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难宠:上神,魔君又来了》 第一章 忆梅下西洲 中元将至,不少妇人孩子就早已佩戴鬼面具,腰间系着从安乐寺求得的驱邪香囊。 中元节乃是万鬼出巢的日子,流传只有佩戴鬼面具,邪祟才找不到前世的仇家,寻不得今世人的麻烦。 所以妇女小孩老人们都整日素颜裹面,佩戴着鬼面具鬼头饰。而男子们都身穿玄衣腰间都必佩一把专门为除邪而制成的銀剑,但也有人故意不带鬼面具,在夜间大胆出行,只为了除去邪祟,一举成名。 相比安乐寺人山人海的香客,安乐长街更是热闹非凡,驱邪保命的商品琳琅满目,街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姑娘,买个平安符吧,可以保平安呢!" “新鲜出炉的俱神馒头啊,吃一个便有神仙傍身,保证邪祟不敢接近你半分” “小伙子,你面露凶色啊,今晚必有女鬼缠身,买一个清心驱邪丸吧,吃了保证女鬼找不上门来。”…… 皇城心经阁内,一名少女正站在大堂中间听国师教诲。那名少女长着一张十分温柔的耐看的脸,尽管年仅八岁,眉眼中却有几分成年人的稳重与冷静。 皇城内外早已有侍人开始挂带有“避”“驱”二字的灯笼,宫中的侍女娘娘们也必须依照安乐国先人留下的习俗,中元前后七天都必须面带素容,佩戴安乐王相的金箔面具。 安心身穿白色素纹纱裙,腰间配着金箔面具。袖口上绣着淡淡的白色莲花,银丝线在裙的下摆处勾勒出几片祥云。发饰梳的十分简洁,只是把刘海随意散的整齐,头上插着两只水珠发簪。 “心儿,清静经可背熟了?” "经书中的心无其心、形无其形、物无其物,唯见于空让学生受益匪浅,学生自当背熟。" “可知为何为师传你前来。” “学生不知。” “中元将至,万鬼出巢,为师夜观星象,中元之日到来之时,便是你人生的一个诺大的转折点。是福是祸,方有你一人知晓。” 少女虽年仅八岁但也能够明白国师所说的重要性,而且父皇母后早已将宫中的守卫增加,并广招佛门中人和仙人道士把关。 为了帮助安心平安渡劫,所以从安心出生起便给她取名为安心,意思是顺从本心,平安度过一切险难。 少女颔首答道:“国师费心,学生定当注意。” “你下去吧,切记,不要忘记本心。” “学生谨遵国师教诲。” 第二章 忆梅下西洲2 安心说完便向国师作揖,离开了大堂。在阳光的反射下,国师那担忧的面容逐渐显露…… 安心出了大堂后,将腰间的面具取下,端正的佩戴在脸上。路过的侍女见到安心,纷纷作揖 “公主殿下” 安心微微点头,侍女便纷纷离开了。 早在民间就广为流传,安心公主出生时紫微星发着耀眼的光芒,这乃是帝王之像。但国师在安心出生后却突现五星连珠。 虽然国师算出八年后必有一劫,但五星连珠一出是福是祸无人知晓,因为五星连珠能够违背伦理改天逆命。 但在这八年里,安乐国一直顺风顺水,在安心公主出生前年年屡遭大旱,民不聊生。但如今人们却早已忘记了饥寒,民间认为这都是安心公主带来的祥瑞,所以人人都十分爱戴尊敬安心公主,她的父皇和母后也对她给予重望,在众多皇家子弟中只有她由国师亲传。 “五星连珠,紫微星亮。究竟是福是祸呢?"安心心想,脚下的步伐加快,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满腹心事的安心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刚从文渊阁下课的王妹王兄。 安心立马脱下了面具,向前作揖。道:“王兄” 说完便有好几个王弟王妹开始围堵她,都争着说 “王姐,我想和八王弟一起踢蹴鞠你和我们一起吧” “王姐陪我们做风筝吧” “才不要和你们一起呢,王姐答应我和我一起玩编绳的。” 一串孩提的童音在安心耳边游荡,虽然几乎每天都会被这样缠着,但毕竟安心只有八岁,和五六岁的弟弟妹妹们年龄相差不大,就算安心在老成,应付起来也是十分无奈。 “好了,回去宫里让侍女侍从们陪你们玩好吗?”虽然王弟王妹们还是幼龄但面对大皇子比面对自己阿娘还要听话。随即便和自家侍从散去。 “王妹可是刚听完课?”大皇子安甫问道。 “多谢王兄解围。” “自家王兄何须客气”说完便在安心头上抚了抚。 安心满腹心事就被这份突然的宠溺安抚了,微笑着并不闪避。 “她啊,就是过于老成,老气横秋的。”四王子安灏挑眉说道 “我觉得皇妹多一份沉稳是一件好事。” “好事?女孩子不应该天真活泼一点吗?像六妹一样天天跟她阿娘撒娇才对。” “噗嗤”安心被逗笑了,原来安灏也会担心她。 “笑什么?没个正经样”安灏再次挑眉,语气中带了些调笑道。 “笑王兄关心人的方式有点特别。”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安甫无奈的摇头。 “过几日便是中元日了,王妹你可不要随意走动,多谨慎点为好。” 第三章 忆梅下西洲3 说道安心命中的大劫,就连安灏也开始严肃起来。跟安甫一样面露担忧的神色。 安心却装作阔达的说道:“皇城乃是人杰地灵的最高之处,邪祟不是随便能进来的。相信此劫难必能平安度过” 安甫和安灏见还需自家妹妹安慰,眉间舒缓了起来,安甫将手放在安心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 在聊了一些事情之后,安心便向两位王兄作揖离去。 到了逸羽殿,安心将重新带着的面具卸下,只见莺儿早已在殿前等候。 原本贵为皇子本可以和王兄王妹们一样配带贴身侍从或者书童。但国师规定安心不能和其他皇子一样配带侍从,甚至侍从不能接送也不能坐步撵和骄子。所以莺儿每天都只能在殿前等待公主。 莺儿见到安心,向前去迎。 “公主,你可回来了,上课可累?" “不累,倒是饿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 安心像是卸下来包袱似的,来到了床前,靠着床栏想要休息片刻。等着莺儿来唤她用膳。 安心像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睡去,意识里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召唤着她。 安心~安心~那个人的声音一直重复着。像是在等她应答。 安心在意识里醒着,便应答到“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听到了应答,像是放了心,带点急切但又冷肃的语气说道“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出生时五星连珠” “谁?” “你命中之人。” “命中之人?你又是谁?” “想你死之人” “你就是我的劫难吗?”安心自认为劫难已经开始了,心中升起了恐惧与慌乱。 “区区凡人,就算是带有升仙潜质的烦人,让我来做你的劫难,你不配。” 那个声音的语气带着轻蔑。安心只觉得来着不善。一心只想逃离这个意识。 “凡人,别挣扎了,你就在这里困死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 这一连串恐怖的笑声,让安心彻底害怕了,安心只能拼命念召唤咒若能召唤到国师便能破除这个意识空间了,但还没念到一半,安心便再次重重睡去…… 第四章 忆梅下西洲4 天庭,太微宫 安心走在太微宫长道,来往的仙女和品级较低的神官看到她都微微行礼,道:“乐神大人” 安心向他们点头示意,礼完便向太微宫内长驱直入。 尽管安心走的较快,但后面那些神官和仙女的低语还是被安心听见了。 “乐神大人,终于出宫了,你们说乐神大人来太微宫干什么?” “谁知道呢?出了这么大事,估计是要遭贬了。” “唉,真是可怜,十三道天火燎缠身,能不死已经是奇迹了。”…… 安心已经能料到这二年来存在了多少对她的非议,心里像是更加笃定了什么,若无波澜向殿内走去。 殿内是金黄的琉璃制成,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大堂的整体以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仙气缭绕,华丽似锦。 安心踏进殿内,天帝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天后。太子玉珩,雷神之子凤翎在殿内左侧议事,右侧站着司雪衣。 天帝天后都是一身龙装凤饰,尽显华丽贵雅。 太子玉珩身穿淡黄色衣衫,腰间绑着金色的龙凤纹腰带,墨黑色长发高高竖起。一双桃花眼睛犹如秋水一般,饱含温柔。 而身边的凤翎,出了名的男身女相。身着深紫色广陵长衫,由于衣服质地轻纱,一头柔顺的长发显得衣服更加飘逸。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显得十分妩媚冷酷,相貌亦是十分俊美。但眼神总是十分冷峻,与他似女生的相貌格格不入。 五人见到了安心入殿都有些惊讶,天帝收了神问道:“乐神,身体可好些?” “臣身体已经好些了”安心不紧不慢的说道。 天后看着安心情绪已经安抚了下来,关心的说道“乐神还需好生修养才是,晚点去黄帝那再看看才是” “微臣谢过天后关心。” 左侧的太子玉珩的眼神暗淡了,手不觉的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凤翎察觉到了太子的动作,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 天帝嘴唇微弧,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一般。问道, “乐神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天帝问道 “微臣此次前来想要求天帝准许我做两件事。” 天帝像是得到了一颗安心丸,和悦的说道 “乐神但说无妨” 安心行礼下跪,双手作揖道 “臣恳请天帝取消我与太子的婚约” 众人像是雷击一般,面目十分惊讶,天帝缓缓收了神,略带怒气的问道 “乐神,为什么?给本帝一个理由” 安心继续跪着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但表情十分坚定的说道 “臣也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站在左侧的玉珩更是脸色难看,虽然早已料到但心里还是暗暗发闷。 “乐神,你可知天帝为了救你,花了多少精力,你就这样报答我和天帝吗?” 天后脸色十分不悦,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婚事她花了太多的心思,而如今却被这乐神打回了原型她自然十分不乐意。 第六章 忆梅下西洲5 安心继续跪着眼里充满了茫然,但表情却十分坚定的说道 “臣也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站在左侧的玉珩更是脸色难看,虽然早已料到但心里还是暗暗发闷。 “乐神,你可知天帝为了救你,花了多少精力,你就这样报答我和天帝吗?” 天后脸色十分不悦,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婚事她花了太多的心思,而如今却被这乐神打回了原型她自然十分不乐意。 “天帝天后的救命之恩微臣感激不尽,如若日后有任何需要微臣的地方,微臣定当以性命相送。” 天后彻底事了耐心,拍着凤座起身怒道 “好你个乐神,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以性命相逼让我和天帝取消这门婚事咯?” “微臣不敢”安心依旧没受到影响似的,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天后愤怒地说道。 太子玉珩看着这事态往不好的方向越演越烈,忙着转身向前说道 “母帝息怒,取消婚约这事是我与心儿一同商议的。今天也本想像父帝母帝商量此事。” “太子,你休要为她开脱,你对她一片痴情,她却想要负你” 天后看见太子还为乐神开脱,心中怒火又烧上几分,但又不能惩戒乐神。便连忙说道, “来人,将乐神关押在绛紫宫……” “慢着”天后的命令被天帝打断。 天帝邹着眉头道:“安心,你可想好了?” “微臣想好了。” 天后想要插嘴讲什么,但被天帝作势打断。 “本帝准许了,你所求第二件事是什么?” “微臣恳请天帝将微臣贬谪下凡。” 太子像是触了神一般,好久没有回过神来。心中更是升起复杂的念头。 “心儿,你真舍得离开天庭,离开……我吗?”太子心里失落的想到。 天帝再次惊讶,本想再问为何,却最终收住了嘴说道 “准了” “微臣谢过天帝天后。”安心再次深深跪拜。 安心离场后,天后便着了急,向天帝怒道 “为何答应乐神这无理的要求?她只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她根本不明白她放弃了什么!” “正是因为她被悲伤冲昏了头脑,两年了,如若她能想通早就会出宫与玉珩成亲,眼下还是放开她,让她自己想通才好。”天帝安抚天后说道 天后虽然任然有着怒气,但觉得天帝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不了了之。 太子玉珩早已收回了神,向天帝天后作揖道“宫内还有事要处理,儿臣先行告退。” 凤翎也紧随其后。 司雪衣也知不能在此地多留,也行礼告退。 安心走出太微殿往南天门走去,腰间配着一管白色长笛。 太子玉珩追上了安心,唤道:“心儿” 安心闻声转头作礼道,“太子殿下” “此次下界游历多注意安全。将自身天女神气隐了才好。” 太子似心里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但才刚要起唇,又将心里的话吞了回去。 第七章 忆梅下西洲6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安心说完便将自身神气隐了去。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乐神大人吗?”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挑的语气。正是从凤翎口中传出。 “小雷神”安心道 说起这雷神之子,神官们对他的待遇就跟对待太子一般,其父是掌雷的雷神大人,其母又是天后的亲妹妹,凤族的二公主。凤翎不仅是火凤凰之身,而且也同时拥有雷系术法。神官中,能同时掌着两种术法的神很少,更何况是雷火两种高力量术法。但凤翎个性桀骜不驯,自是甚高,不屑于跟天庭的神官结交,可能是因为从下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关系身边亲近的朋友向来只有太子一人。 尽管拥有强大的雷火双系术法,但相比太子玉珩还是逊色了些,太子出生便是天子神龙的帝王之像,帝王之像千万年难得一见,更何况是神仙拥有此象,那将来必然是能统一六界的一代天帝。 “怎么?都十二年了还做不惯神仙?”凤翎的语气越发轻挑,甚至带着点不悦。 “凤翎,我……” 安心一时语塞,想起当时她与玉珩,凤翎三人一起读书,练武的日子……心中梗塞 “凤翎,你懂不了我……” “我的确是不能懂你,你知道这些年玉珩都为了你……” “够了凤翎。”玉珩略带不爽的语气打断了他。 凤翎被生生打断,脸色更是越发难看了起来。 安心垂下了眼眸,已经不想再听到他们说话了,更确切的说,是不想在留在天庭,心中升起了逃离之意。 “我走了……” “此次下界,多加小心。” “好”安心说完便向南天门走去 玉珩本还浮在半空的手,也逐渐收回了,那句你何时回来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仙妻难宠:上神,魔君又来了》第七章 忆梅下西洲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忆梅下西洲7 安心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隶属昌河镇的一个小村庄浣溪村。 安心也是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村庄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皆会浣纱,又依山傍水,故此而得名浣溪。 安心身着一生白衣,头带着斗笠,腰间挂着一个圆柱形的长袋。安心向村内深处走去,四周的村民都只以为安心是来讨斋的道姑,便无暇顾及于她,都各做各的事去了。 安心来到了一座靠山的茅屋前,茅屋外表完好无损,但像是没人住似的,毫无人烟气息。安心打开门进去,发现里面空间虽不大,但桌子,椅子,床,灶台都是齐全的。 安心打开门出去,正想找位村民问问是否这间茅屋已没有人居住。 安心前脚刚踏出门,只见一个手拿挎篮的妇人,用十分尖的嗓子叫到“啊啊啊!这位道姑,你在此地做甚?” “这位姐姐,我想在这里留宿一晚……”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这里是穷化山山脚下,到了夜里会遇到狼人的!” “狼人?是否是妖邪之物?” “哎呦喂,这个狼人比妖邪还要恐怖啊!” “上个月,这间茅屋本来还住着一户猎户人家,有一天早上,这家猎户一家四口就被那狼人活生生咬死,肢体全部分离,愣是死都没有个全尸,真是好生的凄惨啊。”这妇人身体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不能再与你说了,天快黑了,道姑还是赶紧离开这吧。”说完,妇人便沿着小路迅速的离开了! 安心没有想离开的意思,竟然是害民伤民的妖邪, 安心觉得自己更要留下来了。 夜半,子时 林中好像突现异动,安心想竟然曾经害过这户人家,若这间屋子有人的气息,那狼人必定会找上门来。安心坐在茅屋中间的椅子上,手将广袖袋里的长笛拔出。 不料,那狼人的目标不是这里,往茅屋的西南方向跑去。安心心中暗叫不好,西南方向是村庄的密集之地。 安心立马夺门而出,只听到了一连串的惨叫。 一个披头散发,四肢像动物一样弯曲的小孩被围在了人群中,地上的村妇似被那狼孩伤到了脖颈,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四周的村民都剑拔弩张,那狼孩作势想要咬断那妇人的脖子。 但安心眼疾手快,将长笛放在嘴边,只吹出了一个音,便将那狼孩从妇人身上弹开直接倒在了地上,安心用禁锢术将那狼孩定住,使那狼孩无论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那妇人的丈夫见那狼孩被弹开,便迅速的把妇人抢了回来。 村民见那狼孩出于劣势,便马上抄起手上的武器向狼孩那打去。 安心见形势不对,便连忙解开术法。 那狼孩得到了解脱,第一时间却没有逃走,而是向安心扑了过来。 安心只见一黑影向自己袭来,一转眼便看到自己的手上被那狼孩死死咬住,那狼孩越咬越深,像是想把她一条手臂扯下来似的。 第九章 忆梅下西洲8 虽然他的躯体十分羸小,但是一口獠牙却十分尖锐无比。但与他的牙龈十分不匹配像是后天生成的。 疼痛感一下来袭,但安心并没有用术法将那狼孩弹开。 而是将手一弯趁机将那狼孩抱在胸前,那狼孩知道自己被抱着,死命的挣脱,但因为本身就是小孩的身躯,又被安心打伤,所以根本挣脱不开安心的怀抱。 周围的村民都想向前去帮忙,安心大叫道 “不要过来!危险!” 那狼孩往安心肩直咬下去,巨大的痛感向安心袭来。 “唔啊”安心咬牙叫到。但还是没有将双手松开,反而越抱越紧。 安心在那狼孩挣脱不开的前提下从双手环抱变成了左手托着那狼孩,而右手亲亲的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开始唱起了童谣。 渐渐的,那狼孩像是无力起来,尖锐的獠牙也从安心的肩上松开。双手也从拼命的挣扎变成了像正常小孩一样将安心抱住,然后沉沉的睡去。 周围的村民也从紧张的氛围舒缓了下来,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曲罢,四周的村民也重重的倒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待安心处理好那两个受伤的村民,便抱着那狼孩回到了茅屋。 天快亮了,为了防止那狼孩醒过来逃走,安心特地施了咒。 “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呢?”安心心想。 这狼孩眼中饱含了怨气,对那妇人简直像是看到了仇家一般。这到底是结了什么仇什么怨。 那妇人是今天遇见安心的妇人,品行是十分纯朴善良的,面对那狼孩更是十分害怕。 并不像是会招惹那狼孩的样子。这事还需再观察。 安心用法术试探那狼孩的身体,没有任何魔气,妖气,竟是个凡人!虽然她被贬下凡,恢复了凡人之躯,但简单的道术她还是可以做到。 狼孩的的身体虽然是七八岁小孩的身体,但可能因为长期如动物般早已佝偻的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而且那狼孩是像动物一样将自己蜷缩着睡觉。 这狼孩根本不是邪物,更像是在野兽群中长大的孩子。 安心琢磨着,就靠着桌子睡去了。天已经亮了,屋中出现了巨大的躁动,安心被惊醒了。连忙往里走去,显然那狼孩像是知道自己被禁锢住了,十分生气的想要挣脱那禁锢咒。 安心缓缓的走上前去,问道“你可会说话?” 而回音只有狼孩似野兽般的嘶叫。 安心无奈的摇摇头,手指一转,将禁锢在狼孩身体上的禁锢拷在了狼孩的双手双脚上。 这样那狼孩可以随意行走,但却离不开安心一米以外。 那狼孩被松开了禁锢,正想逃离,但在一米外却怎么也动不了。 一转身往安心那扑过去,安心勾了勾手指,便将那狼孩弹在了床上。 安心施咒十分温柔,并没有伤害到他。 那狼孩拼命的挣扎着,嘶叫声也越来越愤怒。 她感觉十分无奈,忽然听到屋外有一阵骚动,她走了出去,看见村民们都扛着武器,在她门前围着。 “各位,请问都围在这里所谓何事?” 安心知道肯定是为了那狼孩而来,要不是因为不能施失忆咒,本来是不需要面对这些麻烦的。但还是打马虎眼说道。 昨日被袭击妇人的丈夫上前,说道:“多谢,道姑昨日相救,但这狼人杀害了我们村的一户人家,还需姑娘把那狼孩交出来才好。” “其中这事还有蹊跷”安心回道 第十章 忆梅下西洲9 “能有什么蹊跷?这狼孩杀害那家猎户何其残忍。如果不把那狼孩就地惩死,我们又怎么能放心的下”其中一个村民激动地说道。 “就是,就是”四周的村民都跟着开始起哄。 “那狼孩的怨气实在太重,那孩子的怨气找不到根源的话,死后必将化为厉鬼重来寻仇”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法力,怨气太大的鬼,她不一定能对付的了。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那妇人的丈夫再次说道 “道姑所言可属实?” 安心见那些村民不再起哄便道“定当是句句属实” 那男人思考了一下“我们平日里都恪守本分,从未结识什么仇家。怎么会招惹上这个妖怪呢?” “那孩子是个凡人。” 众人唏嘘,“怎么可能,凡人会长成那样?”以为村民质疑道。 “那孩子应该是从小被父母抛弃在山林,然后被狼群收养,牙齿是由后天形成的,那个狼孩……只不过是长的畸形罢了。” “一个小孩怎么会在狼群还活下去?” “这未必不可”安心回答道 “可他杀了那猎户人家一家三口,难道就因为他是个可怜的小孩就放过他吗?”一个青年壮汉悲愤的说道。 村民们再次起哄,“是啊是啊,那一家三口死的那么惨……” “这件事还希望各位能交给在下处理,在下定会查清楚事情原委,还那户人家的公道。” “凭什么交给你处理,现在杀了他一了百了” 安心抚眉,这显然没把她的话听下去啊。 趁安心不备,那青年壮汉冲了进去,安心伸手阻拦,不料却寡不敌众,被生生的挤在了后面。 村民们见着那狼孩被锁在了床上,拼命的挣扎着,那青年壮汉将手中削尖的鱼叉猛的像那狼孩刺去。 安心见状,往高处翻了一个空翻饶过过了围堵的村民,迅速的挡在了那鱼叉的前面。 因为那青年刺的又狠又快,安心无暇在拔出流离吹曲将那鱼叉弹开。 那鱼叉便生生的插进了安心的胸肩上,为了防止那鱼叉深入,安心手握鱼叉的尖锥处,咬牙说道“请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那青年见是刺到了人,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惊恐的说道“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冲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第十一章 忆梅下西洲10 安心已经没有听到那狼孩的挣扎声,但她知道那孩子肯定没事。 那些村民像是都被吓住了,安心咬牙将鱼叉拔出。用手捂住了伤口。 向着村民们半鞠躬的说道“此事不能这样轻易解决,还等我查清楚这怨气的由来。在交给各位处置,可好?” 那青年像是做错事的样子就没有再说话,突然那妇人的丈夫向前一步作揖说道“姑娘,我为我儿将你刺伤而向你赔罪。” “无碍。” “竟然姑娘是为了我们村着想,那么这件事就交由你来查清吧。但这个狼孩残杀那户人家实属事实,待将事情查清楚之前姑娘只能在我们村里生活,且事情查清楚的期限只有三天。姑娘能否做到。” “好,我答应你。”安心忍着伤痛答道。 四周的村民也好像同意了这个协议,不久村民便散去了。 安心见人群散去,松了口气便赶紧包扎伤口,以免血流失过多。 安心叹了口气,心想没有金身护体的身体可真是脆弱。 安心听不见挣扎的嘶叫声,便赶紧往身后望去,还好那狼孩还在。安心向床铺方向走去,那狼孩像是听到了脚步声又开始死命的挣扎。 安心解除禁锢,将那狼孩抱起,那狼孩手脚并用的想挣脱那双手,安心嘴巴微动,用十分温柔的嗓音唱着流离曲,轻轻地说道“从今往后,跟着我可好?” 那狼孩将头搭在了安心的肩上,进入了梦乡。 安心将狼孩放在了床上,那狼孩没有到明天早晨是醒不过来的。 便出了门去,为了防止再有村民来寻麻烦,安心用符咒设了一个结界来保护这个茅屋。 安心往山林处走去,时间已经到了晌午。尽管有树林挡着,阳光还是依旧十分刺眼,外加天气也十分炎热,想要爬山就便的更加艰难了。 走到半山腰,安心便靠在了一个歪脖子树上想要休息片刻,但手摸处却有凹凸不平的痕迹。 安心蹲下来查看,树背上我几道非常深印的刮痕。 像是动物的刮痕。 安心往林中深处走去,在山的石壁处有一个山洞,且野兽的气息是的浓烈。 安心走进洞内,一股极其难闻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往安心鼻子冲来,安心捏了个火光咒,火光所照之处,发现了几俱狼的尸体,安心上前去探查,发现那两俱狼尸身上有着十分明显的抓痕,而且跟树上的刮痕十分相似。 安心盘视洞内,发现有条很黑很脏的布条,跟狼孩身上的布条十分相似。 忽然林中突发异动,树上的飞鸟像是吓着似的齐齐飞走。 安心拔出流离,并捏好了符咒,突然一只巨型虎妖向安心飞来,安心身行一闪,左手迅速的将镇定咒贴在了巨虎的脑门处。那老虎便立马停了下来。 符咒的功效并不能维持多久,安心立马将流离抵在唇前。 吹了一首安神曲,那巨虎便沉沉的睡去。安心向前走去,望着老虎的巨爪端详着。沉思了片刻,嘴角便有了弧度。 安心将巨虎收入了乾坤袋,便下了山。 第十二章 折梅寄江北 安心回到了屋里,消了周围的结界。 那狼孩仍然还在熟睡中,从早上睡到了傍晚,睡太久应该对一个小孩发育不是很好吧,安心心想。 但现在唤醒他难免有些昼夜颠倒,安心无奈的摇摇头,她真的是很不会照顾小孩呢。 两相权衡下,安心决定先去做饭。 安心将从山上摘下的野菜,洗好摘叶就花了不少时间,安心再向附近村民借了些油盐,准备好所有食材后便把野菜放入锅里翻炒,安心炒的十分笨手笨脚,每翻一次勺就有一片菜飞出来到最后一盘菜都没有煮到。 无奈之下,安心便干脆直接向村妇们讨了些饭菜。 安心从小就生在皇宫,吃饭问题从来就不需要她来操心,即便后来升仙,拥有了金身也根本不需要吃饭喝水来维持生命。 虽然现在已经被贬成为了凡人,但道行也比普通人高出太多且有天女之身,不饮不食三四天根本不成问题。 但那狼孩像是天生的营养不良,骨瘦如柴,抱起来像是抱一堆骨头似的。所以安心特地去讨了二两肉。 安心缓缓的走到床前,将那狼孩轻轻地摇了摇,不久那狼孩便醒了。 安心身体是下俯的,头刚好对着躺在床上的狼孩。 当那狼孩一睁眼看到的是安心时,他双眸在震动呆滞的看着安心,四目相对。 安心叫他已醒,便起身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吃饭吧。” 那狼孩彻底清醒后,又开始对安心狠牙嘶叫。 安心见他又升起了戒备心,便半蹲着对他说道 “我不会害你,请你放心吧。” 说完便将那狼孩的手放在了自己心上与他共情,以此表明她没有伤害之心。 而安心不知道,那狼孩的耳后根早已通红。 安心见那狼孩已经没有再反抗,便将他抱起,放在了饭桌前的长板凳上。 安心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长凳上,将筷子和碗都放好在他前面。 那狼孩好像感觉十分奇怪似的,用手戳了戳筷子,像是看什么新奇之物似的。 “是不会用筷子吗?” 安心话音刚落,那狼孩便将眼前的盘子抓了过来把脸怼到了盘子上,像是觉得好吃似的,只过了一会眼前一盘子的野菜就被一扫而空。 安心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炒肉推到他面前, “吃吧,都是你的” 狼孩看了一眼她,像是听懂安心说的话似的,马上将盘子抓了过来直接开吃。 “噗嗤” 安心被他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给逗笑了,但很快又正了容。 那狼孩呆滞了一会,便又开始吃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斯文的很多。 安心还未升仙仍然是安心公主时,就连吃饭的模样也是全国皇宫贵族的典范。 而她的六妹却天生喜欢豪迈的吃法,每一顿饭必然会接受她母妃的教训,久而久之,便让安心教她吃饭的礼仪。 虽在课业繁重的情况下还要烦心琐事,但安心打心底里觉得快乐,因为她六妹天生婴儿肥,圆圆的脑袋下嘴巴也在不停的俏动着,样子十分水灵可爱。 安心想着想不觉得暗淡了神,心里又开始了无尽的自责…… 安心突然遭到了一阵摇晃,只见那狼孩指了指盘子里的几块剩肉,然后用他刚抓完菜十分油腻的手抓着安心的衣袖示意让她吃掉。 安心微微一笑,用筷子将盘子里的肉夹起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嚼动着,坐姿十分端正,犹如茅屋是皇宫一般。 那狼孩呆呆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安心所有的剩肉吃完了之后。便说道 “下次教你使用筷子,如何?” 那狼孩没有发出声音,但也没有作势反抗。 “我会好好教你的,明天早上便开始吧。” 安心将桌子上的碗筷清理完之后,便看到院子里那孩子在追着夜里的萤火虫。 安心本想唤那个狼孩,但又想到那孩子应该没有名字。 便走了出去,坐在那狼孩的身边,说道 “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那狼孩听到了她的声音便停了下来,用那深黑的双眸望向了她。 “就叫安南可好,南与难谐音,安南安南,平安度过险难。” “可喜欢?” 那狼孩的双眸微微触动,在空地上开始转圈的跑,然后扯开了嗓音学狼叫了一声。 安心展颜道“看来是喜欢的。” 此时,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第十三章 折梅寄江北2 因为老像附近村民借口粮实属有点难为情,一大清早,安心便做起了早饭。 安心将和村民学做面条放入了锅中,因为煮面条十分简单,安心放了油盐之后便把那长短不齐的面条捞出,又十分整齐的放入了碗里。 与约定之日已经过去了一天。 为了纠正安南的睡姿,以免他的身体持续佝偻下去,安心昨天晚上就睡在安南身旁,将他弯曲的身体改直。 但每将他身体弄直一次,过一会儿,又会恢复环形的原状。 几次折腾过后安心便放弃了,反正来日方长还是慢慢来吧。 安南一头像鸟窝似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灰尘,周身的皮肤向洗过黑油一般已经分不清原来皮肤的颜色。 安心本想昨晚帮他洗漱一番,结果安南却十分抗拒着沾水,每每安心想扯下他身上的破烂布条时安南都会跑得很快很远让安心捉不住他。 无奈之下,安心只好不了了之。 想着等到第二天早上去集市为他买一件新衣服然后再做打算。 安心便一个人往镇上的集市去了。 安心来到了昌河镇上,路过一家布衣店便走了进去。 “掌柜,可有七八岁男孩穿的衣服?” 掌柜见有了客人进来,十分热情的说道“有的有的,刚好昨日进了不少小孩的款式,姑娘可以随意看看。” “舒服的方便的就好。”安心斟酌了一下说道。 “有的有的,客官你稍等一下。”说完,掌柜便往里间走去出来时手上也拿了一件黑色皮质的紧身束衣,中间夹着一件深红色长衫,皮革周边绣有红色的祥云,且那衣服还配有同款的红黑色祥云腰带。 “客官,这件是新到的,这皮质柔软可舒服了。” 安心摸了摸,的确质地很柔软,而且大小看起来正好。 “就这件吧” “客官。这件只需五两银子。”门口两位路过的妇人听见了掌柜开的价格后,都做出了惊讶之色。 但掌柜一转身便挡住了门口处,安心向来对买东西没有什么概念,直接付钱便带着衣服走了出去。 只是安心不知道,那两个妇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都做出了唏嘘的表情。 还有那掌柜露出的诡异的笑容。 安心很快便回到了村子里。 第十四章 折梅寄江北3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正午,但任然还有不少农人在田里忙活着。 这里村庄密集,村庄和田地彼此接拢着。 环绕怎么浣溪村,四周围绕着高山,地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每两个田地中间都会贯穿着一条小路,安心往村庄深处走去,路遇到的妇人农民都不记前嫌的为她指路。 很快安心就到了她想来的地方。这间茅屋是专门用来停放尸体的。 浣溪村有一个习俗,不可葬没有全尸的尸体,他们祖辈认为这是对尸体的不尊重。 如果埋葬没有全尸的尸体,那么死者的冤魂便会缠着埋葬他的人,让埋葬者也忍受分尸之苦。 所以村民们专门设置了一个停尸房来放没有全尸的尸体。 这间屋子的怨气十分重,屋子里的怨气不像是长期积累的,这应该是那户猎户全家的怨气。 安心走进屋子里去,空气中散步着浓厚的黑气。 右手拔出流离,将流离放置唇边,吹出了一首问灵曲。 刚吹完前奏,就有冤魂回应她。 安心继续吹着,通过音律的变换问道 “汝可为浣溪村人” “是” 回答她的貌似是一个幼孩的怨魂,因为这怨魂的怨气并不深重,也只有孩提之心才对死亡有所无畏。 安心本想问下去,就被一股带有浓厚怨气的怨魂打断了。 安心只能放缓音律以表示自己没有冒犯之心。 安心紧接着询问。 “可是被人所杀?” “不是” “可是被妖物所杀?” “是” “此妖物可是巨虎妖?” “是”安心双眸微微震动,现在只有一事未明了。 曲罢,便又吹了一首安魂曲,将通过安魂曲安抚那三个怨魂。 这间屋子的怨魂得到了安抚,屋子的怨气渐渐消淡。 但要彻底消散这屋子的怨气还得以巨虎的尸体作为祭品,以此来作为消散怨气的媒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以怨还怨,以你之身抚我之怨。 就因为这个世界太多杀人犯,刽子手,作恶与阴险歹毒之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得不到安息,怨气永消散不了的怨魂。 以积累千百年的怨气来报复千百年后的仇恨,怨魂越来越多,永生不息…… 安心叹了叹气,将流离笛放入了广袖袋,手指十分爱惜的在广袖袋上轻轻抚摸。 在屋子里停留了一会,便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安心快走到茅屋前时,就看见安南蹲在了茅屋的门口出。 安南现在任然还不会站立,任然像一只弱小的动物一样四肢俯地。 安南看见了安心,便马上向着安心的方向跑去,但没跑几步便停了下来,像是在等她。 安心有点意外,便默默加快了脚步,抱起了安南。 安心不喜欢说话时俯视安南,但更不想蹲下来与安南说话,怕安南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等…………饿了吗?” 安南注视着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安心将安南抱进了茅屋,放到了长凳上。开始准备做饭。 安心煮饭菜并不是很熟练,有时候味道也不是很好。 但每次安南都会吃个精光,安心对安南不挑吃的习惯非常欣慰。 很快夜幕降临,安心本想帮安南洗澡换上新的衣服。 但安南任然十分抗拒,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安心吹了一首安眠曲哄安南睡觉后,便心事满满的出了茅屋。 第十五章 折梅寄江北4 安心走到茅屋门前的空阔的草地上,脑子正在飞速的想着。 安南身上存在太多疑问了,就单单此次袭击村民的事件来说, 经过多日的相处,安南并不是无端袭击村民的人。 更何况从小和狼群长大,面对村庄应该是十分忌惮的,而且那几头狼并不是人类所杀。 为什么安南袭击的不是落单的我,而是跑去村庄袭击那个妇人? 山中为什么会有巨虎妖?为什么巨虎妖会袭击村民和那狼群? 在从村民的讨论中,好像根本不知道巨虎妖的事情。所以才把一切事情都归咎于安南身上。 而且安南身上也存在太多疑点,凡人在狼群里生活肯定是活不长的。 但尽管安南现在是七八岁小孩的身体,但他更像是已经在人间生活了十几年了。 但安南是凡人这件事不会有错,如果安南身上带有一点妖魔或者是神仙的气息,之前的符咒就可以查出。 而且流离也没有任何反应,安心摸了摸腰间的广袖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必须先给村民一个交代。 夜半,安心来到了村庄。 周围的村民早已睡去,夜深人静,风轻轻的略过稻田,稻子随风摇摆不停地发出沙沙声。 四周充满着静谧的死寂,夜晚村子的气息跟白天的截然不同,带有着丝微的魔气,若隐若现。 尽管只有一丝,也感受的到非常强烈的压迫感,也只有比较强大的魔族或者上古神兽才能做到以气化为如此高强度的压迫。 若不是屋中睡着村民们,安心可能以为来到的是一片乱葬岗。 安心拔出流离,吹了一首安魂曲。安魂曲不仅可以安顿死者的灵魂,超度怨灵,使之得到三界的轮回让死者得到安息。 然而安魂曲对待活人可以安抚生灵,不受妖魔之气的侵扰,甚至拥有安神疗伤的作用。 本可以吹出驱邪曲使藏在别处的妖魔露出尾巴,但驱邪曲对妖魔神经伤害性比较大,如若妖魔暴走,周围的村民必定会受到连累。 安心吹得一曲,曲风十分安谧温柔,笛声升到那有着星辰与皎月的深空里,和着云丝曼妙轻舞,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华丽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温柔的玄妙天籁。 一曲终,安心将流离从嘴边挪开,换了一个反手的手势将流离握在手中。 那隐藏的人看来是根本不想露面,安心现在是凡人之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他却没有趁安心吹曲的时候偷袭,他到底是何人,魔族来这里做什么?安心心想。 突然,魔气开始从四周消散并往一个地方急剧收拢着。 安心口中捏了一个咒语并起身跳在了变大的流离的笛身上。 往着魔气收拢的方向飞去,聚拢的魔气消散了,安心从笛身上跳下。 安心被那魔气带到了山上狼群生活的洞窟面前。安心望着黑暗的洞窟,但手中的流离却十分平静。 流离笛一直是她的守护神器,每个神官都会有自己的守护神器。 像玉鼎真人的斩仙剑,道行天尊的降魔杵……神器皆有灵,不同的使用者会导致神器作用的不同。 流离笛遇到危险的情况会做出只有安心能感应的反应,安心观察了下四周便跨步向洞内走去。 “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安心心想。 安心深入洞内,洞内没有什么奇怪之处,那两俱也已经腐烂殆尽。 安心双眸微微睁大,腐烂的尸体旁边竟然放着一株幻心草。 幻心草是魔界之物,魔界的幻族以它为食,也是魔界幻族的圣草,幻心草更是是幻族生命和力量的根源, 幻心草的厉害之处在于只需一株便可以几秒之内夺走一个人的心智为种植之人所用。但只有幻族一族才能够种植。 “为什么魔界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安心心里感到了不安。 “究竟是想要夺走谁的心智?” 蓦然间,安心恍然大悟,随即将那株幻心草收入乾坤袋中。 第十六章 折梅寄江北5 安心回到了茅屋内,夜已过卯时。 卧榻上的安南仍然在熟睡着,安心将他安南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为什么幻族的人要引导她到洞前?难道是想要帮安南吗?那为什么又要用幻心草迷惑他的心智? 安心望着熟睡中的安南,尽管有许多事情都与安南联系着,但她知道安南对这些并不知情。 幻族如果想对一个凡人下手的话,那么安南身上肯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幻族也是专门为魔王所用的暗查组织。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就没有理由在将安南禁锢在屋子内。 一大早,安心领着安南来到了村庄。 安南的到来让周围的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四周的村民都拿起平时干农活的工具,安南也变成了一副凶恶的嘴脸。 “姑娘,三日期限以至,可是已经找到答案了?”那时与安心约定的男人说道。 “根据这几天的调查,杀害猎户全家的人并非是安南。” 安心此话一出,村民们便唏唏攘攘地讨论起来。 但大多数都是不相信的话语。还没等她再做解释,就有村民说到。 “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杀的,你就是想包庇他对吧?” “对啊,还给这么恶心的东西取名字。” “这姑娘怎么可以包庇怪物呢?” 安南貌似听懂了村民说的话,已经开始生气的嘶着牙。 安心看了一眼安南,心里有了盘算。说道 “凶手并非安南,而是这乾坤袋里的巨虎妖。”安心拿出乾坤袋展示给他们看。 “巨虎妖?什么东西?” “我在这个村子住了几十年了,可没见过什么老虎?” 安心向来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面对村民的三言两语,不由得皱起眉头。 见村民不信,便把巨虎妖召唤了出来。 只见那凶猛的老虎已被捆仙索给牢牢绑住,四肢都被绳子绑着,无法着地,只能像待宰的羔羊帮侧躺在地上,只有那一直在挣扎的虎口不停的吼叫着,叫声十分狰狞,恐怖。 不等那老虎再叫更大声,安心捏了一个咒语封住了虎口。 周围的村民被突如其来的巨虎给吓得都往屋内躲去。 安心向村民作揖道“安心鲁莽了,还望诸位原谅。” 村民们看见那巨虎已经无法动弹,便又害怕又好奇的往屋外望去。 只见一个胆大的妇人走了出来,向安心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说道“臭不要脸的女人,我家孩子都被你吓着了。” 安南脸上青筋爆起,想要扑向那妇人,但被安心的身体挡住。 “我无意伤害你们,只是想早日还安南的清白而已。” 那妇人本想乘胜追击,但被一个年迈的老人拦了下来。 “在下乃是浣溪村村长,前几日老朽不在村子里,但对你的事也有所耳闻。” 那老人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 “小女子安心。”安心作揖道。 “姑娘还是先说说这巨虎的来历吧” “这巨虎妖是我在山中发现的,并且山中的狼群也被这巨虎妖杀害。” “怎么可能有巨虎妖,听都没听过,我看是你从别处收来蒙骗我们的。”那不甘示弱的妇人插嘴道。 “够了,先听她说完。”村长发着威严的语气吓住了那个妇人。 不知何时,之前与她做约定的男人和刺伤她的青年都跟在了村长的后面。 第十七章 折梅寄江北6 安心接着说道“猎户人家被杀害当晚,狼群也被这巨虎杀害。我去检查过猎户人家的尸体和狼群的尸体,伤口的撕裂处是完全一致的。” “你如何能证明狼群不是先杀害那猎户再被巨虎所杀?” “因为尸体腐烂的速度,山洞内十分阴冷应该更容易保存尸体,但狼群的尸体腐烂的却比猎户的尸体快。所以应该是先一步被杀。” “那你又如何能证明那户人家不是先被狼孩所杀?” “根据尸体上的伤口,其骨头与肉处完全是通过撕咬分离,且咬痕处与那巨虎的獠牙十分吻合,而啊南的牙痕却更加的细小紧密,与伤口处的牙痕并不匹配。” 见四周的村民也开始消停,安心继续耐心地回答道“而且安南根本没有这种力量能把一个成年人的尸体的骨肉一瞬间完全分离。所以可以断定并非安南所杀。” “这件事还望村长明鉴。” 村长闭着眼做着思考状,左手不停地抚着下巴处的胡子。 过了不久便说道“那为何那狼孩会伤害村里的妇人?” “安南中了幻心草的毒,将那妇人误认为是杀害狼群的凶手。” 安心将幻心草从乾坤袋里召出,悬浮在掌心上。 那村长的眼神开始尖锐了起来,像是见过这幻心草。 “姑娘如何证明这狼孩是中了这株草的毒?” “这幻心草虽然成透明状,且无色无味不易被人察觉。中此毒者会在短时间内被操纵者控制思想和身体。但此草有一个记忆功能,能够记住操纵者是谁,也能记忆被操纵者所做的事。” 安心捏了个符咒贴在了幻心草上,幻心草发出白光,显现了当晚发生的事。 洞内巨虎妖在与狼群缠斗着,狼的身上都血淋淋的带着伤痕,五六只狼都分别咬着巨虎身体的部位,而安南在撕咬虎头处。 巨虎妖将身体甩动着,一瞬间狼群和安南全都甩落在地。巨虎妖发出巨大的怒吼声,将狼群逼至洞内。 突然,巨虎妖眼冒绿光,怒吼声变得更加恐怖,一下子就用爪子将安南拍晕在地,转接着扑向狼群,将一只狼的头颅直接撕咬开裂,过了几秒,狼群就被这巨虎妖伤的四分五裂,只有两俱狼尸还保存着全尸。 四周的村民都被这巨虎妖吓住了,眼里充满着恐惧和惊愕。不少村妇用手捂着自家孩子的眼睛,男人们都对这地上的庞然大物戒备着。 画面转到了猎户一家,尸巨虎妖残忍地在啃食地上的尸体,尸体的各个部位都分散在茅屋的各处,血肉模糊成一片。安南往巨虎的方向扑去,只见那巨虎向安南怒吼了一声便把安南重重地摔在了地下,安南瞬间失去了意识。画面由此转黑。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村长痛心地说道。 四周的村民都唏嘘不已,都对显现的画面十分惊奇。 “竟然已经找回真相了,可否还安南一个清白?” 第十八章 折梅寄江北7 “既然不是他做的,自然是要还他清白的”村长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巨虎妖?” “我将去除它身上的妖性,使他恶魂毁灭,不再来人间作乱。” “而它的肉身……将埋葬在那户人家的坟前,以此来平息怨念。”安心继续说道 她还是没有做到……安心心渐渐起了迷雾。 安南从开始就特别不对劲,将头深深埋在双手中,尽管巨虎妖就在他面前,他也完全无动于衷。 安心其实能预测到安南的不对劲,但没想到安南如此安静。 安心将安南抱起,对村长说道“此事就交于我吧。告辞” 说完便把幻心草和巨虎妖收入乾坤袋,径直往山脚处走去。一旁的村长眉头更加紧皱,重重地叹了口气。 安心飞速的往茅屋方向走去,怀里的安南不停地在颤抖。到了茅屋门口,安心关心地说道“想哭就哭吧” 安南从颤抖开始变得不停地啜泣,最后开始号啕大哭,哭声非常的难听,但有着难掩的悲伤。 安心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等安南哭累睡着后,安心拔出流离,吹了一首极尽温柔的安魂曲。 曲罢,就拿着乾坤袋往外走去,来到了村庄深处的屋子,用流离对巨虎妖与那户人家安魂超度后,便把他们的尸体埋葬在屋旁。 一瞬间,屋子的怨气消散,安心正准备回到茅屋去,几只用气化作的飞剑向安心袭来,安心侧身躲过,却根本看不到偷袭者的人影,几处寻找下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像是在挑衅她一般。 既然会大张旗鼓的对她出手,证明他一定会再回来,只需要等待罢了,安心心想。 安心从村庄深处走到了田野里的小道上,四周的田野都有农民在耕耘。 为什么从未看到村民浣纱呢?安心心生疑问。 村长从安心身后叫住了她,安心回头作揖道“村长找小女子何事?” “刚在竹林看到姑娘的身手了得,想必并非是普通人一般简单。”村长面目看起来十分严肃 “我只不过是一个修道的凡人罢了”安心了然地说道。 “姑娘可是知幻心草的由来?” “知道。” 村长抚着胡子思考着,过了一会便说道“姑娘可愿意跟我来?” 安心早就料到这村子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便跟着村长来到了村子中心的一间屋子里。 “你叫什么名字?”村长问道 “安心” “安心?安乐国人?”村长声音越发严肃。 “是的” “安乐国人为什么会来虚灵国?” “流浪至此罢了。” “是啊,安乐国已经覆灭,竟然还有遗民。”村长的声音十分感慨惋惜。 “当年安乐国还真是十分凄惨,安乐国人竟全部城鬼被埋葬在魔岭处。” 安心没有回复,但心里不断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全国上下十几万人都死在了她眼前。 村长看向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把话题转移到了幻心草上。 “姑娘可与我说说这幻心草的由来吗?” “此草乃是魔族的东西,知道越少越好”安心说道 “姑娘,老朽有一事相求” “村长但说无妨”安心说道 第十九章 折梅寄江北8 村长的眉头貌似从未松懈过,晌久便说道“你可知为何这村庄为何名为浣溪吗?” 安心说道“听村里的妇人说过,因为这里的纱布很有名?” “是啊,我们穷化山浣溪村是受过我国皇后谛召的。我们所依靠穷化山的冰川水种植桑树,养出桑蚕所吐出的丝也是上品中的上品。纺出的纱布是直接供奉于朝廷。” 村长越说声音就越来越越颤抖,额角的汗也不由自主地往脸颊处低落。 “可不知为何,这几个月所纺出的纱布都会变成向血一样的红色。刚开始只觉得是纺出的纱质量不够好,结果,有一天有一户商贩花重金买这些纱。我们因为想快点处理掉这些纱布便卖给了商贩。” “可不知……竟然……昌河镇上就传出红衣杀人的事情。起初以为并不关我们的事,但我们村纺出来的纱在清棉、梳棉、精梳、并条、粗纱、细纱都与别处一样。但为了分辨纺出来的纱是否是质量最好的,所以我们都会往结尾处涂上村里特质的会发光颜料。”村长的声音越发颤抖,眼神也越发空洞。 “我去……我去镇上的监察阁看了尸体……为了确认,我向前去看那件衣服,就是我们所做出的纱。”说完这些话村长像老了十岁一样,眼睛也暗淡无神。 安心问道“可是妖邪作祟?” 村长说道“我不知道,我特地在家里纺出红色的纱再做成衣裳,请来了法师去邪,但法师根本没有查出什么,过了一天晚上,衣服就离奇失踪,而昌河镇上却又多死了一个人,而且就是我那件红衣。”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啊……这真的是太诡异了。” 安心说道“别担心,任何事情皆有因果,如果不是妖邪作祟,那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村长担忧地说道“从那以后我便让村民们停止纺纱,改做耕耘。但年末就要向朝廷供奉,这样的纱布又怎么可能供奉给朝廷啊!” 安心说道“所以,村长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村长回复了严厉的状态,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畏惧。 “我已经无法再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了,但若找不出原因,村里的人必定会被皇城的人处斩……” 安心问道“村长你可信我?” 村长说道“我已经全盘托出孤注一掷,而且我也十分相信我的眼光。” 最后安心应允了这件事,然后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安南还在床上熟睡着,眉头深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孩,将自己蜷缩着像要保护自己。 安心将安南抱起,让安南的头舒服的搭在肩上,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安心温柔地说道“啊南,快醒醒。” 安南紧张的身体逐渐舒缓了起来,好像已经醒了。 安心说道“啊南,人与动物死后魂归天际会得到轮回转世。所以你与你的父母有缘的话还会相聚的。” 是啊,人与动物死后都有转世的可能,有缘之人必定会与心爱的人相聚。但唯独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能,那就是被覆灭的安乐国人,永远不了轮回,永远不可能安魂,永不可能超生……而安心却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安乐国遗民…… 第二十章 折梅寄江北9 安南将头看向安心,眨了眨他的大大的眼睛,像是在问这是真的吗? 安心说道“有缘之人必定会与心爱之人相遇的,所以不用过于伤心,知道吗?” 安南点了点头,表示能够明白。 安心不经意地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安南给弄的黑了一片。 心想道今天一定要为安南漱洗一番。 本想教安南以人类的方式用木桶洗漱,但每次安南都会将木桶踢翻,为了防止给安南洗澡时茅屋被拆,安心便拎着安南来到了溪边。现在还是夏日,河水十分冰凉舒适,安南在溪边喝了几口水后便开始玩水。 就在这时,安心捏了一个小人贴在了安南的额头上。安南马上禁止不动像一个木头人。没有仙法的傀儡术能作用的时间并不长久,所以安心马上操纵着安南脱去身上的衣服。 又操纵着他的手开始清理全身的污泥与血迹,安南虽然被操纵者,但还有自我意识,脸上已经表现出了闷闷不乐和极不情愿的双重表情。 而安心十分讶异,中傀儡术者身体与意识皆受操纵着操控,而且安心对自己的傀儡术十分有信心。如果意识不能受控制,那么一定是意志十分坚定或者对修行即有天赋的人。安心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让安南跟着她修行。 洗干净后的安南一眼就能看的清全貌,皮肤十分白皙,五官清秀可人,一对圆圆的大眼睛。 安心将安南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束起,然后用磨刀细细地磨着他的獠牙。起初安南十分的反抗,老是乱动,但安心腰间的流离从袋中窜出,狠狠地在安南头敲了一下。 安南与流离斗争着,但安南每想抓住流离一次,流离就狠敲他一次,最后只能乖乖听话坐下来磨牙。 安心将从镇上买来的衣服拿出,帮着安南穿上。 虽然安南的站姿任然像动物一般,但经过一番的打扮,也成了一个长相十分清秀俊朗的翩翩少年。 这孩子长大后该祸害多少少女啊?安心心中不禁想到。 安南似乎还不是习惯换的一身新衣服,用已经磨平的牙齿咬着衣袖,但洗了澡后安南也感觉非常舒服。 安心对着安南说道“以后就跟着我修炼吧。” 安南闪烁着大大的眼睛,做出了不置可否的样子。 安心无奈,难道是不懂得修炼的意思? 天已过晌午,安心正在烦恼着如何烹煮在溪边刚抓的鱼。 面对还在活蹦乱跳的活鱼,安心心里越来越无奈。 “嬷嬷曾经说过,杀鱼的时候应该去鱼鳞还是先破腹来着?” 过了半个个时辰,鱼已经奄奄一息了,而安心还在考虑如何处理鱼身。 无奈之下,安心将鱼送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妇家里,安心并不太会求人,那村妇看见安心那着一条鱼,还以为是前来送鱼的,十分热情地招呼安心。 最后在安心沉默过后说出的真相,和妇人绿了脸而收尾。 安心望着吃着正香的安南,又看了一眼烧焦的鱼身,心想到“唉,以后还是去集市买饭菜吧。” 为了改正安南的站姿和走姿,安心在安南后背上绑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并施法让木棍隐形,安南刚开始十分不习惯只有双脚着地的姿势,一直试图想将木棍拆除,经过一番努力后却无果。 第二十一章 折梅寄江北10 这几日,安心都会往昌河镇上走,但大多都是太阳落山后出行。 虚灵国本是安乐国与古月国北方边境地区的一个小国,三国处于三角地形彼此接壤,由于安月国与古月国爆发战争后,虽然南方地区都被这场战争所波及, 但隶属北方的虚灵国却没有遭受战争的侵扰,甚至在这场人魔战争后衍生成为只手遮天的大国,且疆土越阔越大横跨着两座大国的面积。 而古月国与安乐国截断之处所生成的新魔岭也在因为虚灵国人的把守而归属于虚灵国境内。 虽然虚灵国皇帝十分昏庸无能,但虚灵国将军桀骜却又着无人能及的才能,骁勇善战,不断的为国家立下战功,虽为劣奴之子,却从未想过篡权夺位,品行温凉,身受国民爱戴。 而他的妹妹桀凉在这场大战后飞升成仙,如今也是天庭里十分有名气的文官。 随着疆土越阔越大,管理系统就越来越复杂,贪官腐败就会越来越多,民不聊生,昏君无道,鼓舞桀骜夺取皇权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这就是,这几日安心往昌河镇上跑所得到虚灵国的信息。 安心也有去过监察阁,监察阁是虚灵国的探案秘察机构,只要是有诡异的事情就会往这里送。 每次安心过去,监察阁的司警都会把她赶出去。 最后安心只好夜里探查,但除了一具干巴巴的尸体,就是一件被血染的鲜红的衣服,且血迹早已干透,衣服也十分正常,毫无妖魔气息。 安心想道“这些死者的身世十分正常,且都是男性,会吸血的魔族,难道是血族?” 楼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安心赶紧屏息往监察阁外出去。 虽然安心这几日总是往昌河镇上跑,但纠正安南习惯人类的套路生活也没有耽误过。 一天晌午,已经学会站立和坐姿的安南坐在凳子上学怎么用筷子,安心前几日一遍又一遍的对他示范,但每次将筷子的姿势握好后,要么就是拿的不稳直接掉下,要么就是直接手握成拳头,将筷子包住在手心。 每次安南抵抗或者生气,流离都会飞出来给安南头上一个爆栗,或者是哪个部位出错,就直接惩罚那个部位。 而安心只是时不时纠正一下他,顺便起到哄他的作用。 安南学东西特别快,学习能力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小孩,三天从攀爬到学会走路,坐姿,四天能够说一些简单的话语。如今除了不能说很长的句子外,其他都不外乎像一个正常人。 安南现在能够用筷子夹菜吃了,但为了夹稳动作还是比较缓慢。 安心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安南碗里,说道“没关系,慢慢来。” 安南闪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然后动作缓慢的往装有猪肉的盘子里夹去,然后夹进了安心的碗里。 安心与安南相视一笑,十分愉快的吃完了这顿饭。 能直立起来的安南已经可以到安心的胸部,虽然安心与安南说话时任然是俯视着的,但安南有时听着听着脸颊就会泛起红色然后快速转过身去。(这里不是说男主se情啊,这是爱情的萌芽\(//?//)\) 安心总觉得这种相处模式也挺怪异的,附近的村民也总是调侃她带了一个儿子或者是弟弟什么的。 而且相处久了安南好像从未叫过她,虽然是因为他还不太会说话导致,但以后会说了再不会叫岂不是很尴尬。 晚上,安心将安南叫了过来询问他的意见。 安心说道“可愿拜我为师?” 安南听到后眼里闪着光,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我愿” 安心莞尔,说道“以后便称我为师父吧。” 第二十二章 单衫杏子红 安南动了动唇,硬是挤了声师父出来。 安心莞尔,说道“今后便教你习武吧” 安心还未飞升成仙时,国师便在背地里教她练武,安乐国虽有女子不得习武的规定,但因为安心的出生,安乐国人都将她奉为安乐王转世,自然是要以先代安乐王的标准,所以安心便成为了举国上下唯一习武的女子。 因为这份期待的压力,安心对国师所教的任何一项课程都做到完美的程度。 说是背地里教安心,其实是想隐瞒安乐王流传下来的功法,但安乐王功法出了名的奇异,因为功法因人而异,就算被敌人所知道,若不交手也毫无头绪。 就算是国师,在安心习武期间也必须守在门外,不得踏入半步。 面对安乐王流传下来的功法,安心大部分都是自学通透,而且在法术方面也受过元始天尊的点化。安心十六岁时就封为上神,在法术和武功方面的成就本就十分了得,也深受众多上神的器重。 但自从安乐国遭到灭顶之灾后,安心就从未用过安乐国的任何功法,如今所施展的法术,都是受元始天尊所教得的。 安南虽对练功极有天赋,但身体比一般修仙之人的要羸弱许多。 为了奠定良好的身体基础,安南每天都要接受十分艰苦的训练。 每次安心发现安南练武出现错误,就会罚他围着穷化山脚下跑步,从每天五圈到每天十圈最后每天二十圈。 白天,安心便在茅屋外教安南武功,而到了傍晚便会往昌河镇上走去。 安心说道“腿部要发力,或者根基不稳,下盘容易被敌人控制。” 面对安南每次都只注重手上制裁敌人,安心感觉到十分无奈,每次都会被安心打到腿部而重重摔倒在地上。 面对安南一天摔了十几次,安心无奈地说道“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只注重手上的力量,腿部的稳健是十分重要。” 安南似乎很委屈似的,脸部朝地,四肢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安心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再不起来,就绕着山跑二十圈。” 安南马上站起了身,兴冲冲地说道“是,徒弟这就去跑”说完就向穷化山跑去。 安心心里更加无奈了,安心心想“唉,难道是她教的方法不好吗?”安心从未收过徒弟,她现在所教的全都是照般国师的。 天很快到了傍晚,安心便出发前往昌河镇上。 镇上一如往常,尽管天色渐暗,街上的人流任然不减,尤其是烟花街上的人流比白天增加了许多。 烟花街顾名思义是青楼女子卖艺揽客的地方,然而虚灵国的青楼是以招揽女客出名的,不仅能给男人提供娱乐,也会有男性接待女性顾客,其开放程度也能够代表虚灵国的特色了。 安心任然是漫无目的的逛,面对红衣杀人案一事归根到底有三个问题,何物所杀?何人操控?为何杀人? 如若是血族的血蛊虫,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而血族每七天就需要血蛊虫所获得的血维持生命,因为血族的魔人生下来就没有嘴巴,但每个血族的魔人出生时必定会有一只血蛊虫随之生出。如果血族的魔人生下来时没有血蛊一同生下来,那么面临的只有夭折或者沦为其他族人的生食。 然而现在安心只要等待时机,等到犯人再次出来杀人。 第二十二章 单衫杏子红2 天已经变得深黑,烟花街的青楼女子都到了街上揽客。每个人毫无例外的都是红妆艳抹,身材窈窕,尽显妩媚风姿。 安心走到烟花街头,街上四周都被浓厚的魔气包裹着,但凡人根本无法能看到这四周的魔气,而修仙的道士也不会来烟花之地。 “真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地啊”安心想道 安心走到街上,整条烟花街其实十分的长而且有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如果不是本地人,或许会在这条街上迷路。 四周魔气十分涣散,像是持魔气者刻意为之,根本无法找到魔气的源头。 安心身着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起,头上带着白纱斗笠,腰间又配着一管白色的琉璃长笛,看上去像一位十分秀气优雅的小公子。 安心一下子就被青楼女子抓住眼球,虽然平时她们都是服侍贵胄商甲,或者是达官贵人。但她们更喜欢秀气俊俏的闲人墨客。 一位长相十分妩媚的女子,猫着腰向安心走来,伸手将安心拉住道“这位小公子,怎么孤零零地一个人走啊?” 安心将那青楼女子的手放了下来,说道“姑娘,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那青楼女子听到是女子的声音便不在拉拢她,但仍然十分客套地说道“这里来往的都是寻花问柳之人,哪里有什么怪事发生。倒是姑娘想打探什么消息的话可以到前面的醉生楼,那里一定会有人为你解答的。”说完谄媚地笑了几声,就拉着安心往前方走去。 安心本想挣脱,前方就出现了一位拉着车要倒夜香的老妇人。 “哎呦喂,这么臭。”那女子十分嫌弃的看了老妇人一眼,便从安心身上的手撒了回去,赶紧掏起手帕掩住鼻子。 那老妇人的身体十分佝偻,十分吃力地拉着推车,貌似很想走快点,但又无奈自己没有更大地力气推车。 一些带着客人的青楼女子见到这老妇人,都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那老妇人碍于面子只好更加努力去推车。 那跟着安心的青楼女子怕耽误了她的生意,便忙着向前催促“快点,真是恶心,熏到我的客人怎么办?你赔吗?” 几位从一家酒楼出来的侍卫向前去催促,平稳的车开始东倒西歪起来,老妇人本想稳住推车,但不料身体一颤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安心见形势不对,赶紧跑上前扶起老妇人。并对那青楼女子说“姑娘,我会帮这妇人尽快把车推走,你先让你的人离开吧。” 那青楼女子揽客已经不成,便捂着鼻子不满地将她手下里的人散了去。 待众人还未离开几步,盛有夜香的木桶便纷纷倒下,突然,数百只血蛊虫蜂拥而出,还不等安心做出反应,那数百只血蛊虫就将那几个侍卫和那青楼女子包围住了。 随之一连串的尖叫,周围的人尖叫地往四处逃去,那几名被血蛊虫上身的男女都一瞬间变成了干巴巴的人皮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那老妇人舔了舔嘴,做出了十分厌恶的表情,那数百只血蛊品尝完鲜血的味道之后,都回归到了老妇人身边,最后化作一团黑气。 那老妇人周身出现一团黑气,化成了一个成年男性,尽管脸上没有嘴巴,但五官长的十分俊秀,两边的脸颊都有着呈十字型的加印,与周身邪恶的魔气相比,一双清澈的眼睛显得格格不入。 望着已经被杀死的那几个人,安心剩下的只有意想不到的惊讶甚至是愤怒,将腰间的笛子拔出,说道“为何杀人?” “他们的内心这么肮脏,连血都那么那么难喝,难道不该杀吗?”那双眼睛十分的无辜,好像杀了这些人是理所应当的。 “无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你都没有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安心的话语带了些许的怒气。 第二十三章 单衫杏子红3 说完,安心将流离放到嘴边,吹出了几个杀音,几道凌利的剑风瞬间生成向那魔人袭去。 而那魔人用手轻轻一挥便把那几道剑风像弹羽毛一样弹了回去,落在魔人肩上的血蛊虫竟然张开了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心。”话音刚落,安心便换了更为严厉的曲风,数数百支剑风像那魔人袭去。然而那魔人却任然面不改色,甚至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盯安心,好像完全不关他的事。 那数百支凌历的剑风离那魔人只有一厘米之远时,那魔人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法术屏障,将那剑风弹了回去。 剑风认主,安心轻手一挥,那数百支剑风便随风消散,化成了一股大风,将魔人和安心的衣衫都刮向了同风向相同的地方。 那血蛊虫再次动嘴说道“我,不想与你打。” 血蛊虫通体呈黑色,口成圆形,牙齿呈锯齿状围绕着嘴唇生长,没有听觉、视觉和嗅觉。行动时无四肢靠着身体蠕动,长相类似于巨型毛毛虫。 血蛊虫不仅是血族人说话的媒介,而且能够显现持蛊者的强弱,而强弱的表现就是血蛊虫能化为多少只分身。 普通血魔人的血蛊虫只能分化一到两只,而能分化十只以上便已经是高阶级的血族了。 而眼前的这位魔人应该属于王族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安心问道 “救人。”那血蛊虫回答道 “红衣杀人是不是你造成的?” 那魔人却毫不隐晦,说道“是。” 安心说道“你所谓的救人难道就是杀人吗?” 那血蛊虫回答道“这个世界往往善恶不分,泥沙俱下,我只不过是帮助这个世界往善的地方更进一步罢了。” “一派狐言” 安心再次将流离抵到嘴边,那魔人看了一下远处的某个位置,说道“后会有期” 说完便化作一团会蒸发的黑气消失在了空气中。 面对着周遭毫无血迹的杀人景象,安心觉得这个虚灵国越发的不简单。 安心吹了一首安魂曲后,便回到了村庄。 夜已过亥时,村庄呈静谧的景象,道路四周了无人烟。但这村庄也隐隐被一股魔气包住了,但却毫无杀气,让人分不清是善是恶。 “魔气虽然涣散,波及范围广大,来这里的魔族人肯定不少,又或者是来了一位魔族的首领,如果是后者就麻烦了。”安心心想。 回到茅屋内,安南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看到她后就立马起了身,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不开心。 安心问道“夜已至子时,怎么还不入睡?” 自从安南开始跟安心修炼开始,便养成了亥时休息的习惯。 安南撅起来小嘴说道“师父是去了哪呢?这么晚才回来。” 安心回答道“去了趟镇上,查探红衣杀人的事情。” 安南眼睛微亮,上前拉着安心的衣袖说道“师父不妨以后让徒弟一同前去吧。” 安心想起那今晚的魔人,说道“这件事十分蹊跷,过于危险……” 还不等安心说完,安南便从中打断说道“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茅屋里,而且徒弟现在的武功还不成熟。还是待在师父身边安全。”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好吧,今后必须勤些练功。” “师父最好了”安南激动地抱住了安心。 安心有点无奈,看来是我把他惯坏了,才能这样没有师尊先卑。 安心将他拎了开来,安南软酥酥的脸上也多了一层红晕。 第二十四章 单衫杏子红4 深夜的林中,隐隐的可以看到两个黑影,一个周身充满吊儿郎当懒散之气的人用着奇怪的语气说道“呦,某个人好像暴露咯。” 那血族魔人肩上的血蛊虫说道“长离,我们血族的事情伦不到你管。” 长离邪魅地笑了,挑眉说道“这可是关于少主的事,怎么就是你们血族的事了?难道你想谋反吗?” 那血族人用手猛地一挥将地上的树叶凌空成剑飞向长离。 而那长离只是几个转身就全都避过了。 长离也不恼,任然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别生气啊,怎么就动怒了呢?真搞不懂你们血族人,就是难沟通。” 无庸眼神依旧清澈但面容却十分的严肃,带着不悦的语气说道“我和你们这种只会背叛抗主的小人不同。” 长离的脸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也是十分不悦地说道“无庸,你不要张口胡言,我同你解释过,逆天改命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成功。” 而无庸却全然不输气势,用不屑的语气说道“那又如何?主上的命令不值得你去做吗?” 长离虽然已经习惯了无庸的冷言冷语,但对于他来说,世人都可以说长离弃主,唯有无庸不可以。 但此刻长离却闭了嘴,无庸背对着长离静默了晌久后,便化为一团黑气消散在了空总。 长离随后也消失在了静谧的夜空中。 茅屋内,安南将桌上的竹笠掀开,桌上已经冷掉的烤鸡还在散发着香味,还有两碗白米饭摆的十分齐。 安心问道“这些饭菜可是你做的?” 安南摸了摸盘子说道,不满地看着这盘鸡说道“是的,师父,菜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安心有点惊讶,出了武功和法术她完全没有教过安南厨艺,就连平时吃的都是安心在山林里摘野果子换钱现买的。 会想起这一个月来,安心无暇估顾及茅屋的打扫,但却任然十分干净。 安心抓住了安南端起盘子的手,说道“不用了”说完捏了个火符转化为热量将这盘烤鸡热了热。 安心问道“今晚可是在等我吃饭?” 安南点了点头,双手忙着将鸡腿从鸡身中分离,夹到了安心的碗里。 安心内心突然深起了一股温暖,但还是故作严肃的说道“啊南,往后无需等我吃饭,也不要做饭,知道吗?” 而安心不知道,她的一声啊南,带给了安南多少欢喜,安南暗下决定,经后都要为师父做饭。 安心以为他听进去了,便满意的吃起了饭。 安心等安南睡去之后,都会吹一首安魂曲,作为六界唯一的乐神,曲声自当是六界难得一闻。 趁着静谧的夜色,原本就毫无喜感的安魂曲便得更加悲伤起来。 茅屋外有两道不约而同的身影藏匿着,听着一首极尽悲伤的安魂曲,各怀心事,回忆过往。 谁说吹笛者无心,只是聆听者都有悲伤的往事罢了。 第二十五章 单衫杏子红5 村长一大早便敲开了安心的门,面容十分的严肃,说道“安姑娘,镇上可是又发生了红衣杀人的事?” 安心思考了一下,说道“不是红衣杀人。” 村长松了一口气,看到安南正坐在桌前的长凳上。 便略感惊讶的说道“这是之前的狼孩?” 安心说道“是的,如今已归入我的门下” “世事变幻,还真是意想不到啊!”村长的语气都点感慨。 这一个月来,安心从未见过村长,即使是附近的村民,也从未提起过。 安心问道“村长如何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有人被杀的事?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我去过昌河镇。” 村长有些讶异,但马上就回答道“姑娘昨晚去镇上时我恰巧碰见了。” 安心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说道,“昨天下有小雨,路上十分泥泞,村长的衣角却干净如新,不像是昨晚外出过啊?” 村长任然平静地说道“我昨晚刚沐浴过,自然是换了一身衣服的” 安心又问道“昨晚的事情,应该还没传到村里,村长怎么会知道?而且昨晚可并没有下雨,村长又怎么说下雨了呢?” 村长一时语塞,最后发出了一连串的邪魅地笑声。 脸部的脂皮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出现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五官十分英气,但配上邪魅的微笑和充满魔气的眼睛,整个脱皮的感觉让人感到十分恐怖。 原本趴在桌上的安南马上起了身,挡在了安心的身前。 安心没有管安南,问道“真正的村长人呢?不对,应该没有村长这个人,是你亲手捏造出来的对吧?” 待人皮全部脱落,一身束身黑衣,头上带着墨色的发带的男子落在了安心面前。模样十分的邪恶,好像随时可以杀人于无形。 “哎呦,这你可就想错了,其实原本有村长这个人,喏,这张人皮就是他的。”长离说道 “这个村的村民,都被你控制住了对吧?”安心任然平静的问道。 “哦?何以见得啊?这个我可没承认。”长离调侃道。 安心说道“出了杀人的事情,作为皇后钦点的人,本可以依靠皇宫势力查清,但却想要依靠我这个外人来解决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如此下下策,根本不会有人去做。” 长离说道“挺聪明的嘛!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安心说道“你,是幻灵族的族长,长离” 长离挑眉,好奇地问道“哦?说来听听,如何知道我是长离的” 安心知道他是有意消遣她,但她需要验证更多事情,便回答道“幻灵族的族人是魔族五大族人中人数最少,但却是最危险的。因为幻灵草只能由幻灵族族人种植,然而幻灵草有一个很大的局限,如若是比较弱的幻灵魔人操控,那么最多只能操控一个人,相反若遇到强者,一株幻灵草便能操控几十号人。这个村庄大概有五百号人,不仅人数庞大,且操控了有数月之久,除了幻灵族最强者长离,谁还能做到?” 长离故作后悔的说道,“可惜啊,这么早就被你发现了,不然,我还可以再玩久一点的。” 安心轻哼了一声说道“被我发现了又怎么样呢!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带有仙体的凡人罢了。” 安心拔出流离,一瞬之间,几个杀音便向长离袭去。 安心喊道“啊南,快跑!” 第二十六章 单衫杏子红6 安南任然岿然不动,但也只能在原地紧张地看着。 尽管安心已经步步紧逼,长离任然十分自然地挡住了安心的攻击。 几个回合后,长离用力一掌将安心推了出去,说道“我不想与你打,不能要人性命的打架都只不过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罢了。” 安南连忙的跑向安心,将安心从地上扶起,关心的望着她。 安心依靠安南站起来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了?” 长离听到安心的问题后,发出了一连串的长笑,继续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安乐国唯一的幸存者,天庭里至高无上的天女乐神大人。哦,不,我是魔族的人,应该这样形容你,你不过就是天庭的一条哈巴狗,对吧?” 尽管长离是用着调侃轻快的语气讲完这番话,但眼神里却充满着轻蔑和不屑。 安心并不恼,忍着胸口处的痛说道“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就算杀不死我,你也可以用幻心草把我控制住,但你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如果你把我控制住了,天庭的人就会来杀你们,所以你们在害怕,我说的对吧,血王无庸和灵王长离。” 突然,无庸跳了出来,一掌便打中了安心心脏处。 这一掌把安心击飞到了数米远,安心吐出了一口鲜血,心脏处的肋骨也断裂了,安心没动一下肋骨就很有可能刺穿心脏。但还好有天女仙体加身,不会有性命威胁。 安南慌张的跑向安心,眼里噙着泪水,关切的看着安心。 与长离相比,无庸却是十分的严肃,但一双清澈的眼里同样充满了不屑甚至是气愤。 无庸俯视着安心说道“有些话,乐神大人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安南双眼充满了愤怒,拔出了安心为他制成的木剑想要防备。 无庸冷笑一声说道“哼,凭这把木剑,你能保护谁?” 安南咬牙说道“无耻小人,我不会让你在碰我师父的。” 安心边调息养气,边忍着痛说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虚灵国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掌控了?” 长离说道“啧啧啧,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无庸瞪了长离一眼,用了一种魔界语言与长离讲了一些话。 无庸转头跟安心说道“乐神大人,后会有期。” 说完,两人都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在了空气中。 待两人走后,安心吐出了一口瘀血,耳边开始传入一阵蜂鸣声,还有安南急切的呼唤,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安南怀里,昏睡过去。 夜晚,安心醒了过来,安南在旁边举着一盆水见安心醒了过来,便马上放下水盆急切地走向安心。 安南说道“师父,可好些了?伤口还疼吗?” 安心轻轻地笑了笑,安抚他道“做事别这么毛毛躁躁的,我没事。” 安南将床边的水杯递给安心,说道“师父,我请不到郎中,他们都觉得我们家没钱不想过来,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是弟子……没用……” 安南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的哽咽,用手不停地擦着眼睛,好像十分的害怕安心离开他似的。 安心将手放在了安南的头上,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为师并无大碍。” 安南低着头不停的抽着鼻子,擦了擦双手环抱住了安心,将头埋进了安心的怀里。 哽咽的说道“师父,徒弟发誓在也不会让师父受到半点伤害了。” 安心,摸着安南的头,觉得有些无奈,她有着天女之身自然是不会死的。 窗外两个树下的身影看着这个场景,长离不禁调侃道“呦,被少主讨厌的滋味怎么样啊?” 无庸目不斜视,没有搭理他,而是说道“走吧,暂时不能留在虚灵国了。” 长离轻笑,很快,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第二十七章 单衫杏子红7 安心负伤这些日子,安南更加勤奋地练习武功和术法。 除非安心唤他,或者到饭点需要做饭,安南才会露面。 安心这几日试图想要联系天庭上的神官,但现在连低阶术法都使不出来,只好无奈做罢。 只能待伤养养好后,在通过掌管山林的土地小仙传信给天庭。 安心的天女之身说到底就是无坚不摧,尽管能伤害到安心的外里,但绝不可能要到安心的性命,就像一块免死金牌一样,深深刻印在了安心的身体里。 尽管现在是一介凡人,天女之身仍然是加持着。 传闻说得天女者得天下,如若是女人获得了天女之身,那必将是统一六界的一位女皇。 自从无庸和长离同时出现在安心面前之后,他们两便不见踪影,村子里的魔气也彻底消失。 村子里的人好像从未记得过有红衣杀人一事,也忘记了她和安南两个,以为只是途径浣溪村的旅人。 整个村子都归于平静。就连昌河镇上也变的出奇的平静,好像前些日子烟花街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村民忙着浣纱耕耘,镇上的人都熙熙攘攘,一切平淡如初。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安南的功底已经超过了一位练了五六年之久的成年人,已经无需安心再教,他也能独当一面。 且随着日子的流逝,安南却越发的高挑了起来,原本只及安心的腰间,如今却快及到安心的肩头。 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高束起的黑色长发,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早已出落成为了一个翩翩公子。 安心恢复了法力后,便唤来了土地想要把一年前的事上报给天庭。 虚灵国隶属北方,北方是由武将元卯掌管的,如果魔族能在一名武将的眼皮底下活动,那一定是设了一个盲区让人发觉不了。 一天早晨,本在院子里指教安南法术的安心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浓厚的仙气,随后,她便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 “心儿。”玉珩从空中落下,展开了淡黄色的法光,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玉珩淡黄色的外袍,在法光的照耀下,衣服中的龙纹图案显得更加明显。 安南听到了这声几乎暧昧不堪的呼唤,眉头一蹙,停下手中的术法,看向了空中。 安南第一次见到玉珩,便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抵触。 玉珩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只是眉头紧皱不松,好像有一桩心事。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安心心想。 玉珩落地后,便走向安心,将安心的手轻轻地握着,似在试探她的脉搏。 “你没事就好”玉珩松开了眉头,关切地说道。 安心将手抽回,说道“养息多日,我已经无碍了。” 玉珩苦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我已经听说了长离和无庸的事了。这十几年来,魔界魄落,长离和无庸也毫无踪迹,没想到却会在这里出现。” 安心严肃地说道“我觉得此事十分的蹊跷,如若为了自保,便不会露面。可他们却在虚灵国故意向我暴露,定是有原因的。” 玉珩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是,他们可能再找一个人” “谁?”安心脱口道 “魔王之子,断离洛”玉珩回答道。 安心在心里思考着,这边的玉珩开始打量起安南来。 “可是收了个徒弟?”玉珩问道 安心被玉珩的话从思付中拉了回来。 “是的,这孩子无父无母,便归于我门下”安心答道 安南一脸没好气盯着玉珩,玉珩被看着有点头皮发麻,还没有人能看着就让他头皮发麻。 玉珩觉得好笑,道“这位小公子,可否报上姓名?” 安南虽不情愿,但当着安心的面子,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双手成拳道“在下安南,阁下可否也报上姓名?” 第二十八章 单衫杏子红8 “啊南,不可没大没小!”安心表情严肃的训道。 安南没有再做声,乖乖地低着头待在安心身后。 见他没有想要道歉的想法,安心本想再训斥。 玉珩摆了摆手道“无妨,第一次见面生疏也是正常的。” 安心内心感激,玉珩向来都是待人如此温柔,有求必应,但因为对每个人都带了几分柔情,所以让安心觉得他的温柔并不属于她。 如若她还是那个正值花季年华,每天都只有练功和法术陪在身边的少女,她或许会与面前饱含温情的男人成亲,成为六界最尊贵的太子妃。 可惜物是人非,没有如果…… 想到这里,安心对自己悔婚的事情心里对玉珩又添了一份愧疚。 两人都默契的静默了,谁都没有先开口。 玉珩首先打破了沉默,抬起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眸,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安心白皙的脸庞。 玉珩说道“心儿,可否与我谈谈。”这句话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恳求。 安心内心茫然着现在与玉珩的关系,但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好。” 随即转头对安南说“啊南,不用等我吃饭,自行练功,不可偷懒。” 安心望着安南面露委屈的脸,第一次觉得安南的脸显的更为亲切了。 安南眼角处发红,眼里除了几层委屈的颜色外,又添了几层怒火,委屈的外表下藏着嫉妒。 安南委屈地说道“师父,带弟子一起去吧?” 像是觉得安心会被眼前这个男人带走就不会回来一样,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 安心无奈,只觉得平日里是把他宠坏了,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不懂辈分礼数。 安心皱起了眉头说道“啊南,不可胡闹。” 安南撅起了嘴,当着玉珩的面向安心撒娇道“师父,徒弟不想一个人吃饭。” 安心觉得如果答应他,那就是再纵容他继续如此胡闹。 