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犯报告》 序章 (..info) 第三章 最后一天(二)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四章 最后一天(三) 第六章 不吉祥的来客(一) 第七章 不吉祥的来客(二) .info[] 第八章 不吉祥的来客(三) .info[] 第九章 不吉祥的来客(四) (..info无弹窗广告) 第十章 火焰的命运(一) (..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一章 火焰的命运(二) 十二章 火焰的命运(三) 十三章 火焰的命运(四) 十四章 眼中的世界(一)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十五章 眼中的世界(二) (..info好看的小说) 十六章 眼中的世界(三) (..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七章 眼中的世界(四) (..info好看的小说) 十八章 破晓的交叉路(一) 二十章 破晓的交叉路(三) (..info好看的小说) 二二章 真实的幻想(一) .info[] 二三章 真实的幻想(二) (..info) 二五章 真实的幻想(四) 二七章 命运轻轻点击(二) 二八章 命运轻轻点击(三) (..info) 二九章 命运轻轻点击(四) (..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一章 罪恶的根源(二) 三三章 罪恶的根源(四) .info[].info[] 三四章 力量的定义(一) (..info) 三五章 力量的定义(二) 三六章 力量的定义(三) (..info) 三七章 力量的定义(四)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十章 幸福是一种恩赐(三) (..info无弹窗广告) 四一章 幸福是一种恩赐(四) (..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二章 从这儿开始(一) (..info好看的小说) 四三章 从这儿开始(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四章 从这儿开始(三) (..info) 四六章 请求(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七章 请求(三) 四八章 尾声 四九章 序章 五十章 百年大计(一) 五一章 百年大计(二)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五二章 百年大计(三) 五三章 道高一尺(一) 五四章 道高一尺(二) 五五章 道高一尺(三)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五六章 不寻常的一课(一) (..info好看的小说) 五七章 不寻常的一课(二) (..info无弹窗广告) 五八章 不寻常的一课(三) 五九章 劝学(一) 六二章 相遇太晚(一) .info[].info[] 六三章 相遇太晚(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六十四 相遇太晚(三) 六五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一) 六六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二) (..info) 六七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三)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六八章 方为人上人(一) (..info好看的小说) 六九章 方为人上人(二) (..info) 七十章 方为人上人(三) 七二章 万事开头难(二) .info[] 七三章 万事开头难(三) 七四章 回报(一) 七五章 回报(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七六章 回报(三) .info[] 七八章 努力的结果(二) (..info) 七九章 努力的结果(三) (..info无弹窗广告) 八十章 飞往太阳的萤火虫(一) .info[](..info) 八一章 飞往太阳的萤火虫(二) (..info) 八三章 学而优(一) 八四章 学而优(二) (..info).info[] 八五章 学而优(三) .info[].info[] 八七章 壮士一去兮(二) (..info) 八八章 壮士一去兮(三) 八九章 第二卷 尾声 (..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九十章 序章 (..info好看的小说) 九一章 多么的幸福快乐(一) 九二章 多么的幸福快乐(二) 九三章 多么的幸福快乐(三) (..info无弹窗广告) 九四章 冲冠一怒为什么(上) 九五章 冲冠一怒为什么(下) 九六章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上) (..info) 九其章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中) .info[] 九八章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下) .info[] 九九章 遵纪守法(上) (..info好看的小说) 一零一 遵纪守法(下)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一零二 龙卷 风中的蒲公英(上) (..info) 一零三 龙卷 风中的蒲公英(中) (..info)(..info) 一零六 阔别已久的滋味(中) 一零七 阔别已久的滋味(下) (..info) 一零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中) (..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一零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下) 一一一 鸡犬升天(上) (..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一四 金风玉露一相逢(上) (..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一六 金风玉露一相逢(下) (..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一七 恶人自有恶人磨(上) 一一八 恶人自有恶人磨(中) (..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二一 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中) (..info) 一二二 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下) (..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二三 江山代有才人出(上) 一二四 江山代有才人出(中) 一二五 江山代有才人出(下) (..info无弹窗广告) 一二六 改朝换代(一) [..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二七 改朝换代(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二八 改朝换代(三) (..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二九 改朝换代(四)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一三零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三一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二)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三二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三)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三三 价值(一) 一三四 价值(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三五 价值(三) 一三六 柳暗花明又一灾(一) 一三七 柳暗花明又一灾(二) .info[].info[] 一三八 风起时风(一) 一三九 风起时分(二) 一四零 风起时分(三) (..info) 一四一 一本万利(一) [..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四二 一本万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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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没有记错。”说起这件事情,大卫/史密斯就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为了成为一名必须对得起薪水的员工,我们必须尽量减少可能导致迟到的理由。” “很好。”凯莉并没有在意大卫的忿忿,立刻用一种明显放松了许多的语气说道:“祝贺您,亲爱的大卫先生。” “怎么啦?因为我的勤恳和忠诚,还有我特意搬家的行为,集团准备颁发一枚特别的奖章?” “不,大卫先生。因为您特意搬家的行为,您现在只需要花费一个小时,就可以马上完成集团对您勤恳和忠诚的考验。” “您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吗?可敬的凯莉/查尔斯小姐。”大卫/史密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代表某位很年轻的先生已经感觉到了很实在的不祥预感。 “当然,这正是我的工作。” 凯莉/查尔斯指了指离自己不到二十厘米的电话,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倾向:“尊敬的大卫/史密斯先生,十分钟之前,更准确地说,十一分钟之前,林德拜尔/沃尔德彻先生,使用总裁办公室的分机给我拨来了内线电话,让我取消了下午和三天之内全部的预约,推迟了后天和下周所有的会议,并订购了两张最快的国际机票。” “喔!” 大卫/史密斯吹了一声口哨,“祝贺亲爱的林德拜尔先生吧,因为陪总裁先生一起视察咖啡厅的友谊,这位最可敬的先生无疑得到了一次环球旅行的机会。” “或许吧,大卫先生。” 凯莉不由自主地开始微笑:“可您必须注意的是,由于长久以来一起审核稿件的友谊,最可敬的林德拜尔先生无疑为你争取了同样的旅行机会。” “喔,我的上帝。” 大卫/史密斯瞬间跳了起来,根本不管自己推落了身旁好几堆高高的文件:“可爱的凯莉小姐,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家,搬出我的箱子,收拾我的衣服,通知我的父母,并立刻报告我的牙医和律师?” “不,这是您的私事。” 凯莉脸上的微笑更加明显:“我负责通知的对象只有您的护照。” “噢!上帝啊!我的上帝啊!” 高声叫出这几串音节的时候,这位可爱的年轻人已经冲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至少我得告诉我的父母,这位最可敬的老板究竟想突然把我送去哪儿。” “华夏,华夏星城。” …… 华夏星城。 解放路东段,星城图书馆负一楼仓储室。 “小叶,小叶,帮我把刚才的书拿过来一下。不,不是这本,右边,右边上去一点点,不,不,左边一点,下面一点!哎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上下左右,我来吧我来吧!” “对不起……” …… “小叶,小叶,过来一下,恩,帮我接一下,别松手啊,慢点,还有几本,等一等,等一等,哎呀,你别动,别往后面退!啊!我刚整理的书!老子……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你走开一点!” “对不起……” …… “小叶,小叶,这里啊,往哪里看呢!来,过来一下,把箱子搬到三楼去,记得,是三楼,三楼左边第二间,历代地理人文室,别看错了啊!去啊!还站着干什么?等我给你发奖金吗?” “对不起……” …… “对不起……” …… “对不起……” …… “小叶啊。” “馆长好。” “你好你好,怎么样,仓储室的工作还习惯吧?” “满好的,王姐和胡哥都很照顾我,教了我不少事情。” “好好好,这就好,能学到做事就好。对了,这几天有没有去烧烤银河系呀?” “去了,昨天刚去了。” “怎么样?” “吴先生还是没有回来,不过,店员们说了,总店的店长好象最近提起,吴先生下个礼拜可能会回来一趟。” “哦?太好了!