人先怔住了。 嗡~ 一声剑光若惊虹闪破苍穹,瞬间从秦无敌的身体处闪过,一串鲜艳的血花溅飞五丈…… 空气瞬间寂静。 全场,鸦雀无声。 秦无敌话没有说完,眼中只有震惊,紧接着瞳孔放大,一头栽倒在生死擂台上。 死了?! 秦江秦明秦雪三人压根没反应过来,他们脑海中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个画面,从来没有预想过……秦无敌,死了~ 出鞘,入鞘。 一剑! 众人记忆中有那么一道白光闪过,快到极致,电光火石之间,血溅五丈,伏尸一具。 “废话太多。”秦川寒眸深邃,旁若无人地擦拭着手中的玄铁剑,顺带着把秦无敌身上的20块道纹石和那柄短剑拿走,望着地面上尚且温热的尸体。 “秦浩秦水柔是吧,放心,你不会太孤单,我很快就会去找他们的……” 说完,秦川突然转望秦江秦明秦雪三人,目光森寒,“该轮到你们了!” 第十章 神秀 第十章神秀 生死擂台变得无比寂静,但相比这种死亡一般的寂静,秦江秦明秦雪三人内心却涌起滔天巨浪。 秦无敌死了! 一剑封喉。 秦江眼睛睁地很大,望着擂台上的尸体,只感觉头晕目眩,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秦川你……”秦雪脸色有些惨白,那樱桃小嘴张成o型,一脸震惊之色。 这一剑,足以引发家族内部大动荡。秦无敌,天资惊人,十二岁年龄便是练气士六层,十五岁有概率踏入阴阳师,是族内的重点培养对象,但现在却死了,不是死在别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族人手里。 “秦川,你可知秦无敌是秦芷的弟弟,你杀死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秦川很淡定,细细观摩着手中这把精致短剑。 “不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将被秦芷无情追杀,天地之大却无你容身之所。”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绚烂如花,“然后呢?” 看到秦川的笑容,秦江疯了一样,嘶声大吼,“操~~秦芷是[紫云学院]的杰出天才,你他妈觉得很好笑是吧……好好好,等你遇到秦芷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不过,我想你没机会走出这承道宗了” 秦芷太恐怖了,秦族里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她就是一个噩梦,一个许许多多少年人眼中的噩梦。 击杀掉秦无敌之后,秦川没有离开生死擂台,而是一脚将秦无敌的尸体踢下擂台,很不屑。 这一举动令秦明三人更是震怒,眼里充斥着恐怖的杀意,但却也不敢拿秦川怎么样,说实话,心里没底,他们三个人任何一个都没有把握单杀眼前这例“废体”,“废体”仿佛在这十几日时间里有了一种惊人的蜕变,而且性情变得很残酷。 但秦川其实在对秦无敌的时候算是比较仁慈了,一剑封喉,死的没有痛苦,还留了个全尸。 秦川一指台下秦江三人,“三个一起上吧!” 哗~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两千多人都要炸开锅了。 “这阴阳体疯了不成,要以一对三?” “秦江秦明两兄弟心有灵犀,且都是练气士七层巅峰状态,随时都可能突破,那个叫秦雪的虽然刚步入练气士七层,但一套连环鞭造诣颇高,这三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没错,这三人虽然在外门弟子排行榜上并不出众,但实力其实不弱,我相信这三人都是有能力打进外门排行榜前十的。” “废体不过五层练气士巅峰状态,如此轻妄,当真不知死活!”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曹安,曹安一口一个废体地叫着,而且看向秦川的时候,满脸讥讽。 竟然在这里看到这个败类,秦川冷笑,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也好,今天把这姓曹的玩意儿一并处理掉。 “曹安,你竟还敢在我眼前出现。” 只见曹安一点畏惧之色也没有,冷声道,“废体,你排名第9名,而我排名在好几千名,你没有资格挑战我,你能拿我怎么样?这里是宗门,又不是你家,我他妈出来难不成还得避着你,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一段话讲完,秦川杀意更重!曹安嘴里吐不出好话,尽是一些肮脏的浊词。 不过,这句话说到秦川的心坎上,确实,他排名太高了,没有资格挑战曹安。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你们四个人一起上来挑战我,,如果非要逼我用别的手段击杀你们,你们将死的很难看……”秦川如一尊战神,阴阳黑白长袍在风中飒飒作响,俯视台下四人,再一次增加筹码,霸气侧漏。 其他的对战组此刻也不着急,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很难得,观摩战局,或许有不一样的感悟。 就像之前秦川全身包裹的阴阳之气,动若虚影,他们也在恪悟,想悟透这种大道规律。 “抱歉,老子没空陪你扯蛋,草泥马,告辞!”曹安不干,因为自己不过一名五层练气士,上去简直是找死! 留下这一句话后便溜之大吉。 秦川并没有追下去,他说过,如果非要让自己用别的方式出手,那么,这个人,保证死的很惨。 这种败类不过是自己刀砧上的一条鱼——活不长久。 “一起吧,别浪费时间了,杀了你们之后很快就找秦水柔秦浩二人清算一下恩怨。”秦川杀气炙热,狼眸冷酷,有些按捺不住。 秦江秦明纵身一跃,来到生死擂台,秦雪见无退势,蜻蜓点睡般飘然跃上擂台。 昨日也是这个时候,四人同时挑战排行榜第9的秦川,现在秦川不一一对战,而是直接以一敌三。秦雪知道,废体如果没有倚仗的话不会这么自负。 台下两千多人围观,都开始对这个“史上第一废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心中反而有了一丝丝钦佩,钦佩他那以一敌三的胆识。 此时,毒女——尘颖也在台下观看,秦川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将手中的精致短剑扔了过去,“拿去防身!” “我只出三剑……”秦川摸了摸手中的玄铁剑,陷入了一种久违的感应状态。 三剑? 什么意思? 阴阳体只出三剑? 莫非他要三剑斩杀三名七层练气士?! 如果是这样的话,阴阳体实在太狂了,狂无边际。 试问,五层练气士谁能在越两个小境界之后还能做到一剑杀人? 阴阳体只是废体,在印象中,神体,霸体,混沌体等超级妖孽能轻易做到越两三个小境界,甚至四五个小境界一剑格杀对手,但阴阳体还不够看。 台下众人唏嘘不已。 “三剑之后,你们若还活着,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是秦川的话,铿锵如铁。 秦江冷笑,秦明更是嗤之以鼻。 台下突然有一道柔软妖媚的少女声音响起。 “小弟弟,今日你若能斩杀这三人,下次打进核心弟子排行榜,由姐姐我罩着你。” 众人头一转,露出惊异。只见那少女约莫二八芳华,仙袂乍飘能闻麝兰馥郁;荷衣欲动可听环佩铿锵;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如风廻雪舞。 