只好坚定了语气,训道“啊南,为何今日如此不懂礼数?罚你绕山跑二十圈,日落之前必须跑完。” 虽然安心是在训斥,但声音任然不大不小,向用棉花打铁器一样,也只有安心认为自己足够的凶悍了。 安南对安心的惩罚根本不在意,别说让他跑二十圈,只要她想,就算让他跑上五十圈他也愿意。 安南原本想继续挣扎,但玉珩将手抓住了安心的手臂,宽容地笑道“无碍,反正也不是商量什么机密,带上他也无妨。” 安南眼睛里的怒火又烧上了几分,在旁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几乎是想要暴走了。 好在安心将玉珩的手放了下来道“玉珩,平日里他是被我宠坏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懂得礼数的。” 安心继续严肃的声音对安南说道“不可胡闹,日落之前必须跑完。” 安南头也不回的朝穷化山奔去,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安南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她向来就比别人早熟,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叛逆期,对付这种情况还真是有点束手无策。 玉珩看着安心有点无奈的样子,在秋日的暖阳照射下,脸颊有些被晒得粉红。 他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心里多了几份暖意,心想道,这样的她还真是可爱啊。 安心意识到了玉珩在笑,迷惑地问道“笑什么?” 玉珩嘴角更往上翘了些,露出了深深的酒窝。 难得的调侃道“第一次收徒弟,不容易也是正常的” 安心有些窘了,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可能是我的性子太闷了,还不太会凶人……” 玉珩见好就收,真诚地说道“怎么会,你如今就是最好的。” 安心听到了这几乎像表达爱意的一句话,内心有些游离了,很久没有做出回应。 第二十九章 单衫杏子红9 玉珩用手将安心拉进怀里,当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时。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一年前没有将她拦下。 这一年来,他每天都会对着水镜看着她的生活,不知不觉中,便成为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看见她屡屡受伤,他心疼,自责,愧疚。 看见她时不时的莞尔,他欣慰,开心,但却多了一份苦楚。 但他不敢下界,害怕安心会跑得更远,躲起来,让他通过水镜也找不到。 安心不知道玉珩内心里的复杂活动,只是充满了惊愕,玉珩从未如此失态过。 安心挣扎着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玉珩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将她越抱越紧,不让她逃离。 玉珩慢慢地启唇,将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晰,只希望怀里的人能听见“心儿,我后悔了。” 安心顿了顿,没有说话,只在他怀里沉默着。 玉珩见怀里的人没有再挣扎,咬牙道 “我后悔人魔大战时没有出手帮你,我后悔你将自己锁在绛紫宫的那两年我连去看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后悔答应你取消婚约,没有拦住你下界。” 玉珩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一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安心静默的听着,脑子里只是一团白雾,心里开始明了自己的答案。 安心从怀里推开了玉珩,平静地说道“玉珩,都……过去了。” 玉珩的眼中闪着微弱的亮光,眼眸下垂,看着安心白皙的脸庞。 柔声道“心儿,跟我回天庭吧,这里并不适合你。” 安心的眼眸变暗,心想道“天庭才是真正不适合我的地方吧” 安心没有回答玉珩的话,只是说道“玉珩,你所后悔的虽已是过往云烟,但所留下的伤痛和愧疚却永远不会消逝。我不怪你,因为我们两走的路不同,如若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那又何必勉强。” 玉珩本来下垂的眼眸变得毫无生色,心里已经了然了。 安心的眼神依旧十分坚定,话锋一转道“代我向天帝天后问好。” 此话一出,已经有赶客的意思了。 玉珩内心苦笑,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贵为六界的太子殿下,却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虽然心里犹如死灰,但任然笑道“心儿,好好照顾自已。” 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四边都有龙纹的木盒,然后又将木盒放进了安心的手中。 安心皱眉道“聚气丹?” 聚气丹是太上老君用熔炉炼制而成,能够短时间提高仙力,虽有质量等次之分,但最次的丹药也能够提高一倍的仙力。 而这用絮龙盒所装的一定是高阶聚气丹,那是上神渡劫和涅槃的时候才用的,集齐珍贵,用在凡人身上还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玉珩一送便是送一盒,安心只觉得十分不妥,将盒子推还给了玉珩。 玉珩轻笑道“你我之间,这样推搡太过于生分了,你如今没有法力,如何帮助天庭侦查魔人的行踪?” 在玉珩的坚持下,安心无奈,只好将絮龙盒收入袖中。 收下后,玉珩便从空中化为微黄色的闪光消失在了空中。 凤翎在下天庭截住了玉珩,语气奇怪地道“被别人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玉珩听到了凤翎的调侃也不恼,而是平静的说道“为何不直接随我一起去见心儿?” 凤翎面色有点不悦“你可知道她心中并没有你。” 玉珩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凤翎直接撕破脸皮,怒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去找她?你难道就那么放不下她?” 面对这劈头盖脸满是不悦地问题,玉珩原本就烦躁的内心使他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玉珩说道“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第三十章 单衫杏子红10 凤翎哼了一声,冷笑道“如若你们是两厢情愿,我巴不得不管,但若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就非要管到底了。” 说完,凤翎便拂袖离去。 凤翎一反常态,让玉珩一头雾水。 即使平时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但只有在他面前,他还是十分正常的。 玉珩心里升起了烦躁,随后也往上天庭飞去。 凡间 安南对着手中的两只战利品满意的笑了。 安心看着安南捉了两只野鸡回来,问道“二十圈可跑完了?” 安南回答道“弟子跑完了。” 看着安南如沐春风的表情,安心挑眉问道“刚才是否在偷听?” 安南装作被抓包惊讶的表情,用着甜腻的声音说道“师父,你真厉害,弟子以为自己的闭气练得很好呢。” 安心用流离敲了敲安南的头,说道“油腔滑舌,毫不正经。” 安南毫不在意,任然笑着说道“师父肚子可是饿了?弟子现在就去做饭。” 袅袅炊烟升起,天空中出现了白紫色的云光,司雪衣落到了茅屋前。 司雪衣身高近六尺,偏瘦,穿着一袭靓蓝色长袍,肩上的乳白色毛肩使得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亮眼,脚上是配套的淡蓝色锦鞋,腰间配着一块通灵白玉。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蓝色冠带。 一双长的妩媚却十分和善可亲的狐眼显的尤为动人。 安心看见了司雪衣,向前作揖道“司雪大人。” 司雪顾名思义就是掌气候变化中的司雪一职。 司雪衣也走向前,作揖道“乐神大人和安公子安好。” 安南看着眼前的男子,眉头皱起,虽然面色又冷下来几分,但却少了对玉珩那样的敌意。 安心问道“不知这次司雪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司雪衣面容依旧十分和善,说道“天庭传来消息,无庸和长离在虚灵国出现过,故让我前来同你一起侦查。” 安心说道“已是一年前的事了,他们两个现在可能不在虚灵国了。” 司雪衣说道“天庭下了命令,长离和无庸疑似出现在新魔岭,让我们一同去新魔岭侦查。” 安心顿了顿,自从人魔大战后,她便从未回去过了…… 司雪衣观察着安心的表情,略带惋惜地说道“还请乐神大人节哀,以天庭的任务为重。” 安心收了情绪,说道“无碍,自然是要以天庭的任务为重的。” 司雪衣顿了顿,说道“在下多谢乐神大人。” 安心摆了摆手,释然道“司雪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今夜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司雪衣笑着说道“那就承蒙乐神大人关照。” 傍晚 三个人都坐在桌边,一副和谐温馨的样子。 虽然安南对司雪衣的态度比较冷淡,但任然像乖小孩的样子坐在安心身旁。 安南将鸡腿从鸡身上分离,夹进了安心的碗里。 司雪衣对眼前这个前面好感加了几分,看着安南又往另一只鸡腿处动手。 论道理来说,司雪衣也属长辈,正当他伸出碗等着另一只鸡腿时,安南却装进了另一个新碗推到了安心面前。 待将四只鸡腿都放在了安心的旁边,安南便从容地坐了下来平静地嚼起了米饭,像是完全没看到司雪衣似的。 安心吃饭时十分的安静和专注,不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直到发现旁边多了几碗鸡腿便抬头了然了情况。 每次吃野味时,安心都会发现手边多了几碗肉类,一直以为这是安南的习惯,便见怪不怪了。 安心将一碗鸡腿推到了司雪衣面前,司雪衣笑着接过。 却受到了安南的冷眼,司雪衣接着的时候嘴角抽搐着。 司雪衣心想,真是一个奇怪的少年啊。 安心将一碗推到安南面前,安南的脸色瞬间变柔和起来,嘴角有着灿烂的微笑,声音也是带着兴奋的童音“多谢师父。” 司雪衣心里再次尴尬起来,莫不是他被讨厌了? 第三十一章 双鬓鸦雏色 司雪衣从袖中拿出了一壶酒,得意的说道“好不容易在月老手里要来了这壶醉仙酒,今夜良辰美景,有乐神大人做伴,美酒相称真是美哉。” 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了三支望星杯,将这三支晶莹剔透的被子平稳地放在桌上。 安心心里惊讶道“司雪大人好雅趣,这望星杯在世上也仅有五只,难道这也是从月老那要来的?” 司雪衣摆了摆手,笑道“这哪是从月老那个老顽固要的来的。这只不过是我从凡间捉到的一只魅妖手中抢来的。” 安心展眉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听说这望星杯只能够在晚上品,倒在此杯里的酒能随着星宿的变化而变化。有时能让人身处美妙绝伦的境地,而有时星宿便化为厄星时能让人身处无法自拔的恐惧。但若在白天往此杯里倒酒,却毫无反应,变成了普通的杯子。” 解释完一通后,安心拿起了一支望星杯,有说道“司雪大人竟如此豪性,难道就不怕饮下厄星酒吗?” 司雪衣嘴角的弧度依旧不减,像开玩笑又像是正经地说道“如若真的不幸遇到厄星酒,那我倘然受之。如若是遇到了美酒一杯,那岂不是更加使人开心吗?” 随后又释然地说道“其实啊,我早就问过夜神了。今晚无厄星出现,还请乐神大人放心。” 安心颔首,说道“竟然司雪大人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窗外的夏夜十分的安静,时不时会传来蝉鸣的叫声,天边的月亮也逐渐变的明显,四周没有一人过往,显得小屋孤零零的,藏着诱人的神秘。 而屋内灯光柔暖,一副把酒言欢的场景,使幽静的山林之中增添了一丝暖色。 屋内的人皱起眉头,将手覆盖在了瓶口处,安南面色严肃而关切地说道“太冒险了,不好。” 安心带着柔和的微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无妨,都是为了开心嘛!” 安南脸上带着忧色,但认为是拗不过眼前的人,只好无奈地将手收回。 司雪衣嘴角处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对着安南说道“小公子无需担心,同一壶酒壶中倒的酒,所身临的梦境是相通的,如若我们之间的谁所有不测,闯入对方的梦境唤醒他即可。” 安南,双眼微冷盯着司雪衣手中的酒杯。 司雪衣将手中的酒壶里的酒逐一倒入了三支望星杯中,当酒壶中的酒一入杯,尽管茅屋并不是露天的,杯中酒倒映出了繁星的景象,像整个星河都在这支酒杯中。 司雪衣拿起一支酒杯,用双手举到安心面前,语气中带着笑意但不失恭敬地说道“乐神大人可否赏脸?” 安心双手接过并一饮而尽,看着已经将酒喝下去的安心,安南也迅速的拿起一支酒杯仰头喝完。 司雪衣笑道“乐神大人果然豪情啊!那在下也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也随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惨淡的阳光照在树林上,原本就稀疏的阳光,在成林叶子的反射下,树林中变得更加昏暗了,再加上光线穿不透的瘴气,使得人在树林里只能看清自己周围三米之外的景象。 森林静谧的像如同死尸的棺材,时不时耳边的能传来鬼怪毛骨悚然的声音,树叶随着风摆动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告诉受伤的少女,没有人会来救她的希望。 “安心~安心~”熟悉的男音响彻在了整个迷噬森林。 八岁的少女安心躺在一颗成了精的老树下,一身白色素纹纱裙已经变的黑白分明沾满了泥土,袖口处的的流云图案也已经被磨砂看不出图案,许多银丝线都被迫从衣服里勾了出来,一双白皙的手上全是血痕,像是用手抓着地上的泥土中挣扎了许久,脸上也是毫无生色的惨白。 树上的枝蔓在不断的延生,已经完全缠住了安心的下半身,少女的四肢也明显被折断,毫无力感颓下,要不是少女皱着眉头,额间处冒着几滴冷汗,这苍白冰冷的皮肤看上去就与死人无异了。 成精的树蔓将安心的身体牢牢的绑在了树上,安心像猎物一般任由树精宰割。 安心看着眼前受伤的自己,想要唤醒昏厥的她,但无奈的是,她只能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摸不到实物。 安心尝试了几遍后,便只好放下了手,静观其变。 少女安心似乎毫不知情,那树精正在吸收她的血和精气,她只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累和虚弱起来, 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惨白了起来,毫无血色,安心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生起了心疼的感觉,只能凭空抚摸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安心用着极尽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再忍忍,玉珩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淡黄色龙纹外袍,腰间与外套配套的淡黄色祥云宽边锦带,一头乌黑的束发端正的从镶嵌着一块美玉的金冠中穿过,犹如来自仙境的翩翩公子踏云而来。 十一岁的少年玉珩手握雅逸剑,从空中用剑锋劈断了缠着安心身体的枝蔓。 随后安心被无形的力量推进了无尽的黑暗混沌之中,安心向后踉跄倒在了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 相比昏暗的迷噬森林,天庭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十分的充足明媚。 然而正午的阳光更是媚人,使得安心眯了好久的眼睛才缓过来。 年满十六岁的安心在天庭的练功房里练着已经熟悉数百遍的剑法,她当时始终相信着首先要把每一种剑法的基础打好,才能够达到天尊所要到达的标准,从而得到天尊的认可获得更加高深的剑法。 练功房里的少女一身靓蓝色紧身束衣,肌肤如冬日的白雪一样白皙,一双明亮的杏眼犹如山林中的泉水一样清澈,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身上自带一种清雅高贵的气质,使人望而却步,不敢亵渎。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为眼前的女子魂牵梦萦。 时空里的月亮太阳不断的交替着,时间过得非常快,时常在练功房里会出现玉珩和凤翎的身影,而眼前的少女却不曾离去过。 昼夜彼此转换,那少女不知练了多久,好像永远都不会疲惫,一直刻苦地练着,好像想要寻找或者得到什么东西似的…… 安心想要走向前劝说眼前的少女停下来去休息一下,刚踏进练功房的门槛。 安心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带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场景转化成了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的战场上。 安心心中升起了彷徨的感觉,心想道“难道望星杯将我带进了她的过去的时空中?” 安心心里一愣,她看见一身华服的女人扑向了一位杀红了眼的士兵。 那士兵全身都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任然不觉疼痛,挥起长刀将眼前穿着华服的女人的一条手臂给生生砍断。 安心像那女人的方向奔跑着,身体不断的颤抖,导致她每跑几步都会摔倒在血泊之中。 在疾跑中,安心悲痛地喊着“母后,不要啊!母后,母后!不要啊!” 安心脑子此时一片空白只能哭着重复那一句话,看着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母后,那士兵每砍下去一刀,安心的心里就绝望地坠落一分。 直到跑到了那雍容华贵的尸体面前,才彻底崩溃失声痛哭。 而那杀人凶手也在缠斗中深受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昔日那悲惨的回忆重现在安心的脑海中,正当安心沉浸在悲痛之中。 刹那间,她的父皇出现在她的不远处。 那身穿龙袍一直骄傲却慈祥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天空中坠落下的陨石越变越大,四处的火光变得越来越旺盛明亮。 眼前的男人举起双手,想要托住那巨大的陨石,巨大的火光逐渐湮没了那个因为上了年纪长了一头白发的男人。 安心向前冲着,还没有跑几步,耳边就传来了震破耳膜的巨响。 无数的陨石无情地砸向地面,大地因为承受不住这剧烈的碰撞,形成了千万条裂缝贯穿了整个安乐国。 四处都是残忍的杀戮和无数的血泊,四周的都包围着巨大的火光,火光之巨大照映着整个黑夜,使整个夜晚都犹如白天一样明亮。 安心在原地无助地抱头痛哭,脑海里全是她的亲人向她求助的声音。 无边的悲伤之下,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自责。 突然出现了一双不大不小的手,将安心抱入了怀中,用双臂挡住了安心眼前的火光。 怀里的人不断抽搐着,安南半跪着尽力将怀中的人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怀里,让她听不见周围厮杀的声音和感受不到周围的残忍与绝望。 安南眼里噙着泪光,用满是心疼和担忧的语气安慰道“师父,不管你曾经失去了什么,经历了多少苦难,我都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怀中的安心彻底依靠在安南的怀里,好像这小小的身躯突然变成了她最后依靠。 眼前的场景,已经回到了茅屋内,安心已经靠在了安南怀里睡去。 司雪衣看着乐神大人恢复平静,着急地询问道“乐神大人可有事?” 安南冷眼看着司雪衣道“已经没事了,司雪大人请自便。” 说完便将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往里屋走去。 第三十二章 双鬓鸦雏色2(安乐国篇) 六年前,安乐国 皇城附近安乐长街上依旧人流如潮,有的踽踽独行,有的扶老携幼,有的成群结队,一派平静祥和。 只是几年前,安乐国举国上下的国民都听到了安乐国公主被歹人所虏,差点殒命,又因为前去昆仑险境中与天人一起修炼。所以到如今去安乐寺为安心公主祈求平安的香客任然不绝如缕。 但自从安心在迷噬森林被元始天尊收入门下,并且天尊预测安心具有神格后,来安乐寺祈求的国民更多是为了希望公主平安升仙,将来能够福祉安乐国上下,成为继安乐王后成功飞升成神的安乐人。 “公主殿下若这次能够成功飞升,将来定能福祉安乐国,我们安乐国再也不用害怕古月国了。” “说什么胡话!我们安乐国人何时怕过古月国人,古月国人以为有个神仙白佩凝撑腰就能耐我们何!” “就是就是,就算如今公主殿下还没飞升,古月国照样攻不进来。况且啊!我听说白佩凝就是个白眼狼,如今古月大旱,她却从未回去过。你们说,她是不是白眼狼?” 成群的妇女调笑着,古月国大旱,古月公主却坐视不管一事已经成为安乐国国民茶余饭后的调侃。 站在药店面前的男人,默默地听着那群妇女的调侃,双手逐渐紧握成拳,妇女们从他身边走过,那男人马上压低头上的斗笠,正好盖住了右眼处的伤疤。 药店的老板看见他一副穷酸打扮,便不好气地说道“喂喂喂!不买就赶紧走,你以为我这是卖胭脂水粉啊,还要看那么久?!” 那男人马上道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被保护的毫无褶皱的药方,道“抱歉,这是我想抓的药。” 药店的老板拿过药方看了一眼说道“这些都是比较名贵的药材,不是你这种穷人买得起的!” 说完,老板把药方还了回去转身欲走,那男人将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入怀里,看着药店老板的背影问道“老板,不是说这里有救济的药材吗?” 老板闻声发现那男人还没走,便有点不耐烦地赶客道“你这药方里的药材全都是名贵的药材,我们救济的全是普通的药材,你当我这是慈善堂啊!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头上的斗笠转身离去。 只听见身后的药店老板正在殷勤地招呼下一个客人。 “诶呦,马老板,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是想要抓药吗?” 经过好几天地徒步,那男人疲惫地将双眸垂下,加快了脚步转身向一个小巷深处走去。 安乐长街街头突然热闹起来,人流蜂拥而至,但都井然有序的站在街道两排,不少孩童玩闹似的挤入了人群,踮起了脚尖想尽量的看到不远处的三个身影。 很快,安心和玉珩,凤翎三人各骑着一匹三鬃马向安乐长街内走来。 安心身穿淡蓝色宽松广袖长裙,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双眉修长,头上别着素色水簪,一双杏眼明亮动人,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纯,尽管安心已过及笄之年,身材任然略显娇小,但却更显温柔绰约。 安心身旁的玉珩一身淡黄色金边长袍,内穿乳白色内衫,脚上是配套的淡黄色锦鞋,一双饱含温情的桃花眼奕奕有神,五官挺立英俊,引来了街道两边不少少女连连的尖叫声。 凤翎看着两边拥挤的人流,微微皱起了眉头,有点不满地说道“安心,你们国人都是这样喜欢凑热闹的吗?” 凤翎身穿淡紫色长袍,一张好看瓜子脸上却带着些烦躁,皮肤细致地吹弹可破,一双有神的丹凤眼直视前方,腰间配着几串银铃随风摆动玲玲作响,相比玉珩将头发散乱的放下,凤翎将头发高束在头顶,从远处看,感觉是来了一个高傲的女将军。 安心瞥了一眼凤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穿过这条长街,便到皇宫了,如若凤兄觉得吵,那便自己忍忍吧。” 凤翎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被玉珩尽收眼底。 玉珩看着周围时不时欢呼的群人,脸上挂着阳光和善的笑,说道“凤翎,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遵照这个国家的习俗。况且这里民风比较开放,想必这个国家定是十分和平的。” 玉珩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凤翎,有魔族的气息。” 凤翎用余光寻找着魔气的来源,目光暼到了小巷里带着斗笠的男人。凤翎收了收目光,脸上面无表情,没有再说话。 三人很快到达了皇宫,殿内,皇帝已经摆下了宴席为三人接风洗尘。 玉珩走到殿中,作揖道“在下玉珩,在未先行告知拜访,就匆匆赶来叨扰,还请皇帝,皇后原谅。” 皇帝坐在殿的上方,脸上少有的挂着淡淡微笑,但不失威严地说道“朕未协众皇族前去迎太子殿下和凤公子,才是朕的有所怠慢了。更何况小女也未给书信回来,招待不周,还望太子殿下和凤公子见谅啊!” 玉珩任然口吐温言,却不失雅正地说道“前来叨扰已是十分不周,况且皇帝所派人布下的宴席已经十分丰富,倒是让在下颇为一惊。” 坐上的皇帝听见了来自天庭中人的夸奖,心里更是自满了几分,笑道“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还请上座。” 玉珩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面目温和英俊,惹得几个皇族公主心生悸动。 凤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底里暗自嘲讽着,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对面挂着淡淡微笑的安心。 安心将手里的桂花粘糕逐渐分成了许多小块,放进了年仅四岁的皇妹碗里。 安心轻声嘱咐道“慢点吃,小心噎。” 那四岁的公主脸上红扑扑的,高兴地吃着手里的粘糕。安心顺手将她肩上搭拢着的辫子捋了捋,然后将捋直的辫子放到了脖颈后。 玉珩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一不小心便出了神,这一切被坐上的皇帝和皇后收入了眼里,不忍的对视一笑。 皇帝对着众位皇族和客人举起了酒杯,众人也随之举起酒杯,一起饮下了手中的酒。 晚宴后,安心回到自己的宫殿,侍女莺儿因为许久不见自己的主子,这几日越发的活泼起来。 侍女莺儿吵着安心想要为她梳头发,起初安心觉得大晚上梳头没有必要便拒绝了,但莺儿整个晚上都无精打采的,安心觉得有些无奈便答应了。 “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安心被莺儿按在了梳妆台前。 “公主殿下你好久才回来一次,奴婢真的好想你,奴婢想着修仙之人行踪不定,如若公主殿下突然走了,奴婢想要再见到公主就难了。” 莺儿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安心看着镜子对她微微一笑以示安抚说道“这次没有那么快走,而且我们又不是刺客,如果要走定会前去辞别父皇母后的。” 莺儿听后灿烂地笑道“真的吗?太好了。” 安心听见莺儿的自问自答后噗嗤一笑,随即说道“快梳头吧!” 莺儿将梳篦沾了沾梳头水,将安心的发尾梳得十分整齐柔顺,将发型从适于修炼的单螺换成了纯元,配上银色垂吊水晶发簪,一身淡粉色广袖留仙裙,使安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纯动人,宛若深夜的粉色莲花,令人魂牵梦萦。 莺儿看着镜中的安心,心里洋溢着幸福,安心对莺儿莞尔一笑道“莺儿,可否陪我出去走走。” 莺儿听后只觉得正中下怀,高兴地说道“好的公主殿下,我这就去准备!” 安心和莺儿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小亭子内,亭子位于花园的中间,坐在亭子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花园的景象。 安心问道“莺儿,这里可是新建的花园?” 莺儿脸上已经被夜晚的凉风冻地红扑扑的,但任然欢悦地说道“是的,公主殿下,因为连英公主身体不是很好,所以陛下才命人在连英公主宫殿附近建一个花园,好让连英公主不必去百花园那边就能赏到花。” 安心点了点头,微笑道“这的确是个适合玩乐的好去处。” 莺儿顺着安心的话说道“那公主殿下要是喜欢,可以随时来找连英公主玩啊!” 安心敲了敲莺儿的头,说道“自己都说连英王妹身体不是很好,又怎么能老是来叨扰能。” 莺儿摸着自己的头委屈的嘟了嘟嘴。 “但,一两次还是可以的。”安心将手中的茶杯转了转说道。 莺儿听到后瞬然抬头,两个少女在夜下对视后都不禁噗嗤一笑,气氛十分愉悦。 这一切都被来散步的玉珩收入眼底,不知不觉地便看了许久,眼神焦距在安心身上无法移开,心中更是前所未有地悸动着。 心想道“为何现在的你与在昆仑山上的你如此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玉珩走进花园内,两位少女并没有发觉到任然在调笑着。 玉珩没有办法只好清咳一声,安心听到有旁人来后便收回了情绪,侍女莺儿也马上站起退到了一边。 玉珩看到原本欢快的场面被他搅黄了,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只是散步路过此处,未想到心儿你也在此,便贸然进来了,还望两位姑娘见谅。” 安心温婉一笑回答道“无碍,玉珩你不必如此客气。” 玉珩被眼前的笑容吸引,但马上收了情绪问道“心儿可是在赏月?” 安心微微点头道“算是吧,最近皇城有些不太平,就连在今天的宴会上都能感受到隐隐的魔气,有些担心便出来透透气。” 第三十三章 双鬓鸦雏色3(安乐国篇) 突然,一道黑影从假山处掠过,假山附近的草地因掠过的风摇摆的尤其招摇。 玉珩皱起了眉头,轻声道“有魔气。” 安心收紧了手指,对莺儿勾了勾手意示她靠近自己。 莺儿手提的灯笼突然被熄灭,突如其来的异风使三个人都紧张起来。 突然,亭子四周被黑色的龙卷风包裹住了,玉珩施了个咒召唤了背雨剑,手指一转剑就向风口劈了过去,但那黑风十分邪门,裂开的缝隙几秒内便迅速合拢,不让三人有反应的时间。 玉珩收回了剑,护在安心和莺儿面前,皱眉道“心儿,这黑风估计就是本体,而且用利器无法伤到他。待会我会用火光咒把它炸开,你们保护好自己。” 安心将莺儿护在了身边,朝玉珩点了点头。 玉珩捏了个符咒,一瞬之间火光四溢,符纸变成了一个火球向黑风袭去。 不料黑风却变换了形态形成了个巨大的混沌空间,火球也已经消失,玉珩心中暗叫不好,对着身后的安心喊到“心儿,中计了,这不是妖怪不是黑风,而是个能创造空间的高阶魔人。若不早点从这个空间出去,我们三人很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玉珩,刚刚被黑风包围时我便用通灵术唤了凤翎,现如今只能撑到凤翎赶来这里为止。”安心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但任然毫无半分畏惧地说道。 玉珩听到后,赶紧在次施了几次火光咒,但都不痛不痒的打在了黑色的空间壁。 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已经完全密闭的空间内长出了一双黑绿色的眼睛,那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似在嘲笑着被关进来的男女。 “太子殿下,你何必浪费精力呢?火光咒所产生的火球力量虽高,但也很消耗法力的哦!”空间里突然传来了一段十分尖锐的声音,那声音似男似女无法分辨。 玉珩收了符咒,问道“高阶级的魔人不在魔岭苟延残喘,来这里做什么?” 那双细长的眼睛再次弯成了两道月牙,但却没有任何笑的声音,只是回答道“太子殿下,没有规定说魔人不能来皇宫吧?况且,听说安乐国有位貌美如花的公主殿下,所以特地前来拜访,今日一见果然不枉虚名啊!” 玉珩将手中的背雨剑握紧,双眉紧皱,眼底蕴出了一层愤怒,对着那双巨大的眼睛说道“找死!” 玉珩将手里的剑刺向那双眼睛,但马上要刺到时,那双眼睛却移了位置,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剑刺向时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安心向前拦住玉珩,说道“玉珩,别中计,他是故意想要耗费我们的体力,曾经在安乐国的历史上有过记载,有一类会创造空间的魔人,喜欢在空间内将一个人的体力耗尽,然后将无法反抗的人生生活吞。但用这种计量的魔人也只会耍些小聪明而已,我们只要等凤翎过来就好。” 那双黑绿色的眼睛再次弯成一道月牙,嘲笑道“公主殿下呀公主殿下,看来我是被小瞧了呢!不去,给你们看一样东西吧。” 混沌的空间开了一个如窗户大小的洞,洞里是凤翎正在施咒想要破开这黑色空间的场景,凤翎双颊都出现了汗滴,似乎已经在空间外很久了。 安心惊讶道“我们竟然毫无察觉到外面声音。” “是啊,安心,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那尖锐的声音说道。 安心问道“交易?” 那双黑绿色的眼睛弯了弯,双眼还有些颤抖似乎在渴望着什么,那不男不女的声音随即说道“听说天人的血十分滋补,但玉珩太子的血阳气过旺,但你是天女之身又是女人体质阴寒,想必你的心头血一定有助于灵力大涨。若不如用你们三人的命换你一碗心头血,如何?只用一碗血换三个人的命这交易很公平吧!” 玉珩右手擦了擦手中的剑,说道“谬论!” 说完便将背雨剑立在了空中,在空中形成了数百道剑锋,玉珩嘴里念叨着什么,随即剑锋向那双眼睛刺去,那魔人将眼睛快速转移正想嘲笑着,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巨响,与剑锋撞击的空间壁破裂。 那魔人看向凤翎,惊愕道“凤凰咒!哼!还真是交了一位益友啊。” 说完,便将空间缩小想要填补裂开的裂缝。 外面的凤翎完全不想给那魔人喘息的机会,再次召唤凤凰击向了裂缝处,裂缝处的面积增大,裂开了一个小洞。 玉珩眼疾手快将安心和莺儿带了出去,那魔人收回了原型变成了人形,那魔人长的十分怪异,像是有双重人格似的,左边脸是粗犷的男人模样而右边却是带有胭脂水粉女人的脸。就连衣服也是男女各一半,只有那双黑绿色的眼睛任然没有变。 玉珩右手紧握着背雨剑,说道道“既是能化成人形的魔人又何必来皇宫这种阳气旺盛的地方?你就不怕被打回原形吗?” 那魔人右边脸的女子捂嘴笑道“太子殿下这是在关心我吗?” 凤翎双颊已经流了许多汗,身上的火凤凰也逐渐消失了。 那魔人笑道“果不其然,小雷神是怕伤害到里面的谁呢?才不用雷系术法!” 凤翎双眸下垂,显然是有些烦躁,皱起眉头说道“少废话!” 话音刚落,凤翎便捏了几个咒语,空中便产生了数百道雷剑刺向了那魔人,那魔人两边的脸都轻轻一笑,将身体快速地移动着,躲过了所有雷剑。 玉珩施咒举起背雨剑刺向那魔人,那魔人装作有些招架不住,闪了一个身形到了安心的后面,安心快速施了个火光咒炸向了魔人,那魔人抓住了安心身后的莺儿做挡在前面,安心便立马消了火光咒,伸手欲夺,却没料到被那魔人一个反手抓住吸入了一个黑洞里面。 莺儿被那魔人扔到地下,玉珩眼疾手快地接住,想要一鼓作气冲进洞中时,那洞口却封闭住了。 四周的黑暗瞬间消失,天色已经变成了中午的天空。 玉珩眉头紧皱道“竟然已经是中午了,没想到是两个包围的空间,怪不得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响却没人发现!” 凤翎赶了上来,说道“这魔人诡计多段,且灵力高强想必定是魔王的手下。但空间所限很大,不可能将人传到很远,想必心儿还在宫中。” 玉珩点了点头,对着有些颤抖和着急的莺儿说道“通知皇帝,封锁宫门,彻查宫中。越快越好!” 莺儿听后便赶紧努力收了收情绪,跑向了皇帝的寝宫。 一时间,安心被虏传遍了整个皇城,不仅皇宫内严密勘察,就连皇城内外也派了重兵排查看守,皇城内人心惶惶,一度陷入了紧张的气氛。 混沌的空间内 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天,安心都绷紧了精神,尽量不让自己睡去。 那尖锐地声音再次响起“安心公主,别再挣扎了没人会来救你的。我既然无法亲自杀了你帮你解脱,不如你本人亲自来?” 安心巴不得有人和她说话,便回应道“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吧!明知我是天女之身你动不了我却偏偏抓我入洞,现在皇城内外肯定在严密的勘察,你定不会出去作祟,身处阳气旺盛的皇城内想必定是要吸食大量人的灵气。如若让我选的话,我定会抓侍女也不会抓一个不一定得手的人吧!” 那双黑绿色的眼睛皱了皱,但很快舒展再次弯成了两道月牙,但这次却像是故意为之。 那魔人说道“公主殿下,太聪明的女人可都是红颜薄命哦!” 安心冷笑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需要你用性命相抵!” 那魔人回答道“公主殿下,我的目的就是你哦!你可知古月国大旱,而她们的公主殿下却坐视不管一事?” 安心皱起了眉头,没有答话 那魔人继续说道“古月国的怨气真的是十分的厚重呢,想比安乐国这个富饶的邻国,想必大多数古月人都会选择迁移到安乐国吧!但自古以来古月和安乐两国向来水火不容,所以你那个父皇下令驱逐古月人出境,而底下的官员却变本加厉杀光了想要迁移到这个国家的古月人。” 安心心中升起了烦躁,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魔人的像是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样子,双眼弯了弯,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别急,古月国大旱死了许多人,怨气横生甚至惊扰了我们魔族的人。然而,有趣的是,两年前飞升成神的古月国公主白佩凝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天人从来不管人间的心衰,改朝换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古月国人不怪她,甚至还每天供奉她,连米都没有却还要供奉神仙,你说多有趣!” 那双眼睛转了转,不等安心说话,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魔族为了可怜古月国人,便与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安心紧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那魔人继续说道“魔岭处有数百万计没有超度的怨灵,而这些怨灵进入肉体后,与原主共用一个肉体,那么便不会再受饥饿和病痛的困扰,甚至会强化自身的力量。不过没想到的是,古月国国主没有答应,先答应的却是几十万古月国国民。明明心里供奉着神,却愿意把肉体献给怨灵,还真是讽刺啊!” 安心心中感到愤怒,对着那双眼睛喊到“闭嘴!” 那双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道“公主殿下不必生气,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第三十四章 双鬓鸦雏色4(安乐国篇) 安心努力收复自己的情绪,不被那魔人左右。 安心问道“怨灵侵占凡人的身体,天庭不会坐视不管,你们魔族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双眼睛笑了笑,说道“那些古月国人是自愿献出他们的身体,我们没有胁迫威胁,又何来的天谴?” 安心皱眉道“一派胡言!” 说完,安心略微地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尖锐的硬物,安心忍着痛没有叫出来。 那魔人并没发觉到什么,只是传来了一阵得意的笑声“公主殿下,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话音刚落,那魔人的眼睛便从黑色的空间壁上消失了。 安心见那魔人已经走了,便捏了个火光咒照亮自己的周围,空间壁内无法使用通灵和高阶力量的术法,所以安心不能将手中的火苗扩大。 尽管在火光的照耀下,空间壁内也无法发现什么,但安心每走一步都可以感受到自己周围有实物,像是桌子和椅子的一角。安心缓慢地站起身,抬起手摸索着,只走了几步便摸到了一樽香炉。 空间壁内能使被困在里面的人失去对外界事物的视觉、嗅觉和听觉三感。所以安心只能凭自己的双手去触摸。 “是宫内的御用香炉?难道我现在是在宫殿内的某一个皇族的房间里?”安心摸索着炉身,心想道。 安心将手中的火光咒熄灭,心中盘算道“时间也应该过去了有一两天了,玉珩和凤翎的修为都在我之上,能让他们到现如今都找不到这里,想必这个魔人的身份肯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安心突然想到什么,摸索着旁边的桌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心中想道“想必那魔人已经有两天没有吸食人的灵气了,正在处于比较虚弱的时候,所以他才没有把这个空间彻底实体化,而是使用了障眼法在这个房间内,让外面的人看不到我。” 安心摸索着将能所触摸的东西通通推倒,空间内完全听不到声响,但外面却能够听得到。 安心继续寻找可以摔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惹得安心捂住了眼睛好一会。 玉珩提着背雨剑冲了进来,黑暗的空间瞬间消失,玉珩半蹲了下来关切地问道“心儿,你没事吧!?” 安心借着玉珩的手站了起来,看着背后的侍女和侍卫,淡笑道以示安抚“我没事,无需担心。” 随即进来的是皇帝和皇后,皇后显然失眠了好几天,一丝不乱的头发上多了几根白头发,脸颊消瘦了许多,整个很似乎都很不精神。 自安心被魔族的歹人虏到迷噬森林一事过后,皇帝和皇后就从未像现在这样在众多皇族和侍人面前狼狈过。 他们尽管身居帝王世家,但也跟平凡的父母一样,会担心自己家的孩子。 皇后将安心抱入了怀里,含泪自责道“我的儿啊!这些天肯定是受苦了吧!” 皇帝一人站在旁边,好像两天之间就老了许多,胡子和鬓角已经变成了雪白。 安心双手环抱着皇后,安慰道“母后,无需担心,那魔人并没有伤害到我。” 皇帝思考了一下,说道“安甫!” 大皇子安甫马上应到“父皇,我在。” 皇帝双眸垂下,说道“速去回应边境,公主殿下已经找到,停止增兵,派人去与古月国人协商停战。” 安心眉头微皱,问道“增兵?怎么回事?” 皇帝唤来几名侍女,说道“带公主殿下下去休息。” 安心正当疑惑,坚持问道“父皇……” 玉珩伸手碰了碰安心,并摇了摇头告诉她不必再问。 安心回到自己的寝宫,莺儿因为去准备饭菜而没有在场。 玉珩,凤翎和安心都坐在厅内的桌前,安心挥了挥手让已经侍奉好茶水的侍女退出厅外。 安心有些着急地问道“可是古月国人来战?” 玉珩叹了口气,皱眉道道“这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古月国人身上有很强烈的魔气,想必是把自己的身体献祭给了魔族的怨灵。皇帝为了不制造恐慌,只对内宣城古月国移民想要攻占边境。” 安心听完后惊讶道“就这两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旁的凤翎也是皱着眉头但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有些出神。 玉珩继续说道“想必那个魔人只是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迫使皇帝将重兵看守皇城,而让古月国人在边境地区有可乘之机。” 安心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安,问道“想必古月国人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有魔族相助我们安乐国将士就算增兵援助也很有可能会战败。所以两国协商停战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法。” 玉珩本想说什么,却被凤翎所打断道“心儿,天庭里有规矩,神仙不可插手凡人的改朝换代和亡胜兴衰,所以这件事我和玉珩不会插手。” 玉珩有些怒道“凤翎!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有魔族人插手,我们当然要管!” 凤翎直看着玉珩的眼睛说道“古月国人以身体为代价献祭,如若我们两个去了,帮谁!帮人杀人吗?” 玉珩瞳孔硕然睁大,随后将目光垂下放到了背雨剑上,眉头深皱好似拿不定主意。 安心打破了僵局,挂着淡淡地笑说道“玉珩,凤翎你们先回天庭吧。你们已经为了我和这个国家做了很多,谢谢你们!” 凤翎双目垂下,眼底掺杂着复杂的情绪,随后便和玉珩一起消失在了厅内。 安心的微笑慢慢地收平,轻轻地叹了口气,便向边境赶去。 时间已经过去七天,边境的城墙下聚集了数千名已经失了神智的古月国人。 安心和大皇子安甫还有诸位将士都站在城墙上,不少士兵时不时往城墙上泼油以免那些失了神智的古月国人爬上来。 城墙下的古月国人已经在下面僵持了七天,这七天内他们从未从城墙下离去过,正如那魔人所说,被怨灵上身的凡人不会感受到饥饿和痛感,这是一场耗时战,对安乐国人来说十分不利,如若下去迎战胜算太小,如若只守不攻那么会大量消耗物资和武器。 看着士兵时不时将差不多爬上来的古月国人用石头砸下去,一位将士忍不住问道“大皇子,现如今如何是好?如若再这样耗下去对我方实在不利。” 安甫盯着城墙下,紧皱着眉头道“坚持下去,别中计,虽然不知古月国国主会突然答应发动战争,但下去迎战只会正中敌人下怀,边境只能守住。” 那位将士也是皱着眉头,但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便退了下去。 安心俯视着城墙下的古月国人,腰间多了一把一管白色的琉璃长笛,那些古月国人的手指不断摩擦着城墙,城墙最下处已经血肉模糊一片,仔细一看底下不仅有成年的男人将士,还有妇女儿童和老人。 安心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内心不禁想到“古月国国主怎么会下这种命令?是魔族人逼迫的吗?” 夜半,城墙外突然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城墙外的地区火光四溢,城墙下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边境内的安乐国将士也是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不少士兵喊到 “快!守住城墙!古月国人要上来了!” “城墙下着火了,快去救火!” ………… 安心和安甫站在城墙上,安甫愤怒地将右手锤向了城墙,说道“可恶!是谁用投的火药引起的战争!” 安心看着城墙外的越聚越多的古月国人,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了沉重地不安。 安心抚了抚腰间的长笛,安乐国人送行时会将自己最心爱之物送予心爱之人,皇后为她践行时将这管传家的白笛送给了安心。 燃烧的火光在夜晚凉风的催使下变得越来越强烈,燃烧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火光四溢处,满地鲜血。城墙下已经聚集了数万人,许多古月国人爬了上来,安乐国将士只能背水一战,战场上留下的鲜血和残骸越来越多。 安心站在笛子上飞向了古月国国主的宫殿,宫殿内并不如安乐国那样繁华,以古月国引以为傲巨树做成的木材作为主风格,显得十分简易庄重又多了几分诡异。 殿中的古月国国主面容十分憔悴,身形单薄,只有身上的华服能够证明他的身份。偌大的主殿内没有一位侍女和士兵,整个宫殿内十分寂静。 安心警惕着,说道“为何答应发动战争?难道不怕你们古月国就此灭亡吗?” 古月国主缓缓地抬起头,安心看清了古月国主的面容瞳孔硕然睁大,皱起眉头说道“怨灵?” 古月国国主的脸部已经分成了好几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有一个怨灵来回穿梭着,像是有不同的脸在他的脸上移动着,这是吸收怨灵过多的结果,样子十分恐怖骇人。 古月国主用着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终于来了!” 安心问道“为何会这样?你把自己的身体献祭了!” 古月国主表情释然,微微笑道“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救了,起码再死的时候不再感受到饥饿,这样不好吗?” 安心紧皱着眉头,说道“一派胡言!” 那古月国主听到后却释然地笑了,随后便了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毫无生气。 那几个怨灵吸食不到人的精气,便向安心袭来。 第三十五章 双鬓鸦雏色5(安乐国篇) 安心抽出腰间的长笛,将灵力灌入笛中,吹出来的笛音化作了数百道剑锋刺向了怨灵,很快,那些怨灵就被剑锋刺中消散在了空中。 安心望着不远处的火光和剧烈的厮杀声,便迅速御笛飞向了城墙处,城墙上不少士兵在和古月国人厮杀着, 安心望着底下的战争,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男人领着数千士兵与敌方拼命厮杀的场景,兵器之间的碰撞声,士兵倒在血泊中的声音,和熊熊大火的燃烧声都与现在相重叠。 安心的脑子突然传来了一阵巨痛,安心站在城墙上用双手捂住了头,随后脑海里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男人将头侧了侧,对安心说道“从今往后,流离笛由你来继承。” “记住它的名字,流离。” 安心像失了神智一般,眼中闪烁着微微的亮光,安心施咒让自己腾在了空中,将流离笛放在了嘴边。 随即,在残忍的厮杀中,一曲安魂曲响彻了整个天空。随后古月国人像虚脱了一样倒在了地上,安乐国士兵的戾气也逐渐消散,怨灵从古月国人身上痛苦地脱离了出来。数万个怨灵围绕外在安心的周围,曲罢,数万个怨灵在空中消散。 原本还是黑夜的天空突然变成了白天,整个边境地天空落下了金色的法光,天空中传来了几声雷声,安心周身都沾上了金色的法光,犹如天庭下凡的女神。 在古月国和安乐国的边境战争结束后,安心顺利飞升。此时安乐国和古月国境内法光连下七天,两国境内像是被仙人撒下了暂时和平的金粉,自此后,没有人再挑起战争一切又恢复了和平。 安乐国境内的城墙上,一位头上带着斗笠的男人望着远处还未处理干净的尸体,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飘落下来的法光,但落在手心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将双手紧握成拳逐渐放下垂在了大腿处,掌心处有鲜红的血液溢出,脏染了城墙上的岩砖。 自古以来,每当凡人飞升之前一定会遭受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天劫,而安乐国的公主殿下却在一场战争中毫发无损的便飞升成神,而且一飞便飞升成上神。 安心飞升后被天帝点名为乐神并与太子玉珩立下了婚约。外界传言拥有帝王之像的两人结合后定会统一六界,所以六界开始一边倒,魔族也逐渐衰弱。 一时之间,供奉乐神的庙宇越来越多,仅安乐国境内就差不多有五千座。 天庭,太微宫(一年后) 安心一头深黑色的柔顺长发垂在腰间,显得她更加清瘦,那双清纯温柔的杏眼含着浅浅的柔和笑意,有着清幽脱俗的高雅气质,一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腰间别着一管白色的长笛。 太子玉珩站在殿内的右侧,一身淡黄色的龙纹长袍,未全部束上的长发搭拢在腰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显的整个人十分多情俊朗。 安心缓缓启唇问道“天帝,找微臣前来何事?” 天帝说道“乐神,与玉珩的婚礼提上日程吧!” 安心的瞳孔微微睁大,内心感到有些惊讶,尽管婚约是由天帝和父皇商定的,她也并没有心生不愿,只是……她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一旁的凤翎和玉珩也对这突然的消息感到惊讶,凤翎紫袍上的银铃因颤抖的身体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几串铃身摇晃着好像在替主人诉说着不公。 天帝没有等安心答话,表情有些严肃,继续说道“近日总有隐隐的魔气在异动,传言魔界的魔王要孤注一掷与天庭一战,现在六界纷纷往两边倾倒,魔王之子下落不明,凡间受魔界侵犯也越来越频繁。想必,这次的传言会是真的,但传言毕竟是传言下天庭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我和天后决定将五年后的婚约定在明年。” 一旁的皇后倒是十分和悦,对着安心满意地说道“听说在凡间大多数女子十六岁便举行婚礼,想必明年乐神已经年满十八了,所以婚事早办也并无大碍。如若魔族真的想要挑起战争,你和太子的婚事也能够稳固军心啊!” 安心面无表情微微颔首道“一切听从天帝天后安排。” 安心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漂浮在空中的花园,花园内被明显的分成了春、夏、秋、冬四个区域,花园内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安心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右手把玩着手中的糕点,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像极了一朵单独绽放的水仙花,既寡淡又美丽。 玉珩走了进来,打断了少女的神绪。 “心儿,在这里做什么呢?” 安心将手中的糕点放回,回答道“想些事情罢了。” “可是在烦恼婚约的事?”玉珩神情有些莫落地问道。 安心眨了眨双眸,露出淡淡地微笑说道“我在想魔族的事。” 玉珩有些释然地说道“魔族正在衰落,想必如果要发动战争必定会先养精蓄锐。” 安心抬起头,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空气变得湿润起来,空中弥漫着被雨水打湿后的泥土气息,安心伸出了手,点点的细雨不痛不痒地打在手心。 安心凝望着逐渐变成灰色的天空,问道“天庭也会像凡间一样下雨吗?” 玉珩看着安心,眼里饱含了无尽的柔情,只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放慢一点。 玉珩回答道“不是,天庭之中只有这里会下雨。” 安心侧头问道“因为这里的气候吗?” 玉珩微笑着回答道“嗯,因为这里同时受四季的影响,所以天气阴晴不定。所以这个花园的名字才叫风雨国。” 最后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到地上的声音让玉珩最后的话变得模糊不清。 “如若你喜欢雨天,我便让整个天庭下雨。如若你喜欢晴天,我便让整个天庭放晴。” 被假山遮挡住的凤翎将千里耳摘下,落下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本是束好的头发被雨水打落下了几根。凤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泪水掺杂在雨水中随着脸颊的弧线留下。随后便了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隐隐的雾气中。 一年后,天庭 天女与太子的婚约如期而至,天庭中的侍卫和仙女忙的不可开交。天庭中的每个宫殿都变成了喜庆的红色,鸟族的凤凰和喜鹊围绕着整个天庭整整鸣叫了七天,一时之间六界不分季节百花齐放,天气常晴,七色的彩虹随处可见。 天庭中许多仙女和神官都来到了月老殿门前的结缘桃树下将自己内心心爱之人的名字和愿望用法力挂在树上,希望能得到好的姻缘。 不仅如此,由于凡人无法飞向天庭参加婚礼,所以安乐国皇帝下令新建乐神庙,并下令大开国库以乐神的名义福祉人民,一时之间安乐国也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 天庭,绛紫宫 安心一身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用金丝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脖颈上带着翡翠红宝石长链搭拢在胸前,外罩是一件品红双凤凰绣云金缨络霞帔,腰间用红色的轻纱缠绕着,裙上是用金丝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上带着红色的轻纱长带,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深黑的长发盘在了纯金的凤冠霞帔内,嘴唇是鲜艳的红色,一双清纯灵动的杏眼带着淡红色的眼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妩媚又带有一种少女的清纯。 一名侍女端着正红色凤纹流苏盖头放到了安心的桌前,然后揖礼说道“太子妃,还请耐心等待,明日一早太子殿下便会前来接亲。” 说完将安心牵到了床前,随后便离开了房内。 窗户突然悄悄地打开了,凤翎一个身形便落到了房内,落地时身上带着的几片桃花落在了地上。 安心心里有些惊讶,问道“凤翎?怎么这样进来?” 凤翎看着身穿嫁衣的安心感到了一丝惊讶,但任然平静地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和你说一些话。” 安心点了点头,意在让他说。 凤翎双眸慢慢下垂,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悲伤和释然“一定要好好待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地上的桃花被衣袖带来的风吹到了窗前,安心对着那几片花瓣看的良久才回过神来,随即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微笑。 夜已过半,安心坐在床前等待着明日的婚礼,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安心起身靠近门外,一名侍女大叫道“不好了,魔族在安乐国发动了战争……”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那名侍女明显被另外一位侍女捂住了嘴,“慌什么!天后有令,这事不可让乐神大人知道,一切等到婚礼结束后再说!” 安心瞳孔硕然睁大,心中升起了恐惧和不安,安心提着裙摆冲出了房门,身后的侍女大叫道“快!禀告天后,乐神大人出逃了!” 安心往通往凡间的天门处快速飞去,头上的凤冠霞帔掉到了地上,眼底噙着泪水。 安乐国境内早光四溢,变成了一片火海,安乐国国人和士兵都紧抱着自己的头,黑色的双眸突然变大,安乐国人在一瞬之间全都变成了魔人,古月国人也像失了神智一般冲进了皇城,安乐国和古月国的战争彻底爆发。 安心看着这个场景被吓倒在了地上,背后和额间开始冒着冷汗。安心在天上用天眼寻找着他的父皇和母后,安心心中突然一愣,一个身穿华服凤纹的女人在皇宫附近与古月国士兵厮杀着。 安心大叫道“母后!”随即从天台跳了下去,突然一道燃烧着的铐链绑住了安心。 天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乐神!有些事情你已经管不得了!如今安乐国人成了魔,天庭已经下了屠天令,安乐国和古月国境内不会再有一人生还。” 安心身上的金丝嫁衣被天火镣铐烧出了几道灼痕,安心忍着身体被炙烧的痛苦,说道“如若我执意下去呢?” 天后皱着起了眉头,有些恼怒地说道“安心!地上的凡人只不过是你暂时的亲人,你作为一个神仙会在这世上存活超过千百年,况且屠天令以下,安乐国已经无力回天了。” 安心露出一丝苦笑,说道“那我便不做神仙了!” 安心纵身一跃,天后在后面说道“那可由不得你!” 说完又有一条天火镣铐在空中绑住了安心,天后说道“天火镣铐之刺骨锥心痛古往今来没有人能承受的住,你若下一步天火镣铐便多一道。” 安心根本听不进天后的话,往凡间飞去,身上已经绑了六道天火镣铐,刺骨锥心之痛使安心内脏受损,口吐鲜血,但望着地上穿着华服的女人安心一下子便忘记了痛处,用尽全力往下飞去。 身上的嫁衣被天火镣铐烧的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被镣铐炙出的血痕将雪白的皮肤染成红色。 那身穿华服的女人躺在了血泊中,好像看见了安心起的将仅有的一只手臂举起,安心快到地面时也伸出了手,当两个人的指尖快要碰到时,安心被第十三道天火镣铐拉回,一个古月国士兵冲了过来将那女人彻底分尸。 安心悲痛欲绝地大叫道“不要!母后!” 第三十六章 西洲在何处 安南将怀里的人抱进了床榻中,将被褥盖在了安心的身上,并将被褥的四角捏的整齐。 尽管已经远离了厄星酒所创造的梦境,卧榻上的人好像任然身处于噩梦之中,眉头任然紧皱不松,额间冒着细细的冷汗。 看着卧榻上被噩梦折磨的少女,安南双手握成拳头,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眼角处逐渐发红,一股戾气从他身上升起,那股戾气逐渐包裹住了安南的全身,好像随时都能爆发。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些熟悉的声音……和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 死寂的黑夜中,有两颗星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使得黑夜变得更加神秘。 周围的人都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好像根本没有人关心卧榻中因为难产而痛苦嚎叫的女人。 那女人早已衣衫不整,但在已经乱掉的发髻下,任然能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庞。她的四周的侍女都在不停的忙活着……从她们惊恐无措的脸上就能看出,卧榻上的女人已经活不久了…… 随即,一声宏亮婴儿的哭音响彻整个大殿,而卧榻上的女人已经毫无生气,在痛苦中死去了…… 而剩下的只有对卧榻中的女子毫无怜惜的男音和那嘈杂的谈论声。 “有人天生为王,有人注定落草为寇……将他 遗弃在魔岭吧……是生是死再与魔族无关。” “逆天改命?那是绝不可能的……” “就算是不可能,我也要请求魔君一试……” “他身上的劫,无人能知,无人能阻,他迟早会死于天命……”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要么是将来统一六界魔族的王,要么就只是个魔族的累赘罢了。” ………… 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能感受到有很多黑气围绕着自己,他身体内部好像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尽管他每天都压抑着,那股力量任然只增不减。 练剑的时候稍微不注意,发出的剑锋就能将十米以外的树砍倒。 而且走在路上时总是能碰见想要他性命的邪物。 以前收养过他的人都死于非命,就连最后抚养过他的狼群最终也惨遭毒手。 安南将拳头握的越来越紧,指甲已经嵌入手心的肉里,流出的几滴血滴将地板点缀了几分腥红。 安南冲出了茅屋,跑向了茅屋外的山林中,他对着树木发泄,一阵剧烈的拳打脚踢,使得山林在沉睡的鸟儿被惊醒,纷纷惊扰地往四处飞去。 鸟兽尽散,树林又立马回归了平静。纯黑色的夜空有几颗残星点缀着,显的黑夜更加的单薄了。本来还在的圆月被黑云遮挡住,使得树林内的色调又暗了几分,风轻轻地婆娑着,将安南黑色的发带吹向了同一个方向,同风轻摇。 安南打地疲惫了,将头靠在了一颗已经断了树干的老榕树上。 眼里的泪水经不住地往下流,他的身体颤抖着,心中的恐惧代替戾气充满全身。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天生的煞星,所以他们才嫌弃我,不要我,甚至身边的人都会因为我而死去,对吗?是这样吗?”安南双手狠狠地锤着树干,两侧的掌心处已经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的甜腻。 “为什么不回答我?给我滚出来!” 司雪衣面无表情地悄悄走进,安南捡起一颗碎石,单手扔向了司雪衣。 司雪衣瞳孔睁大,尽管有仙体傍身,任然没有察觉到有飞石。 而当他反应过来时,飞石已经划过他的脸颊形成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对,你说的没错。”司雪衣用手将脸上滴下来的血擦去,语气十分冷淡地说道。 安南的瞳孔微微睁大,随后又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也喝了酒,就不怕我把你也拖下水吗?” 司雪衣一反在茅屋里和善可亲的样子,十分冷漠地说道“我怕。所以我没喝。” 安南双手又握成了拳,冲向了司雪衣,一拳打到了司雪衣的肚子上。 司雪衣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向后倒了数米远。 过了一小会,司雪衣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尽量避免衣服沾上血,用手擦拭着已经破了的嘴角。 然后缓缓说道“你不会杀了我的,因为你害怕乐神知道你是魔王之子的事,如若我死了她定会责问。” 安南顿了顿强压着怒火,皱起了眉头说道“我现在是不敢杀你,但不代表我以后不敢,想必你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来找我的吧。” 司雪衣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说道“本来不知道的,但我跟着你进入了梦境,便知道了。” 安南问道“你不是没喝酒吗?” 司雪衣说道“哼,那又如何,作为一个神仙有的是办法!” 安南冷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害我师父?” 司雪衣并没有正面回答道“断离洛啊,断离洛。乐神现在可还不知道你是魔王之子,如若知道了,你猜她会如何对你?你现在越关心她,将来你便越痛苦。” 安南听见问题后,双眸颤抖着,右手握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逐渐收紧。 司雪衣任然冷漠地说道“仙魔不两立,乐神向来黑白分明,而且还负有血海深仇,如若乐神知道你是魔王之子,我猜,乐神一定会杀了你吧!” 安南瞳孔瞬间睁大,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着。 声音略带恳求地说道“别说了!” 安南周身的黑气逐渐包裹着他,黑气越来越巨大,带来了巨大的狂风,四周的树木开始不停地摇曳着,逐渐长大的戾气发着黑色的荧光,将整个穷化山包裹在恐惧的黑色荧光之下,安南身体不停地往下坠着,好像那小小的身体装不住那庞大的戾气,随时都能彻底爆发。 安南嘴里呢喃着“不要再说了!”一遍又一遍。 司雪衣任然镇定自若,装作没有听见,用十分冰冷的语气说道“像你这样的天煞孤星,谁近你谁倒霉!你师父留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可怜罢了,神仙从不会动真感情,只会怀着一颗自以为是的慈悲之心来对待他们眼中的弱者。” 司雪衣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而你,只不过是神仙眼中的可怜人罢了。” 被黑气包裹着的少年随着一声响彻天空的吼叫,一股巨大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彻底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奔天空而去,巨大的能量将穷化山山林的一大片区域燃烧殆尽,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荒野。 司雪衣也受不住一个巨大的压力,而被吹飞数百米之远。 此时,昆仑山山顶。 原始天尊瞭望着远方那细小直冲天际的黑色光柱,莲花座上的老人手抚着长长的胡须,微微叹了口气道“他,要回来了。” 天庭,落梅宫 庭院里的梅花随风飘落,庭院里散落的梅花铺满了各处,庭道皆变成了一片粉红。 凤翎被眼前的黑色光柱吸引了眼球,原本半蹲的姿势,缓缓的直立起来。 手中的肉块全都散在了地上,七八只小狗围着肉块抢食着,分食完后都安静的呆在了主人的旁边,圆润的双眼也望着那突如其来的黑色光柱。 天庭,长乐宫 庭院里的男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手中的抹布和背雨剑放在了石桌上。 玉珩眉头深皱,只感觉这黑色的天柱隐藏了巨大威胁,右手不禁在背雨剑剑柄上收紧…… 天庭大殿 四周的神官都在急切且带有些惊慌的讨论着…… 大殿中央坐着的天帝和天后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一位年迈的文神官向前一步说道“天帝,天后,这柱黑光定是不祥之兆啊!难道是魔王……” 天后愤怒地打断道“胡说,魔王被镇压在新魔岭的深谷里,那里凶神恶煞和天官神将比比皆是,他又怎么可能逃脱!” 那年迈的神官一时语塞到“这……” 一位魁梧的武官向前自荐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看到过如此巨大的能量爆发了,如若不是魔王,那肯定是魔王的后裔苏醒了。不管是不是魔族,还请天帝天后准许微臣下凡一探究竟。” 天帝思考了一下说道“不,此事不能声张。不管是不是魔王的后裔,这股巨大的能量都不能被任何人利用。如若大张旗鼓的下凡查探,必定会打草惊蛇,波动六界,心怀不轨之人定会趁人之危。” 天后随即附和道“光柱所在的地方好像是虚灵国境内,而乐神好像就在虚灵国。” 天帝侧头问道“天后的意思是?” 天后嘴角微弧,心里暗自打着算盘。说道“此事竟然不能声张,而乐神又刚好被贬下凡,所以我觉得此事交由乐神是最妥的选择。” 四周的神官都开始附和的赞同起来,天帝微微颔首,点头道“天后说的有理,那就传召乐神回天庭吧!” ………… 此时,新魔岭 黑色光柱直冲天际,深谷之上的千万只低等邪物在浓厚的瘴气中都纷纷躁动起来,引来了一阵地动山摇。 长离和无庸在一颗断崖树上瞭望着,无庸原本十分清澈的眼里多了期待与坚定的意味。 无庸带着狂喜和欣慰的语气说道“魔界,要回来了……” 长离看了一眼无庸,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可别高兴太早哦,我们少主还没顺利度过天劫呢。” 无庸瞥了一眼长离,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永远追随魔王,就算是他的后裔,我也会拼死守护。” 长离笑道“好好好,整天挂在嘴边不腻啊?!” 无庸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跳上了断崖。 长离追了上去,喊道“诶!别生气啊!我道歉行不行?喂!无庸!” ………… 第三十七章 西洲在何处2 穷化山林里,安南因精疲力竭而倒在了烧焦的土地上。 以安南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的山林都成为了一片焦土,毫无生迹,好像停火后的熔炉,许多残木上都还残有黑色的火光,山林以外的村庄被惊动,哭声,人流声,喊声都朝穷化山聚集过来。 因为当时离安南最近,尽管司雪衣提前施法用内丹护体,身上任然弄得十分狼狈不堪,原本靓蓝色长衫也被黑灰脏染,白皙的脸上也难逃一劫,似乎像在黑灰里钻过似的。 四周的人流和火光越来越接近,司雪衣心中暗叫不好,飞奔过去将安南抱起,消失在被烟火四起的焦土中。 司雪衣向着茅屋的方向疾跑着,他背后正在熟睡的安南在不停地呢喃着“师父………师父……对不起……” 司雪衣眉头皱起,轻蔑道“一个魔族的人对一个神仙动情,真是可笑至极!” 司雪衣很快带着安南回到了茅屋内。 司雪衣将安南扔到了地下,眼神十分嫌弃的俯视道“真是愚蠢!”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藏在了安南的衣襟下。 司雪衣走进了茅屋的内房,卧榻上的女人虽然已经回归了平静,但任然昏厥不醒。 司雪衣走向前,俯视着卧榻上的女人,用手撩了撩女人散在额前的发丝,把脸凑到了安心的面前,以为了更加仔细地端详眼前熟睡的女人。 司雪衣一反白日和善的面容,整张精致的脸上都带着不屑和愤怒,司雪衣将身体俯下让自己的脸更加靠近,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语气十分不屑而愤怒地说道“天女,也就不过如此嘛!跟我的袖儿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天上那些神官的眼神可真差啊!” 司雪衣直起了身体,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安南,随后又转过头,俯视着安心说道“还真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也是可怜了这个魔王之子,竟然对一个神仙动了真情,哼,可悲。” 司雪衣向门外走去,走到茅屋外的草地中,看着不远处依旧没有停息的人流和火光,四处的叫喊声和村民的祈祷声嘈杂一片。 夜已过子时,四处人流和火光逐渐消散,而司雪衣任然站在原地,巨大的月亮逐渐被穷化山挡住,零星的火光也不再能兴风作浪,山林之中只留下明显的伤疤,四处似乎逐渐归于平静。 灭完火的村民眼底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存在希望的和平,好像是刚刚的祈祷把山中的火灭掉了似的。 不远处的村民任然不知疲惫地讨论着 “这次的火灾灭的真及时,不然整个山林都要被火烧了!” “是啊是啊,明天一定要去火神庙拜一拜,保佑不再出现火灾。” “对啊,还得去拜一拜天帝和天后娘娘,以确保不是有人触犯了天忌…………” ……………… 司雪衣站在茅屋外的高地处看着不远处的人烟,发和衣都随着风一起飘飘逸逸,零星的火光下,显得他格外的孤独。 司雪衣眼里的愤怒逐渐化为了无尽的无奈与痛苦,他将腰间的通灵白玉取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喝了那杯厄星酒…… 他向来不擅酒力,厄星酒的酒劲好似在报复他似的,竟然这时将他弄的有些昏沉。 司雪衣不知是不胜酒力的原因还是过于的疲惫,而喃喃自语道“袖儿,我求了,也拜了,为什么那些神仙却不来救你呢?” ………… 第二天早晨 因为感受到地板刺骨的冰凉,安南微微睁眼,剧烈的头痛席卷了他的全身,眼角处微微发红,安南用手撑着头部,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便着急地往内屋冲去。 此时,安心也在卧榻上醒来,由于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安心的后背被冷汗沾湿,直到清醒了,好像才发现自己被梦境所困,噩梦带来的恐惧还没有散去。 安南便破门冲了进来,半跪在床旁,十分关切地问道“师父,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安心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好像围绕在自己周围的不安和恐惧消散了似的。 但任然装作严厉地说道“怎么冒冒失失的?我没事,你放心吧。” 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昨天大家所喝的酒可全都是厄星酒?司雪大人现在在何处?” 安南瞳孔睁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露出了些微的惊恐,缓缓地低下了头。 司雪衣在门缝里看见了这番场景,双眸缓缓下垂,恢复到跟白天一样和善可亲的面孔,不紧不慢地推开门道“乐神大人可是在找我啊?” 安南听到了司雪衣的声音,立刻开始戒备起来,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恐慌,后背冒出了细细的冷汗,好像是一个在等待被揭穿的犯人。因为安南的头部是往下垂着的,安心并没发现安南的不对劲。 安心问道“司雪大人,昨夜我定是失态了,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知啊南与司雪大人是否也喝了厄星酒?” 司雪衣面跨进内屋,站在了离安心不到一米的地方,表情装作十分愧疚地说道道“昨夜突遇厄星在星宿之间转化,导致三人的酒杯中只有一杯是厄星酒,是本神的一时疏忽,还望乐神大人原谅。” 安南低下的头有了微微的动静,眼里不安的神色又多了几分。 心中想到“为什么不揭穿我?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安心释然,道“我并无大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司雪大人不必担心。” 司雪衣瞥了一眼安南,话风有点在调笑的说道“乐神大人可收了个好徒弟啊,昨夜安小公子可十分担心你呢!” 安心看着低下头的安南,心里化开了一层温柔,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安南低垂的头,平静地说道“为师并无大碍,修炼之人无需过于牵肠挂肚,可懂?” 安南感受到了上方掌心的暖度,但那双手很快就收了回去,但被温暖处还留有一丝余温,安南缓缓地抬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安心整张美丽而温柔的脸庞。 安南心里微微触动,心里压抑着想要伸手抚摸的冲动。 毕竟一直躺在床上与司雪衣对话有失礼节,安心便让安南和司雪衣先出去吃完饭。 安心推开床褥,将被子平稳地叠好后,便坐在自己与安南一起手工制成的梳妆台前。 与其说是梳妆台,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张四角平桌上面放了一个铜镜罢了。 好像这个铜镜是某一天安南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当时他特别的兴奋地把铜镜带到河边洗干净,吵着说道自己多幸运在垃圾堆里捡到了完整的铜镜。然后像献珍宝一样,放在了安心的卧榻上。 后来因为没有桌子放铜镜,安南便自己造了一个木桌出来,惹的安心一顿训斥他不好好练功,还傻乎乎地绕着穷化山跑了二十圈。 安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不禁会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安心拿起铜镜旁边的木梳,她不禁想到在皇宫时,她身边一个要好的侍女,年纪尽管比她稍长几岁,但任然少了几分稳重,每天早晨在梳妆台前,就会跟安心讲述最近发生在皇宫里的趣事或者是她爹娘的来信,好像她嘴里的新奇事物永远都说不完似的。 而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从不打断,也从不回复,只是听到有趣的,会低下头噗嗤一笑,随后又立马装作正经。而那喋喋不休的侍女看到安心的反应,好像感觉自己讲的变得更有趣了,也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安心将自己整理干净后,便踏出了卧房外,安心身着淡蓝色华衣作为裹衣,外披一件白色轻纱外衫,裙摆飘飘逸逸,淡蓝色的衣襟显得脖颈更加的白皙露出了美丽的线条。头发上钗有琥珀做成的水珠发簪,后摆柔顺长发披在了肩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优雅朴素,还带着与凡人相差异清冷高贵的气质。 门外的通灵小仙官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碍于品级的高低,自然是不能表露出来了,只能在门外不停地踱步。 安南站在门外,垂着头,没有理会司雪衣和仙官的谈话。 “司雪大人,乐神大人为何还不出来啊?耽误了时辰上面可是要怪罪下来的。”那通灵小仙显然已经等不及了,着急地说道。 司雪衣脸上有些许无奈,但任然恭敬地说道“还请这位小仙再稍等一会,毕竟在上神的卧房是不能随意进的。这也是上天庭的规矩,不是吗?” 小仙感到有些无奈和着急,说道“司雪大人说的是,只是事态紧急,所以我才会如此着急。” 安心跨出门外,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通灵仙官?” 天庭中数通灵仙官这个职位的人数最多,他们分散在六界各处,是用于天庭发布重要消息时方便联系分散在六界各地的神官。 安南硕然抬头,眼球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住,目光里闪烁着微微的亮光,但眼底又藏着一股暗淡的涣散,好像丢了神一般。 闻声看过来的通灵仙官面露喜色,但任然不失礼节,说道“乐神大人,小仙已经等您很久了。” 安心疑惑道“不知通灵仙官此次前来找我有何事?” 通灵仙官回答道“小仙受天帝所托,来请乐神大人回去的。” 安心问道“可为何事?” “小仙也不知道,只不过是遵从天帝的指示,还请乐神大人跟我去一趟上天庭才能知晓。”通灵仙官说道 第三十八章 西洲在何处3 安心看了一眼司雪衣,司雪衣马上就心领神会道“乐神大人回去便是,前往新魔岭的时间往后推迟也是可以的。” 安心说道“招待不周,还望司雪大人见谅。” 司雪大人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乐神大人,你我不必如此生分,经后还需一起共事的呢。” 安心微微点头,把头转向了安南,看见安南低下了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想道“难道是昨天我吓着他了?” 随后走向安南,把手放在了安南的头上,带着安慰地语气说道“勤些练功,等为师回来。” 安南的双眸硕然睁大,眼底的涣散开始逐渐的化开,形成了一抹短暂的亮光。 安南强忍着泪水,微微抬起头道“是,师父。” 司雪衣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眼里出现了一瞬的轻蔑和冷淡。 通灵小仙催促道“乐神大人,还请现在出发去太微殿吧。” 安心微微点头,随后便和通灵仙官化为两道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南看着渐渐消失的法光,不禁伸手想要接住,可当法光触碰到掌心时,便向低落在地上的水滴一样,散成了点点星光。 司雪衣变回了冷淡的模样,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安南并没有回答道他,而是同样神色冷淡地问道“为什么要针对我的师父?” 司雪衣哼了一声,冷声道“跟你没有关系。” “那我的身份也跟你没有关系。”安南侧着脸瞪着司雪衣,冷声道。 尽管安南身高只到司雪衣的腰间,但气势任然不减。 司雪衣皱起眉头,哼了一声,冷笑道“说真心话,我不想与你为敌,所以我劝你,尽早离开安心。否则,就算是魔王也未必救的了你。” 安南心中感到些微的烦躁,但对眼前的男人根本一无所知,冷眼问道“既然如此讨厌神仙,为何又要做神仙,你这样自相矛盾,不累吗?” 司雪衣神色依旧,回答道“因为曾经有过憧憬,所以后来万劫不复。” 安南皱起眉头,对司雪衣的回答根本摸不着头脑。 安南问道“你是妖?” 司雪衣感到有些惊讶,说道“不愧是魔王之子啊,我明明把妖气给隐了,身为凡人的你竟然还会发现。” 安南哼了一声说道“哼,本来不知道的。妖就是妖,既然讨厌神仙,又何必把自身的妖气隐了。与其说神仙虚伪,你又何尝不是?” 司雪衣并不恼,反而嘴角弧起了微笑,说道“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 安心到达中天庭时,往下俯看,发现穷化山林被烧焦了一大片,从上往下看,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没有波及到的地区也受此影响,田地里的作物枯萎似的倒下去一片,花草木变成像黑焦灰堆起的模型,风轻轻一吹,黑灰便往四周散去。整个穷化山林好像进入了凛冬,成为了一片黑色的荒凉,毫无生命力的气息。 村庄里的人都围在一片扩地上,扩地中间是一名道士在施法,村民们都跪在草地上,时不时的磕头,样子十分虔诚,好像在祈祷平安度过患难。 安心皱起眉头,心中不安地向通灵小仙问道“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村庄的景象不像是天灾造成的。” 通灵小仙回头对着安心说道“乐神大人有所不知,昨晚疑似魔王之子现身,所以天帝特地让小仙前来诏你回天庭议事。” 为什么在茅屋内不肯当面说呢?他在防谁?安心心里不禁想到。 安心疑惑道“昨晚?那为什么不直接派神官下凡查明,而要拖到今日?” 通灵小仙说道“我只是一个八品的小仙,乐神大人还是自己到太微殿里问比较妥当。” 此时天庭 太微宫本身建在一座浮在云中的小岛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整个宫殿外,从外面看好像镀了一层金粉,宫殿四周的祥云在不同的时侯会被太阳照射出不同的颜色,此时的祥云与金黄色的宫殿正好相配,呈现出淡黄色的模样,使得整个宫殿变得温柔起来。 