这样的话,下个礼拜你就不用来上班,不,不,下个礼拜你可以提前一点下班,每天晚上都去看一看吧。” “……好的,馆长。” “恩,这就好。小叶呀,好好加油吧,先专心帮王姐和小胡做事,等处理了这件事情,你的岗位,我们再开会讨论讨论?” “……好的,馆长。” “你先去忙吧,我还要查点资料。” “……好的,馆长。” …… 一片无论是大小、形状、颜色、轨迹,等等等等,几乎不符合任何一点地球常识,简直和地球头顶上空那一块星空扯不上任何关系的星海中。 舰队指挥官的座舰,正停在某块地球文字无法形容,如果一定要强行尝试,那么肯定会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处处逻辑不通、错误百出的地方。 刚刚上任六百年的副官,忽然给舰队指挥官发出了私密波长:“指挥官阁下,第三分舰各艇业已全部就位,准备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二十五级警戒。” 时间缓缓流逝,星空划出眩目的旋涡,舰艇展出流畅的身形,漫长的时间过去,这片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也没有时钟秒的区域,副官又一次发来了私密波长:“指挥官阁下,第七分舰各艇业已全部就位,准备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二十五级警戒。” …… “指挥官阁下,十三分舰各艇业已全部就位,准备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二十五级警戒。” …… “指挥官阁下,十九分舰各艇业已全部就位,准备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二十三级警戒,十五级战备,第七标准巡航队型,第九标准处理方案。” “……” “二十三级警戒,十五级战备,第七标准巡航队型,第九标准处理方案。” “……” “副官?” “是的,阁下。” “执行命令!” “……” “副官,你已经触犯了第九号第七七款军事条例,距离军事法庭还有一步之遥。” “阁下,我能不能询问几个很简单的问题?” “副官,你又触犯了第二十九号第三十一款军事条例。不过,快点问吧,不要浪费更多的时间。” “谢谢你,阁下。根据联盟体第五千三百二十二号法律第九万三千四百二十二款第七百三十一条细则规定:联盟体军队执行任务期间,经过任何行星、恒星、白矮星、红巨星、黑洞、或者其他星体星云的时候,如果遭遇任何具有智慧,并未在联盟体登记注册的群体,军队可以自行采取任何不违反其他法律条文规定的措施,但不可先行攻击任何已达到30级,未达到20级标准的智慧群体。” “你的问题呢?副官。” “阁下。”副官传来的波长夹杂这一些很不专业,也很多余的焦急成分:“请您注意,宇宙x2341.1437,y1091.1442,z9200.1563方位的智慧群体,已经拥有了个体自由吸引能量的能力,也已经拥有了短程空间转移的科技,根据联盟体的判断方式,这正是28级生物群体的标准特征,我们不能对它们先行攻击。” “不,我并没有打算对它们‘先行攻击’。” “阁下!任何群体都会怀疑具有强烈威胁性的第七标准巡航队型,任何达到35级标准的智慧生命都会攻击具有强烈侵略性的第九标准处理方案。” “副官,不要提出第二个问题。” “阁下!阁下!” “第二副官!” “是的,阁下。” “立刻命令十九分舰各艇,二十三级警戒,十五级战备,第七标准巡航队型,第九标准处理方案。” “是的,阁下……命令已经完成,等待下一级命令。” 私密波长刚刚传递的瞬间,指挥官座舰内的某种器材猝然闪烁,舰内15级以上的军官同时收到了广域波长:“警报,警报,十九分舰遭遇攻击,十九分舰遭遇攻击,强度暂判二十九级,强度暂判二十九级,程度轻微,程度轻微。” “很好……第二副官!” “是的,阁下。” “命令各就位分舰,立刻按原计划移动。” “是的,阁下……命令已经完成,等待下一级命令。” “自由湮没攻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祝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生意兴隆,全家欢乐。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都有新的收获,新的喜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随着她的话语,整方世界天地一暗,雨水向上落,飞鸟往下沉,大曰出时,一片漆黑,明月现时,万方光明……大道崩坏,一切变化时而正常,时而诡异,每种诡异又都截然不同。 九幽大世界第一层从来都是阴沉昏暗的天空,突然咆哮起来,阴气、死气、九幽之气就像煮沸了的开水一般,疯狂翻滚、炸裂,满天尽是世界毁灭般的恐怖景象。 “这已经是另外一个领域了……”贝鲁贝洛斯暗自地皱起了眉头。 魔教神功怎么会落在南宫仙儿手里呢?他暗暗思量,难道南宫世家已经被魔教渗透?不可能,魔教势力即使再强大,恐怕也难啃下南宫世家这根硬骨头。 而且九九归一法门能够吞噬炼化天地间的一切行属力量,林天为自己未来所选择的修炼之道,便是不断的提升心灵力量的同时,吞噬炼化各种行属的力量不断的强大武体和法力。 深酒红秀发的柳熏,美丽如火焰一般,养了一只很能吃的黑猫,安初遇在与柳熏的接触中,都是被压制的,柳熏的身上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是安初遇不怎么喜欢的。 不得不说,他的口才很好。经他这么一番说道。许多中立的朝臣,都觉得,这江家恐怕真的不清白。 杜如海能站到如今这个位置,却也有几分官场手段的。他自然知道怎么煽动情绪,怎么引起公愤,怎么落井下石,怎么栽赃陷害,怎么扣大帽子才能把江家父子往死里踩。 大战再次爆发,独孤败天腾空而起,一脚踹向南宫无敌的胸腹,另一脚踢向他的面门。 菲朵拉的景色真的绝美,仅仅散步在这黑色的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都觉得惬意。 坊市之事暂时已经解决,后续问题他已经和洪磊商议过,相信洪磊心中有数。 整张灵契变得通红,随后有蓝色火焰凭空燃烧将整张灵契吞噬消失。 这比他带着通古树随意选择一个地方渡劫效果要好,面对的危险也没有那么多。 她穿上了刚才那件珊瑚绒睡衣外套,不过这次将睡衣全部的纽扣都扣了起来。 欧琛眉头一皱,祂并不怀疑艾尼维亚的能力,只能说莫德凯撒都不在冥府里,确实有可能会导致这些亡灵不在冥府里。 “等到塔洛摘得仲夏桂冠后,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北方独有的舞姿。”温蒂尼笑着跑到两人面前,踮起脚尖,扬起双手,如同在空中飞旋的天鹅一般。 “你的意思是说,年后房价会升温,回到二零零七年的房价最高处。”谭父马上想到了,王明儒可是买了一百多套的房子。 在a轮这样的事情也井不是少见的,所以申正义对于王明儒还是有信心的。 余万盛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强撑着坐上了轮椅,和余崇一起赶到了隔壁的医院。 “我,我后悔了。”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身历其境,就好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下卷预告。 《猛将》卷完结之后,本书突然断更了一段时间,让各位读者朋友们等候失望,个人非常抱歉。 从明天开始,本书恢复正常更新。 下一卷:〈政与权〉,主要描述吴小雨的军阀历程,让大家欣赏欣赏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可怜最悲剧的独裁者。 顺便说一下,本废柴实在抗不住了,昨天晚上玩“骑 纽约的华人已达80万之多,已经形成4座华夏城和10个华人社区。 绝大部分的生意,繁荣的基础是靠着国泰民安,稳定才能有发展。 不色看到眼前一幕傻眼了,他实想不通,易天和眼前这个魔门门主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那他们嘴里的那个他,又是什么人?一切一切,全是迷。 首先上来的是司膳总管,送上面包和黄油,随后是酒仆及其助手,送上葡萄酒和烈火酒。 要让庄老这么高傲的人低声下气,可见这煞气的浓度,已经去到了怎么一个境地。 林暮亮这么一说,白羽才想起这事,几天前林暮亮就跟他说过,当时也同意了。 郭经理很清楚,这次如果没有治好自己和渡边先生的狐臭,那份和rb株社的合约肯定签不了,另外,他也知道,自己这情况,怕是家人朋友,甚至公司的上司,下属都受不了。 王东旭也懵了,他开始弄不清楚状况了。要是刚刚唐晨施展“量天步”的时候,王东旭还明白唐晨的意图,现在唐晨的动作就好像一个谜,让人捉摸不透。 霍瑟的形象很符合今天的现场,一身轻便的短打,头发微微有些长,黑眼圈还是一如既往的重,但是精神状态非常不错。 林棋来到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林棋山庄”时,这里已在大兴土木,进行施工。 四通初创,地方还不大,十几号人窝在一间比较大的屋子里开会,绝大多数都在吞云吐雾,空气差的可以。 “恩,那就麻烦你了!”天生立刻接过话道,惹得狐西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天生知道狐不孤过去的事有什么用呢?但是他哪里知道,天生为了要报答狐不孤对自己的一片恩情,下定决心要为他做点事情。 听闻此言,晗初忽然觉得胃部翻涌,明明晚上没有用饭,却是这般难受作呕。她捂着口鼻再次后退一步,却忘记自己身后是台阶,一脚踩空便跌了下去。 看到梧桐符箓的属性,众人是狂流口水,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使用者限制,恐怕他们早就冲上来抢了。 黑色的牛仔短裤,将乐乐那本就圆润修长的美腿映衬得更加诱人,无袖的紧身t恤更是将乐乐那玲珑的身段,完美的展现出来。 \t“所以你就做出了放弃他,转而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决定?”霍秀秀这张利嘴可真是不饶人,句句戳中痛处。 一直逛到太阳落山,两人带着钱万能去吃了封明独有的风味海鲜,才回到了酒店。 冷欢欢毫不客气的说道,俊俏的模样,惹人怜爱,从来不施粉黛的她,天生丽质,丰满的身材,更是由于运动而充满了诱惑。 不过正因为如此,陈琅琊才佩服卫煜,时至今日都能够做到这样出淤泥而不染。 故事很悲惨,很感人,表哥夫妻的遭遇也很令人同情,可是林玥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到现在心里还后怕着,如果昨天不是自己留了个心眼,利用空间瞬移到炎河边上去查看,说不定就有人会永远沉睡在昨天的寒夜里。 二四四 序章 清城芙蓉区,烧烤银河系大楼一层店面。 已是午夜时分,天空放下了深黑的厚幕,倍加宽阔的店面灯火通明。 “先生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两位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小姐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将又一位顾客送出门外,赵玖科的视线朝外面稍稍扫视,很快重新移回店中左右梭巡。 此时,正对大门的挂钟已经对正了一点钟的位置,十几位穿着蓝色衣裤的服务员正麻利地收拾桌凳碗碟,门口柜台附近,收银员的指头灵活地拨动大沓钞票,第三次营业额核对也快结束。 同时,也再没有了“上帝”、“业绩”、“奖金”这种三位一体的身影。 “哈,终于都滚蛋了……” 注意到这一点,赵玖科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尽力展开,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长气,伸展了一个相当标准的懒腰。 相当舒服。 这样想着,劳累了大半夜的赵久科先生,脸上立刻自然而然地露出了身心愉悦的表情。 “咳!咳!咳!” 听到这三声相当细微,却也同时作出了足够强烈的暗示,赵玖科脸上愉快的表情倏地僵住,双手忙不迭地垂下,高高仰起的脑袋也瞬间压低,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厨房的方向打量。 从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可以看出,赵玖科先生姿势转变的技能无疑已经达到了千锤百炼的境界,只可惜,和姿势转变的技能一样,赵玖科先生眼角这种不仅可以表示“做贼心虚”,同时也流露出“人赃并获”的高级混合型目光并没有任何人欣赏: 厨房的方向空无一人。 下一刻,赵玖科已经转回头,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肌肉运动过量的缘故,这位先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池蕾姐姐,用不着这样耍我吧?” “怎么啦,赵领班,嗓子痒了不可以么?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到底是昨天又长了一级工资,不一样了,长威风了。” “哪有什么威风?池蕾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有如一剂灵丹妙药般,这个话题令赵玖科的笑容一下子真诚了许多,满是“来吧,都来冤枉我吧,尽管来冤枉我吧”的表情。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收银柜台旁的池蕾指头翻飞,钞票飞舞,一会儿看看柜台,一会儿看看帐簿,偶尔还抽空看看门外经过的行人,就是不去看赵玖科的神色。 