她生的妖媚,优声婉转比那曲溪流水清澈,仿佛柔唇一张便能销人魂、荡人魄。 “这不是核心弟子排行榜上的千年老三紫涵曦吗?” “阴阳师五重天境界的人物,还有闲暇来看外门的挑战赛?” “核心弟子内部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珍爱生命,远离涵曦/” “嘘,小声点,你找死啊,要是被听见你就完蛋了,紫涵曦练就一身媚功,站她远点……” 这话一说,有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偷偷地往边上移了移,仿佛有什么后遗症一样。 紫涵曦一抚秀发,朝秦川媚眼一抛,酥入骨髓,秦川差点着相。 “战吧!” 秦明先动,从背后一抽,一把软剑如游蛇一样在空气中荡开,剑中寒芒万点,直朝秦川门面刺去,这其中暗含一丝大道奥义,竟融合了时空规律,幻形幻影变化莫测。 秦川感觉有一种东西要从自己身上抽离出来一样,万分古怪,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溯影】,一步避让十丈距离,这是《攻守道》一书中的基本功,秦川不久前在藏经阁挑选的书,悟的不深,但却也够用。 躲避剑流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形动,即与舞剑者保持距离。 “死!”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身后闪过,秦江绕到自己后背,一支薄如蝉翼的一尺短匕往脑袋上削去,要不是紧紧锁定三个人的气息,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极有可能直接让自己丢掉性命。 “结束了!”秦江嘴角抹上一丝冷笑。 嗖—— 一道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在秦川手上,并如藤蔓一样缠绕全身。 秦川想挣脱,却发现这条古朴长鞭上仿佛有禁制,在封印人的道纹运转。 身形受限,大道之力被困在体内,竟然无法释放,秦川发现,自己的速度,力量,神识,通通被锁住一般,无法使用,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名凡俗一样。 在鞭子另一头,赫然是秦雪。 秦雪十五岁,与秦川年龄相差无几,她从小喜装扮,肤若冰雪,螓首蛾眉,一对丹凤眼波光荡漾,身材修长曼妙,俏步生莲,如从清水中走出的芙蓉,但却多次想置秦川于死地。 “可有遗言?” 秦雪一步步靠近秦川,那青葱玉指轻轻划过秦川肩膀,一股寒气逼人。 秦明秦江手中的剑乌光粼粼,剑锋所指处便是秦川所在位置。 “阴阳体终究落败了!” “他一个人哪里能同时锁定三个目标,五层练气士到底是五层练气士,面对三名七层练气士终究不够看……” “遗言?”秦川过分的冷静,“这话说的为时尚早了些吧!” 他那双眸子埋得很深,像一只潜伏的苍狼,在蓄势、在隐忍、在执行意志、在待势而发。 秦江秦明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想法产生,秦川太冷静了,这种冷静的状态有些过头了,以至于让两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两人同时大喊,“出手!” 生死擂台上杀气重天冲天,尘烟滚滚。秦江秦明催动所有力量袭杀过来,两柄剑锋未至,一点寒芒已出。 精绝的速度,无与伦比的身形,完美的一剑,只要剑锋再前进三尺,阴阳体就将从世间除名。 但恍惚之间,秦江秦明似乎听到阴阳体口中在喃喃着什么?他好像在说——一路走好。 锵~~ 一声出鞘剑音荡开,一道白光闪过,又仿佛只是雷霆咆哮,一切都复归寂静。 “发生了什么?” “刚刚好像有雷霆闪过……” “阴阳体他是怎么挣脱古朴长鞭束缚的……” “他不是在秦氏兄弟的前面吗?怎么,他突然就出现在两人身后……” “这他妈都不是重点,我只想知道,刚刚阴阳体拔剑了吗?” “拔剑?应该没有吧!我没看到他拔剑……” “可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古老悠远的剑音……” “不知道啊,我只看到空气中闪过一道白光,雷霆轰鸣……”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霆!” “他妈的,谁能告诉我,就在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画面却如定格一般。唯有一人的眸子里闪过惊艳,那人就是核心弟子、阴阳师五重天的妖媚女子——紫涵曦,她看向阴阳体的时候,眼中带着异样,是惊佩、也是敬佩。 喷~~ 秦江秦明两人的大动脉喷张,飞溅出一条又细又长的血花,在天空中划出一条弧,那是顺着剑的轨迹洒出去的…… 大概半息,秦氏兄弟栽倒在生死擂台上,死不瞑目!台上只剩秦雪一人,她手中的古朴长鞭断成六七截,整个人心态瞬间奔溃,她脸色惨白,朝着那两具尸体撕心裂肺大喊,“不~~” 电光火石之间,一剑两命! 此时此刻,就是傻子也知道,秦川刚刚出剑了,不仅出剑了,而且一剑带走两命。 “他怎么做到的……” “阴阳体真乃妖孽……” “一剑两命,啧啧!神秀啊~~” 越阶作战,一剑两命。虽然没有看清那无与伦比的惊世一剑,但是那一剑的风采却深深地印刻在心里。 第十一章 规矩,我说了算 第11章规则,我说了算! “阴阳体,你是怎么挣脱古鞭束缚的?”台下有人疑惑问道,这也是所有人都关注问题。 黑白道袍少年屹立于那高高的生死擂台,衣不沾血,星眉剑目,寒眸藏乾坤,黑发如瀑,像一尊杀神。 他略过那个问题,走向了秦雪。 “你还有什么要说吗?”这一刻的秦川是个像风一样的男子,很温和,收敛了所有杀气,神识不再锁定秦雪,眼中也不再有狼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同宗同族,秦川不想做得太绝。 不会残暴杀戮,不会制造血腥场面,更不会以势压人,就像对待秦无敌秦江秦明三人一样,对待秦雪他仍然会以一剑夺命的方式了结,没有痛苦,并留下全尸。 “秦川,你能帮我做件事吗?”秦雪脸色苍白,却笑了,她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归宿。 想了想,秦川点了点头。 第一次,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女第一次用这种温柔的声音称呼自己,没有讥讽、没有嘲笑、没有恶意,那是发自肺腑的声音。 以前,自己在她口中,要么是“废物”,要么是“废体”,或许自己这么做,值了吧! 秦雪青丝在风中摆荡,说道,“内门弟子排行榜第十五名的二层阴阳师——汤伊平,请替我除掉他,这个人在【一线天】大峡谷也曾对我和秦水柔师姐做过一样的恶事。” 闻此,秦川心火大动,难怪他好奇,为什么秦浩四人蹂躏三名女散士时,秦雪秦水柔会无动于衷,原来她们两个也是受害者,曾遭阴阳师二重天境界的汤伊平玷污。 所有修道者进承道宗之前都有一段试炼期,而大多数长得漂亮的女修道者都难逃在【一线天】大峡谷被玷污的命运。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外门,内门弟子,核心弟子都有众多参与者。而有的女修道者为了在宗门得以生存,出卖色相,出卖肉体。 一个人走在【一线天】大峡谷,如果听到女子销魂的*声,以及男子粗喘声,不要好奇,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有少男少女在行这不齿之事。 