安心随着通灵小仙来到殿内,殿内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却比殿外更加的明亮,若隐若现的轻烟环绕着整个宫殿,浮华富丽却不失雅正威严。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散星胡,各种奇珍异宝在殿内比比皆是,四根带有生龙盘腾的范金柱冲天而立,栩栩如生。 殿内最深处坐着天庭中最高权威的人,四周的神官都并排站在两边,默然低垂着头,好像在等待将军号令的士兵。 天帝摆了摆手,那个通灵仙官便立刻心领神会的退出了宫殿内。 安心站在殿中央,下跪行礼道“天帝,天后圣安。” 天帝雄浑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问道“乐神在凡间游历了一年,过的还好吗?” 安心站了起来,回答道“多谢天帝关心,微臣在凡间一切安好。” 天后眉头略微挑起,面无表情地问道“乐神,你可知虚灵国境内的穷化山林出了什么事?” 安心回答道“微臣昨日与司雪大人一起喝酒,一时不胜酒力便昏睡了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天后表情复杂起来,但也没有追问。 天帝说道“乐神,你还记得你八岁时在迷噬森林发生的事吗?” 安心顿了顿,说道“微臣记得。” 天帝说道“当年你侥幸被元始天尊救下,并成功觉醒了你的天女之身。” 安心回答道“是的。当年若不是师尊相救,我或许已经性命不保。” 天帝问道“那你可知将你带到迷噬森林的又是谁?” 安心心里十分迷惑,因为这件事早已被天庭的神官查清,是魔界的一个低阶魔人因为想要报复所为。尽管心里迷惑,安心任然回答道“是魔界的低……” 天帝从中打断道“是魔界的魔王,不,应该说真正的幕后黑手便是魔王。” 四周的神官都不再沉默,天帝的话掀起了一片哗然。 安心的瞳孔硕然睁大,双手在袖口里握紧,脑海里想起了那个不停唤她名字的中年男音。 玉珩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听到了魔王两个字,也十分惊讶。 难道那个魔人只是一个替罪羊,玉珩想到。 而凤翎的表情却十分平静,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似的。 凤翎用通灵传信给玉珩,在玉珩的脑子里传声道“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能将一个活人从满是术法的皇宫掳走到千里之外的迷噬森林,可想而知这需要非常强大的术法才能做到,并不是一个低阶魔人就能轻易做到的。” 玉珩心中思考了一下,用通灵问道“你又如何确定幕后黑手一定是魔王呢?” 凤翎没有继续通灵下去,只是将双眸下垂,对着玉珩摇了摇头,不知是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还是表示不知道。 因为凤翎的话,玉珩眉头皱起看向了安心。 安心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毕竟安乐国灭亡仅仅只过去了三年,只是安心没有想到,连迷噬森林都与魔王有关。 安心双眸微微颤抖,问道“天帝可知他想杀我的目的?” 天帝说道“他并非是想要你的命,而是你身上的天女命格。你与魔王之子乃同年同月生,你们出生时,紫微星同时发出亮光,创造了天煞和天女两种命格。而你被紫微星选中获得了天女之身,而魔王之子却成为了天煞孤星。你现在可想而知,魔王为什么想要你的命格了吧!” 安心心里一紧,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他想要逆天改命……用我的命格换魔王之子的命格?” 天帝叹了口气道“乐神,魔王虽已被镇压在新魔岭处,但魔王之子还遗留世间。有些事不得不由你来做。” 玉珩突然明白了天帝的话,想要走向前去阻止,但被凤翎拉住。 凤翎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 天帝继续说道“想必魔王之子定会去新魔岭解除封印,到时候魔王再度现世定会使六界大乱。而我想要你前去新魔岭,在魔王之子解除封印之前,找到他。” 一位文神官上前说道“天帝,老臣认为让乐神大人前往新魔岭的风险太大。如若魔王之子趁机获得了乐神大人的天女之身,岂不是……” 天帝说道“二十年来,从未有人能找到魔王之子,要不是这次穷化山一事,想必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相信也只有天女之身才能将他引出来。” 玉珩上前说道“父帝,如今穷化山一事还没有查清,如若归于魔王之子,岂不是过于草率?” 天后皱起眉头道“玉珩,现如今魔界陨落,也只有长离和无庸还能苟活于世,而长离和无庸绝无可能做这种引人注目之事。且那黑柱魔气四溢,除了魔王之子又还有谁能做到?” 玉珩说道“不能仅凭毫无证实的理论就让心儿冒险。” 天后内心升起了烦躁,但因为有众多神官在场,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安心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说道“臣领命,择日便会前往新魔岭。” 玉珩惊讶地把头转向安心,心里隐隐发闷。 “心儿……你” 天帝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懈,叹了口气道“乐神,我不会恢复你的法力,你可还愿意?” 玉珩心里一紧,想道“想要心儿做诱饵?” 安心面无表情的说道“臣愿意。” 天后对安心的回答十分满意,心想道“只有受过苦才知道现在拥有的有多么珍贵。” 天帝闭上了双眸,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第三十九章 西洲在何处4 安心走到南天门,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迷茫。 空中出现了淡黄色的法光,太子玉珩从法光中走出来,伸手抓住了安心的小臂,似有点慌张 “心儿,此行太危险了,如果你不想,我现在便回去劝说父帝母帝。” 安心任由玉珩抓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回过了头道“玉珩,你可知我为何会同意师尊去昆仑山练功。” 玉珩神色有些疑惑,顿了顿道“你与旁人不一样,努力修炼是为了有朝一日晋升为神……” 安心将小臂抽回,面对着玉珩摇了摇头道“不,是逼不得已。其实,晋不晋升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国民心中想要的样子,我想成为他们的希望,而不并是你们所想的成为这个天庭中的一份子。” 安心继续说道“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做神仙。” 玉珩的双眸颤抖着,眼底划过了淡淡的涟漪,胸口处隐隐发闷“心儿,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这些事情并一定都要你来承受。” 安心心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苦涩和悔恨,“玉珩,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只不过是推卸责任罢了。” 玉珩说道“心儿,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安心回答道“玉珩,如若拥有天女之身是另外一个人,或许安乐国现在依然存在。天帝或许说的对,有些事情因我而起,就必须由我来解决。” 玉珩双眸里蕴着淡淡的悲伤和怜惜,语气十分无奈“心儿,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 安心顿了顿,目光有些呆滞,随后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玉珩,伤害已经发生了,没有人会对这件事情负责,有的话那就只有我了。” 玉珩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沉默片刻后,安心便化成一道淡蓝色的法光消失在了满天门。 凤翎从后面悄悄靠近,玉珩发觉到了。 问道“凤翎,你都听到了?” 凤翎缓缓地走过去,一改往常桀骜的姿态,缓缓启唇道“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承受。” 玉珩双眸微微颤抖着,好像听到了从未听到过的话,心中感到有些稀奇。 “玉珩,如若需要我,你便开口,我……定会助你。” 看着眼前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玉珩,凤翎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和心疼,但只是藏着,从未让眼前的人发觉。 玉珩听着,舒展了眉头,似乎没有明白眼前人的心意,只是说道“多谢。” 凤翎双眸微微颤抖,心里有着莫名的失望和空虚 “嗯。” 穷化山,浣溪村 茅屋内已经不见司雪衣的身影,只有安南一人在屋内拿出了纸笔好像在画什么。 安心悄悄走上前,看到眼前的画时,便不禁噗嗤一下,惹得安南马上从专心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慌张的将桌上的画藏起, 因为过于慌乱,桌上的画纸已经被揉成一团,好像是想要把做错的事藏起来的孩子。 安心问道“可是在画人?” 安南没有回答,将手中的画纸撰的更紧了。 安南跳下了长凳,想要转移话题道“师父,你可回来了,你饿了吗?可要徒弟去做饭?” 安心觉得有些无奈道“啊南,如今才到未时,如此不规律的饮食习惯可不能再出现。” 安南又说道“那师父可累?需要徒弟去铺床吗?” 安心再次无奈“啊南,不规律的作息时间更不可取。” 安心伸手抽起安南手心里的画纸,安南原先并不想给将手中的画纸攥的更紧了,安心并不想强迫,便缓缓地松开了手。 安南感受到手中的力度消失了,便不在攥紧,仍由安心拿走。 安心见得手后还有些诧异,问道“不是不希望我看吗?为何还松手?” 安南有些忸怩,说道“竟然是师父想要的,那么不管画的再丑我也愿意给你。” 安心莞尔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怎么还藏着掖着。” 安南目光有些呆滞,只是将头低下,眼里藏着细碎的的羞涩。 安心将已经揉地皱皱巴巴的画纸慢慢地展开,画中是一个人的模样,但线条十分幼稚,像是一个学龄小儿在初学画时的作品,画中只能看的清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安心心想道“难道是安南的母亲?”想到这里,安心心里泛起了一丝心疼。 安心把画重新平展到桌子上,并唤来安南。 道“你可知作画时需注意哪些?” 安南红着脸,摇了摇头道“弟子不知。” 安心说道“作画时很重要的一点是对线条美感掌握。线条造型舍弃了光源、明暗和体面,重在表现物象的形状和结构关系,并通过这些表象去表现物象的本质,这就是所谓的“以线立骨”。” 安心抽出了另外一张新纸,过了一会儿,画纸上便出现了一位采摘莲蓬的貌美女子,画中的女子惟妙惟肖,跃然纸上。 安南看着眼前炉火纯青的画,说道“师父,你画的可真好。” 安心微笑着将手里的笔递给了安南,说道“你来试试吧。” 安南皱起了眉头,忸怩地说道“师父,我画的太丑了……” 安心没有退让,而是温柔地说道“为师教你便是。” 安南双眸轻微地闪烁着,伸手将笔接过。 可是画了很多张后,任然如鬼画符般不堪入目,安南心里略微的烦躁。 以前练功时,师父说的法术普通人半年才能学会,而他只要三天就能练出。师父罚他跑步时,他也不仅能迅速跑完,还能顺便在山上抓两只鸡回来。 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他任然只会画鬼画符。 正当安南想要弃笔时,安心轻轻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身体不自觉的往安南的背上靠了靠。 说道“作画就像练功一样,需细细斟酌后才能下手。” 说完,安南感受到右手上方加重了力度,只有几笔就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头来。 安南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双颊处已经蕴出了淡淡的红色,耳尖处也是烫出了炙红。 两人靠的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安心说话时传出来的气息绕在了安南的脖颈和耳尖处,安南只感觉痒痒的,好像是心爱的小猫用爪子轻轻挠弄自己,心里感到有些燥热和难受,却也有着细碎的甜蜜和幸福。 安心并没有查觉到眼前的人的怪异之处,很快,画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十分帅气的书生。 安南看到画纸上的画,心中有些烦躁起来,不满地说道“师父,这幅画不好看。” 安心心里疑惑,问道“我觉得这幅画挺好的啊,怎么了?” 安南随口扯了一句“画里的书生没有拿着书,并不像书生。” 安心不禁有些无奈地笑道“那好吧,我再加上便是。” 安心本想伸手去抓笔想要,但安南却已经把画收起来了,安心只好作罢, 问道“可知司雪大人去了哪里?” 安南将所有的画纸都平铺折起,收到了一个四方的盒子里。 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说想去镇上逛一逛,便走了,师父不必管他。” 安心用流离敲了一下安南的头,有点无奈道说道“不可如此不懂规矩,司雪大人是你的长辈,你应该用尊称才是。可懂?” 流离因为许久没有敲过安南的头,被安心这么一敲好像活过来似的,一连在安南的头上留下好几个爆栗。 安心有些无奈,说道“流离,不可胡闹!” 流离笛笔直的身体突然弯曲,像一条绸带一样将身体变成了螺旋状,惹得安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看见安南眼里的惊色,流离笛好像便的得意起来,完全听不进安心的训斥。 司雪衣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装作惊讶的神情道“这就是传说中乐神的流离笛啊?!流离流离,还真是一个好记的名字。” 流离看到有生人进来,立即回到了安心腰间的广袖袋中。 司雪衣挑眉,感到有趣地笑道“都说乐神的流离灵性十足,不轻易见人,今日一见灵性倒是足的,但未免过于胆小了吧!” 尽管流离能听得懂司雪衣说的话,但任然不为所动,好像是真的不想出来见司雪衣似的。 司雪衣心里再次暗自称奇。 安心看了看躲进广袖袋里的流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司雪衣问道“司雪大人在昌河镇玩的科开心?” 司雪衣听到这句话后顿了顿,神色有些疑惑,又看向了安心身旁的安南。 便收了神,语气有些轻快地说道“额,昌河镇上到是有一个有趣的地方。” 安心垂眼,心里了然地问道“可是烟花街?” 司雪衣有些惊喜地说道“正是烟花街。” 安心嘴角微弧“晚上的烟花街,别有一番乐趣。” 司雪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顺着安心的话说道“那今晚一起去吧,定会收获颇丰。” 安心微微皱眉拒绝道“司雪大人,你若感兴趣便自己再去一次吧,我对这些地方并不感兴趣。” 司雪衣嘴角微弧,说道“今日在烟花街看到有一群红衣少女在筹备着什么,估计晚上必有十分精彩的节目。乐神大人不去,岂不是可惜?” 安心微微皱眉道“那几件红衣可有魔气?” 司雪衣回答道“魔气倒是没有,不过衣角处好像涂了一层会发光的颜料,甚是稀奇呢!” 安南冷眼看着司雪衣,心里想道“他引师父去烟花街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南想了想,对安心说道“师父,虽是红衣但也不一定衣内藏有血蛊虫。且衣服颜色有很多种,是红色也不稀奇。” 安心想了想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去一次也不碍事。” 安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眼底却是对司雪衣藏着若隐若现的愤怒和戒备。 第四十章 西洲在何处5 天已过傍晚,暗橙色的天空逐渐转暗,烟花街上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过道两边有商贩支起了小摊,有门店的店家开始点亮了灯笼,而卖酒的酒家也不停地往各家酒楼搬送着新酿好的酒,甜蜜的酒香充满着整条街道,不少女子脸上带着红唇浓妆,猫着妖来到街上招揽客人,也有将衣服穿的单薄的男客在楼台上与已经醉了酒的女客调情,街上宛若夜市一般,热闹非凡。 安心三人在长街上逛着,安南一身玄色简单束衣,雪白的皮肤在黑子的别称托下显得更加白皙,深黑的头发端正的束在头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带了些冷漠的意味,高挺的鼻梁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拍打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清秀俊逸。 安南好似根本看不出年龄,一年前看起来仅有七八岁小孩的模样,如今却好似已经长成了十五六岁少年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开了。 而一旁的司雪衣却是令一种风格,高挑秀雅的身材,一身淡绿色的锦袍绣着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手中多了一把白色的折扇,目若秋波,白皙的脸上挂着温暖和善的微笑,茶色的长发搭拢在腰间一半用着发簪束在头顶。 不知不觉间街道上揽客的少女都围到了他们身边,有些大胆的少女抱住了安南和司雪衣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好俊俏的小公子啊!今天晚上姐姐陪你玩,可开心啊?”说完用指尖轻轻地划了一下安南的脸。 安南双眸微微睁大皱起了眉头,看了安心一眼后,便厌恶地将那少女推开道“别碰我!” 那名少女有些尴尬,便退到了司雪衣身边,司雪衣虽然被揽客的声音吵得有些烦躁,但任然面目和善地问道“几位姑娘,今晚烟花街可有红衣舞娘的演出?” 那几个少女听后都相视地捂嘴笑了笑,其中一个烟花少女说道“这位公子的消息可真灵通,今晚的确有红衣舞娘来助兴表演哦!” 司雪衣看了一眼安心,安心点了点头,司雪衣对着那名少女问道“表演的地方在何地?” 那少女十分热情地说道“那几位客人便随我来吧!” 那少女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家犹如宫殿似的酒楼,店外的门面看起来十分普通,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古色古香的楼台处不少男客女客醉倒在了地上,手中拿着闪着晶亮的银杯,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随风飘逸的帐内不少少女在里面摆弄着各种乐器,悠扬缠绵的音乐声响彻整个楼内,酒楼中间有一个酒池,醉欢的少女与男客在池中嬉戏着,而酒池身后便是一个较大的舞台,酒香和浓厚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酒楼,男女调笑着,气氛欢愉醉人。 安南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安心,只见安心将斗笠上的纱帘放了下来,对这些男女欢愉之事安心从未见过,心中升起了一阵慌乱,但没有表露出来,声音淡淡地道“找个地方坐下吧!” 安南意识到安心的不适,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心里暗自偷笑,只觉得师父有些可爱。 司雪衣看了看安心和安南,心里也觉得带着女人和小孩来这里有些不妥,便找了一个比较隐蔽安静又能看的到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 二楼处年轻的少女们被司雪衣和安南的姿色吸引,都纷纷求着妈妈想要服侍这两个客人,老鸨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三个人一看便是道士打扮,有没有钱喝我们这里的茶水都不一定呢?”说完便下了楼,来到了安心三人面前。 妈妈一身深棕色束腰广袖长裙,桃红色的丝绒线绣出的牡丹花在裙摆处怒放,衣襟露出了一大截让人感觉十分禁欲,脸上的胭脂水粉比那些年轻少女的还要浓厚,似乎不曾服老似的,脸上看不出一道皱纹。 妈妈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问道“几位客官,可是不满意我们这里的姑娘?在这里只喝喝茶水怎么能行呢?” 司雪衣嘴角微弧,从袖内拿出了一锭百两的银子,说道“姐姐,我们只是听说今晚这里有红衣舞娘的表演前来欣赏一番,还望姐姐不要误会。” 那女人看见了桌上金灿灿的银子,便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殷勤地将三人的茶杯倒满,说道“客官再耐心稍等片刻,表演马上就开始了,那些舞娘可是来自西方异国的金发美人,保准你们能够满意。” 安南看着那女人有些头疼,便垂下了眼睛喝起了手中端着的茶水。 说完唤来身边的侍童,道“好好伺候这三位客人,将酒楼内的点心和酒水都拿过来。” 妈妈吩咐完随即转身道“那三位客官好好享用,我便不打扰三位了,如若有喜欢的姑娘便来寻我呀。”说完便含笑离去。 司雪衣有些感叹地说道“没想到这里真的如传闻所说的开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话音刚落,酒楼内灯光全无,一束光柱照射在舞台上,酒池里的酒突然像喷泉一样向上喷去散落成细细的雨滴,舞台中间烟雾缭绕,七色色的轻纱横贯在舞台之间,十二位舞女穿着红色轻纱裹胸,金色的卷发柔顺地垂在腰间,头发上的金玲随着舞姿瑶瑶作响,醉人的香水味和曼妙的舞姿让在场的男客垂涎欲滴,她们随着音乐灵动的跳跃,开叉的裙摆飘飘逸逸,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肌肤,犹如红白交色的一抹幽香。 安心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飞向了舞台中间,只见那符纸燃烧成了一抹绿光。 安心皱了皱眉头道“怪不得这里妖气四溢,想必定是有化作人形的狐狸藏在了那些舞娘之中。” 安南瞥了一眼司雪衣,说道“也有可能那些舞娘全都是妖怪。”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有可能的,符纸虽能查出妖物的属类,但并不能知道妖怪的数量。” 司雪衣双眸下垂着只是在认真喝着手中的茶,细长的睫毛拍打在纤细的手指上,没有人能看的出他内心的想法。 安南盯着对面的司雪衣,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曲终,楼内的灯光再次被点亮,一阵宏亮的掌声响彻楼内,不少财大气粗的商胄将身上的金钱洒在台上争着抢着想要与那些舞娘共度一夜。 安心起身从台下穿过,四周的舞女都卧倒在了用金钱买下一晚春宵的商胄怀里,娇笑声和金银掷地的身音纷纷杂杂,安心皱了皱眉,将手藏在袖中施了个法,将自己的天眼打开。 天眼内全是一片幽绿色,安心心里暗叫不好,正如安南所说在场的舞女全都是妖怪。 安南本想起身上前追去,却被司雪衣伸手拦住,安南将腰间的木剑拔出抵在了司雪衣的脖子上,司雪衣面不改色,冷眼说道“这就生气了?你也太宠着你师父了吧,毕竟是一名上神,这点事她还是能解决的。” 安南眼底蕴出了一层愤怒,冷声问道“你到底有何目的?明知道那些舞女都是妖怪为何不说?” 司雪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糕点掰成了小块放进了嘴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口中嚼着甜腻的糕点不紧不慢地说道“安小公子,你这样就不怕乐神看见吗?” 安南双眸轻微地颤抖着,眉头紧皱起来,心里的不安和愤怒翻腾而上,带了些怒气的说道“少拿我师父威胁我,我师父不是那样颠倒是非的人!” 司雪衣将剩下的糕点藏在袖中,击向了站在安心旁边的商人 由于过于专注,本捏着符纸想要施咒的安心被喝醉的商人撞倒在地,安心轻叫了一声,带着白纱的斗笠从安心头上掉了下来,那喝醉酒的的商人转身看见了安心,口中吐着恶人的酒味说道“好标志的女人啊!来,今晚就由你来陪我吧!” 安南闻声而看,看见安心正被一个商人调戏着,眼角瞬间发红,眼底的怒气显而易见,周身围绕着一层黑气,安南冲了过去直接将那商人踹飞在地。 安南眼底里溢出了黑气,但背对着安心,所以安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司雪衣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说道“乐神大人,你没事吧?” 安心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安南将手抓在了木剑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木剑滴到了地上,以此来缓解他心中翻腾的戾气。 此时周围已是一片混乱,不少商胄都喊来了身边的侍卫,安南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而那些舞娘趁着混乱早已退出了楼内,安心拉住了安南的手,说道“啊南,我们快离开这里,” 说完便拉着安南向后门走去,安南感受着手心上的温度,周身的戾气开始散去,安心拉着安南来到了后门的小巷,感觉到手上有些不对劲便将安南的手打开道“你受伤了?” 安南低垂着头没有回应,安心将从身上扯下来一块轻纱,包裹住了安南的手,带着些责备地语气说道“怎么如此不小心?下次不可再随便伤人,可懂?” 安南眼底的黑气瞬间消散,心底里化开了一层温柔,双眸盯着手上淡蓝色的轻纱,闪烁着微微的亮光,不自觉地收紧了掌心。 司雪衣随后赶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眼底化出了一丝愤怒和嫉妒,但任然神色自如地说道“那些舞女消失了?” 安心向司雪衣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里的妖气任然不散,想必是进入了她们所设的结界内。” 司雪衣将手指抵在了下颌处,想了想说道“想必是趁乱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便逃走了。” 第四十一章 西洲在何处6 安心心中感到一丝愧疚,说道“是我太着急了,本应在座位上开天眼观察一阵比较妥当。” 安南听见安心的自责后神色不悦地看了司雪衣一眼。 司雪衣没有理会他,而是装作豁达地说道“乐神大人不必自责,眼下还是先找到那个结界再说。” 突然,小巷内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十分凄厉好像是一名新手在初学古琴,但时而琴声婉转悠扬好似又变成了一位弹琴高手。 琴声戛然而止,后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五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向他们追来,壮汉身后的体型肥硕的商人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苦头。” 不由分说,那五名壮汉朝他们挥起了拳头,安心扭头向他们两人说道“上二楼!” 三人轻松地躲过了挥过来的拳头,用力一蹬便跳上了正对他们上头的阳台上。那商人发现落了空便气急败坏地说道“还不快上去追!” 三人平稳地落在了阳台上,眼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寝室,香炉内的檀香没有燃烧殆尽,白色烟灰环绕在整个寝室,梳妆台前的胭脂水粉散落的拜访着,浓厚的香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粉色的床帘随着在阳台处渗进来的微风轻微地摇摆着,很明显三人来到的是一位娼妓的房间。 安心环望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房间的妖气很浓厚,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楼内的男客面色都有些惨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想必这幢楼内早已经变成了妖精的大本营。” 安南盯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眉头皱了皱用身形挡住了铜镜,将视线移到了安心身上问道“师父,为何以前从未发现过这里有妖气?我觉得肯定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将我们引来这里,师父,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安心说道“之前我在烟花街遇到过魔族的无庸,所以强烈的魔气隐盖了妖气这很正常,况且可能是我疏忽了,毕竟我并没有仔细排查过这里,才能让这些害人的妖怪任然存留。” 安南的瞳孔微微睁大,神色有些涣散,手指不由自主地扯住了衣角,口中轻声呢喃道“害人的师父都会杀吗?” 司雪衣用余光看着安南,面无表情地将安南往后推了推。 安心很快便看到了安南身后的铜镜,疑惑道“结界?” 安南瞬间愤怒地抓住司雪衣的手臂,眼底蕴出若隐若现的戾气。 一串快速地脚踩楼梯的声音向这个房间袭来。 安心心中暗叫不好,说道“跟凡人起上冲突就麻烦了。” 安心看着他们两个晃了晃神,皱了皱眉头说道“快进结界,此事不可造成慌乱。”说完穿进了铜镜内 司雪衣将安南的手从他的小臂上打掉,邪魅地笑道“怎么?不跟你师父进去?” 安南眼底已经蕴出了黑色的戾气,反手抓住了司雪衣的衣襟,咬牙切齿地说道“如若你做出任何一件伤害我师父的事,我便杀了你!” 司雪衣哼了一声,将安南的手再次打掉,正了正身上的衣服,随即进入了铜镜内。 门外砸门推搡的声音清晰可见,安南身形一跃进入了铜镜内。 铜镜内,三人回到了烟花街的街头,但相比铜镜外却显得十分的幽深诡异,原先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却变得非常破旧,许多店铺上的牌匾斗都积累了厚厚的灰尘,阴沉漆黑的天空笼罩着整条长街,四周店铺的灯笼都不翼而飞,使人根本看不清五米以外的事物,尽管周围没有任何植物,但却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被浓厚的雾气包围着,使人更加寸步难行。 安心说道“这里的结界竟然有幻象!” 安南认真分析着周围的环境,说道“师父,我们或许是进入了妖怪的老巢,这里的幻象只不过是误导我们的罢了。” 安心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曾经在昆仑山上修炼地时候,也曾经遇到过妖物把自己的巢穴设在结界内,然后通过迷惑的幻象使人入套,想必那些妖怪对那铜镜施了法将屋内的男女被迫吸了进来成为了她们的口粮。” 司雪衣故作担心地附和道“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如今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先打破这个结界,以免将来有更多的人被吸进来。” 安心瞥了一眼司雪衣,说道“司雪大人说的对,如今只能尽快打破结界了,要是有凡人被吸进来做了人质,那就麻烦了。我和啊南并没有灵力,所以必要时还请司雪大人出手。” 司雪衣轻轻微笑道“那是自然的。” 随即,安心在指尖上捏了个火光咒,司雪衣和安南两人也效仿都在指尖处打了个火光咒。 三人依靠着火苗的亮光向长街深处走去,突然,地面上传来悉悉索索的擦地的声音,数十条树蔓从四面八方向三人袭来。 安心抽出流离,吹了几个杀音,数十道剑锋向那些成了精的树蔓刺去,但那些被刺断后的树蔓又会重新长出新的,仿佛无休无止。 安南默默地将黑气渗入了木剑中,随即木剑发出了黑色的亮光,溢出的黑气像随时要爆炸的力量,一把普通的木剑仿佛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安南默默地砍断安心身后的树蔓,但被砍断的部分又重新长出,步步紧逼,甚至有的树蔓延生到了安心的脚边,安南心中感到十分烦躁,眼角处发红,他故意将眼底里的黑气溢出,在安心看不到的地方,直接用黑气将那些树蔓震开。 安南口中有些怒气地说道“滚!”,那些重新延生过来的树蔓听到后便开始瑟瑟发抖,果然没有再发起进攻。 突然传来了一阵琴声,琴声犹如初学者挠琴一般,使原本欢快的曲风变得凄厉刺耳,令人窒息。 那些树蔓听到琴声后向发了疯一般向三人袭来,见形势不妙,司雪衣喊道“蹲下!” 随后司雪衣捏了个高阶火光咒,化作了几个火球向四面八方的树蔓炸去。 虽然被打退了,但任然会有新的树蔓袭来,司雪衣将手中的化雪扇飞出,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来自四面八方的树蔓皆被冻住,三人逃过一劫。 司雪衣收回扇子拍了拍身上的雪,将手中的扇子展开说道“看来还是要依靠法宝才行啊!” 凄厉刺耳的琴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了一阵悠扬舒缓的旋律,那些树蔓瞬间将冰震碎,直接向安心袭来。 安南身形一转,数十道剑锋向那些树蔓砍去,让三人意想不到的是,地上突然长出了数十条树蔓将安心的脚踝绑住拖进了地底下。 安南向前追去,但地面瞬间恢复如初,论安南怎么用黑气劈开都无济于事。 安南眼角处已经变得深红,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周身的黑色戾气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且越长越大。 安南冲了过去掐住了司雪衣的脖子将他按倒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在哪里?” 司雪衣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嘴角处微弧显的十分邪恶,笑道“谁知道呢?又不是被我抓的。” 安南用力将司雪衣的头直接震碎了地面,司雪衣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和疼痛,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 安南眼角处的黑气溢出,周身地黑气像要将他吞噬了一般,重复地问道“她在哪里?” 司雪衣任然面不改色,带着嘲笑地语气说道“你又怎么敢杀我呢?如若你师父回来了,她会看到什么呢?” 安南将手指收紧了几分,直接让司雪衣无法出声,恶狠狠地说道“少拿我师父威胁我,如若我师父出现任何不测,我将你切成肉泥献祭!” 突然一只飞簪向安南袭来,安南侧了个身形,将簪子接住。 一位身穿红衣广袖裹胸的妙龄女子折着纤细的腰向前走来,步伐妖媚,头上的碧玉花簪子正好少了一支,开叉的裙摆将大腿处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犹如黑夜中的一朵彼岸花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那女子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弄丢了个簪子,正好是公子你手上那支。” 安南起身,冷声道“妖怪,如若你说出我师父在哪里,我可以考虑晚点杀你。” 那妙龄女子邪魅地笑道“你师父?就是那皮肤白嫩一身仙气的女人吗?估计,早就成了我姐妹的盘中餐了。” 司雪衣动弹不得,皱起眉头说道“紫欣,别激怒他!” 安南将黑气灌入了木剑内,冷淡得几乎快要暴走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师父现在在哪里?” 那妙龄女子丝毫不畏惧,嘴角微弧说道“如若你杀了我,可就没人会告诉你……” 话音未落,安南直接冲了过去将木剑抵住了那女人的脖子,说道“你们妖怪看来都很喜欢威胁人嘛!” 那妙龄女子的瞳孔瞬间睁大,身形有些颤抖,安南直接将手中的木剑在女人的脖子上一划,但不料却被一个黑洞吸了进去。 安南被传送到了一个洞窟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少女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场景,安心雪白的肌肤上印着被鞭子抽打过的血痕,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身体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抽打的破烂不堪,嘴角处溢出的鲜血顺着脖颈滴进了体内,惨白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丝生气。 安南双眸颤抖着,眼角处溢出了泪水,着急地几乎手脚并用跑上前去,将安心身上地枷锁卸下。 第四十二章 西洲在何处7 安南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女人抱到了地上,身体上的黑气凝聚在了指尖,轻点在安心的额头上。 魔气感应到了还在活跃的灵气,安南眉头瞬间得到了舒展。 安南所处的洞内是一个死胡同,洞内四周都被坚固的岩石封闭着,面前只有一条不知通向何处黑暗的隧道,四周时不时会传来潺潺的水滴声和风灌进狭窄的洞口时发出自然的呼啸声,似乎在告诉被困在洞窟内的人他们所处的是个怎样的迷宫。 安南将安心背在了背上,右手将剑握紧,意想带安心逃出这个洞窟。 突然,从黑暗的隧道内走出了一群妙龄女子,漆黑的阴影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脸,其中一个金发少女走了出来,眼角的泪痣被火光照的清晰可见。 她用手指玩弄似的卷起了头发,看起来十分惬意慵懒,过了半晌才启唇说道“如果你现在把你背上的女人放下,然后再自卸双腿,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安南的双眸和眼角处逐渐变红,周身长出的黑气瞬间包裹住了全身,将手中的剑朝着少女一指,冷声道“是你们把我师父打成这样的吗?” 那金发少女将头歪倒在了一边,眉头轻挑,眼神是毫不在意地轻蔑,几分俏皮中又带了几分狠戾,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你以为就凭你那把木剑就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安南将头轻微抬起,深红色的双眸中充满了冷酷和愤怒,周身的黑气像是一股接近暴走的力量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那金发少女眉头皱起,脸上多了一层细汗。 安南将黑色的戾气灌入木剑,朝着那金发少女步步紧逼。 那群年龄少女也将头探出,用舌头舔着尖利的爪子,犹如在上面涂了毒水一般,深棕色的耳朵和尾巴冒了出来,化成了半妖形态。 安南神色冷淡,深红色的双眼蕴出了杀意,安南瞬间闪到她们中间,只是甩出了两道剑锋,便将她们全部放倒。 那名金发少女跳跃到了空中,本就尖利的利爪瞬间变长,好像十把手剑一样向安南袭来。 安南简单的一个身形将木剑朝前一挥,直接把那十只利爪削断,在木剑划过那金发女子脖子的一瞬间,安心抓住了安南的衣襟,随即又无力地将手垂了下去。 安南深红色的双眸瞬间便回了黑色,反手将木剑的剑柄朝前将那金发少女击飞了出去。 安南看着眼前被击倒的少女,声音近乎冷酷地说道“记住了,你们曾经伤害过的人现在救了你们一命,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我以后不会。” 说完便向隧道走去,那金发少女嘴角溢出了鲜血,但却突然发疯似地哈哈大笑,笑声十分邪恶和不屑,眼神怒瞪着安南的背影,挑衅地说道“救人?凭她?在我看来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害人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她安乐国会灭国?她就是天生的扫把星!” 安南定在了原地,黑色的双眸再次变成了深红色,周身的黑气又长大了几分,指尖收紧着,在那一瞬之间冲了过去,深红色的亮光随之移动,那金发少女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那些倒在地上的狐妖都凄厉地哀嚎起来,手中的利爪瞬间变长,向安南袭去,安南将木剑横空一劈,形成了一阵剧烈的强风将那些冲过来的狐妖直接吹飞。 安南深红色的双眸闪过了一丝狠戾,将木剑横空一劈形成了巨大的剑锋,司雪衣将手中的化雪扇飞出,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爆开。 司雪衣看着洞内的场景,眉头深皱,面目有些颤抖,不忍再看到洞中的场景将双眸垂下,但声音却是毫无感情,抬眼说道“断离洛,这里是万骨窟内部,之所以叫万骨窟是因为这个洞窟里有上千条隧道和洞窟,误进入这个洞窟的人要么是在找不到出口时绝望的饿死,要么就是被洞窟内的妖怪杀死。” 安南眉头皱了皱,深红色的双眸蕴出了一丝杀意,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司雪衣漆黑的双眸同样蕴出了杀意,手指在袖中收紧,指甲嵌入进掌心的肉,修长的手指被鲜红的血丝覆盖,狠戾地说道“就在这里结束你们的一生吧!”说完,那群狐妖和司雪衣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南将手中的剑越收越紧,手上的青筋爆了开来,深红色的双眸蕴着深不见底的愤怒。 突然,感受到了背上的女人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安南迅速地将安心打横抱到了地上,指尖的魔气探测着安心的身体。 安心的额间冒着冷汗,身上的伤痕突然溢出了黑色的鲜血,安南眉头深皱,口中呢喃道“狐狸的毒水!” 安南将手放在了安心的额头上,心里一紧,深红色的双眸变得涣散和无助,眼角不禁溢出了泪水。 安心有些神智不清地呢喃道“水……水……” 安南双眸微微睁大,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给你找水!”说完,将身上的黑气灌入了安心的体内,并在手心划了一道血痕,以血作符,化成结界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小圈将安心包围在内,然后将手中充满黑气的木剑插在结界前,才放心离去。 安南朝隧道深处走去,漆黑的隧道毫无光亮,安南将手中的黑气炸开,形成数百个了闪着黑色荧光的火焰分散在各处,洞窟内的场景瞬间变的清晰可见,洞内的面积深不可测,数千个天然形成石柱支撑着整个洞窟,不管往洞内哪个方向望去,皆看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隧道和洞口分散在何处,犹如落到蜘蛛的网一样,只能看到无尽的绝望。 洞窟内传来了一阵流水的声音,安南在几个洞窟内穿梭着,很快便找到了水源,并在经过的每个石柱上都用黑气做了一个标有数字的标记。 安南回到了洞窟内,取回来的清水已经用魔气检验过没有任何毒素。 安南将安心置在了手臂上,将取回的清水送进了安心的嘴里,高烧任旧不退了,安南心里感到有些着急,便取回了更多的水擦拭着安心的脸和四肢。 安心深皱着眉头,好似在做着噩梦,口中不停地呢喃道“父皇……母后……” 安南紧攥着安心的手,将全身发烫的安心拥进了怀里,眉头紧皱着,眼中充满了怜惜和心疼,温柔地说道“师父,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安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已经被烧成了炙红,心中升起了一股燥热感,安心用全力将安南推了出去,皱起眉头道“不要碰我!” 安南双眸微微睁大,身形有些颤抖着,但随即发现了不对劲,上前将黑气灌入了安心体内,随即安心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安南皱起了眉头,轻声呢喃道“狐妖一族的惑毒!” 安南心中暗叫不好,因为狐妖一族的惑毒是出了名的古怪,可以将中毒的人来回穿梭在任何一个梦境中,且能让陷入梦境的人把现实的人当作他的假想敌,如若是梦到战争的梦境,那么便会把现实中的人当做敌人杀害,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中毒者的体温会越来越高,有的人甚至直接发烧而死,而惑毒只有山狸一族的狸妖才能解。 安南用手轻抚着安心身上的伤痕,眼底蕴出了愤怒,眼神也变得十分冷酷狠戾,咬牙切齿地呢喃道“司雪衣!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等我出去了我定要了你的狗命!” 为了方便取水给安心降温,安南从身上扯下一块长衣布将安心在自己的背上固定好,随后又在空中画了一道黑咒刻在了木剑上,放到了安心的后背处,温柔地说道“师父,我们现在去找水源,给你降温。” 安南穿梭在各个隧道上,很快便来到了有水源的地方,清水是从一个十分狭小的洞内流出的,安南想道,想必这个万骨窟一定连接着一个湖泊或者是河流,否则靠单纯的降雨和小溪是不可能这面积如此之广的迷宫内提供着无尽的水源。 安南将得来的清水送进了安心的嘴里,突然洞内竟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一个巨大的盘蛇口吐着句型的蛇杏子,一声吼叫便呼出了一阵狂风,与其说是巨蛇,但是身体之下却是长满了像蜈蚣一样的细腿,这只句型的蛇妖并不是在地面上攀爬而是靠着那数百只蜈蚣腿支撑着身体,数百只腿在岩壁上来回的窜动着,那巨型的蜈蚣蛇一边吐着蛇杏子一边不停地将黄绿色的双眸翻成白眼,让人感觉一阵恶心恐怖。 安南皱了皱眉头,黑色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红色,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对那巨型的蜈蚣蛇妖说道“畜牲,终于出来了,要不是这个洞窟的水源是你掌管的,我还真不想带我师父进来看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话音刚落,安南便提起了木剑,在空中捏了几个咒语向那蛇妖袭去,安南会出去的几道剑锋瞬间砍断了几条腿,那蜈蚣蛇妖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便从石壁上跳了下来,安南稳健地落到了地上。 在怪物接近不到安心的地方对那蜈蚣蛇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那妖怪疼痛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巨大的身体不停地撞在了石壁上。 第四十三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岩壁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破裂成了巨大的石块直坠地面,安南跳跃在各个石块上,举起木剑向那蜈蚣蛇妖劈去,那蜈蚣蛇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便将长长的蛇杏子一吐,安南侧身闪过,却不料那妖怪的尾部长出了一根长针向安南袭来。 安南双眸颤抖着,眉头深皱,周身的黑气包为了保护主人便长的十分厚大,似乎马上就要暴走。 一阵悠扬的笛音吹起,几道杀音便把那蜈蚣的尾巴切断,安南顺势给那蜈蚣蛇妖来了最后一击,那蜈蚣蛇妖随即流出了绿色的血浆随即倒下。 安心顶着发烧的痛苦勉强站了起来,眼中却章失明了一样一片模糊,只看到安南拿着一把木剑向自己奔来,安心用流离撑着地面身形晃晃悠悠半跪在了地面,在快要倒地的时候被安南接住。 安南眼角处发红,焦急地说道“师父,你还好吗?” 安心再次昏睡似地倒在了安南的怀里,手中的流离也失去了重力倒在了地上。 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一名少女身穿水色广袖长裙,头上别了一支秀气的莲花簪,深棕色柔顺飘逸的长发置在胸前,额间的齐刘海显出了少女的气质,脖颈上是带有蓝色宝石的锁骨链,裙摆处绣了两只花色蝴蝶,脚踝上各带着一只金环,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却是十分妩媚动人。 安南眼里将手中的木剑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和杀意。 那少女缓缓落地,将怀里的药瓶握在了手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想要解药的话我这里有,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南冷声道“我凭什么信你?” 那少女说道“信不信由你!”说完便将手中的药瓶抛出。 安南伸手去接,将黑气灌入瓶内,双眸硕然睁大,取出了瓶中的药丸送进了安心的嘴里,并取来了清水帮助安心咽下。 很快药丸便发挥了作用,安心的高烧逐渐退下,朦胧的双眼挣了开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南拿紧张关切的脸。 安心将手撑到了地面坐了起来,但余毒还未清完,任然会感觉到一阵晕眩。 那少女说道“放心吧,惑毒的解药解读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用不了多久你师父就能活蹦乱跳了。” 安南任然是深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那少女走缓缓地向前,说道“我叫子衿,是一个狐妖。” 安南冷哼了一声,说道“狐族人?伤了又救,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子衿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也不太同意他们的做法,因爱生恨,终究是害人害己罢了。” 此时,烟花街 尽管已到深夜,街上的人流任然乐此不疲,虽然一些店铺早已关闭,但开有酒楼的地方任然灯火通明,一片热闹。 小巷深处的气氛却是一片死寂,司雪衣双眸颤抖着,怒道“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吗?为何要过来?为什么要挑衅他!?魔王之子是你们能对付的吗?” 一群身穿红衣的妙龄少女都低垂着头隐隐地哭泣着,一个头上钗着碧玉发簪的少女含着泪走向前,情绪有些失控地说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想帮袖儿报仇!我们也想……我们也想杀了那个女人,为什么你连取她性命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她!” 身边的妙龄少女拥上来抱住了已经蹲在地上痛哭的少女,似在安慰她似的将脸颊贴在了少女的脸上。 司雪衣被一串吼叫定住了神,双眸下垂,深皱起的眉头颤抖着,心里感到无限的悲愤,随后又收了收情绪说道“她是天女杀不死的,曾经的天火镣铐都没杀死她不是吗?” 那蹲在地上的少女,哽咽地说道“你不让我们过来,是因为你想自杀吧!通过挑衅魔王之子让他杀了你,这样就能一了百了是吗?” 司雪衣深低着头,将身影背了过去,眼泪不自觉地划过脸颊,没有再回答。 那少女看着司雪衣默不作声的背影,彻底失望地怒道“司雪衣你就是个懦夫,你配不上袖儿!” 说完便向外跑去,那些剩下的妙龄少女看了看司雪衣的背影也都伤心地向外追去,只留下司雪衣一个人留在了巷子里。 此时,天空中巨大的乌云逐渐将狡黠的月亮遮住,小巷深处变得更加黑暗,司雪衣将手中的折扇握紧,晶莹的泪低落在了地上散成了好看的水花。 千里之外,万骨窟内 安心已经彻底恢复了神智,将掉落的流离笛收进了广袖袋中,身上的伤痕任然十分骇人,只是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润色,随后对着子衿问道“我被绑在洞窟内时,那些少女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但我根本不记得我曾经伤害过狐族的人,还请姑娘能够将事情挑明。” 子衿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感伤地说道“雪衣他不是狐族的人,他的原身是一只丹顶鹤。。” 安南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安心身上,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安心对安南笑了笑,随即说道“司雪衣是以鹤妖的身份飞升成仙的,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天庭,我曾经也有所耳闻。” 子衿继续说道“雪衣他小时候被遗弃在我们狐妖所居住的山脚下,被我们狐妖一族的族长收养并收入门下。然而令我们想不到的是,雪衣他天生就有修仙的潜质,再加上刻苦的修行,十八岁后便飞升成仙,成为妖界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成仙的妖。” 子衿顿了顿,眼神有些涣散,继续说道“在艰难的修炼中,我姐姐袖儿便是他唯一的宽慰和希望。” 安心皱了皱眉头,仿佛曾经听见过这个名字,说道“袖儿?” 一旁的安南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听着。 子衿眼底噙着泪光,心中苦涩道“这个故事很长,我刚刚跟安公子做了个交易,如若你们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那么我便放你们出去。可好?” 安南斜眼冷声道“不需要你带我们出去,我自己就可以带着师父从这里出去。” 安心对着安南皱了皱眉头,安南意会后便收回了眼神不再出声。 子衿并不在意安南说的话,继续说道“那便听我讲下去吧……” 二十七年前,淮山山脚下。 十二月的细雪将森林变成了白雪皑皑一片,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孩提的哭声,几只未修炼成人的野狼朝着襁褓中婴儿步步紧逼,想要一起分食这稚嫩的美味。 几道刀锋劈了过来,将其中一只野狼的头颅劈飞在了几米远的地方,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杀意和恶人的血腥味,哭声变得越来越大,一个穿着深棕色束衣外披黑色锦绒的男人将那婴儿抱在了怀里,方正的下颌绪有浓密的胡须,挺直的背脊显得原本魁梧更加的高挺,一身束衣干净整洁,身上散发着淡淡檀香味让怀中的婴儿的情绪逐渐舒缓,安稳的睡着了。 那男人看着怀里的小孩,有些伤脑筋地说道“原来是只被遗弃的鹤妖啊!比我们家袖儿要大呢!” 一名同样带着刀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神色十分焦急说道“族长,你怎么还在这啊?夫人快生了!你快回去吧!” 那男人突然想到这件重要的事情,便把怀中的婴儿塞给了旁边的侍卫,边跑边说道“辅尘,这个孩子就先交给你啦!”话音刚落,人影便消失在树林中,只剩下辅尘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淮山半山腰的宅子内,许多任然没有成功修炼成人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孩子好奇地守在了门外,门内时不时传来一阵女人痛苦的嚎叫声,惹得门外的女孩都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不少侍女和侍卫跟在后面劝道“族长,现在不可打扫夫人……族长……” 那男人冲进了房内,随即房内传来了宏亮的孩提的哭声,那男人跪在了床边,眼中噙着泪水道“夫人,辛苦了!” 接生的稳婆抱着孩子放到了床边,开心地说道“恭喜族长,夫人喜得千金!” 门外的小狐妖和侍女侍卫们听到后都是一阵欢喜的惊呼,开始互相在对方脸上蹭了蹭,以表示分享共同的喜悦。 床上的女人看着床边的任在哭啼的孩子,说道“红袖添香,以后便叫她红袖吧!” 那男人抚了抚婴儿圆润的脸,随即那婴儿便停止了哭泣,那男人温柔地说道“袖儿,我们的宝贝女儿袖儿。” 夜晚,初生的婴儿被奶妈抱了下去,刚生育完的女人也恢复了气色,族长重祖将盛好的鸡汤端了上来放在了女人的手心中,辅尘抱着哭泣的婴儿有些头疼地在庭院里来回踱步。 房内的女人有些担心地问道“是袖儿哭了吗?” 族长只是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外面的是辅尘。” 女人疑惑道“辅尘?怎么会哭出这种声音?” 重祖感到有些无奈,说道“夫人你听我解释今日在林中我捡到了一个孩子,是一只丹顶鹤,应该是他的家族受到了灭顶之灾所以将孩子遗弃在这里。” 女人想了想,对眼前的男人感到有些无奈,随即大声喊到“辅尘你进来吧。” 辅尘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听到后连忙打开了门,族长露出无奈地神情说道“辅尘,今后这个孩子就给你带了。” 辅尘瞳孔睁大,惊慌道“族长,我未婚有子我今后还怎么娶老婆?”随即向族长夫人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族长夫人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将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第四十四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辅尘抱着任然在哭的婴儿走上前去,夫人伸手接过抱在了怀里,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婴儿白皙的脸庞,天空突然下起鹅毛大雪,飘落在了干净的院子里。 床上的女人望着已经不在哭闹的婴儿,说道“叫他雪衣吧,正好袖儿缺个哥哥,便叫重雪衣吧!” 辅尘听后脸色骤变,惊讶道“夫人,请您三思啊!一个外族的妖怪怎么能随族姓呢,长老们会怪罪下来的。” 床上的女人挑了挑眉,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我看谁敢怪我!” 重辅尘看见夫人发飙后,连忙倒退了三尺,不再出声。 重祖挑起了眉头,不置可否地说道“云裳,你可是下定决心了?” 云裳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充满慈爱,用脸颊轻轻地贴在了婴儿红润的脸上,说道“多可爱的孩子啊,跟我们家袖儿一样可爱。” 重祖将身上的锦绒脱了下来,盖在了夫人和婴儿的身上,轻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那既然是夫人想这么做,那便从了夫人吧!” 身后的辅尘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启唇便被云裳夫人瞪了回去。 突然,奶娘抱着哭泣的袖儿来到了房内,有些焦急地说道“夫人,小姐怕是想您了,不管怎么哄也哄不好。” 正如奶娘所说,云裳夫人伸手一接过,怀中的女婴便停止了哭闹。 那女婴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竟然伸出了小手握住了旁边婴儿,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像小孩握住了糖果一样不肯松手了。 云裳夫人被袖儿逗笑了,说道“你看袖儿还挺喜欢他的。” 重祖眉头一皱,说道“不应该先喜欢爹爹的吗?怎么先给这小子占了便宜。” 奶娘看了一眼袖儿身旁的男婴,问道“夫人,这孩子是?” 云裳夫人说道“这是被人遗弃的弃婴,我们打算收养他为义子。” 奶娘将手凑上前去,那婴儿样子乖巧地握住了奶娘的手,奶娘笑了笑说道“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孩子啊!夫人,这男婴可有名字?” 云裳夫人回答道“重雪衣,白雪的雪,衣袖的衣。” 六年后,淮山宫殿内 上了年纪的奶娘气喘吁吁地追着满院子跑的袖儿,十分关切地提醒道“袖儿,你别乱跑,小心磕着头!” 袖儿自认为已经年满六岁不需要在跟着奶妈,这些天嚷嚷着要自己独立前往淮山山顶修炼。 袖儿一双白皙的纤手扶着栏杆,一双圆润明亮的双眼映着绿波,双眸闪烁如星,乌黑靓丽的长发垂到腰间,刘海整齐地垂在眉间,头顶上扎着两个对称的花苞,中间都插着一只花蝴蝶簪子,一张白净的脸庞上多了两抹桃花色的粉红,小小的鼻梁下长了张樱桃嘴,嘴唇薄薄的,得意的嘴角微微上弯,对着自己即将要做的“大事”充满了信心。 袖儿对身后的奶娘吐了吐舌头,说道“奶娘,我要去山顶找哥哥!” 奶娘被袖儿的话吓到了,连忙说道“小姐使不得啊,山顶可多妖怪了” 话音刚落袖儿便撞上了重祖,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族长重祖挑眉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袖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蹲身想要将她扶起。 却不料,袖儿看见是自己的父亲,便自己站起了身,咬着牙眼底噙着泪光说道“爹爹,我一点都不痛,我可以上山修炼吗?” 重祖没有想到自家的宝贝女儿一站起来就是忍着痛向他提意见,有些疑惑地说道“袖儿,山顶上是我们族人镇守的禁地,一般人不可踏入。” 重祖随即又用手指推了推袖儿的额头,笑着说道“山上可是有妖怪吃小孩子的哦!” 袖儿看到自己的父亲是这种反应,感到有些生气将眉头皱了皱,粉嫩的小嘴嘟了起来。 重祖看见宝贝女儿随时要发飙了,便随即严肃地说道“袖儿,你这几天吵着要去淮山修炼,可以告诉爹爹是为了什么吗?” 袖儿将小手插在胸前,故作高深道“我要去修炼,将来飞升成仙!” 重祖听到自家平时只会玩的女儿发出了这样的豪情壮志的想法,结果一口气没憋住喷笑了出来。 身后的云裳夫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袖儿,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理想啊?!” 袖儿闻声连忙将胸前的小手放了下来,眨了眨圆润的眼睛,十分正经地说道“啊娘,我想去去修仙?” 云裳夫人头疼地扶住了额头,说道“你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想去修仙!给我回书房背书去!” 袖儿一听到要回书房便急了,本还在眼角的泪光瞬间扩大,变成了几滴晶莹的泪滴,娇嗔地说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去修仙。” 重祖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哭了,连忙心疼道“夫人,好好说,说不定袖儿有她自己的原因呢!” 云裳夫人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了袖儿的小手,说道“进屋去,好好说,要是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把你关在书房三天,听见了吗?” 袖儿看事有转机,连忙擦去了眼泪,嗯了一声便一路蹦哒着回了房内。 云裳夫人无奈地看了一眼重祖,摇了摇头便和重祖进了房内。 云裳夫人挑了挑眉,说道“袖儿,为什么突然想去修仙啊?” 袖儿眨了眨眼睛,十分天真地问道“修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为什么啊娘要问我为什么去做好事呢?” 云裳夫人一时语塞,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说道“因为你是妖,自古以来像我们这样的野妖就没有飞升成仙的例子。” 袖儿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雪衣哥哥可以去修仙呢?” 云裳夫人,摸了摸袖儿的头,身旁的重祖说道“袖儿,你的雪衣哥哥有很高的修仙潜质,说不定将来会飞升成仙。” 袖儿努了努小嘴,有些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这不公平的!” 云裳夫人和重祖对视一笑,随即转移话题道“袖儿陪妹妹玩不好吗?”说完抓起袖儿的小手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 又说道“袖儿不喜欢妹妹吗?你要是去修仙了,妹妹一个人在家会孤单的。” 袖儿看起来是真的为难了,抽了抽鼻子,说道“我喜欢妹妹的。” 云裳夫人摸了摸袖儿的头,说道“袖儿真是个好孩子!” 夜半,袖儿避开了奶娘的床,蹑手蹑脚地踏出了房门,到了宅子外面。 带着侥幸地意味说道“我就去一个晚上,天一亮就回来!” 说完便高兴地蹦哒着走进了山林,袖儿走了不久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碑。 “林……示……地?”袖儿歪了歪头嘀咕道,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哦,树林的意思!” 说完便朝内走去,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黑影。 阴沉惨淡的月光照射着整个树林,树林是静谧的如同沉睡在棺材中,树叶婆娑着让漆黑的深夜更加的诡异。 而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的少女却浑然不觉这树林的恐怖,嘴里哼着歌曲,挥舞着手中的树条。 突然,几道黑影从少女面前掠过,少女一惊,环顾了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便重新捡回树条向前走去。 但少女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升起了恐惧感,随即便不小心拌到了树根,摔倒在了地上,袖儿抚了抚膝盖上的伤痕,忍着泪水,呢喃道“爹,娘,你们在哪里?” 随即站起了身,往回折去,几道黑影落到了袖儿面前,袖儿看到那几只巨型的狼妖后,便不禁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不远处正在树上休息的少年。 那几只狼妖咧着长满獠牙的嘴,眼睛冒着红光,袖儿害怕地转身向外跑去。 确定袖儿是独自一人的狼妖吼叫了一声唤来了更多的狼妖,包围住了袖儿。 袖儿眼角溢出了泪水,身体颤抖着摔倒在了地上,害怕地大喊道“不要过来!滚开!” 那群狼妖扑了上去,突然一道蓝光一闪而过,袖儿面前落下了一个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看了一眼袖儿,随即身形一转提剑朝前一挥,一道蓝光再次抛出,直接将一只狼妖的头颅砍了下来。 剩下的狼妖都嘶着牙,朝白衣少年扑了过去,那少年将手中的剑反置到背后,用力一蹬,将几只扑过来的狼妖踹飞,面无表情地说道“滚!” 最后,那些狼妖只好作罢散去。 白衣少年转过身来,本打算质问那少女为何进入禁地。 只见眼前的少女擦着眼泪,强定着情绪问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杀了那些吃人的狼啊?” 白衣少年任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山中有规定,没到必要时,不可对林中的妖怪下手。” 袖儿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好多的少年,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山头?” 白衣少年淡声道“我送你下山吧!” 袖儿皱眉道“我说了,这是我家的山!” 白衣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色,皱了皱眉问道“你可是重红袖?” 袖儿盯着眼前俊俏的少年出神了好一会,嘴角勾勒出了微笑,激动地大喊到“雪衣哥哥!” 不等重雪衣做出反应,袖儿便冲上前去抱了个满怀。 重雪衣任由袖儿抱住,但脸上却是严肃的可怕。 袖儿双手搭在雪衣的肩上说道“雪衣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袖儿啊!” 雪衣将袖儿的双手放了下来,眉头紧皱说道“袖儿,我带你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袖儿撇了撇嘴,说道“今后我要和你一起修!仙!”最后两个字吐的尤其重,语气十分稚嫩。 第四十五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重雪衣还没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袖儿便径直往林内走去。 一边呼着长气走着还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壮胆。 重雪衣在被重家收养没几个月后就被带到了山顶,六年来从未下过山,更别提回到重宅,对眼前的妹妹也只是有所耳闻。 重雪衣对这个并不熟悉的妹妹感到有些为难和无奈,随即跟上前去打算吓唬一下她,好让她赶紧回到重宅。 “袖儿,你可是要修仙?”重雪衣走到了袖儿身边问道。 袖儿又捡起一根树枝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你也是来劝我不要修仙的?然后说这山顶有多可怕?” 重雪衣被她说中后一时语塞。 “这林子是重家的禁地,没有武功和法术防身的人留在这里会非常危险!”重雪衣加快了脚步,拦在了袖儿前面。 因为身高差距,袖儿向上斜了一眼,绕过了他往前走去,说道“那又怎么样?” 重雪衣看着袖儿没有要回头的意思,随即心里一狠,疾步走去从后面直接将袖儿拍晕过去,嘴里是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袖儿。” 袖儿也是听完这句话后便完全没有意识,倒在了地上。 尽管天气已到深秋,袖儿还是在暖和的温度中醒了过来。 睡眼惺忪的伸了懒腰后,开始打量自己身上的白色的锦绒外袍。 袖儿心中疑惑地想道“是雪衣哥哥的吗?” 随后便起了身,才知道自己已经在禁地外面了,但也只是在禁地的石碑旁边。 而倚在石碑后闭目养神的少年似乎守了他一夜。 袖儿为了方便仔细端详眼前熟睡的少年,便又再一次踏进了禁地内。 重雪衣长的像七八岁小孩的样子,黑色的长发高高竖起,白皙的脸上长了一双长长的睫毛,五官十分俊秀,犹如话本里所描绘的翩翩少年。 重雪衣是被惊醒,他意识到自己熟睡到已经没有意识便马上警惕了起来,因为在妖怪遍地的丛林中生活,睡觉时如果完全失去意识便有很大几率会被埋伏好的妖怪袭击,这无疑是一种自杀,这也是重家族长教给他的第一课。 重雪衣心中任留有恐慌和自责,心许还有点早床气便直接气撒到了任在肆无忌惮看着他的袖儿身上。 重雪衣推开了袖儿径直站起了身,淡声道“快回去,不然我会在打晕你。”说完便向森林内走去。 袖儿脸上挂着笑,追上前去说道“雪衣哥哥谢谢你的外衣。”说完便将已经叠好的外衣双手递上。 重雪衣看着少女如桃花一样粉嫩的脸,收了收情绪说道“不用,你快回去吧!” 重雪衣以为她只是来还衣服的,便接过了衣服,打算目送她走出禁地。 可袖儿非但没有走,还走上前去抱住了重雪衣,将温热的脸颊贴在了雪衣的脸颊上。 嘴上是撒着娇似的说道“我不走!我说了我要跟你修仙。” 重雪衣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傻了眼,脸颊和耳尖处是烧了个通红。 忙抽开身,带着有些气愤结巴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袖儿看着已经脱离她怀抱的重雪衣,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雪衣哥哥,没人跟你这样亲昵过吗?” 雪衣心脏任然狂跳不止,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羞耻的事情我怎么会跟别人做!” 袖儿听到后也没反应过来重雪衣是在说她不知羞耻,而是心里对眼前的哥哥感到有些怜惜,毕竟脸颊贴脸颊是她们淮山狐妖一族的传统,是只会跟亲密的人才这样做的,如果没有人被贴过脸颊,那么就表明那个人不招人喜欢。 所以袖儿当即下了决心,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以后就由我来做吧!” 重雪衣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人惊讶的话,脸上又多了一抹晕红。 突然,袖儿身后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重雪衣便不等袖儿反应,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带着武器的人群已经出现在了袖儿的视野里,云裳夫人看到袖儿的身影后焦急地喊道“袖儿!袖儿!” 重祖一个疾步跨过,将还在禁地内的袖儿抱了出来。 重祖将怀里的袖儿放到了地上,还没等她站稳,清脆的巴掌声便萦绕在了耳边。 云裳夫人明显是急昏了头,眼角处的泪光清晰可见。 一旁的重祖也是皱着眉头,情绪十分沉重。 云裳夫人怒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袖儿鼻子已经发酸,眼眶里也是噙满了泪水,但任然抽着鼻子,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修仙!” 云裳夫人听到这句半分没有悔过的话后,彻底气疯。 身旁的重祖上前解围,对着身后的侍从说道“从此以后便把小姐关在书房,不得出门半步。” 说完侍从便架着袖儿往宅内走去,袖儿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大喊道“我不要!我要修仙!我就要修仙!” 随着众人身影的远去,不远处树上的少年松了口气,心想道这下终于结束了。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炙人的温热,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心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寞落。 被一路架回去的袖儿,满脸委屈的跪在了厅中。 云裳夫人面容十分不悦,皱着眉头问道“袖儿,你可知错?” 袖儿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狼妖,心中其实是非常害怕的,但她根本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 因为委屈和害怕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着,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得到了释放,向一粒粒大豆一样低湿了裙摆。 袖儿将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神色竟是出乎人意料的坚定,说道“我想去上山修仙!” 这句话她已经念了一路了。 重祖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这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但任然收着情绪问道“袖儿,为何如此执着于修仙?” 袖儿回答道“我想飞升成仙!” 袖儿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又说道“为什么雪衣哥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呢?”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云裳夫人已经没有心思在应付她那稚嫩的想法了,扶额靠在了椅子上。 重祖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说道“袖儿,你可知我们淮山一族的狐妖为何不能轻易下山?” 袖儿摇了摇头,说道“女儿不知。” 重祖继续说道“淮山山头深处有一禁地,那里关押着一只名叫风变的毒兽,而那只毒兽便是我们的祖先杀人无数后凝结的怨气而生成的。所以,为了洗清罪恶,天庭便派我们这些后代镇守淮山,世世代代都不能出山。” 重祖是一脸严肃的讲完的,也不知眼前年仅六岁的女儿到底听懂了没有。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袖儿,有许多妖怪都是因为那只名叫风变的毒兽所形成的怨念幻化而成的,没有法力和武功傍身的人是无法在那林中活下去。你可懂?” 袖儿撑着已经发酸的膝盖,问道“竟然山上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能放雪衣哥哥上去呢?” 重祖回答道“雪衣他具有飞升成仙的体质,在险恶的环境下更有助于他修炼。” 袖儿将头垂了下去,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嘴里嘟囔着“可我就是想去。” 云裳夫人看着任然执着于修仙的袖儿,只好勾手唤来侍女,说道“将小姐关在书房,直到她说不想修仙了,再放她出来。” 袖儿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打转,在侍女的手里挣扎着说道“我不要!放开我!爹!” 重祖虽然是一脸心疼,但也铁了心认同了夫人的做法。 袖儿被关在书房后每天都争着吵着要上山去修仙,使出了各种伎俩,甚至用绝食来抵抗,但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袖儿干脆通过读书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在书房内也看到了许多有关法术秘籍的书,并且有模有样的在书房里练起了武功来。 就因为这样,书房内经常传来东西的打碎的声音,重祖和云裳夫人看到袖儿的变化,便答应袖儿如果能学有所成便在不前往禁地深处的情况下,答应她可自由出入禁地。 得到了这份应允,袖儿每天都十分刻苦练功,不仅如此还将书房内上千本书读了个透,直到十五岁时,除了辅尘和重祖外淮山狐妖内没有人能打的过她。 就这样从一下过去了九年,十五岁的袖儿已经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袖儿一身淡粉色长袭纱裙纬地,裙摆处绣着桃花瓣似的花纹,白色的内襟衬着淡粉色的纱裙,显得十分可爱动人,一袭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到腰间,头上叉着镂空蝴蝶银簪,整齐地刘海将细长的柳眉遮挡住了,圆润的流离眼睛明亮动人,一张白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十分明媚动人。 云裳夫人和重祖在厅内品着茶,眼前的袖儿站在厅内一动不动,像一个等待号令的士兵。 云裳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袖儿,都那么多年过去你还想着去修仙吗?” 袖儿眼中闪过一瞬光亮,说道“嗯,我想。” 重祖和云裳夫人都对视一笑,根本没有想到向来贪玩胡闹的袖儿这几年会是这么如此刻苦努力,不忘初心。 云裳夫人身旁只有九岁的子衿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袖儿向子衿眨了眨眼睛,子衿心领神会的笑了,也回了一个眨眼。 这些小动作都被重祖收到了眼底,装作严肃地咳嗽了两声,说道“我和你娘答应你可以上山修炼,但切记不可去禁地深处招惹风变。” 袖儿听到了应允后高兴地跳了起来,云裳夫人斜了她一眼,袖儿随即收了收情绪站回了原地。 云裳夫人将已经准备好的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短剑,说道“从今以后,这把短剑就是你的了。” 袖儿从云裳夫人手上接过了剑,眼中发出了光亮,喜爱地将短剑抱入了怀里,雀跃地说道“谢谢娘。”说完便在三人的脸上都亲昵地贴了贴。 在一阵短暂地告别后,袖儿便往禁地走去。 第四十六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袖儿是哼着歌踏入禁地的,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怀中的短剑骄傲地插在腰间,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剑柄的银边处闪着光芒。 身后的石碑早已不见踪影,袖儿已经彻底走到了林内。 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袖儿嘴角微微上扬,把玩着手里的枝条。 突然,一只狼妖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直扑向了袖儿。 树上的少年皱了皱眉,本想跳下去救人,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女巧妙地将身形一闪,像一朵在空中旋转的桃花,再用手背径直地向狼妖的背部拍去。 那狼妖被拍倒在了地上,两只红色的眼睛蕴出了狠色,马上便站了起来重新向袖儿扑了过去。 袖儿本想抽出腰间的短剑,但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巧妙的转换身形躲避着,却没料到身后步步紧逼的狼群。 数十只狼已经逐渐将袖儿包围,袖儿这才意识到中了圈套,拔出了腰间的短剑,与扑过来的狼群搏斗着。 刚开始袖儿打的十分轻松,但狼妖的数量只增不减,袖儿已经逐渐没有了体力,额间开始冒出了细汗。 又有好几只狼妖扑了过来,袖儿将手中的剑划过了它们的脖子,那几只狼妖随即倒下,结果又有几只狼妖扑了过来,袖儿忙着应付前面的狼妖,却没有料到身后也有狼妖扑了过来,狼妖的利爪直接将袖儿的衣服抓破,白皙的背上也多了三道深长的血痕。 袖儿半跪在地上,心想道“不是吧,刚进来就死掉,太丢人了!不!我不能死!” 但无奈力不从心,经过一个时辰的耗时战,袖儿已经完全体力不支了。 狼群再次扑了上来,袖儿害怕地将眼睛闭住了,刹那间,只感受到眼前有蓝光一闪,眼前的数十只狼妖的头颅滚落在了地面,如若不是袖儿将眼睛闭上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定会吓晕过去。 狼妖看见了眼前平稳落地的白衣少年,都面露惧色,仓皇地往四周逃去。 白衣少年走到了袖儿面前正好挡住了现场的一片残忍的血色,袖儿感觉到有巨大的阴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便将眼睛睁开,因为是半跪着的姿势,头只能朝上抬去,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地看见了一个绝美的五官。 重雪衣依旧是一身白色束身锦衣,头发长长了许多任旧一丝不乱的束在头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清澈见底,只是眉宇之间充斥着淡淡的英气和冷淡倒是与之格格不入,已经长开的五官十分俊朗,腰间配着一把玄色剑鞘的长剑,再配上白皙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看着眼前的少年,袖儿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呆滞许久,一双直勾勾圆润的眼睛让重雪衣感到有些尴尬。 重雪衣轻咳了一声,袖儿闻声马上正了正表情,语气中带着一点兴奋地问道“你可是雪衣哥哥?” 重雪衣心中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上山已经有十五年了,按理说除了族长时不时给他送衣物外应该没有人能记得起他。 重雪衣思考了一下,问道“袖儿?” 袖儿听见重雪衣没有忘记她,声调又上扬了几分,说道“没错没错,是我!雪衣哥哥你还记得我吖!” 重雪衣看到了袖儿身后被抓烂的衣角,问道“你的伤…………” 袖儿这才意识到背上还有伤,原本久别重逢让她感到十分意外高兴,但现在不提到好一提便觉得背后的伤口又疼上了几分。 尽管重雪衣是他哥哥,袖儿也并不想在重雪衣面前示弱。 随即忍着痛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重雪衣本来没想到会让他受伤,只是他在树上看着她时看的有些入神了,以至于没有看到她身后的狼妖,在战斗时分了心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重雪衣心中升起一丝愧疚,皱了皱眉说道“你可带了药?” 袖儿双眸微微睁大好像想到什么,有些失望地说道“我忘带了。” 重雪衣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附近有一净湖,泡在此湖中有疗伤的效果。” 