她熟练地继续点数钞票,直到又一沓厚厚的钞票全部清点,才记好数字,扎好皮筋,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轻车熟路,顺便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行,你说冤枉就冤枉吧,最多我以后再也不冤枉你,也保证再也不会因为嗓子的原因胡乱咳嗽。” “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池蕾姐姐,您尽管痒,尽管咳,想怎么痒就怎么痒,想怎么咳就怎么咳。”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恩?” “恩?”赵玖科微微皱眉,稍稍品位池蕾这个意味深长的“恩”字,过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对了!池蕾姐姐,周六又是我们二班的员工轮休,到时候一起去金色年华休息休息吧,正好我也想好好地放放嗓子了。” “周六啊?” “要不……”赵玖科细细观察池蕾的脸色,小声试探:“要不,就今天?” “唉呀!”池蕾笑了笑,终于抬起头来:“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没关系,没关系,就这么说定了,一定得去啊,正好现在和大家说一声。”仿佛自己才真正是晚上就迫不及待想要休闲一番的对象,赵玖科已经急急转过身,走向正忙碌的各位员工。 加入烧烤银河系将近一年,由刚刚从人才市场应聘进来时的得过且过,到见识店面蓬勃发展时的暗自上心,再到骤然升任领班时的忐忑心境,这两百多天来,由于一直身处烧烤银河系总店的缘故,赵玖科见到吴小雨的机会,相比其他店面的员工乃至店长都要多出许多。 若非这份言传身教,又有这么长时间的经验积累,赵玖科这位从来没有学过任何管理方式的领班先生,就只得学习影视剧中的场景,冒冒失失地走到店面中央,高声叫上几句:“大家安静一下,最近工作辛苦,今天我请客,晚上下班后,有空的同事请都去金色年华玩玩。” 不过,现在赵玖科已经知道,如果采取这种方式,大庭广众之下,某些下班后早有计划,或是不喜欢这种休闲方式的员工,很可能因为身份或面子的缘故不好拒绝,只好随流应和;又有某些冒冒失失或是管不住舌头来的员工,很可能起哄哗然之类,说出某些不怎么悦耳的言辞。 这两种情形,日积月累,可都不会产生多么美好的结果。 这么想着,赵玖科一边庆幸自己这一年的际遇,一边缓缓行走,度到三三两两的员工身旁,首先随意闲聊两句,才顺便慢慢提及,模仿着记忆深处吴小雨的姿态,尽力往吴小雨般从容温和的口吻靠拢。 毫无疑问,这种方式很有效果。 赵玖科很是满意,任职领班接近半年,时刻和各种性格的员工打交道,这位先生自然可以看出:自己在店面里转了一圈,愿意前往的员工自然真心高兴,欣然应和;令有打算的员工也是满口歉意,承一人情;平时舌头喜欢打横的几个家伙也只是笑闹几句,没说出什么令人心头点火的言语。 此外,最为可贵的是,由于自己邀请的关系,店面里的气氛无疑活络了许多,不过,各位员工工作的时候,还是同样的手脚麻利,有条不紊。 唯一的异样,也只有大门旁边的两三位刚来不到两周的员工不时交头接耳,大约正在争论什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对着大门的方向又看了看,赵玖科回转视线,微微地摇了摇头,放弃了采取某些行为的打算。 离下班已经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赵玖科不愿为之过甚,更何况,若是和烧烤银河系其他的员工们比较,这两三位新员工确实稍有些散漫;可是,若是和其他烧烤店,或是清城绝大部分餐饮行业的员工们比较,赵玖科不敢说这三两位新员工绝对更加认真努力,却敢说这三两位先员工绝对合格称职。 原因相当简单:工资、福利、管理。 作出这个结论,赵玖科又往店面四周看了看,缓缓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这位开始邀请厨师们的领班并不知道,任职以来,尽管自己的阅历和能力日见增长,可是,限于时间和起点的缘故,仅仅刚才的几项推测,这位先生的判断就都或多或少地有些偏差。 赵玖科并不知道,员工们的认真努力,自然少不了工资、福利、管理这些后天因素,却也离不开吴小雨第二次大规模聘用员工时,因为担心某些人间惨剧的发生,特意从上千上万的应聘者里,好不容易才挑选出来的这些傻瓜款智商,石头型脑袋。 赵玖科也不知道,自己刻苦记忆吴小雨言行的努力并不是秘密,更不是唯一,无分总店分店,无分说话走路,无分职位年龄,烧烤银河系的各位员工们,多多少少的,几乎通通都有些吴小雨的痕迹。只不过,这些幸福的猴子们,模仿的动力仅仅是对丰姿和风度的向往,缺少一位穷凶极恶的恶魔监督每一次说话,每一个表情运用的时间,检测每一次举手,每一次迈步消耗的能量。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就连其中最位认真,也最有优势的赵玖科等人,自然也远远达不到吴小雨的十分之一。 赵玖科更不知道,门口三两位员工心不在焉,不时交头接耳争论的情形,却正是因为自己邀请前往金色年华的缘故。 同样采取偷偷观察的方式,注意到赵玖科的身影已经消失于厨房门口,三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员工,立刻走到一块,脑袋凑成了一团。 只不过,这几位经过了吴小雨仔细挑选的员工,明显既没有赵玖科这种第一批元老灵活运用眼角余光的能力,更没有赵玖科巧于辞令的本领。 三人脑袋刚刚凑齐,左边的员工立刻迫不及待地发表高论:“看吧,看吧,我早就说过,只要是池姐发话,赵大哥就肯定得听吧!怎么样,金色年华,二三十人!这一晚上,可不得掏出三四十张票子!。” “屁。”另一位员工嗤之以鼻,“你知道什么!这叫风度,赵大哥的工资,啧啧啧,你以为都像你张石头,口袋沾口袋,半天摸不出半包烟钱。” “哪能呢!”提到自己的钞票,张石头憨笑两声,摸了摸确实空空如也的口袋,脑袋里却想到了昨天蒙池姐帮忙预支的半个月工资,也想到了这几乎是以前整个月收入的数目,能够让乡下辛苦的父母露出什么样的笑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四五 归来(一) 这么想着,张石头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不过,谨记临行前父母一再叨絮的嘱咐,张石头不愿纠缠于“钱”的话题:“不管怎么样,反正池姐的话比较管用,小李你输了,明天晚上得请我和杨哥吃烤肉。” “两块烤肉而已,张石头你不是记性不好吗?有没有必要记得这么牢啊?”小李往上翻了翻眼皮,一副没办法的神情。 烧烤银河系开张接近一年,店里的食品早已闻名于整座清城,近两三月来,甚至经常还会有外地前来旅游办事的顾客慕名光顾。 工作于这等连锁经营的总店,小李用不着灵活的脑瓜,也用不着雪亮的眼睛,只需要想一想现在只需要正常工作八小时,就和以前工作十四小时一样疲累,就可以确定店面的生意究竟有多红火。 也确定了正如自己的猜测一样:尽管从未进过装潢豪华,资本雄厚的高级烧烤店,也不知道这种烧烤店是否真正存在,不过,就口味而言,自己工作的这家烧烤银河系,各种烧烤食品绝对已是一流标准,绝对不会输给别家。 更何况,烧烤银河系尽管拥有这么优秀的烧烤食品,却从刚刚开张直到现在,不管生意如何变化,也不管座位如何难求,都从来没有涨价或是减量的行为。 对这一点,和其他顾客们一样,小李也同样相当喜欢。 最起码,对于外出打工的农家子弟们来说,三两份本就物美价廉的烤肉,以员工身份获得优惠省下来的十几元钱,明显可以换成一瓶很不错的白酒。 有了这番思量,张石头固然不屈不挠地惦记着烤肉,小李也并不至于赖帐,只有些奇怪地摇摇头,喃喃道:“没道理的啊,张大哥明明是领班,怎么会这样呢?” “怎样?领班又怎么了?领班就用不着听池姐发话?”张石头的手掌拍拍裤兜,仿佛正提醒眼前的两位同伴:别看我记性不好,却怎么也不会忘记“天大地大,管钱的人嗓门最大”这个人间至理。 张石头的动作令小李又一次翻了翻眼皮:“嗤,池姐池姐!张石头,你知道池姐,还知道领班么?” “不知道吧!领班领班,什么叫领班?领班就是领我们的班,就是领着我们上班,就是领着我们几十号人写单、上菜、抹桌、搬凳、迎来、送往,什么都不能出错!这是一般的活吗?这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吗!当然不是!这么重要的活,就赵哥一个人管,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整家店面,除了店长,就属赵哥最大!” 一口长气直接说完这番话,小李才微微地斜起眼睛瞟向房顶,脸上满是得意:“现在知道什么是领班了吧。这可是……” “知道,知道。”仅仅看到小李露出来的神情,张石头就可以肯定小李接下来的言语:“这可是你弟弟告诉你的,你弟弟可是大学生,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万多次了。” “什么一万多次,石头你……” “好了好了。”旁边的杨大哥拍了拍张石头的后脑勺,“声音小点,这有什么好争的?只要按时发钱,我们就专心干活,就算池姐说话和赵哥说话一样管用,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哦!这倒也是。”小李伸手摸了摸自己同样被拍了一下的脑袋,压低声音,凑近脑袋,嘴里的声音透出一股暧昧的味道:“还是杨大哥有见识,一下子就看出了关键。我就说嘛,难怪池姐发话这么管用,原来赵哥对池姐的想法不简单…..” “嘘!嘘!嘘!” 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的杨大哥,只听小李说出前半句就已经神色大变,再没有了平常一贯保持的不紧不慢,再听见小李还要继续发挥想象,杨大哥更是脸色煞白,急切间已骤然伸出双手,死死捂住小李的嘴巴,又张着一对眼睛赶紧四处扫射,连连梭巡,半晌再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小李双眼上翻,满脸通红,几乎被自己捂得差点闭过气去。 “咳,咳。” 直到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杨大哥才放开双手,小李连声咳嗽,好一会回不过神,杨大哥也不理会,先拉着两人远远地走到一处角落,心有余悸地看看四周,才用不比蚊子高出多少的声音说道:“小李,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长了一条长舌头,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小李仍捂住脖子,理不顺气:“怎……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能说?” “还说!你刚才说起赵领班,说起池姐好象都头头是道,我问你,店里难道真的就只有这两个人管事?” “当……当然不是,还……还有李店长……啊?”小李终于感觉舒服了些,吞下两口唾沫,又是眼前一亮:“莫非,你是说,店长的心思也……” “砰!” 一只巴掌重重甩来,从后脑勺推得小李往前打个趔趄,小李惊讶地回过头,只看到杨大哥挥着双手,怒形于色:“李辉大哥的为人你也敢嚼舌头?店里这么多服务员,有哪位说过李店长的罗嗦?烧烤银河系这么多厨师,又有哪位说过李店长藏私?你才来几天,就敢说这样的话?” “可是,可是,这,这,这和李店长,和池姐,和赵哥,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说了!” 三人本来就已经挤到了角落,听了这话,杨哥更是恨不得拖着两人藏进墙壁,“李饲宝,该用你的脑子管管你的舌头了,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毛病出事。” 想了想,杨哥继续说道:“还是和你们说说吧,免得哪天你们又多嘴招惹麻烦。” “好,好,好。”听到可以得知隐秘,小李本有些生疼的脑袋立刻不治而愈,声音也有中气了一些。 杨大哥见状摇摇头,也没有再数落小李,只先看了看两人,道:“张石头,李饲宝,你们过来店面也已经两三周了,应该也认识了不少人,你们想一想,整个烧烤银河系二十几家分店,几百号人,除了赵大哥,李店长之外,池姐难道就不能……就再没有了别的人物?” “别的人物?别的人物?”小李闭上眼睛冥思苦想,过了一会忽然睁开,“有啊,我听说了,工商局的张局长,环保局的刘科长,经常过来……” 杨大哥挥手打断:“店里的人物!” “店里的人物……”张石头也生出了好奇心,凑上前来:“前几天过来挑厨子的白店长算不算?” 杨大哥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更大一点的人物。” “更大一点的人物?白店长很小吗?”张石头微微仰头,迟疑道:“我见过白店长呀,是不是前几天过来的那位?也是蓝衣蓝裤,不怎么说话,一群人围起来讨好的那位?” “什么叫围起来讨好?那叫达者为师,叫求贤若渴,不耻下问!” “是,是,是……”张石头尽管被呵斥得耷拉下脑袋,嘴巴里却还有些嘟囔:“反正就是他啊,看起来起码有二十五了,比我大好几岁吧。不过……啧啧啧,二十五岁就是店长,再过几年怎么了得……” “什么再过几年怎么了得!我不是过几年怎么样,不,我不是说年龄!算了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杨大哥不禁也翻了翻眼皮:“小李,你来说说,有没有听说比白店长更大一点的人物。” “白店长……白店长……更大一点……有了!” 小李猛地抬起头来:“我听说了,烧烤银河系有二十八家分店,每家分店都有一位店长,上面还有一位总经理,不过每天都很忙,几乎见不到人。好象叫聂……聂……聂什么什么,反正姓聂!” 