承道宗很乱。 又或许,不止承道宗如此,说不定每个宗门大派都这般肮脏不堪吧。 秦川想了很多很多,再次看向秦雪的时候,觉得她并没那么坏。在势利的环境里,从小耳濡目染,干净单纯的小心灵滋生出势利的灵魂,她本身就是受害者,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天地法则作祟。 “你放心,他的命,我替你收!” “谢谢你,秦川!”秦雪绚烂地笑了,这个笑容很干净很甜美,或许,不再承受这种灵魂重担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吧! 秦川心里有一丝丝心酸,有一丝丝痛苦,却不再多言,右手一动,一道剑光划出,秦雪香消玉殒。 一剑封喉! 望着地面上的尸体,秦雪没有闭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但脸上却带着一种浅浅的微笑,目光所致,是那湛蓝的天空,流动的白云,以及暖暖的阳光。 秦川冷冷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姓秦,你们也姓秦,你们看不起我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即便是辱我欺我,我亦能隐忍三分;但是你们想杀我,想把我置之死地,在这底线面前,我退无可退,只能拿起手中的剑反抗。 生死擂台上,本就是你死我亡,在命运的赌局面前,所有人都要有愿赌服输的觉悟。 四条人命! 这一天,他诛杀了四人。 秦川低吼,每杀一人仿佛就有一分罪业之火在加持、在燃烧。短暂之后,眸子恢复戾气,杀气再次蔓腾,死亡的阴森之气又缠绕剑锋,朝生死擂台下的众人问道,“曹安何在?” 这一问,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阴阳体又要搞事情。 “他往那个方向去了……对了!是任务堂!”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指了指西北位置的一座山峰。 秦川道了声谢,提剑狂追了过去,并留下一句话,“我还有一场擂台赛,半刻钟内,等我回来……” 霸台啊! 这是赤果果的霸台啊! 中央生死擂台此时排队挑战的已经超过三十组,其中不乏内门弟子组,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人反对,反而有人朝秦川远去的背影大喊,“好嘞,我们等你回来,不见不散……” ### 承道宗任务堂 这是一座正正方方的立体大殿,高达三十丈,长宽皆有百丈。任务堂是承道宗最大的大殿,也是方圆三千里之内空间最大的建筑。 秦川第一次来任务堂,只见殿堂内来来往往有着近三四千人,其中以内门弟子居多。秦川再一观殿堂四周,竟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各种任务,每个任务都由相应的颜色来区分难度,一眼扫过,一共有白、蓝、红、金四种颜色,难度系数也是由低到高。 白阶任务:十级兽核两百颗,11积分/没颗…… 蓝阶任务:陨灭玄铁三两,300积分/每两…… 红阶任务:紫衫拍卖所资格贴,1250道纹石/每张…… 金阶任务:沧海玉珠,5500道纹石/每颗…… 秦川扫了一眼,发现,这里可以发布任务,也可以接任务,在这里一切都得经过身份认证,之后通过神识操作就可以自动进行交易,大大降低了交易风险。 同时,任务堂也是交易所。 秦川被吸引住了,尤其是交易区那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功法武技,符箓阵法,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宗门最热闹的地区了。 道纹石兑积分,汇率:2比1。 上古残经,兑换要求:一颗参元果。 狻猊弓,兑换要求:200积分。 …… 咦?? 狻猊弓,秦川突然被一把腐朽的弓箭吸引住了! 这把弓似乎挺有意思,它竟然卖200积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狻猊筋炼成的弦,还有它的作用是什么? 秦川又看了几眼,转身离开。他兑这把弓有点兴趣,甚至想了解一番,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第一他没那么多积分;第二,他现在急着找出曹安;第三,一把腐朽的破弓,鬼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积分,要是用两下坏了那就亏了,毕竟这把弓实在太旧了。 秦川没有逗留,他开始捕捉曹安,神识扫过每一个人,最后总算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来下次应该加大力度投放任务,嘿嘿……”,话说角落里,曹安完全不知自己大难将近,提着乾坤袋眉开眼笑。这一批货完结,一下子拿到两百四十个道纹石,心里美滋滋。 “曹安,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看到曹安手中的乾坤袋,鼓鼓囊囊的,秦川心里也是美滋滋。 曹安大吃一惊,转头想看是谁在叫自己,但是出现在眼前的确实一个大拳头。 嘭~~一拳下去,曹安的下颚当场脱臼,整个左脸颊坍塌,鼻血直流。 “废物,你敢~”曹安喉咙发出声音,又惊又怒,仍然一口一个废体地叫着。 “为何不敢!”话音落,秦川又是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曹安整个鼻梁坍塌,鼻血狂流不止,双眼全是金星。 周遭的人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见怪不怪地走开了。说来,这边打架,整个大殿的人倒像是若无其事一样,不过说来也是,承道宗哪天没有打架斗殴事件?哪天不死个十几二十人?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将曹安提了起来,秦川露出一排大白牙冷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非要让我用特殊手段击杀你,你会死的很难看!” 事到如今,曹安这才慌了,大吼,“废体,你想干嘛?这里不是生死擂台,你没有权利杀我。” “多谢提醒!”秦川一笑,给人以一种徐徐如风的感觉,但在曹安看来却是那般森寒、邪气。 秦川不说话,提起曹安就往中央生死擂台方向跑,不过四五十息时间就抵临中央擂台,直接将曹安扔上擂台。“现在是了。” 被扔上生死擂台的曹安,在一瞬间看到边缘多出的三具尸体,心胆皆寒。 三名七层练气士都被诛杀了!? “不,不是我自愿上来的,你破坏宗门规则。”曹安惊恐万状,朝着众人大喊,仿佛是在告发,又好像在控诉,绝望感涌上心头,他怕了,彻底怕了,死亡的恐惧已将他深深笼罩。 剑光一闪。 “规则,我说了算!” 曹安被腰斩,花花肠子滚落一地,那大肠黄便夹杂着淋漓鲜血,甚至连膀胱和肾脏都清晰可见,这一幕,将所有围观者都恶心到了。 “真他妈恶心……” “哇呕,我不行了……” “今日不打了,改日再约战,告辞……”有两组内门女弟子花容失色,大概是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看了一眼被腰斩后的曹安,和对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道海无损,还发着璀璨灵光。