袖儿的双眸又发出了光亮,问道“真的吗?” 重雪衣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跟着他,袖儿随即满心雀跃地牵住了他的手。 重雪衣想被电击了一般,松开手道“你干嘛?” 袖儿看着落空的手,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不是让我跟着你走吗?” 重雪衣被她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让她跟他走跟牵手有任何关系吗? 但又不打算继续争辩下去,只是将步伐加快,跟袖儿错开了一段距离,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比较喜欢一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 袖儿看着重雪衣的背影,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想道“哥哥从小被丢到山林里修炼,不喜欢跟人亲昵也是情理之中,只要我多主动一点雪衣哥哥一定会敞开心扉的。” 很快,在将近你追我赶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净湖。 净湖的湖水犹如一块无暇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湖面上,顿时波光粼粼。 袖儿看着眼前绝美的景色,心中暗自称奇,圆润的大眼睛闪着微微的光亮,粉嫩的小嘴因为眼前美丽的景色而不自觉的上扬。 重雪衣将目光落在了袖儿白皙的脸上,心中闪过一丝悸动,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后便想赶紧找借口离开。 将头侧了回去,说道“你先泡着吧,我去摘一些草药。” 重雪衣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扔进了湖内,又说道“湖里虽有水祟,但他们只在夜晚出行,而且我已经设咒,它们定不会出来扰你。” 重雪衣向来对自己的符咒很有信心,更何况是他用生血画出的符咒,那群水祟没有五个时辰定是定是出不来的。 但袖儿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忠告,已经在湖边伸出了白皙的脚丫试探着湖水的温度。 重雪衣摇了摇头,心想道“她不知道也好。”便转身向林内走去。 袖儿用脚丫试探出水温还可以之后,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去,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桃红色的亵衣。 袖儿将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湖中,整个人感觉十分清凉舒爽,嘴里一边哼着歌曲一边用手抚了抚背上的伤痕,果然感觉不到了痛楚。 身后黑色的水祟悄悄地靠近湖中的少女,突然伸出了一只触手绑住了袖儿的脚将袖儿沉入了湖底。 袖儿拼命地挣扎着,慌乱中在手中捏了个火光咒,那水祟感受到了刺眼的光亮便马上松开了触手。 袖儿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声喊到“救命!”但只是短短的几秒,袖儿再次被拽到湖底。 不远处的重雪衣听到了呼救声,便马上疾步冲向了净湖。 湖里的水祟又多伸出几只触手绑住了袖儿的四肢,袖儿在水中挣扎着,一不小心就呛了好几口水。 就当袖儿很快要失去意识之后,一道发着亮光的符纸打到了水祟的触手上。 那水祟像被雷击似的松开了触手,重雪衣将已经快失去意识袖儿捞了出来,又掏出腰中的长剑往湖内劈了几道剑锋,很快水祟便沉入了湖底。 重雪衣平稳地落在了地面,怀里的袖儿不停地咳嗽着,重雪衣这才意识到她全上下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亵衣,双手触及的皮肤处是一阵带着清香的柔软,重雪衣慌乱地把头别过,顺手将身旁的衣服盖在了袖儿身上。 但不料怀里的袖儿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陆地的气息,心里任在害怕慌张似的推开了眼前的少年,但又因为失去重心而摔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滑落。 袖儿身上的亵衣紧贴着身体,将身上绝美的线条彻底展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诱人。 重雪衣的脸已经烧的通红,心中升起了一阵燥热感,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朝袖儿丢了过去,带着些怒气地说道“你还要这样光多久?” 袖儿这才意识到她早已被重雪衣救上了岸,脸也是被烧了通红,迅速地将地上的外袍捡起包住了自己的身体。 眼眶中的眼泪在打转着,满心委屈地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水里有水祟?” 重雪衣心里闪过一丝心疼,收了收情绪,语气缓了几分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的体质比较阴寒而且还受了伤,血液滴在了湖中,导致那些水祟发了狂,不要命的冲破了我的阵法。” 随即又说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够妥当,对不起,袖儿。” 袖儿向来都是听不得软话的人,随即将眼泪擦了擦,转移话题道“我肚子饿了!” 重雪衣被这女孩子神奇的脑回路感到有些惊奇。 便让她坐在这里等他一会,很快重雪衣抓来了一只白色的野兔,本想要拿到湖里淹死。 袖儿便一个健步走上前来将重雪衣手里的兔子夺了过来。 圆润的眼睛瞪了瞪他,有些气乎乎地说道“你干嘛!” 重雪衣不明所以,问道“你不是饿了吗?” 袖儿轻抚着怀里的兔子,回答道“这只兔子多可爱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重雪衣挑了挑眉,他辛苦为她抓的食物,竟然被她说成了残忍。 重雪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在山中修行哪有分食物可不可爱的!” 袖儿向他撇了撇嘴,语气坚决地说道“反正不能吃兔子。” 第四十七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坚定到如果跟她犟就会翻脸的眼神,重雪衣只好走进林内重新捕猎。 吃完晚餐后已经是过了傍晚,袖儿因为折腾了一天身心都感到十分疲惫,白皙的脸颊上被炭火烤的红扑扑的,她打了一个哈欠,带着浓厚睡意地问道“好困啊!你家在哪里啊?” 重雪衣被她问得有些懵,家?难道她是来山上过家家的吗? 重雪衣挑了挑眉,说道“从这里在往上走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 还没等重雪衣说完,袖儿便有些惊讶地说道“山洞?你平时睡山洞啊?” 重雪衣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更多的时候会睡树上。” 袖儿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字形,心里想道,“雪衣哥哥怎么过的那么苦啊!”虽然平时在宅子里的训练非常辛苦,但起码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可她的雪衣哥哥在山上一待就待了十五年啊! 袖儿心里一紧,升起了一阵心疼,重雪衣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只是认为她不想睡在山洞里罢了。 眼前的少女突然红了眼眶,弄的重雪衣心里感到有些发慌,难道真的要他去弄个“家”来她才肯睡吗? 正想着要不要在山洞里铺张床给她,袖儿就突然向前抱住了他,暖热的脸颊贴在了他冰凉的脸颊上,身心都感到一阵暖意甚至是有点眷恋,像在寒冷的冬天突然冒出的一座暖人的烤炉。 重雪衣脸部出现了一阵暖红,耳尖更是被烧成了炙热。 怎么眼前的少女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羞耻呢? 重雪衣本想将她推开,身上的女人就突然哽咽地说道“雪衣哥哥,以后袖儿不会让你那么苦了!” 重雪衣对眼前的少女更加的看不懂了,难道她哭是因为担心他吗?他已经在山上过了十几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袖儿将脸颊蹭了蹭重雪衣的脸颊,惹得重雪衣赶紧将她往身上拨开,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女孩子要懂得自爱,怎么可以随便往一个男人身上贴呢!” 袖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除了爹爹和你没有往别的男人身上贴过了,我不是随便的人。” 看着袖儿眼眶里的泪水又要像下雨一样流下来,重雪衣缓了缓语气,说道“你爹爹当然可以,但是我不行。” 袖儿努了努粉嫩的小嘴,声音更加委屈地说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妹吗?” 重雪衣愣了愣,原来她还不知道他们两并不是亲兄妹这件事,但心里也不想说破,只是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以后别做了。” 袖儿的脸上已经开始梨花带雨,心里自认为是重雪衣讨厌了所以才不喜欢和她亲昵,她将头埋在膝盖下,小小的身躯缩成了一团,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在不停地抽泣着。 重雪衣已经彻底傻了眼,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难道让她自爱这句话说错了?与其让他安慰正在哭的少女还不如让他在深山上杀一百只妖怪来的更简单。 重雪衣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袖儿的背上,安抚道“别哭了。”没讲这句话倒好,一讲这句话袖儿以为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便哭得更加的凶了。 重雪衣看她哭的更凶了,没辙的只好将怀里一颗曾经在树上摘来的蜂巢做的糖果掏了出来,本来这是用来引出地低阶级妖怪的东西,如今身上也只有它能拿出来哄人了。 重雪衣将晶莹的糖晶放到了袖儿的面前,说道“别哭……你要吃糖吗?” 甜腻的香味刺激着她的鼻子,袖儿将埋在膝盖的头缓缓抬出,圆润的眼睛好像被水洗过了一遍,变得更加清澈动人,小小的鼻尖上带着淡淡的红,红扑扑的脸颊像光滑的苹果一样,十分诱人。 袖儿嘟起了粉嫩的小嘴,这让重雪衣有种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说道“你这是在哄小孩子吗?” 重雪衣心里松了口气,她肯将头抬出来,肯定是吃这一套的,脑子里疯狂地想着有怎么回答她才不会让她哭下去。 重雪衣温柔地说道“这个很甜的,很多低阶妖怪都喜欢吃。” 袖儿将眉头皱了皱,惹得重雪衣心里又开始感到一丝慌乱。 袖儿将他手上的糖晶取过放进了嘴里,甜蜜的糖粒瞬间融化,沁人心脾。 在袖儿强烈的要求下,重雪衣冒死摘下来的东西彻底被眼前的少女吃了个精光。 重雪衣无奈地松了口气,尽管剩下的糖晶也全都没了,但他也不感到有半分后悔。 夜已至深夜,被甜蜜裹在幸福中的少女被突如其来的睡意折磨着,最后东倒西歪地将头落在了重雪衣的肩头上。 头上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清香,好似桃花的香气,惹得重雪衣将头侧过去闻了闻,挺拔的鼻尖触碰到了柔顺的头发上,肩上的少女睡得十分安稳,好像完全不觉着山林的恐怖。 重雪衣也感到有些奇怪,经历了狼妖和水祟这两件事后没有哭着喊着要回去,反倒是因为他一句话就哭的梨花带雨。 重雪衣对眼前的少女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因为他在深山里待太久了,所以才不会应付女人的吗? 熟睡的少女全然不知重雪衣那复杂的心理活动,将双手放肆的环住了他的手臂,并且越收越紧,好像害怕他跑掉似的。 重雪衣本想脱身,身上的少女皱了皱眉头。 重雪衣确认她是已经睡着了,才放下心来,免得她再哭一次他可没有多余的糖果了。 不知不觉的困意来袭,重雪衣单手画了一张符纸,那符纸发出了光亮随即变成了十几张小的符纸落到了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阵法。 重雪衣将长剑插在了阵眼处,随即也被来袭的困意打倒沉沉的睡去。 早晨的温度还是有些清凉,地面的凉意使得袖儿抱紧了重雪衣的腰,整个人更是直接趴在了重雪衣的身上,还放肆将头往他脖颈上蹭了蹭,彻底地埋在了他的脖颈下。 重雪衣感觉身上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似的,将眼皮睁了睁,发现袖儿十分享受似的将他的身体越抱越紧,温热的呼吸从脖颈灌进了他的体内,粉嫩的小嘴映入眼帘,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重雪衣察觉到身下有了一种奇怪的反应,便赶紧叫醒了熟睡的少女。 袖儿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身上的衣服从肩上滑落,白色的内襟将桃红色的亵衣透出了一角,让人浮想联翩。 重雪衣将头别过,语速有些快地说道“我去摘些果子给你做早饭。” 袖儿任旧是睡意朦胧,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还没等她发出疑问,重雪衣便从她眼前消失了。 袖儿用力拍了拍脸颊,感觉到彻底清醒后便到湖边想要洗漱,袖儿蹲了下来望着湖水,想到昨天的水祟,心里任然有些害怕。 但又想到昨天重雪衣救下她的身影,便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不会再给他添麻烦了,起码自己一身功夫不能白学。 随即将冰冷的湖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泼,趁重雪衣还没有回来,换上了一件水绿色的百褶长裙,裙上绣着几朵淡粉色的荷花,整个人看起来少女感十足,配上可爱的外表更是十分迷人。 重雪衣看到袖儿的妆容更是愣了愣,心里不禁想道,她真的是来山中修行的吗? 想着想着便出了神,完全不知眼前的少女早已经唤着他了。 重雪衣收了收神,将摘来的青果擦了擦放到了她的手心,袖儿的手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个青果。 袖儿深咬了一口,只感觉味蕾像是被酸坏了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五官紧巴巴地皱成了一团。 如果说昨晚的糖晶是她吃过最甜的东西的话,那么这个青果便是她吃过最酸的东西。 重雪衣噗嗤的笑了一声,问道“有这么酸吗?”随即十分随意地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直接吃掉了三个。 袖儿缓了好久,将剩下的一半青果也吃完了。 重雪衣挑了挑眉,心想道“还挺能忍!” 他将手里的青果都给了她,原本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全都吃了个精光,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道“山中苦修,不能浪费粮食。” 随即到湖边喝了几口水,便拉着重雪衣说道“我们去修炼吧!” 重雪衣心里感到十分疑惑,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得这么乖巧。 重雪衣伸手拉住了她,说道“你想如何修炼?” 袖儿歪了歪头,说道“就和你平常一样练啊!” 重雪衣对着她身上那件长裙挑了挑眉,袖儿顿时感觉到十分尴尬,怎么就糊涂地穿了这么一身极其不像修仙之人该有的裙子。 随即红了脸忸怩地说道“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换。” 不久后果然换了一身简单的束衣,垂下的头发已经全部系在了头顶,使得更加凸显了那精致的五官。 虽然她是一脸坚定的想要和他一起修炼,可是山中苦修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既是要修炼便要坚持下去,否则半途而废只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袖儿便把他拉出了净湖。 问道“你平时在山上怎么修炼的?” 重雪衣想了想,因为与其说是修炼更多的是如何在这个山林中活下去。 第四十八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重祖虽然会来这里教他武功和一些术法,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把山林里的野怪杀着练手。 至于算不算修炼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难道要教她怎么对付山林里的野怪吗? 重雪衣不是一个武断的人,很快便回答道“你昨天的身手其实挺不错的,不过缺了一些实战经验。” 袖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去问道“昨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树上看着我?” 狐妖一族向来有很好的嗅力,只是她天生就比一般的狐妖嗅力要弱一些,虽然能嗅到隐隐的气息,但是因为太专注于与狼妖的战斗,所以便无暇顾及,事后也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突然想起来,肯定是要质问一番当日为何不快点下来救她。 重雪衣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如果他早点下去救她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水平。”重雪衣有些心虚地说道。 原本以为他扯的这个谎她肯定不会信,但眼前的少女将身子往后一缩,做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随即又有些委屈地说道“那你下次早点下来救我,背上留着伤口多难看啊!” 还有下次吗………………重雪衣再次被这神器的脑回路惊讶到了。 重雪衣缓和气氛道“我教你怎么对付狼妖吧。” 袖儿马上一听马上来了兴趣,展眉道“好啊!” 看她成功上钩,重雪衣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以你的身手和术法对付一两只狼妖是绰绰有余的,但狼是群居动物,它们会先让一只狼妖去查探敌情,然后埋伏在暗处,等待敌人逐渐消耗完体力之后,便会一拥而上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重雪衣瞥了一眼袖儿,发现她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 随即又说道“所以对付狼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远距离的飞剑。” 重雪衣从怀里掏出了几把跟手指一样大小的飞刀,这是他特意让重祖给他定制的,因为在这个山林里十分稀有,平时他不会轻易拿出。 袖儿疑惑地问道,“这么小的东西可以杀狼妖?” 重雪衣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把飞刀,说道“虽然不能直接将它一击毙命,但是足够让那只狼妖直接倒地不起。况且这样远距离的攻击可以更好的保持体力。” 袖儿眼神里传达出了一阵失落,撇了撇嘴,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一击就能毙命的方法呢!” 重雪衣感到有些无奈,他的独家秘器竟然就这样被别人嫌弃了。 重雪衣重新将飞刀收回了怀里,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似乎甚至感到有些沮丧。 袖儿快步跟上了他,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雪衣哥哥,你不问我怎么又回到山上来了吗?” 其实看她进山时他还是有些疑惑和惊讶,但看到她昨天娴熟的身手,便觉得无需再多问了,更何况她若是偷跑,重宅的人早就会将她绑回去了。 但重雪衣没有挑明,而是说道“我……忘了。” 袖儿又再次凑上前去,细长的眉毛向上挑起,表情是一脸雀跃地说道“我爹娘同意我上山修炼了!从此以后我会跟你一起修仙的。” 尽管对这回答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但重雪衣还是装作不知情地说道“那你的心愿达成了。” 重雪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只是突然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难道是因为想听她说话吗?重雪衣心里又开始了复杂的心理活动。 袖儿看着他神色有些呆滞,又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其实修仙并不是我的心愿。” 重雪衣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山上?” 袖儿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的枝条,语气十分随意地说道“六岁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爹爹和娘亲的对话,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在山顶,后来又听奶娘说山上十分危险住着许多妖怪。当时头脑一热,就想着想和你一起修仙。” 重雪衣的双眸硕然放大了,双眸处闪烁着星点的光亮。 难道是因为担心他吗?一身武功和术法也是为了他而学的吗? 袖儿随即又说道“其实在这里挺好的,可以学习到很多在宅子里学不到的东西。” 重雪衣双眸低垂,说道“这里可不是像重宅一样安全的地方,昨天你也经历过了,一旦稍有不甚,便会丢了性命,这样你也觉得这林子挺好的吗?” 袖儿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说道“这么一说的确挺恐怖的…………” 重雪衣嘴里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寞落了几分,心中想道,如果她也走了,那么重宅里再也没有人会来看他了。 突然,袖儿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说道“但是一想到这个山林里有你,便觉得一点都不恐怖了。” 重雪衣心里突然像被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心中流淌着一股暖意,双眸在隐隐地颤抖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树上的青蛇早已隐蔽了许久,趁两人不注意,便往袖儿肩头上咬去。 重雪衣感受到了妖气,便马上转身抓住了蛇身,但那青蛇身上布满了顺滑的液体,直接从重雪衣的手心钻出,往袖儿身上扑去,重雪衣心里一紧,上前挡在了袖儿身前,蛇刚好咬住了他的手臂。 袖儿迅速地拔出了短剑,利落地将蛇头砍了下来。 一旁的重雪衣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地靠在了树上,身体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可能。 手臂上的血管瞬间变成了深黑色一直延伸到了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袖儿上前去扶住了他,有些焦急地问道“雪衣哥哥,你怎么样?” 一阵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重雪衣咬着牙说道“这种低阶级的妖怪要不了我的命,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半生草就可以。”话音刚落,重雪衣便重重地倒在了袖儿的身上。 袖儿心中有些慌乱,问道“雪衣哥哥,半生草长什么样子你还没告诉我呢!” 怀里的人早昏睡了过去,不可能再有任何回应。 袖儿突然想起重雪衣之前跟她说过净湖往上有一个山洞,便用尽全力把重雪衣背到了背上。 袖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重雪衣拖到了山洞,因为一路都在防着会突然来袭击的妖怪,这一路上就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尽管已经腰酸背痛,袖儿在洞内贴了几张符纸后,便马上回到了林内。 面对杂草丛生的草地,袖儿心里掐着时间,努力的寻找着。 到底是哪一颗呢?袖儿不停地翻找着,最后将可疑的都摘回了洞内。 一株一株地往自己手臂上抹,试了十几株草药后,手臂上已经长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点,脸上也不停地冒着细汗。 重雪衣的四肢上的血管都已经爆出,袖儿心里更加焦急了,发现有一株能消散自己手上的红点,便马上涂到了重雪衣的手臂上。 很快手臂上爆出的血管逐渐消失,袖儿展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将剩下的半生草也全部碾碎涂抹在了重雪衣的伤口上。 重雪衣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洞内升起了一束篝火,将整个洞窟烘暖了几分。 袖儿看到重雪衣已经醒了,将取回来的用树叶装着的清水递到了他面前,关切地问道“雪衣哥哥,怎么样?现在还会痛吗?” 重雪衣将叶子里的清水一饮而尽,任然有些虚弱地回答道“我没事,再睡一晚估计就可以痊愈了。” 袖儿将脸颊贴到了重雪衣的脸颊上,又用双手将他环抱住,似在取暖又似在安抚。 重雪衣本想推开她,但感受到原本温热的脸颊突然变得十分冰凉,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他没有告诉她半生草长什么样,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得到呢? 重雪衣将她身上两只衣袖拉了开来,结果真的有一只手臂上面附着伤。 重雪衣心里感到一阵心疼,袖儿将衣袖重新放下盖住了伤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道“只是以此草药的时候有些过敏了,我没事的。” 听到他竟然还是被安慰的人,重雪衣心里感到更不是滋味了。 重雪衣犹豫地将双手打开,示意她靠近他的怀抱。 袖儿眼里闪烁着光芒,表情更是十分高兴,像变成了一只小猫一样扑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重雪衣的腰。 重雪衣刚感觉到有些后悔,身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竟然还传来一阵低浅的鼾声。 重雪衣看着怀里的人的脸庞又变成了红扑扑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疼爱的感觉,不自觉地将手轻轻地往她头上抚了抚。 重雪衣抬眼望去,在墙上发现了几张符纸。 原来怀里的少女竟然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夜晚的凉风更加的肆意妄为,惹得怀里的少女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蹭了蹭。 重雪衣低头望去,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张粉嫩的小嘴,小小的鼻尖竟也是红红的,重雪衣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尖。 摸起来十分的光滑,还有些冰凉,手指收回时不小心碰到了那张粉嫩的小嘴,重雪衣忙地放下了手,心脏开始因为做了坏事而狂跳着。 怀中的人显然浑然不知,只是轻轻地吐了一声“冷。” 重雪衣将双手环抱住了她,偶尔卑鄙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第四十九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从山洞内往外看去,月白清风,狡黠的月亮立在了洞口的中间,星点的月光照亮着两个人。 重雪衣将头往她身上靠了靠,难忍的睡意袭来,他将双眸垂下,心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两人一觉便睡到了巳时,晨光照在了两个人的脸上,太阳的暖意袭便全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醒来。 袖儿坐在重雪衣的胯间,袖儿将头缓缓抬起,下巴抵住了重雪衣的胸脯上,正好对上了重雪衣那好看的双眸。 袖儿莞尔一笑,脸上两个酒窝清晰可见,一双好看的双眸带着甜甜的笑意,说道“你醒啦!” 重雪衣对这微笑完全失去了免疫力,微红着脸颊,回味着细碎的甜蜜,温柔地回答道“嗯。” 袖儿从他身体上离开,身上任然就有她那淡淡的香味和温度。 重雪衣站起了身,正了正自己的衣服,说道“你先洗漱整理一番吧!我去给你摘几个野果做早饭。” 袖儿忙拉住了他的衣袖,说道“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重雪衣本以为女孩子都需要认真打扮一番的,便取来山洞里的清水擦了擦脸。 袖儿只是用水揉搓了一下脸颊,便马上站起了身,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重雪衣领着她来到了一片果树林里,树上结满了许多青果。 袖儿看见是昨天早晨的那些野果,便皱起了眉头,有些嫌弃地说道“我们吃别的果子吧!我觉得这个果子不好吃!” 重雪衣挑了挑眉,问道“昨天你不是都吃下去了?” 袖儿扯了扯重雪衣的衣袖,撒娇道“我们换一下嘛!” 重雪衣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淮山只长这一种果树,并没有什么别的果子,这些果树被蔓藤妖掌管着,是吸收天地灵气而生的,吃了这些青果有助于灵力的增长。” 随即又说“但这青果并不是那么好摘的,一旦摘下一个,蔓藤妖就会被吵醒,一旦被它发现,那就十分麻烦了。” 袖儿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重雪衣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剑,说道“一旦那妖怪被惊醒,你就拔出你身上的短剑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蔓藤妖虽然是低阶妖怪,但是在永生不止上却十分棘手,待会你来摘青果,我负责对付蔓藤妖。” 袖儿点了点头,随即摘下了眼前的明显比其他要大的青果装进了自己的怀里。 蔓藤妖很快便袭了过来,四五只藤蔓腾空欲想抓住偷青果的人,重雪衣将长剑拔出,身形利落的闪避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几道剑锋便将袭来的蔓藤砍的七零八落。 那蔓藤妖被重雪衣打退了几分,便快速地向袖儿袭去,袖儿将手中的短剑一挥而出,直接将伸过来的触手从中砍断。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马上从果林内逃了出去。 袖儿捧着这些果子,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妖怪给杀了呀?” 重雪衣在剧烈的运动后任然面不改色,回答道“淮山的山头深处关押着一个万年的妖怪风变。” 袖儿扶着下巴,说道“我爹爹和我说过,它是由我们狐妖先祖的怨念便变化而成的。” 重雪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山中的生灵由于它怨念的感染都变异成了妖怪,虽是它的怨念而成,但并没有它的意志不会听它的号令,所以那妖怪要想出去的话就只能是从外界的原因将它放出,所以山中的妖怪可以阻止外人误闯禁地将风变放出。” 袖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显得她有些呆的可爱。 重雪衣抬手捏了捏她带着淡粉色的脸颊,从她怀里拿出了一个青果咬了一口。 袖儿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将怀里的青果擦了擦,咬了一口问道“雪衣哥哥,你见过风变长什么样吗?” 重雪衣低斜了她一眼,回答道“没有,毕竟越靠近林内深处妖怪的等级便越高,虽然并不是打不过,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袖儿轻轻嗯了一声,任然没有适应这果子的酸性,吃一口咽了好几口口水。 重雪衣看着她已经酸红了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吃酸就别吃了。” 说完伸手想要抢过她手中的青果,袖儿侧身一躲,被酸的舌头有些捋不直了,说道“不是你说可以提升灵力的吗?” “…………” 空气中的湿度开始增加了,天空开始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两个人飞快的往山洞内跑去,因为果林到山洞隔了一段较远的山路,两个人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 重雪衣心里感到有些庆幸,昨日和袖儿一起拾的柴火够多,撑过今天晚上应该是可以的。 袖儿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将身子朝前靠近火堆取暖。 重雪衣靠墙坐了下来,刚刚坐定,袖儿便向一只急须取暖的小猫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还将脸颊在他胸脯上蹭了蹭。 重雪衣像被电击了似的,忙把袖儿从他怀里推开,心脏狂跳着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怎么能随便往一个男人身上钻呢?” 袖儿被推开后,委屈地皱起了眉头,有些义愤填膺地问道“我们不是兄妹吗?我只是想抱着你取暖而已,宅里的狐妖都是这样依偎取暖的!” 重雪衣感觉脑门有些疼,感觉再不说出事实,这种事情以后可能就会天天发生。 随即解释道“我……不是你的亲哥哥,我是你爹爹捡来的,而且我不是狐妖……” 重雪衣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她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失望。 袖儿嘴巴张成了o字形,圆圆的双眼突然放大了好几倍,直勾勾地看着他,随即又感觉无所谓似的,脸上出现了开心的笑容,又扑向了他的怀里。 重雪衣的双眸瞬间放大,想要将怀里的袖儿推开,但她像快牛皮糖似的黏住了她。 还没等重雪衣发问,袖儿便说道“竟然你不是我哥哥,那我就可以嫁给你了对吧!” 重雪衣白皙的脸上瞬间变的通红,耳尖更是烧成了炙热,心脏跳的十分快,声音颤抖着有些懊恼地说道“你再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 袖儿像个无赖似的,任然没有放开他,说道“听说凡间的女孩子十六岁就成亲了,我们十六岁也成亲好不好?” 重雪衣头脑一阵发热,心里十分无奈,说道“你到底是来修炼的还是来结亲的?” 袖儿盯着他的双眸,认真地说道“我都要!”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喜欢你,可能从六岁的时候就喜欢了,嘻嘻。” 听到这句几乎将爱意完全露骨的话后,重雪衣彻底涨红了脸,用力将她推开,像外跑了出去,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袖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坐过的地方,轻声道“不是哥哥,真的太好了……” 冰凉的雨滴打湿了重雪衣的衣襟,但却没有消退他脸上的涨红,他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听到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便升起了一种想要她的冲动,他不知道怎么抑制这种情绪,只好选择了逃跑。 但冷静下来的重雪衣懊恼着自己的逃跑,毕竟告白的人是她,他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呢? 重雪衣静下心来,想要好好给她一个答复。 但回到洞内之后,发现袖儿已经一个人在烤着野鸡吃了,旁边还有许多没有被淋失的心柴火。 袖儿发现他湿着身子回来后,便拿着一块衣布递给了他,脸上还挂着淡淡地笑,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重雪衣感到有些烦躁,难道她忘记了吗? 袖儿将烤好的野鸡递到了他面前,一副求夸的表情。 重雪衣伸手接过,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道“袖儿,刚刚我…………” 袖儿还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雪衣哥哥,我知道你是要修仙的人,所以不成亲也没关系。” 重雪衣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惊讶,眼前的少女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 袖儿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在你升仙之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等你飞升以后我定不会再烦你,或许就会让爹爹寻一个好人家…………” 重雪衣着急地握住了她的手臂,说道“我不许你再找别人!” 袖儿双眸瞬间放大,随即噗嗤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再找个好的老师,说不定我可以跟你一样飞升成仙呢?” 重雪衣松开了手,脸上又开始便得涨红。 袖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指了指远处,装作惊讶地说道“啊!有妖怪!” 重雪衣立刻顺指望去,并迅速将手放在了剑鞘上。 袖儿趁他不备,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重雪衣感受到了温热,便将连转过,正好亲上了袖儿的嘴唇。 重雪衣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便马上将身体退开,而袖儿却是一副得逞的样子。 重雪衣心中感觉十分懊恼,拉住了袖儿的手臂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咬住了她的嘴唇。 一阵温热的交措后,袖儿将头抵在了重雪衣的怀里,轻声说道“雪衣哥哥,我喜欢你。” 重雪衣将她紧紧的抱住,将脸颊贴在了她的头上,温柔地说道“我知道,我也是。” 第五十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季节已至深秋,山上的天气昼夜分明,为了御寒,两人都已经换上了内袄。 袖儿的脸颊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她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吸了吸鼻子,问道“雪衣哥哥你不冷吗?现在都没有下雪,但是这里却比重宅还要冷很多,我作为一只狐妖都受不了。” 重雪衣将原本兜在怀里的手拿了出来,贴在了她红扑扑的脸上,没有马上回答她。 只是心里想道,难道她的脸一年四季都是这么红红的吗?真可爱! 一股温热从手心中传到了脸上,袖儿只感到一阵舒服,但又怕他的手在外面容易被冻伤,便将手覆盖了再他手上。 重雪衣展眉笑了笑,说道“海拔越高的地方空气就比较稀薄,所以就更容易冷一些。我自然是习惯了这里的气候,你要是觉得冷的受不了可以先回洞内等我。” 自从那晚互相表明心意后,袖儿感觉自己都要被重雪衣宠坏了,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呢! 袖儿将他的手放了下来,撇了撇嘴说道“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嘛!” 重雪衣没有再劝她,反手将她的手牵住,安稳地放在了手心。 两人越往山顶走去,寒冷的温度就会变得更加刺骨,惹得袖儿往重雪衣身上靠了靠。 前些天林内的狼妖相继妖化的更加彻底,甚至有些在突变的过程中因消化不了体内的怨气而暴毙身亡。 每当快要入冬的日子,风变的怨念就会变得更加浓厚,每年这个时候重雪衣便会亲自上山顶查看,并和重祖汇合一起加重对风变的封印,此时重祖已经在山顶上了。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山顶,山顶处是一片阔大的天台,从山顶往下看去可以映入眼帘渺小的重宅,远山近岭迷迷茫茫,举目顾盼,千山万壑之中像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山林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铺天盖地而来. 天台处的结构之分简单,中间只有一个贴满了各种各样符纸的罐子,天台四周被像是曾用鲜血画下的阵法包围着,密密麻麻,透出了一股恐怖和森严的气息。 重祖一个人背对着罐子眺望着重宅的方向。 袖儿看到了自己的爹爹,便赶紧奔上前去,重雪衣本想伸手阻拦,但不料已经来不及了,袖儿重重地撞上了法术的屏障,那屏障被袖儿撞上后闪过了一层写满咒语的金光。 袖儿哎呦了一声,重雪衣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袖儿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屁股开花。 重祖听到了动静,便赶紧念了几句咒语,将那法术屏障打开。 走到袖儿身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关切地说道“袖儿,这几个月在山上待的可还好?” 袖儿没有顾及疼痛,一鼓作气扑进了重祖的怀里,脸上是十分喜悦地说道“嗯!我很好!爹爹还好吗?啊娘还好吗?妹妹还好吗?重宅里的人都还好吗?” 重祖慈祥的笑了笑,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我的宝贝女儿看起来精神很好嘛!我们都很好,你无需操心,照顾好你自己爹爹就很高兴了。” 重祖将视线移向了重雪衣,朝他点了点头,重雪衣也会意的点了点头。 重祖随即有些严肃的对袖儿说道,“袖儿,在一刻钟之内无论你听到什么,或者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回答,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 重祖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袖儿作为日后重宅的家主这些事情是必须要经历的。 袖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重雪衣和重祖两人各站在了坛子的两边,右手上各有七张七杀符纸,随即两人念了几句咒语后,十四张符纸便腾在了空中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一阵飓风呼啸而过,原本光亮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犹如时间飞逝到达了深夜,天空中时不时会打起一阵惊雷,黑色的怨气化成了魂型盘绕在了空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令人感觉恐怖到窒息。 重祖和重雪衣也逐渐腾在了空中,专心的念着咒语。 袖儿的披肩被狂风吹起,柔顺的长发也被吹向了同一边,原本娇小的身材努力的将自己定在原地。 突然,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虚空且凄厉的声音。 那些声音围绕着她问道“袖儿?你叫袖儿对吧?!” “看起来没什么仙资呢!不过倒是一块当妖王的好料子。” “你喜欢阵中的少年对吧?你爱上了他,对吧?” “你的命格太过凄苦了,如果你放屁你心中所爱,逃离淮山或许日后定会成为一代妖王!” “否则定会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好像数百人在同时跟她讲话似的,袖儿心中呐喊着不要再说了!但又想起了爹爹的话,便只好继续忍耐,蹲在了地上用手无休了双耳。 那声音继续萦绕在她的耳边,嘲笑似的说道 “看来你选择执迷不悟呢!你终将难逃一死!” “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 “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 “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 天边开始逐渐变得光亮起来,鹅毛大雪纷飞,落在了安心的肩上。 这一句话不断萦绕在袖儿的耳边,袖儿已经害怕的沁出了泪水,但任然将嘴唇紧闭着,甚至咬出了一些血丝。 那声音直到封印结束才彻底消失,袖儿任然缩在原地,身体不断地发抖着,没有意识到阵法已经结束,眼泪已经滴到了地上。 落了地的司雪衣发现了袖儿不太对劲,便马上冲了过去,关切地问道“袖儿,你没事吧?阵法已经结束了,已经没事了!” 重祖也着急地走上前去,半跪在了地上,右手扶住了袖儿的肩,也是一脸关切地问道“袖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袖儿将头缓缓抬起,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溢出,嘴唇也是被咬的发红。 重雪衣心里一紧,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心疼和爱抚,双眸微微颤抖着,用极尽温柔地语气说道“袖儿,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一旁的重祖也是一脸心疼,用手轻抚着袖儿的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去山顶时被风变缠过后因为害怕将近一个月没睡觉时的心情,何况袖儿还是一个女孩子呢。 随即轻声劝道“袖儿,跟爹爹回重宅吧!” 重雪衣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心里虽然不舍,但是回到爹娘身边是安抚袖儿最好的办法了。 袖儿擦了擦眼泪,说道“爹爹,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尽管心里很害怕,但更不想将这份害怕分担给眼前她最爱的两个男人。 随即站起了身,似乎用尽全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道“爹爹,山顶冷,我们先下山吧!” 重雪衣和重祖两人虽然任在担心着,但也只好先下山。 在重祖一阵劝说无效后,重祖只好作罢,趁着天还没黑往重宅的方向走去。 看着重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袖儿像终于卸了口气似的,抱住了重雪衣。 重雪衣被突然抱住感到有些惊讶,随即发现怀里的人有些颤抖,便也将怀里的人抱紧,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的光亮,柔声劝道“没事了,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袖儿虽然心有余悸,但任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雪衣哥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重雪衣轻轻地抚了抚她头,说道“嗯,我也是!” 不远处躲在树干后面的重祖看着眼前的男女松了口气,便往重宅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为了抵御夜晚的风寒,便捡来了大量的长树枝做成了一道门挡在洞外。 在火光的照耀下,洞内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 一旁的重雪衣在为袖儿供暖毛绒的披风,好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更暖和一点。 袖儿回想起前几天风变对她说过的话,心中暗暗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将身上的外衣都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青绿色的亵衣,将头上的木簪卸了下来,柔顺的长发瞬间垂到了腰间。 重雪衣本想将已经烘暖的衣服递给她,看见袖儿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衣,便马上别过了头,耳尖和脸颊处皆被烧了通红。 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袖儿,快把衣服穿上。” 袖儿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双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轻点在他的额头上,说道“雪衣哥哥,我们成亲吧!” 重雪衣双眸微微颤抖着,心中传来一阵的悸动,抬眼看上去正好能看见她粉嫩的小嘴和精致的五官。 重雪衣莞尔,说道“嗯,到时候挑个好日子便成亲吧!” 袖儿听到后双眸闪过一丝光亮,微微颤抖着,眼里藏着说不尽地喜悦。 随即便往重雪衣的唇上吻去,重雪衣也马上回应了她,两人的唇齿交错着,直到口中的空气已经消失殆尽才肯将彼此的嘴唇松开。 重雪衣将她身上唯一的亵衣松了开来,在火光的烘暖下两人的脸上已经烧成了绯红,重雪衣反身将袖儿置于身下,从她的额头处一直往下亲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袖儿被他弄得发出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重雪衣再次吻上了袖儿的唇,一阵撕咬中,袖儿发出了轻微地求饶声。 重雪衣见她求饶便不在戏弄她,吻了吻她的额间,两人彼此缠绵到了后半夜,分享着彼此身上的甜蜜,春宵苦短,一夜无梦。 第五十一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第二天一大清早,袖儿从重雪衣温暖的怀里醒了过来。 昨晚被重雪衣折腾了一个晚上,身体感到有些疲惫和沉重,白皙的脖颈处多了几个淡红色的咬痕,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重雪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又密又长的睫毛垂在眼皮下,在温暖的晨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诱惑动人。 袖儿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睫毛,眷恋似的一路下从鼻子到嘴巴再到脖颈,随即用张开了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将头往前伸去感受着他不浅不深的呼吸。 尽管袖儿的动作已经很轻了,重雪衣任然被这一阵抚弄而睁开了眼。 袖儿将头微微抬起正好对上了重雪衣闪着光亮的双眸。 重雪衣被早晨的阳光迷红了脸,将双手托住了袖儿的脸,温柔地说道“原来不是梦,真的很怕醒来发现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袖儿双眸微微颤抖,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将彼此抱得更紧了回味着这甜蜜的幸福。 时光飞逝,山上的积雪早已融化,到处都开始增添了一抹富有生气的绿色,两人走在湿润带有点点芳香的泥土路上,时不时传来一阵调笑声,少女挽着少年的手臂,脸上挂着令人羡慕的恬笑。 这是重雪衣时隔十六年来第一次跨出禁地,重祖曾经和他说过,如若不是遇到一个人无法抉择的人生大事,那么不可轻易回到重宅。 而如今,他遇到了一件让自己无法抉择的人生大事,就是娶眼前心爱的少女为妻,因此回到重宅,得到家中长辈的祝福。 重雪衣和袖儿跪在重宅里的厅内,云裳夫人和重祖都坐在主座上品着茶没有对他们突然回来而做出任何评论。 门外聚集了很多来看热闹的小狐妖,虽然族长在和客人议事时是不能前来打扰的,但一看是自家红袖姐姐回来了,便彻底将规矩抛在了脑后,躲在门后为首的便是已经满了十岁的子衿。 重祖将茶杯放了下来,问道“雪衣,怎么突然从禁地回来?可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重雪衣双眸发出了星点的光亮,虽然是跪着的,但气势上任然不输半分,一身正气让人感到十分的可靠。 重雪衣回答道“族长,您说过如若不是遇到一个人难以抉择的人生大事,便不可轻易下山。但如今,雪衣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云裳夫人和族长的认可。” 云裳夫人慈爱似的展眉一笑,推了推旁边再次端起茶杯的重祖,说道“你看你,把这两孩子弄得多紧张,袖儿和雪衣都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让他们跪着了。” 随即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跪着。 两人任然跪着没有起来,袖儿更是一脸乖巧的没有插任何话。 云裳夫人和重祖突然察觉到两人十分庄重的气氛,云裳夫人疑惑地问道“雪衣,袖儿,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重雪衣一脸真诚地回答道“我想娶袖儿为妻,还请夫人和族长同意。” 重祖听见是这样的回答后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摔了,虽然他早已经知道袖儿钟情于重雪衣,但他实在不想那么把自家的宝贝女儿那么快地嫁出去,更何况女儿就是心头宝,就这样便宜这个小白眼狼,他心里一阵不服气。 重祖站起了身来,反应极快且激动地说道“不!我不同意!” 虽然重祖的态度非常坚决,但是一旁的云裳夫人却是完全不同地反应。 云裳夫人看出了重雪衣的真诚和认真,心里感受了一阵感动,甚至已经湿红了眼角,蹲下身去握住了他们两个人的手,说道“雪衣,虽然你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哦,好好照顾袖儿,知道吗?” 重雪衣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说道“云裳夫人,我会好好照顾袖儿的。” 随即重雪衣和袖儿对视一笑,空气中散发着幸福和甜蜜。 躲在门后的子衿双眸微微颤抖着,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突然被感染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幸福。 重祖落败地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发不发表意见已经根本没什么用了,心里默默地后悔着怎么就养了一个会挖墙脚挖到自家女儿身上的白眼狼。 袖儿发现重祖有些默落,便起了身扑向前去抱住了重祖,亲昵地叫了一声“爹爹!” 重祖笑了笑回应道“诶,我的小宝贝!” 袖儿将脸颊贴在了重祖的脸颊上,又说道“爹爹永远都是爹爹,在袖儿心里永远无法被替代!” 重祖听到这句话后,差点老泪纵横,感动地抚了抚袖儿的头,说道“要是那小子欺负你就赶紧回家找爹爹,爹爹替你揍他!” 重雪衣咽了咽口水,还真的是第一次被重祖称呼为“那小子”。 在一阵温馨的喧闹后,得偿所愿的是婚事定在了两年后。 本来两人的计划是定在明年开春的,但刚好明年是袖儿的本命年,然而云裳夫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颇有“研究”,所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只好把婚期再往后推了一年。 原本重祖以为袖儿这次回来便是与自家宝贝女儿亲昵的最好时候,结果那两人却突然从重宅消失,搞蜜月修行去了。 惹得重祖对着重雪衣留下了的书信就是一顿咒骂,随即又转念保佑起两人要平安归来………… 这两年里,顶着将来回去受训的威胁,重雪衣和袖儿去了许多地方,从湿地到沙漠,从湖泊到冰川,从十分具有异域风情的西域到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都留下了两人并肩的足迹。 重雪衣对这些新奇的事物感到有些惊讶和好奇,但没有像袖儿一样十分跳脱,见到什么新奇的事物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 要不是有重雪衣时时待在身边,估计袖儿早就被人贩子和骗子卖了几次了。 惹得重雪衣必须天天在袖儿面前耳提面命,这样袖儿才能学乖。 一年后春节的夜里,重雪衣伸手揽住了袖儿的腰,温柔地说道“这一年里,有你在身边真的过得很幸福。” 袖儿靠在了重雪衣的肩膀上,轻声地嗯了一声,随即抬起了头说道“雪衣哥哥,我爱你。” 重雪衣抬手轻抚着袖儿温热的脸颊,嘴唇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柔情,说道“我也爱你。” 窗外突然升起了灿烂的烟花,两人拥吻在这满是炮竹声和喧闹声的夜里,欢快的氛围下两人更是充满着温馨与甜蜜。 重宅上下因为筹备婚礼而忙碌了起来,屋檐和门窗上到处都装点着喜庆的红色,院里的小孩手上都抓着喜糖津津有味地嚼着。 坐在房内的新娘,浓如黑墨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少女娇嫩的脸颊,似不忍触碰便又快速移开,百里透红的肤色,更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平日的可爱娇美多了一层让失魂的娇媚,身上大红色的喜袍繁复的层层交递着,手腕上的一对凤镯像多了一份点缀似的搭在裙衣上。 重雪衣应付完晚宴上的客人后便回到了房内,视线落到了袖儿的身上,整个人都呆滞起来,双眸微微颤抖着,心脏处传来一阵难忍的悸动和兴奋。 袖儿从凳子上起了身,走到重雪衣面前,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好笑又有些羞涩地说道“雪衣哥哥,我今日好看吗?” 重雪衣收了收神绪,将她拉入了怀里,说道“美,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袖儿将双臂收紧,说道“我爱你,雪衣哥哥,我等这一刻真的好久了。” 重雪衣也将手臂收紧,原本想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叫声。 重雪衣迅速将房门打开,发现天边飞来了几个陨石,直朝淮山砸来。 重祖一脸惊慌地跑到他们面前,说道“天庭好像突然下达屠天令!唉,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快离开重宅,走的越远越好!快走!” 袖儿也是一脸惊慌,拉住了重祖的手,说道“那爹爹和啊娘呢?” 重祖深皱着眉头道“袖儿听话,带着子衿一起走,快走!” 几个陨石碎块已经砸向了淮山各处,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重祖把袖儿的手放在了重雪衣的手里,意味深长地看了重雪衣一眼,便转身离去。 三人很快便逃离了重宅,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子衿在袖儿怀里嚎啕大哭着,袖儿不停地安抚着,转身望去,重祖和云裳夫人任然留在重宅内,疏导着重宅上下数百号人逃离。 天边又擦过了好几道陨石,爆炸声,火光声充斥整个淮山。 重雪衣看着天边不断落下的陨石,将袖儿怀里的子衿背到了背上,正想要拉着袖儿往山下走去。 身边突然被一团黑气包围,耳边传来了一阵凄厉难听的声音,重雪衣赶紧拔出腰中的长剑警惕着。 那骇人的声音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真是多亏了天庭下达的屠天令,我才能够从那个坛子出来。” 袖儿的双眸微微睁大,身体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细微的恐惧,重雪衣将袖儿拉到了他的怀里,袖儿才勉强回过了神来。 第五十二章 两桨桥头渡(化雪篇) 重雪衣将背上的子衿交给了袖儿,用手轻轻地拍了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即手提着长剑向风变劈去,不远处的重祖看到怨体化的风变,抬头望去发现主峰上的天台早已被炸毁,心中暗叫不好。 风变将黑气幻化成了兽型,犹如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长成鬼火般的眼睛能让人辩析,样子十分丑陋骇人。 风变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闪躲着重雪衣劈出的剑锋,口中还不忘嘲笑道“太慢了,太慢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杀不了我!” 重雪衣落在了原地,额角冒出了细汗,轻声对袖儿说道“袖儿,你带子衿先走!” 袖儿抓住了重雪衣的衣袖,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说道“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 四处又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事态紧急,重雪衣推开了她的手,加重了语气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先走!” 重雪衣再次向风变扑去,故意让风变和袖儿拉开了一段距离,好让她赶紧离开。 袖儿看了看不远处的重祖和云裳夫人,又看了看怀里的子衿,心中感觉到一阵痛苦和崩溃,只好不停地往山下跑去。 风变瞟了瞟逃跑的袖儿,身形一闪便挡住了袖儿的面前,说道“袖儿,你注定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袖儿看见那双骇人的眼睛,不禁想起那日在山顶天台上发生的事,身形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袖儿,快走!”重雪衣向前冲了过来,在空中捏了一个口诀,直接将剑刺进了风变的腹部。 风变面无表情地将头侧向了重雪衣,随即伸手一挥,便将重雪衣牢牢按倒在地。 袖儿惊惧地大喊道“雪衣!” 风变将黑气灌入了重雪衣的体内撕咬着他身上每一处的肌肉和血管,重雪衣一下子就变得痛苦难耐,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双手抓着地面细碎的砂石将十指磨出了血痕。 袖儿抽出了短剑不停地砍着那那团黑气,风变继续嘲笑道“袖儿,跟我做个交易吧!如若你愿意跟我走,日后我定让你成为一统妖界的妖王。” 袖儿双眸是充满恐惧地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溢了出来,风变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却是毫无怜惜之意地说道“否则,我便让黑气灌入他的心脏内,让他身体就像落下的陨石一样爆裂身亡。” 突然一道锐利的刀锋劈向了风变,风变身形一闪,重祖便迅速将重雪衣救了下来。 云裳夫人扶起了袖儿,说道“袖儿,你们快走,剩下的便交给爹爹和啊娘。” 随即便把两人推了出去,重雪衣忍着痛抱起了子衿,便拉着袖儿往山下奔去。 突然身后传来锐利的刀锋声,袖儿心里一紧往身后望去,风变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将重祖和云裳夫人的头颅双双平整地切割了下来,两人的身体重重地坠落。 双眸中闪过那猩红的血色,剩下的只有风变那张可怖丑陋的脸,袖儿崩溃地大喊道“爹爹!啊娘!” 重雪衣双眸颤抖着,眼角沁出了泪水,手中的长剑坠到了地上,但想起了重祖的嘱托,咬着牙带着袖儿往山下跑去。 袖儿甩开了他的手,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重祖。 重雪衣心里一横,将她扯了过来,大声劝道“袖儿,现在你的安全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和子衿先走,我去救云裳夫人和族长!” 袖儿眼神十分涣散,整个人呆坐在了原地,完全听不进重雪衣的话,眼角处的泪水不断地溢出,似乎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 风变像被激怒了似地,厉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整个淮山上下为我的复活献祭!” 风变周身的黑气不断延伸将整个重宅包围住了,黑气灌进了他们的体内,重宅上下向被千万之蚂蚁钻进了血管一样,痛苦地嚎叫着。 袖儿往前奔去,哭着喊到“不要!我求你!不要!” 重雪衣心中的怒火彻底暴起,提剑向前砍去,风变再次将黑气灌入了他的体内,钻心之痛再次遍布全身,重雪衣半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再次从手中脱落了下来,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袖儿冲向重雪衣,痛苦地喊到“雪衣哥哥!” 风变将袖儿腾龙捆绑了起来,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跟我走,要么就和他们一起死!” 袖儿两双眸垂下,双手紧握成拳,手心里藏着两张引物符,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答应你,你放过我吧!” 风变嘴角微弧,说道“可终于开窍了!” 重雪衣双眸硕然睁大,忍着强烈的痛苦咬牙道“不……要……袖……儿……” 袖儿没有看重雪衣,对着风变冷声道“我们走吧,将他们留在这里迟早也会被落下的陨石砸死的。” 风变仰天笑道“果然是通透之人。”随即将袖儿放到了地上,转身向山下走去。 火光已经逐渐蔓延到重宅附近,天空中擦过越来越多的陨石,重雪衣撑着长剑一步一步地追了上去。 口中不停地呢喃着袖儿两个字。 快走出淮山时,袖儿趁风变不注意,口中念着咒语将手中的一张引物符飞向了空中,那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了一颗即将落地的陨石碎块。 那陨石受到了术法的力量随即转变了轨道,径直砸向了风变。 因为引物符只能牵制一定重量的物体,虽然被牵制住的陨石并不大,但足以让风变一击毙命。 袖儿将另一张引物符圈住了风变,风变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便化作一团黑气打算与整个淮山同归于尽。 陨石坠向了风变,但袖儿因为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周身都被烧伤。 重雪衣丢掉了手中的长剑,接住了即将倒地的袖儿,眼眶里的泪水像诉说悲伤似的溢了出来,惊慌地喊到“袖儿!袖儿!你别吓我……我求求你别吓我……” 袖儿用尽全力将身子直立起来,将脸颊贴在了重雪衣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眼角的泪水滑落到了脖颈处,说道“雪衣哥哥,替我好好埋葬我的爹娘。” 袖儿的声音逐渐变得无力起来,随即便化成了狐妖的原形,躺在了重雪衣的臂弯中,体内的灵力不在流动,毫无生命的气息。 重雪衣彻底崩溃,像失了神智似的,在原地痛苦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突然周身都被金色的法光笼罩着,这一夜,重雪衣成功飞升成为了千百年来妖界第一位成功飞升的妖。 自屠天令后,天界便开始传闻仙官们私底下津津乐道的两件大事,一件是乐神安心被十三道天火镣铐所伤,命悬一线被天帝太微救起后自闭在绛紫宫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另一件便是上神重雪衣每天都会抱着一只死去的狐狸前往太微宫寻求琉璃灯,但最终都是丧气而归。 两人皆是一飞升就飞升成上神的神官,但一个是妖,一个拥有天女之身份天女,身份自然是有大不同。 在天界的众仙家看来,天帝将所有的琉璃灯都用给了安心调伤也是情理之中。 一个从妖界飞升上来的鹤妖又怎么能与天女相提并论呢? 听闻天界的仙官说,重雪衣在太微宫辗转一年后,便再也没有抱着一只死去的小狐妖来过太微宫。 天后一脸正肃的坐在凤座上,语气是毫无感情色彩,道“司雪,你飞升之后为了本宫和天帝做了不少事,可谓是鞠躬尽瘁,本宫自认为你和乐神一样是一个可造之才,但本宫不希望你们被所谓地凡间俗事所困扰,乐神身处迷途但她迟早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下那只狐妖,以后好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重雪衣低垂着头,脑海里全都是飞升上来时仙官对他说的话。 “妖神在尊卑上自然有别,在六界,神就是尊!妖就是卑!” ……………… “一个狐妖还敢妄想求琉璃灯,竟与天女相提并论!可笑!” ……………… “乐神好像好几次打破琉璃灯了,似乎想要轻生!” ……………… 重雪衣双手紧握成拳,脑子像被轰炸了似的,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和愤怒。 耳边再次想起了天后的声音,依旧是那毫无感情的女声“雪衣,今后改姓司吧,司雪衣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名字。” 重雪衣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指尖嵌入了掌心的肉,印出了一丝猩红,最后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是。” 天后对他的回应表示十分的满意,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重雪衣退出了天后的寝宫,身体像支撑不住似的,背靠着撑在了石柱上,眼神里藏着无尽的悲伤,双眸微微颤抖着,手心里的血滴滴落在如象牙白的地面上,血迹随即又转瞬消失,像刻意要抹去他的悲伤似的,眼角处的泪水无情地留了下来,口中不停地呢喃道“袖儿……袖儿……” 万骨窟内 洞内的气氛突然便得十分微妙,眼前的少女将故事讲完后就没有再说任何话,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短剑,轻抚着剑身。 安心心里感觉一阵沉重,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衣袖,双眸微微下垂,心中感到了一丝愧疚和无奈。 安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不关你的事,你对这件事根本不知情。” 第五十三章 日暮伯劳飞 安心看向了安南,虽然她的确对这些事情不知情,但心里任然感觉十分复杂,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 安南看到安心的眉头紧锁着,有些不满地说道“杀了袖儿的是风变,不给琉璃灯的是天后和天帝,司雪衣要报仇为何不杀向天庭,现在却反而拿我师父出气!你们可真会冤枉人啊!” 子衿没有理会安南说的话,只是将手里的短剑收紧,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和难过,“乐神安心,多好听的一个名号啊!你身来便是天女,但雪衣不一样,虽有仙资却任然会在天庭遭人嫌憎,你一受伤天庭会用千百盏琉璃灯救你,却连一盏也不愿施舍给我们。” 安心心里一紧,她何尝不知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到底有多痛………… 子衿突然停了下来,情绪有些崩溃,哽咽地又说道“他或许并不是恨你,而是整个天庭所倡导腐朽的尊卑罢了。如果你们安乐国和古月国挑起战争,如果那场人魔大战你没有去干涉,如果你没有受伤,或许……我们淮山还在,袖儿姐姐也不会死。” 安心将头低垂着,心里那复杂的感觉化作了一层悲伤,好像人魔大战就发生在昨夜似的。 悲伤的思绪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安南打断了,安南将手垂在了墙上,两个少女齐齐有些惊愕地抬头看着他。 安南心中烧起了一股怒火,态度有些强硬地说道“你说的这些和我师父有半毛钱关系吗?我管你们是自怨自艾也好,还是憎恨谁也好,但你们没有权力去伤害我的师父,你们心疼司雪衣失去了袖儿,那我师父又有谁来心疼她!” 安心双眸硕然睁大,嘴巴也被惊讶地小小的张了开来,心中的难过和悲伤好像正在被融化似的,谁来心疼她?这是她至今以来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眼角处轻微发红,心里感觉得到了安抚。 子衿将手中的短剑收得更紧了,眼眶中的泪水溢了出来,叹了口气说道“雪衣哥哥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动不了天帝和天后,受罪的自然是被贬下凡的你,然而仅凭我一人根本劝不动她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帮雪衣哥哥” 安南皱了皱眉,说道“帮他?我师父……” 安心瞥了一眼安南,示意让子衿说完,安南收到眼神后果断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子衿擦了擦眼泪,说道“带他脱离仇恨的苦海吧,雪衣哥哥那么好……我真的不想他一直沉浸在痛苦和愧疚之中。” 安心深皱着眉头没有马上答应,毕竟她根本就不了解司雪衣,更别说将他带离苦海了。 安南本以为安心并不会想要插手这件事,但片刻后,安心道“好,我答应你。” 安南虽然有些惊讶,但若是她的决定,他自然不会反对。 子衿双眸微微闪烁着,说道“我先带你们出去吧!” 三人在万骨窟内兜兜转转后,便很快走出了万骨窟内。 天色任然是黑夜,但更像是已经过去了一天似的,我们已经在万骨窟内耗费了一天吗?安心想道。 万骨窟外一片茂密的森林,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早已不在虚灵国境内。 随即疑惑地问道“从烟花街到虚灵国境外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那个具有传送功能的结界应该是司雪衣做的吧!” 子衿没有否认,说道“我们先回烟花街吧。” 随即三人很快便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烟花街犹如昨日一样热闹,街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色各样的摊贩。 安南心中总感到有些怪异,便主动跟上安心,与她并肩行走着。 一位烟花女子看着面孔比较生疏的安心三人,便马上嗅到了商机,猫着腰走上前来,将凹凸有致的身体贴上了安南。 安南心里感到一阵嫌恶,本想推开那烟花女子,可那女子却往前贴得更紧了,惹得安南现在只想将她一掌劈出去。 那烟花女子没有理会安南的反抗,毕竟在外人面前装作矜,夜里就犹如野兽般饥渴的男子她见得太多了。 用着极尽妩媚地语气说道“好俊俏的小公子啊!三位客人若逛夜市逛的累了可以到我们酒楼里来休息休息。” 安南突然感受到那女子用大腿摩挲着他的敏感部位,心中升起一股暴怒,手心里的黑火越长越大。 安心看见了安南心里的不适,便走上前将安南拉扯到她身后,但任然十分客气地说道“我们只是来街上找人的,还望姑娘不要纠缠于他。” 安南感到有些惊讶,手中的黑火我瞬间消失,看着安心修长的背影,心里不知不觉地化开了一层柔软。 那烟花女子可不想败兴而归,任然不放弃地说道“我们酒楼视野可好了,能把过往的人流看的清清楚楚地,与其在街上乱找,不如到我们酒楼中休息休息喝喝茶……” 那烟花女子再次贴上了安南,毕竟在烟花街像安南一样俊俏的小公子可不常见。 那烟花女子声音有嗲了几分,说道“春宵苦短,小公子可别错过了这良辰美景呀!” 安心牵住了安南的手再次挡在了身前,没有半分迟疑地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了。”话音刚落便牵着安南朝前走去。 那烟花女子见快到手的鸭子飞了,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赖着这么年轻的小公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虽然那女子说的话已经足够让她死几百次的了,但看了看手心里白皙的小手,安南顿时感到一阵愉快。 安心自然不会在意那烟花女子说的话,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便一边牵着安南一边环顾着四周寻找司雪衣的身影。 安南心里微微地触动着,掌心里的白皙的纤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暖的温度遍布了全身,随即收紧了手想更加靠近手心里的温暖。 只见安心主动将手收紧,其实安心只是差点撞到了人流,才将掌心不自觉地收紧,安南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晕红,双眸低垂着,聚焦于掌心上的小手。 子衿突然看到司雪衣的身影,便扯了扯安心的衣袖,示意她跟上前来。 安心随即松开了手,掌心温暖的温度瞬间消失,安南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不断咒骂着司雪衣。 三人来到了小巷后却没有发现司雪衣的身影,子衿叹了口气,有些漠落地说道“雪衣哥哥,为什么要躲我呢?” 安心忽然发现墙上被打出了几个凹裂的痕迹,裂缝中沾着还没有干透的血迹,这是完全没有利用法力的情况下生生地往墙上猛打的痕迹。 安心心中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虐待自己从而达到释放情绪真是像极了当初把自己关在绛紫宫的样子。 安心对着子衿说道“想必他需要冷静一下,如若再有司雪大人的消息便再来找我吧。” 子衿听到后不禁呢喃道“司雪大人?” 安心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子衿疑惑地问道“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你不恨他吗?” 安心笑了笑,说道“不恨,所以不想再纵容他伤害他自己。” 子衿释然一笑,从未平静过的内心在这一刻好像被安抚了似的。 站在墙后隐了神气的司雪衣内心好像被绞痛着似的,掌心的的指尖不断收紧,明亮的月光无情地照射在他的脸上,眼眶里的泪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五官一路下滑滴湿了雪纺的衣襟。 安心和安南回到茅屋,好像久别重逢似的,安心突然感觉茅屋内有种抚慰人的效果。 安心不禁在心里自问道,她是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很像家的感觉了,是从安乐国亡国后?还是更早以前? 安心像夜晚睡不着的小孩似的躺在床上望着屋棚放空着。 安南不知从哪里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看着赖在床上任然不起的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师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 安心任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知没什么突然说了一句十分任性的话“我要你拉我才起来!” 话音刚落,安心便瞬间后悔,怎么会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更何况是对着徒弟说出的,随即马上直起了身子,正好对上了安南那双有些不知所措的双眸。 安心叹了口气,说道“粥我会吃的,你先出去吧。” 安南良久才回过神来,随即身体有些僵硬的跨出了门。 安心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脸颊被拍的通红后才收手。 心中感到有些懊恼,自从从万骨窟出来她就变得有些不对劲,烟花街也是竟然私心里并不想松开安南的手,甚至情不自禁地说出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话,她到底是怎么了? 门外的安南任然没有回过神来,狠狠地掐了掐手臂,看着手臂上深红的印子,嘴角不禁轻微上扬。 安心像失了魂似的再次倒回了床上,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袖儿,能够和自己爹娘这样撒娇,她贵为一国公主,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会被尽收眼底。 她突然想起在万骨窟内,那句振振有词的“谁又来心疼她?”,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安心将身子侧了侧,双眸正好对上悬在空中的月亮,一阵难忍的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地便缩在了卧榻上沉沉地睡去。 安心一早起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黑色毛绒的外披,昨晚放在梳妆台上的碗筷也消失不见了。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安南唯一的一件外披,是时候该给他置件新衣裳了,随即将外披叠好置在了臂弯上,跨出了卧室内。 第五十四章 日暮伯劳飞2 茅屋的结构虽然十分简单,屋内一览无遗,只有一间大小适中的卧室和客厅,但位置坐北朝南,采光极好,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半打开的门上映出了斜斜的影子。 安心跨出了卧房,却并没有发现安南的身影。 一般这个时候安南会早早地守在门口等待着她跨出房间,所以安心本以为一打开房门就能见到他…………心里竟然会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不过和往常一样的是,木制的方桌上必定会有一盆烧热了的水供她洗漱,安心伸手探了探水温,那水温好似是被算准时间,温热而不烫手。 安心拿起搭在木盆旁边的毛巾简单地擦了擦脸,洗漱干净后便坐在凳子上盯着盆中任然冒着热气的水有些出神。 在不知不觉中,她一直受着安南的照顾,自从与她修炼以来,不管多么她多么的严厉,修炼有多么的辛苦他也不曾抱怨过一句,甚至毫无怨言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 突然想起那日在村中对她张牙舞爪的狼孩,如今却也已经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感觉一切都像发生在昨日。 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酥油的香气,安心跨出了门外,发现安南在不远处开了一个小灶,泼油面的香气晕染了整片阔地,开胃的香气沁人心脾。 虚灵国的美食泼油茶面名闻国内外,但制作的工序比较复杂,单单是以茶煮面这一点上就要花费将近半个时辰,经过一大早的折腾,安南的的背后已经被沾湿了一片。 安心走上前去闻了闻碗里的酥油香,感慨地说道“真香!” 不得不说,安南的厨艺真的是没得挑,跟她的黑暗料理相比,眼前的泼油茶面简直就是绝世的美食。 