杨大哥眉毛都没挑一下,直接说道:“更大一点。” “比聂什么还要更大一点?这怎么可能?”小李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笑了起来:“你还不如直接说这家店的老板。” 杨大哥不置可否,脸上一片肃然。 小李的嘴巴渐渐张开:“真的假的,开玩笑的吧……” 杨大哥不置可否,脸上一片肃然。 几秒之后,小李笑容僵硬,嘴角扯了扯,好不容易才艰涩地问道:“难道……” 杨大哥点了点头。 仿佛美女的身旁骤然跳出了一条毒蛇一般,小李的身体瞬间贴住了墙壁,也赶紧学着杨大哥的模样,半边身子藏到了身旁张石头的后面,半低着头往四周窥视。 “不用看啦,大家都在忙。”杨大哥拉住小李,“现在才知道厉害?以后好好栓住你的舌头!” “是,是,是,我一定拿绳子把它栓住。” 小李心有余悸,忙不迭地点头,坚持自己往四周扫视一圈,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回头又瞬间忘记了自己作出的保证,幸好嘴巴也彻底凑上了杨大哥的耳朵:“杨大哥,这种事你也知道,实在不简单啦!对了……我来店里已经二十几天,还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老板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才来了一个多月。” “说一说嘛,谁都知道杨大哥肯定消息灵通。” “消息灵通倒不至于。”杨大哥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不对小李解释清楚终归不得安宁,“我也只有晚上留下来帮忙看店的时候,偶尔听赵大哥和李店长说起,老板的年纪似乎不大,为人处事却是谁都没得话说,烧烤的技术更是无人能比。” 小李将脑袋点地有如小鸡啄米,等了半天却不见下文,不由脱口而出:“没了?” “没啦!”杨大哥双手一摊。 “就这么点?你都没说老板长什么模样……” “这我怎么说?又不是出殡,人家难道贴张相片摆到门口!”看着小李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杨大哥只得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上上个月轮到我管门口这几张桌子的时候,倒是有位小姑娘来过几次,说自己从图书馆来,要找老板,吃了池姐几次白眼以后,才来找我打听。她倒是曾经提起过,老板高高的,瘦瘦的,二十几岁左右,板着脸,都不怎么说话。” “这样啊?”小李很有些失望,“太简单了,都没有什么特点……” “怎么没特点?图书馆的小姑娘说,老板上次去图书馆的时候还是夏天,大热的天,却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外套,还把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双手整天塞进裤兜,还有……还有……” 忽然之间,一时忘记了“图书馆小姑娘”其他几句描述的杨大哥眼前一亮,指着窗外店面门口左边的位置,一连串的句子已经脱口而出:“脸色有点白,眼神非常亮,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速度非常快,看起来又不是很急切,简直就……就……就……” 注意到杨大哥皱起眉头,渐渐张大眼睛,“就”了半天就是没有下文,小李一阵心焦:“到底就什么?” “就……就……就像刚才走过去的人一样!” “什么!哪里!在哪里?” 小李和张石头也猛地扭过头,极力东张西望,扫视外边。 已是深秋时分,又是深夜,透过刚刚擦洗的窗户望去,近处灌木微微波动,远方树梢来回摇曳,微风吹过,宽阔的防洪堤大道卷起了小片小片的尘土纸袋,远处偶尔传来车来车往的声音,两人的眼前却看不到一位行人。 “没……没有啊……”小李回过头,满脸失望地摇着脑袋,忽然发觉对面杨大哥依然一动不动地望向窗外,这位平日总是老神在在的同事,此时正皱着眉头,张着嘴巴,明显很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李抬起手在杨大哥的面前挥了挥,才终于使这位无比惊讶的先生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走得好快,简直一阵风一样,刷得一下就不见了。” “哪有啊,石头你有没有看到?我也没有看到,毛都没有看到一根。杨大哥,你是不是太累了?眼花了吧,快去洗把脸吧。”小李摇了摇头。 “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真的一下子就走过去了,简直比开车还快。” “是吗?”杨大哥确定的神情使小李也有些怀疑起来,便拉着两人走到窗户旁边,三人往外望去,三两辆小车快速掠过,四五位行人渐步缓行。 杨大哥仔细打量一番,摇了摇头,“不,不是他们。” “就说你眼花了吧。要不,就是……”小李笑了起来,指了指楼梯:“走这里到了上面。” “不可能。”杨大哥的脑袋摇得更欢:“知不知道我们这家店为什么是总店?” “老板开的第一家店罗。”这种几乎每天都可以听见同事们自吹自擂几遍的问题,小李自然对答如流。 “是啊,是第一家店!可为什么第一家店会在这里呢?”说出这个问题之后,杨大哥毫不停歇,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自顾自地解答:“因为这里就是老板的产业,这里烧烤银河系的整栋大楼,全部都是老板的房子!” “不是吧,这你也知道?再说了,这么大一栋房子,又是这种地方,光租金就得多少?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住?” “这还有假?你过来二十几天,有没有看见谁从大楼里出来?”杨大哥又压了压声音,“绝对没有吧!是不是也没人上去?也几乎没有吧!唯一上去的人……” 杨大哥对收银柜台的方向指了指:“喏……就只有池蕾小姐。” “池姐?池姐上去干什么?” “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问我?怎么不自己问问池姐呢?” “哦,这倒也是。”张石头恍然大悟,转身扭头,张口就叫:“池姐!池姐!” “怎么了,张石头?”门口柜台旁的池蕾还在和钞票搏斗,听到喊叫稍稍抬头,双手指头继续飞快地活动,手里的钞票也没有停止飞舞。 “池姐,你……啊!”张石头张大嘴巴,扯开喉咙,刚刚说出几个字,忽然后心一阵剧痛,回头立刻看到杨大哥连打眼色,正感觉大惑不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池蕾的声音:“怎么了,张石头,我怎么了?” “我……我……你……”这回,就连小李也跟着摇起头来,情急之下,张石头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片沉寂的脑袋终于难得地灵光一闪,赶紧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脱口而出:“池姐,杨大哥和小李哥明天一起出去买生活用品,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不知道能不能换班?” “这个啊?应该可以吧,你回头找赵领班问问。” “好的,谢谢池蕾姐。” 看到池蕾重新低下头,张石头立刻拉住两人,投出探询的目光,杨哥和小李没有理会,只假意讨论明天购买的物品,过了好长一会,才由小李挡住视线,杨大哥才拉住张石头,小声斥道:“你怎么回事啊?刚才小李乱说话,现在轮到你了?” “到底怎么啦?”张石头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问……” “我让你问你就问?你这个……我让你去……”杨大哥咬牙切齿半天,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了,做事吧,快点干完下班,下了班赶紧回去睡觉。” 擦完两张桌子,搬好几张凳子,收好几只碟子,过了好几分钟,杨大哥只觉得还是理不顺气,摇摇头叹息一声:“一窍不通,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也。唉,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找了些这样的员工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四六 归来(二) 两边的壁灯已关闭大半,头顶的日光灯也只剩下几盏还接通电源,少去许多灯光,烧烤银河系的总店看起来冷清了许多。 店面门口,赵玖科一手拉住弹力门,一手对着店面角落唯一没有摆放整齐的桌椅挥了挥:“店长,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 一边说,李辉一边稍稍抬起了夹住香烟的手指,视线却仍专注于右手端起的顾客意见薄,直到又一页顾客意见阅读完毕,李辉才抬起头来:“注意安全,记得少喝……” 话音戛然而止,李辉摇摇头,哑然失笑。 刚才还站满了员工的门口已空无一人,透过玻璃门窗,此时还可以远远地听到几句耳熟的欢声笑语。 “这帮家伙……” 笑了笑,李辉摸起笔,一手按住意见薄,一手摊开一页新的白纸,开始抄写几条较为重要的意见。 这项工作的完成速度很慢,李辉只念过初中,往日写字的机会也少,写出来的字迹自然相当遗憾。 不过,关于这一点,不管是从前,还是成为烧烤银河系的店长之后,李辉都从来不曾隐瞒,他的努力,便是只会像现在这样,越加仔细,也越加缓慢地抓紧时间练习,或是抓住现在这样的机会写好每个字,务求使它们至少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正因为这一点,辛苦了几个月之后,李辉已深深地理解到写出一笔好字的难度,也更加佩服吴小雨平时漫不经心地涂画几笔,一张事务备忘条或是物品收购清单立刻新鲜出炉,写字飞快,行云流水,书法优美,却又清晰明白。 抖抖发酸的手腕,抄写的工作已经完成一半,李辉回头仔细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错误,才又继续往下抄写。 角落的木椅上,李辉握住笔,按住纸,目光盯住写满了文字的意见薄,店面的灯光关闭了许多,角落附近的光线自然更是暗淡,不过,任何人甚至只要从几米外的门外路过,都绝对可以发觉稍稍低头的店长先生姿势相当端正,脸上的表情也极为认真。 心无旁鹫,全神投入。 这便是李辉的性格。 或者说,自从和吴小雨相识,蒙吴小雨教导,并极为意外地成为了烧烤银河系总店店长之后,这种心无旁鹫,全神投入的处事方式,就已经深深地刻入了李辉性格之中。 当然,李辉的性格自然不只如此,遇见吴小雨之后形成的性格也同样不只如何。 和店里“员工守则”、“卫生标准”、“安全要点”,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条例守则一样,“顾客意见薄”这种玩意,也同样出自聂良聂经理的手笔。 算一算,李辉和这位经理成为同事已经超过半年,不过,李辉却可以肯定,自己和这位经理见面的次数,不需要脚指头帮忙就可以数清。 此外,就算是这份可怜巴巴的个位数见面机会,其中也还有两次,是李辉勤恳工作直到凌晨两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一次路经“蓉园洗浴广场”,一次路经“凯森休闲娱乐园”时,恰好看到了聂良聂经理醉醺醺的的身影。----当然,也看到了聂经理身边,小心托住他的两位姑娘,两位视衣服为仇寇,视裤子为死敌,视寒风冷气为亲人的姑娘。 可想而知,就连李辉这种实实在在的管理阶层,都很难从烧烤银河系的店面内看到聂良的身影,其他的员工就更难有这种福分。 大部分情况下,若是某位员工提起自己某日见到了聂经理的身影,自然就会绘声绘色地描述,聂经理的身旁又倚着什么样的女人,聂经理的身前又摆着什么样的酒瓶;却也同时会支支吾吾地隐瞒,怎么都不愿提及遇见聂经理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场所。 很容易理解地,或许是公心,或许是嫉妒,又或许是向往,总之,当“聂良聂先生聂经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这道茶前饭后的点心,在各位员工的嘴巴里传来传去的时候,自然也就加上了各种各样的佐料和配菜。 当这份点心的分量和味道都足足加重了几倍的时候,它也已经传到了李辉的耳边,这时,它主要的成分,已经变成了“不公”和“笑话”。 对待这份不时送上前来的点心,李辉采取的态度并不唯一:对待店里的员工,李辉的反应是言辞呵斥;对待熟悉的朋友,李辉的反应是微笑不语;对待枕边的伴侣,李辉的反应是轻言敷衍。 实际上,对于聂良的种种劣迹,用不着旁人添油加醋,李辉只要简单地翻翻考勤,稍稍联想街头偶遇,心里就已经清清楚楚。不过,尽管如此,对于聂良偶尔对烧烤银河系作出的工作要求,或是一些其他的看法,李辉还是仔仔细细,不打丝毫折扣地认真完成。 李辉这样做,并不是深刻理解一个人的能力和一个人的品德并没有直接联系,他只是发自内心地肯定:聂良的要求一定会对烧烤银河系有所帮助。 这种几近于盲目的信任,完全只因为聂良是由吴小雨亲自任命。 见识过吴小雨的烧烤技艺,参与了吴小雨的开店过程,又看到了吴小雨迅速扩大烧烤银河系,几乎每一步行动都顺利实施,每一步行动都丝丝入扣的全部计划,李辉怎么都不会认为自己有可能比吴小雨精明能干,更不会认为自己有资格对吴小雨的眼光指手画脚。 总而言之,李辉的心中,吴小雨的任命绝对不会出错:若是聂良其实才华横溢,此时的花天酒地自然只是一种隐藏;若是聂良当真仅仅如此,整日吃喝玩乐大约正是烧烤银河系经理最重要的一项才能。 至于聂良偶尔心血来潮弄出来的《员工守则》或是《顾客意见》,李辉细细看过,发觉确实有几分道理,就算数日后再次发觉它们大多来自附近麦当劳或是肯德基,李辉也只是摇头稍稍苦笑,回头继续实行。 