曹安还活着,却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地流着鲜血,两手撑着地面在爬,擂台上扯出一条血线,几根肠子也在拉扯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入耳朵简直让人作呕,求生欲望强烈的曹安手里拿着一乾坤袋,朝着众人在说什么,声音虚弱,“救我……救……” 看到乾坤袋,某人绕开那鲜血和粪黄,走过去就将乾坤袋拿走。 “如此美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秦川一脸人畜无害,朝奄奄一息的曹安露出一个受之有愧的的表情。 曹安原本就被气得吐了口血,看到秦川拿到乾坤袋之后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心火攻心,一下子又喷出一口血箭。 “我操你老……”声音戛然而止。 话未尽,命先休。曹安死了,惨死在生死擂台上。 中央生死擂台,两截尸体分开,散发着粪便的恶臭,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场面,又有几组弟子临时取消了对战。那两截瘆人的尸体没人清理,还怎么打?他娘的,看着都影响道心。 第十二章 大荒有剑,名曰浮屠 第12章大荒有剑名曰浮屠(前方高能) 暮光披影别山去,岁命流水难重拾。在一处幽静的溪涧之地,芳草萋萋,绿水淼淼,一个黑白长袍少年一剑一剑慢慢刨开脚下的泥土。花了半个时辰,四具尸身入土为安,少年眼中有一丝黯淡,或许也有那么些许遗憾。 “青冢湿冷,亦是归宿。”秦川在坟堆前立了片刻,决定离开这里。 旁边站着两名女子,一个是尘颖,还有一个就是一直跟在秦川身后的紫涵曦。 紫涵曦长得妖艳美丽,如空谷幽兰,如九幽花绽放在黑暗中的倾尘绝俗,宁静而雅。她十七八岁模样,玉体朦胧,容颜销魂,红唇皓齿若樱桃象牙,清洁无暇,邪魅无比,仿佛她生就欲的化身,让人见之欲动。 她是阴阳师五重天的恐怖存在,但是却显得清闲。 “你既然并不想杀他们,为什么不放了他们。”紫涵曦想秦川发出了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想杀?”秦川转过脸看了一眼妖媚女子,脸上的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毅,“这里,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坟包。 尘颖眼眸似迷梦着水雾,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在颤动,颈项纤细,玉骨冰肌,她静立一旁,一言未发。 “师姐,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后会有期。”秦川招呼着尘颖,而后而后头也不回地就打算离开。 紫涵曦魅惑一笑,发出如银铃般的柔音,仿佛能噬人魂欲一般。“小弟弟,何必这么着急离开呢?不陪姐姐聊会儿天吗?” 说着一拂秀发,眉眼如波漪荡,柔眸含春轻薄。 “我一介废体,有什么值得师姐大驾光临来找我聊那玄奥的大道真理,再说我资质低劣,又偏偏仇敌无数,再不努力或许下次埋在地下的便是我这副躯壳了,师姐,您还是另找高人交谈吧!”秦川被撩得有点气血喷张,强装镇定。 看到秦川落荒而逃的样子,紫涵曦掩嘴咯咯一笑,媚态横生。 她回想起秦川方才那一站,心中着实有不小的震惊。 古朴长鞭,能束缚人的道纹流转,境界被困,力量无法释放,人唯一能动用的只有肉身的强度,但是秦川一个区区五层练气士,如何能挣断古朴长鞭? 万物的韧性、强度都有定值,古鞭也是一样,但是那根古鞭真要挣断,没有50蛮荒牛力量怎么可能轻易爆破? 莫非,阴阳体天生有绝世神力? 但阴阳体不是废体吗?一个离开本源感悟就无法突破境界的垫底体质,他有如此肉身实在令人匪夷。 ### “大荒有剑,名曰浮屠” 宗门之所以存在,一定程度上与那柄深陷大地的百丈荒剑有剑,大荒剑之名取自大荒,千年之前一名乘紫气东来的老道青眼锁虚,留在浩浩荡荡的“浮屠”二字离开,故,后来人亦称大荒剑为大荒浮屠剑。 秦川记忆里,那把百丈巨剑似乎能自我生长,连接剑身的是土壤,但是承道宗的大能想要封印此巨剑却发现此剑如神抵,内部恐怖能量犹如大海浩瀚,愣是没撼动分毫。 承道宗的运势以这大荒浮屠剑为中心,所有道气,灵萃,精华,天地精气,全部都朝着这把剑拢聚。 很明显,这把剑有很大的来历! 承道宗剑宗千年,而大荒剑则比这个承道宗的存在历史更加悠久,具体有多悠久,没有人知道。 —— 疯痴癫狂,枯燥之魂。 命数写心,寂影画缘。 匆年如溪,倒梦春华。 孤人离月,形上求真。 余生若赌,一剑奴胎。 踏骨封尊,如幻缠影。 虚宇昭华,造化遭心。 吾闻如是,苦海娑婆。 —— 这是大荒剑旁边的巨石上写的一段文字,游笔如龙,似不朽苍槐。 不过一个想法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活跃起来。 ——这里得天独厚,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去处。 这座山峰常年无人,宗门也没有为这座巨峰立下任何规矩,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着,秦川就打算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想在这大荒剑下边砸出一个山洞,然后直接在里边修炼,灵气,精气汇聚之地,必然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恪悟大道玄机,实现蜕变。 “轰” 九成力量如神霞涌出,一拳之力引发空间共震,地面在颤抖,滚滚尘沙飞扬,只是浓尘散尽,地面上却只塌陷三五寸的深度,这个结果让秦川惊骇不已。 “这大荒浮屠剑之下,竟然长出一条精脉,怎么可能?”望着百丈巨剑,秦川越发诧异。 精脉生成,坚韧如凤赤鎏金,非王者不能撼动分毫,即便是周围的土壤也硬比磐石,普通修道者难以开掘。 “真是个好地方,既然砸不开,那我就直接倚剑长悟。”想到这里,秦川坐了下来,身体道机勾动,大量精粹灵源疯狂凝聚过来,修道入门篇的引气入体在此刻得以最大发挥。 瞬间,浓郁冰凉的气源贴覆体表,顺着毛孔炼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得到温养,最后这些液化的能量凝聚在道海和紫府。 道海处,道纹精光闪烁,不断开辟空间,在道海中心有一庞大漩涡,每一转都能焚化一些杂质。 紫府乃本源生成之地,阴阴本源在上丹田虚空紫府盘旋,在其旁,秘密麻麻地道纹交错纵横,像大脑血管一样玄奥复杂。 清静无为、见素抱朴、坐忘守一。 秦川依稀记得老子庄子两大道家的修道之言。 “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难以显泄” 阴阳体,本源双生,一阴一阳抱守太极,修炼若思存每章经之一神,引道证位。 这也关及“开生门”、“闭死户”,如此“承运驾龙,神入意境”,跻身同感虚幻仙境。 思存五方之的过程很复杂,秦川常常回忆那玄学的运转之法,“天地以为为中心”,方位定位东西南北中,配以五行、五色、五脏的势变。 静心闭目,周天有五色——青、赤、白、黑、黄。隐隐之间,精气分别充入肝、心、肺、肾、脾。这便是天地轮理,都道识星象而知晓万世,人体五脏对应的恰恰是那金木水火土,这其中便有阴阳五学的大造诣。 “那是什么?” 突然,有道玄机在引导着秦川,深沉如万千浮屠,钟吕如虹,激荡心魂。 这一发现让秦川脸色骤然大变,大荒剑! 有诡! 秦川放出神识,认真警惕地防范着这百丈荒剑。 大荒浮屠,浩浩沉沉,目光盯着让人眩晕,在其身上有一种大佛门经纶之力,梵音奏响,山河倾倒,生灵都将涂炭,那是一种无上帝息。 “什么?” 秦川神识放出有了两个惊天大发现,一个是大荒浮屠剑上写着古朴的“帝天”二字,飞龙游海的两个字千斤之种,可堪破万法,又有神则缠绕,触目惊心。 再是大荒剑的周遭有一缕薄薄的气体,这种气体秦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透着单单的金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却有着一股能封印世间万物的力量。 “这是什么气体?” 秦川又打起了坏心思。 世间之气,皆有其特质,这种气体很特殊,不知道吸收修炼了会怎么样。 “只有一缕,太少了,不过蚂蚁再小也是肉。”说吧,带着贪婪的目光一步步朝大荒浮屠走去。 嗡~~ 嗡~~ 嗡~~ 三道剑颤之音如山岳般滚滚而来,“嘭——”一声重重击打,秦川毫无防备地被波及到,像稻草飞出十几丈远,口吐一缕血,划出七八米。 秦川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胸骨断了六根,右臂更是粉碎性骨折。 大荒浮屠剑感应到秦川方才一闪而过的心思,发出了狠狠地警告,事不过三,如敢再打这缕气体的主意,将失去生命。 “这气体我要定了!” 秦川恼怒,被一把破剑攻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认真感受了一下那三道剑颤之力,害怕这剑又攻击自己,立即拉开了距离。 一里,秦川选择与大荒浮屠剑保持一里的距离,它再发出剑颤之里,自己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为了以防万一,黑白长袍坐在一块有百吨厚重的岩石后,开始勾引那缕气体。 大荒剑一颤,打断了秦川的神念勾勒。 但是秦川没有放弃,打断一次之后,他再次凝神聚气去勾勒这股气体。 大荒剑再次一颤,仿佛在咆哮一样,有些恼怒,但却没有去攻击阴阳体,大概是被什么限制着。 “再来!”秦川咬了咬牙,仍然对那缕气体虎视眈眈,他不想就此罢手。 第三次尝试失败…… 再来,第四次,依然失败…… 第五次还是失败…… …… 第四百六十二次,一如既往地失败了,秦川有些力竭,整个过程需要消耗太多的道行,这简直是一种没有休止的自我折磨。 ……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次失败…… 从黄昏到子夜,整整三个时辰,为了这缕气体,秦川很拼,嘴角有些泛白,右手骨折也慢慢痊愈。 秦川其实想放弃,甚至打算放弃的时候,一件让他这辈子难以忘记的事发生了。 大荒浮屠剑,它变小了。挣脱了剑下的精脉的汇聚,天音在炸响,山河震动,这一突发变动导致方圆八百里发生了十级的特大地震。 震惊! 胆寒~ 一道淡淡的黄金身影从大荒剑中浮显出来,绽放出来的气息扭曲了时空,神眸镌刻星月,黑发如瀑,似九天战神,如万古魔尊,又仿佛一名谪仙。 他神资天赐,睥睨天下,一个显迹,直接导致八百里内生灵涂炭。 寒眸生威,一声旷古悠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废体,你若敢炼化这缕神源,我让你永不超生……” 秦川差点吓尿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双腿竟然伏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那是一种绝对的臣服。 真的,他甚至以为自己即将永不超生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尊可怕的大造化者竟然只是发出警告。 金袍青年到底是谁?看起来才二十五岁的模样,为何气息这么可怕。 为何寄生于大荒浮屠剑? 第十三章 昔日辉煌 第13章狼皇 那一夜,山河破碎,天地震动,浩大动荡响彻大荒,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域各大门派圣地亦有所察觉。 在一座幽暗古殿,斑驳腐椅上,有几名须发皆白老者,眸子里带着幽暗精芒,隔着虚空对话,脸上有一股波动。 “西北大荒深处有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咆哮,似有大造化者在附近活动……” 大造化者,这四个字从口中说出来时,有一种强烈忌惮,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大造化者,很多年没有看到这种隐世强者出没,他们为何出现在大荒山?”说话者是一名全身散透死气的老人,两眼空洞,深邃如无底洞,看一眼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三万年前有一次记载,大荒山处,一道惊天动地的彻响,毁灭了方圆数千里的生灵,尸横遍野,整个荒域化作沙漠,有轮回王者预测,大荒要两百万年才能恢复如初,未曾想有浓郁的天地精脉竟然在那片地域凝聚,仅二十年时间,荒域便成了一出绝佳的修炼之所。” 三万载漫漫,典籍记载,如今再次发现这一惊天动地的打震荡,很多圣地的长老都有了猜测。 “天星大动,隅星闪烁,我方才鹞卜显示,西荒之地将有惊变,其势若扫帚星,在不远将来将波及整片乾元大陆。” 一名星袍老人音色低沉,满眼星光,如天河深不可测。 破殿中央,一名皮包骨的奄奄老者缓缓开口,晨钟暮鼓之音奏响般,“遣人速去西荒查明实况,散了吧!” 声音落尽,皮包骨的老者全身冒出森然黑烟,黑烟滚滚,渐渐消散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荒山 金袍青年屹立虚空,身后万丈金辉放射,双眸神芒爆射,犹如神阳璀璨,满天星月在其眼前都失去光彩。 金袍青年遗世独立,带着一缕万古惆怅,对天长啸。 那一战…… 王腾失去了一切,北斗古星北原王家的少族长,天资绝顶。 奇士府绝顶弟子,出场年龄二十五岁,北原青年一代第一人,号称古帝转世,被称为北帝,又有化名狼神。 拥有九秘中的前字秘,修成武道天眼,并得到乱古大帝传承,绝技有万灵化道、十字星域交叉、乱天秘术、斩我明道诀、乱古圣诀等,座驾为一辆金色战车。 一战后,还剩下了什么…… 家族被灭!他成了孤家寡人。 “哈哈哈……”王腾一阵癫狂,疯魔一般大笑。 勾结异族!这是叶凡给自己安的罪名。莫非他叶凡真不知道什么叫权宜之计?可笑,真可笑,王腾又岂能不知,他叶凡要的只是震慑力,要的是举世无伦,要的是天上地下为我独尊的雄心。 “凭什么!!……叶凡!凭什么你与圣皇子称兄道弟无罪,我与天皇子合作就是勾结异族。凭什么你杀我同胞兄弟是天经地义,我杀你结义兄弟就是十恶不赦,凭什么你挑战我是替天行道,我挑战你就是恃强凌弱!!叶凡!凭什么……” 王腾心中的怒火冲天,他想崩碎这片天空,想一拳击碎这天日。 “灭族!呵呵,好狠……”,王腾双目渗血般通红,那种绞裂般的心痛占据心头,又是那般无奈! 族中有多少无辜妇孺,他们并没有正统的王家血脉,他们没有杀人,没有犯罪,但是当那群野蛮人的铁骑将王家踏为平地时,他们却首先成了牺牲品。 他们的冤屈向谁诉说? 祸不及亲人,这句话是谁说的?只是,那又如何? 叶凡持有道德指标,征战天下,九天十地享尽殊荣,而他王腾却只能成为一块垫脚石,让叶凡站的更高,看得更远,为他成就万古大帝铺路。 