安南听到了安心的评价,心中侥幸地狂喜着,随即问道“师父怎么不在屋内等我呢?” 安心回答道“不见你人影便出来寻你。” 安南双眸微微睁大,脸颊上出现了好看的晕红,为了不让安心发现将头往别的地方侧了侧。 安心没有发现安南的怪异,问道“今天怎么会想要做这泼油茶面?” 安南依旧没有把头转向她,装作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之前听你和附近的村妇提了一嘴。” 安心感到有些诧异,之前的确有村妇像她介绍虚灵国的美食,她虽然有些感兴趣但从来没有真的想要去尝试。 难道只是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就花费了整个晚上的睡眠时间吗? 安心心里感到有些心疼,便伸出了手擦了擦安南额角的汗滴,嘴上挂着淡淡地微笑,眼神里竟是充满了温情。 安南感受到她的靠近,便不自觉地将头转了回去,正好对上了安心那双令人悸动的双眸。 安南双目硕然睁大,眼神不禁呆滞了起来,身体有些僵硬,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 安心顺眼看到了安南肩上一块黑色的补丁,本来安南身上的衣服就是黑色,再用黑色的补丁缝补平日里自然是看不出来。 安心皱了皱眉头,问道“衣服破了为何不说?” 安南只是觉得无所谓地说道“衣服还能穿便没想过要换了。” 安心抚着黑色补丁上整齐紧密的细线,能看得出缝补之人心思的细腻和精巧的手工。 安南感到肩上传来一阵轻微地骚养,像被一只小猫用爪子不轻不重地挠着掌心,心里更是打了一阵颤。 安南绷直了自己的身体,心中升起一股燥热。 “可是你自己缝的?”安心问道。 安南声音已经有些飘了,说道“嗯!” 安心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当的有些失败,虽说修炼十分艰苦,但她在昆仑山上修炼时也不会穿带有补丁的衣服。 安心看了看快要坨掉面条,随即转了转话题说道“面快坨了,我们先吃早饭。” 安南点了点头,随即端着两碗面条进入了屋内。 早饭后,安心提议要和他去一趟镇子上购置一些新的衣服顺便打听司雪衣的消息。 两人跨进了昌河镇上的布衣店内,安心拿着一块靓蓝色的布料比对着安南的身材,突然发现安南一下子变高了许多,去年还是七八岁的样子但如今却已经长成了十五岁少年的模样。 这根本不像普通小孩的成长速度,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安南还是狼孩时,营养过于缺乏所以才显得体型比较小吧! 安南对这靓蓝色的布料挑了挑眉,心里觉得黑色更适合自己一点,但看到安心认真比对的表情,便没有提嘴。 安心又拿过了一件鹅黄色的布料贴在了安南的身上,似乎有些摇摆不定。 安南看到安心手上的那件鹅黄色的布料,眉头不禁皱了皱,将安心手上两件布料夺了过来放回了架子上,然后又顺手拿了一件黑色的锦布,说道“师父,我比较喜欢这件!”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竟然是你喜欢的便买吧!” 安心掏出置在怀里的锦带,将所有细碎的铜币倒了出来,安心算了算数目,展眉道“刚好够!” 店内掌柜看到这些散乱在柜台上的铜币,眼神不经瞟了瞟安心,眼底竟是有些嫌恶。 安心并没有意识到掌柜的不满,毕竟对她来说所有钱只要够数了都是一样的,拿过打包好的布料后便跨出了门外。 安南斜了掌柜一眼,惹得掌柜被这压抑的气势打了一阵冷颤。 安心一跨出店门外就收到了子衿的通灵,语气听起来十分地焦急,只是传来简单的几个字“速来镇外十里树林。” 随即便毫无回应,没有具体的地址他们只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外郊的树林里打转着。 就凭这简单的几个字其实不足以让他们轻易相信,但如今先找到司雪衣才是最重要的。 司雪衣虽然险些要了她的命,但安心并不恨他,不过不恨不代表不怨,她想找到司雪衣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空旷的山林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一听就能分辨出这是出自子衿之手,但曲风过于悲伤,与在万骨窟内弹奏的曲风大相径庭。 突然几道杀音化成的飞刃朝两人袭来,两人皆是漂亮地转了身形便轻松躲过。 越来越多无形的飞刃劈向了他们,安心从怀里掏出了流离笛,迅速地吹了几个杀音,但无奈没有仙力强化力量,以杀音抗杀音,僵持了片刻后便从空中爆炸开来。 安南在安心吹曲时便开了天眼找到了司雪衣的安身之地,果然是他一个人坐在一片空阔的地上弹着琴。 安南迅速冲上前去一掌拍在了司雪衣的心脏处,但未伤及到要害,但难免让司雪衣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安心也紧随跟上了安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司雪衣,又看了看他膝弯处的长琴,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琴可是子衿的琴?” 司雪衣苦笑了一声,说道“这琴是我送给她的,她的琴艺也是我所教。” 想必是司雪衣拿回了长琴又让子衿传通灵传我们前来树林。 安心没有再追问,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尽管狼狈地倒在地上,司雪衣任然气势不减,冷笑道“我可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安心说道“司雪衣,袖儿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自责?” 司雪衣瞪大了双眼,眼底藏着孕育而出的愤怒。 安南挡在了安心身前,说道“你要是敢有任何动作我便废了你的腿!” 司雪衣嘴角勾起了邪恶的微笑,冷声问道“看来子衿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大不了可以把我抓回天庭处置,又何须在这里假惺惺地多费口舌!” 安心走到司雪衣身前蹲了下来,说道“司雪衣,你并不恨我,你恨的其实是你自己,对吗?” 司雪衣顿了顿,眼神有些发愣,随即又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不需要来给我讲大道理!” 安心摇了摇头,将清澈而坚定的双眸直勾勾地盯住了他,加重了语气,说道“你不要再躲避我的问题了!” 司雪衣心中咋舌,双眸微微地颤抖着,说道“你又何必这样?” 安心说道“世间千转轮回,用不了多长时间,袖儿便会得到转世的机会,你又何必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获得心中的一丝安宁。” 司雪衣没有答话,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心中被拂过了致命的涟漪,像拼命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很快就要被别人揭开了似的。 安心又说道“你把我引到了万骨窟内,却不让那些狐妖伤我性命,你也早料到子衿会来救我们,便故意在我们面前放狠话让我们误以为你想要真的害死我们,你所自导自演的一切,只不过是你想要伪造自己谋害上神的罪名,你所希望的是让我恨你,然后把你带回天界,因为谋害上神的罪名可是死罪啊!” 司雪衣彻底愣住了,眼神有些涣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心。 安南也是有些被安心的一袭给惊讶到了,想起之前司雪衣之前和他说的那个交易,心中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安心适当地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袖儿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这是何必呢?” 司雪衣苦笑,心中的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换化成了一抹悲伤,说道“不愧是乐神大人,我原本以为滴水不漏的一件事还是被你发现了,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世间千转轮回,你又何必将自己关在绛紫宫?” 站在不远处的子衿惊讶地捂住了嘴,她仅以为司雪衣只是心生怨念得不到释放罢了,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竟是寻死,眼眶中的泪水瞬间溢出,难掩的悲痛和难过全都表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眸里。 安心站起了身,巨大的阴影盖住了安心那有些下垂的双眸,“他们永远回不来了。” 第五十五章 日暮伯劳飞3 安南听到后怔了怔,不等两人再做出反应,安心又说道“天庭下令,化魔后的人转世了也会再次受魔王影响,便让地府从转生簿上划掉了。所以,好好珍惜袖儿转世的机会吧!” 司雪衣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不恨吗?天庭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天气逐渐入秋,安心飘柔的裙摆被微风拂起,像湖泊里那单独的睡莲,安静的绽放着。 她毕竟不是圣人,问她不怨吗?怎么可能不怨!但更多的是怨她自己,怨她自己的无能和自大,如若不是自认为只要自己够强大就能保护他人,如若她能够早日发现安乐国和古月国存在的问题,如若她和父皇母后只是凡间的一户平凡人家,或许安乐国如今任然存在。 微风像捉弄人似的,时而停下,时而又再次拂起,撩人心弦。 安心将半垂着双眸抬起,释然道“我恨过,我恨天庭的薄情冷酷,只知道身份尊卑,我也怨我自己无能自大害惨了我的国民,但怨恨什么的又有什么用呢?在把自己关在绛紫宫的两年里,我想通了很多,与其老是揪着过去不放,还不如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也是支撑着我活下去唯一的原因。” 安南双眸硕然睁大,好像数百道细针刺进了心脏,心里既心疼又感到有些寞落,望着安心修长的背影,安南不禁地将双手收紧成拳。 “唯一的原因吗?”安南心里微微触动着,不禁在心里呢喃道。 不仅是安南感到惊讶,就连司雪衣也像丢了神似的。 司雪衣抚着旁边的老树站起了身,苦笑道“我不是来听你的过去的,我在万骨窟内这样对你,难道你就半点没有想要杀我的心吗?” 安心说道“你又没想过要我性命,我又何必杀你?” 这句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安心并不想要再纠缠于这件事上。 安心随即又说道“更何况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比起死更加能折磨你不是吗?” 司雪衣轻哼了一声,冷笑道“哼,真是恶趣味!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恩于你,也不代表我不会真的不杀你!” 安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别得意忘形。” 司雪衣给安南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便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法光逐渐消失在空中后,安心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了重心往地上倒去。 尽管拥有天女之身能够保她不死,但却不能避免皮肉病痛之苦,原本就没有好好处理未痊愈的鞭伤和未清的余毒,直接让她发起了烧,但她最擅长的便是忍耐,尽管安南问起,她只是回答休息一会就好。 倒下去的那一刻看到安南焦急的脸,心里唯一想道地是,“以后还是不要逞强了,不然肯定会被安南说的。” 安心醒过来时已经到了深夜,环顾四周发现她已经回到茅屋的卧房内,身上除了棉被外还有一件黑色的毛绒外披。 安心起身,可能是睡久了,头上感到十分的昏沉,她将那件黑色的毛绒外披反披在了身上,跨出了卧房内。 从在卧房内时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屋内见不到安南的人影,安心便将外披上的帽子盖在了头上走出了屋外。 果然,安南一个人在屋外的阔地上煎着药,像是在打着瞌睡似的,没有发现安心走近。 因为天气的转凉,夜晚的凉风有些刺骨,看着安南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加身,安心心里竟不觉地生出一种心疼。 安心将身上的毛绒外披脱下盖在了安南的身上,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安南那细长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窝上,衬出了一双好看的双眼,白皙的脸颊被寒风冻地有些干燥地发红,手腕撑着下巴,因为困意的侵扰头部时不时往下垂着。 好像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休息呢,安心心里不禁想道。 安心伸手想要将快要落下的外披再次提上,温热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安南的脖颈。 安南像被电击中似的,瞬间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安心的双眸,安心的手任然停留在他脸上的外披上,这个动作好像是想要拥抱他似的。 安南的双眸瞬间聚焦,脸颊上又多了一层绯红,这么近的距离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心中像被人打着鼓一样不停地悸动着。 安心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把他吵醒了感到有些抱歉,随即提了提他肩上的外披后便收回了手,关心地说道“这几天也是够折腾的,要是困的话就回屋里睡吧!” 安南咽了咽口水,用手掩盖住自己已经烧红的脸颊,将头低垂着,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师父,可好点了?” 安心微笑道“感觉好很多了,不必担心。” 安南松了口气,说道“师父,下次不可再逞强!” 安心答应着,随即又说道“早些休息吧!我来看着药就行了。” 安南自然是不会同意,说道“不用了,我看着便好。” 安心轻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便说道“那我陪着你看药吧!” 安南摇了摇头,对安心突如其来的任性感到有些无奈,说道“我真的没关系,师父你还是待在屋内等我比较妥当。” 安心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收你为徒是想要教你一身本领和悟其大道的,而不是把你当做一个伺候我的家仆。” 尽管只是随口回应的一句话,但却让安南在心里拂起了万层涟漪,触动着,感动着。 安南只是嗯了一句,将身上的外披脱了下来重新盖再了安心的身上,随即立马蹲下身体,拿起旁边的蒲扇均匀地扇着火候。 安心坐在安南身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望着远处发着呆。 安南用余光眷恋地瞥看着,在毫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尽情地看着身旁心爱着的女人。 夜幕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像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狡黠的月亮散发着淡淡地光亮。 安心的双眸里倒映着星空的影子,显得一双大大的杏眼更加的迷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安南看的有些呆住了,但一看到安心有转头的趋势便马上别回头。 安心自然是没有看到安南的怪异,望着炉子说道“这是在备明早的药吧,看着也快好了,我们进屋吧。” 安南是结结巴巴地把这句话说完地,“好,我……倒进药碗里……便马上进去。” 安心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往屋内走去。 安南松了口气,用手捂住自己拿颗久久不能平复的心。 第二天早上 安心换了一身翠烟衫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简单又不失大雅,淡蓝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睡莲,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毫无粉墨脸上是一种迷人的素雅,柔顺的长发垂在肩上,头上只拆了一只简单的木簪。 安心可以算是世上罕见的美女,但又与其他女子不同的是,她与生俱来的那股清冷却不失温暖,高贵又不失淡雅的气质。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忧色,毕竟司雪衣的事情任然没有得到解决,如今司雪衣的下落不明,他一日不出现,出发去新魔岭的日子就要往后推迟一日。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安南两个人去便好,但路上要是遇到通灵仙官难免会让天庭发现司雪衣的叛变,一旦被发现那便真的是无力回天,司雪衣必定难逃一死。 但不去,天庭责问下来,也必定纸包不住火。 安南看了安心一眼便了然地问道“是不是在担心司雪衣的事?” 他将已经热好的药放在了木桌上,示意安心过来先把药喝了。 安心果然走上前来把那一碗药喝了,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任由父母差遣的乖孩子,但屋内的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自然不会想那么多。 安心将空碗放回了桌子上,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帕巾擦了擦嘴后,才启唇道“本来与司雪衣说好这几日便动身前去新魔岭的,但如今看来只能我们两个人去了。” 其实安心不解释,安南也能够猜到她在忧心什么,但任然装作看不透似地,说道“师父想去哪里由我保护便是,哪需要用得上他。”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天庭设了规定,为了防止神官在做任务时遇险而没有得到及时的援助,所以在做任务之前都必须要向当地的通灵仙官报备,司雪衣是天庭派来的,通灵仙官要是问起他来,想必很难蒙混过去。” 安南对司雪衣插入他和安心的生活十分厌恶的,虽然心里巴不得司雪衣离他们远一点,但也只能装成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道“师父不必担心,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去新魔岭的路上难免会遇到危险,弟子认为先把伤养好再考虑这些问题为好。” 安心觉得他说的话再理,便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怎么有钱买药?” 按理说她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安南的新衣服上,两个人平时的吃食都是靠安南抓回来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就连买衣服的钱都是安南把从山上捕猎野鸡野兔拿到集市贩卖得来的钱。 更何况安南会将所得的收入全部上交给安心,他又哪来的钱买药呢? 第五十六章 日暮伯劳飞4 安南回答道“药不是买的,是我在山上摘的。” 安心心中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她没有教过他任何医术和药理,他又是怎么辨别适合医治她的草药,便问道“你何时学会的药理?” 安南本打算将桌上的碗和帕巾拿出去洗干净,听安心问他便停了下来,回答道“看过一两本有关于草药的书,便知道一些皮毛了。” 安心又问道“那两本可是《本草经》和《神农书》?” 听安心这么一说,安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就是这两本书。” 看着安南好像全然不知自己学的这两本书是一个医者都要花上十几年的时间来参透的,而以他现在的医术已经不只是知道些皮毛而已了。 安心再次在心里感叹安南这与生俱来的天赋,心中竟生出了羡慕之意。 安心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对安南说道“啊南,跟我一起出发去躺淮山。” 安南目光愣了愣,问道“是要去找司雪衣?” 安心没有否认,回答道“去淮山看看袖儿。” 安南点了点头,半分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好。” 淮山位于安乐国西北部的边境,接壤于虚灵国的东南部,可以说是处于两国的无法地带,也怪不得安心从未听说过淮山狐妖一族。 两人到达了淮山山脚下,抬头望去,才发现淮山并不是简单的一座山峰,而是众多起伏的山岭重叠环绕着,只有一座直耸云巅的主峰尤其的突出,想必那主峰的山顶便是曾经关押风变得天台了。 安南能感受到这山林里浓厚的妖气,但安心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似的,竟然说了一句“这林子好像早已没有人迹!” 安南心想道“这一定是司雪衣设的障眼法,但他没有料到,障眼法对他来说基本上等于无效。” 不管是酒楼里的铜镜还是厄星酒中的噩梦,他都能快速脱身。 安心捡起了地上一条折断的树枝,思付了片刻后又将那树枝放回了地上,转过身来对安南说道“我们走吧,得在天黑之前上到主峰。” 那树枝很明显是被人为折断的,因为那枝条是树顶里长较为新嫩的枝条,一般不会有动物能够触及到,既然不是动物所为那便只可能是人为了。 司雪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脸上是十分复杂的表情,树下的子衿深皱着眉头,自从知道司雪衣真正的目的后,便开始无时无刻地跟在他身边。 司雪衣轻轻一跃落到了树下,看了子衿一眼说道“不要在跟着我了,我是不会寻死的。”说完便转身朝主峰的方向走去。 子衿本能地伸出了手,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站在原地叹着气。 但现在若是不说清楚,想必他一定还会再执着下去,便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司雪衣的衣袖,唤道“雪衣哥哥。” 司雪衣转身,不知所以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子衿任旧没有松开他的衣袖,正对着司雪衣的双眸说道“雪衣哥哥,如若不是想去寻死,那你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司雪衣愣了愣,心想道“难道是被他吓坏了?”随即将被拉住的手臂收回放在了子衿肩臂上,像是在安抚似地说道“子衿,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姐要好好照顾你的,所以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 “那之前呢?你不是也想过要死,想要把我一个人丢开吗?”子衿的眼角微微发红,有些气急地说道。 司雪衣怔了怔,放在子衿肩臂上的手垂回了大腿上,双眸有些暗淡,回答道“子衿,我……” 一阵沉默不语后,子衿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雪衣哥哥,忘掉红袖姐姐吧!你还有更好的将来……你还有我……不是吗?” 虽然最后“你还有我”这几个已说的极轻,但任然能够被眼前人清楚地听见,知道子衿真正的意思后,司雪衣的瞳孔硕然睁大,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为了彻底打消子衿的念想,只能冷声道“子衿!” 子衿听到这突然毫无感情的呼唤,不由地怔了怔。 司雪衣又说道“我答应过袖儿要好好照顾你,但永远不会把你变成她的代替品。今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可懂?” 一阵接近冷酷地话语后,司雪衣伸手敲了敲子衿的头,说道“你好久没有叫过我姐夫了,但不管怎么样,你也永远是我最亲的人。”说完便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去。 其实有更温柔的方式来拒绝子衿,但因为子衿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所以必须用最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对待,不让她有任何再对他抱有,才是真正对她好。 子衿像木头一样杵在了原地,眼眶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脖颈和地面,心痛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安心和安南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达了半山腰,其中还走了不少冤枉路,但对已经已经熟透了淮山地形的司雪衣来说,只需要花小半个时辰就够了。 司雪衣在将一张小人符跟在了他们后面,安南轻瞥了一眼身后,嘴角不由地弧出了一个微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搞什么!”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山顶,昔日的天台早已不完整,原本是圆形的阔地已经被巨大的陨石削成了抱怨,已经熄了火的陨石卡在锋顶上,看着眼前的遍地的残骸,人魔大战宛若昨夜,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内心不由得感到十分震撼和惋惜。 眼前的场景已经十分骇人,又更何况被数万陨石袭击的安乐国呢? 安南看着已经呆住的安心,回想起安心的那场噩梦,心中升起了复杂的感觉,更多的是无法释怀的心疼。 安心走进了天台内,暗自呢喃道“袖儿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安南问道“可是想找袖儿的坟墓?” 安心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我想找的是袖儿的元神。” 不仅是安南感到有些惊讶就连躲在他们身后的纸人也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还会留有元神呢?若是要找也只能找到一丝残魂罢了,又更何况连残魂都不是轻易能找得到的。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想要找到一个人的元神的,就必须通过在阴曹地府通过生魂簿里有关于元神的记录才能得知,但也只是记录死者生前元神俱灭时的情况,并不是能够找到元神的途径。 地府是天庭的直属机构,除了天庭里的神仙外那便只有死人或者是曾经命悬一线半跨入地府后又重新活过来的人才能进入的,凡人更是要靠缘分,如若不是体质极其阴寒或者面露死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地府的入口。 古往今来,想要进入地府篡改自己寿命和命格的人数不胜数,虽有凡人尝试过,但却没有人能活着回来过。 难道安心想找的是淮山处通往地府的入口,安南心里一紧,抓住了安心的手臂,说道“你如今只是个凡人,去地府如此阴寒邪门的地方可能会死的!” 安心转过身来,脸上竟是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说道“以乐神的身份,阎王还是要对我留些面子的,自然不会为难于我。” 安南眉头任然没有得到舒展,目光里的暗光有些凌乱,问道“你是想要一个人去?” 安心突然觉得要是随便回答的话,依照安南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便回答道“进入地府的入口虽然不好找,但更困难的是守住入口不让它关闭,所以你在外面守着便好,如若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唤你便是。” 安南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表情看起来非常的不满和有些…………生气。 怎么感觉最近安南越来越强势了呢?安心不由得在心里拍了拍脑门,心中竟然开始会担心安南会不会生气了。 安南虽然很想和她一起去,但是安心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满了,他也没有理由在推脱什么。 身后的纸人一个健步跳下了十几层石阶,落到了司雪衣的手上。 司雪衣深皱着眉头,毕竟找元神这件事他不是没有做过,甚至跟地府的阎王闹过不愉快,所以他认为安心她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手心的纸人突然被一团火烧成了灰烬,一身白衣束身的司雪衣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只是十月中旬,天空中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司雪衣将折扇平放,轻轻往侧边一扇,变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飓风,使得山顶上更加的寒冷刺骨。 “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随即,一袭白衣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山顶突然刮起了一阵暴风雪,两人猝不及防,只能拼命地往山下跑去,巨烈的风雪已经彻底挡住了视线。 没有仙体护体,安心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任由呼啸的狂风左右着,安南用黑气捏了一个咒语在风雪侵袭的空中打开了一个一条路来,还没等安心反应过来,安南迅速地抓住了安心的手臂,往山下奔去。 更加奇怪的是,越往山下走暴风雪就越大,这现象违背了自然的常理,安南马上便能想到这是司雪衣搞的鬼,心中对他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由于暴风雪的堆积,通往山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了,两人突遇踬踣,双双摔倒在地,山顶雪崩瞬间爆发,安南心中暗叫不好,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千钧一发地那一刻,安南将安心护在身下,巨大的阴影向他们袭来,将两人完全地覆盖在了积雪下。 第五十七章 日暮伯劳飞5 安南从厚厚的积雪里挣扎了出来,当大雪马上要掩盖住他们的时候,长出来的黑气瞬间包裹全身,像是有意识地保护住了安南,但黑气认主,在没有得到黑气认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接受它的保护的。 当安南发现安心不在怀里时,整个人彻底慌了神,眼角处微微发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像疯了一样不停地用双手挖着积雪。 口中不停地呢喃道“师父,你在哪里?师父………” 积雪处露出了一块惨白的肌肤,安南眼眶中的泪水瞬间低落,眼神中掺和着心疼、悲伤和如释重负这些复杂的感情,宛如一个害怕失去至宝的小孩。 安心的头部已经从厚重的积雪露了出来,安南将口鼻处的积雪轻轻地拍掉,让她尽量接触到新鲜的空气。 安南将安心整个人从雪地里挖了出来,安心的身体十分的冰凉,但任然有一丝孱弱的呼吸。 安南将黑气凝结在指尖上,化作成一条条黑丝灌入安心体内,让体内的血液得到快速的流通而达到刺激心脏的目的。 安心的脸颊逐渐有了润色,眉头不觉地动了动,安南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将安心拥入到了怀中,用身体的温暖包裹住了安心。 用脸颊贴在贴在了她冰凉的耳朵上,轻声呢喃道“师父,我希望以后落在你身上的所有苦难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受。” 一想到如果会失去她,心里就像被刀绞似的,不由得将手臂收紧惹得安心胸口感到一阵窒息。 安心缓缓地打开了双眼,意识任然有些模糊,只感到身体像是被别人捂热了似的,安南感受到怀里的蠕动,便连忙松开了手,将头别了过去,迅速地将泪水擦干。 关切地问道“师父,身体怎么样?可还疼?” 安心看清楚了安南的表情,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被大雪积压到伤口的疼痛无疑像是被撒了盐似的,疼痛感遍布全身,但看到安南担忧地表情,心中感到有些不忍。 安心摆出了一个暖人的微笑,说道“我没事,只是伤口有些疼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 安心说的对,山顶天气不知何时又会变化,赶紧脱身才是上上策,更何况他现在又多了一笔账要和司雪衣算一算。 下山的时候两人基本零交流,看着安南黑着一张脸,安心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到半山腰时便在没有出现积雪了,回头望去可以看到十分明显的分层。 安心虽然能猜得到是司雪衣在给他们使绊子,但任然感到有些疑惑,说道“司雪衣是想把我们困在雪地里,相必是听到我和你在山顶说过的话。” 身后的安南想起了那个纸人,认可道“的确。” 安心感觉得到他任然在发着脾气,便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我肚子有些饿了,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日,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安南瞥见了安心身上还未彻底消去的鞭痕,心中融化了一股柔软,说道“我记得子衿说过半山腰有一个山洞,我们便在那里歇一歇吧。” 安心微笑地点了点头,两人随机便往洞口的方向走去,途径一面净湖,安心不经感慨道“的确是疗伤的好湖,只不过湖内透着隐隐的妖气,想必这湖也是一面邪湖了。” 安南望着这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问道“师父若想泡,弟子便把湖里的水崇杀光便是。” 安心听着这十分正经地回答,不由得噗嗤一笑,说道“师父还没有无能到连几只水崇都收拾不了哦!我只是觉得这湖有些怪异罢了。” 安南疑惑道“怪异?” 安心蹲下舀起了一手的湖水,说道“水崇惧怕火光喜阴和潮湿,此地开阔没有树林的遮挡阳光和月光都十分充足,陨石落下时林中的妖怪都无一幸免,按道理来说这里的水崇应该是最受影响的才是,但这湖里的水崇却有些出乎意料的强大,好像有人在暗中保护似的。” 安南也突然意识到,通过黑气包裹的双眼,能过清楚的看见湖底的水崇,令他惊讶的是湖底有一扇紧闭着的门,而越靠近那扇门的地方睡崇数量越多。 安南深皱着眉头,并不打算将他所看到的告诉安心,毕竟对他打心里不想让安心去,司雪衣和袖儿的死活跟他一点都不在乎,在他心里安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安南打断了安心的思绪,说道“我们走吧,天黑就不好打猎了。” 安心虽然心中有猜测,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是属下下策,随及应答道“嗯,我们走吧。” 洞内还留有一些干柴,安南直接就地取材烧起一堆火后,便走出洞外到林中打猎去了。 安心一个人坐在洞内,将手里的干柴丢到了火堆里,看着火已经烧的很旺了,便用双手撑着下巴,心里感觉没有安南待在身边有些空落落的。 看来是非常不想让我去地府呢!安心心中想到。 正呆呆地想着,安南提着一只野鸡走了进来,脸上冒着细汗,说道“等很久了吧,这个山林很邪乎,猎物少的可怜。” 安心闻声便转头看向了安南,正感到有些闲的发慌,便毛遂自荐道“辛苦了,你先歇着吧,这只鸡我来烹饪就好了。” 安南愣了愣,虽然他能吃的下安心那不可恭维的厨艺,但是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给安心补身子的母鸡,所以绝对不能让安心过手! 安南心虚地笑了笑,说道“师父,你现在是病患,怎么能干这些粗活呢?还是由弟子来做吧!” 安心不知安南是在搪塞他,便将袖子撸了起来,跃跃欲试地说道“正好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你也已经累了一天了,晚饭便交给我吧!” 安南身心都表示拒绝,但还是不忍表露出来,见拗不过她,便只好妥协,说道“我先整理好再给你。” 过了不久,安南将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鸡身递了过去,安心随及麻利地用木棍从鸡身中间插入。 虽然只是简单的用碳火烤鸡身,但以前被安心烧焦的鸡肉也不计其数。 安心将木棍伸入了火里,正想要转动木棍,但不料那木棍的内部早已被风干,靠近火后便瞬间断掉。 安南手疾眼快的接过断掉的木棍,但不料正好抓住了安心的手,安心本能地将头撇了过去,正好对上了安南的脸,嘴唇的距离也只不过只有一厘米。 安南迅速地将头往侧边别了过去,脸颊处是明显的绯红,心中升起一股难忍的燥热。 对于安心来说,安南看起来也只不过只有十五岁大的样子,她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还是你来吧,感觉经我手的食物都会被毁掉似的。” 安南伸手接过了木棍,轻声呢喃道“毁掉也没事。” 因为声音太小,安心没有听清楚,便问道“你说什么?” 安南摇了摇头,脸上的绯红久久不散,安南心中懊恼着,心里感觉到一阵燥热难耐。 安心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安南的侧脸,说道“啊南,这一年你变化真的很大。” 安南突然心里一紧,心中磕登了一下,难道他用黑气的事情已经被她发现了吗?想到安心嫉恶如仇,抓着木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起来。 安心用手拍了拍安南的头,说道“你长得太快了,感觉都快超过我了,一年前还只是个小不点而已。” 安南心中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才不是小不点呢,我………只是没长开。” 安心笑了笑,感觉总算逗到了他,安南转了转手里的木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很恨魔族?魔族的人…………你都会杀吗?” 安心回答道“恨归恨,但魔族也分善与恶,修仙之人不可被感情左右而去杀戮。” 安南目光闪烁着,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释怀和愉悦,没有再问下去,转移话题道“师父,鸡肉烤好了,我们吃吧!” 天色逐渐变黑,凡间的地府之门是为了方便抓死人生魂的小鬼回到地府而设立的,入口可能会设在任何一个地方,从前生人误闯地府的事件也不计其数,但要是真想找到那扇门也十分的困难。 安心拿着引路符在林中转悠着,随及便被引来了净湖。 安心疑惑地说道“山林里阴气最重的地方便是这潭净湖,难道是设在了水下?” 安南有些皱了皱眉头,说道“夜晚的水崇比白天更加的强大,我们不需要为了司雪衣冒这个危险。” 安心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为了司雪衣,我只是想用袖儿的元神和他做个交易,好让他能够和我们一起去新魔岭。” 安南挡在了她身前,说道“师父,他三番两次的害你,我们又何必要管他的死活,新魔岭有我陪你去便够了,我不想你冒这种险!如若你一定要去,那便由我下去。” 安心否决道“不可,你体质阴寒,会引来更多的水崇如若打草惊蛇惊动到了地府的人,想要在进去可就难了。” 安南的脸色十分难看,只是挡在安心身前一动不动,尽管没有更好的理由,似乎也不想让步。 安心感到有些无奈,说道“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可好?” 第五十八章 日暮伯劳飞6 安南心里有些乱,将腰间的木剑拔出,说道“答应我,把这把剑带上不可离身。” 沉寂了好几天的流离突然在安心腰间颤抖着,自从安乐国灭国后,流离就突然有了神识,只要她遇到危险便会自动窜出,但最近就犹如变回了一只普通的笛子。 安心早在万骨窟时便感到有些奇怪,虽然流离的确是不喜见生人,但只有她和安南两个人时它也没有出来过。 安心抚了抚笛身,感觉十分奇怪地说道“流离怎么会这样异动?” 被安抚过后的流离果然没有再异动,但也没向安心做出任何回应。 一旁的安南黑着一张脸,神情有些复杂,直接将木剑交到了安心手里,交代道“这个绝对比流离管用,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这把木剑,若是遇到危险便这段这只木剑。” (作者有话说:你怕是不知道流离有多厉害┑( ̄Д ̄)┍) 安心先是愣了愣,应答道“好。”随及将手里的木剑插入了腰间的系带内。 时间快至子时,安心往湖里走去直至消失在湖面上,按原计划安南守在湖边等着她。 月亮的清辉照亮了湖面,月光照在波纹细碎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锻。 湖外的少年望着渐渐平复的巨大的涟漪,将手指逐渐收紧发出了清脆地错位声,安南心乱如麻,白天的时候他便感受到那扇门周围隐隐的魔气,那魔气有些怪异不像是纯正的魔族人的魔气,更像是生人的怨气与水崇的妖气交缠而生的魔气。 能让安南肯定的是,那妖怪绝对来者不善。 安南用余光看向了右边,从地上吸起了一个飞石像那个方向扔去。 司雪衣用扇子挡住了如箭般的飞石,从暗处走了出来,带有些讽刺意味地说道“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你身上的阴气那么重,要是跟着你师父下水的话,想必只会让你的师父陷入困境之中。” 随及又装作一脸惋惜地说道“但,不跟着你师父下去,那可就保护不了她了。” 安南为了套出司雪衣的话,忍住了心中地愤怒,咬牙道“司雪衣,山上的雪崩是你引起的吧?” 司雪衣的眼神变得冷漠了起来,回答道“是又怎么样?你想杀我吗?” 安南将手指收紧,直接朝司雪衣的肚子上来了一拳,司雪衣瞬间口吐鲜血被安南按倒在了地上。 明亮的月光照射在安南那充满愤怒的眼眸上显得更加的骇人,安南怒道“要不是因为你,我师父便不会下水去找那扇门,你所对我师父造成的伤害,今后我会一点一点地偿还给你!” 司雪衣因为得不到呼吸而感到十分的痛苦,脸色变得涨红,双手抓住了安南的手,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而拼命地挣扎着。 司雪衣故意惹怒安南,轻蔑地笑道“断离洛,安心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话,怎么不陪她一起下水,而在这里拿我出气?” 安南听后额间青筋暴起,加重了手指的力度,司雪衣的表情突然变得更加痛苦了起来,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安南越加重力度,司雪衣的表情便越痛苦几分。 安南的声音听起来极尽的冷酷,“我需要做什么用不得你来教。”说完便松开了手。 司雪衣被释放后重重地咳嗽了许久,说道“你知道湖底关押的怪物是谁吗?” 安南将眼一斜,冷声道“你若不想再受一次罪,我劝你最好说出来。” 司雪衣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哼了一声,笑道“湖底里关押的是风变,虽然被陨石砸中神形具灭,但任留有一丝残魂躲入了水中,已落水的人的尸体和水崇为食。” 安南双眸硕然睁大,身形有些颤抖,耳边传来了司雪衣的声音“想必乐神大人已经跟那风变碰上了吧。” 安南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司雪衣望着那溅起的巨大的水花轻叹了口气,皎洁的月亮映入了眼帘,眼神里却是露出了无尽的悲伤。 湖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安心用右手捏着符纸打向袭来的水崇,左手打着火光咒用来照亮前路,低等级的水崇对安心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但越往湖底深入袭来的水崇就会越来越多,应付起来便有些吃力,有些水崇甚至能触碰到她的身体。 安心见流离任然没有反应,便拔出了木剑斩杀着侵袭过来的水崇,那木剑一触碰到邪物便马上暴走起来,化作了数十只锋利的短剑围绕在安心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水崇一旦接近便瞬间被短剑削地粉碎。 突然一只黑色的触手将长剑打落,安心本能地用火光咒炸了上去,那触手却不为所动,像蛇一样将安心圈住。 长剑坠入了湖底,看到湖底处那骇人的眼睛,安心的双眸硕然睁大,心中不禁地为之一震。 脑子飞速地运转着,安心顾及不了那么多,便在指尖捏了个高级的火光咒炸炸向了那双眼睛。 那妖兽身形一闪,在火光的照射下,那妖兽现出了原型,肉体内嵌满了流动的水崇,身体宛若一只巨大的水崇,但却长着人的眼睛,绿色的眼睛下是一嘴尖锐的獠牙,样子十分可怖瘆人。 那巨大的水崇像不惧怕火光似的,轻易地便躲了开来。 安心感觉到一阵痛苦,不由得吸了几口水,脑子里一片空白,窒息的痛苦袭遍了全身。 流离从安心的腰间飞了出来,周身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法光,在水里吹不出任何音弦,流离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剑向那巨大的水崇刺去。 金色的法光在水里形成了耀眼的光芒,流离显然是抵制住了那水崇,但安心在水里憋气已经到达了上限,嘴里吐出了许多水泡,脑子一片空白,意识也变得逐渐模糊。 安南看到了那耀眼的法光,便找到了方向往深处游去,正好看见逐渐往湖底沉的安心。 安南飞速地游了过去,找到安心时便已经失去了意识,安南往安心唇上一贴,把身体里的黑气灌入了安心的体内,这样可以把安心喝进去的水逼出来并给她所需的氧气。 见安心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安南心一横,捧住了安心的脸,往深处吻去,体内的黑气带着一阵燥热进入了安心的嘴里。 逼得安心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任然是那张焦急关切的脸。 流离见主人醒了便重新变成了笛形插进了安心的腰间。 安南对安心说道“师父,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安南往风变得方向游去,将湖底的木剑吸入了手心,眼神充满了令人恐惧的狠厉。 安南提剑向风变劈去,只是不过几个回合便将风变打得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召集了湖内的所有水崇向安南袭去。 安南任然面不改色,用木剑在手指上轻轻一划,指尖的流出的鲜血与湖水融合。 那些水崇像是闻到了新鲜的没事,发疯似的向安南伸出了触手,在快进到安南的身体时,流动的血液瞬间爆炸将那些水崇炸成了粉碎。 不等风变反应,安南便举剑挥出几道剑锋将那黑色的触手瞬间砍掉,像是在玩弄掌心的玩具,不费吹灰之力。 安南往中间横剑一劈,便将风变砍成了两半,口中轻蔑地说道“万年的妖兽竟落到如此下场,真是可悲!” 风变瞬间勃然大怒,但无奈元神已经被安南给损毁,只留下充满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还在湖底冒着骇人的绿光,最后逐渐变得暗淡消失在漆黑的湖底。 湖里漆黑一片,安心完全没有看到安南的打斗,但能感觉到湖里的邪气逐渐消失,可想而知安南是赢了的。 安心在手里捏了个火光咒寻找着安南的身影,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安心挣扎了一下但发现是安南的气息便自觉地跟他躲在了一个巨石旁。 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光亮,两只小鬼从门里走了出来。 看来已经是子时了,安心心想道。 那两只小鬼看了看周围的景象,一只青面的独眼小鬼说道“那些水崇怎么不见了?” 另外一只红面牛头的小鬼说道“他们的事不归我们管,得抓紧时间去抓死人的魂魄,要是天亮没抓完肯定是要没阎王骂的!” 那青面的小鬼点了点头,随及两人便往湖外游去。 安心见那两只小鬼走远后,打了个手势往那扇门游去。 进入门内后向来到另外一个空间,湖水被无形的结界隔挡住所以留不进去,门内没有人把手,两人轻松地便跨了进去,想必那结界只是用来对付水崇和其他妖怪的。 门内是一道宽阔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照明用的鬼火,往走廊深处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安南将木剑提在手上,对安心说道“师父,你有没有感受到这里有非常浓厚的怨气。” 安心回答道“此地不知带过多少死魂和生魂走过,怨气浓厚也是十分正常的。只不过这条道看不见尽头,好像是故意而为之…………” 安南环顾了下四周,说道“难道是有机关?” 安心回答道“我也只是猜测,天庭的神仙向来不会光顾地府这种怨气极重的地方,一来会有损自己纯净的仙根,二来在地府难免会遇到死去的亲人,所以在天庭能听到有关地府的事情少之又少。” 第五十九章 日暮伯劳飞7 安南将手中的木剑反手贴到了背上,说道“究竟是不是暗藏玄机试一试便知。” 说完手臂向前一甩,木剑便成十字形翻滚着往两边的墙上来回的碰撞。 木剑像是碰到了什么机关,长道突然剧烈的摇摆起来,墙上的鬼火也随之摇曳着,长道突然变得倾斜,底下漆黑一片深不可见,安南心中暗叫不好,将安心拉入了怀里护着,两人失去了重心便双双往底下坠去。 跌了许久后两人终于接触到了地面,因为安南做了垫背,安心并没有因为坠落而受到任何伤。 安心将安南从地上扶起,问道“可有伤到?” 因为剧烈的冲击安南右手臂脱臼,剧烈的疼痛袭遍整只手臂,安南眉头皱了皱将黑气聚集到右手臂上才勉强缓解了,为了不被安心发现安南并没有用大量的黑气直接治好手臂。 安南装作豁达的样子,说道“落地时聚了气缓冲了一下,并没有伤到。” 安心展眉,说道“没事就好。”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掉入了一个宽敞的洞穴内,地形呈原型,二十盏青色的鬼火灯环绕洞内形成了一个大圈,四处都是坚不可摧的岩壁。 安心心中疑惑道“地府竟会设这样的机关?” 安南问道“师父,可是有什么眉目?” 安心解释道“据我所知能做地府的阎王和抓魂的小鬼的,前世必定是穷凶极恶的罪人,被天道惩罚永世不可超生,一辈子只能在阴暗的夜晚行动,阎王和小鬼只要积满功德就可以逃脱地府得到轮回转世,所以地府每千年便会有一次更换制度,会有新的小鬼和阎王代替得到轮回转世的前代。” 安南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安心回答道“这一代的阎王是我认识,是曾经古月国的将领许厌。虽然不知他为何会被谴入地府,但是他在生前也是古月国的一代忠臣,我曾经与父皇面见过古月国国主,跟许厌也有过几面之缘,的确是十分坦坦荡荡的一个人,会在地府范围内设机关不像是他的作风。” 安南瞬间了然了安心的疑虑,说道“师父可是在认为此机关是有人故意所为引我们入套?” 安心摇了摇头,说道“或许目标并不是我们。既然不是许厌所为,那定是前代阎王所为,毕竟地府的小鬼可没有这么大权力做这种事情。” 安南点了点头,说道“如今还是先出去再说,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太过被动了。” 安心也同意先出去才是上上策,随及两人在石墙边缘摸索着。 安南发现了墙上有一块地方是中空的,便轻轻地敲了敲,那石砖受力凹了下去,四周的墙也突然产生了异动,不断有石块和灰尘从望不穿的顶部落下。 头顶上突然传来隐隐的妖气,安南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安心身边,说道“师父,有妖气,小心。” 随及将腰间的木剑拔出,作出了备战状态。 妖气越来越浓厚,安心向上望去,双眸瞬间放大,成群的婴灵不断往下坠着,数十只婴灵已经落到了地面上。 那些婴灵通体成灰白色,早已经没有人的模样,黑色的双眸占满了整个眼眶跟成年人的拳头一般大小,面带獠牙,背部十分佝偻像一只动物一样在地上和墙上攀爬着。 安南和安心背靠着背不断将袭来的婴灵打落,安心突然恍然大悟,在心中暗叫不好,说道“是我想错了,这里根本不是用来害人的机关,而是葬灵洞啊!” 安南皱了皱眉头,说道“葬灵洞?” 安心一边捏着咒语击开袭来的婴灵,一边解释道 “”所谓葬灵洞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安葬死后怨气极重,得不到净化的婴灵,尽管这些婴灵只是低阶的妖崇,但若是成群的话便会难以对付,这样耗时又耗体力,一旦让婴灵有机可趁偷取了灵识,那最后只能成为滋补婴灵的盘中餐。” 安南心中感到一阵懊恼,两次的机关都是由他触发的,甚至两次将安心陷于危险之中。 心中的愧疚逐渐转化为愤怒,那些婴灵感受到了威慑力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安心转过身来,喊到“安南!不可被感情左右,小心婴灵偷取神识。” 安南立刻收回了被释放的魔气,还不等安南再作出反应,安心说道“啊南,先帮我对付这些妖怪………” 话音刚落,安心便拔出了流离抵到了唇边,一首安魂曲随及飘扬在整个洞内,婴灵瞬间放倒一片,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安南杵在原地,眼神变得十分空洞,安心拉住了他的手臂唤道“安南!” 安南心中一阵慌乱,双眸不停地摇摆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师父,对不起………………” 安心用力捏了捏安南的右手臂,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果然受伤了?”随及从裙摆上扯下了一条纱带将脱节的地方固定住。 安心面带着温柔之色,说道“既然有伤就不要逞强,安魂曲虽然能让那些婴灵睡上一段时间,但也并不是万全之策,在洞口没有被堵上之前我们先想办法出去。”随及转身在石墙上摸索着。 安南眼角处微微发红,有些害怕似的,问道“师父,你没有看见我身上的……………” 还没等安南把话说完,安心按下了石墙上的一个机关,洞内开启了一扇门。 安心喜道“啊南,我们走吧!” 随及牵住了安南的手,手掌心的温度任然如往常一样温热,暖意瞬间袭遍全身,安南久久不能平复的心像被安抚了似的,终于静了下来。 走进门内又是一条长道,长道的尽头透出了光亮和嘈杂的声音。 快走到尽头时,两人将气息隐了起来,安心说道“待会用通灵沟通。” 安南点了点头,想必是到了地府内部,两人躲在长道内的阴影里,那里恰好是长道的盲区。 长道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厅堂,中间鼎立着四根巨大的白色长柱上面写满了人的名字,四根柱子的中间还各穿插着一根红色的长柱上面也同样写满了人的名字。 许多长得各异的小鬼在摆列得十分杂乱的桌前用本子记录着将死之人的名字。 因为白柱和红柱每个名字的下面都标有日期,所以很明显,四根白色的长柱上写的是死人的名字,而红色的长柱上写的是生人的名字,柱子的顶端都挂有一个明显的大字,分别写着人、神、魔、妖,尤其在写有神的柱子上名字写的十分的稀疏。 安心用通灵说道“袖儿是妖,名字必定是写在写有妖字的白色长柱上,要想办法支开底下的小鬼才行。” 安南说道“师父,还记得那两只小鬼吗?我们不用刻意支开他们,加入他们其中还能打听到很多消息。” 安心点了点头,肯定道“好主意,不过凡人的异形术维持不了多久,要速战速决。” 两人随及捏了个咒语幻化成了一个青面独眼小鬼和一个红面牛头的小鬼。 青面独眼的小鬼看了看安南的牛头,在心里偷偷地笑着,一个俊郎的少年突然变得有些面目可憎,实在是难以想象。 安南看出了安心的笑意,也不恼,大摇大摆地便走了出去,安心紧跟而上。 正对着四根长柱的高台上坐着一个拿着毛笔像是在对着人数的尖耳黑鬼,时不时就对着下面的小鬼发号施令,一看便是掌管这些小鬼的头头。 那尖耳黑鬼瞥见了他们,便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有些不好气地说道“天还没亮,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那些生魂抓够数了吗?” 安南装作一副狗腿的样子,说道“大人请您放心,生魂已经全部抓够数了。” 安心第一次看见安南狗腿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惹得那黑鬼望了过来,大声训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问你门抓够数了吗?没听到吗?” 安南迅速挡在了安心的前面,继续语气又软了几分,说道“请大人恕罪,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还请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计较小人的过失。”随及将手背到了后面示意安心一切都由他来搞定。 安心随及低下了头,装作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头顶上开了天眼观察着四周。 那黑鬼见他们这样的殷勤,心中感到有些飘飘然了起来,毕竟他也是经常向上级做狗腿,遇到殷勤于他的小弟自然也是喜欢的。 那黑鬼语气软了几分,问道“今晚要抓多少生魂可还记得?” 安南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要抓多少生魂他怎么知道,本想直接说一个数目搪塞过去,安心突然发来了通灵,说道“五十二个生魂。” 安南随及脱口而出,说道“大人,五十二个。” 黑鬼满意地点了点头,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很好,看不出来你们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快去阎王殿向阎王大人交差吧。” 最后还装作一副高官的样子,哼了一声说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可别误了时辰惹阎王不高兴!” 安南任然摆着一副奉承的样子,点头哈腰地说道“是,多谢大人提醒,小的一定记住。” 那黑鬼摸了摸他鼻子下的八暼胡,满意地转身走回了高台上,一个十分矮小的奴人给了他们一串钥匙,瞥了他们一眼,说道“这是阎王殿生罗门的钥匙,从生罗门回来后记得把钥匙还给我,还有不要走错了门,要是进了死罗门天帝都救不了你们!” 第六十章 日暮伯劳飞8 安心走到了安南身边,对着那奴人问道“死罗门和生罗门该怎么区分?” 那奴人被这一问问出了脾气,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些新来的连生罗门和死罗门都分不清,真是不懂规矩!” “真是不懂规矩”这六个字说的极重,好像是再说“我的官比你们大,竟然连个称呼都不加,你们这说话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安南瞬间变了一张市侩的脸,十分狗腿地说道“大人,是我们不懂规矩,我们给您赔罪,还请您见谅。我们还赶着去阎王殿交差,还请大人能指出一条明路。” 那奴人第一次听有人称呼他为大人,瞬间觉得身体轻飘飘了起来,满意地说道“还是你这小兄弟明事理,将来必定会在地府有所成就。” 说完还不忘横了安心一眼,随及正了正声,说道“阎王殿有两扇门,门上挂有牛头门环的叫生罗门,挂有马头门环的叫死罗门。生罗门是我们平时向阎王老爷报告差事和即将得到轮回转世的死魂所要进入的门,而死罗门是凡间尚有生人气息的生魂所要跨入的门,一旦生人跨入死罗门那便马上忘掉过去的记忆,变成一个死魂。” 安南将身子压低,谦虚地问道“那大人,我们都是已经死过的人了,怎么不能进死罗门呢?” 那奴人看他把耳朵凑了过来,便也装模作样地解释道“死魂需要经过前世的命格来断定下一世的轮回,什么时候投胎还不一定呢?而我们这些在地府里当差的,只要受到阎王爷的青睐,用不着一千年便可转世投胎做人,我们能进凡间抓生魂那是因为我们是半人半鬼的体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要是误进了死罗门就等于再死了一次,想投胎的话那就等个万年吧!” 安南点了点头,奉承道“大人真是博学,小的真是太佩服了,多谢大人提醒,来日一定报答大人的恩情。” 安心虽然表面上低着头表现出一副在赔罪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在努力的憋笑着身形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了起来,惹得安南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奴人发现了安心的怪异,问道“他怎么回事?抖什么?” 安南立马圆滑地解围道“大人,她是在愧疚惹怒了您,在低头哭呢!” 安心听到后随及身体又颤了两颤,但是因为被安南那狗腿的话逗笑才颤抖的。 那奴人满意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没有浪费口水说那么多,毕竟在地府树立威信也是十分重要的。 安南随及见缝插针,立即说起了正事道“大人,我们在对生魂名字的时候发现一个之前曾经抓过的生魂,不知是不是搞错了想去查明一下。” 那奴人摆了摆手,说道“那就去死魂柱上查吧!红色的是生人柱白色的是死魂柱可别弄混淆了,生魂跨入死罗门变成死魂后他的名字和死亡日期就会出现在白柱上……………” 奴人本还想在长篇大论一番,但被安南打断。 安南说道“多谢大人解释,那小人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抓起安心的手臂往长柱的方向走去。 那奴人砸吧砸吧他那畸形的嘴,因为没有人再听他讲话便有些不满地离开了。 安心彻底笑了开来,说道“啊南,没想到你还有这玲珑的一面。” 安南有些无奈地扶起了额头,说道“师父啊………” 过了好一会,安心终于停止了笑意,说道“办正事要紧。” 安南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及在白柱上开启一顿乱找。 安心看到了一个名字后,深皱起了眉头,对着安南指了指正对她头顶上方的名字,安南看到后跟安心一样深皱着眉头。 因为的确是重红袖的名字没错,但名字底下的日期却标着不明。 因为日期上写的“不明”二字显得有些突兀,所以根本不难寻找。 两人还在迷惑着,长道上便出现了另外一个青面独眼鬼和红面牛头鬼,原身看到了安心和安南两个冒牌货,便大喊道“快抓住他们,他们是冒牌的,有凡人擅闯地府!” 堂内的小鬼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齐刷刷的看向了安心和安南,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安心和安南两人自然不会慌,尤其是安南挑了挑眉,十分淡定地说道“只有冒牌货才会说别人是冒牌货,你说我是冒牌货你有什么证据吗?” 高台上的黑鬼走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真正的红面牛头焦急地说道“大人,我们从凡间回来发现葬灵洞里的灵婴全都倒在了地上,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便发现了这两个冒牌货,他们如此鬼鬼祟祟,想必定有所图谋。” 虽然全部都被那原身猜中了,安南任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你说我们是冒牌货你有什么证据吗?你这样先入为主误导大人的判断,我看你才是冒牌货吧。” 安南一边说着一边跟安心穿通灵道“师父,若是瞒不过只能强攻了。” 那真正的红面牛头小鬼支支吾吾了起来,因为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冒牌的。 黑鬼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斜说道“地府当差的小鬼的身体与死人无异,不会有任何痛感,你们死人各自将手伸进油锅中若是无事的人自然便是真的。” 黑鬼心中盘算道“若是将假冒的抓住献给阎王老爷,想必就能投胎转世成人了。” 随及使了个眼色,一口滚烫着热气的油锅很快便端了上来。 那青面独眼小鬼撸起撸起了袖子,正想把手伸进,那油锅却被安南一脚踢翻,那青面黑鬼下了一跳坐到了地上。 安南大喊道“师父!” 安心早已将准备好的流离抵在了嘴边,堂内瞬间悠扬起安魂曲的旋律,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鬼瞬间倒下,那黑鬼也逐渐变得昏沉,口中念叨道“你们……………”随及也重重地往地下倒去。 安心收回了流离笛,说道“想必天快亮了,我们得在那扇门关闭之前回去。” 安南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天已经亮了,要想回去的话只能等到今天晚上的子时。” 安心和安南早已变回了原身,“看来要在地府熬上一天之久呢。”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虽说她并不是很在乎玷污仙根的问题,但在阴气和怨气极重的地府待的越久对生人的影响就越大,毕竟安南现在任然还付着伤,早点出去才是上上策。 安南听出了安心忧虑,但他以为安心担心的是有损仙根的问题,本想开口安慰。 却听见安心问道“啊南,你的伤势可好点了?竟然要在这地府待上一天,你的手臂就会延误治疗一天,既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强出头的为好。” 说完将有些松落的纱带又再次固定住,安南心中化开了一层柔软,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色,好看的双眸瞬间变得饱含柔情了起来,心里有一种想要握住那双纤纤细手的冲动。 其实安南早已用体内的黑气治好了脱臼的手臂,但他眷恋这种被她关心的感觉,自然不愿意说出来,只是对安心裙摆上那破碎的一角感到有些可惜。 安心将纱带固定好后,便继续端详着袖儿的名字,安南本想问些什么,但又怕看到安心难过的神情,便闭了口。 在安心的提议下,两人离开了大堂,又来到一个长道上。 两人又用异形术化成了先前那两个小鬼的样子,长道上没有任何小鬼把守和来往,只有墙上青色的鬼火时不时摇曳着。 安南问道“师父可是有什么眉目了?” 安心回答道“还没到淮山之前,我的确只是想要看看袖儿的坟墓,毕竟若有一丝残魂留在这世上我便可以查明袖儿有没有转世。但我到达主峰的天台后,流离告诉我袖儿的元神还在这世上,不过至于在哪,流离它并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来地府查一查。” 安南有些惊讶,疑惑道“流离怎么会知道袖儿的元神还在这世上?” 安心抚了抚腰间的广袖袋,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流离有些不太对劲,当时流离告诉我袖儿的元神还在这世界上时我也十分惊讶。”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个巨型的大门前,门身足足有十个成年人手拉着手连起来之宽,门的两侧各有一个小门,门上的门环果然分别是牛头和马头,大门正中间的顶部上有一个巨大的牌匾,牌匾中的阎王殿三个字显得十分的醒目。 安心说道“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许厌,啊南,我们进去吧。” 安南随及从怀里掏出了那奴人给他的钥匙,插进了那有牛头门环的钥匙孔里,但还没等安南转动钥匙。 一个长舌鬼喊道“你们什么人?阎王老爷正在睡觉呢!修得打扰!” 那长舌鬼一看便是在阎王殿里当差的,安南把钥匙收回了怀中,再次露出了狗腿般的微笑,殷勤地说道“大人,我们是来向阎王老爷汇报工作的,不知阎王老爷此时正在休息,还请大人恕罪。” 那长舌鬼指了指他怀里的钥匙,说道“把钥匙先交给我,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已经过了交差的时间,等老爷休息好了再来找我拿钥匙吧!” 第六十一章 日暮伯劳飞9 安南将怀里的钥匙掏出往那长舌鬼走去,钥匙刚要到那长舌鬼的手时,安南直接一拳打到了那长舌鬼的肚子上。 虽然那长舌鬼毫无痛感,但任然干叫了一声,扁平的肚子瞬间凹了下去,安南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脖子按倒在死罗门上。 这些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且麻利迅速,那长舌鬼花了几秒才缓过神来,不知所措地大叫道“两人啊!有人造反!” 安南加深了手指的力度,那长舌鬼马上便叫不出来,那长舌鬼将长到地上的舌头偷偷地跨入安南的背后,正想要却被安南一脚踩住。 长舌鬼疼痛地唔啊了一声,长舌可是他的命根啊!嘴里的粘稠口水因为不受控制从舌头上留了流了下来,让人看了一阵反胃。 那粘稠的口水沾到了他的衣袖,安南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出了厌恶和不悦,随及松开了踩在地上的舌头,有些怒道“你找死!” 那长舌鬼可是在阎王殿里办事的,职位必然比地府其他小鬼要高,平时府内的小鬼见他都是要毕恭毕敬地问候,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长舌鬼彻底恼怒了,对着安南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被阎王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安南将手逐渐收紧直到那长舌怪说不出话来,安南暼到了长舌怪衣袖中间的一把钥匙,随及夺了过来,插入了死罗门的钥匙孔里。 长舌鬼脸色骤变,安南原本只是想虚张声势一番,却没想到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随及转动了钥匙打开了死罗门,将长舌鬼的头按在离死罗门不到一寸的地方。 长舌鬼腿立马软了,一边挣扎着一边讨饶道“求求你放过我!饶命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毕竟威胁弱者有违修仙之道,安南还是有些顾及安心的想法,没有将那长舌鬼直接推进死罗门内。 安心在身后提醒道“啊南,别做得太过分即可。” 安南和安心早已变回了原形,得到了安心的同意,安南将那长舌鬼往死罗门内拉去,长舌鬼语无伦次地大叫道“大侠!饶命啊!大侠!你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安南挑了挑眉,说道“真的?” 那长舌鬼听到还有机会连连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只是在阎王殿当差的,自然知道不少事情!” 安南问道“死魂柱上的名字没有日期,这代表了什么?” 长舌鬼面露惊恐,“大侠,我劝你不要管这事,那个名字是上层直接派下来的,还请大侠不要为难于我!小的也不知情啊!” 安心问道“你所说的上层是谁?” 长舌鬼支支吾吾了半天,安南便做势要把他扔进死罗门内。 那长舌鬼只好服软哭着说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天庭上的人,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安心皱着眉头走上前,严肃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那长舌鬼面露委屈,怎么说了还不信呢!随及解释道“那个人周身散发着仙气,而且还带着天庭的令牌,我自然不会认错。那个仙人给了阎王一个锦盒,老爷事后命我收起,但我不知道锦盒里有什么,大侠,我都已经告诉您了,您就绕过我吧。” 安南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快说出来!” 长舌鬼使劲地摇了摇头,说道“小的只是一个办事的,其他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那长舌鬼不像是在说谎话,安南便往他脖子上一劈,那长舌鬼便两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安南用手拍了拍衣袖上的口水,眉头紧皱着,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糟蹋了似的,脸色有些难看。 安心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有些疑虑道“没想到这件事竟跟天庭扯上了关系,有令牌的神仙一般都是被在天庭比较有威望的上神收入了门下的门生,但天庭中收有门生的上神不计其数,要想找的话不仅麻烦而且找到的希望也很渺茫。” 的确是十分麻烦,要是想要继续查下去那很有可能会惊动到天庭上的人,甚至会连累到安心她自己,权衡其中利弊,安南十分想阻止安心继续查下去,但最后还是闭了嘴,只是问道“师父可还想继续查下去?” 安心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决然地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吧。” “师父只管去做便是。”虽心里有万般不愿,但眼神里却饱含了柔情。 安心露出了微笑,说道“啊南,在去调查之前我还有点事要问问许厌,替我开门吧。” 安南听后便掏出了怀里的钥匙打开了生罗门。 从生罗门走进去是跟之前的厅堂完全不同的风格,虽然规模很大能够容下数百号人,但这古香古色的装饰风格却显得十分别致风雅,书桌、书柜、椅子、书案、榻、案桌、博古柜、花几、字画、笔架、笔筒及文房四宝应有尽有,香烟飘渺,书香弥漫,宛若有走进了一个巨型的书房。 大案的后面是画有梅兰竹菊的风屏,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风屏后面有人在品茶的身影。 那身影启唇道“公主殿下竟会屈身莅临寒舍,若是招待不周还请原谅。”虽尊称安心为公主殿下,但话里之间毫无敬意,像是应付着客套似的。 安心问道“许厌,在地府过得还好?”虽然许厌生前名声在外,但安心总觉得她和许厌不是一路的人,况且两个人的国家有交战的历史,关系自然好不到哪去。 许厌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从风屏内走了出来,带有些讽刺意味地说道“托你的福,自然是过的挺好的。” 许厌的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长的十分耐看,头发散乱地落在肩上,带了几分慵懒的感觉,尽管右眼处的疤痕十分的明显,却完全不影响那张好看的脸,甚至多加了几分武人的魅力。 安南轻声道“师父,他身上的魔气很重。” 许厌的五官十分的灵敏,尽管安南的声音很轻,也任然能够清楚地听到。 “小公子可有所不知,地府可是接收六界亡灵的地方,沾染上魔气也并不奇怪。”许厌说道。 安南对眼前的男人感到十分的戒备,因为他身上的魔气可不只是沾染那么简单。 安心说道“许将军,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许厌挑了挑眉说道“哦!还真是稀见。” 安心单刀直入地问道“三年前天后可是给了一个锦盒给你?” 安心这么问其实心里十分没底,毕竟许厌很有可能会否认而且甚至会惊动到天后,而且幕后主使是不是天后还另说,毕竟安心只是将心中觉得最有可能的人说出来。 但她想赌一把,因为许厌除了前代古月国国主外不会再效忠于其他人,除古月国国主外他不会为别人做任何事这也是他曾经告诉她的,想必定是遭人把柄。 许厌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安心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这个问题,这种全盘托出的感觉有些不像之前的她。 许厌看了看安心身后的安南,心中了然,说道“是,一个妖的元神。” 安心感到有些惊讶,问道“天后为什么会给你一个妖的元神。” 许厌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呢!只不过那狐妖命不该陨,没有尽应尽的命数便死亡,所以元神才会任然留在世上,不过也失去了转世的可能。” 安心思考了一下,说道“能把那元神交于我吗?” 许厌并没有拒绝,只是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打那颗元神的主意,且不说会与天后作对。那颗元神破裂的太严重,早就已经失去了灵力,若是想要用那颗元神复活死人的话还是尽早打消那个念头吧!” 安心目光坚决,说道“不是不可能,若是能找到帝天莲花来维护供养起来,修复元神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厌皱了皱眉头,竟便得严肃了起来,问道“帝天莲花千年才开一次花,而且生长在险境之中,若此时正值花谢,你难道要等上千年吗?” 安心任然没有任何后悔之意,说道“我现在最多的便是时间。” 安南心里开始有些乱了起来,安心的目的早已不是为了尽快去新魔岭了,他害怕最后受到伤害的会是安心。 许厌又问道“你这样做值得吗?” 安心说道“不值得,但我觉得如若我不去做我会后悔一辈子。” 安南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心中笃定到,若是师父要等上千年,那他定也陪着她等上千年。 许厌轻声叹了口气,说道“随你吧!”随及伸手将案上锦布掀开,锦布下是一个手巴掌大小的锦盒。 将那锦盒递到了安心的手里后,便转过身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竟随便这锦盒放在桌上,还真是他的为人做派”安心在心中不禁想道。 安南说道“师父,地府里时间过得快想必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 安心点了点头,对着许厌说道“多谢许将军。”说完便和安南跨出了阎王殿。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阎王殿后,许厌将双眸垂下,呢喃道“公主殿下希望你能平安度过劫难………” 第六十二章 日暮伯劳飞10 安心和安南两人一到子时便离开了地府,全身湿漉漉地到达了岸上。 在地府时用了异形术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衣服已经湿漉到贴身的问题,但一旦到了陆地上就显得十分明显。 岸上摆着一件叠得十分整齐的白色披风,安南顺手将它拿了过来盖在了安心的身上,说道“师父,小心着凉。” 安心抓了抓身上的披风顿了一下,随及嘴角弧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说道“司雪大人还真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啊。” 安南心里感到有些烦躁,目光不自觉地有些涣散了起来,随后又说道“师父,夜晚风凉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先回洞里吧。” 安心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洞内后,安南便开始忙着忙那,也不管身上的衣服也是湿透了的,捡起了干柴便开始生起了火。 安心用那披风擦了擦身体后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挂到了火堆不远处的架子上。 看着安南身上任然湿漉的衣服,说道“啊南,把外衣脱下来晾一下吧,若是受风了可不好。” 安南顿了顿,说道“师父,弟子会注意的。师父可口渴了?弟子去找点水。” 安心说道“身上的衣服这么湿办事可不方便啊。” 安南脸上竟有些绯红,眼神刻意躲藏了起来,说道“师父不必管我,师父先休息吧,弟子去给你铺床。”随及转身开始铺起了地上的稻草。 安心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叛逆起来了,但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而逼他,折腾了一整天也有些累了,便躺在安南铺好的稻草上睡了过去。 安南将司雪衣留下的披风盖在了安心身上,坐在不远处偷偷地看着安心的睡颜,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安南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光滑白皙的皮肤,双手撑开了衣服放到温暖的火光上,顺便烘暖着全身。 夜风轻飘飘地吹拂着,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泥土和树叶的香味,万籁俱寂,只有洞内传出那火烧干柴的噼啪声。 安南用手专心地擦拭着之前沾染到长舌鬼的口水的衣袖,突然一个身影从洞口掠过,安南披上快干的外衣后便追可出去。 追到离洞口不远处的一个树林,安南停下了脚步,说道“司雪衣,出来吧!你又何必躲躲藏藏的,装给谁看!” 司雪衣从树上一跃,身形稳健地落了下来,说道“怎么感觉你说话有点酸啊?是在地府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安南冷着声音道“跟你无关!” 司雪衣轻轻一笑,说道“跟我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你若是不高兴肯定是和安心有关吧!” 安南拔出了腰间的木剑抵到了司雪衣的脖子上,声音又冷了几分,说道“你配不上叫我师父的名字。” 司雪衣心里有些明白了,说道“安心可是个很迟钝的人呢,爱上她可是会吃很多苦头的哦!” 安南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真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安南又说“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司雪衣挑了挑眉说道“我记得你拒绝了,怎么?突然对我给出的条件感兴趣了?” 安南说道“你说我将来一定会后悔待在我师父身边,所以跟我约定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帮你把师父引到昌河镇。” 司雪衣挑了挑眉说道“本以为你会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来阻止你师父去昌河镇,没想到你却没有这样做当时我还挺惊讶的呢。” 安南哼了一声,冷眼说道“就算我阻止了师父去昌河镇,你也会有千百种方法设计伤害我师父吧!” 司雪衣没有否认,说道“断离洛,或许把你的身份告诉乐神或许不是一桩坏事。” 安南顿了顿,因为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随及瞪了司雪衣一眼,说道“用不着你在这里做假好人!” 司雪衣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安南又说“要不是因为我师父她不希望你死,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今天晚上之所以愿意跟你出来,那是因为我想劝你不要得意忘形,如若我们把重红袖的元神完好如初的还给你,你便和我师父一起去新魔岭。” 听到“元神”两个字后,司雪衣的双眸瞬间扩大,深皱着眉头说道“元神?袖儿早已陨身,哪来的元神?” 安南并不想多费口舌跟他解释,说道“你自己不也去过地府吗?想必也是因为知道重红袖死的太过于奇怪才会去地府质问的吧!” “可……袖儿她的确是已经死了。”司雪衣呢喃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此刻提到袖儿任然心里会感到有些痛楚。 安南嗯了一声,说道“元神破损又被收在了怨气和阴气极重的地府,所以不得复生也得不到轮回。可以说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吧。” 安南斜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道“别忘记我们的约定。”随及便消失在了林中。 司雪衣崩溃似的呆坐在了地上,双眸微微颤抖着目光有些涣散了起来,眼眶的眼泪滑落到了衣襟上,心里不知是苦涩还是愤怒,嘴里不停地呢喃道“天后,你不得好死!” 