门外的车声渐渐稀落,堤岸的水声逐渐明显,夜更深了,奋笔疾书间,李辉的工作终于完成。 站起身来,抖抖手脚,仰仰脖子,按按腰间,几处骨骼立刻喀喀作响,做完这些,李辉又意犹未尽地伸个懒腰,才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尽是惬意的神情。 也只有凌晨时分,所有的员工都已离开之后,李辉才能像现在这样,稍稍作出一些可能有损店长形象的举止。 “呼……” 舒展了筋骨,呼出了一口长气,李辉又低下头,将手中刚刚抄写完成的纸张再次迅速扫视了一遍,仰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李辉静静站立,直到“顾客意见”里几条很有点意味的建议已经记到了心里,也想好对策,李辉才慢慢走到店面后台,掏出钥匙,打开了属于自己的木柜,将手里的纸张仔细叠好,轻轻放到了小柜上层,已经积累了几十页的纸张上方。 随后,李辉揉揉眼睛,从后台开始,顺着厨房、餐厅、柜台、卫生间、储物间、安全出口慢慢走了一圈,顺着整间店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第三遍,才又回到后台,脱下厨师服饰,从小柜下层取出自己的日常衣物换上,左右张望地走到店面门口,依依不舍般地关上了店门。 这个时候,烧烤银河系店面内,正对门口的挂钟已经指到了凌晨两点半的位置。 这个时候,离烧烤银河系员工们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分钟。 这个时候,正是烧烤银河系最平常的关门时间,也正是烧烤银河系总店店长平日最平常的下班时分。 走出防洪大道,跨过浏阳河大桥,转过解放路街口,十几分钟之后,李辉离自己的家门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半。 也许是故障,也许是检修的原因,这一段街道的路灯只剩下两盏还在工作。深秋了,又是半夜,灯光昏暗,大街上冷冷清清,可以看见的几百米范围内一片空旷,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已经很有些寒意的冷风阵阵吹起,刮起一阵阵尘土,也卷起乱七八糟的纸屑和塑料袋到处飞扬,这些杂物偶尔碰到地面的沙沙声,和两侧楼房不知几楼的人声,大约几条街道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混成一片,衬得整条街道更加昏暗幽深。 又走了几步,一直低着头,还在仔细思索几条顾客意见的李辉绕过一洼积水的时候稍稍抬头,紧接着,这位走神许久的店长先生,快步行走的脚步忽然倏地凝滞,眼睛也猛地睁开。 前面已是街角,一盏坚持工作的路灯挥洒出橘红的光线,路灯下,几片油布搭成一座棚子,里面放着几张被油浸得越来越重的矮桌,棚子的门口停着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木板车,旁边竖立着一块明显经过努力擦拭,却还是沾上了些许污秽的招牌: 黄记烧烤。 看到这一切,“顾客意见”瞬间飞到了九天云外,李辉的心神一阵恍惚,摇摇晃晃地走到街角,一位大约四十上下,脸上却已经泛上了许多皱纹的老板抬起头,早就准备好的习惯性笑容瞬间奉上:“老板,要点什么?” 要点什么呢? 要点烤肉?要点土豆?要点鱿鱼? 还是要感谢老天?感谢它赐予的奇迹?感谢生命最卑微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吴小雨? 李辉这样想着,静静忤立,一时恍如梦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四七 归来(三) 黑暗的夜幕徐徐消散,暂别的日光缓缓回归。 又是清晨时分,秋天的微风不再燥热,清晨的空气复归凉爽,日月交替,季节变换,无数昆虫结束了短短一生,落到虫卵旁或是杂草边,变成了一小堆一小堆微不足道的肥料养分;又有无数飞鸟察觉到寒冬接近,朝着祖祖辈辈迁徙的方向,拖家带口,远走高飞。 时间很早,遥远的天边刚刚透出一丝丝淡红光晕,清城芙蓉区武装部内,少去许多虫鸣鸟叫,明显上了年头的几栋楼房显得越发安静了一些。 上了些年头的意思是,武装部的楼房建造年代久远,式样老旧,最高的楼房也只有区区四层,同时,也由于建造年代久远的缘故,武装部占地极宽,由入门巷口到武装部第一栋大楼足足有上百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使清晨街道上的摊贩交谈、汽车鸣笛,通通变成了武装部内微不可闻的轻声。 四处都是一片安静,武装部各楼房之间的走廊也不例外,只偶尔有几颗好不容易躲过了早晚两次清扫的沙砾,和同样幸免于难的纸屑伴随清晨多变的微风来回翻滚。 微风吹拂,树叶摇曳,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直到天边远远的红晕逐渐变亮,终于产生了第一丝刺眼的黄光,紧贴班驳走廊末端的位置,某样圆形机械内的撞针也终于等到了唤醒的命令。 下一瞬,一长串响亮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猝然打破了持续已久的一片沉寂。 仿佛石子投入了沉静的水面,又有如水珠溅入了滚烫的油锅,武装部东侧的几栋大楼内,马上接二两三地响起了一片片或高喊,或大叫,或呓语,或询问的长串喧哗,这一串告别昨夜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又一片床铺拍打,水流冲击,物品坠落,鞋面擦地之类,宣告新一天开始的声音也紧跟而来。 四面八方的阵阵喧哗中,只有武装部东侧,某栋辈分明显最长的建筑顶楼稍显安静,颜色格外老旧的走廊旁侧,几间房屋传出的走动声和洗漱声,都比其他楼房或是其他楼层的声音单薄许多。 也就是此处,当其他大部分房间还处于清晨的忙碌和忙乱时,“吱呀”一声,正位于楼梯右侧的第一张老旧木门擦着地面徐徐推开,一位身着身材略胖,身高略矮的男子踏上了走廊。 “许老师,这么早。” 走上走廊的矮胖男子刚刚呼吸第二口新鲜空气,走廊右侧,另一间房门也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淡蓝色外套的女子走出房门,挥挥手和男子打声招呼。 “周校长早。” 走上走廊的男子正是相成电脑学校出现发展迹象时,及时从总校调过来的许华,刚刚走出房门的女子,正是年前就已经到达相成电脑学校的周琦,听到招呼的声音,许华回过头,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重新望向空无一人的武装部大院,深深呼吸,面向朝阳,胸膛起伏。 这样的情形几乎每日都要上演,周琦也不以为意,更不会询问许华究竟是修炼还是养生,只摇摇头微笑一下,仔细关上房门,迈出走廊,逐级跨下了下楼的台阶。 “周老师早。” “周老师早。” 走下几层台阶,三楼的学生们或排队洗漱,或挤挤攘攘,速度稍慢,此时却也有许多少年男女推开了房门,看到周琦走下台阶的身影,或捧着毛巾或端着脸盆的学生们大多放缓动作,纷纷转头。 一路行来,周琦几不停留,只一一点头微笑,直到走到了二楼左近,周琦才慢慢放轻脚步,使鞋底踏上台阶的声音减轻许多。 这是习惯性的举动,原因很简单,再次走下几层台阶,刚刚看到二楼走廊护栏的同时,周琦也看到了几位起床洗漱完毕,并已经端起书本或是笔记,正倚着阳台默默有词的许多学生。 “老师早。” “早,早。” 周琦的微笑越加亲切了一些,比起“周校长”,周琦明显比较喜欢“周老师”这种称呼,若是像此时这样,就连姓氏也一并省略,周琦的心情就会更为开朗一些。 因为,周琦早已经非常明白,自己这位“老师”,当年花费整整两年时间学到的全部技能,现在相成电脑学校的学生们,几乎都只需要花费两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掌握,而且运用和应变的能力也绝对比自己只强不差。 对于这样的情形,作为相成电脑学校的一位校长,周琦清楚自己应该相当高兴,因为它恰好证明了相成电脑学校超乎想象的教学能力。 可是,作为一位曾经就读于相成总校,作为一位曾经付出了每一丝精力刻苦努力,抓紧了每一分时间认真学习,最终却发现自己几乎是白白浪费了两年光阴的学生,周琦的心情,自然不会有多少高兴和愉快的成分。 想到这儿,周琦也已经走出楼道,踏上了楼底一块小小的坪地,已是深秋,周琦缓步前行,脚下不时传出踩碎落叶的脆响,周围乱七八糟的草坪也大多变成了枯黄的颜色,只有粗糙水泥地面的几寸边缘,还有几茬顽强的杂草,正顶着早晨的寒风来回抖动。 或许是心有所想的缘故,深秋时分弥足珍贵的小片绿色刚刚跳进周琦的视野,一句古语也瞬间跃上了周琦的心头: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是的,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地球上大多数国度都有类似的古语,地球上大多数老师,大约也都将这种古语视为自己教导学生的努力方向。 不过,如果这些老师们遇见了周琦此时面对的困扰,大约也同样会紧紧地皱起眉头,无奈地满脸苦笑: 每一位学生居然都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学校居然找不出比自己更差劲的对象! 这种描述几乎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走出东侧楼房底下的小坪,武装部的几栋大楼、大楼围出来的院子、院子四周的草木花卉,立刻都落入了周琦的视野。正是清晨时分,正如中国特色,相成电脑学校的学生们几乎全部起床的时候,武装部原来的住户们大多还留在梦乡,几辆属于武装部住户们的私车,此时也都安安稳稳,同时也稀稀落落地停放于院子的各处角落。 是的,稀稀落落。 这样的形容其实对武装部内停放的各位车辆们很不公平,因为,周琦用来参考的对象,同样是她视野之内,仅仅隔着武装部的大门,从武装部门口直到连接街道的小巷。 这条小巷原本至少有八米宽度,不过,自从半年前开始,只要一到早上七点,或者更确切地说,只要一到相成电脑学校的铃声快要响起的时候,这条小巷的宽度就会立刻缩水一半,两旁全部满满当当地停放着各种各样的私车,直到晚上九点,或者更确切地说,直到相成电脑学校的铃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这条小巷才会恢复原来的宽度。 如此情形日积月累,某些细心的武装部住户甚至发觉,这条小巷的中央和两旁,由于日照时间极不平衡的缘故,甚至已经产生了两种相差甚远的颜色。 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形自然对武装部的住户们造成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先不必说一到白天,原本宽敞的大道就变成了小径;也不必说每天早七点晚九点,这里都会雷打不动地制造两场交通堵塞;更不必说随之而来的小摊小贩,整天大呼小叫产生了多少噪音。 只要想想大多数时候,每天早上出门,或者晚上回家,自己乘坐的“现代”、“丰田”或是“皇冠”,都必须从一长列“奔驰”、“宝马”或是“奥迪”的队伍中间路过----由于路面狭窄的缘故,还必须小心翼翼,缓缓慢慢地经过----武装部的各位头头们,心头总会郁闷好长的一段时间。 更加郁闷的是,武装部这种军事性的机构,按规定当然不允许外来的车辆任意进出,也不会允许门外出现这种长龙车队的情形。 可是,只要看看门外这些车辆的品牌,任谁也知道这些车辆的主人,大多都是清城身家丰厚,人脉广阔的人士,当然,也还有许多同样身家更加丰厚,人脉更加广阔的人士特地从外来赶来,只不过,由于缺乏经验的缘故,往往时间指到了八九点,相成电脑学校的铃声也响到了第三遍第四遍的时候,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还两眼通红地驾驶着车辆,心急火燎地转遍武装部附近的大街小巷,却绝望地发现各处可以停车的位置,早就摆满了各种平时难得出现的高级私车。 这样的人士上百位一起前来,武装部的头头脑脑们就算用采取平时最为认真的方式研究----也就是用脚根思考,用屁股决策----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四八 盛名之下(一) 当然,此时此刻,武装部的头头脑脑们还沉于梦乡,免去了选择睁开左眼还是右眼的麻烦,真正属于武装部正式编制的人员里面,只有门卫旁边仍稍有些睡意的值班战士,才能就着清晨还很暗淡的光线,看着一位又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中年们走过窄窄的偏门。 或许是数量超过了一定程度的关系,这么多同行看着,这些衣饰举止无一不诠释出“成功”二字的青年中年们到了这儿,不管往日生意收获了多少“冲突”“矛盾”之类的额外利润,彼此之间总会打个招呼露个笑脸,就连几对已经撕破了脸皮的敌手,在这里也只能把彼此当作空气,尽量视而不见。 一派和谐的气氛中,何雁南放下了昨日的笔记,跨出车门。 何雁南,性别男,爱好女,年仅二十八岁,却已经在华夏最繁华,各行业竞争也最激烈的江南市打拼了十个年头,现于整个华夏广告业都小有名气的江南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担任设计部总监,正是年轻有为届的代表人物。 受到朋友力邀,何雁南来到清城还不到一周,不过,这位先生确实配得上“年轻有为”的头衔,不像其他人慢慢适应,来到“相成电脑学校”这个名字和场地都土到掉渣的地方,仅仅两三天时间,何雁南就完成了轻蔑-怀疑-正视-镇静-佩服-五体投地的整个变化过程,目前已经完全进入了正常的学习状态。 成功人士自有成功之道,合理安排时间就是其中很必须的一项技能。 “铃……”,六点五十五分,武装部内响起当天第二遍清脆铃声的时候,刚刚踏出车门不到两分钟的何雁南也恰好走过了武装部的窄窄偏门。 