葬帝星还会有人记得当初那天资惊人的少年王腾吗? 不会! 他们能想到的只有叶凡,叶天帝! 偶尔回忆起当初叶天帝一路征战走过的历史,也只会匆匆略过“王腾”二字,一个勾结异族的人族耻辱,一个叶天帝正道路上的手下败将,一个道心崩溃技不如人的失败者…… 心劫! 王腾握着拳头,紧紧闭上双眼,心中只有恨! 乾元! 乾元! 乾元! 苍穹六道,轮回本源~ 一代狼皇,恨视长空,心力万般疲惫,也是对异域诸般的无奈。 这片天地神源稀缺,他的肉身被虚空绞碎,三魂七魄和元神都受了重伤,只能以帝天神剑为器,将元神藏于其中。 但他的天资实在太惊人了,元神亲近自然,万物精粹朝他拢聚,供他吸收,但是北帝何等高傲,全然不鸟,而在帝天神剑中一困三万年,差点永远沉睡下去,未想,阴阳体竟然要将他最后一缕神源炼化掉,这就只接静动了帝天神剑,从而也唤醒了沉睡状态的北帝——王腾。 秦川被这巨大的动荡震得骨头发散,惊魂未定,看向眼前金光璀璨的神人时,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但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了。 “滚吧,蝼蚁!” 狼皇,何等霸道,他不屑杀一只蝼蚁,而是大袍一挥,直接将秦川刮飞十几里,重重摔在一山头。 “轰——”,身体撞击在一片峻林中,山头滚其一片尘烟,树木倒了一大片,“哇呜~~”秦川口吐血丝,惨叫连连,金袍青年果然没下死手,要不然自己就算有十条命也抵不了这重重一击。此刻,他对那个神秘人又怒又敬,很矛盾的思想。 金袍青年二十五岁模样,天纵神人,如谪仙临凡,又如一尊万古神将,英气逼人。 蝼蚁!这是金袍青年刚刚对自己的评价,有点尴尬。 秦川挣扎着爬了起来,快速运转道纹,修复全身创伤,只待好了三五成,而后又一次朝大荒浮屠剑的位置摸索了过去,蹑手蹑脚的,像做贼一样心里虚得很。 “废物,你还敢来!”北帝静坐虚空,曾修有武道天眼,一瞪,秦川险些心魂具裂,及时抽回目光。 北帝孤傲,心里有着诸多打算,这方世界神源稀缺,他现在必须找到神源,否则凭那仅剩的一缕源气,他必然活不过两年。 而就在刚刚,眼前这废物竟然还要将这仅存的一缕源气炼化掉,好在自己及时转醒,否则的话,他必然永远陷入沉眠,直至生机散尽元神枯朽,身死道消。 他是名动葬帝星的北帝啊,一代无双人物,要是被一个练气士坑死,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不杀阴阳体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阴阳体的误打误撞让他终止沉睡状态,功过相抵,让他滚蛋,没想到他转身又回来了。 北帝双眸精芒探破虚空,透过肉体,直达秦川的神识海,一瞬间明白了秦川在做些什么打算。 “废物,你自我感觉很良好,赢了高出两个小境界的对手就自命不凡了吗?” 秦川震惊,他没想到眼前的金袍青年如此不凡,那双闪烁的深眸似能洞悉一切,仅世一眼,他就知晓自己之前有过作战。 但是令秦川更惊的是,这尊金袍青年又说出了一段话。 “列阴消阳,头顶孤星自晦朔,甲丙明灭恍惚之间,黑煞降临,载岁而亡!” 载岁? 这不就是一年吗? 载岁而亡,这不就是一年内会死吗? 秦川哪里知道,眼前青年的生前造化如何惊天动地,修有“前”字秘,可堪破未来,知人命局。 “前”字秘乃元神最强秘术,能预知未来凶险福祸,提前做好准备,把一切可能发生的祸事扼杀在摇篮里。 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吗?秦川心气 “前辈,别人都说我是废物,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因为我是太古阴阳体,阴阳体涉本源,但是我又根本没接触过本源,不知道如何去恪悟它,都说‘境不入神巫,拳不满经纶’——这个万古魔咒像是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拔除,但是就算我是废物,我也不会放弃对道的执着,哪怕失败了,至少我努力奋斗过,在生命之余,我也不会徒留遗憾。” 这是秦川的真实想法。 说这些话的时候,严重流露出真实的情感,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坚毅。 自己从没想过那打破这个魔咒,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他能做到,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合理性,阴阳体也不例外。 金袍青年屹立长空,金袂飘飘,一轮明月挂其肩,空灵而不朽。 北帝想到了很多很多,太古阴阳体,不正是当初那个荒古圣体吗?荒古圣体也是身染万世诅咒,难破四极秘境,甚至体内的大道出现裂痕,但最终撑了过去,凭的就对道法的自信,吾之命,由己,不由天。 第十四章 大道锁枷 第14章大道锁枷 大荒山一片震荡,一股磅礴之气席卷在十万座山岭之间,鸟兽死去一半,大荒西部数百座险峰更是同时崩塌,是夜,山川巨变,大地轰隆。 承道宗中央大殿,数股气息惊人的暗影闪动,大殿内部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诡事,与古籍记载中三万年前的那次浩荡如出一辙,此次震波同样源于那大荒浮屠,只不过这次情况好一些,要知道,三万年前那场惊世震荡致使方圆十万里大荒山化作平地,一夜之间死去的修道者就有几百万人,除了练气士,还有为数不少的阴阳师。啧啧,也不知是它内部的什么恐怖东西复苏,还是宗内弟子触犯了其禁忌,这一次,整个中域的超级大派必然会聚焦我这小小宗门……” 一名老者预测道。 这是一个令人堪忧的记载,也不知道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会不会重演。 承道宗依那大荒浮屠剑为门庭而建立,一旦浩劫重演,整个承道宗的修道者必然首当其冲,尤其是练气士和阴阳师,根本难以阻挡那恐怖的震颤。 “有传闻说那大荒浮屠引发天劫,剑灵作祟,欲渡大造化雷劫,实现蜕变,不知真假……” “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我更关系的倒是中域超级门派,他们如果遣人来此调查,我等应以怎样的姿态回应?” 中域强宗盛派林立,高手如云,那太极门,紫薇圣地,仙阁,哪个不是号令一方的万古大教。 “我刚刚神识要探进大荒浮屠剑,却发现方圆几里都被一道不可捕捉的大道气机屏蔽掉,深若寒渊,泥沉大海。” 在角落处,一个全身脏兮兮的糟老头一手拿着酒旁若无人地喝着,悠悠道。 “承道承道,乃‘传承大道’之意,这个‘承’从你们口中偏偏就变成了阿谀奉承的‘承’,难怪我宗千年了还是如此零落,入不得天下万宗的法眼。” 糟老头话中有话,吐着浓浓的酒气,踢开殿门,直接走了出去,无视殿中众长老。 “无虚子长老还是老脾气,当年的事他还耿耿于怀,算了,大家别放在心上,由他去吧!” 另一名长老说道,叹了口气,又不禁摇摇头,显然回忆起了某些往事。 “当年那些事,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过错的地方。”大殿内另一道声音响起,话音有些伤感。 “往事不堪回首,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承道宗十万弟子,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大荒浮屠 天地一屏障,隔绝生机神识,万物皆化作黯淡,白光之内一尊金袍屹立虚空,后背生出万丈霞光,数十里明亮如白昼,仿佛大佛显灵,普照大地。 “前辈,你一直住在大荒浮屠剑里吗?” 秦川开始找话题瞎扯,既然眼前金袍青年高傲,不屑击杀自己,那他扯厚了脸皮往前贴,要是能受教一两招盖世神功,就算赚了。 金袍青年对秦川视若无睹,而是双眼探破虚空十万里,仿佛在寻找某物。 许久之后,眸子里出现了一丝喜悦的精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前辈,你是否遇到什么难处,需要我的帮助吗?如果我能帮到您,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川说这句话,想等他回应,但他仿佛将自己当做透明人一样,压根没正眼瞧过一眼。 虚空中,精光闪闪,金袍青年先后转动多个方向,甚至有一瞬间,身体游离,整个人仿佛透明了一般,紧接着,“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前辈你没事吧!”秦川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袍青年如帝皇一般,身批贵胄,手握一柄帝天神剑,威势不可阻挡,尤其是双眸,仿佛能望穿一切。 “前辈不是九司大能,就是神巫强者,我虽然未了解中域,但知道中域人杰地灵,相比前辈就是那中域青年一代的无双人杰吧?”秦川这话完全不是恭维,他觉得眼前的青年大概是一名可怕的神巫强者,能在二十五左右步入神巫,这种人实在太可怕了。 “我??神巫??” 王腾哈哈冷笑,思绪顺间飘回了那段辉煌的岁月,如王者藐视着眼前这个练气士五层的少年。 “抛开一切大气运不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已堪比九司大能————触轮回、创圣诀、两度辟命格,一朝拜狼皇;悟天机、恪禅心、三载五蜕变、六伐四方孽;征北冥、战南川、西拢古族、东讨绒蛮、中州游走万宗;前前后后,八进七大禁区、九历至尊皇陵、十年问圣、百战千辛、万世教属第一人,帝星璀璨,试问何人能及?君不见,剑不染血筑骨路、帝天神怒岁月惊。越五境能斩灭敌手,跨太虚可夺人首级,众生见我皆叩首,同代见我尊北帝。” ——征北冥,战南川,西拢古族,东讨绒蛮。 ——十年问圣,百战千辛,万世教属第一人,帝星璀璨,试问何人能及? 北帝回首往昔风采,依旧神姿动人,英气十足,而这一切,都是天下人为自己陈列的丰功伟绩,更是对自己少年时代的肯定。 圣体,天狼体的克星,出现不过短短数年,让他全部的光彩尽数磨灭,没有了辉煌,什么第一人,全成了一个时代的笑柄,可悲可叹可恨! 君不见,剑不染血筑骨路,帝天神怒岁月惊~ 剑下白骨成路,帝天神剑一怒,时代黯淡,岁月皆惊。 关于眼前金袍青年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秦川至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丝怀疑,他看得出来,北帝那高高在上的荣誉,他全身光芒万丈,仿佛就是经历的印章,无可取代。 他也想像他那般,万世无敌,称雄天下。 秦川受到极大的震撼,内心九九不能平复,此时此刻早已顾不上其他,既然北帝不杀自己,他何不尝试着一吐心中的想法。 “前辈真乃神人,晚辈自问望尘莫及。狼皇前辈,您可否为我指点迷津,我秦川资质虽愚,但求道证道之心坚比金石,天地可证。”秦川眼中全是坚定,眼前人或许有办法改变阴阳体的命运,打破那万古魔咒,眼前也顾不得唐突,直接跪拜了下去。 指点迷津,这是委婉的说辞,其话中意明显,就是可否收他为徒。 是的,秦川想拜师,拜狼皇为师。 “拜我为师?”王腾突然哈哈大笑,狂纵九天,如俯视一只蚂蚁一样,俯视秦川,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这三个字是如此决绝,那那般铿锵如铁,入了秦川的耳朵仿佛生了磐石一般,撼之不动,绝望、讽刺、羞愧。 你——不——配—— 这好像不仅仅是金袍青年对自己的否决,更像是命运对自己的判决,又如同阎罗王厉笔一挥,直接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 废体! 难道自己真的就只是废体吗? 这一刻,他的道心产生了动摇,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他的思绪徘徊在天平两端,一个是强烈的不甘,一个是接受这该死的万世魔咒,从此“境不入神巫,拳不满经纶。” 秦川的思想一顷那沉沦,载岁而亡,阴阳体是个短命鬼,自己呢?会不会也是这众多阴阳体中的一例? “我不是废体!” 秦川一声呐喊,几乎是一瞬间坚定了信念,找回刚刚迷失的道心。 “前辈,你说我不配,是!或许我的资质一般,不能恪悟本源,没有良好的修炼资源,没有无上武技与道术,更没有强硬的后台,但我的道心如金石一般坚硬不催,修道者不就应该坚信一切皆有可能吗?” 秦川,一无所依,有的是那太古阴阳体,一具万世废体。但就是这具臭皮囊亦是上苍所赐,他能怎么办?纵然万般厌恶,也得承受着。 王腾从秦川的身上看到了叶凡的影子。 正是这道影子,让他没有自己将秦川一掌拍飞,而是直接点出他那多如牛毛的诟病——大道锁枷。 “呵呵,少年,你说你道心如金石坚不可摧,但是你内心深处确不断地退缩和逃避!你曾经对天起誓,说过要在十五日内将曾经的耻辱洗净,事实却是心存畏惧,一名五层练气士对十层练气士的恐惧,修道者何以如此轻易背弃自己的誓言?一个人,但凡说出来的话不能做到,未来在在证道路上也走不了多远。” 退缩,逃避。 是啊,正如北帝所说,他内心深处的确在逃避,这种恐惧源自五层练气士对巅峰练气士的畏惧。 狼皇的武道天眼何等锋利,虚无神光透过空间,直接堪破元神海。 一眼捕捉秦川内心暇微的道心变动。 “我想等境界……”秦川想解释什么,但是一道声音直接将他要说的话打断,声道如雷,心魂都在剧颤。 “住口!”狼皇一声大喝,“你是想等境界突破之后再去血耻是吧……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是废体,这就是我说你为什么不配!你不够果决,你害怕战死,你对战时容易分心,你在生死擂台上对敌手产生怜悯,你犯了一个修道者的所有大忌,凭你这天赋连一名山贼都比不上,谈何征战天下,傲世群英!” 狼皇一向话少,三万年了的沉眠状态让他憋了很久,有恨、有怒、有悲…… 心誓不可欺,何况,一个人如果连丁点危险都不愿承担,如何能在证道之路走得长远,生死恪悟,要的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前路漫漫,哪个不是以命相赌,如果怕死,不如找个山洞闭关三五百年,自然作化,还修什么道。 这一番话如重锤狠狠地击打在秦川胸前,他恍然大悟。 #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人杰志在杀斗场,势如熊罴目如狼。大丈夫,无敌志;生当舔血壮声威,不教雄躯裹女心…… # 那一声响彻心扉的质问直击秦川灵魂深处,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你不够果决,你害怕战死,你对战时容易分心,你在生死擂台上对敌手产生怜悯,你犯了一个修道者的所有大忌,凭你这天赋连一名山贼都比不上,谈何征战天下,傲世群英!” 字字入心。 