两年前,凤栖宫 天后站在殿上的高台处,居高临下地望着司雪衣,但眼神里却当他不存在似的,声音任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右手摩挲着旁边的雕成飞凤状的围栏,晌久才启唇道“司雪,你把你怀里的狐狸给我看看。” 自人魔大战后,袖儿虽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但原形未陨,司雪衣以为袖儿任然有希望被救活,所以这一年来重雪衣每日都会在太微宫徘徊,现在天后接见他,他以为天后终于愿意出手救袖儿,双眸隐隐的闪着恳切的微光,将袖儿抱到了天后的怀里。 天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十分慈爱的笑容,说道“可真是一只可爱的狐狸啊!” 司雪衣双膝跪了下来,双眸里的微光越来越明亮,恳求道“天后,请你救救我的妻子,我重雪衣定当誓死效忠天后。” 天后摆了摆手,略显亲切地说道“司雪啊,你是可是天庭中少有的能干之才,只要你想日后定会平步青云,竟是栋梁之才本宫自当是要爱惜的,先把这只小狐狸先交给我吧,本宫会竭尽所能还你一个健全的妻子。” 司雪衣跪谢天后,怀揣万分感激地说道“多谢天后,微臣自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司雪衣离去后,天后唤来了人,回复到那毫无感情可言的表情,将怀里狐狸丢给了他,说道“把这狐妖的元神挖出来交给许厌。” 说完便转身离去,两边的宫女迎了过来,天后将身上的凤袍脱了下来,说道“将这衣服烧了不要让我再看见,快去准备吧我要沐浴。” 两边的宫女做事都十分麻利,听完后便马上动起了身,丝毫没有懈怠之意。 ……………………… 安南回到了洞中天还没有大亮,安心便起了身,望着从洞外回来的他。 一夜未归,安心有些疑惑地问道“啊南,怎么出去了?” 因为安心是坐在干草上的,一看便是刚刚醒过来,安南半蹲了下来,脸上挂着让人放心的微笑,说道“在林里看到有一只迷路的小野狼便把它送回家了。” 安心微微一笑,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回茅屋吧!”安心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好像是说想家了似的。 安南愣了愣,双眸轻微地颤抖着,心中化开一丝暖意,应答道“好,回去吧。” 安心身上伤还未痊愈,安南想让她在回去之前去净湖里泡一泡,安心也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不去泡反而有些浪费,便应允了。 安心在湖里泡着的时候,为了能够随时听到安心的呼唤,安南坐在不远处的树上,在与净湖相反的方向背靠着闭目养神。 突然净湖处传来安心的声音,“司雪大人?” 安南听到司雪衣的名字后瞬间睁开了眼睛,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快之感,连忙快步走到了净湖边,司雪衣果然站在净湖岸上,安南双眸里冒着怒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盖到了安心身上。 安南冲了过去揪住了司雪衣,怒道“这个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司雪衣打落了他的手,眼神有些涣散,脸色十分的苍白,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安心三两下便穿好了衣服上了岸,看着司雪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疑惑地问道“司雪大人?” 司雪衣微微一笑,说道“乐神大人,可否能将袖儿的元神交于我?找帝天雪莲我会自己的,至于去新魔岭,我会跟天后说明是我自愿退出。” 安心态度竟十分坚决地说道“袖儿的元神我不会给你,找帝天雪莲的话你要是想来我也不会拦你,去不去新魔岭这件事我不强求,随你自己的意愿。” 司雪衣听后愣了一下,心中感到十分的疑惑,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样做图什么呢?” 安心说道“不图什么,虽然袖儿非我所杀,我也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但归根到底是因我而起,我……只是想求一片心安罢了。” 司雪衣感到有些惊讶,心中升起了复杂的心情,他理不清,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安心觉得话以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净湖。 净湖处只留下了司雪衣一个人,司雪衣抬头望了望天空,眼神没有聚焦充满了空洞感。 第六十三章 风吹乌臼树 安南跟在安心后面,两人始终没有走到一起,安心故意停下了脚步等了一下安南。 安心问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安南抬眸对上了安心那好看的双眼,唤道“师父。”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嗯。” 安南说道“若只是想求得心安,便由弟子代替师父去寻找那帝天莲花便可,弟子………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目光都十分诚恳。 安心说道“你代替不了我,你本身便是独特的,你代替不了谁,别人也代替不了你。” 安南依旧不肯让步,说道“师父,若你想摘帝天莲花,弟子代你去便是,弟子查过了,帝天莲花只生长在绝境之中,我不想师父因为这毫不讲道理的过错就去冒这样的危险。” 安心目光怔了怔,随及又说道“啊南,那你呢?难道你就该去冒这样的险吗?让你代我去做这件事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 安南说道“是徒弟自愿代你去,不存在任何的不讲道理。” 安心想了想回应道“啊南,我也是自愿去的,没有任何人逼迫我,虽然你是我的徒弟,但对于我来说,因为这件事把你拉下水我心里已经很不安了,又怎么会让代我去摘帝天雪莲呢!” 不管他怎么劝,安心也不愿改初衷,安南的双眸变得有些失魂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振振有词,问道“师父,你可是喜欢上司雪衣了,所以才…………” 安南声音越来越弱,不自觉地将头低了下来,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生着闷气不想告诉别人似的。 安心不禁噗嗤一笑,对安南问的话感到有些惊讶又好笑,说道“当然不是,怎么突然这么问?” 安南瞬间抬起了头,双眸发着微微的光亮,声音带着十分明显的雀喜,脱口而出道“真的?” 安心微微点了头,表情十分诚恳地说道“真的。” 随及又摇了摇头,对安南有些无奈地说道“难道你每天可都是在想这些八卦俗事?如此不上进,罚你……………绕穷化山跑二十圈。” 知道安心对司雪衣没有那种心思后,安南变得有些跳脱了起来,安心话音刚落便抢话道“弟子遵命,定会跑完这二十圈。” 安心被着突如其来的亢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没规没矩的,看来真是把他给宠坏了,安心在心中叹了口气,便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浣溪村离淮山说远也不是很远,从浣溪村出发至淮山两人步行紧赶慢赶也仅仅只用了七天。 浣溪村和淮山的中间刚好隔了一个名叫月明的一个小镇,听闻是因为月明镇的地形是开阔的平原,天气常常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在夜晚观赏月亮月明镇便是绝佳之地,故此得明为月明镇。 也因为如此月明镇上有数不尽前来观光的文人异士,闲人骚客,达官贵胄和皇亲贵族,因此镇上的发展十分繁荣,酒楼和观月台林立,相比昌河镇的民风开放,月明镇却是十分具有文人风采的气息,来此地观光旅游别具一番风味。 安南和安心两人已经从荒郊野外步行到有人的城镇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浑身疲惫的两人只想先找到一家客栈先投宿。 为了住宿的费用,安南捕猎了一些山野的动物在月明镇上贩卖换得了一些盘缠,两人将为数不多的行李置好后,便来到客栈的一楼点了一些饭菜以缓解旅途的疲惫和饥饿。 镇上的客栈大多都是宿食合体,因为这样连带营销会更加的赚钱,单单只是给予住宿的客栈一般都是地理位置更加的开阔的店家,二楼往往会被用来做观月阁,主要是为了有商胄和皇族使用的,膳食也只给住的起的人提供。 安心和安南投宿的这家客栈生意十分的红火,几乎一楼全都占满了来来这里投宿和吃饭的客人,店小二招呼客人也十分热情,周围的讨论声和招呼声不绝于耳,但安心和安南两人却好像自带屏障一样,只是专心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饭。 因为安心吃饭时向来专心并不言语,所以安南自然也是不会说什么,也因此两人吃饭时吃的极慢。 两人旁边的桌子坐下了几位白衣佩剑的少年,看起来和安南一般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三个少年簇拥着一个跟他们一般大的少女。 那少女眉似新月,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单因为他们手上几把不凡的配剑,不难看出四个少年便是不知出处何地的世家修仙弟子,尤其是那名少女世家小姐的风范十足,也怪不得三个少年会为围着她转。 那少女一出场,除了安心和安南两人外,客栈内所有的目光便从安心身上投向了那名少女,四人坐下后,其中一个少年便开始了没头没脑的抱怨。 “夜猎太累了,简直比在山上修行还累,这样昼夜颠倒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另外一个少年调侃道“锦睿,你已经抱怨了一天了,要是被峰主知道你偷懒保证会告诉你哥,到时候你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那名叫锦睿的少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说道“再这样下去,我还没到云鼎可能就被这夜猎给折磨死了。” 店小二办事效率很高,动作也十分麻利,三两下便将七八道菜全部上齐。 坐在他们对面的少年,笑着道“你啊!快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要不是因为明月镇离云鼎雪山最近,为了能够比其他世家子弟有更大的几率摘得帝天雪莲,峰主也不会再这个地方突然设置什么夜猎大赛。” 那少女将碗里的鱼汤喝完后,才逐渐启唇道“食不言,你们这样吵闹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天都峰收的都是一些闲来没事才上山修炼的纨绔弟子,每晚的夜猎都是对你们的一种考验,这都是为了提升实力在云鼎摘下帝天雪莲赢得这次大会的魁首,可别再让我听到任何抱怨,更别让我再听到有人想要妄图揣度峰主。” 虽然那少女的声音十分好听动人,但话语之间却毫不留情,惹得三个少年都不再做声,认真吃起了饭来。 安南不禁噗嗤一笑,什么食不言,自己说的话却是最多的。 那少女抬眸看了安南一眼,原本因为夜猎的成绩就比他师姐略逊一筹而感到心烦,眼里生出了一丝厌烦,但也并没有作出任何多余的理会。 此时安心也将碗里的汤喝完了,伸手放下了碗筷,本想伸手去舀饭,安南却主动伸出了手,说道“师父,我帮你乘。” 安心将手放了下来,等着安南把装好饭后递给她,安南又说道“师父,我得到消息,帝天雪莲在今年会开,而且在云鼎雪山便有一株。” 安心喜道“消息可属实?” 安南说道“我从天都峰弟子说的,想必定不是骗人的。” 安心点了点头,认可道“天都峰乃是修仙世家,情报自然可靠。” 安南将乘好米饭的碗递给了安心,又说道“我还听说明月镇离云鼎雪山最近,我们便现在这镇上住下,等到那雪莲差不多开花我们再出发前往,这些时日师父便安心养伤。” 安心点了点头,觉得安南说的有道理便应允了他,随及继续认真地吃起了安南夹到她碗里的鸡肉。 坐在两人旁边的四个少年傻了眼,那个名叫锦睿的少年忍不住说道“这位公子,看你也是修仙之人,如此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正派所为!” 安南喝着碗里的汤并没有理会他,三个少年不见回应,本来夜猎成绩一直没有突破他们心情就挺不好的了,这一下便完全激怒了他们。 有一个少年站起了身,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在和你说话,你为何装作听不到?” 安心闻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不知所以地看向了安南。 安南并不想惊动安心,便不再装聋作哑,说道“这个大堂有这么多位公子,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锦睿也站起了身,还将桌上的剑提了起来,指着安南说道“偷听的还能说谁,不就是你吗!” 安南抬了抬眼眸,说道“你们自己把话讲的那么大声,如今却怪罪别人偷听,什么明门正派修仙世家,这样冤枉好人难道就是正派所为吗?” 安心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引起争端,便正声道“啊南。” 安南听到后果然便没有再出声,安心站起了身,作揖道“几位小公子,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这里是公共场合如此惊扰众人可不好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 安心举止投足之间都十分得体有礼貌,几个少年也都是明事理的人,怒火瞬间消了几分。 因为三天长途跋涉,安心将长发高高束起,换上了一身方便的白衣轻纱束身男装,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上干净如玉,相比那世家小姐脸上那粉色的淡妆,安心却有着毫无粉黛的美感,举头投足之间彬彬有礼,看上去比那几个修仙的世家子弟更多了几分仙气和正气。 看见安心已经站了出来,那世家小姐觉得自己再不出面有违大家风范,便站起了身道“这位公子年纪轻轻便做了师父,想必在教导徒弟方面难免会感到有所瓶颈,这件事的确只是一场误会无需再多言什么,还望公子好好教导徒弟便是。” 第六十四章 风吹乌臼树2 那世家小姐转身欲走,安南皱了皱眉头,起身说道“这位天都峰的名门小姐,事情是你们先挑起来的,如今却想撒手走人,得了便宜卖乖,才是真正的有违世家风范吧。” 安南说话时故意把天都峰三个字说的尤其重,外人听起来便是意指天都峰得了便宜卖乖有违世家风范,被安南一讲,四个少年成了众矢之的,那世家小姐停下了脚步,脸上出现了一抹蕴色。 (作者有话说:好像事情就是你引起的(′-i_-`)是男主了不起啊!) 这句话像是被引燃的导火线,那几个少年都向安南提起了剑,那个叫锦睿的少年耳尖赤红,怒喝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客栈内的客人都齐齐望向了他们,旁边店小二看到他们手上提着剑也不好莽撞走上前去,只能干站在旁边面色看起来十分难看。 安南却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双手叉在胸上,说道“你若是愿意听,我倒是愿意再讲一遍。” 安心给安南使了个眼色,安南便马上闭了口没有再说什么,但安南那一脸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让四个少年更加心生不爽。 那世家小姐启唇道“夜猎的时间快到了,别把时间浪费再这里,我们今后不住这家客栈了,沈黎飞,在夜猎之前找过一家新的客栈。”话音刚落那世家小姐便径直往门外走去,走的速度极快明显是不想再停留片刻。 那个名叫沈黎飞的,低头作揖道“是!”三个少年也快步跟上了那世家小姐。 安南在身后喊到“天都峰的弟子吃完饭不给钱的吗?” 那四人原本刚跨出门口,突然听到了这句话便停了下来,那世家少女感觉受到了侮辱,虽然身子没有转过来,但任然能够看出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世家小姐向他们三人摆了摆手。 锦睿马上从怀里掏出了银两交给了店小二,店小二本想要找零钱给他们,那四人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安心皱了皱眉,脸上看的出有些不悦,说道“啊南,随我到房间来一趟。” 安南表情迅速变得端正起来,一副承认错误样子,地说道“是,师父。”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往二楼走去。 安南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交代店小二一些事情后,也敢忙往楼上走去。 安心推开了房门坐到了房内圆桌前的凳子上,提起了面前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安南推开了门走了过来随后又顺手把门关了起来,将安心手上的茶壶接过,再等茶杯里的水倒满后,便乖乖地退下站到了一边。 安心皱着眉头,脸色十分严肃,正声问道“啊南,你今日为何要引起事端?” 安南在安心面前跪了下来,装作委屈地说道“师父,弟子向您认错,弟子今天的确过激了,但那些天都峰的弟子如此目中无人,以为是修仙世家就能独占那一颗帝天雪莲,那对于平常人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安心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尽管是这样,你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挑起事端,你我都是习武之人固有不同,若是伤到了他人那可如何是好?” 与在一楼时的毫无畏惧的气焰不同,安南一副乖乖认错的可怜样子,还像模像样的揉了揉之前伤到过的手臂,跪着蠕动到安心旁边,声音细软的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会再在人多的地方挑起事端了。” 要是现在有人闯进来,便会看到这弟弟像哥哥撒娇的温馨场面。 安心向来听不得软话,记起了安南身上还有伤,便叹了口气说道“既已知错便和天都峰的弟子好好说话吧,与人为恶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好好休息吧。” 安南脸上挂着好看的微笑,说道“师父,你今天晚上没有好好吃,弟子让店小二将剩下的饭菜加热好了,晚点便会送上来?” 因为刚刚折腾了一番,晚饭的确没有怎么吃好,安心点了点头,在和安南交代几句后便让安南回自己的房间了。 安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擦拭着手上的木剑,木剑与普通长剑一般大小,不管是剑身还是剑柄上都刻有着精细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艺术品,那木剑的剑身虽然有些摩擦后的破损,但不难看出主人对他的爱护,几乎剑身的每一处都看不到一丝脏乱的灰尘,这定是经常擦拭的结果。 这是安心送他的第一把剑,也是他最爱惜的那把,平时要不是用黑气保护着,想必早已断裂。 安南望向了窗外嘴角出现了一个迷人的弧度,便趁着月色踏出了客栈。 月明镇的四明山山脚下,聚集了不少各大修仙世家的弟子,身着蓝衣的是凌云世家的修仙子弟,身上都有明显的挂月标志。身着黄衣的腰间都佩把弯月长刀的是金城山的弟子,二人数最多的便是身着束身白衣腰间系带着刻有他们名牌玉佩的便是天都峰的弟子,还有一些人数较少的名门小家也掺杂在其中,山脚下总共聚满了三百多名前来夜猎的弟子。 除了一些人数比较少的门派外,三大名门世家都井然有序的站好了队伍,而天都峰为首的便站着那位世家小姐,队伍面前站着一位年轻少女,从衣着来看是天都峰的弟子,气度不凡,长相冰冷傲美,一双好看的狐眼下的泪痣显得更加的妩媚迷人,但浑身散发的气质却是十分的正气和端庄,宛若一位绝世的巾帼美人。 站在队伍面前的少女喊到“在下天都峰大弟子琴惜芷,今夜十分荣幸能够邀请到各家同僚前来参加这夜猎比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夺得前三甲者我天都峰自当有所佳赏。” 队伍听到佳赏两个字后便开始兴奋起来,每次天都峰举办夜猎的奖赏都十分丰厚,各家修仙子弟都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琴惜芷的嘴角弧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说道“现在由我来说一遍夜猎的规则,规则很简单,以抓捕猎猎物的数量和难度来定分数,分数最高者便获得魁首。太阳破晓的那一刻比赛便会终止,比赛结束后所抓捕的任何猎物都不计于数,否则按作弊处理。一到子时,比赛便开始,若有抢跑、从别的山上偷猎妖物充数、故意伤害对手等任何作弊和有违修仙之道的行为便会永远取消参加夜猎大会的资格,甚至自觉退出自己的仙门永世不可修仙。” 众位仙家的弟子听到规则后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前两晚的夜猎只是试试水好让一些能力比较低下的弟子明白自己的实力从而决定要不要参加最后一次的夜猎。 夜猎大会是三大名门世家轮流举办的,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每次的魁首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赏赐,更重要的是每次夜猎也是皇家十分重视的,夺得前三甲者大多都被皇族看中,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琴惜芷朝琴若灵看了一眼便退到了一边,琴紫嫣上来后作揖道“在下天都峰弟子琴紫嫣,接下来由我来说明获得分数的规则。像水崇、狼妖等这些低阶级的妖怪每抓捕一只得一分,像死魂和魅妖等中阶级的妖怪一只十分,而难度较大的妖物我不多赘述,靠大家自己发现,一只五十分。” 琴若灵一气呵成的便将这句话说完,随及朝琴惜芷点了点头,琴惜芷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走了上前去对着队伍说道“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到子时了,鼓响三声后比赛便开始。” 琴惜芷路过琴若灵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妹妹,比赛加油,姐姐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琴若灵的双眸并没有展示任何喜色,只是回应道“若灵定不负姐姐重望。” 安南坐在不远处的高树上,听着听着困意便来袭了,有些无聊地说道“说个规则都那么久,不过,那两姐妹看起来感情不是很好嘛!” 正有一位世家子弟想要来这颗高树下小解,安南径直跳了下去,差点没把人家给直接吓尿了。 那世家子弟怒道“你……你…你…谁啊!” 安南套近乎道“抱歉啊,兄弟,我只是想在树上休息一下,没想要吓你,看公子身体健硕灵力高强想必定能在夜猎中夺得魁首。” 那世家子弟被这一夸心里有些飘飘然了起来,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一般夜猎能夺得魁首的多是天都峰、凌云和金城山的弟子。哪轮得到我啊!” 安南继续恭维道“这位公子怎么这么没信心,说不定今年魁首便是你的了。” 那世家子弟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道“这位公子可有所不知,今年那可是群雄云集尤其是那琴惜芷和琴若灵从参加夜猎以来就从未退出过前三甲,不过,琴若灵从未赢过琴惜芷每次都只拿第二或者第三。” 安南摸了摸下巴,装作一脸疑问地说道“怎么看起来她们姐妹两感情不是很好啊?” 那世家公子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琴惜芷是大房所生而琴若灵是二房所生,天都峰峰主想要传位于琴惜芷,所以二房的势力为了争权夺位自然是想极力阻止,所以这次夜猎大会琴若灵要是夺得魁首赢得皇上的赏识说不定事情就会有所转机。甚至听说夜猎大会后前往云鼎摘得帝天雪莲的人便能做天都峰峰主。” 第六十五章 风吹乌臼树3 安南连连点头,装作一脸单纯地问道“这天都峰要帝天雪莲干嘛?” 那世家公子看了看四周,勾了勾手指示意安南把耳朵凑过来,安南把耳朵凑过来后他才低声说道“这天都峰峰主啊在小时候受过仙人的感化,说他终有一日便会飞升成仙,但听说天都峰峰主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可能是怕自己等不到飞升成仙的那一天才想要获得帝天雪莲温养仙元。” 安南听后不禁噗嗤一笑,捧腹大笑道“真是痴人说梦。” 那世家公子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说道“公子啊!别笑那么大声,天都峰的弟子可不好惹。” 安南向他比了个手势,那世家公子才将手放了下来。 鼓响三声,那世家弟子说完后便急匆匆地说道“这位公子,夜猎开始了,你也加油吧!” 山脚下的队伍瞬间往山上聚集而去,为首的三大世家的弟子更为快速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安南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呢喃道“还想跟我师父抢帝天雪莲,痴人说梦,今天定搅了你们的夜猎大会,让你们天都峰弟子退出前三甲!” 此时,月明镇客栈内 安心原本想送一些热好的白粥给安南,推开房门后房间却空无一人,路过的店小二看到了安心便说道“那位小公子出去了,好像是跟着几名世家弟子出去的。” 安心问道“世家弟子?” 店小二说道“是啊,我看他出门后便一直跟着几位世家公子,想必定也是去参加夜猎了。” 安心皱了皱眉,问道“可知夜猎大会在何地举办?” 店小二以为安心也是要去参加夜猎大会,便回答道“当然知道啊!天都峰弟子几个月前便开始作出告示让镇里的居民暂时不要去四明山,他们会在那里举办夜猎大会,现在夜猎已经开始了,公子还是再等多几年吧。” 安心感谢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四明山赶去。 四明山 许多世家弟子都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大多数的世家弟子都会选择捕猎低阶级的群居妖怪来稳定分数,但三大名门世家的弟子却径直往山顶深处走去以捕猎难度较高的猎物来拉开分数的差距。 夜猎大会的水特别深,表面上是各个世家子弟公平竞争,但其实也只是三大名门世家的彼此追逐。 锦睿首先发现了一个山洞,便大声唤道“快来!这里有山洞!” 琴若灵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沈锦睿便马上收了声,向他们招了招手。 琴若灵四人来到洞口外,琴若灵向三人说道“这次大会我定要夺得魁首,事成之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们三人。” 三个少年都点了点头,随及跟着琴若灵进入了洞内。 一个跟从对着琴惜芷说道“二小姐果然选择了对付高阶级妖物,现在已经进入山洞内了。” 琴惜芷露出了邪魅的微笑,说道“我的傻妹妹啊,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贾宜,你和师弟们继续捕猎中阶级的妖怪,我在山上等你们的好消息。” 贾宜向琴惜芷作揖道“是!” 安南藏在高处,看着地上的形势,口中呢喃道“这两姐妹果然感情不好,一个想要杀自己的姐姐,一个想要害自己的妹妹,不过这样也好。” 琴惜芷和几名跟从她的弟子往山上走去,尽管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捕猎更多的中阶级怪物,但是也想心高气傲的人更想往上走,与琴若灵只想把目标放在高阶级的妖兽中不同,若是能拿得下一个高阶级的怪物的同时又捕猎了许多中阶级的怪物来凑分,这次的第一名毫无疑问便是她的了。 安南跳下了树,往山洞内走去,快到洞口时眉头轻轻往上挑了挑,心想道“这种等级的妖兽也往山顶上放,还以为高阶级妖兽有多厉害呢!不过………杀死你们几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安南嘴角弧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径直往洞里走去。 洞内的道路是先宽后窄,窄到后面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琴若灵四人往深处走去很快便走到了尽头,沈锦睿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真的有妖怪吗?怎么不见妖兽的影子啊?” 洞内的尽头是一个除了出口外四面都围绕着长满细小洞穴的黄土泥壁。 琴若灵掏出了一张符纸,捏了几句咒语后,那张符纸贴到了黄泥墙上,火炎瞬间烧进了洞内,火光随着细小的洞口不断深入,火光延续的越久那些小洞便越深。 琴若灵说道“看这墙壁上的泥土和深不可见的洞,想必定是蚁妖,蚁妖中的蚁兵并不可怕,他们怕火拿火烧他们便可,可怕的是那蚁妖后,先杀蚁兵再杀妖后并不是很难,这成群的蚁妖和妖后都杀光的话,量琴惜芷再厉害也不可能赢的过我。” 沈锦睿摸了摸鼻子,一脸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今年的魁首必定是我们的。” 几个少年都开始兴奋了起来,火光在洞内消失后,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便冲出了一大群的蚁妖,其数量之多足以瞬间将整个山洞填满。 但四个少年手中都炸开了火光咒,那些袭来的蚁兵瞬间化成黑气烟消云散,在四人认真对付蚁兵时,黄泥壁上突然发生了爆炸,一只巨型的蚁妖后出现在了四人眼前,蚁后通体成白色,身上长满了尖刺,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跟一般人头颅大小的巨嘴,成环形的獠牙更是十分骇人。 那蚁妖后向他们四人咆哮了一声,一口便将一个少年咬碎在他们面前,那少年在蚁妖后的口中还不停地叫唤着,最后蚁妖后将他直接咬成了两半,声音戛然而止,惹的剩下的三位少年感到了一阵反胃,双眸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睁得硕大。 沈锦睿和另外一位少年腿脚不停地颤抖着,那些蚁兵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向三人袭去,三人没有停下手中的火光咒,沈锦睿带着哭腔地喊道“这跟之前的说得不一样,不是说蚁后只有等蚁兵死后才会出来吗?” 琴若灵双眸微微颤抖着,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和慌乱,胡乱之中瞥见了那蚁后背上的畏火符,心中了然道“琴若灵,你给我等着,出去之后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琴若灵为了稳定军心喊道“别慌,只要摘掉蚁后身上的畏火符,蚁后便不会再如此激动。” 话音刚落,那蚁妖后便向三人袭来回,三人躲闪着,那蚁妖后将黄泥壁撞碎,成群新的蚁兵倾巢而出,琴若灵心中暗叫不好,没被蚁妖后给咬碎,就会先成了这些蚁兵的盘中餐。 但不料出口已经被大量的蚁兵给填满了,就算是他们想要逃想必也逃不出去,三人彻底绝望,但蚁妖后却任然不留情地张口想往琴若灵身上咬去。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柱袭遍了整个洞内,那些蚁兵在一瞬之间化为了灰烬,安南将要腰间的木剑拔出,只是在空气中一劈那蚁妖后便一分为二成了两半。 琴若灵睁开了原本害怕而闭上的双眼,黑色光柱的余光照在了安南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见,一双魅人的桃花眼映着微光,琴若灵心里生出了一股悸动,眼神微微颤抖着,竟毫不愿意离开安南的身影半分。 安南瞟了三人一眼说道“要想活命,现在便出去吧。”要不是师父嘱咐过见死不救不是修仙之人所为,我才不会浪费精力救你们呢。 毫无暖意的一句话却也夹杂了几分关心,这是琴若灵总结出来的,好看的双眸里发着微光,心脏处的剧烈的鼓声清晰可见。 此时安心已经到了四明山山脚下了,但宽阔的地上毫无一人的身影,“看来夜猎已经开始了。”安心心中想到,随及便往山上走去。 从山路一路往上,便陆陆续续看见有世家弟子用着武器在猎杀妖兽的身影,因为大家都在专心比赛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安心,见没人搭理她,安心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琴惜芷一行人包括她自己总共有无人,她们都被数百只不知何处来的魅妖所包围住了,琴惜芷一行人已经杀倒了一片,但魅妖却像源源不断似的将包围的范围越缩越小。 几名弟子双腿已经颤抖了起来,琴惜芷的额间也流出了汗滴,皱着眉说道“这些中阶级的魅妖怎么会出现在山顶,竟然还会成群结队,这有违常理,定是琴若灵的傀儡之术。” 一名弟子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说道“大小姐,现在如何是好啊?这魅妖像中了邪似的,不使用魅术竟然会吃人。” 琴惜芷的眼神依旧十分锐利,尽管深皱着眉头,但任然透出一股稳健的气质,让人看起来十分可靠。 琴惜芷说道“琴若灵,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中傀儡术的妖兽自然不会发挥本性,只会依照主人的意思做一些简单的攻击。” 琴惜芷在做简单的讲解后,便大声喝道“集中精力,那些魅妖不可能源源不断,只要突破了这魅妖,定伤琴若灵大半的灵力。” 几个弟子听到指令后便马上提起了精神向魅妖杀去,在好不容易开出一条路后,那些魅妖却突然向天空撒下了一层粉末,琴惜芷暗叫不好,“是惑毒,快捂住口鼻。” 但琴惜芷说完后已经太迟了,那几个弟子纷纷中毒倒在了地上,沉浸在了魅妖给他们制造的噩梦中。 那几个世家弟子很快又站了起来,手中提着剑把琴惜芷当成了假想敌向她劈了过去,因为琴惜芷捂住了口鼻,毒素才没有瞬间扩散到她的体内,但那些粉末无孔不入,琴惜芷也受到了影响四肢无力的半跪倒在了地上。 琴惜芷闪躲着劈过来的利剑,但因为晕眩而动作迟缓,身上早已被利剑开了几个口子。 那几个弟子像是中了邪似的完全不给琴惜芷喘息的机会,两把利剑同时刺进了琴惜芷的右手臂上,琴惜芷疼痛地大叫了一声,大量的魅粉进入的琴惜芷的口中。 第六十六章 风吹乌臼树4 琴惜芷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神也越来越模糊,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一阵悠扬好听的笛声传进了耳朵里。 那几个弟子应声倒地,手上的利剑也掉落了下来,琴惜芷的脑子被这悠扬的笛声占满,思路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周围的魅妖也像失去了战斗力似的,傀儡之术瞬间消失,那些魅妖都化为了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安心抱住了快要倒地的琴惜芷,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琴惜芷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美的面容,五官清晰,气质干净,若大的双眸里饱含了柔情,一身干净的束身白衣摸起来十分的舒服,宛若从天上下凡的仙人。 琴惜芷看得有些出神了起来,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声声入耳,让人感到十分舒服,脸上不禁出现了一抹绯红,心里隐隐的悸动着。 对于即将要继承天都峰峰主的她来说,爱情乃是大忌,有顾及便会有把柄,琴惜芷心中升起了一股烦躁,一把推开了安心,怒道“轻浮……用不着你管。” 安心怔了怔,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妆容和怀里的少女,突然想到什么,道歉道“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轻薄于你………” 琴惜芷兀自站起了身,但身体里的余毒未清,走路时难免摇摇晃晃,见她快站不稳的时候安心伸手扶住了她,说道“姑娘,你身上余毒未清,还是不要多走动的为好。” 身体上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惹得琴惜芷再次红了脸,心脏的跳动声鼓得越来越响,但无奈现在身体无力,只能卧在安心怀里……另琴惜芷十分懊恼的是,她竟生出眷恋和享受之感。 琴惜芷看到了安心腰间的广袖带,问道“可是那把笛子?” 安心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因为琴惜芷此时正靠在安心的肩上,安心嗯的时候喉咙的颤动让琴惜芷升起了一股燥热。 琴惜芷咽了咽口水问道“你刚刚……吹的是什么曲目?” 安心回答道“安魂曲。” 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又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便将琴惜芷背到了背上。 琴惜芷脸上瞬间烧成了炙红,拳打脚踢地怒道“你个登徒子,你想做什么?” 安心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多疑,便解释道“你现在不宜多动,我背着你有助于不让余毒扩散,你也可以在我背上好好休息,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便放你下来。” 琴惜芷又羞又怒,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近得了她身,如今这登徒子已经轻薄了她,便只能让他入赘到天都峰,否则只有一死。 想到这里,琴惜芷断定眼前的男人肯定会选择娶她,便眷恋地往安心背上靠了靠,将身体完全贴到了安心的背上。 安心见她生分了下来,便背着琴惜芷往山下走去,琴惜芷扯了扯安心的衣袖,声音比之前软了几分,但任然不是很客气地说道“别往山下走,不能被别人看见我受伤了。” 安心点了点头,走了不久后,便发现了一个山洞,背上的琴惜芷早已因为魅粉的余毒而沉沉的睡去。 安心微微皱起了眉头,洞里怎么会有安南的气息?而且还有个浓烈的妖气?安心往洞内深处走去,为了预防危险,安心把流离从广袖带里掏了出来,流离瞬间依照安心的想法便成了一纸符纸贴在了琴惜芷的背上。 安心叹了口气,呢喃道“流离这次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啊……到底是什么让流离之前变得如此异常?” 从洞口往内走去只是一条略长的道路,由宽至窄,强烈的妖气和隐隐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着,安心掐指算了算,心中想道“这妖气半死不活的,想必已经被安南给杀掉了,可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呢?” 突然从洞内深处传出来一阵爆炸声,巨剧烈冲击造成的大风惹得安心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洞内道路两边的岩壁被炸了开来,安南带着受伤的琴若灵从空中掠过,尾随其后的还有两位世家弟子。 安南看到了道内的安心,心里一紧,面露忧色,大声喊道“师父!快出去!” 安心此时也看到了安南,身后数量庞大的幼蚁妖像他们袭来,已经来不及感到惊讶,便往洞外跑去。 六人成功跑到了洞外,安南将怀里的琴若灵丢给了那几个世家子弟后,便赶紧来到了安心身边,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没受伤吧?” 安心回答道“我没事,那些蚁妖是怎么回事?竟如此躁动。” 还不等安南回答,沈锦睿从旁边惊恐地大喊道“它们………它们……出来了!” 那数量庞大到能瞬间淹没整个山洞的幼蚁妖将洞口炸了开来,倾巢而出,像是急需食物的幼儿不停地躁动着,将所及之处的所有生灵树木花草全都吃食殆尽,周围原本是丛林的景象在一瞬之间变成了荒原。 安心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说道“啊南,事态紧急,你可有法子对付这些幼蚁妖?” 安南点了点头,说道“有的,不过,师父你等下躲远一点,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就行。” 安心点了点头,安南看到了在安心背上的琴惜芷眼神不禁冷落了几分。 随及便提着木剑向那成群的幼蚁妖袭去,安南用木剑向空中劈了几道剑锋吸引那幼蚁妖的注意,随及了几句咒语,将手心张开打了几个巨大的高阶火光咒的火球,那火球吸收空气中的养分突然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向那群幼蚁妖炸去。 那群幼蚁妖被火球瞬间炸的粉碎,变成了灰烬。 因为大量的空气中的氧气被火球吸收,除了躲远的安心和琴惜芷外,琴若灵和沈锦睿等三人都因为被剥夺了空气而抓着喉咙不断地跪在地上难受地喘息着。 安南暼了琴若灵那三人一眼,便跑向了安心身边,安南把安心身上的琴惜芷接过抱到了地上,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师父,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勉强自己背别人了。” 安心本想说其实自己并不累,地上的琴惜芷却突然醒了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地上站起来指着安心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安南挡到了安心身前,面容也是很不悦,说道“竟然琴小姐能自己站起来还是不要劳烦别人的好。” 琴惜芷在心上人面前被对怼自然不肯让步,双手交插在了胸前说道“他是已经许了我的未来夫婿可不是什么别人。倒是你!知道顶撞我有什么下场吗?” 安南听到丈夫二字后怒火上了眉梢,手指处的关节咔咔作响,几乎每一个字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说道“一派胡言,你找死吗?” 不远处的琴若灵听见琴惜芷的话后,也不禁疑惑地脱口而出“夫婿?” 琴惜芷这才知道原来琴若灵也在旁边,心中的怒火又烧上了几分,将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变回了之前那张凛然正气的脸,让人感觉无法侵犯。 尽管心中对琴若灵的恨意不减,但任然装作关切的表情,说道“若灵,怎么如此狼狈?那蚁妖可不好对付,竟然受伤了还是先回到山脚下找天都峰的弟子去疗伤吧!” 安南心中轻蔑道“表面让人看上去十分端庄正气心里却是如此冷傲蛇蝎,令人作呕!” (作者:你不也一样两副面孔吗?闷骚男主!断离洛:少在这里天天怼我!别以为你是作者我就不敢打你!作者:我溜…………) 琴若灵自然是能听出她的隐晦之言,心中的怒火也不比她少,瞟了琴惜芷一眼便说道“不劳姐姐烦心,还是先照顾一下自己的未来夫婿吧!锦睿,唤先,我们走。” 琴若灵在转身时偷偷看了安南一眼,安南感受到了目光便也望了过去,四目对视,仿佛这一刻停留了许久,琴若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琴若灵三人很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琴若灵对沈锦睿说道“夜猎结束后告诉曹家曹明去世的消息,天都峰定会厚葬。” 沈锦睿双手作揖,说道“是!” 琴若灵手指不断收紧,眼神里溢出了愤怒,“琴惜芷!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 任然留在原地的安心,安南和琴惜芷三人大眼瞪小眼,安心本想出手去劝,但无奈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安心问道“啊南,你怎么会在夜猎大会?” 安南回答道“师父,听说夜猎大会是修行的好去处,弟子是前来学习的。” 尽管知道安南在说谎,安心也不打算拆穿他,安心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小孩的叛逆期吧! 琴惜芷挑了挑眉,不好气地说道“夜猎大会对修仙的弟子来说的确是提高能力的修炼场所,但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来这里凑热闹的!” 安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挑了挑眉说道“听你说过,夜猎大会提倡公平竞争,而你却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杀害自己的妹妹和同门,若是让人知道了你难辞其咎!”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用鲜血写的畏火符纸扔到了琴惜芷面前的地上。 琴惜芷看后皱了皱眉,但却丝毫不慌张,大声笑道“你说是我想要害我的妹妹和同门,你有什么证据吗?” 琴惜芷捡起了地上的畏火符,那符纸在她手心处燃烧了起来,化为了灰烬。 天空突然飘来了一张通灵的符纸,琴惜芷的眼睛硕然睁大,眉头紧皱,眼神里冒出了怒火,口中呢喃道“黑色衣服的少年………” 安南对着她露出了邪魅的微笑,说道“再会!” 随及转身又对安心说道“师父,我们回客栈吧,你一夜未睡对身体可不好。” 安心带些蕴色地皱了皱眉,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南听后噗嗤一笑,两人转身欲走。 第六十七章 风吹乌臼树5 琴惜芷抽出腰间的长剑狠厉且快速地安南刺去,安心感受到了冷剑的发出的光亮便一把推开了她身旁的安南,琴惜芷看到面前的是安心,心中暗叫不好便把剑侧了侧但不料剑身还是划破了安心的衣袖,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口子。 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剑锋,安心头上的发髻散乱了下来柔顺地披到了腰间,安南双眸硕然睁大,心中升起了一抹慌乱,马上走上前去抱住了安心,看到安心手上的伤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琴惜芷看着眼前的安心,面色有些惊讶,这才明白了安心原来是女人,随及心中感到十分恼怒,脸色因为羞怒而变得十分难看,怒斥道“该死!你们竟然骗我!” 安南的双眸黑里透着红色,怒形于色,身上的气势十分的抑人,像随时都能将提着长剑的女子就地抹杀,惹得原本剑拔弩张的琴惜芷也闭了嘴。 安心抓住了安南的手臂,似在安抚地说道“啊南,我们走吧……” 安南望着安心的伤口有些出神,师父再次因为他受伤了,每次安心受伤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几句话。 “你就是天煞孤星,谁近你谁倒霉!” ……………………… “又有一户人家被这孩子害死了!” ……………………… “快!快将他赶出去!送上山去,被狼咬死好了!” ……………………… 悲痛的思绪任旧不断,安心看出了安南的怪异,伸手抚到了安南的头顶,安抚道“啊南,我们回客栈吧!” 安南的双眸微微颤抖着,心中的黑暗之处像被打开了一道门,随及回过神来道“嗯…” 两人转身离去,琴惜芷在后面怒道“你们竟然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心没有理会她的话拉着安南往山下走去,因为安南在半路用碎布给安心止了血,所以伤势没有加重。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客栈,安南在路上买了一些药材,拜托小二帮忙煎药后,便来到了安心的房中来为安心上药。 安心觉得安南有些小题大做了,说道“啊南,只是伤到了皮肉,涂些药酒便好了,怎么还浪费钱买药啊?” 安南为了方便给安心的手臂上药,现在是半跪在地上,安南闻声抬眸,回答道“买的是专门消炎的药,师父你是用乐器之人,最不能伤的便是手。今后不要再为徒弟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安心听后用流离敲了敲安南的头,说道“你是我的徒弟,救你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若成器,还需要为师救你吗?” 安南愣了愣,眼神变得有些失魂了起来,说道“师父,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没有保护好你。” 安心轻声叹了口气,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说道“为师不需要你保护,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便好。” 安南双眸里充满了愧疚和落魄,低着头呢喃道“师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 安南突然就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拥抱既不冷漠也不热烈,只是能将怀里的人被温暖包围了起来,其实安心也对自己这样逾越的行为感到十分惊讶,但她只是觉得若不这样做,怀里的少年或许就会被她毁掉。 安南的双眸颤抖着,睁大成了原本的两倍,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脸上被烧成了绯红。 安心说道“啊南,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护盾和利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便好。” 安南的心里微微触动着,将双手环抱住了安心,十分眷恋的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温暖。 店小二突然推门进来,说道“公子,你要的药我煎好了…………” 店小二抬眸一看发现两个大男人竟抱到了一起,脑子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连忙将药放到了地上,慌乱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子………打扰了……我这就下去。”随及连忙砰上了门。 安心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样子老是被别人误会呢,明天还是换回女装吧!” (作者:人家店小二的重点不是这个!) 安南点了点头,毕竟要是在遇上一个琴惜芷他估计是要抓狂的。 安南将地上的药端了起来,放到了安心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师父,先喝药吧。” 安心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碗端了起来,手臂上瞬间感到一阵撕痛,安南把碗从安心手上拿了过来重新放回了桌上,说道“师父,你现在的手还不能动。” 安南本想拿起汤勺送到安心嘴边,被安心拒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用一只手来喝便是。” 安南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便放下了汤勺,看向了已经黎明破晓的窗外,说道“弟子去让店小二送一些早点给你吧。” 安心叹了口气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猪,而且这家客栈做的饭菜油腻了些,昨天晚上吃的便有些饱腹了。” 安南说道“那徒弟去帮你铺床吧…………” 安心伸出双手朝安南白皙的脸颊上捏了捏,竟捏出了几分润色,安心说道“啊南,感觉你现在就像是个啰嗦的老爷爷,一点少年的活泼之气都没有。” 安南没有躲开,任由安心的双手蹂躏他的脸颊,脑子里出现了一种晕色,心里竟不知名的感觉有些澎湃了起来,对于安南来说这种被蹂躏的感觉……………他竟感到有些喜欢。 安心见他不躲,觉得这有些像是欺负小孩,便收了手,说道“折腾一个晚上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安南双手捂住了自己正在发烧的脸,轻声地嗯了一声便跨出了房门。 安心在房间顾自叹气,安南从跟着她修炼以来便从来都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孩,没有做过忤逆她的事,去年安南生辰时,安心给他买了一把从集市淘来的木剑,本想这应该是凡间男孩子比较喜欢的玩具,没想到安南却把他当做修炼的武器使用。 虽然每天都要做辛苦的修炼,但修炼之余也不见他交任何的朋友,每天就喜欢泡在厨房专研一些新菜式,安南这到底是像谁了呢? (作者:你不也跟个死肥宅似的吗?断离洛:别怼我师父作者:我溜………) 天都峰 天都峰峰主琴荀殿坐在主座上傲视着前方,一张脸充满了老人斑和难看的褶皱,但一头长发却是如年轻人般乌黑靓丽,琴荀殿将身上的信件都丢到琴惜芷和琴若灵身上,怒喝道“混账东西!一场夜猎,竟死了一个王爷的庶子,你们真的是好能耐啊!一个用傀儡术控制魅妖,一个用畏火符激怒蚁妖后,要是真想坐上这个位置,不如直接手刃自己的父亲来的更快!” 大房夫人和二房夫人连忙走上前跪了下来,大房夫人哭着说道“老爷,妾身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惜芷和若灵她们两的感情这么好,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琴惜芷和琴若灵都将头深埋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只要琴荀殿愿意随时都能要了她们两个的命。 琴荀殿将身旁的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怒喝道“滚下去,休要再为她们两个开脱!她们两个感情如何我再知道不过!” 琴荀殿捂住了因被激怒而心率不稳的心脏,躺在椅背上小喘着气,但任然怒气不减地骂道“别真以为自己长大翅膀硬了就可以骑到我头上来了,先不说你们两个的成绩双双落败丢了天都峰的脸面,原本想借着夜猎大会将去云鼎摘帝天雪莲的事情掩盖过去,现在却弄的人人皆知,各大世家现在都在背后诟病我贪得无厌,不知纪极,你们满意了?” 琴惜芷抬起了头率先开口说道“父亲,身体要紧,女儿们承认做错了事父亲要杀要剐在所不辞,但我们绝对没有透露过半分帝天雪莲之事,泄露此事的人另有他人,还请父亲明查!” 琴荀殿并不想看到她们便垂下了双眸,双手抚在胸上平息着怒气,说道“摘帝天雪莲一事除了殿内的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你休要在这里欺瞒于我。” 琴惜芷说道“父亲,请您相信我,夜猎大会里有一个身手不凡的黑衣少年,只是一招便把蚁妖后给斩杀,女儿之所以在这次夜猎大会落败完全也都是由他造成的,想必这次泄露帝天雪莲一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琴荀殿抬起了眼眸,说道“一招便击败蚁妖后?竟有这样的人?”蚁妖后乃是高阶级的妖物且体型庞大,体内的幼蚁妖更是十分难缠,若不是数十人结队去猎杀想必十分难做到,这次若灵要不是求胜心切想必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琴荀殿在心里想道。 琴荀殿深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到底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得罪了这样的高人?” 琴惜芷说道“父亲,我们自当是恪守本分的,并不是我们得罪了别人,而是别人想要抢这株帝天雪莲,又怕我们天都峰一家独大,所以才将这件事散布出去。这个少年,若灵也是知道的,父亲一问便知。” 琴荀殿问道“若灵,此事可是真的?” 琴若灵双眸微微颤抖着,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说道“的确是有此事。” 琴荀殿说道“不管是不是得罪了哪家大神,先派人去慰问一番,若是敬酒不吃的话,那便让他们亡在月明镇。惜芷,这件事便交由你来办吧,别再让我失望。”说完便转身离去走进了内殿。 大房和二房的夫人赶忙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牵了起来,琴惜芷走到了琴若灵面前,直接朝琴若灵脸上掌了一巴掌,说道“夜猎之事我来日再和你细算。” 二房夫人怒喊道“琴惜芷,你不要太过分了!” 大房夫人走上前说道“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一个庶女还想和我们惜芷争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清自己是什么德性!” 第六十八章 风吹乌臼树6 二房夫人原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琴若灵拦了下来,说道“琴惜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干的龌蹉事想必比我多得多,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太得意忘形,否则必将挽弩自射。” 琴惜芷怒道“你找死!” 琴惜芷将手扬了起来,却被琴若灵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琴若灵说道“言尽于此,妹妹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拉着二房夫人离开了大殿。 琴惜芷双手都紧握成拳,气愤地将身旁的器皿全都推倒在了地上,怒骂道“琴若灵你不得好死!” …………………… 安心感觉睡的有些昏沉便起了身,醒来便闻到了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糯米粥的飘香,安南推了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安心穿好了鞋子便走到了桌前,一闻便闻出这是安南煮的粥,便问道“怎么今日想到想到煮粥啊?” 安南随口回了一句道“今日有空便做了。” 安心胡乱应了了一句,便开始满意地吃起了这糯香十足的粥。 安南从衣架上将毛绒外披取了下来,盖到了安心的身上,说道“师父,天气凉了,还是将外披随时带着为好。” 安心抬眸说道“啊南,你先放下手中的事,一起用早膳吧。” 安南说道“师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安心难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原来是睡到昼夜颠倒了。 安心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竟已是下午了………” 安南问道“师父,头可疼?” 安心回答道“有点。” 安南将药端到安心面前说道“师父,我再药里加了一些安神的药材,师父喝完药后,再休息片刻便不会在觉得疼了。” 安心微微一笑,嗯了一句,继续吃着碗里的糯米粥。 安南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房间内是一片温馨的场面。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安南起身打开了房门,看到的却是几个天都峰的弟子。 安南一如往常冷着声音问道“有什么事?” 那几个弟子手中都拿着一把佩剑,剑柄上的剑穗都有一个刻有天字的玉。 那几个弟子齐齐作揖,为首的弟子说道“安公子,我家少主想请你今夜戌时前往醉仙楼赴宴。” 安南挑了挑眉问道“你贾少主。” 那为首的弟子回答道“我家少主便是琴惜芷,我们峰主知道了你斩杀蚁妖后的事迹,便想请你前往醉仙楼一叙。” “一叙?可我觉得我跟你家峰主和少主没什么好叙的呀?”安南说道 那弟子将手中的长剑半出了剑鞘,说道“那就由不得公子了?” 安南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安心,随及对那弟子说道“既是天都峰峰主盛情邀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弟子收回了剑,说道“那等戌时我们再来请公子,还请公子和你的师父一同前往。” 安南瞬间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师父?” 那弟子说道“我家少主说了请你与你的师父一同前往,不得有半分差池,还请安公子不要让小的难做。”说完便勾了勾手指,那几名弟子便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在了门前。 安南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提起了茶壶将倒好水的杯子放放在了安心的面前。 安心说道“化烟术?那几个人不简单啊,能学会高阶级的咒法不是常人轻易就能学会的,看来是要去一场鸿门宴了。” 安南说道“天都峰的弟子不足挂齿,还请师父不必担心,今晚的鸿门宴师父还是…………” 还没等安南说完,安心便说道“我自然是要去的,别人如此盛情邀请我们,不去反而说不过去。”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师父!” 安心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装着认真喝起了茶没有再理会安南。 安南叹了口气,说道“师父,我们可以现在离开月明镇,等到冬至便出发前往云鼎。” 安心说道“现在要走已经不可能了,月明镇早已被他们设了结界,我们现在只不过是笼中鸟罢了。” 安南问道“结界?” 安心说道“早在我们踏入这个镇时这结界便已经存在了,看来这天都峰峰主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夜猎大会召集的定是各派最为拔尖的弟子,若将他们困于牢笼之中,帝天雪莲想必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安南说道“还真是个老狐狸。” 安心说道“只不过可惜了,帝天雪莲不是凡物,能够接触到它的人必定是心有执念之人,然而若是内心邪恶之人是不可能被帝天雪莲选中的。” 安南问道“心有执念之人是怎么样的人?” 安心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清楚,能够接触帝天雪莲之人少之又少,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看过,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书里也未曾提及。” 安心将已经变得温热的中药一口喝了下去,中药味的苦涩弥漫全身,但入口后却带有些回甘味,与从前喝过的中药十分的不同,一阵苦腻之后却是迎来了一阵甘甜,倒是令安心有些感到惊讶。 安心问道“啊南,你在药里加了什么吗?” 安南回答道“加了一些安神的合欢皮。” 安心嘴角微微上扬,手上任然留有药碗那温热的余温,两只小手在手背上来回摩挲着,一起分享着这温热的余温。 夜幕降临,天都峰弟子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一到戌时便来到安心的房门前敲门道“安公子,时辰到了,我们前来请你们前往醉仙楼。” 安心将手上的最后一个水珠落发簪簪好后便起身推开了门。 安心换下了男装,穿着一身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蝴蝶图纹,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脸上白净素雅,一袭柔顺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水蓝色的水珠发簪闪着隐隐的微光,外披着一件纯白的锦绒外披,优雅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站在门前的几个少年有些看呆了起来,住在对门的安南走到了安心旁边他们才回过神来,安南眼神有些冷,说道“有事?” 为首的少年双手作揖说道“我们前来请安公子和……安小姐一起前往醉仙楼。”说完还往安心身上多看了几眼。 安南眼神变得更加寒冷了几分,只是因为这个眼神,那几个弟子便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息。 明月镇并不是很大,安心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设立在镇中,装修的风格完全不像附近的其他店家,不管是门庭还是内里都装修成西域的异族风情,就连店内侍奉的侍女和店小二也穿成一副西方异族人的样子,葡萄酒香弥漫,店内紫色罗莎布帘飘动着,让人像身处在西域的幻境之中,只有牌匾上的方正的汉字和人们口中的汉语才能将人从幻想中拉回。 楼内的宴席早已落成,从门口延袭到楼内有一张两边绣有金丝花纹的红毯,两边的侍女都端着各自的托盘端正的站在两边,琴惜芷坐在主座上,而琴若灵一言不发的坐在侧边,偌大的酒楼内却只有寥寥几张桌子,显得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 安心跨上了红毯,长裙袭在地毯上随之摆动着,显得整个人变得更加仙气了起来,高贵却不失优雅,尽管毫不施粉黛却任然能够艳压全场,像一朵不可轻亵的独自绽放的莲花,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安心投了过来。 琴惜芷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眼眸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琴惜芷强压心中的愤怒,若不是她将情绪掩藏的极好,楼内的气氛就将会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一旁的琴若灵看到安南时心里十分的激动,可安南的眼神却从没有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离开过半分,而眼里却没有她的身影,琴若灵心里像是被坠入了冰湖一般,眉头深皱了起来,手指不断地收紧将桌上的锦布捏得皱起。 安心走到离琴惜芷桌子不远前便停了下来,双手作揖道“琴小姐,今日的宴席如此盛大,想必让天都峰破费不少吧。” 琴惜芷站起了身说道“不破费,能请到安小姐和安公子是我们天都峰的荣幸,还请安小姐和安公子落座。” 安心和安南都落了座,位置刚好是在琴若灵的对面,安心抬眸望去便能看到琴若灵那张脸色不太好看的脸。 琴若灵向安南的方向望去,可不管等了多久却丝毫等不到他的回应,向来骄傲的她心里感觉更加不是滋味,眼眸里生出了几分对安心的嫉妒出来。 琴若灵举杯起身,作成了敬酒的样子说道“在下天都峰琴若灵,希望安小姐和安公子能在宴席中玩的尽兴。”说完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将酒杯倒置,以此表明她的诚意。 安南说道“我师父不便饮酒,这酒就由我代替我师父喝吧。” 琴若灵心中的愤怒添加了几分,说道“我敬的是你的师父,哪有弟子代替师父喝酒的道理。” 安南皱了皱眉头,说道“当然有。”说完便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同样也将酒杯凭空倒置,以示杯中的酒一滴也不剩。 安心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她的确是不会喝酒,甚至酒量不是很好,但此事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啊南又是怎么知道的? 琴若灵觉得有些气恼,说道“安公子,此酒乃是从西域之国进口的纯正葡萄香酒,千金难买,安小姐若是不喝岂不是错失了品尝美酒的机会。” 安南眼神冷了下来,心中升起了戒备说道“我并不觉得这酒有什么特别的,我倒是认为家酿的桂花酿比这更好喝一些,千金难买?想必有些货次价高了吧。” 琴若灵怒道“你…………” 主座上的琴惜芷像看热闹一样看完了这场对话,挑起了细长的眉毛,说道“若灵,既然安公子不喜欢喝这酒便吩咐下人拿几瓶桂花酿来吧,不管如何,只要安公子和安小姐喜欢便好。” 第六十九章 风吹乌臼树7 很快几壶新酿的桂花酿便端上了桌,琴惜芷说道“安公子和安小姐来镇上也有些时日了,观光的最佳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想必安公子和安小姐来明月镇还另有安排的吧。” 安心回答道“修行之人四海为家,能找到一个栖息的地方实属不易,不像琴小姐有家族的依靠,自然是不知流浪之苦。” 琴惜芷故作惊讶地说道“噢?我怎么听说安公子和安小姐来这个镇上是为了摘采帝天雪莲,对了,若灵还和你们有过交集,安小姐莫不是忘了吧?” 安心任旧面不改色地说道“琴小姐还真是多疑了,我和我的徒弟也仅仅只有两人,又能做什么能够惊动到天都峰的事呢?” 琴惜芷举着酒杯起了身走到了安心身边,说道“安小姐还是别太谦虚,仅仅两人便闹得整个夜猎大会不太安宁,难道还不足以惊动天都峰吗?” 安南说道“到底是谁让夜猎大会不安宁,想必琴大小姐心里比我们更清楚,更何况,不是夜猎大会不安宁,而是你们天都峰不太安宁吧!” 琴惜芷抬眸看了安南一眼,眼神里透露出的全是轻蔑,说道“安小公子,我可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我只不过对你们两身上的一身功夫有些感兴趣罢了。安小姐和安公子年纪轻轻便可以一招解决幻妖和蚁妖,想必定不是普通的修仙人家,若是实力不凡的修仙人我们天都峰不会不知晓,但两位却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丝毫没有痕迹,不免让小女子感到有些惜才罢了。” 安南抬眸冷眼看着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琴惜芷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不如两位从此加入天都峰成为天都峰的弟子,从此为天都峰效力。怎么样?每年能加入天都峰的人也只有寥寥数几个,如今峰主提议让你们破格进入天都峰修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两位加入天都峰,我们定不会亏待。” 安心说道“如此盛情邀请,恐怕我们无福消受,天下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还请琴小姐另寻他人吧。” 琴惜芷皱起来眉头,心中感到有些恼怒了起来,这女人一再三番的拒绝她,丝毫不愿给她面子,她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琴惜芷压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安小姐你可以再考虑考虑,等你想好了………” 还没等到琴惜芷说完,安心便打断道“不用考虑,我说了,我和啊南四海为家从不需要投靠任何一个门派,这份殊荣还请琴小姐另给他人吧。” 琴惜芷眉头深皱,怒道“安小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南将收紧了手中的木剑,冷着声说道“琴小姐,别忘了我师父曾经救过你。” 琴惜芷不屑地哼笑了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别以为曾经救过我,我便会对你们感恩戴德,你们不配。” 安南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正准备将腰间的长剑拔出,却只见琴惜芷招了招手,四周的门窗瞬间被关闭,楼内的隐藏的数百名天都峰弟子便提剑走了出来。 琴惜芷将手中的酒杯倒了过来,将酒洒成了一字形,说道“这杯酒就当给你们践行了,动手!” 四周的天都峰弟子逐渐将安心和安南两人包围了起来。 若要细数也足有百来号人,用百来号人来对付两人天都峰峰主还真就怕我们死不了似的,安南心里想到,随及将木剑拔出提到了手上。 琴惜芷看到后不禁轻蔑地笑道“就一把破木剑也敢用来对付我们天都峰的人,真是可笑。” 安南斜了她一眼说道“这把破木剑用来对付你们天都峰的人简直绰绰有余。” 琴惜芷气得眉眼有些颤抖了起来,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随及又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那些天都峰弟子听到号令后便马上提剑冲了过来,安南用木剑朝空中一劈,一道靓丽的剑锋一下子便将五人给击飞了出去,楼内的桌椅都被掀翻,原本用来醉生梦死的酒楼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安心也从广袖袋抽出流离抵到了唇边,几个杀音瞬间被吹出直接将冲过来的几个天都峰弟子击飞。 琴惜芷一脸惊愕,皱起了眉头道“用弦杀术竟然不见血?竟然将力道控制的如此收放自如,闻所未闻…………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作者:她的确是神,还是上神…………琴惜芷:怎么哪都有你…) 突然一朵雪花落在了安心的手背上,安心抬起了双眸,发现手背上冰凉的雪花任旧没有融化,安心心中瞬间了然,能做到在室内下雪的也只有他了吧。 尽管天都峰弟子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但每个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只要安心没有下杀令,他们被击倒后任旧能够站起来继续上前战斗。 楼内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且落下的速度十分的快,温度骤降,惹得那些天都峰的弟子都打起了哆嗦,就连酒杯中的酒也瞬间冻结了起来。 琴惜芷抬头看了看屋顶,心中惊愕道“屋顶完好无缺怎么会落雪下来?” 安南一看便知道是司雪衣来了,不禁皱起了眉头,只感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果不其然,司雪衣从二楼一跃而下,稳健地落在了大堂的中心。 琴惜芷叫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话音刚落,琴惜芷身上就被积雪包围,瞬间被冻结成了冰人。 琴若灵见状便马上提着剑向司雪衣袭去,司雪衣将手中的化雪扇摊了开来,往琴若灵的方向一扇,扇出来的飓风所到之处结成为冰柱,天都峰的弟子都面露惧色,纷纷往门外逃去。 司雪衣将扇子往门口的方向一扇,大门瞬间结成冰任由他们如何击破都无法打开,司雪衣说道“想跑?” 安心在旁边扶提醒道“司雪衣,你在凡间擅用神力,恐怕是要被天庭惩罚的吧?” 司雪衣听后,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啊了一声,随及又将化雪扇往旁边扇了扇,将剩下的天都峰弟子也都冻结成了冰棍。 司雪衣收起化雪扇,带有些调侃的意味说道“难道乐神大人现在做的事就不会被天庭惩罚了吗?” 化雪扇一收,屋内便没有再落下雪来,安心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才发现与琴惜芷和琴若灵身旁的积雪相比,自己身上的积雪却十分的稀少。 安南见是司雪衣心里感到有些不快,司雪衣挑起了眉头,还真是记仇啊! 安南问道“你怎么来了?若是来救我们大可不必,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司雪衣嘴角轻微弧起,说道“你们两个伤人却不伤要害,乐神大人又不肯吹安魂曲,这样打估计要打到明天早晨吧!还不如让他们冻不了来得更快。” 安南轻蔑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口舌。 安心说道“凡人之躯不比我们做神仙的,这样冻住可容易伤及性命,你还是施咒将他们释放出来吧。” 司雪衣叹了口气,说道“乐神大人真是过去慈爱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到了时间冰块便会自动融化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性命。倒是乐神大人怎么不直接吹安魂曲,难道是怕他们猜出你的身份?” 其实安南也想知道师父为什么没有用更加方便的安魂曲,安心将眼神避过安南,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司雪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司雪衣见她回避他的问题,心中了然,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了,说道“今日来到镇上就看见一大群白衣少年在准备宴席,我瞧着好奇便拉开了一个弟子问了问,便知道这个宴席是用来应邀你们的,我感觉有诈便趁他们不注意留在了酒楼内。” 安南翻了个大白眼,十分不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来这里我一点都不关心,你现(不)在(要)可(打)以(扰)回(我)去(们)了。” 司雪衣装作没有听见安南的话,对安心说道“听说云鼎有帝天雪莲,知道你们要去便跟过来了,既是为了袖儿这帝天雪莲我定要摘下,若三个人一起去几率或许会大一些。” 安心想了想,说道“的确,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安南听后心里升起了一股烦躁,说道“师父,他之前差点要了你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算了,跟这种贼子之心昭然若揭的人一起我觉得不妥,不能只因为他一句话便答应了他。” 司雪衣将手中的折扇插回了腰内,说道“尽管我有这心,你也未必会让我如愿。”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安心心中暗叫不好,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安南和司雪衣朝安心点了点头,司雪衣将大门的冰化了开来,三人便立即消失在了楼内。 三人回到了安心的房间内,安南双手叉在胸前,依旧不好气地说道“估计这个房间也不能久留了,真是留下了个烂摊子给我们。” 司雪衣说道“放心吧,我用了难忆咒,只要是踏进了那楼内的人一段时间内根本不会想起来我们是谁。” 安南白了一眼说道“治标不治本。” 安心听到他们已经吵了一路根本不想理会,只是感到有些头痛的扶起了额头。 安南见状立马走上前去,问道“师父,可是头疼?” 安心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休息片刻便好。” 安南伸手抚住了安心的额头,心里一紧,说道“师父你发烧了,弟子这就去买些药来。” 安心头脑有些昏沉,想要阻拦安南便胡乱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无碍,只是有些受凉了,睡一觉便没事了。” 安南眼眸中生出了焦急和愤怒之色,瞪了司雪衣一眼,司雪衣一脸无辜,但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丹,说道“这是低阶聚神丸,如今你是凡人之身虽不能提高法力,但也有强身健体治愈疾病的功效。” 第七十章 风吹乌臼树8 安南说道“你的药,根本就分不清是毒药还是良药。” 司雪衣摇了摇头,只好将手中的聚神丸放到了桌子上。 安心直接拿起了那颗聚神丸放到了嘴里,惹得安南惊道“师父!” 安心摆了摆手,说道“啊南,低阶的聚神丸我见过很多次,是不是真的我倒是能分的清。”此举让司雪衣也感到十分惊讶,而且区分聚神丸除了炼药的仙长外,若只是见过几次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品。 安南见安心吃了没事,而且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便松了口气,说道“师父,弟子去吩咐店小二给你煲些安神的药上来。” 安南看了司雪衣一眼后便往门外走去,见安南已经离开,司雪衣启唇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安心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水杯里倒满了水,说道“除了我之外,安南对别人的戒备心都太重了,他曾经经历过一些另他十分痛苦的事情,所以在内心深处便认为人皆为恶类,过于的戒备心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司雪衣嘴角再次弧出了微笑,说道“安小公子可不知你如此用心良苦啊!可我觉得对于安小公子来说相信你一个人就够了。” 安心转了转手中的水杯,水里倒映着安心略带忧心的五官,安心回答道“将一整颗心都交由一个人真的好吗?我怕啊南会受到伤害。” 司雪衣嘴角的微笑更加明显了,说道“我觉得将一整颗心交由自己最信任的人未尝是一件坏事,就好比你不也吃下了我给你的聚神丸。” 安心说道“你的确是有前科,但一个人是善是恶是否真诚,我还是能分得清的。起码我现在吃了没事不是吗?” 司雪衣将手中的折扇摊了开来扇了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口中呢喃道“安心啊,你果真是十分的迟钝啊!” 门后的安南将头靠在了门上,将头仰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师父,只要是你,就算你把我的心踩在地上践踏,徒弟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过了不久后,安南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见司雪衣任然还留在房内,便说道“你自己不会开间房子呆吗?只会坐在这里占地方。” 司雪衣听出了安南的赶客之意,且夜也深,在心里默默叹气,好像安南从未用过正常的语气跟他讲话,便只好下了楼找老板另开一间房。 见司雪衣下了楼,安南便把药端来了桌子上,说道“师父,徒弟在外面置冷了一段时间徒弟才端进来的,温度正好,师父趁热喝了吧。徒弟去给你铺床。” 见安南要起身安心抓住了安南的衣角,才发现安南身上的衣服如此单薄。 安南转过了身问道“师父,可有什么要吩咐吗?” 安心说道“前些日子给你买的衣裳怎么没穿,可是不合身?” 安南说道“衣服是合身的,只不过现在这件还能穿徒弟便觉得暂时不需要…………” 还没等安南说完,安心便起身走进了安南的房间,安南也跟了上去,便看到安心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了那件新衣裳套在了安南身上。 安心看了看,说道“啊南你可是长高了,衣服竟有些短了。” 安心的指尖处抵到了安南的小腹,安南咽了咽口水,脸上有些烧了起来,心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躁动 安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竟没想到男生的成长速度竟如此之快,安心将衣服收回,说道“我帮你改改吧。” 安南听到后略显惊讶地问道“师父可会女工?”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虽不是很精通,但改一改皮毛还是可以的。”在安心还是安乐国的公主时,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对女红很感兴趣,所以便和宫里的侍女学了一些皮毛,但没学几天就被国师发现,还被罚抄袭万字经书。 只是修改一下长度应该不难吧,安心心里想道,随及便向店小二拿了一些缝纫的工具,但令安心没想到的是,之前都是侍女们帮她穿针引线,做足了准备工序才将针线递给安心的,所以现在安心连从哪里开始着手都不知道。 见安心还不知如何穿线,安南伸手取过安心手里的针线,说道“师父,还是弟子来吧。” 安南很快就将细线穿了过去,只是在衣服来回缝纫了三两下,便将原来不是很合身的衣服改好了。 安心感到有些惊叹道“你怎么还会女工?” 安南将手中的细线咬断,说道“看过村里一些妇人做过这些缝纫的活,便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安心将衣裳摊开,发现细线所到之处都十分精细紧密而且并排整齐,看起来就像是做女工的老手缝纫的。 安南说道“我只是改了改衣身,想让衣服变长些还得需要同质量和颜色的布料。” 