脑子里刚把昨日的笔记内容又过一遍,何雁南微微抬头,同时将表情调整到亲切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周校长,早。” 不出意料,这个笑容马上派上了用场,和往常一样,对面十几米外,同样擅长合理安排时间的周琦校长果然也走过了武装部的篮球场,正和往常一样听到招呼后微微点头,又和往常一样保持微笑转过身穿过楼洞,接着和往常一样提前掏出钥匙,然后和往常一样快步走到办公室前,最后和往常一样打开…… 等等! 礼貌性地保持好距离辍在后面,准备一起走进办公室问几个问题的何雁南,和其他几位或打算稍稍休息、或打算套套热乎、或打算挖挖墙角、或打算不便直言的同行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瞬间对视一眼之后齐齐往前望去。 正是清晨时间,阳光还没照下,楼灯已经熄灭,窄窄的楼道稍显朦胧,一间由民居简单改造的办公室门口,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女孩身体微微前倾,食指勾着钥匙,仍有些稚气的脸上挂着职业又不失亲切的微笑,简单而不失规范,刻苦而不失朝气,好一副早起努力,勤奋工作的砺志画卷。 只不过,在场几位几乎都是职场惨烈撕杀之后的胜利者,无一不是阅历丰富,眼光犀利的厉害人物,这种光线尽管低头看不清鞋面,却已经足够使他们看出,几步之外的女孩尽管脸色不变,眼角的线条却是瞬间紧绷,微微前倾的身体尽管纹丝不动,勾住钥匙的指头却是微微发颤! 小偷? 何雁南脑子里瞬间闪出了这两个字眼,电光火石之间,何雁南已不由自主地踏出了脚步,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余光也注意到,旁边几位先生几乎和他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几人同时冲到门边,紧接着,好几只戴着各种名表的手腕又同时伸向周琦,隐晦地作出各种或挡或拉的动作。 下一个瞬间,这些手臂又同时不失隐晦地收了回来。 因为,办公室的房门适时打开,同时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周校长早,大家早。” 不到半秒的错愕过后,何雁南连忙趁着刚才前冲转身的惯性,顺着房门打开的方向踏出两步,同时将自己的表情姿势调整到尽量自然的程度。 “早,早。” 随口应和两声,何雁南已完成调整,并一边微微偏头一边开始习惯性地猜测对方的身份,两步之外,及时开门,恰好阻止了闹剧的年轻人仍扶着房门,这位年轻人身材高大,稍显瘦削,仪表俊秀,九月的清晨还有些躁热,却在t恤外面套了一件天蓝色的外套,仿佛有些畏寒。 不过,匆匆一瞥之间,平日注意养生的何雁南很快确定这应该仅仅是对方的习惯,因为对面的年轻人不但没有丝毫感冒或是其他生病之类的症状,从对方皮肤的光泽、笔挺的姿势、还有饱满蓬勃的精神来看,这样的身体明显比自己时刻注重保养的身体还要健康许多。 “请坐,请坐。” 不等何雁南继续猜测,年轻人已左手虚指,将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引向了门边的长条沙发,自己也转过身走向墙角的净水机器,这时,刚才被热心人士们挤到了最后的周琦也终于走近了房门。 仿佛看不到旁边人的目光,快步走进房间的周琦满脸洋溢着绝对不同于往日的真诚笑容,一连串任谁都可以听出的急切语气的话句也脱口而出:“吴老师……不,不……吴校长,你终于回来啦!” 吴老师! 原来这就是整个学校经常挂在嘴边的人物! 仿佛满载讯息的光盘突然摆上了光驱,瞬息之间,何雁南的脑海里猛地窜出了海量有关“吴老师”这三个字的内容。 “相成电脑学校的变化之源。” “吴老师讲课最好,不用费什么劲,很快就听懂了。” “我这水平,和吴老师比,啧啧啧,要损我也不带这样的……” “这算什么?要是吴老师来做,不知道好多少倍。” …… 由于这种类型的讯息过多过满,也由于来到相成电脑学校时日却又不多的缘故,以前,何雁南脑海中一想到“吴老师”这三个字,几乎立刻就会浮现出一位戴着眼镜,穿着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全身上下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形象,怎么也不会想到,几乎将所有关于“老师”一词的赞誉通通揽到了身上的“吴老师”,居然是一位衣着如此休闲,精神如此饱满的年轻人。 “几位喝茶还是喝水?” 难得在人前出神的何雁南还在想着,耳边忽然听见这声询问,抬起头来才注意自己刚刚坐下不到半分钟,墙角的吴老师已经分别倒好了几杯开水和热茶,托在一只小盘子里送到了眼前。 “谢谢,谢谢。” 坐在长条沙发上的几人纷纷起身接过,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何雁南才留意到,自己坐下来的短短一会,平日里总是稳重矜持的周琦到现在还没有坐下,一直站在吴老师的旁边左问右问,却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 不着痕迹地望了望左右两边,不如意料地看出了些许巧妙掩饰的失望,何雁南暗暗一笑,用不着平日用心学习的心理学理论,也用不着平日用心揣摩出来的身体语言,抛却校长的身份,对面小姑娘的心思,压根就没半点掩饰的意思,直接明明白白地摆到了众人眼前。 意识到这一点,不愿成为人体照明工具的何雁南浅浅地喝了两口茶水,脑子微微一转就找了个说辞,放下茶杯就打算起身。 可惜天不遂人愿,何雁南刚刚作出盘算,耳边立刻传来了左边同行刘飞的声音:“吴老师,碰到你回来可真是运气,正好昨天的课程上有个问题我怎么都没弄明白,也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哦?当然有时间,您请说,您请说。” 这一问一答之间,不关己事的何雁南只得再次安坐,慢慢地再次端起了茶杯。 由于平日喜欢观察的习惯,轻啜一口茶水的工夫,何雁南又意外发觉了一个非常小的细节:刘飞说话的时候,一边喝茶水,一边扶眼镜,眼睛望向吴老师,余光却打量周琦;而对面吴老师回答的时候,尽管双手端着的托盘还放着最后一杯茶水,正送到最后一位客人面前,却很自然地转过了半边身子,尽量上半身对着刘飞,双眼平视,尽可能礼貌地回答。 细微之处见真知啊。 何雁南忽然有些感慨,尽管有关“吴老师”这三个字的印象大多来自道听途说,不知其学问上的能耐究竟如何,不过,仅仅进门这一小会工夫,何雁南就不得不佩服对面这位年轻的吴小雨,待人接物方面的无可挑剔。 不管开门,请坐,倒茶,对答;还是声音,语气,动作,姿态,特意学过礼仪的何雁南扪心自问,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想到这儿,也不知什么缘故,何雁南忽然又联想到几分钟之前的办公室门口,几个人差点形成闹剧的一幕。 及时开门恰好阻止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温和到令人释然的声音打消几人误会,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避免尴尬,自然而然地请进房门转移注意力…… 这真的是恰好的巧合么? 看着茶杯腾腾冒出的热气,何雁南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费心琢磨的职场细节,细心阅读的心理书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四九 盛名之下(二) 何雁南的暗自揣摩自然无人察觉,等到吴小雨点头,坐在沙发左侧的刘飞也就清下嗓子,便即道出了自己的疑问:“昨天的课堂,许老师主要为我们讲解了光与色之间的联系变化,许老师讲解的非常仔细,我也有许多收获,尤其是有关光色互补表现方式的解释最为精彩,突破了业界的原有思路,提出了许多可行的新方法……” 听到这儿,何雁南微微一笑,和相成电脑学校真正的学生们不同,沉浮职场的人几乎都有一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看来吴小雨转身回答的细节应该对刘飞也有所触动,至少这位先生此时提问不仅先将昨天授课的许老师高高捧起,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放上玻璃茶几,摆足了认真求解的姿态。 “……不过,正是这部分内容里面的几个小细节,大概是我岁数大了点,思维受到了局限,理解得有些混乱,还想麻烦吴老师帮忙理清一下……” 何必呢? 听到刘飞提出的具体问题,何雁南不由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暗暗赞叹,同时也暗暗叹息。 对于职场中人来说,不管向领导请示还是对下属提问,都是一门有讲究的学问,刘飞自然也深得其中三味,提问的一番话语气诚恳,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而且就课程内容而言,刘飞提出的问题也确实切中了昨天的重点难点,和何雁南半夜对照笔记反复揣摩的内容几乎完全一样。 不过,也正因为曾经对这部分内容的反复揣摩,何雁南才能这么快地猜出身旁仁兄提出这个问题的用意: 值得揣摩半夜的内容自然是昨日课程的精华,一堂课总共才九十分钟,这部分内容却使许老师花费了半个多小时,上课时同样坐自己旁边,几乎两三天就写满一本笔记的刘飞不可能不同样对这些内容仔细琢磨。 ----那么,必须得花上半夜琢磨的内容,呆会吴老师再次解说,也就怎么也得花费一番工夫。 想到这儿,身旁刘飞的想法,何雁南已经相当明白:眼见自己看中的佳人另有心思,更表现得如此明显,基于修养,刘飞脸色如常,言语得当,更没有特别的动作,却忍不住故意提个很费工夫解说的问题,耽误一点点对方谈情说爱的时间。 这时,刘飞已经说完了问题,坐在旁边,何雁南微微抬起头来,也不见吴小雨有什么思索的表情,只轻轻“哦?”了一声之后,便指着刘飞的笔记本用征询的语气问道:“可以么?” “当然,当然。” 接过刘飞双手递出的笔记本,吴小雨只迅速扫了一眼,便又垂下眼睛,从玻璃茶几的下层摸出水笔和半叠便笺,办公室马上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 吴小雨书写的速度极快,简直完全没有思虑的间歇,沙沙沙的声音始终连绵不绝,仅仅一两分钟左右,横向摆放的十六开便笺已经铺上了一层文字。 此刻,长条沙发上坐着的几人,甚至从旁边吸引过来的周琦边都已经注意到,便笺上铺好的文字,几乎和讲解这些内容时,教室前方投影幕布上的文字解说完全一样。 “好了……” 几人还没来得及感叹吴小雨的记忆力,最后一个字写出,吴小雨也不放下水笔,直接用它指着便笺中部的“光线”和“颜色”中间,转头向刘飞再次征询:“是这里么?” “对,对。” “恩,是这里了,颜色和光线的互补表现方式……” 得到确定,吴小雨转回头,几个字简单说出这部分内容的总题,手中的水笔也再次碰上了便笺,接下来的内容顺理成章地连绵而出。 办公室里的气氛立刻为之一变。 仿佛注入了魔力一般,吴小雨一旦开始真正讲解,尽管没有任何特殊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开始”“请安静”之类的申明,就连说话的语气,语调,声音,依然和刚才几个简单的“请进”、“坐”、“哦”、“可以么”完全一样,却忽然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这种力量使得何雁南停止了抿茶,使得周琦停止了摆弄衣角,使得刘飞停止了推挪眼镜,使得几双不断变化姿势的腿脚停止了动作,使得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了吴小雨的声音。 同时,吴小雨说话的音量也很平常,既没有吸气抬高,也没有刻意压低,却完全没有狭小场所的烦人回音,奇特地驱逐了办公地点的嘈杂气息,重新迎来了窗外秋日清晨特有的虫鸣鸟叫。 伴着这样的自然气息,吴小雨的声音清清晰晰地透入众人耳中: “荧屏的各种颜色,是红,绿,蓝三种基色不同比例的表现形式……光线照射物体,有吸收,反射,投射三种情况……颜色和光线互补,必须保证几项前提……这样的方式,有几个优点……采用这样的光色互补,可以达到的效果远超……” “……表现光色互补,除了必须注意饱和色彩,还必须……当红色超过一定的比例,其他颜色……表现光线时,颜色的层次……这样的效果,可以……” 薄薄的便笺上,空隙越来越小,雪白的纸张上,文字越来越多,时间缓缓流逝,众人一无所觉,房间里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平缓,吴小雨的声音仿佛也就越来越清晰,终于,用唯一一个加重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讲解,吴小雨抬起头来,往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明白了么?” “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 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吴小雨刚刚说出“怎么样,明白了么?”,办公室里的宁静状态立刻打破,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响起了一大片“明白了”“明白了”的声音,这些声音有年轻有稳重,有清脆有稚气,有临近有稍远。 