当下,秦川正对着狼皇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带着虔诚,带着感激,这一天,他寻出自己大道锁枷,心中放下了诸多执念。 第十五章 忍?! 第15章攘内必先安外 “十万里内唯一的一块神源,【黑衣盟】~~” 北帝右手帝天神剑,右手演化玄黄,玄黄之气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形成一面镜子,镜内自成一片时空,在一个幽暗的角落处,七八道圣人气息的周天阵纹内,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泛着源气。 禁制重重。 可见,【黑衣盟】这个门派绝对不简单。 久违的气息,王腾眼冒金光,掌心定惊裂开一道天眼,亿万丈七彩虹光绽破空间,如漩涡一样想将这块神源白玉吸过来。 周天阵纹在与王腾的力量相抗,愈发璀璨坚固,牢不可破。 王腾的身躯有些轻颤,长发如瀑。要是处于巅峰状态,他武道天眼一开,眼前这几道周天阵纹可谓不堪一击,但现在不一样,肉身毁了,元神和三魂六魄严重受损,而且没有源气补充力量,一切行动都受到了严重阻碍。 “咔嚓——” 千钧一发之际,镜子破碎了,玄黄消散,万丈金光同时隐遁。金袍青年仰天长啸,“功亏一篑,难不成我一代北帝真要坐化于此?” 神源白玉,虽然仅是小小一块,但是对王腾来说那实在太宝贵了,他只要一小块神源,哪怕只是一小块,他便能在凝聚一道灵身,但是…… 刚刚那个过程几乎将全身力量消耗干净,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很快就要坐化在这片陌生的大陆。 “我再也回不去葬帝星了吗?”金袍青年眼中有一道黄昏时的落寞,身体渐渐变成透明,那是源力不支的征兆。 大荒浮屠剑,也就是帝天神剑,它彻底变小了。 “气运已尽,听天由命吧~” 那是无奈的叹息,说完,身形消散成一缕气,隐遁在帝天神剑里,帝天神剑从高空坠落而下,“轰~~”山峰倾塌了一半,尘烟滚滚。 聂宇坐在旁边全然不觉,但是元神却在幻境中游走,北帝的那番话是他破大道锁枷的点睛之笔。在幻境中,他所看到的全是可怕的壁垒,有一股岁月锁缠之力,坚韧如金石囚困,仿佛这些壁垒就是通往本源之路。 秦川紫府《无相心经》运转,身体在一瞬间达到一种饱和状态,虽然空间狭小封闭,结合《攻守道》的完美轻功,一拳落出,拳头与空气摩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狠狠砸在壁垒上,“轰”发出一声巨响,全力一击之后,再看壁垒,竟然丝毫无损。 “这……”秦川皱眉。 大道锁枷,这就是阴阳体的命门所在,一旦无法开辟,或者开辟缓慢,有可能导致修为难进,元神难养。 阴阳抱守,两极轮转。 一夜时光漫漫,旦日黎明,一缕晨风吹来,润彻心脾。 睁开眼,感受了一下全身的力量,秦川笑了,“第六重,这种感觉真好,如今这双拳应该有六十五牛的力量吧!” 七重天十五蛮荒牛之力左右。 八重天三十蛮荒牛之力左右。 九重天四十五蛮荒牛之力左右。 巅峰练气士也就六十蛮荒牛之力左右。 所以,秦川在肉身方面,基本上不惧怕任何练气士。但要对上阴阳师远远不够看,因为阴阳师至少得有百牛之力。 昨天晚上那道巨大的光屏早已消散,秦川立于山之巅,放眼望去,万山狼藉,丛林东倒西歪,唯有那错落别致的大殿穹宇和一百座生死擂台巍然屹立。 “大荒浮屠剑?” 想到昨天那梦魇般的经历,秦川随即环顾四周,寻找那把能不断生长的百丈大荒浮屠剑,但是百丈巨剑哪里还在。 “那是……” 原处,一个巨坑中,一把朴素的剑半入泥土,半掩尘埃。 秦川一跃而去,拾起这把大荒浮屠剑,喃喃“昨天北帝前辈说什么帝天神剑,好像是这大荒浮屠剑的原型应该,咦……” 想到了什么,秦川转头四处扫视,暗自纳闷了“北帝前辈去哪里了?” “不会是附生在这剑器上吧!” 北帝前辈年纪轻轻却是何等英姿,纵横四海八荒,上得九天十地,要是能得到他的指点,自己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说不一定还能探破本源奥义。 “大荒浮屠何等重器,前辈竟然没带走,没有道理呀,想必他应该……” 由此,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说着,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那把玄铁剑,直接扔了。 玄铁剑,修道世界最普通的剑,由玄铁打造而成,练气士专用武器,一旦不如更高境界,又得花费数量庞大的道纹石去兑换更高阶的武器,颇废时间,像玄铁剑在任务堂只能兑换五个道纹石,不扔了才怪。 “好重!”手握大荒浮屠剑,秦川瞬间感觉到一股下沉之力,这把剑比玄铁剑重了十倍不止。 “要是拿这把剑作战,施展开来肯定要迟缓不少时间。”秦川微微皱眉。 莫犹豫! 莫犹豫! 莫犹豫! 北帝之话让秦川受益匪浅,知道了自己的大道锁枷所在,就要下定决心修改,心中吟念三遍之后,紧紧握住大荒浮屠。 “以后就用你征战四方。” 不过,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只有北帝前辈没有异议……” 他哪里知道,北帝王腾附生大荒浮屠剑,处于这辈子最虚弱的状态,他能感知未变事物的一切变化,但却不敢勾动一丝力量,甚至连说一句话都是那么奢侈。 远处,一道声音突然传来,秦川转过头看去,只见一名长得绝尘秀丽的少女飞快地朝这边敢来。 “秦川,出大事了!” 尘颖大喊,脸上一片焦虑。 “发生了什么?为何慌慌张张的?” “秦无敌等人的四具尸体被汤伊平挖出来,头颅被割了下来挂在中央生死擂台的五根铁柱上,尸体被长矛钉在悬崖……” “什么!” 秦川闻之大怒,双拳青筋暴起。汤伊平,他竟然如此歹毒,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 “走,我去斩了这个王八蛋。” 尘颖预料到秦川会大动肝火,连忙劝阻,“汤伊平在内门排名十五,至少是一名二层阴阳师,他就是要激怒你,然后将你击杀在生死擂台上,你千万别上了他的当。” 秦川心里喘着粗气,极力地克制自己,拳头上的青筋像要炸裂一样,按捺不住。 尘颖续道,“秦川你一定要冷静一点,你想想看,秦无敌四人三番五次要杀你,他们本来不是善类,你为他们立青冢,埋尸首,已是仁至义尽,如果现在为了四个死去的尸身找汤伊平报仇而葬送性命,这样划得来吗?” 忍? 真的要忍气吞声吗? 大丈夫,生要坦荡,死要轰烈,仇恨最是不可压制,如果做什么都畏首畏尾,那还修什么法!证什么道! 忍? 绝不可能! 秦川眼泛赤红,正气凛然,“秦无敌等人欲杀我,是他们之过;我为他们立青冢,乃是行同宗之情。眼下,汤伊平掘人尸体,割人尸首,我作为秦族一员,见之而无动于衷,犹如旁观,此气难消,此恨难灭。” 他想到了北帝王腾的那番入心古骨的训言,人,生来就当快意恩仇,如若遇事畏缩,那么前路也必然走不了多远。 “秦浩已经向汤伊平下了挑战书!” 尘颖吞吞吐吐,不敢正视秦川,很显然,她有意帮他隐瞒此事,但见秦川如此坚决,只得说了出来。 “一个人心中必须要有正义感和荣誉感,” 秦浩秦水柔是自己的敌人,但他们首先是自己的族人,然后才是敌人。 秦川读过历史,深知国共抗战那段历史,自己岂能犯蒋中正的思想谬误,真是该死。 攘内必先安外。 把自己与秦浩秦水柔的恩怨放在一边,先解决掉汤伊平再说。 “秦浩,你刚入阴阳师境界敢挑战排名第十五的汤伊平,我敬你是条汉子。” 当下的秦川顾不得其他,提起手中的大荒浮屠剑,直接朝中央擂台狂奔而去,杀气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