安心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可惜的说道“现在可回不了昌河镇啊,我还是再买一件给你吧。” 安南听后便拒绝道“不用了,师父,修改了衣身后这件还是能穿的。” 安心说道“可是真的?” 安南见她不信,便将衣服套在了身上,虽然还是有点短,但衣服的确比之前更加的合身了。 安心见他穿上,瞬间展眉,嘴上挂着淡淡的笑,说道“合身便好。” 安南愣了愣,心中想道,难道师父是故意这样做的? 因为是胡乱穿上的,安南身上的衣襟处没有整理好,显得有些歪歪斜斜的,安心走到安南身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的香味不断靠近,手上的温度甚至能烧到喉结处,安南心里一边躁动着,脸上一边装作平静的样子。 安心替他整理好后,便跟安南交代了几句明天的事宜,随及跨出了安南的房间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窗外突然吹进了一阵萧冷的秋风,安南站在原地望着对面的房门看得有些出神,寒冷的风肆意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但身体却是异常的温暖,安南抬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任然留有属于她的淡淡香味。 第二天一早 安南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见司雪衣也在这房间内,顿时心升不爽,并没有用多余去看他。 安南说道“师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司雪衣闻到了这沁人的香气,问道“昨夜吃了这客栈的饭菜也没有这么香,这是在哪里买的吗?” 安心说道“这是啊南自己煮的。” “自己煮的!真没想到安小公子还有如此居家的一面。”司雪衣惊叹道,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南一眼,眼里饱含了笑意。 安南白了他一眼,说道“司雪大人还真是好闲情啊!没事就喜欢往别人的房间跑。” 司雪衣一时语塞,见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便起身说道“我也去吃点早饭吧,不然待会可就没力气逃跑了。” 安南皱了皱眉头,问道“逃跑?” 司雪衣收起张开的折扇,说道“看来安小公子还不知情,今天早上结界启动,想必天都峰的人想来个瓮中捉鳖啊。” 安南手指逐渐收紧,问道“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司雪衣也是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我的确对他们施下了难忆咒,所以现在我们还能站在这里闲聊啊!” 安南问道“那结界怎么会启动?” 司雪衣回答道“难忆也有局限,虽然能让被施咒者在一段时间内忘记我们,但不代表旁人也会忘记,想必那天都峰峰主已经发觉了其中的蹊跷,想必现在正在满城找我们呢,不过我对这个房间施了咒,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安心伸手将安南攥紧的手心打了开来,说道“啊南,你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司雪衣听到没有叫他的名字,便叹了口气往门外走去。 安南坐了下来,说道“师父,你的手臂现在如何?”安南其实早已发现,之所以在醉仙楼安心没有吹安魂曲,是因为安心右手臂上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上之前受的鞭伤,能将弦杀术完整的吹出已经十分不容易。 尽管他再厉害,他也任然害怕,如若再让安心受多一次伤怎么办?他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自责。 安心看了安南一眼,说道“无碍。” 安南说道“我来给师父换药吧。” 安心愣了愣,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允了他。 安南将安心身上的衣袖慢慢地卷起,当绷带被拆开来的那一刻,看到白皙的皮肤上那红肿血肉模糊的一大块刀痕,安南心里一紧,双眸微微颤抖着,心脏像被别人紧紧攥住了似的,心疼和自责的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眼角处微微发红,眼泪在眼眶里里打转着,像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小孩,让人看了心生怜悯之情。 安心见安南没有动作,便唤道“啊南………”像豆子一样大的眼泪滴落到了安心的手背上,安心双眸颤了颤,便闭了口。 安南问道“师父,你可怨我?” 安心说道“怨你什么?” 安南回答道“怨弟子没有保护好你。” 安心莞尔一笑,用手擦去了安南脸颊上的泪痕,说道“我当然怨你啊,所以你要好好争气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安南抬眸正好对上了安心带着笑意的双眼,她的手像是常年温暖一样,脸颊上还残留着那暖人的温度,声音是温柔的,抚人时掌心也是温柔的,就连双眸里的笑意也是那么温柔。 安南双眸微微颤抖着,突然觉得他这样十分的丢人,便将脸别了过去,擦着眼泪,说道“粥快凉了,师父先用早饭吧。”话音刚落,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这时司雪衣突然闯了进来,神情有些焦急地说道“我们得快点走,我真是低估了那个琴荀殿,他们竟然想烧了这家客栈逼我们出来。” 安南问道“你不是说这里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吗?” (作者有话说:司雪衣你就喜欢干这样打脸的事情司雪衣:(-i_-)怪我咯…) 第七十一章 风吹乌臼树9 司雪衣回答道“我施的咒不是仙力在我之上的人的话用肉眼根本是看不出来的,但琴荀殿估计是有不为人知的金手指,虽然能察觉到我们在这家客栈内,但却找不到我们在哪里。” 安心已经默默地将手臂上的绷带重新绑好了,问道“光天化日之下强烧别人家的客栈,他们未必占理,若是下去交涉还能将这家客栈保留下来。” 司雪衣说道“现在月明镇都在传你们是妖术师,天都峰的弟子是借此理由来抓你们的,想必妖术师这个名号也是天都峰的人一手捏造的。” 安心走到窗前,打开了一个细缝往外看去,客栈外已经站满了天都峰的弟子,且各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火把,周围还有许多月明镇上的居民,人群中为首的琴荀殿,左右两边各站着琴惜芷和琴若灵。 安心皱了皱眉头,看清了琴荀殿手里拿着的东西,说道“琴荀殿手上铜镜的确来自于天庭,但只不过是一把能察觉到仙气的照妖铜镜罢了,司雪大人还是先把咒语解了吧,让房间里的仙气消散,那铜镜自然会失效,我们再从客栈的后门出去,还能保留住老板的客栈。” 司雪衣点了点头,随及便把这房间的咒语给解了,随及三人便迅速地出了这个房间,离开了这家客栈。 琴荀殿手上的铜镜在司雪衣化开咒语的一瞬间便停止了发光,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铜镜。 琴荀殿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叫不好,说道“他们跑了,快追!” 这家客栈早已被天都峰的弟子包围,当逃跑三人组来到后门时,不免要与之一战。 安南和司雪衣两个人将安心夹在中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对付那些袭来的弟子,完全不给安心战斗的机会,司雪衣是看出了安南的忧虑才这样应和他。 安南见逐渐开出来了一条路才松了口气,见一个弟子想要发信号,安南便用力甩出了一道剑锋直接将那弟子击飞。 三人快逃出镇外时却被一个无形的结界阻挡了下来,司雪衣心里一横,直接将整块结界击碎,随及又在结界破口处的周围施下了难忆咒,等到琴荀殿一群人来到时,发现提前来到的弟子都像之前一样一副什么都忘记的痴呆状。 琴惜芷本想冲过去,却被琴荀殿拦住了,琴荀殿说道“别过去!就让他们逃吧,反正迟早会再见面的。” 琴惜芷疑惑地问道“能破我们天都峰祖传的结界的人定不是普通人,女儿怕…………………” 琴荀殿说道“他们的确不是普通人,虽然结界处残留的咒语的灵力十分的纯净,但妖气却十分浓厚,既然是妖我们天都峰自然不会放过,只是让他们晚点死罢了。” 琴惜芷嘴角微弧,衬在一张好看的脸上却是十分的邪恶,琴惜芷说道“女儿明白了。” 琴若灵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深皱起了眉头,心想道“原来他是妖……………” ………………………………… “死里逃生”的三人组逃到了月明镇的郊外,安南看到安心衣袖上的那一片血红,心里顿时一紧,说道“师父,伤势怎么会加重了?” 安心捂住了伤口,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将绷带绑好,不知在哪里剐蹭了一下吧。” 安南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现在四周都是荒郊野岭,草木稀疏,想要找到治伤的草药十分的困难,但师父的伤口却不容得怠慢,毕竟师父是靠手御笛的啊……………… 安南对着司雪衣问道“我之前便觉得奇怪,你那颗丹药为何不能治愈我师父身上的剑伤?” 司雪衣回答道“聚神丸对于凡人来说的确是灵丹妙药没有错,但也不是什么伤都能使之痊愈的,就比如琴大小姐所持有的束风剑所造成的剑伤,乐神大人具有天女之身有独特的自愈能力,但那琴大小姐的束风剑也是杀人于无形,刀口锋利能瞬间将一个人的手臂削下来,而且还能交给愈合的速度,总之,对于现在是凡人之躯的乐神大人来说,那把剑便就是你的克星。” 安心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伤口一直只坏不愈。” 安南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问道“有何治愈的办法?” 司雪衣想了想,回答道“有是有,云鼎山谷处有一颗名叫长生的树,那颗树的树叶对治愈伤口十分有效,我可以先用化雪扇将乐神大人的手臂冻住抑制伤势恶化,随及我们三人出发去云鼎摘得那树叶便可。” 安南听后脸色骤变,冲了过去抓住了司雪衣的衣襟,怒道“你说什么!你明知道我师父是靠手御笛的,还想要冻住我师父的手臂,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雪衣甩开了安南的手,正了正自己身上的衣襟,神色也明显不悦地说道“信不信由你,要不要这么做也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安心想了想,走上前插在两人的中间,说道“司雪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与其让伤势恶化下去,还不如将这只手冻住算了。” 安南不放心地说道“师父!我觉得不妥。若是去云鼎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测的变故………” 安心打断道“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测的变故,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安心露出了抚慰人心的笑容。 司雪衣听到后挑了挑眉,心中想道“乐神大人原来还挺会的啊!” 安南双眸微微颤抖着,嘴角也勉强勾起了笑容来回应安心,他自然会保护她,哪怕失牺牲他自己也定要护她周全………………… 安心对着司雪衣说道“司雪大人,劳烦了。” 司雪衣展开了扇子,在安心的手臂上轻轻地一挥,一整条手臂瞬间结冰,虽然没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但整条手臂像是变得没有知觉似的,毫无生气地垂到了大腿处,只是在衣袖的遮挡下任然与正常的手臂无异。 安心心里虽然感到十分的不适,但任然没有表露出来,说道“我们走吧。” ……………… 就这样三人紧赶慢赶走了七天,便终于到了云鼎的山脚下,云鼎这两个字是因为云鼎山的“高”和“陡”而得名的,地势十分险峻,背山的一面阴冷潮湿瘴气浓厚,住着许多诡异的妖怪,而向阳的一面确是水草丰腴,生长了许多十分珍贵的草药,但也生长了许多具有剧毒的毒物。 安南看着安心额角处冒着汗,便问道“师父,我们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这一路因为安心的手臂不便,所以原本只需要三天的路程也花了七天的时间,拖着这条如石头般的手臂安心也早已经累了,便应允了安南。 走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在这山里找到一个适合居住的山洞,安南装了一些水回来,说道“师父,喝点水吧。” 司雪衣感觉十分无奈,这一路上他便像个透明人似的,完全插足不了那两人之间,时不时还要吃两人的狗粮,司雪衣虽然无奈但也已经习惯了。 安心递了一个装了水的树叶给司雪衣,说道“司雪大人一路上也辛苦了,喝点水解解渴吧。” 司雪衣伸手接过,说道“多谢乐神大人。”话音刚落便受到了安南的冷眼,但司雪衣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跟他们两组成三人组后脸皮都厚上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男主就是这么小气的,你忍忍吧………司雪衣:我算是领略到了……) 司雪衣掐了掐时间,说道“帝天雪莲开花的季节在冬至,现在距离冬至还剩下不到七天,据说在云鼎生长的帝天雪莲既可能是云鼎山的背阴处也可能是向阳处,我们到时候可以分成两批人马,分别在向阳处了背阴处寻找帝天雪莲。” 安心点了点头,认可道“的确分成两批人马会更加有效率。” 相比如何找帝天雪莲,安南更加关心如何找到长生树,便对着司雪衣问道“长生树可是长在向阳处?” 司雪衣说道“不是,长生树喜阴以吸食瘴气为生,一般都生长在阴暗且瘴气浓厚的地方,但也因为吸食太多的瘴气所以便成了万年树精,虽然树干和根部以下全是干瘪的空壳,但其顶部的树叶却常年新嫰,越顶部的树叶疗伤效果越好,据说还有返老还童的效果。” 安南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有这种怪树?” 司雪衣说道“那是因为你学识浅薄………” 安南皱起眉头,道“你……” 安心说道“我也曾经在古书里看到过这本书,书中记载“生长万年,穷岁累月。”故取名为长生树,只是没想到长生树竟然就长在云鼎。” 司雪衣说道“趁天都峰的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先将乐神大人的手臂治好才是上策。” 安南想了想,说道“师父,我和司雪衣去找长生树。” 随及又掏出了腰间的木剑,说道“这把剑我已经施下了咒语,如若师父你遇到任何危险将这把木剑折断我便能马上回到你身边。” 安心愣了愣,倒是觉得十分没必要,说道“放心吧,流离会保护好我的。你把武器给我你有用什么傍身呢?” 安南见安心不收,眉头深皱道“我不需要武器,师父将这把木剑收好便是。”说完便将木剑塞进了安心的手心。 安心见坳不过他,便将木剑收了下来。 随及安南和司雪衣两人便往洞外走去。 安心一个人留在洞内望着这已经十分破旧的木剑出了神,一个黑色身影突然落到了安心的面前。 那人身上的血蛊虫任旧十分骇人,安心心里十分惊讶,不自觉地将手里剑收紧了起来,皱起眉头道“无庸?” 无庸点了点头,但却是肩上的血蛊虫来的口,说道“安心公主,近来可安好啊?” 安心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庸本想在上前一步,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第七十二章 风吹乌臼树10 无庸皱起了眉头,心想道“少主设的结界?” 安心趁他不注意不断地施咒想要破开手臂上的冰,但化雪扇的冰雪非一般的冰雪,不是在司雪衣仙力之上的人根本解不开。 无庸看了看安心的右手臂,问道“你的手不能动了?” 安心将手中的木剑收紧,在心里戒备着,心想道“若是跟他打绝对没有胜算,但也不能盲目折剑,若是让无庸发现端倪,估计在折断木剑之前就会被他杀了。” 安心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庸没有在往前靠近安心,只是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小心琴荀殿这个人,他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安心有些疑惑地说道“琴荀殿?” 无庸那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在安心的面前瞬间长出了一面水镜,镜中的画面是一个暗室,暗室里没有人看守,只是笼内关着数十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还有一些干皱到已经看不清模样的人皮,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互相依偎好像在十分畏惧着什么似的。 暗室里的石门突然被打了开来,琴荀殿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笼内的少女听到了动静便慌乱地往角落躲去,琴荀殿打开了牢门,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一个少女的手,那少女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趴在了地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琴荀殿有些不耐烦地直接将那少女打晕,将手伸到了少女的头颅上短短几秒那少女变成了人皮倒在了那堆死人皮中。 琴荀殿的长发在吸食完少女的精气后变得更加的黑长,脸上的褶皱和老人斑也少了一些,原本有些驼背的身体也变得直立起来,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似的。 安心双眸扩大成了原来的两倍,双眸微微颤抖着,眉头深皱着说道“琴荀殿难道在修炼邪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庸指尖又再次轻轻一点,便收回了水镜,说道“人的贪念和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他原本有仙根是个能够飞升成仙的料子,但却急于求成修炼邪术,自毁前途。” 安心心里升起了愤怒,说道“那些少女他是如何抓来的?发生这种事想必当地的神官不会做事不管。” 无庸轻哼了一声说道“神官?你们天庭的管理方式不一定就是完美的,一般都是有人祈愿你们做神仙的才会下凡解决事情,但那些少女大多都是被琴荀殿养大的孤儿,怎么会有人来帮她们祈愿,天庭的神官自然也不会知道。” 安心问道“你告诉我琴荀殿的事情,是想让我去解救那些少女吗?” 无庸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些凡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心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何和我说这些?” 无庸说道“隐藏好你自己,如果让琴荀殿知道你的心脏吃了有不死的效果,想必他不会轻易放过你,虽然你是不死之躯,但若是被人挖了心脏就跟凡人无异,隐藏身份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记住,别死了,否则我会十分困扰。” 安心问道“困扰?” 无庸看了一眼安心手中的木剑,出掌用力地将那木剑劈成了两半,还没等安心反应过来,便说道“在离开云鼎之前最好寸步不离你那徒弟,这是我最后的忠告。”话音刚落,无庸便化作了一团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南和司雪衣斩杀着前来袭击他们的恶鬼,眼看长生树就在眼前,安南双眸硕然睁大,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身上的戾气突然爆发将方圆几里的恶鬼直接炸得神形俱灭。 一旁的司雪衣一边挡住了安南那强悍的戾气一边说道“怎么回事?” 安南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向安心的方向奔去,司雪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一个人往长生树的方向走去。 安心将地上断了的木剑捡了起来,心中觉得可惜道“被折断成这样想必是修不好了,以后还是买把真剑给啊南吧。” 安心将断裂之处用丝带衔接了起来,正准备去洞外看看安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转过身便看了安南出现在了洞口处。 云鼎山面积十分的大,更何况从背阴处回到向阳处也要足足跨越了半个山腰,无庸离开后也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若想要从背阴处用双腿走回来基本上是不可能。 正当安心觉得有些惊讶,安南便不受控制地冲上前去抱住了安心。 这拥抱令安心猝不及防,安心本想挣脱,却听到安南抽泣道“师父,弟子赶到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安心心里泛出了一圈圈的涟漪,心里生出了不忍和心疼。 安心的左手贴到了安南的背上,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慰道“我没事。” 安南将头埋进了安心的颈窝,温热的眼泪沾到脖颈处,惹得安心脸色有些泛红了起来。 安心唤道“啊南……………” 安南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松开了安心,将地上的木剑捡了起来,皱起眉头问道“有魔族的人来过?”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魔族的无庸来过。” 安南眉头深皱着,听到无庸两个字后心中升起了焦虑,问道“那个魔族人,他来这里做什么?你可有被他伤到?” 安心说道“他只是来告诉我一件事,让我提防琴荀殿。” 安南说道“琴荀殿?” 安心点了点头,随及用手在空中一挥,之前那暗室的画面再度显现。 安南看完之后面色有些凝重,问道“他想让你隐藏天女的身份,提防琴荀殿?” 安心对安南那能够快速明白事情的能力感到有些惊讶,说道“是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但不管怎么样琴荀殿做的事情必须受到应有的代价。” 安南说道“师父想怎么做?” 安心说道“修炼这种吸食别人的精气来延长寿命的邪术,有一弊端就是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一个月只能够吸食一个少女的精气,琴荀殿今天已经用了一次邪术自然不会再用,摘得帝天雪莲后我们便去救出那些少女。” 安南说道“一切都听师父的。” 过了不久后,司雪衣走了进来,将手上的树叶飞到了安心的手上,说道“一个人的旅途真的太寂寞了,下次还是跟乐神大人组队比较好。” 安南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休想!” 司雪衣朝安南翻了个白眼,说道“真够小气的。” (作者:真不知道断离洛什么时候能有大方的一面。断离洛:我的大方只对于师父的,闲杂人等请走开。) 安心将手上的树叶化成了丹药,便扔进了嘴里,安南随及递水给了安心。 司雪衣用化雪扇一挥,安心手臂上的冰晶便瞬间消失,安心手臂上的伤痕也逐渐愈合了起来。 安心对着司雪衣说道“多谢司雪大人相助,这条手臂才能好的那么快。” 还没等司雪衣回答,安南插话道“师父,不必谢他,这是他欠你的。” 司雪衣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道“这人还真是记仇啊。” 司雪衣说道“不用谢我,为了更快地摘得帝天雪莲罢了。” 安心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司雪大人可把袖儿的元神带到身上了?” 司雪衣说道“嗯,怎么了?” 安心说道“不如将袖儿的元神交给我吧。” 司雪衣脸色骤变,冷声道“你想反悔?” 安心解释道“我并没有反悔,否则也不会来云鼎山了,袖儿的元神在地府待过一段时间,想必沾染了不少鬼气,不如将袖儿的元神放我我这温养一段时日。” 司雪衣双眸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愿意温养袖儿的元神?这会消耗你体内的灵力。” 安心说道“之所以天后把袖儿的元神丢到地府,就是希望袖儿的元神沾染鬼气逐渐死化,好借别人之手杀害袖儿,若不是许厌照顾的好,想必袖儿的元神早就破裂。如今袖儿的元神在返阳间,不知受不受得了这阴阳的转化,若是在找到帝天雪莲之前元神就破裂,岂不是前功尽弃,还不如将袖儿的元神放我这里温养。” 安南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劝道“师父,温养元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安心说道“无碍,我没有那么脆弱。”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师父……” 安心给了安南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及向司雪衣要了袖儿的元神。 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可见的脚步声,司雪衣捏了一个咒语,三人瞬间隐形。 几个天都峰的弟子来到了洞内,为首的弟子说道“峰主说了,若是看到那三个妖术师便格杀勿论。” 那几个弟子在洞内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为首的弟子又说“这里没有异常,去别的地方排查吧。” 等那些天都峰弟子走远后,司雪衣解开了咒语说道“看来我们现在成了通缉犯了。” 安南说道“拜某人所赐。” 安心制止了他们两个人,随及说道“没想到他们来的那么快。” 司雪衣说道“离帝天雪莲开花也仅仅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想要摘得帝天雪莲就得先将整个云鼎山占满,以人数作为优势才是上上策,不过这次我把帝天雪莲的消息放了出去,凡间的各大修仙世家肯定会云集云鼎山,到时候天都峰想要独吞帝天雪莲可就难咯!” 安南挑起了眉头,说道“原来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真是多此一举!就算天都峰的人将整个云鼎山占满,我也能够摘得帝天雪莲。” 司雪衣竟一时感到十分无语,调侃道“那我还真是小看安公子了,竟不知道安公子有如此雄心。” 安南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小看我的地方多着呢!” 司雪衣“……………………” 安心扶着额头感到十分无奈,随及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点,一见面就吵又不是小孩子了。” 安南随及闭了嘴,他可不想让安心觉得他现在还不算一个男人。 第七十三章 树下即门前 司雪衣也觉得跟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大的小孩吵显得自己特别没有风度,随及也闭了嘴。 (作者:你这想法很危险啊!被断离洛知道你就等着死吧!司雪衣:(-i_-)) 安心问道“我们现在这样太过于张扬了,不如异形成别的样子吧。” 安南说道“师父,我去扒几个天都峰的弟子的衣服装成他们的样子便可以了。” 司雪衣说道“你的想法很不错,记得多扒几件衣服。” 安南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的衣服自己去扒!” 司雪衣啧啧啧了三声,说道“又偏心又没礼貌,出去别说是乐神大人的徒弟,我怕乐神大人会为难啊!” 安南皱起眉头道“司雪衣你的嘴可真够毒的啊!” 司雪衣嘴角一斜,说道“可比不上你那张嘴。”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直接不理睬一个人退到了旁边。 这时流离突然从安心腰间的广袖袋里飞了出来,立在了空中直接在安南和司雪衣头上来了一个暴击。 安南被敲痛后捂住了头顶,怒道“流离!”听到有人吼它,流离也生气了起来,一连在安南头上多敲了几下,且敲得十分用力,能够听见 司雪衣摸了摸头顶,感叹道“没想到传说中的流离笛竟如此………………”流离听到有人在说它后便转向了司雪衣,惹得司雪衣连忙说道“如此身手不凡,真是百闻而难得一见的法宝。” 说完还不忘将化雪扇挡到前面,只见化雪扇在司雪衣的手中微微发抖着,无论司雪衣怎么展也展不开。 司雪衣汗颜,想道“怎么这么怂!不就是一把笛子吗?” 流离原本竖长的笛身变成了一条柔软的白色绸带缠到了化雪扇的身上,化雪扇从司雪衣的手里挣脱开来,立在了空中,两件这样的绝世法宝就在这洞内上演着你追我赶的画面。 司雪衣来到了安心身边,贴到安心的耳朵低声道“乐神大人,你家法器也太残暴了吧!你去制止一下,不然我的化雪扇非要毁在它手上不可。” 安心说道“流离向来随心所欲,没有人能管的了它,也没见过它怕什么东西,只要它玩够了自然会停下来的。” 司雪衣叹了口气,说道“竟有如此灵性,这笛子还真是厉害啊!” 安南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将司雪衣和安心分开,有些不悦地说道“说就说别靠那么近,男女授受不亲,小心别毁了我师父的声誉。” 司雪衣朝安南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真是要脸要皮的啊!” 安心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眸微微颤抖着,说道“前些日子流离好像在惧怕什么东西似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来过。” 司雪衣说道“各家神仙的法宝都有其短处和弱点,虽然乐神大人自创的安魂曲和弦杀术无人能及,但其局限也十分的大,若是遇到没有空气的地方或者是在水里,流离笛再厉害也没有作用,但如若像乐神大人所说是因为惧怕什么东西而发生异常的话,那么就只有外在因素了,定是什么东西限制了流离笛的力量。” 安南烦了司雪衣一眼,说道“你还真会分析,说了等于没说。” 司雪衣也回敬了安南一眼,说道“我劝乐神大人还是早点摸清流离笛为何异动,否则让敌人知道了流离笛的弱点那可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安心虽然认同司雪衣说的话,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流离怎么会知道袖儿的元神在地府呢? 安心看着仍在空中的流离,陷入了沉思。 流离见自家主人面露难色便赶紧飞到了安心面前,柔软的绸带触及到安心的脸颊像一只小猫在撒娇似的,安心随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流离笛变回了长笛状安静地落入了安心的手心,像是突然变得乖巧的宠物想让主人开心。 化雪扇被解放后连忙回到了司雪衣的手里,司雪衣看着手里还在发抖的化雪扇,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及将化雪扇收回了袖里。 安心用手轻抚着笛身,眼神里还是露出了些许的忧色。 安南看后走到了安心面前,说道“师父,不用担心,流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想知道流离它为何异常我陪师父查清楚便是。” 安心的眉头舒展了下来,朝安南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得到宽慰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安南见安心笑了,便也露出的欣慰的笑容,说道“师父,肚子可饿?弟子去给你找些吃的吧!” 太阳西下,三人也已经快一天没进食了,安心想到啊南还爬山去找了长生树的树叶,便说道“肚子的确饿了。” 安南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了,说道“那师父等弟子回来。” 司雪衣在心里啧啧啧了三声,愣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个人秀恩爱。 安南瞥了一眼旁边已经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的司雪衣,说道“司雪衣你和我一起来。”说完还留下了“一个你不从我就把你摁在地上打”的眼神。 司雪衣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怕安南把他摁在地上打,是袖里的化雪扇一直暗戳戳地示意他离开洞穴。 两人走了不久后,安南停了下来,说道“就在这附近找吧。” 司雪衣挑了挑眉,说道“既然这么担心你家师父,为何不让乐神大人跟在你身边?这样不是更好吗?” 安南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也想师父能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但我不想师父做这些脏活累活,师父跟在我身边享福就行,不需要做什么。” 司雪衣听到这雷人的话后,手上的青果瞬间掉到了地上,眼睛也跟着瞪大了几分,堂堂魔王之子原来是个师父控,虽然司雪衣以前就这么觉得,但没想到安南已经纯情到变态的地步。 司雪衣想了想,挑了挑眉问道“时时刻刻?要是被乐神大人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会不会把你赶出师门呢?” 安南白了他一眼,自从遇上司雪衣他这辈子要翻的白眼都快翻光了,说道“哼,你有本事就告诉我师父,我绝对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让重红袖为你守寡。” 司雪衣觉得调侃他没意思,便捡回了地上的青果,说道“断离洛………”话音未洛,一个青果快速地飞过了司雪衣的脸颊。 安南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像是如坠冰窟一般,冷着声音道“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恶心!” 还好司雪衣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个青果,那青果才没有落地两开花,司雪衣问道“你没想过告诉安心你是魔族的人?” 安南听到魔族两个字后,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晚安心大哭的样子,是那么痛苦,那么令人心疼,安南轻声呢喃道“如若我不是魔族的人那该多好…………………” 司雪衣叹了口气说道“安心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安南苦笑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随及都开始沉默不语。 夜色已深,安心早已在洞内生起了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全身,安心将头埋在了膝盖处,突然觉得四周太过安静了。 安南手上提着一只野鸡,而司雪衣抱着一堆青果,两人都突然十分的默契地没有像之前一样吵架,而是都沉默不语地一起走了进来。 安南看了一眼身后,在司雪衣怀里掏了一个青果,趁人不备正中了那人的肩膀。 安南冷着声音道“是谁?还不快点滚出来!” 琴惜芷按住了肩上已经淤血的伤口,咬了咬牙,走了出来,说道“是我!你们又如何?” 安南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琴惜芷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现在各大世家都下令要追杀你们,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跑得了吗?”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正想要发信号,却被安南用另一个青果打掉了,安南冲了过去,直接将她放倒在了地上,在安心听不到的位置冷着声音道“别逼我杀你。” 琴惜芷睁大了双眸,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碰我?!” 安南嘴角轻蔑似的一斜,说道“你应该早点料到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样的下场。”安南见安心走了近来,便迅速松开掐着琴惜芷脖子的手。 说道“师父,人已经抓到了,是琴惜芷。” 安心看了地上一眼,果然是琴惜芷,便说道“琴小姐?” 琴惜芷看见安心那张脸,整个人便抓狂了起来,心中不断地升起羞辱和愤怒之感,咬牙切齿道“我今天定要杀了你!” 随及抽出腰间的束风宝剑向安心刺去,宝剑十分锋利,但安心只是转了几个漂亮的身形便轻松躲了过去。 安心一边躲着束风剑一边说道“琴小姐,请你冷静。” 琴惜芷见连续几招都没有刺中,心中的怒火又烧上了几分,安南看到那把束风剑便心生不悦,直接将安心拉到了怀里,在手背处偷偷用黑气化成短剑,瞬间将束风剑断成了两半。 琴惜芷见宝剑被折断了,双眸里全是惊恐和愤怒,大叫道“竟然断我的束风剑!你们不得好死!”说完便像发了疯似的,向安南袭来。 安南身形一转,琴惜芷便摔倒在了地上。 琴惜芷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充满英气的脸上想要置人于死地的邪恶的愤怒,琴惜芷不再冲动地上前去,捡起了地上的束风剑便离开了三人的视线内。 司雪衣走了过来,说道“看来你们惹上了琴家大小姐啊!” 安南轻蔑地哼了一句,说道“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世家大小姐罢了,不足为惧。” 安南看向了安心,问道“师父可有受伤?” 司雪衣闭上了眼睛表示不想看他们两人,便走回了洞内。 安心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不过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安南说道“师父,没事的,我折了她的剑,依照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声张,所以我们就现在这里住下。” 第七十四章 树下即门前2 安心还是面露着忧色,说道“可是………” 安南打断了安心的忧虑,说道“就算他们发现了这里也不怕,弟子定会护师父周全。” 听到安南这么笃定,安心只好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回到了洞内。 日子很快便过去了六天,三人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 安心说道“帝天雪莲只有在开花的日子才会显出原形,这些日子看到不少世家弟子,想必云鼎早已被他们占满。” 司雪衣说道“帝天雪莲只会让有缘之人接触,人海战术也未必会占有优势。我们现在便分成两对吧,向阳处弟子较多,一个人比较容易混入其中,我便去向阳处,你们去背阴处。” 安南挑了挑眉,说道“危险的地方就留给我们,你还真会盘算啊!” 司雪衣嘴角微微一斜,说道“要是安小公子嫌累的话,我倒是愿意和安小公子换一换。” 安南白了他一眼,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安心早已习惯他们两人之间的吵嘴,说道“那就在这里和司雪大人分开了。” 司雪衣朝安心点了点天头,随及便化作了淡蓝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心对着安南说道“我们也出发吧。” 安南朝安心点了点头,两人随及出发去了背阴处。 云鼎山气候分明,原本还是暖阳普照,一接近背阴处瞬间进入大雪纷飞的场景,天空被乌云笼罩着,完全透不出一丝光,世界像是盖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与白色的飞雪融合到了一起,让人感觉越发的诡异。 温度骤变,安心往肩上的毛绒围脖缩了缩。 安南将早已准备好的外披盖在了安心身上,说道“师父,背阴处寒冷,还是盖上外披比较好。” 暖意袭来,安心往上看去,正好对上了安南那好看的双眸,安南长高的速度非常快,如今已经高过了她的头顶了。 安心在心里感慨了一番,问道“那你呢?” 安南挤出了一个抚慰人的微笑,说道“弟子不怕冷。” 安心摸了摸安南那冰凉的双手,说道“怎么会不冷?”随及将肩上的围脖围到了安南的脖颈处。 安南问道毛绒围脖上淡淡的清香,白皙的脸颊瞬间生出了一抹红色,安心以为安南是因为受到了暖意脸色才红润了起来,还满意地对安南笑了笑。 安南心里像是被人撩拨了心弦,心里悸动着,眷恋地往围脖上缩了缩,享受着这诱人的清香。 相比另三人难以躲藏的向阳处,背阴处就显得人烟稀少了许多。 安心说道“司雪大人说的果然没错,背阴处世家弟子的确比较少。” 安南听后眉头皱了皱,说道“师父,其实很好猜,一般花都开在阳光充足的地方,云鼎山的背阴处几乎寸草不生自然不会派更多的人把守。”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有道理………” 突然在不远处有人喊道“你们哪里来的?”白灰灰的雾里出现了一个彪形大汉,一身白色束身锦衣衬在魁梧的身材上显得十分别扭,那彪形大汉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安南和安心,随及又直指着两人骂道“峰主下令,这两日必须严加看守自己的位置,你们怎么在这里闲逛?” 安南挡住了安心,双手作揖道“师兄,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是闲逛,只是接收到了命令被召前来。” 那彪形大汉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咪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两条细长的缝,那彪形大汉一脸狐疑地问道“被召?我怎么没收到消息,诶,你后面的应该是个女人吧!怎么穿着男装?” 正当那彪形大汉伸手想要去取安心手上的发髻,安南皱起了眉头,趁他不备迅速地伸手在那彪形大汉的脖颈来了重重的一击,那彪形大汉瞬间翻了白眼往地下倒去。 安南松了口气说道“没想到眼睛那么小,眼神却挺灵敏的。” 安心说道“我们先把他藏起来吧。” 安南点了点头,随及便将地上的彪形大汉托了起来,还好一路无人巡逻,否则两人带着一具巨大的“尸体”不被别人发现才怪。 两人把那彪形大汉置于安全的地方后,便往山头爬去。 帝天雪莲喜欢生长在险境之中,越是陡峭险峻的地方便更有可能找到帝天雪莲,但看守的世家弟子也会更多。 两人走了不久后,安心腰间广袖袋里的流离笛突然颤抖着,安心将轻抚笛身,却不料流离再次显灵在她脑海里说道“帝天雪莲在山顶上。” 安心双眸硕然睁大,本想将流离抽出,流离却没有再显灵,无论安心怎么唤流离,流离也无动于衷。 安心虽然一头雾水,但觉得流离说的必定不假,便扯了扯安南的衣袖,说道“流离说帝天雪莲在山顶处。” 安南听后也有些惊讶,问道“流离怎么知道的?” 安心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不清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安南拍了拍安心的肩,打断了安心的思绪,说道“想必流离说的必定不假,我们出发去山顶看看便是。” 安心点了点头,两人随及往山顶走去。 快到山顶时,安南伸手拦住了安心,两人找到了遮掩物看着山顶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从两人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琴荀殿一头乌黑的长发,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想比之前在客栈外时现在的琴荀殿像是年轻了十岁一般。 琴荀殿对着面前的琴若灵说道“若灵,此次帝天雪莲我们天都峰势在必得,等我飞升成神,天都峰峰主之位自然是要传授于你的。” 琴若灵单膝下跪,双手作揖道“父亲勉力多年,定能达成宏图之愿。” 琴荀殿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我为何让惜芷设计让你去白蚁妖洞?” 琴若灵双眸微微睁大,声音有些不被人察觉地颤抖,说道“女儿愚钝,不知父亲用意。” 琴荀殿说道“你们两个人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有几斤几两我自然是知道,但可惜惜芷没有一个掌门还有的定性,惜芷的武功和束法都在你之上,但做掌门还是差了些火候,在我飞升后,你们两人如若搞什么有损门风的小动作,那便自离师门吧!” 琴若灵听后连忙答应道“女儿定当恪守本分!” 琴荀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退下吧。” 琴若灵点了点头,随及往山下走去。 琴荀殿在山顶停留片刻后,也随及单手一挥,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南有些不屑地说道“还没飞升成神呢!就开始交代后事了,连凡间的事情也要掌控着,这哪是想要继位,这是在找一个傀儡。” 安心用手在安南头上敲了敲,说道“就你什么都知道…” 安南笑了笑,装作了撒娇地样子,说道“我知道再多,也没有师父聪慧。”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像照顾弟弟似的拉了拉安南肩上的围脖,随及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山顶竟没有一人看守。” 安南皱起了眉头,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夜幕降临,山顶的温度相比背阴处还要更加寒冷,两人并肩坐在树下,生起了一堆柴火。 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啊南,我们来玩飞花令吧!” 安南说道“可以,师父来出题吧。” 安心说道“明日便是冬至了,我们就以冬至的冬字为题吧!” 安南说道“师父先来一句吧。” 安心想了想,说道“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 安南说道“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安心说道“边庭节物与华异,冬霰秋霜春不歇。” 安南似乎都是随口就能说一句,不经多想,便说道“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 安心随及接住了下一句道“十月江南天气好,可怜冬景似春华。” 安南不假思索,说道“梅花不肯傍春光,自向深冬著艳阳。” 安心看了安南一眼,说道“学得不错啊!” 安南随及咧着笑脸,说道“都是师父教得好。” 安心噗嗤一笑,宠溺似地捏了捏安南的耳朵,说道“这么会说话。” 安南双颊处瞬间出现了一抹淡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时间已至深夜,困意瞬间来袭,安心靠在树上,眉头有些皱起,看起来好像睡不好的样子。 安南将肩头往安心头上靠了靠,安心顺势掉到了安南的肩上,眉头上皱起的部分也舒缓了下来。 安南偷闻着安心头顶处那淡淡的梳头水的香味,几根挑起的发丝挠弄着安南的脖颈处,弄得安南心里有些敏感了起来,顺着白皙的额头处往下望去,正好能看见双浓密的睫毛,安南伸出了手指轻轻地扫过,留下了细痒的触感。 安南看着那白皙光滑的脸颊,心脏急剧地跳动着,伸手想要碰触那柔软之处,但最后还是收了手,轻声呢喃道“不能这样欺负你,师父,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 冬日的暖阳普照了进来,落在山顶处的两人最先感受到这暖人的温度。 安心从安南的肩上醒了过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背。 安南问道“师父,你醒了?” 安心点了点头,微笑着嗯了一声。 安南说道“师父,弟子去找些吃食。” 正当安南想要起身离开,安心拉住了安南的手,说道“不必了,现在山下定是人群聚集,若是暴露了可不好。” 安南说道“师父,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不进食呢?” 安心被安南的话逗笑了,说道“哪有那么娇气,修行之人一两日不进食都是正常的。” 安南听见安心这样讲只好作罢,虽然任有顾虑,但现在距离帝天雪莲开花只剩下不到几个时辰,还是不节外生枝的好。 ………… 司雪衣在跟安南和安心两人离开后,便很快地融入到了那群世家弟子之中。 第七十五章 树下即门前3 相比安心和安南,司雪衣自然是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动,看守比较多的地方自然就最有可能是帝天雪莲生长的地方。 向阳处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弟子熙熙攘攘,但像画了个无形的三八线,都只在自己所占领的地方走动着,顺便查看到对手的领地,气氛就像是还没有引燃的导火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司雪衣看向了他身旁的天都峰弟子,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问道“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打起来吧?”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上一斜,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据上面给的情报,这帝天雪莲很有可能就长在这一带,若是帝天雪莲出现在别人的领地,自然是要过去抢的,我们的援兵早已在暗处等候了,就算是打起来也只有他们怕我们的份!” 司雪衣心中不禁想道“哼,援兵!正好如了我的意。” 司雪衣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 那弟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信号枪,说道“你说你是从后厨调过来的,想必还没有拿到信号枪,若是发现帝天雪莲就赶紧放信号,天都峰的援兵接收到信号便会攻过来了。” 司雪衣伸手去接,却被那弟子打断道“这信号可不能乱发,摘帝天雪莲一事不可出现半分差池,若是捅了娄子到时候死的可不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说完才小心翼翼地将信号枪交到了司雪衣的手中。 司雪衣随及将信号枪藏进了怀里,嘴角弧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夜幕再次降临,离帝天雪莲开花也仅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 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花苞,从地下破土而出,花苞的颜色通体成发着微光的白色,周围像是围绕着晶莹剔透的点点星光,花苞两侧嫩绿的叶子十分乖巧,似乎也在等待着花苞的盛开。 安心双眸倒映着那透亮的星光,不禁感慨道“这花苞可真美啊!” 安南看着安心,心里默默地记下了安心说的这句话,低声呢喃道“师父比较美…………” 安心好像听到安南在唤她,便问道“安南,你刚刚说什么?” 安南双眸硕然睁大,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帝天雪莲不是凡物怎么会在我愿意在我们面前出现呢?” 安心回答道“帝天雪莲只接待与它有缘之人,所以这也十分的凭运气,不过帝天雪莲愿意在我们面前出现估计是已经认可我们了。” 地上的花苞逐渐展开,一瓣瓣纯白的花瓣绽放像是一个含羞的少女,纯洁无暇,让人为之触动。 等到帝天雪莲完全绽开安心走了上去,正想要伸手去接,一个黑影落了上来,直接在安心的肩上来了重重地一击。 安南心里一紧随及冲了上来接住了安心,关切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 安心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嘴角溢出的鲜血让安南心里彻底抓狂。 琴荀殿将地上的帝天雪莲摘了下来,说道“你果然不是凡人!帝天雪莲竟然会为你绽放,如今帝天雪莲和天女都落入我的手中,真是天都在帮我!” 安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琴荀殿冷哼了一声,说道“说起来我也要谢谢你们的慈悲,竟然就这样把惜芷给放回来了,未免也太天真了!” 安南眼角处微微发红,眼神里充满了狠厉,似乎随时都能爆发似的。 因为身高的差距,安心并没有看到安南的怪异,继续对着琴荀殿问道“你所做之事丧尽天良,违背伦理,即使你手握帝天雪莲也不可能飞升成神,你现在如若还不回头天庭定不会轻饶了你。” 琴荀殿仰天大笑了三声,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之色,嘴角微斜,周身充满了若隐若现的邪气。 琴荀殿将双手张了开来,似像疯了一般,说道“回头?难道我现在回头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我每天都刻苦修炼,吃别人未受过的苦,遭别人没受过的罪,为了就是有一天能够飞升成神成为你们当中的一份子,尽管这样,天庭又给过我机会吗?你年纪轻轻就能飞升成神,你知道将近一百年的等待有多折磨人吗?” 安心皱了皱眉头,看来琴荀殿修炼邪术已经到丧失心智的地步了,如今是不管他们两个说什么,琴荀殿也不会听进去,看来只能动用武力了。 安心示意了安南一眼,安南瞬间了然地点了点头。 安南迅速地冲了过去想要伸手去夺那帝天雪莲,琴荀殿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反手便格挡住了安南,安南见手被他束缚住,便抬腿往琴荀殿腰上踢去。 琴荀殿同样伸脚一挡,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安南皱起了眉头,安心在身边他根本不敢用黑气,再加上没有武器作为媒介,他也只能使出三成的力来对付琴荀殿,以三成的力来对付使出全力的琴荀殿,安南感觉有些吃力了起来。 安心看出安南对付琴荀殿有些吃力了起来,便抽出了流离抵到了唇边,正想要吹出安魂曲,一把利剑突然抵到了安心的脖颈上。 琴若灵冷声道“别乱动,否则我便杀了你。” 安南见安心被挟持,便赶紧脱离战斗,迅速地在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飞向了琴若灵的手背,长剑随及落地,安南趁琴若灵不备将安心拉到了怀里,眼神里充满了忧色,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安心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被伤到,安南这才放了心。 天空中划过了一声惊叫,琴荀殿看着手上逐渐枯萎的帝天雪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脸上所有的褶皱都拧巴在了一起,显得整张脸都十分可怖骇人。 琴荀殿怒喊道“怎么会这样!?帝天雪莲怎么会枯萎呢?” 随及直指着安心,叫道“是不是你们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你们!” 安心跟安南说道“看来琴荀殿已经完全丧失了心智。” 安南说道“前几日看他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安心说道“修炼邪术少有不甚便会走火入魔,尤其是那种急利攻心之人。” 琴若灵见状便赶紧走到了琴荀殿的身边,面带忧色地说道“父亲,请冷静下来,身体………………”话音未落,琴若灵看着胸口处的长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惊讶,口吐出了鲜血,语气里满是怨恨,说道“父亲………” 琴若灵手抓着剑柄,琴荀殿眼眶里充满了血丝,竟是毫无感情地说道“去死吧!”琴若灵随及倒在了地上,一双好看的双眼直瞪着天空,毫无生气可言。 安心双眸硕然睁大,完全没有想到琴荀殿会对自己的女儿痛下狠手,安心的双手逐渐收紧,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安心说道“琴荀殿,你将为你做过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琴荀殿冷笑了一声,说道“听说你的心脏吃了有永生的效果,没有帝天雪莲,吃了你的心脏也是一样的效果。” 安南皱起了眉头,声音冷到了极致,说道“你休想!” 琴荀殿蓄力于手中的长剑中,正对着安心的心脏猛攻而去,安南带着安心身形不断转着,虽然没有武器来进行攻击,但琴荀殿压根不是安南的对手,闪躲自然十分容易,但一味的闪躲难免有些吃力。 安南把握时机将安心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制止琴荀殿,安心被松开后便赶紧将流离抵到了唇边,一首安魂曲响彻整个山头。 曲风不再像之前一样温柔婉转,而是变得严肃压抑了起来,琴荀殿像被人千刀万剐了似的,周身开始皮开肉绽,形成了数百道破血的伤痕,琴荀殿的双手双脚长满了伤口,锋利的长剑滑落在地,双脚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琴荀殿只好跪倒在了地上。 安心从广袖袋里掏出了捆仙锁,将琴荀殿整个人都完全地束缚住了。 安心说道“还不能掉以轻心,琴荀殿诡计多端,援兵很可能很快就会到达。” 安南点了点头,将琴荀殿手里已经枯萎的帝天雪莲夺了过来,说道“师父,这帝天雪莲为何会枯萎?” 安心说道“帝天雪莲十分有灵性,只会让它选中之人摘下,若是旁人摘下了它,它便会枯萎。” 安南说道“这帝天雪莲已经枯萎,想必定是救不活了。” 安心将帝天雪莲接过,说道“并不完全救不活,只要在被它选中之人用元神供养七天便可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所以这帝天雪莲就交由你来供养吧。” 安南有些惊讶道,“我?师父仙根纯净,帝天雪莲应该选的是师父,怎么会选我一个凡人呢?” 安心说道“帝天雪莲开花之时,察觉我接近,那花瓣便有些合拢之势,想必定是帝天雪莲选中之人的缘故。” 安南神色有些不情愿,说道“我才不要帮那只丹顶鹤供养帝天雪莲。” 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孩子心性,随及伸手摸了摸安南的头,说道“就当师父求你可好?” 安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红,只好伸手将帝天雪莲接过融进了心头处。 安心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下山吧!” 安心将琴荀殿收入了广袖袋中,两人才一起下山。 山下安静的出奇,甚至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世家弟子。 安心觉得有些奇怪,说道“怎么如此安静?” 安南挑了挑眉,说道“肯定是司雪衣做的好事。” 司雪衣从两人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夸别人的时候要当面夸,不然别人可听不到啊!” 安南白了司雪衣一眼,说道“鬼才夸你!” 安心问道“怎么不见一个世家弟子?” 司雪衣回答道“都被我冻住了。” 安心说道“冻住?” 司雪衣说道“说来话长,帝天雪莲可找到了?” 安心回答道“此事也说来话长,不过帝天雪莲是找到了。” 第七十六章 树下即门前4 离帝天雪莲开花仅仅只有半个时辰,周围的世家弟子都越发严肃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司雪衣默默地掐着时间,趁同他一起看守的弟子不备,便直接将他打晕,掏出了怀里的信号枪,信号枪在天空中打出了一个好看的烟花,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周围的世家子弟瞬间躁动了起来,往着同一个方向聚集而去,与此同时,司雪衣不断造成骚乱,不少世家弟子还没有看清敌人是谁便开始打了起来。 司雪衣一个人坐在最高处,等候着最佳时机,等到聚集在云鼎处的弟子都聚集而来之后,司雪衣伸手一挥化雪扇,底下所有的世家弟子都变成了一个个冰柱。 ………………………………… 三人很快走出了云鼎山,安心跟司雪衣简单地交代了他们在山顶遇到的事情。 司雪衣听到帝天雪莲找到后松了口气,说道“怪不得你们没有看到我发的信号,原来是在山顶啊。” 安心说道“如今帝天雪莲供养在安南心头还需要一些时日,有劳司雪大人将琴荀殿带回天庭。” 司雪衣摆了摆手,说道“我起码也是个神仙,这些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 安南听后哼笑了一声,说道“这个时候装大义。” 司雪衣面带调侃之色,说道“是没有安小公子大义,不然帝天雪莲怎么会选中你来供养它呢?” 安南皱了皱眉头,说道“若不是师父要求,我可不会管这朵花的死活。” 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你们就消停一点吧。” 随及又对着司雪衣说道“我和啊南要去天都峰解救那些被软禁起来的少女,就在这里和司雪大人别过吧。” 司雪衣说道“那就有劳乐神大人了。” 安心点了点头,司雪衣随及便化作淡蓝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 天庭,太微宫 天帝看到司雪衣前来,问道“司雪?你不应该和乐神去新魔岭了吗?怎么回来了?” 司雪衣双手作揖,回答道“我和乐神大人路经月明镇,发现有凡人在修炼邪术,为了将他拿下便耽误了一些时日。” 司雪衣随及捏了个口诀,琴荀殿便出现在了殿中。 琴荀殿往四周看了看,发疯似的大笑了几声,欣喜若狂地大喊道“我飞升了!我成神了!你们看啊!我飞升了!我成神了!………………” 天帝和天后同时皱了皱眉头,天帝问道“司雪,这是怎么回事?” 司雪衣回答道“犯人是凡间修仙世家的天都峰峰主琴荀殿,以修炼邪术吸食少女的精气而维持寿命,被乐神大人所制服。” 天帝问道“天都峰一带是由哪位神官掌管的?” 殿内原本安静的神官突然面面相觑了起来,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便会躁动,还真是天庭里神官的通病。 一位身材魁梧的武神走了出来,说道“天都峰一带是由在下掌管的。” 天帝问道“可如司雪所说有这等事?” 那武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雪衣一眼,否认道“微臣从来没有听过此事。” 司雪衣随及解释道“大人自然是不知道,那些少女都是被人抛弃的孤儿,没人为她们请愿,大人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武神听到司雪衣的解释后便放宽了心。 天帝看着地上还在絮絮叨叨地琴荀殿,说道“的确是充满了邪气,把他打落到地府做小鬼,永世不得轮回超生。” ……………………………… 司雪衣一个人走在太微宫的长道上,身后的天后叫住了他,司雪衣也早已料到,便自然地转过了身,双手作揖道“天后,贵安。” 天后任然是那副雍容华贵又极有压迫性的样子,问道“司雪,此行还真是辛苦了你和乐神两人,不然怎么会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这琴荀殿抓住。” 司雪衣心里了然天后话里有话,但任然面不改色地说道“在凡间遇到种种事,所以花的时间确实比较久了一点。” 天后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让人完全摸不透,说道“种种事?本宫倒是挺有兴趣听听你和乐神所经历的民间俗事。” 司雪衣装作爽朗地笑了笑,作出了一种让人感觉司雪衣并没有听出天后话里有话的样子,说道“天后说笑了,倒不是什么民间俗事,只不过是因为凡间的修仙世家地位都比较大,乐神大人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想要打入敌人内部就更难了一些,所花的时间也就更长了。” (作者:好啊!甩锅给乐神。司雪衣:你管我,反正断离洛又不在!作者:你人设已崩…………) 司雪衣知道天后向来多疑,随后还附上了一句“天后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乐神大人。” 天后随及冷哼了一声,长袖一挥,说道“司雪,可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你要永远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和尊卑。”话音刚落,天后便转身离去。 司雪衣望着天后的背影,眼神里逐渐溢出了愤恨,双手逐渐收紧化雪扇,指关节咔咔作响着,司雪衣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想道“若不是袖儿的元神供养不得有半分差池,不然我定要了你的狗命!” ………………………… 安南和安心两人来到了天都峰山脚下,天都峰并不是只独坐一个山峰,而是绵延了数十座山,高山直耸云霄,山势抖峻,从主峰往下望去,便有一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只可惜如此俊美的群山却是杀人害人的隐藏之地。 由于大部分弟子都前往了云鼎被司雪衣冻住了,所以剩下的虾兵蟹将对于安南和安心两人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两人很快便到达了一座巨大的宫殿,说是宫殿,是因为其装饰风格像是抄袭了皇家的宫殿一般,金砖碧瓦,根本不像是一个修仙的地方。 安心看了看周围的装饰,说道“以门前朴素的房门作为装饰,主殿却是如此富丽宏伟,极具皇家风格,想要说琴荀殿有篡位之心也是罪证十足,竟没想到琴荀殿有如此大的野心。” 安南说道“没有这个本事,却有这种贼心之人难成大事。” 安心抬头对着安南说道“我们分头去找那些少女吧。” 安南愣了愣,说道“师父,还是一起去找吧,这宫殿这么大走散了可不好。” 安心噗嗤一笑,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走丢呢?分开找也比较有效率一些不是吗?更何况我们可以通灵啊。” 安南被安心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只好应允了,只是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始终放心不下。 两人分别往宫殿的两侧走去,主殿十分大能够和天庭的太微殿相提并论,但这也并不奇怪,天都峰占地面积横跨着十座高山,宫殿建得再大也丝毫不奇怪。 当安心跨过主殿时,走进了殿内侧边的长道上,长道里十分安静,两边皆是厚厚的石墙,安心在心里不禁惊讶道“这里竟有这样的暗道。” 腰间的流离颤抖着想要引起安心的注意,随及流离在安心脑海里说道“不要一个人,快去找安南。”这句话说完后,声音便戛然而止,不再像前两次一样会在安心脑海里提醒好几次以上。 安心皱起了眉头,随及打算往反方向走去,正当安心转身,面前的的长道瞬间落下了一面石墙将返回的路挡住了,只剩下身后的长道那一条路,像是有人在诱导安心继续往走似的。 安心捏了一个咒语想要跟安南通灵,但对面像是断了线似的久久收不到回音,而腰间的流离也没有再作出任何反应,安心望着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长道,心中不禁想道“留在原地等安南太过于被动了,还不如走下去。”随及心里一横,便往深处走去。 ……………………………… 在宫殿的右侧全是普通的住房,完全没有查看的必要,安南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着,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又迟迟没有收到安心的通灵,安南在手心里凝聚了一团黑气,在空中伸手一挥,那一团黑气随及变成了一面镜子,镜中显现的是宫殿的全景,但安南找了宫殿的每一处,都没有发现安心的身影。 安南的双手不断地收紧,眼神里出现了狠厉之色,冷着声音说道“在我面前设幻境,找死!”安南将身旁的木桌直接捶断,原本完好的木桌像散架了一样,地上散乱着各种文房四宝和书籍。 安南往下一瞥看到了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安南弯腰去捡,发现这本书是被人亲自杜撰的,最新一页的墨迹还没有彻底干掉。 安南皱起了眉头,里面的每一页都写有他的名字,但不是安南这两个字,而是写着他的原名断离洛。 这本书像是一本日记,字迹娟秀,像是一个女人写的日记。 安南快速地翻阅着,每翻一页脸色就会变得更加难看,日记里写的都是每一天断离洛的情况,着笔之人像是一位期待着他出生的母亲,赋予了浓厚的期望和慈爱,日记整整写满了十二个月,安南看到最后一页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缩减了一半似的,惹得安南急促的呼吸着,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了书架上。 手上的日记滑落在地,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未曾出现过的片段,脑海里有出现了那些熟悉却毫无感情的声音,安南双手捂住脑袋和耳朵,苦笑道“连你都是假的,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眼眶里的泪水像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安南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脑袋埋在了膝窝处,痛苦地哭喊着,像是一个想要被人抛弃的孩子,可怜而无助。 第七十八章 树下即门前5 安心越走越深,除了这条长道像迷宫一样完全走不到尽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危险。 突然长道里出现了一扇门,安心赶忙走上前去,“怎么会有妖气?”安心打开了门,一道青烟便涌了出来。 安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口鼻,从门内突然出现了一根细线将圈捆住了起来往门内拉去。 安心抽出流离,流离随及变成了一把短剑将那根细线斩断。 房门瞬间逼格发出了巨大的砰响声,屋内青烟缭绕让人完全看不清楚敌人究竟是谁。 安心在心里想道“难道是有人设了幻境?”随及默默地捏着咒语想要和安南通灵。 青烟里再次出现了一根细线将安心再次捆绑处,腰间的流离被突然出现的另外一根细线给收了回去。 从青烟里出现了一个巨型的蜘蛛,上半身却是长着人形,看起来十分骇人,那蜘蛛精开口说道“这个房间可不是什么幻境哦,不过既然出现在我的地盘,我又怎么会让你和别人通灵呢?” 安心问道“你会读心术?” 那蜘蛛精说道“倒是会一些皮毛。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读到毫无欲念的人心呢!” 安心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蜘蛛精说道“叫我丝无便好,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你不知道的为好。” 安心双眸硕然睁大,瞳孔微微地颤抖着,心中燃气了愤怒,咬着牙说道“丝无?魔族人?” 丝无感到有些惊讶,说道“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真是令人惊喜啊!你这么讨人喜欢,我现在都舍不得吃你了。” 安心深皱着眉头,冷着声音说道“你是虫族的首领,若不是你们虫族让古月国大旱,古月国就不会枉生如此多的生灵。” 丝无见状赶紧说道“别生气啊,生气可就不好看了。” 安心双手握紧了拳头,说道“无耻至极!” 丝无像是兴奋了似的,咧开嘴笑了起来,说道“乐神啊!乐神!相比两年前你独自一人前往魔岭就是为了报仇血痕,那狠厉的眼神真是令我终身难忘,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淡忘了许多,看来你跟天庭上的神仙也没有什么两样,心里根本无所谓于感情。” 安心手上捏了一个火光咒,迅速地转着手腕将火球向了丝无炸去。 丝无被突然袭来的火球炸中,安心连忙挣脱丝线,将流离收了回来。 丝无烟雾中走了出来,那火球根本没有伤到他,丝无舔了舔自己的触手,一脸笑意地说道“乐神,果然被贬下凡就变得如此羸弱,就连火光咒都施得如此温柔。” 安心并不想跟他废话,毕竟安南或许也遭受了埋伏,安心将流离抵到了唇边,数百道剑锋瞬间生成向丝无砸了过去。 丝无身前两只巨大的触手挡着剑锋,安心突然将抵到唇边的流离放了下来,问道“你身上有魔人的气息,你投靠了魔族?是无庸吗?” 丝无放下了那两只触手,任旧一脸笑嘻嘻地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安心说道“一半一半?” 丝无说道“我的确是投靠了魔族,而且早在人魔大战之前就投靠了魔族,不过我现在的主人是长离而不是无庸。” 安心将手中的流离收紧,流离随及变成了一把白色的长剑,安心向丝无刺去,但丝无却十分轻松地便挡住了安心所有的攻击。 如今安心没有仙力自然不是丝无的对手,所以为今之计只好先逃离这个房间,安心养身后的房门逃去,丝无瞬间变了脸色,眼神里充满了狠厉,从嘴里吐出了蛛丝将安心头部一下全都捆绑住了,完全不给安心逃离的机会。 丝无又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笑嘻嘻地说道“你若是走了我可是会被长离杀死的,在这里待着不好吗?” 安心问道“丝无,你到底是想做什么?长离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丝无一边将安心升了起来粘到了满是蜘蛛丝的顶部,安心像是平躺在天花板上似的,丝无沿着墙来到了安心的身边,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待久一点而已,到了时辰自然是会放你出去的。” 安心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蛛丝,每当安心挣扎一分身上就会出现一个小蜘蛛将她绑得更紧,知道安心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丝无在一旁提醒道“可别乱动哦,你看看你的周围,若是你再动一分蜘蛛丝便紧一分知道将你整个人包住,窒息的感觉可不好受哦,乐神大人还是不要再乱动的好。” 安心的身旁全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蜘蛛,安心试了好多次的确如他所说,肺部像是被人掐住似的,剧烈地抽痛着,身上也早已被勒出了好几道血痕,窒息感和疼痛感袭便全身,安心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长离和无庸在远处通过一面镜子勘察着一切,长离痕丝无通灵道“丝无,可别要了她的命。” 丝无语气有些激动地回道“是的,主人。” 长离任然对这称呼有些介怀,毕竟他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风雅之人,还没养过如此丑陋的宠物,说道“按计划走下去,别出任何差错。” 丝无回答道“是,主人。” 无庸暼了长离一眼,说道“还真是收了一个不错的宠物。” 长离没有想到无庸会突然关心他收的手下,一脸你听我解释的样子,说道“是吗?血王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手下了,要是你喜欢我让给你便是。” 无庸的眼神冷了下来,说道“怕是你手下该不愿意了,这次关心到少主的事,我是怕你手下办事不利扰坏了事。” 长离“………………………………” 竟然安心不能动,安心便让流离变成了一把刀片无声地从里面割断蛛丝。 安心为了不让丝无察觉,便想要吸引丝无的注意力,安心说道“丝无,你们虫族昌盛不衰又何必投靠长离,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丝无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真不知道是乐神大人装不懂,还是真的过于迟钝,你应该听说魔族之子断离洛吧,身来便是天煞孤星命中具有死劫注定难逃一死,魔王为了获得你的命格真是废了不少力啊!但无奈命中注定根本夺取不了你的命格,所以才联合我们虫族造成两国矛盾,最后人魔大战触发屠天令,魔王认为上天不公,如若魔王之子难逃一死便让你的国人作为陪葬。” 安心的双眸微微地颤抖着,充满了的愤怒和死寂的神色,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那你们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国人?” 丝无的眼神便得严肃了起来,声音在没有调笑之意,而是异常的冷淡,说道“这你应该去问魔王本尊了,不过天道不公是真的,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便是天女而有的人生下来却是天煞孤星,是上天的不公造成了世间存在罪恶,是上天要划分等级善恶,让人神妖和魔对立,凡人更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屠杀我的族人,难道我们不该恨不该怨吗?!” 丝无说这些话时情绪有些极端,像是恨透了人和神一样。 安心看到丝无手上的胎记后皱起了眉头,问道“妖怎么会有人的胎记?你是半人半妖?” 丝无哼笑了一声说道“是啊,半人半妖,我娘是一只蜘蛛精,而我的爹却是一位修仙道士,在得知我娘是妖后,便将我娘双手双脚砍断,这样还任然不能使他们安心,还要断了我娘的灵根丢进魔岭万鬼渊内,你说一个断了双手双脚的女人被丢进了一个满是恶鬼畜生的地方会遭遇什么?” 安心说道“那些人自当会受到天谴,你不能因为他们是恶人就对所有的人都心生怨念,伤及无辜。” 丝无情绪反复无常,眼里充满笑意,像是一个不会控制情绪疯子一样,说道“不,杀人是一种乐事,还好我娘将我生出,不然那道士的一家老小可就任然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安心突然从蛛丝中挣脱了出来,迅速地向门外逃去,丝无皱了皱眉头,再次吐出蛛丝将安心捆绑住,安心心里一横,将流离变化成一把短剑,用意念催动着流离直接在她手臂上一划,那蛛丝瞬间滑落,安心才获得了逃跑的机会。 丝无本想追出去,长离跟他通灵道“可以了,现在回来吧,现在该她出场了…………” 安南脑子里充斥着那些熟悉的男声还有女人快要断气时微弱的喘息声。 “离洛,等你出生了娘带你去放风筝,带你读书写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可好?” …………………… “离洛,你已经在娘的肚子里八个月了,离洛,这个名字是你爹爹取的你可喜欢?” …………………… “离洛,娘亲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 脑海里的画面一转,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早已经支撑不住了,但知道婴儿生下来后脸色骤变,像是生下了一个不该生出来的东西一般,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恭喜魔王喜得小少主。” ……………………… “可惜了却是天煞孤星的命,命里可是有死劫,是活不过20年的。” ……………………… “既然没用便把他丢弃在万鬼渊吧…” ……………………… “请魔王三思啊!少主还小,一切都未成定数,若是命格不好换命便是。” ……………………… “弃了他吧,那可是天劫,他注定是难逃一死,不可能会为魔族效力。” 安南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脑子里全是七零八碎的片段,女人临终时的悔恨,男人无情的声音无情地刺痛着安南,安南抱着头不想要再回忆起这些事,眼泪沾湿了脸颊,口中不停地呢喃道“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骗子!都是骗子!” 第七十九章 树下即门前6 安南突然看到了脖子上的围脖,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和那淡淡的清香。 还有那温柔的声音。 “啊南,你就是你,不需要为别人而活。” “啊南,我们回家吧………” “啊南,天气那么冷多穿一些………” 安南的双眸微微颤抖着,口中呢喃道“师父!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安南随及站起了身,周身的黑气瞬间扩大了好几倍,黑气越长越大短短十几秒内便将整个宫殿彻底包围住了。 长离望着变成黑色的天空,皱起了眉头,对无庸说道“少主发怒了,还是先撤退吧,不然让少主知道我们两个的存在非杀了我们不可。” 无庸点了点头,两人随及化成了一团黑气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心往长道的反方向走去,因为划过蛛丝时直接也在手臂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沿着手臂下滑到了地面,像是一个个地标一样在路上留下了鲜血的痕迹。 安心往身后望去发现丝无并没有追过来,因为失血过多安心的脸色早已变得十分惨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安心靠着石墙倒了下来。 安心眼神模糊地望向了前路,想着安南也许也遇到了危险所以才跟他通灵不了,便扶着石墙支撑着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着。 琴惜芷早在前面等着安心了,手中提着一把带血的长剑,看到安心后便朝她刺去,安心闪躲着但无奈体力不支,被琴惜芷按倒在了地上,琴惜芷将长剑刺入了安心的右肩。 巨大的疼痛感朝安心袭来,安心忍受不住大叫了一声,琴惜芷听到这个声音后,却十分兴奋似的,随及掐着安心地脖子冷笑道“安心你杀我亲人毁我天都峰,我所受的侮辱我今日全都会一一还给你。” 随及加重了手上力度,窒息和疼痛感再次袭来,安心咬着牙说道“琴惜芷,你疯了?!” 琴惜芷怒瞪着双眼,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想要救那群少女是吗?那我便将那群少女全部杀光,我是疯了又如何,那也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随及拔出了插在安心右肩的剑再重重地往左肩刺去,巨大的疼痛让安心再次大叫,双眸颤抖着,心里生出了求死的感受。 琴惜芷像是看透了安心,说道“是不是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死去的,我一定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受千刀万剐之苦。”说完便用力将长剑往肉里刺去。 安心因为剧烈的疼痛,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好几次想要昏过去,却又被琴惜芷折磨醒,安心说道“你杀了我吧!” 琴惜芷冷笑道“你万万没想到你会有这一天吧!” 安心突然想起了那个时时刻刻都保护在她身边的少年,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地呢喃道“安南…安南…” 琴惜芷再次拔出长剑,安心眼泪再次留了下来,双眸里充满了痛苦,一道黑影落到了琴惜芷身后。 安南看到地上的情景后,双眸硕然睁大,好像被剑刺中的是他一样,心里被无数把剑刺痛着,安南青筋暴起,手里的黑气变成了一把长剑直接将琴惜芷的头颅平整的削了下来。 安心眼神彻底模糊,只看到一个很像安南的影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嘴里还像求助似的呢喃道“安南……” 安南走了过去看见地上的一大滩血,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抱住了安心说道“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弟子不该扔下你一个人!