突然的嘈杂之间,何雁南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思虑,便听到吴小雨拍了拍桌子接着又说了一声:“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哦……哦……” 短短的一静之后,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乎是同时,坐于长条沙发几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站起,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一起呆立,大约两三秒的呆滞和互相对视之后,彼此脸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色变成了同样惊诧莫名: 你也觉得刚才在上课么? 你也觉得刚才在上课么! 刚才在上课么?现在是下课么? 若不是旁人的表现和自己一样,何雁南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梦中! 可是,此情此时并不是细细思索,更不是表现惊诧的良好时机,好歹都是“成功人士”,何雁南几人调整的速度都非常快,接下来的行为也相差不多,都是迅速压下心头的惊讶,朝着吴小雨露出感谢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这一转身,几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不得不同时停了下来。 这时,何雁南才明白到办公室响起一片“明白了”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有些异样的原因:不知什么时候,除了吴小雨,周琦,还有自己这几位坐在长条沙发上的不速之客外,办公室里还多出了许多学生! “许多”的意思是,办公室的门口,十几位学生围成半环,最近的一位,就站在长条沙发的旁边。 也直到这时,何雁南才明白,自己刚才倾听吴小雨讲解的时候,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入迷程度! 呆在江南设计有限公司的时候,作为总监,何雁南自然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基于自己的权限和华夏特有的办公室政治,何雁南接听电话或者和下属谈话的时候,外面经常会有偷偷摸摸路过,甚至蹑手蹑脚倾听的人士,不过,这样的情形几乎从来躲不过何雁南久经锻炼的耳朵。 可是,这一次,这么多位学生走进了办公室,脚下的皮鞋拖鞋运动鞋发出了这么多高低不一的响声,何雁南却根本没有一点感觉。 九月的秋天,清晨已经不再炎热,何雁南忍不住摸了摸额头,却不出意料地感觉到了几分湿意,也不知什么原因,何雁南顾不得隐晦,他直接偏头看了看后面,果然从身后两位同行的脸上看到了一样的表情,心头才又轻松了一些。 幸好,幸好。 从起立到呆立到转身再到继续呆立,何雁南的脑子里过了这么多念头,墙壁上的秒针却只动了几下,这个时候,门边的学生们也已经反应过来,纷纷转身,却也只是转身,并没有立刻出去。 带着又一份奇怪,几人走到门边,才看到办公室的楼道里面,一条由学生排成的长龙正在往前慢慢挪动。 这里面的原因却非常简单,何雁南脑子一转便即明白:肯定是前面的学生抢占了办公室门口的地利,立刻就吸引了心神,不再往里面走。外面的学生尽管被堵住,却也走到了可以听到的位置,也就没有再浪费倾听的机会往前拥挤。这样一位一位又一位地凑过来,就形成了办公室里面还有很大空间,外面却已经排出了长龙的奇特情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五圈 盛名之下(三) 理解到长龙形成的原因,何雁南自然又是赞叹不已。不过,赞叹归赞叹,何雁南微微抬头,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缓缓向前,不得不使他又享受了一段平日上下班爬挤电梯的烦恼时光。 好不容易挤出楼道,身边的气息一下子清新了许多,何雁南抬起手,习惯性地举起来打算整理整理领带,却只摸到了自己的脖子和硬硬的衬衣。 这时,何雁南才记起来,即将离开江南的时候,由于临时又处理了几桩要紧公务,剩下的时间有些匆忙,最后整理皮箱落下了几样衣物,领带也是其中之一。 诶,我怎么忘了…… 没有碰到想象的物事,何雁南笑了笑,微微摇头,摸空的左手已顺势抚了抚脖子,感觉了一下自己皮肤的温度,也感觉到一股既久违又熟悉的温暖。 漫步蓝球场一角较位空旷的位置,闻着清晨清新自然的空气,看着四周朝气蓬勃的脸孔,忽然之间,何雁南忘记了放下手臂,触手处既久违又熟悉的感觉,也就顺着它慢慢渗入了何雁南的四肢百骸。 它叫“陌生”。 是的,何雁南知道,这种感觉就是“陌生”。 只不过,此时的何雁南有些恍惚,他慢慢度步向前,眉头凝出深深的纹路,却怎么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对领带陌生,还是对漫步陌生;是对仅仅到达两日的相成电脑学校陌生,还是对已经呆了八年的江南设计公司陌生。 铃…… 远处楼层再次传来铃声,何雁南也被引着抬起了头,这时,他的身旁忽然传出“啊”的一声。 是杨练,何雁南回过头,有些奇怪地望向这位同行。也不知什么缘故,之前辍在周琦身后同时走进办公室,听完吴小雨解答又同时走出来的几人,这次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四散走开,而是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走到了一片。 “怎么了,杨练?” 平时性子也比较急的袁晓伟首先开口,问出了几人都好奇的问题。 杨练却没有立刻回答,袁晓伟开口的时候,这位发出惊叫的同志已经满脸惊讶地低下了头,并用一种可以明显看出急切的方式撩起衣袖,望向手表。 “到底怎么了?” 不得不说,杨练低头的时间确实太久了一些,至少达到了能够使人再次催问的程度。 “只用了十分钟!” 杨练终于抬起头来,看完时间,这位仁兄脸上的惊讶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厚了一些:“居然只用了十分钟!刚才吴老师给刘飞解答疑问,居然只用了十分钟时间!” “喔……” 几人同时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仍然是站在最右边的袁晓伟接口道:“十分钟又怎么了?再说也不是十分钟,我们进去出来也花了点时间,真正回答问题应该只有七八分钟左右。” “你就记得这个?”杨练奇怪地看着袁晓伟,收获一脸莫名其妙之后,又转头望想向四周:“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练睁大眼睛,身体微曲,目光和神情都很有些特别,何雁南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被杨练这样一番打量,就感觉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只只认识天然香蕉,不认识香蕉冰棍的野猴。 “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和目光具有何等力量,看到几位同行突然都呆了一呆,却没有其他反应,仿佛提示一般,杨练只得用一种“你们怎么还没反应过来”的语气再次重复:“怎么都没想到呢?你们想想,昨天许华老师讲解这部分的时候花了多久,吴老师又只花了多久?” “你奇怪的就是这个?”刘飞有些不以为然。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再说,这怎么能比?吴老师确实只用了七八分钟,许老师确实花了半个多小时……”袁晓伟也摇摇头附和:“尽管时间不同,可是,这两者的本质不同,吴老师只是解答问题,许老师却得全部讲解。” “是么?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杨练用“果然如此”的方式笑了笑:“现在我们都有时间,你们再仔细想想,吴老师回答问题的内容,和许老师讲解的内容,到底有什么样的本质区别?” “当然是……当然是…..就是……” 杨练话音刚落,袁晓伟就脱口而出,可是,连续好几次“当然”、“就是”,袁晓伟也没能把后面那些仿佛了然于胸的内容说出口来。 怎么回事? 感觉到不对劲,袁晓伟顾不得尴尬,神色一变,跨出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在场几人哪个不是厉害角色?见此情形,不约而同都是心中一动。何雁南也跟着停了脚步,心神立刻回到了吴小雨刚才解答问题的时刻。 半分钟之后,蓝球场某个角落,几位由于某种原因同时停下了脚步的同行,脸色或快或慢地开始变化,渐渐都和杨练完成了统一。 ----是的,吴小雨回答问题的内容,和许华讲解的内容,本质并没有差别,其实都将光色互补的表现方式从头到尾地描述了一遍。 可是,怎么会这样? 何雁南也迫不及待地撩起衣袖望向手腕:七点过十分。 没错,手表没有出错!杨练的手表没有出错,自己的手表没有出错,周围几人和自己同样的表情和动作也同样证明,大家的手表都没有出错。 可是,怎么会这样? 何雁南情不自禁地这样想着,明明只有七八分钟时间,明明是不紧不慢的语速,明明是没有任何删减的讲解内容,明明是更加容易理解接受的方式,为什么昨天却花了半个小时,最后还得在酒店里琢磨半夜时光? 莫非,是因为许华老师的问题么? 用不着什么考虑的时间,何雁南立刻否决了这个答案。 尽管来到相成电脑学校还只有八天,尽管听许华讲课还不到十节,不过,何雁南毕竟是由重点小学、重点中学、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一路过关斩将闯过来的校园达人,甚至还半工半读地获得了硕士学位,怎么可能分不清一位老师的真实水准。 更何况,刚刚来到相成电脑学校的第一天,交费前由接待老师领着参观的时候,何雁南仅仅在教室外听了五分钟左右,立刻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办公室,简直迫不及待地完成了填表、交费、领书的全套过程,并且十分钟之后就抱着一大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书籍,悄无声息地溜进教室坐到了最后一排。 当时教室里讲课的老师,就是许华。 可想而知,就何雁南内心而言,许华这位老师的水准,早就比江南各种培训机构甚至某些大学所谓的名师教授高出了许多。 莫非,是因为昨天是从零开始,今天却是复习加深的原因么? 也用不着什么考虑的时间,何雁南又一次否决了这个答案。 最左边的何青枫不是和自己一个班级,他们的课程落后两节,大约得明天才会听到光色互补的内容,可只要看看表情,就知道这个差两节课的混球也肯定已经完全理解,根本不用像自己一样熬到半夜两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何雁南想啊想啊,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就像合理安排时间一样,屡挫不馁也同样是成功人士必须的一项技能。何雁南继续想啊想啊,不知不觉用出了情窦初开时分析暗恋对象的发狠劲头,开始仔细揣摩吴小雨讲解时的每一处动作,每一处表情,每一处眼神,甚至每一处抑扬顿挫的语气,每一处的书写涂画的细节。 或许刚刚过去几分钟的原因,或许何雁南仔细回忆的认真程度,又或许原来的印象本就足够深刻,总之,何雁南凝神思索,之前吴小雨讲解的情形也就渐渐地,同时又坚定不移地浮到了何雁南的脑海,然后又慢慢地,同时也无比清晰地逐渐展开。 一遍,一遍,又一遍,何雁南仔细回忆,同时也和许华上课的情形来回对比,终于,这位脑袋上又多出了半根白发的同志总算发现了某些之前没有注意的细节: 吴小雨讲解的时候,除了最后结束时仿佛客气般的套话,中途从来不会出现“对不对?”、“明白了吗?”、“懂了吗?”、“是不是这样?”、“有没有问题”之类的询问,从头到尾,吴小雨从来没有停止解答的过程,没有给几人任何再次提问的机会,也就没有浪费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更加惊人的是,吴小雨的讲解不仅已经达到了极其简洁,极其干脆的程度----至少是何雁南感觉无法再进一步的程度----同时又从不停滞,往往某种描述方式刚刚开了个头,自己或者微微皱眉,或者微微凝神,甚至心头刚刚感觉有些难度,吴小雨立刻就会改一种描述方式,并且是同样极其简洁,极其干脆的描述方式。 ----这是什么样的知识熟练程度?这是什么样的察言观色能力?这是什么样的灵活转变方式? 呆立原地,何雁南心头一阵骇然,久久回不过神来,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四个字不停地盘旋: 盛名之下…… 盛名之下…… 盛名之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二五一 新方向(一) 2009年9月3日:华夏召开第十六届国际图书博览会,环法克兰自行车赛决出第二阶段冠军,罗斯国总统赴千岛群岛视察,南洋地震死亡人数升至3757人,世界人民仍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总体而言,这是相当平凡的一天。 不过,对于相成电脑某些起床较晚的学生来说,这一天却稍微有些反常。 稍微有些反常的意思是:清晨七点十五分,离上课只剩十分钟的时候,这几位起床较晚的学生急急忙忙冲出宿舍,窜过走廊,闯进教室之后,才愕然发觉,这一天,自己再也不用瞪着灯笼一般大小的眼睛四处张望,忍着公车一般拥挤的环境左右搜寻,最后从最角落的旮旯堆里艰难挑出一个摆放屁股的位置。 这一天,平时早就挤满了同学教室里,听不到刷刷刷的翻书声,听不到嗡嗡嗡的交流声,听不到砰砰砰的桌椅声,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寥寥两三位和同样莫名其妙的仁兄,彼此莫名其妙地问道:“今天放假?” 今天放假? 学生们的头脑相当简单,相成电脑学校的学生更是如此,身处武装部内,研究如此复杂的问题,几位学生居然没有书写调查报告,更没有回顾历史,立足现在,张望未来,只有某位站在窗边的同学,用很不负责的态度无意间转了转脑袋,用很不严肃也很不严谨的方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窗外,楼下,武装部蓝球场内,此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这些平时早该走进教室或复习或预习----更重要的是抢占座位的同学们,此时正三五成群挤成一团团互相交谈。 这些挤成一团团的学生们互相交谈时,大多分为两种状态,一种是兴奋,这大多是入学时间教长的同学,另一种是疑惑,这大多是入学时间教短的同学,不过,不管兴奋还是疑虑,这些三五成群的学生说不了几句话,总会回过头往办公室的方向张望一番。 更加细心一点的同学更进一步发现:楼下扎成一堆堆的同学,大多和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平时比较低调的兼职大龄学生还是单独行走,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经常会有人掏出平时早就关机收好的电话,不时或查看或拨打。 这是怎么回事? 用不着商量,几位好不容易领先来一次教室的赖床党徒,纷纷心有灵犀地挑选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事实证明,这种做法产生的效果有限。 十几分钟后,上课的另声照常响起,上午的课程照常开始,几位学生们确实发觉,这一天,讲台上的老师们特别精神,可同样的,这一天,老师们讲解的过程也特别仔细,内容也特别精彩,于是,教室里课堂外的多余心思也就驱除得特别干净。 甚至,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这些学生们也不是最先采取行动的人。 各间教室的全职学生们纷纷发现,讲台上的老师刚刚宣布下课,教室里立刻同时站起来好几位同学,这些同学毫无例外都是平日较为稳重的兼职大龄学生,他们纷纷走到窗户旁边,迫不及待地往外张望,然后纷纷露出或满意或焦急的表情。 窗外,早晨的阳光已经投下,地面铺上了金黄的色彩,平时空无一人的武装部篮球场内,此时站立着许多位西装革履的人物,他们纷纷仰起头,和楼上窗边同样西装革履的人物互相点头,扬手招呼。 更远一点的地方,武装部的铁门依旧紧锁,门外的小巷依旧停满了车辆,一辆又一辆新来的名车缓缓来到巷边,看了看小巷两旁同样名贵的兄弟,又悻悻地缓缓离开。 …… 盛名之下,其实如何? 很显然,这并不是何雁南一个人的疑问。 清晨时分,几位询问问题的大龄学生和几十位倾听问题的小龄学生走出办公室,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慢慢地走到门边,习惯性地关上房门,外面的虫鸣鸟叫和学生们交谈的声音隔了一层,立刻又降低了许多,意识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吴小雨,忽然之间,周琦忘记了怎么说话,张了两次嘴却又合上,刚刚进门时问左问右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秒沉默过去,周琦的心脏越跳越快,想要再次打开房门,却觉得更露形迹,完全没有了平时学生面前沉稳矜持的样子。 仿佛喝多了一般,两团红晕悄悄窜上了周琦本就红润的脸颊,她的脚步也同样有如喝醉了一般,一会儿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一会儿走到长条沙发旁边,一会儿又走到办公桌后面,摆摆椅子,摸摸茶杯,翻翻文件,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 左右折腾一番,过去了好一会,周琦走到门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走到了墙角为自己倒了杯水,才鼓起勇气尽量自然地转身望去,才发现吴小雨早已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办公桌后,微微低头,稍稍举起书本封皮上烫着几个熟悉的汉字:教师的修养。 周琦一下子定住了脚步:这是熟悉的一幕,这正是三个月前,周琦每天都可以看到的情形。 也不知什么缘故,看到这一幕,看到吴小雨平静的脸旁,专注的神情,一股温馨的感觉忽然涌上周琦的心头,使她稍有些飘浮的脚步立刻稳定,躁动的心跳也缓缓地安定下来。 仿佛生怕破坏这种气氛,周琦慢慢走到办公桌的旁边,慢慢地挪开木椅,慢慢地地坐了下来。 很可恶地,周琦刚刚坐下,刚刚拿起今天要处理的文本,刚刚找回工作的感觉,办公室的房门立刻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 一位头顶有些热气,额头有些湿迹,看起来仿佛刚刚奔跑了几百米的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对着开门的周琦微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礼貌的微笑,可是,已经成为副校长三个月的周琦却发觉对方微笑时,尽管眼睛看着自己,注意力却完全在自己身后,更没有一点点普通人看到女性的神情。 这位中年男子得到周琦的点头,甚至等不及周琦让开,立刻绕过周琦的身子,飞快地走向里面的办公桌,用一种最为热情的方式双手递上了名片:“吴校长,您好您好,我是清城华光设计有限公司的叶枫,这是我的名片……” 早在叶枫进来的时候,吴小雨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叶枫走到桌边,吴小雨也就站起,双手接过名片,很认真地看了看,才同样热情地握住叶枫伸过来的手掌:“叶经理,您好。” 这种既认真又热情的姿态,立刻使叶枫心中的希望又多出了一些。 叶枫,时年四十七岁,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清城华光设计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清城华光设计有限公司,名字很大,公司的规模和名气却是很小,不过,由于已经成立十一年,这家上了些年头的公司,还是得到了大部分业内的人士的认可。 叶枫对吴小雨的关注由来已久,早在四个月前,叶枫就已经听说了吴小雨的几桩事迹。 当时,1a7489对吴小雨提出“教学目标”才刚刚三周,第一批学生还没有完成学业,只偶尔有两三名学生趁周末的时间参加招聘会,产生了寥寥几句传言。 不过,叶枫运气不是很好,至少叶枫觉得自己运气不是很好。 某天早晨,叶枫抵达公司时,从几位下属口中听到关于招聘会的传言,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分量,也立刻让人事经理收集吴小雨的资料,准备到相成电脑学校挖角,争取一位才华横溢的设计人才。 不到一周,人事经理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工作。不过,当资料摆到叶枫面前,叶枫表示满意,指示行动开始的时候,可怜的人事经理却发现收集的资料已经过时,自己要找的吴小雨老师已不存在,只剩一位主持全面工作的吴小雨校长。 这个时候,关于相成电脑学校的消息已不再是小圈子的传言,而是整个清城设计行业,甚至许多家长学校都知道的情况。慢上一步的叶枫可惜不已,也意识到聘任吴小雨的打算已经不切实际,只得退而求其次,继续派人事经理收集相成电脑学校已就业学生的资料,准备主动招收几名学生。 不到三天,人事经理又一次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工作。不过,当资料摆到叶枫面前,叶枫表示满意,指示行动开始的时候,可怜的人事经理却发现收集的资料再次过时,相成电脑学校刚刚毕业的学生们早已名花有主,就连刚刚开始的第二批学生都有许多和其他设计公司签定了就业意向。 看到报告的叶枫半晌无语,其他公司给相成学生们开出的工资待遇,叶枫咬咬牙也并不是不能坚持,可是,业内排不上名次的清城华光设计有限公司效益很是一般,单独给刚刚加入的实习生如此待遇,又让为公司服务已经多年的老员工们如何自处? 胜不骄,败不馁,叶枫充分学习先烈们的革命精神,没有责怪同样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事经理,闭门苦思半日,终于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点子:派自己的员工们前去带薪学习。 这一回,铆足了劲头的人事经理走出办公室,却不到三分钟又走了回来:相成电脑学校报名相当简单,不需要任何考试,不需要任何前提,也没有任何要求,只需要填一张很简单的表格,交一笔很便宜的学费。 唯一一个小小问题就是:由于报名的学生太多,清城华光设计有限公司想要的四个名额,已经排到第五期。 也就是四个月后。 今天,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可是,来到这儿的叶枫,却不是为了员工们的入学问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2017与《逃亡犯报告》 自从恢复了《绑架全人类》的更新之后…… 从q群,微信,书评,微博,知乎,贴吧等等渠道陆续接到近千条有关《逃亡犯报告》的催更信息…… 看来还有很多读者朋友,对《逃亡犯报告》还有很大的期待…… 前几天,我在群里说:2017年,会偶尔更新《逃亡犯报告》。 读者追问:月更,周更,还是日更? 说实话,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8年过去了。 截至2016年最后一天,截至此时此刻: 本书vip章节最高订阅4993,均订2957,最后一章订阅1444。 首先,深深感激正版读者的订阅支持,是你们赏了我一口饭吃。 其次,也感谢通过其他途径阅读本书的读者赏脸阅读,如果可能的话,也请订阅一下吧。 至少也请订阅最后一个章节,让我看看,到时候到底有多少人会为这本书付费。 让我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这一击,可是他们蕴含无尽压力的一击,若乔雨不退,只能赢接。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这两句爆发力极强的高音之后,现场再度狂呼,直播前的很多观众受到歌声和现场观众的双重感染,许多人懂得粤语歌的人忍不住就跟着唱了起来。 这当中即有发现豆族的警报,又有舰体受损的警告,一时间又乱作了一团。 因为,他要解救狐灵,他要让淑雨脱离苦海,淑雨是他的伙伴,也是他认定之人,如今,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那白痴还活着?”威廉看到爱德华·威布尔竟然还没有被“炸药岩”给炸死,不过看到他满身是血迹的样子,明显是伤得不轻的了。 查理枪刃上的冰晶同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长枪甩动,冰晶散落,画面美丽非常,却也凶险异常。 接下来主宰又连续发出了数道光束,统统都无效,于是,处于已经达到一万三的身躯上那十个巨大的眼晴中又陆续睁开了两个。 两人都相互轰在了对方胸口,初始境的身体坚硬,但又怎么能够硬的过王冲的宝甲? ——没有安布雷拉公司的科技,很难想象仅仅依靠t病毒就能成为暴君;要不是眼前这怪物体型以及巨爪太过明显,张孝说不定也不会如此确信。 当中一人年约五旬,身穿月白色长袍,苍老清瘦,精神却还不错,身上有一种身居高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所谓上位者气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切存在,旁边是皇家学院的领导。 只是在年老之后,随着身体机能的全面退化,他的机械义肢也已经彻底变成了假肢的性质。 通过这种特殊的手段寄生在陈涉身上,对于艾普西隆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李妍的这种行为的确是太恶劣了,她的这些做法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老校长须发皆张,怒目而视,一时间还真有着一种金刚怒目的架势。 阖上手机,陆谨深唇角也禁不住抽搐了几下,只能抬脚跟上了大部队,殊不知,此时的两人,一个在火车上呼呼大睡,一个却在活动厅四处转悠,无暇他顾。 想要做事,归根到底还是离不开人,再多的资源没有人也无法利用。 杰克和威布尔虽然不明白齐格的意思,但是大哥既然发话了,还是立刻也跟着执行,三人……一起去解手。 大师兄眸色微深,浅浅一笑,收回看着孟允川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藤曼。 她找出抽屉里面的垃圾袋,将那种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全部丢了进去,那些瓶瓶罐罐也丢了进去,也幸好垃圾袋很大很结实。 众多竞争对手,要么意外身死,要么消失不见,要么就是被锦衣卫抓走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水月观,已经成了锦衣卫的后花园。 “昂……好像是说照顾好……”大堂经理一时有些懵圈的冲着光头强回应了一句。 “我师父姓郝,据他说,我是他在昆仑山脚下捡到的。所以,他老人家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郝昆。”铁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