对不起………” 安心微睁着双眼,模糊许久后才看清了安南的脸,抬手抚摸着安南的脸颊,说道“你终于来了…………” 安南握住了安心的手,说道“师父你醒了,弟子这就带你走!” 温热的眼泪流进了手心,安心感受到了那温度,说道“别哭,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安心便像失去意识了意识一般,双目紧闭,重重地晕了过去。 安南用黑气制止安心的伤势再度加重,抱起了安心,往宫殿外走去,等两人下山后,安南双目一闭,还包围着宫殿的黑气突然爆发将整座宫殿炸成了粉碎。 司雪衣在从天庭回来后便一直待在茅屋内等待着安心和安南,但却没想到安南面如死灰似的抱着安心走了进来。 安南周身都包围着浓厚的黑气,眼角处变得深红,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司雪衣见状,随及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会这样?乐神大人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安南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进了卧房内,将安心小心地放到了床上,打来了一盆水细细地擦拭着安心的身体,司雪衣走了进来,心里有诸多疑问,但看到现在这个气氛便没有继续开口。 片刻后,安南启唇道“司雪衣,师父仙根纯净我不能再渡黑气给她了,否则两相对抗的灵气冲突会产生自爆,你也是神仙有什么办法医治她吗?” 司雪衣叹了口气,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安南自责的样子,也能猜得到大概,随及说道“乐神伤的太重了,若是凡人早死了,若想要让乐神恢复过来就必须用高阶聚气丹才行,不过乐神本就有天女之躯,只要多加修养伤势自然也会好,时间问题罢了。” 安南的双眸越发的暗淡,问道“你可有高阶气丹?” 司雪衣是第一次看到安南出现这样的表情,但无奈他也没办法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此等宝物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如今之计还是先让我给乐神渡些灵力吧。” 安南把位置让了出来支起了安心,司雪衣坐到了床上伸出了手将灵力渡给了安心。 在短暂的渡气后,安心的脸色依旧十分惨白,衰弱地靠到了安南的肩上。 安南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那高阶聚神丸?” 司雪衣回答道“此等级的丹药想要获得十分不易,高阶聚气丹十分珍贵,是提高仙力的利器,每百年才炼得一颗…………” 安南冷着声音打断道“我问你,在哪里能找到高阶聚气丹?” 安心突然猛烈地咳嗽着,因为五脏六腑皆受损而吐出了一口鲜血沾染到了安南的衣服和脖子上,安南轻拍着安心的背,焦急地说道“师父,你还好吗?弟子马上就去给你找聚气丹。” 安心强忍着痛意,微微睁开了眼睛,声音十分微弱,说道“广……广………袖袋………” 安南听清了安心的话,说道“师父,广袖袋在你腰间,可是要弟子为你做什么?” 安心将喉咙出的血强忍着吞了下去,说道“袋里……有……袋里…有聚气丹……” 司雪衣双眸瞬间扩大,打开了安心腰间的广袖袋掏出了一个木盒。 司雪衣惊讶地皱起了眉头,说道“絮龙盒?”随及马上打开了盒子,更令司雪衣惊讶的是,盒里竟有整整十颗高阶聚气丹,而且每颗都是真品。 司雪衣取出了其中一颗,递给了安南,说道“这就是高阶聚丹,快给乐神大人服下吧!” 司雪衣心中不禁想道,“乐神啊乐神!看来玉珩太子为了你真是做了不少事啊?” 安南听后马上伸手接过,那聚气丹凑到安心嘴边时便变幻成了灵光,直接被安心的身体吸收了。 聚气丹的效果果然很好,安心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也没有再出现咳血的症状。 司雪衣将絮龙盒的盒子盖上,放回了广袖袋里,说道“乐神,你可知这十颗聚气丹是如何得来的吗?” 安心逐渐恢复了神智,视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只是身体任然十分的虚弱,四肢无力,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回复了司雪衣。 司雪衣说道“一颗聚气丹一百年才炼成一颗,天庭里的高阶聚气丹更是被天后握在了手里,所以有许多神仙为了获得这聚气丹投靠于天后门下,天后掌握着高阶聚气丹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太子玉珩历劫的时候用的,从太子玉珩出生以来所历大大小小的劫少说也有十五次,现在你手上的十颗或许就是太子玉珩在渡劫时没有用掉而留下来的。神仙渡劫,渡劫的难度越大,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但所受的伤害也就更重。我并不是想要插手你们两的事,但有些事不说我怕你会后悔。” 安心的双眸微微颤抖着,手指不禁收紧了起来,双眸突然暗淡了起来,对着司雪衣说道“我知道了,司雪,这次谢谢你。” 一旁的安南听后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双眸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完全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司雪衣叹了口气说道“无碍,你好好修养吧。” 安心点了点头,司雪衣随及便退出了房内。 安心突然发现安南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便用手支撑着从安南的肩上坐了起来,问道“啊南,你怎么了吗?”随及伸出了手抚到了安南的额头上想查探他的体温,安南伸手抓住了安心的手,问道“师父,那个太子玉珩和你是什么关系?” 安心顿了顿,还真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她和玉珩是什么关系。 安心突然想起了往事,回答道“差一点我和他就喜结连理了。” 安南听到喜结连理这四个字后,双眸微微颤抖着,心里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安心说道“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和他或许并没有这样的缘分,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安南双眸闪烁着,像是出现了一丝希望似的,将安心的手逐渐收紧。 安心突然感受到安南有些不对劲,问道“啊南,你怎么?” 安南回答道“师父,我只是太开心了………………” 安心更加疑惑了,问道“啊南,你怎么了吗?” 第八十章 树下即门前7 安南反手将安心拥入了怀里,双手环到了安心的腰迹,说道“师父,我………” 安心突然明白了安南为何如此不对劲,挣开了安南的怀抱,说道“啊南!我和你的身份不同…………” 安南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师父,徒弟见你没事真的很开心。” 安心愣了愣,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担心她的伤势所以才这样的。 安心说道“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安南点了点头,随及退出了房间。 司雪衣坐在木桌前,转着桌上的茶杯,挑了挑眉,说道“哎呦,看你黑着一张脸,难道是表白被拒绝了?”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司雪衣说道“有求于我的时候就好声好气的,敢情你是用完我就丢啊?” 安南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了?” 司雪衣嘴角微微抽搐,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算了,我先回淮山了。” 安南随及露出了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司雪衣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体内黑气霸道,已经替代了你体内的灵气,既已成魔体,身上的封印也被解开了,以后会慢慢变成你真实的年龄。” 安南皱起了眉头,反手抓住了司雪衣的手臂,咬着牙道“你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是站那一边的,那夜你故意激怒我导致我体内的黑气爆发,想来你是故意而为之的吧!” 司雪衣挣开了安南的手臂,说道“我不站哪一边,我只是将我知道的说出来罢了…” 安南看司雪衣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起来,随及又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你便走吧!” 司雪衣认为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伸手一挥化成了一道淡蓝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司雪衣消失后,安南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有些无力的坐到了身后的长凳上,心里像被别人掐住了似的,隐隐的抽痛着,安南望向了大门外的天空,心中想到“无论你我身份有多不同,我也爱你………………” 七日很快便过去了,安心的伤势也因为吃下了聚气丹而好的七七八八了,司雪衣走了进来,正好碰见安心把袖儿的元神取了出来。 安南也把帝天雪莲从元神里取了出来,司雪衣双眸微微颤抖着,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紧张,悲伤,开心,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种情绪。 元神和帝天雪莲融合后,帝天雪莲便变回了花苞状将袖儿的元神包围在了其中。 安心将花苞递给了司雪衣,说道“帝天雪莲虽有复活人这奇特的功效,但所需要的时间却是要百年之久,从今往后就交由司雪大人吧。” 司雪衣双手捧过这巴掌大小的花苞,双眸出泛着微光,说道“哪怕是等上万年,我也会等的。” 看着这感人的情景,安心嘴角微弧,对着安南说道“啊南,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出发去新魔岭了。” 安南随及点了点头。 司雪衣将帝天雪莲的花苞放到了元神里,随及说道“出发去新魔岭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安心看向了司雪衣,问道“可是,袖儿的元神………” 司雪衣说道“现在已经放到我元神里供养了,虽不及乐神大人的元神,但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而且袖儿的元神跟出发去新魔岭是两码事,更何况出发去新魔岭本就是属于我的一份职责,乐神大人还是不要撇下我的为好。” 安南深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袖儿的元神和帝天雪莲都已经找到了,你就回你的淮山将帝天雪莲静养着便是,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若不是因为司雪衣认识安南,要不然这充满嫌弃意味的话语还以为他两是仇人呢! 司雪衣面不改色地回击道“我这是秉公办事,想必乐神大人定是愿意让我加入的。” 安心也没有想到什么拒绝他的话,随及说道“那今后有劳司雪大人了。” 司雪衣说道“哪里哪里,是有劳乐神大人才是。” 安南右眼皮狂跳,心中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感到头有些痛了起来,扶着额头想道“真是说不过他,司雪衣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组便出发前往新魔岭,安心召来了驻地在昌河镇的通灵小仙,想要报告他们出发去新魔岭的事宜。 那通灵小仙双手说道“乐神大人,司雪大人,小仙可等你们好久了,可是来要地标的吗?” 安心回答道“是的,我们今日便出发前往新魔岭,也有劳小仙给我们地标。” 那通灵小仙随及捏了个咒语,掌心处便出现了一个灵蝶,通灵小仙说道“这灵蝶便是地标,它会找出路障最少,路程最短,最安全的路来引导各位。” 安心双手作揖,说道“多谢。” 那通灵小仙是品级十分低的仙官,一般只在凡间游荡,各路妖魔鬼怪,仙官上神见了不少,但这是第一次见完全没有傲气的上神,随及双手作揖回道“这是小仙的职责,能帮上乐神大人和司雪大人是小仙的荣幸。如若乐神大人有什么想要小仙帮忙的,便可再唤小仙。” 安心点了点头,那通灵小仙随及化成了一道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司雪衣挑起了眉头,说道“乐神大人人缘可真好,一般的通灵小仙可不会说出想要帮忙这种话。” 安心摆了摆手说道“我人缘可不好。” 安南说道“你若是有我师父一半的品质,或许你也可以。” 司雪衣白了他一眼,安心见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敢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处才是。” 三人都是练过武的,体力自然异于常人,很快便走出了昌河镇,夜幕逐渐降临,三人也路过一个庄园。 那庄园面积很大,建在一片巨大的竹林中心,门前挂着两个写着“吉”和“利”两个大字的灯笼,晚风摇曳着竹林,发出了莎莎的声音。 安南将披风盖到了安心身上,说道“师父,夜晚风凉。” 安心对安南微微笑了,拉了拉他身上的围脖。 司雪衣说道“你们不觉得这庄园也太安静了一些吗?像没人住似的。” 安南白了他一眼,说道“里面的灯是亮着的,自然是有人住的,只不过是人是鬼就不得而知了。” 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屋子没有任何邪气和妖气,想必定是正常的,我们还是先去问候一声,向屋子里的主人借宿一晚吧。” 安南点了点头,随及敲了敲门,两三下后,就一位年迈的老伯来开门了。 那老伯问道“请问你们这是……………?” 司雪衣说道“老伯,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想来这里借宿一宿。” 那老伯咪起满是皱纹的双眼,看向了安心,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借宿啊,那得问一下我们家老爷,你们先稍等片刻。”老伯说完又随及将门给关上了。 三人在门外等待了片刻后,那老伯又再次打开了门,说道“你们随我进来吧!” 三人跨入了庄园内,才知道这个庄园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光从门口到主厅的距离也足足走上了一炷香的时间。 很明显便能看出,主厅坐着的便是这家的夫人和老爷,夫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哄着他入睡,然后伸手抱给了身旁的奶妈,示意她带小少爷回房。 这个庄园的老爷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只是嘴唇上絮着胡子倒是看上去成熟许多。 那男人问道“你们就是路过这里的旅人?” 司雪衣回答道“是的,前来叨扰,还望体谅。” 男人又问道“你们可是要去哪里啊?家又在何方?” 司雪衣回答道“我们在江湖中漂泊,以四海为家,飘无定所,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安南在心里白了司雪衣一眼,心想道“真能说编………” 那男人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仆人勾了勾手指,说道“你们旅途也劳累了,随我们家的下人先去休息吧。” 三人朝那人作揖道谢后便随着侍女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司雪衣和安南的房间是相连的,但在分配到安心的房间却距离他们十分的远,隔着一整栋楼房。 安南随及提议道“师父,我们三人明日便走的无需一人一间房,师父住入弟子的房间吧,弟子睡地下便是。” 安心想了想的确也觉得没有必要距离那么远,三人的房间连在一起的话,一来便于明天早上能早点动身,二来也不必麻烦人家。 随及安心便在安南的房间住了下来,天一亮,三人便起了身,正想要去前厅跟主人道谢。 却没想到前厅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三人箭步走了过去,可终归是晚了一步,地上的侍女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鲜血不断成后脑勺流出形成了一片血泊。 府上的侍女都恐慌的退到了一边,安心抓住了离尸体最近的侍女,问道“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那侍女身体颤抖着,情绪有些失控地说道“又死人了!又死人了!” 这时老爷和夫人来到了看到地上的场景,不免心里冰凉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这个庄园的老爷为了把控住场面,说道“将这侍女葬到后山免得发生尸变。”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家丁手脚迅速地将侍女的尸体抬了下去,老爷神情复杂,叹了口气对着安心三人说道“你们快走吧,否则也会被牵连进来的。” 安心问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老爷将手紧握成拳,说道“我们这里被下了诅咒,是个不祥之地,每天晚上便会死去一个人。” 安南问道“那为何不走呢?” 老爷回答道“庄园里也有人出逃过,但还没跨出这个竹林便成了一具尸体了,我们想走也走不掉啊!” 司雪衣陷入了匪夷所思之中,说道“竟会发生这种事,明明在屋外没有察觉到邪气和妖气啊!” 第八十一章 树下即门前8 安南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那老爷时神情有些复杂了起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便开口问道“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老爷回答道“一个月前。” 司雪衣随及说道“这么说的话,这庄园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那老爷说道“是的,加上逃跑的那一个正好五个人。” 安南问道“死了那么多人为何不报官?” 司雪衣摊开了化雪扇,说道“人家都说出不去了,又如何报官。” 安南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跑出去的那个家丁是死是活?” 那老爷回答道“其实我们也觉得奇怪,第二天早上便有侍女在大门前看到了他的尸体,鞋上还沾有新鲜的竹叶,我也故此推断出他没有跨出竹林便死了。” 安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到能分辨善恶的流离并没有作出反应,便没有再问下去。 安心说道“这件事听起来并不简单,我们三人对收服妖邪略懂一些皮毛,不如让我们继续住下来,我们可以帮你们寻找这件事的真相。” 那老爷的双眼突然放光,说道“真的吗?你们真的可以帮我们吗?” 安心露出了抚慰人的微笑,说道“我们定当尽力而为,不过还容许我们问几个问题。” 那老爷说道“姑娘但说无妨。” 安心问道“这一个月以来有没有发现府内有任何异常的怪事?” 那老爷摸了摸胡子,仔细想了想,说道“要说到怪事的话,晚上的柴房会传来一阵歌声,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虽有很多家丁都听到了,但第二天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我觉得跟这件事并没有关系。” 安心说道“我刚刚听你有提到将尸体埋在后山,你说的后山是指哪里?” 那老爷回答道“就在西边的竹林后面,那里是一个断崖,我们一般都把他们葬在断崖边。” 安心又问道“府里既已跟外界断了联系,又如何获得吃食。” 那老爷回答道“我们这个地方水土肥沃,我们在后院种有不少的菜,竹林内也有数不尽的竹笋,故从不担心吃食。” 安心说道“好的,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今天晚上我们便会先对柴房进行查看。” 那老爷点了点头,随及唤来了几个侍女,说道“好好照顾客人。” 随及又对安心三人说道“如若有任何需求尽管提便是。” 安心向老爷道谢后,三人便回到了房间内。 待等侍女退下去后,安南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收到了安心的通灵,说道“现在开始想说的话由通灵传达。” 安南心中了然,但先发通灵的却是司雪衣,说道“你们两个也觉得这个庄园不简单?” 安南说道“这个庄园疑点太多了,且不说对我们的戒备心太低,而且那老爷回答的太完美了,像是对好了剧本知道我们想要问什么一样。” 安心说道“这里的确有太多的疑点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放将计就计就这样查下去。” 安南和司雪衣朝安心点了点头后,通灵的对话便就这样结束了。 潜伏在窗外的人说道嘴角弧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说道“开始怀疑了是吗?开始怀疑就对了,今晚便让你们成为我的盘中餐!” “那女人看起来真的是太可口了………” 皓月当空,自一个月前,这个庄园内便再也没有夜晚出行的活动,庄园内安静的出其,只有一个看门的老伯给他们带路。… 三人越是靠近柴房就能听见一阵悲伤的歌声,三人来到柴房门口时歌声突然戛然而止,安心给了一张符纸给老伯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在等老伯离开后,安南直接将柴房的门打了开来,三人走了进去,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异常,柴房内有半个卧室一般大,里面不仅放有成堆的干柴,而且还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一阵凉风吹过,柴房的门砰的一声关闭了起来,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望向了门口。 司雪衣说道“化雪扇也没有任何感应,这个屋子还真邪门啊!” 突然一个尖锐之物飞出,安南迅速拿起了声旁的木柴将那尖锐之物打落了下来,透着月光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手指头长度的飞剑。 还不等三人反应过来,柴房四周开始飞出密密麻麻的飞剑,三人聚集到了一起背靠着背抵挡着突然袭来的飞剑。 飞剑只增不减,司雪衣挥了挥化雪扇,三人便被巨大的冰墙包围了起来。 司雪衣说道“这飞剑不简单,应该是由术法形成的,看来是故意引我们前来让我们葬身在这里啊!” 安心将流离抵到了唇边想要勘察出附近是否有邪祟,安魂曲一出,世间万灵都会有所感应,一曲罢,安心说道“这飞剑要么是人为要么便是妖怪所为,流离没有勘察出任何邪祟和魔气。” 安南也有所勘察到,如若是遇到持有魔气之人他不可能感应不到。 司雪衣说道“先出去再说。”司雪衣捏了一个咒语,将整个柴房都冰冻了起来,随及说道“在凡间能用的法力有限,不知道能撑多久,还是先出去吧。” 两人朝司雪衣点了点头,安南随及踢开了房门,三人冲了出去。 司雪衣将咒语收回,柴房瞬间在剑雨之中倒塌。 柴房内的飞剑突然从废墟中飞了出来,向三人袭去,安心早已准备好将流离抵到了唇边,数百道剑锋随及在空中形成,跟飞来的飞剑做着对抗。 安南手上没有武器,只是赤手空拳的用脚踢回去,就算飞剑再密集,安南也能够轻松踢回。 司雪衣拿着化雪扇更是轻松只是伸手一挥便用冰墙抵挡住了飞剑,只是这没有终止的飞剑倒是让人感到不耐烦了起来,司雪衣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安南回答道“要是有,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安心目光飘到一个地方时,眉头皱了皱,随及便换了曲风,将形成的剑锋飞了过去。 埋藏在暗处的身影随及露出了头颅抵挡住了飞来的剑锋,随及那黑影又再次消失。 三人随及追去,那黑影将三人带到了断崖处便消失不见了。 司雪衣看到不远处的几个坟墓,说道“这应该就是后山的断崖了。” 安心说道“他们将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是有何目的?” 话音刚落,黑影再次出现幻化成了人形,声音凄厉地回答道“有何目的?当然是来要你们的命的啊!” 那黑影幻化成的人形通体成灰白色,身材十分瘦弱矮小只有半个成年人一般高,手和脚都十分细长,一双巨大的双眸没有眼白,漆黑突兀的眼球十分的下人。 安心惊讶道“噬鬼?” 司雪衣皱起了眉头道“噬鬼非人非魔也非妖,以吃食腐肉为生,一般只生活在魔岭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噬鬼是低等生物怎么会说话?” 那噬鬼舔着尖锐的指甲,留着粘稠恶心的口水说道“临死之人怎么这么多话,还是乖乖成为我的盘中餐比较好哦!” 安心皱起眉头问道“庄园内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对吧?他们只不过是你操控的木偶罢了!” 那噬鬼回答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所看到的他们都早已被我吃光了内里,只不过是我用来骗人的提线木偶罢了!” 安心说道“你要为你所做之事付出代价,怪不得流离没有反应,对无心之人又怎么会探查出善恶。” 那噬鬼说道“小美人,别动气,可惜你哪里都好就是太瘦了,我一定要把你养胖再吃你,不如你乖乖成为我的女人,我定会好好待你的。” 安南眉头皱起,咬牙道“狂妄至极!”随及挥拳向那噬鬼袭去,但快近到他身时,安南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那噬鬼说道“看来狂妄的是你才对,三脚猫功夫!” 安南彻底被他激怒,安心伸手拦道“啊南,这噬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般噬鬼无心无神智,只有无穷无尽想要吃的欲望,永远不会饱但也永远长不了身体,但这个噬鬼十分不一样,不仅具有神智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欲,而且还会术法,想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司雪衣说道“这真的太诡异了,区区一个噬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司雪衣随及又在心里想道“虽然安南刻意隐藏了实力,但能够轻松挡下安南那一击可真是不简单啊!” 那噬鬼一个瞬移来到了安心面前,伸手抚摸着安心的脸颊,说道“小美人,你在窃窃私语什么呢?你可真美啊!近看更是美了!” 安心瞬间打掉了他的手,一旁的安南更是被激怒,往那噬鬼的方向重重地踢了过去。 那噬鬼闪躲着,落地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刚刚那一脚可比那一拳重多了啊!” 安南忍无可忍,咬着牙说道“对付你这种杂碎,用一只手便可。” 安南随及右手紧握成拳,将力量汇集到了拳头上,那噬鬼感受到了压迫感,心里暗叫不好,在安南将拳头挥上来前,便躲到了安心的身后,奈何那噬鬼的速度太快,幸好安南即时收拳,否则定会打中安心不可。 还没等安心反应过来,那噬鬼便贴了一张鬼咒在安心身上,安心随及变得动弹不得起来,便马上召唤出了流离,流离随及变成了一把长剑向那噬鬼刺去,但那噬鬼十分的狡猾,用安心的身体格挡着,也因为这样安南和司雪衣变得无从下手了起来。 噬鬼嘴里快速念了几句咒语,安心的双眸突然扩大随及又变得双眼无神失去了神智一般倒了下去。 那噬鬼看准时机,便把安心虏了回去,又说道“想来救她,便回到山庄,否则我让你们永远都见不到她!” 安南见状心里一紧,赶忙向前追去,但无奈安心和那噬鬼一样化成了一道黑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八十二章 树下即门前9 安南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是要随时爆发似的,眼神里充满了怒色,安南正想要往庄园的方向追去,却被司雪衣拦道“别冲动,他之所以引我们回去,想必定是有设了陷阱。” 安南推开了他的手,说道“有陷阱又如何?我可不怕他!” 司雪衣劝阻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但现在安心在他手里,如若贸然行动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还是想一个周全的计划为好。” 安南其实也清楚那噬鬼定是在庄园下了套才放下了狠话,但无奈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安南闭上了双眸想要压抑住心里的焦急和愤怒,随及说道“你有什么万全之策便说出来吧。” 司雪衣见他没有那么激动了,便回答道“一般的噬鬼没有内里更加没有心脏,无神无智,但却十分能吃,所吃进去食物会迅速地流出变成绿色的毒水,所以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那个噬鬼却十分不一样,不仅具有神智,还会高级的术法,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安南问道“你说这么多想要表达什么?” 司雪衣拿着化雪扇打着手心,做着思考状,说道“如果我推想的没错的话,那个噬鬼应该是曾被哪个神仙或者道中高人收入门下过,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将他置于此处,而且设了限制不让他出去害人。” 安南说道“你们神仙一般不都喜欢高阶级的妖兽吗?怎么会收一个噬鬼?” 司雪衣说道“万物有灵,就算是噬鬼也跟人一样也具有一定的仙缘和灵根,这么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如此作恶多端的噬鬼为何没人来收呢?” 安南说道“你们神仙的事情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能救我师父的办法。” 司雪衣说道“虽然不知道那噬鬼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只要是噬鬼就难逃一个宿命,噬鬼只能在夜间和有阴蔽之处的地方活动,阳光越刺眼时,噬鬼的能力就越弱,所以我们应该等天亮以后再去救乐神大人,乐神大人有流离笛相伴,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等到天亮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我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乐观,要是他今晚就对师父下手该如何是好?!” 司雪衣叹了口气,说道“乐神大人就是你的命门,你这样不冷静又如何救得出乐神大人?若是莽撞前去定是羊入虎口,而且乐神大人也好歹是个上神,自有脱身的办法。那噬鬼既然放下了狠话,想必已做好万全之策,我们要做的便是出其不意,让他没有防备。” 安南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 在司雪衣说道“办法当然是将计就计,随机应变。” 听到司雪衣说的话后,安南只有一颗想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心,司雪衣看他马上就要爆发了,随及说道“我先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雪衣来到了那几个坟墓前,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土堆,虽然很不起眼,但司雪衣五官向来十分灵敏。 司雪衣用手将那小土堆挖了开来,里面只有一串银铃和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符纸,看到这串银铃后,司雪衣的双眸硕然睁大,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司雪衣将银铃放入了怀里,表情十分的复杂,像是看到了最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安南便潜伏进了庄园内,安心一个人坐在主厅中,衣服明显被别人换了,只是穿了一件简易的淡粉色抹胸,身披着白色的纱衣,白皙的香肩和手臂都露了出来,就连那毫无赘肉的纤腰也完全了出来,若不是下半身还是穿着裤子的,安南估计便会直接把整个庄园给掀个底朝天。 安心像变成了只有三岁的儿童一般,拿着一块绿豆饼把玩着,像是好奇似的,拿着绿豆饼朝着天空比划。 安南看到这样的安心,已经像快要失去了理智一样,眼中冒着怒火,若是那噬鬼真的对师父做了什么的话,他一定要把他双手双脚都砍了做成人彘。 突然主厅里出现了一团黑影,那噬鬼成形后便来到了安心身边,伸手捧住了安心的脸一脸淫笑地说道“美人啊!在这里待的可好?我让下人给你换的衣服可还合适?哦!对了,你现在跟三岁小孩无异,是不会回我话的。” 那噬鬼的手逐渐从安心的脖子摸到了安心的腰间,又说道“美人,你太瘦了!在我这里好好养养,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一道黑气闪到了那噬鬼的眼前,那噬鬼随及退后了好几步,安南稳健地落到安心的前面,周身都围绕着令人害怕的黑气,眼角处更是长出了深红,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饶恕的怒气,说道“你摸哪里呢?” 那噬鬼说道“这么快便沉不住气,真是让人失望。” 安南周身的黑气越长越大,安心周围被安南的黑气包围了起来,主厅上下都开始被摧毁了起来,以安南为中心地面凹陷了下去。 安南手里长出了一把黑剑,那噬鬼见状,说道“你果然隐藏了实力啊!” 还不等那噬鬼反映过来,安南一个瞬移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将黑剑刺进了噬鬼的心脏处,那噬鬼心里突然有些惧怕的睁大了双眸,没想到安南的这一击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和压迫力,要不是因为他没有心脏想必早已被这一剑杀得魂飞魄散。 那噬鬼退后了好几步,口中迅速念了一句咒语,随及四周的梁柱上都出现了用血化成的符咒,一个巨大的金色法光笼子将两人罩了起来,笼内不断出现雷电向两人劈来,安南将黑气扩大抵挡住了那些袭来的雷电,但黑气的威力比之前明显下降了不少,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般。 那噬鬼诡异地笑道“这个阵法能长达九天之久,而且每过一天你们的法力便会弱一些,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支撑多久!”那噬鬼数了数说道“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哼!我很快便让你们团聚!”话音刚落那噬鬼便化成了一道黑影往屋外走去。 安南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到了安心身上,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安心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杏眼,看向了安南,好像根本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一样,双手搭在了安南的肩上,踮起了脚尖,撒着娇道“要抱抱,要抱抱。” 安南双眸微微颤抖着,安心身上的柔软处搭在了安南身上,安南的脸颊随及脸色变成了绯红,而且是第一次看到安心这样,心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安心将脸再次凑近,就快要鼻尖碰鼻尖的时候,安南将头别了过去,心里暗叫不好,如若师父继续这样下去,想必两人定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安南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起来,司雪衣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便只交代了一句他很快回来,便不知去了何处,现在安南想要灭了他的心都有了。 ……………………… 天庭,落梅宫 凤翎将手上的肉块扔进了碗里,几个小狗争相吃食着,司雪衣走了进来,摊开了化雪扇,说道“昆仑山独有的狼肉,小雷神可真是下了血本,毕竟昆仑山顶峰的狼群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啊!” 凤翎抬眼看了司雪衣一眼,随及说道“司雪大人不是正在前往新魔岭的路上吗?怎么还有闲情来我这里?” 司雪衣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听说玉珩太子也爱养狗,但好像因为不适应天庭的气候便夭折了,现在想想,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难以信服啊!” 凤翎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说道“司雪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如此拐弯抹角岂不是会产生出不愉快?” 司雪衣说道“小雷神大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留着玉珩太子的影子,我怕若是让玉珩太子知道你的心意的话,产生不愉快的应该是你们两人才是。” 凤翎眉头一皱,手心里出现了几道雷光,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你若只是来这里调侃我的,就别想安全的从这里出去了。” 司雪衣依旧面不改色说道“两年前,我记得玉珩太子救过一个有神智的噬鬼,因为没有想到那噬鬼会有人的神智便误以为是人解救了出来,但事后玉珩太子不仅没有杀那噬鬼还认为万物平等给了他一张危机时保命的符纸,后来更是发现那噬鬼具有仙缘便将他收入了门下教起了术法,后来还将那噬鬼托付给了你,但天后认为太子收噬鬼为徒有损太子的颜面,便将他打落到了凡间抽了他的仙根让他自生自灭。” 司雪衣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银铃和符纸,说道“两年后,那噬鬼冲破了封印便开始作恶多端,那噬鬼估计是骗了玉珩太子,而你却识破了他的真面目便在天后的封印上又加了自己的一道封印,我说的可对?小雷神。” 凤翎看到那串银铃和符纸后,眉头不禁深皱了起来,说道“是又如何?那噬鬼居心叵测,竟敢在玉珩面前耍花样,只是将他封印就已经十分仁慈了。怎么?他逃出来了?” 司雪衣说道“如今那噬鬼在民间作恶多端,甚至将乐神大人俘虏了,更何况这噬鬼的事还是小雷神亲自解决的为好,你想必也不想让玉珩太子知道这噬鬼被你封印过的事吧!” 风翎收回了手掌,随及说道“还真是多谢司雪大人前来相告了,要是以后没那么多废话的话就更好了。” 司雪衣说道“现在乐神大人的状况不明,小雷神还是跟我尽早下凡的为好。” 风翎说道“果然凡人就是麻烦。” 两人随及便跨出了落梅宫,正好想来找风翎的玉珩看到了两人匆忙的背影,心中疑惑地想道“司雪?他们两人是要去哪里呢?” 第八十三章 树下即门前10 已经过去了一天,笼罩着他们两人的黑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怀里的安心像是抱着柱子一样,双手都揪住了安南的衣袖。 安心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杏眼,跺了跺双脚,一脸委屈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安南用手摸了摸安心的头,哄道“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看到安心露出了被宽慰好的笑容,安南突然意识自己做了逾矩的事,连忙将手收了回来,眼神也不知该看向何处而转过头看着这金色的牢笼。 这牢笼由术法制成,而且每条金色的法柱上都写有独创似的金文,牢笼的顶部十分精致竟像有凤凰在盘旋一般,牢笼的四面八方更是有雷电袭来,其实安南可以强行用黑气冲破,但肯定会对牢笼里面的人造成伤害,而且安心现在是凡人之身,即使有天女之身加持着也不一定能保全安心不受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此下策。 安南皱起了眉头,牢笼的华丽和术法的精细根本不像是那噬鬼制成的,妖怪和魔人的术法他也是一看便知,而这牢笼更像是…………来自神仙的力量。 “那噬鬼怎么会神仙的术法?”安南在心里想到道,但如果真是神仙的术法那对于他来说十分的不利,虽然师父因为现在是凡人之身没有看出他魔人的身份,但不代表别的神仙发现不了,蒙混一些小仙官还可以,要是遇到了得道比较高的神仙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安心将头蹭了蹭安南的脖子,让安南的思绪一下子被中断了,安心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安南回答道“也没想什么,在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安心说道“这里好窄哦!好想从这里出去!” 安南不知如何应付突然有些嗲嗲的安心,但心里觉得………………好喜欢,随及又摸了摸安心的头柔声说道“再忍忍好不好?” 安心听话似的点了点头,好像很喜欢安南这样摸他的头,安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炙热的温度烧到了耳尖,若是师父清醒时对他这样该多好啊!安南又随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对师父可是大不敬啊,师父绝对不会喜欢现在这样。 一道黑影落到了牢笼前,打破了两人温馨的场面,那噬鬼一脸不悦地说道“竟然跑了一个,说!他到底去哪了?” 安心看到那噬鬼后便向安南身后躲去,安南看了看安心,皱起了眉头,冷着声音道“你吓到我师父了!” 那噬鬼见被小瞧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怒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去哪里了?” 安南也很不好气地说道“他去哪里了关我屁事?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们,不然我便让你体会到神形俱灭的滋味!” 那噬鬼像是苦笑一般,轻哼了一声说道“神形俱灭,这种滋味我早就体会过了。” 安南说道“那我就让你再体会一次!” 那噬鬼深皱着眉头,像是彻底被激怒地样子,手上的指甲变长,像一把把尖锐的长剑向安南刺去,安南手指一弯,黑气便向前挡去。 那噬鬼说道“这个阵法是一个能耗人灵力的阵法,能将人关在里面足足收九天的雷电之刑,若被任何一道雷电击中,便会受到挖心之痛,神来弑神,人来杀人,我看你还是别白费自己的灵力了,早点成为我的盘中餐为好。” 突然阵法像是被加强了力度,黑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了起来,就在安南抵挡不住的那一刻,凤翎伸手一挥便将术法牢笼给化了去,那噬鬼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见的果然是凤翎,双眸瞬间扩大,身体颤抖着,呆在原地像木头一样无法动弹了起来。 风翎根本没有在乎那个噬鬼,只是看到安心黏在安南身后的样子,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成何体统?”随及伸手一挥将施在安心身上的术法一并解了去,安心随及恢复了神智,但头痛欲裂扶着额头坐到了凳子上。 那噬鬼以为凤翎训斥的是他,便跪了下来磕头认罪道“师父!弟子不知你大驾光临,还………” 凤翎说了几句咒语后,天空中便出现了一只巨手将那噬鬼牢牢地掐到了地上。 凤翎看着那噬鬼,声音如冰窟般寒冷,像是看见了十分恶心的东西一样,说道“别叫我师父!若不是关系到玉珩,我才不会见你,但没想到你在人间依靠着我和玉珩教给你的术法作恶多端,看来你是还没活够!” 那噬鬼也换了一副面孔,像是看到仇人一般,对着凤翎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当初要教我的是你们,将我封印在这里的又是你们,不想要便丢弃,相比我来说,你们更加恶劣才对吧!你们做神仙的真让人恶心,是你们害我变成这样地!我吃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因为你们而死的!” 凤翎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说道“不准你侮辱玉珩!这件事他不知情,他只是以为你出去云游了!” 那噬鬼听后双眸微微颤抖着,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不知情!?你想编个理由让我相信,好让我对你们卸下防备之心好再次将我封印对吗?” 凤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头说道“朽木不可雕!今日你难逃一死!” 一道淡金色的法光落到了凤翎身后,司雪衣皱起了眉头,有些惊讶地说道“太子殿下……………………” 凤翎听后便转过了头去,见真是玉珩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玉珩看到了现场的一片惨状,看到地上的噬鬼更是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噬鬼见到玉珩后打算赌一把,连忙求饶道“太子殿下救我!凤翎……师父他想要杀我!” 玉珩听后看向了凤翎问道“啊翎,可是真的?” 凤翎的双眸变得暗淡了起来,没有回答玉珩。 司雪衣说道“太子殿下,我和乐神大人路过此地遇到这吃人的噬鬼便求助于小雷神前来降服。” 玉珩突然脑子里一头雾水,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子望,你不是去云游修炼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些事?” 那噬鬼见玉珩果然对他被封印的事情不知情,便说道“我两年前被天后和师父封印在此地,两年后我冲破了封印因为元神受损便一时失了神智吃了人,师父觉得我犯下了滔天大罪想要将我就地处死!太子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凤翎看着那噬鬼的眼神异常凶狠,惹得那噬鬼好几次差点说不出话来,虽然他说的话有扭曲事实之意,但也八九不离十,便没有辩解什么。 司雪衣看不下去,又不见凤翎辩解,便说道“太子殿下…………” 玉珩随及打断道“我想听啊翎自己说!” 凤翎有些心烦地闭上了眼睛,说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他在凡间作恶多端害了不少人的性命,甚至让乐神也身陷其中,我便应了司雪大人前来降服。” 那噬鬼辩解道“太子殿下你听我解释………………”话音未落全,便被玉珩捏了个火光咒炸了个粉碎,有些怒气地说道“大逆不道,既然做伤人性命的勾当!” 司雪衣和安心也是第一次见玉珩这样动怒,此时空气变得异常安静了下来,气氛更是变得微妙了起来。 玉珩问道“凤翎,他说得可是真的?你和母后真的瞒着我将子望封印在了这里?” 风翎回答道“是,因为他欺骗了你,他待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得到升仙的机会罢了!” 玉珩说道“我说过不要随便去揣测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但你这样做跟那些自视甚高的神官有什么区别?” 凤翎苦笑道“自视甚高!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玉珩愣了愣,说道“啊翎,你这样做又是如何想我的呢?你真是让我失望了!” 安心早已缓了过来,听到玉珩说完这句话后不由地皱起眉头道“玉珩!” 玉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随及闭了口没有再说任何话。 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凤翎将双手逐渐收紧,说道“我先走了………………”随及便幻化成了一道淡紫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心走上前去说到“玉珩,凤翎固然是瞒了你,但你也不该这么说。” 玉珩的双眸失去了以前的光色,神色有些涣散地说道“我……只是被气昏了头!” 安心将手放到了玉珩的肩上,说道“凤翎那样做想必有他的道理,这只是个误会,还是和凤翎说清楚的为好。” 玉珩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安心的肩上,安心第一次见玉珩会这样的沮丧,便用手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拍,说道“玉珩,凤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傲慢不逊,尖酸刻薄,但他不管做任何事对你都是真心的。” 玉珩说道“我知道………” 看着抱在一起了两人,安南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眼前的两人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心中升起了苦涩,双手不断地收紧,在心里想道“他就是差点成为你夫君的人吗?所以你才会推开我……………………………” 天庭,落梅宫 玉珩跨进了主殿却没有发现凤翎的人影,只有三只被喂养的肥肥胖胖的小狗闻声前来抓着他衣服的衣角死抓着不放,像是都十分喜欢他似的,使着劲朝着他摇尾巴。 玉珩蹲了下来,将挂在小狗身上的狗牌依次翻了过来,玉珩看完后奇怪地说道“小,白,虎?这不是……………” 玉珩突然想起了一只他曾经从凡间带上天庭的小狗,因为通体白色而且神态颇有老虎之姿便取名叫为小白虎,但后来因为不适应在天庭生活便死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 玉珩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往落梅宫主殿深处走去。 凤翎,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第八十四章 门中露翠钿(珩翎篇) 自那噬鬼神形俱灭后,原本在庄园里的人都变成了一张张干裂的人皮。 安心用一首安魂曲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宁消逝怨气,曲罢,便将这些人皮葬在了后山断崖处。 安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安南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然而司雪衣又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但也闭口不说,这一路上三人的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夜幕降临,三人刚好经过一个小镇,安南和安心两人自然是没有任何盘缠投宿的,但还好有司雪衣在,否则三人定是要天天风餐露宿不可。 夜深,安心敲了敲安南的房门,说道“啊南,你可睡了?” 话音刚落便见安南打开了门,安南有些惊讶地问道“师父怎么来了?” 安心跨进了里屋,坐了下来,说道“啊南,此行会经过昆仑山,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师父。” 安南愣了愣,说道“元始天尊?” 安心说道“是的,毕竟是你的师爷,应该前去拜访。” 安南心里一紧,脑子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若说是凤翎还好,但如若是元始天尊就是让他往枪口上撞,自爆身份。 安南说道“师父,听话本里说,元始天尊行踪不定喜欢座云游四方,此次前去也未必能见得到天尊,再加上弟子学艺不精,不敢在天尊面前献丑。” 安心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这次是我师父想要见你,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师父,弟子…………不想去。” 安心本以为安南听到这消息会很高兴呢,毕竟想要面见元始天尊的人六界之内不计其数。 安心感到有些疑惑,便问道“啊南,你怎么了吗?最近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安南低着头,没有回答安心,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阴影里。 半晌,安南开口问道“师父,弟子可以去昆仑山面见天尊,但师父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安南说这句话时像是作出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让安心更加一头雾水了起来。 安心问道“什么要求?” 安南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说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将它带在身边。” 安南随及又在手里变出了一根细长银链将那颗黑色的珠子穿了进去。 那颗珠子通体呈简单的黑色,像一个黑色的玻璃珠子,那颗珠子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够清楚的看到虽然全是黑色但毫不混杂的内里,安心伸手接过将那黑色的珠子放到了手心,问道“这黑色的珠子是什么?” 安南回答道“一个护身符,不值钱,但很灵。” 安心莞尔一笑,说道“啊南,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安南将那银链展开挂到了安心的脖子上,说道“师父,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摘下来好吗?” 安心虽然不迷信这些物件,因为她知道凡间的那些没开过光的符纸和护身符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而这个黑色的珠子更是一点灵力都没有,但她并不排斥安南送她的这个护身符,随及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啊南,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你和司雪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南愣了愣,他和司雪衣?看来师父是误会了,便回答道“师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弟子会好好调整状态,还请师父不要担心。” 安心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太累了,安南本就是凡人之身,自然是不能和她和司雪比,经过这几次的折腾,会累也是情理之中。 安心随及站起了身,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随及便跨出了房门。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内落下了一道淡蓝色的法光,司雪衣随及出现在了房中。 司雪衣说道“没想到堂堂魔王之子就这样把自己的骨灰送出去了。魔族的骨灰可不是玩具,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安南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偷听我们讲话?” 司雪衣说道“我的房间与你不过一墙之隔,而我的五官向来灵敏,只不过是这家客栈隔音效果不好罢了,你以为我想听啊!” 安南不好气地说道“我想休息,你可以走了。” 司雪衣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问道“你把你的骨灰交给了安心,你真的能明白其中的意味着什么吗?若是安心不小心碰碎或者捏碎你便会从此魂飞魄散!” (作者:不会的,他可是男主啊!他要是魂飞魄散了我还怎么写?司雪衣:没见过如此自爆的作者…………) 安南迅速地掐住了司雪衣的脖子,冷着声音说道“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司雪衣任旧面不改色,说道“我是神仙!” 安南说道“若让我知道你投靠了魔族,我便杀了你。”说完,安南随及松开了手。 司雪衣说道“安南,以性命为代价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安南说道“你为重红袖做的一切,你认为自己值得吗?” 司雪衣说道“可安心对你……………就算是得不到回报,甚至万劫不复,你也不后悔吗?” 安南回答道“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 天庭,长乐宫 天后跨进了长乐宫内,却看不到太子玉珩的身影,身边一个侍女马上抓住了一个正在打扫院子的侍女,问道“现在太子殿下身在何处?” 那侍女见是天后大驾,连忙下跪道“最近太子殿下都不在宫中,好像在找小雷神大人。” 天后挑了挑眉,说道“太子殿下在找凤翎?” 那侍女回答道“是的,最近太子殿下老往落梅宫跑,但总是丧着一张脸回来,这几日也是不在宫中。” 天后皱起了眉头,随及说道“既然太子殿下不在,那便回去吧!” 贴身侍女曼青随及掺住了天后的手臂,说道“是,天后。” 玉珩坐在长乐宫殿内眉头深皱着,凤翎不在的这几日,他便代替凤翎担起了喂养这三只小狗的责任,刚开始还不愿意吃他带来的肉,但熟络下来便也不再挑剔了。 经过这几日,他在凤翎的房间内找到了许多他曾经扔掉或者被天后扔掉的物品,不仅有被踢烂的蹴鞠,还是曾经练武时被折断的木剑,但无疑这些东西都是他曾经喜爱过的玩物,并不是玉珩搜查了凤翎的房间,而是凤翎将这些都摆在了同一个柜子上,曾经的主人自然一眼便能认出。 凤翎这几日都没回宫到底是去哪里了?凤翎怎么会收藏他玩过的东西?为何对他的通灵视而不见?为什么要躲着他?…………………………… 除此之外,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凤翎了。 玉珩将手中的弹弓放回了柜子上,余光里看到旁边有一个在发光的盒子。 那个木盒比手巴掌还要略小一点,木盒周身刻有龙凤祥云纹,玉珩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忆珠?” 忆珠是由先代一个飞升成神的凡人所创造的,神仙不受生老病死之苦,而留在凡间的亲人却活不过短短几十年,为了将最珍贵的回忆保存不让人忘却,便创造了忆珠这个能够保存记忆的神物,而当回忆中最主要的人物靠近时,忆珠便会发出光亮。 玉珩将忆珠取了出来,那忆珠瞬间释放出刺眼的光芒,将玉珩一下子被拉回了回忆中………… “放肆!竟敢抓我,我现在可是怀着你弟弟!”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风翎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女人,壶长业捂住了被指甲划出了红痕的手臂。 凤翎也捂住了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豆大的眼泪滴沾湿了地上被折断成两半的风筝。 壶夫人那原本温文尔雅的脸一下子变得狠厉了起来,丝毫不像平时那样温婉可亲。 在玉珩的印象中壶夫人的性格根本不像现在看到的一般凶狠,外界不仅传闻雷神的这位夫人十分识大体,对雷神在外养的私生子也是说不尽的好,而且深得母后和父帝的欢心,也因为是自己的姑妈所以经常能见到她和母后一起聊天。 壶夫人骂完以后任然不解气,喊道“来人啊!凤翎有心想要将我推倒,迫害自己的弟弟。” 几个侍卫随及把凤翎抓了起来,凤翎不甘的挣扎着,大喊道“我没有!是那个女人颠倒是非!” 壶夫人故意将手上的抓痕露了出来,说道“凤翎,你可知错?” 凤翎那小小的身躯被两个侍卫架得牢牢的,脸颊上还留有明显的手指痕,凤翎挣扎道“我没有错!明明是你骂我娘在先!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抓着我,我才会不小心划到你的!” 玉珩看到这个场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伸出手时却直接穿过了他们,玉珩现在像是一个游魂一样,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玉珩眉头深皱着心里泛出了一层涟漪,但也只好把手伸了回去。 壶夫人怒不可遏,说道“你还有脸提你的娘,你不过是个野种,将凤翎关到地下室三天,三天内不可送任何饮食,否则我连你们一起罚,听懂了吗?” 自从壶长业成功嫁进凤府,身边的侍女和侍卫都变成了她的心腹,侍女和侍卫们连忙低下了头,说道“是,夫人。” 就这样凤翎被关在地下室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期间玉珩一直陪在他身边,但却没有任何侍女来送饭送水,更是不见壶夫人和雷神凤武。 季节正好过了冬至,凤翎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寒冬的天气,身上却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若不是亲眼所见,玉珩根本不会相信凤翎的衣服是壶夫人亲手扒的,凤翎不断将脖子和手缩进衣服里。 地下室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雷神凤武走了进来,雷神凤武虽然是六界内第一武神,但却长着一张俊秀的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却炯炯有神,身穿一件深紫色广陵长衫,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身材伟岸结实,当真是仪表堂堂从容不迫。 第八十五章 门中露翠钿2(珩翎篇) 凤武走到了凤翎面前向他丢了一件毛绒外披,正好将凤翎整个人罩住了。 凤武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关心之意,问道“走吧!” 凤翎几把抓住了外披露出了头颅后,便将那件外披直接丢到了地上。 凤翎眼角微微发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情绪虽然十分愤怒,但因为三天没有饮水进食声音变得有些无力了起来。 凤翎仰头瞪着凤武,说道“连你也觉得,是我推了她是吗?” 凤武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是你娘亲。” 凤翎说道“她才不是!我娘被你们害死了,你们都是坏人,会遭天谴的!” 凤武皱了皱眉头,随及在凤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凤翎一直忍住不流出的眼泪现在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凤武突然有些后悔打了他,将手收了回去,说道“凤翎,你现在已经六岁了,去元始天尊座下学习吧。” 凤翎那双小小的手握成了拳头,说道“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只想守在我娘身边!” 凤武说道“昭翎…………你娘已经死了。” 凤翎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着,眼神中充满了六岁男孩不该有的苦涩和痛苦。 静默片刻后,凤翎大喊道“我都听他们说了,我娘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在我娘生我的时候给她下了药………” 提到昭翎,凤武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眼神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悲伤。 凤武走上前去想要把凤翎牵住,说道“别听他们道听途说,你想必也饿了,跟我回去吧。” 凤翎打掉了凤武的手,说道“别碰我!”说完便跑了出去。 凤武看着那只被打掉的手,叹了口气,随及也走出了地下室。 世人都说凤府家庭和睦,长子凤翎天赋异禀,夫人壶长业温婉大方,但世人看的过于表面,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心酸……… 玉珩看完雷神和凤翎的对话后,心中的升起了复杂的情绪,玉珩眨了眨眼,场景突然明亮了起来。 玉珩看清周围的环境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衣锦园?” 衣锦园是天庭里供孩童玩的地方,不仅风景优美,而且还有各种各样六界的玩具,可谓是仙家小孩最向往之地。 凤翎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有侍女帮忙,只能一个人努力地将风筝升起,当看到风筝越升越高时,凤翎有些激动了起来,一边跑着一边放着线。 突然有三个男童撞了上来,将凤翎撞倒在了地上,风筝线轮也从受伤脱落,导致好不容易升起的风筝掉到了地上。 凤翎忍着痛站了起来,一双细嫩的手上出线了几道血痕,从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手上有多疼,但凤翎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凤凰风筝,便不管身后的哭声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另外两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男童看到自己的弟弟哭了,便抓住了凤翎,说道“你撞倒我弟弟了!快给我道歉!” 另外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男童看到凤翎的脸后,调侃道“长的那么像女人,莫非是阴阳人?” 凤翎打掉了他的手,皱着眉道“是他自己撞过来的!关我什么事!” 那两个男童听他没有道歉之意,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男童抓住了他的衣襟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爹可是西方武神赵魏!” 凤翎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便用力推倒了他,说道“你们是谁的孩子都与我无关!” 那两个男童见他态度如此不好,便冲了过去,将凤翎按在了地上殴打了起来,因为他们以多欺少,不管凤翎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凤翎拼命地互助了怀里的风筝。 这时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落到了他们面前,一掌便将三人给击倒在地。 三个男童以为是凤翎找的援兵便上落荒而逃了。 小玉珩将凤翎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凤翎推开了他的手,说道“不关你的事!” 小玉珩看见他掌心处的伤痕,便随及拉住了他的手臂,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受伤了,还是跟着我去上药为好。” 凤翎本想挣脱,但却被施了咒语一样,手脚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着他拉着。 但还好一张嘴还能说话,凤翎一边被他拉着一边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小玉珩将他带到了药房里,管药的小仙见是玉珩,便双手作揖道“太子殿下,是想要找什么药吗?” 小玉珩将凤翎的手露出给他看,说道“他身上应该还有伤麻烦你帮他看一下吧。” 那管药小仙随及说道“是,太子殿下。”随及用手在凤翎头上轻轻一点,说道“太子殿下,您身旁这位少爷身上只是有些擦伤,只要上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就好。” 小玉珩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劳烦你…………”小玉珩突然受到了身旁寒冷的目光,随及改口道“只是擦伤的话便不劳烦仙使了,我自己帮他上药便好。” 管药小仙随及点了点头,将药交到了小玉珩的手里。 因为凤翎好像很不喜欢在生人面前似的,小玉珩便将凤翎带到了后院。 玉珩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突然感到有些羞耻了起来,依他对凤翎的了解,凤翎绝对不是不喜欢在生人面前露面脸,而是讨厌别人多管闲事罢了………………………… 小玉珩将药粉撒到了凤翎的手上,本想给另外一只手上药时,发现凤翎一直抓着一个凤凰风筝不放手。 小玉珩见凤翎没有伸手的想法,便问道“你很喜欢那个风筝吗?” 凤翎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将手里的风筝抓得更紧了,凤翎原本以为这样玉珩就会远离他,但另他没想到的是,小玉珩露出了一抹如阳光般暖人的微笑,说道“我可会做风筝了,你若喜欢我可以做给你呀!” 凤翎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小玉珩的双眸,双眸微微颤抖着,心中像是被暖阳温暖了一样,除了自己的娘亲,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够不求回报的给予他东西。 凤翎渐渐地松开了抓着风筝的手,将手伸到了小玉珩面前,小玉珩见他愿意伸手竟有些高兴了起来。 凤翎看到小玉珩兴奋的样子,不自觉得脸红了起来,在心中暗暗地觉得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小玉珩问道“你怎么脸红啦?难道跌伤还会一起发热不成?” 凤翎听后有些羞恼了起来,说道“你能安静点上药吗?” 玉珩看着眼前的场景,脑海里的记忆也跟着翻新,才回忆起他曾经出手救过凤翎,只是过去了十几年,记忆也变得模糊了起来,若不是忆珠或许他会就此忘却了这段记忆。 …………………………… 眼前的画面突然不停地变化着,像是数百个片段循环播放着,而里面的场景无疑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两人一起做风筝的场景,有两人一起读书的场景,有两人一起在丹药房偷拿丹药的场景,有两人一起受罚跪在太微殿前的场景,有两人一起练剑切磋的场景,有两人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的场景………………… 玉珩知道这些都是还没前往昆仑山修炼时发生的,脑海里的记忆像是一下子被人揪出来了似的形成了无数个碎片,而脑子被这些碎片占满,一下子感到头痛欲裂了起来。 玉珩心里感到越来越疑惑,他原本以为凤翎收藏的定是他母亲的记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凤翎收藏的全是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难道自己是凤翎心里最………珍贵的吗? 玉珩越想越不可能,凤翎从未和他提过从前的事,又怎么会保留这些记忆放进忆珠里面呢? 眼前的画面突然转到了大雪纷飞的山林里,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对抗着前来袭击的恶鬼,只是短短数十秒,小玉珩和凤翎便将雪地上的所有恶鬼杀得魂飞魄散。 凤翎将长剑收回到了剑鞘中,对着玉珩说道“我们走吧,天黑之前得赶回去。” 玉珩点了点头,两人随及转身离去,突然一道黑影向凤翎袭来,玉珩眉头一皱将手上的长剑抛向了那个黑影。 但那黑影随及消失在了空中,正当玉珩不备之际,那黑影再次出现冲向了凤翎,玉珩心里一紧连忙将凤翎推开,那黑影却正好击中了玉珩的大腿。 玉珩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随及呜啊了一声,凤翎闻声心里一紧,迅速地将长剑抽出,说道“啊珩!你没事吧!” 玉珩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随及昏倒在了凤翎怀里。 凤翎看到了玉珩腿上的伤口,心里暗叫不好,说道“煞鬼?” 凤翎看了看逐渐西落的太阳,便背上了玉珩趁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山洞。 凤翎在洞口处设了结界后,又再洞内生起了火堆,将找来的草药在火上烤了烤放到玉珩的大腿上。 因感受到诱人的草药香,煞鬼便逐渐吸附到了草药上,虽然煞鬼能够吃食人的肉体和灵魂,但智力并不高,凤翎看准时机,将草药提了起来,那煞鬼戒备了起来想要占据凤翎的身体时,凤翎迅速地捏了一句咒语,那煞鬼便化成了一道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凤翎看了看玉珩的大腿,眉头终于得到了松懈,喃喃自语道“还好腿没事。” 凤翎坐到了玉珩旁边,将打来的清水送进了玉珩的嘴里,玉珩喝完水后脸色也变得没那么难看了起来,有些困意地倒在了凤翎的肩上。 凤翎看到洞外想要进来妖兽,但还好设了一个结界否则定会被这些妖兽扰得不得安宁,肩上的人突然乱动了起来像是被外面的妖兽吵到了似的。 凤翎皱了皱眉头,将头颅变回了凤凰的原形,洞外的妖兽随及被吓跑了。 凤翎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玉珩,正好能看到他那双细长的睫毛,顺着鼻延往下是那张好看的嘴唇。 凤翎心里不觉地悸动燥热了起来,那时的他只有九岁,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燥热难耐的感受,凤翎将手捧住了玉珩的脸,手指摩挲着那稚嫩的嘴唇,随及将头低下贴住了那嘴唇…………………… 第八十六章 门中露翠钿3(珩翎篇) 玉珩看着眼前的自己被一个男人作出了如此暧昧的举动,心里感到十分惊讶,脑子轰轰作响,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那时的他仅有九岁啊! 眼前的场景像墨水滴到清水中一样,化为淡淡的晕圈逐渐消散。 玉珩呆站在原地,复杂的情绪和思路充斥着自己,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个打扫房间的侍女走了进来,玉珩才乍醒直往南天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日后,安心三人便到达了昆仑山山脚下。 司雪衣停了下来,说道“你们既是要拜访天尊,我便跟着你们上去了。” 安心说道“无碍,天尊早已知道你会来便多准备了一间房。” 司雪衣愣了愣,“多准备了一间房?”难道天尊有事要见他? 司雪衣和安南意味不明地对视了一眼,便往昆仑山上走去。 山上的风有一丝微凉,四处充斥着邪恶的妖气,安心提醒道“昆仑山是凡间灵气最盛之地,所以邪祟妖魔林立,既已进山便得赶在日落之前到达山顶。” 司雪衣问道“听说昆仑山山顶的邪祟妖魔更甚为何不把府邸安插在地势低一点的地方?” 安心回答道“山顶的确有许多高阶妖魔,但也是离天庭最近的地方,所设的结界便会更强。” 司雪衣点了点头,问道“上山一路畅通无阻,想必我们早已置身于结界之中了吧?” 安心回答道“司雪大人感官果然十分灵敏,昆仑山的结界是由我师父亲手创设的,为了不让妖邪出去扰人,其结界包裹住了整个昆仑山,但对于进山的人也只是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保护作用,越往山上走其遇到凶恶的妖邪便越多,到那时,保护作用便没有那么大威力了。” 安南看了看附近那些躲在暗处有蓄势待发的妖兽,问道“师父,既然天尊知道我们要来,为何不直接派人将我们引到府邸?这一来岂不方便许多。” 安心回答道“昆仑山有一项规定,不管是魔、人、神、妖只要踏进昆仑山一步,剩下的路便要靠自己走下去,而且没有回头路,这也是师父为什么设立结界将山中的事物与外界隔绝的原因,袭来以防误闯进来的凡人进山,二来防止妖兽邪物出去。” 司雪衣挑了挑眉,说道“引路还不简单。”随及在手里变出了一片雪花吹向了天空中,那片雪花随及在没有强风的情况下径直向山顶飞去,只是飞不过十米后便突然停了下来落到了一个老者的手心上。 那老者身穿一件深褐色祥云图纹长衫,一双深褐色的双眸里透露出了庄严和稳重的气息,满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脸上和谐的皱纹到显得让人感觉和蔼可亲。 安心完全没有想到师父会亲自下山来接他们,发愣了几秒后,便跪了下来双手抱拳作揖道“师父。” 元始天尊将那雪花往天空散去,化成了淡淡的灵光,随及对着安心说道“心儿,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安南也跟着安心跪了下来,但相比安心的欣喜,安南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安心回答道“这两年弟子没有前来看望师父,还望师父恕罪。” 元始天尊伸手一抬示意安心起来,说道“我知道,这两年真是难为你了。” 安心随及站了起来,司雪衣上前去作揖道“天尊。” 元始天尊问道“司雪,前往新魔岭一事还真是辛苦你了。” 司雪衣微微一笑,说道“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将目光停留在了安南身上,问道“这就是你在凡间收的徒弟?” 安心回答道“是的,师父,其名安南。” 安南瞳孔微微颤抖着,额角处冒出了冷汗,像是等待被判死刑的犯人,眼神盯着地面越发地紧张起来。 元始天尊说道“起来吧,让我看看你。” 安南站了起来,刚好对上了元始天尊的双眼,喉咙处像是打结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 但另安南没有想到的是,元始天尊竟然没有拆穿他的身份,而是说道“天快黑了,先随我上山吧。” 安南看向了司雪衣,却发现司雪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好像对事情了如指掌一般。 三人跟在元始天尊身后到达了府邸处,说是府邸更像是一个道观,两个小仙童迎了上来,说道“天尊,乐神大人。” 安心像见到久违的故人一般,声音中带了一丝欣喜,说道“桑麻,卧蚕,近来可好?” 那两个小仙童露出了儿童般该有的微笑,齐齐说道“多谢姐姐关心,我们过得很好,只是想姐姐想得紧了。” 司雪衣挑了挑眉,第一次见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一样的话。 桑麻和卧蚕看到了安心身后的司雪衣和安南,说道“司雪大人,安公子安好。” 安南朝两位仙童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司雪衣好奇地问道“你们可是亲兄弟?” 桑麻和卧蚕相视一笑,桑麻说道“回司雪大人的话,我是桑树精,而卧蚕是天蚕精,我们都是被天尊感化而变成人形,自然不是亲兄弟。” 元始天尊咳嗽了两声,桑麻和卧蚕便意会退到了一边,元始天尊说道“桑麻,卧蚕,你们下去准备晚饭吧。” 桑麻,卧蚕又再次齐声回道“是,天尊。” 元始天尊对着三人说道“心儿,凤翎在书房等你,你去一趟吧。” 安心愣了愣,凤翎怎么会在昆仑山?难道玉珩和凤翎的误会还没有解开? 不容多想,安心回道“是,师父。”说完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大厅了这时只剩下司雪衣,安南和元始天尊三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元始天尊突然抬眸看向了安南,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你,随我来。” 安南心里磕登了一下,虽然脸上一点都没表露出心中的慌乱和不安,但额角处的冷汗还是被元始天尊看到了。 元始天尊转过身往里屋走去,示意着安南随他来。 司雪衣皱起了眉头,心想道“看样子,天尊已经知道了安南是魔族人的事,难道我的符咒不起作用了?” 安南跟着元始天尊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内,房间的面积不是很大而且房里的东西也十分简单,只有床、衣柜和梳妆台这三样家具。 安南跨进这远离大堂的房间后,双手紧张地冒着汗,心中思绪万千,要在这里杀掉我吗?还是想在这里让我显出魔人的原形?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能与他一拼,但他是安心的师父啊! 元始天尊一句话便打消了安南所有的念头,缓缓地开口说道“这是你师父曾经的房间。” 安南心中如迷雾一般,不经皱起了眉头,是要在师父的房间来了结自己吗? 元始天尊说道“心儿从八岁开始便来到昆仑山上修炼学习,但与凤翎、玉珩不同的是,她是凭着无人能及的信仰在昆仑山上生活下去的,当时在她眼里,安乐国的国民和亲人便是她努力的理由和活下去的寄托,但也因为这样,心儿从未寻找过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而安乐国覆灭后,心儿消沉过一段时间,但在另一方面看来,这或许是上天对心儿的一种释放。无牵无挂,才不会有痛苦和迷茫。” 安南双眸微微颤抖着,双手成拳收得更紧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天尊说这些是想让我离开师父吗?” 元始天尊说道“心儿收你为徒,是因为当时你无依无靠甚至不会基本的生活,但你现在的灵力已经不亚于心儿,想必并不是非待在心儿身边不可。” 安南眉头紧皱,眼神里溢出了愤怒,冷着声音怒道“让六界都为之敬仰的元始天尊也仅不过如此”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说道“众生平等,没有人是完美的,包括神仙也一样。我对心儿视如己出,你若想继续修仙,便可以拜入我的门下,想必心儿会答应的。” 安南伸手砸向了旁边的墙壁,墙壁随及出现了一个凹裂的洞,巨大的响声带来的威慑力也让元始天尊愣了愣。 安南冷着声音说道“我非她不可!” 元始天尊依旧面不改色,顺了顺自己的胡子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便是魔王之子。” 安南说道“你果然知道!” 元始天尊说道“虽然司雪在你身上设了咒,但你身体里的黑气过于霸道,想要察觉也不难。” 安南问道“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杀我?这样岂不是可以让我更快远离师父吗?” 元始天尊回答道“每个人命数自有天命安排,不是你我便能干涉得了的,但人魔亦然不两立,一个魔对神仙动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到时候你便会自己离开心儿。” 安南将双手收得更紧了,指甲嵌入肉里的痛感才没有让安南作出了妥协,离开她,他怎么舍得呢?怎么可能舍得呢? …………………………………………… 安心来到了书房内,正好看到凤翎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像是在绘一幅人像。 安心走进后才发现凤翎在绘玉珩的人像,心里不禁磕登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凤翎,你找我?” 凤翎刚好落下了最后一笔,将手中的画笔放到了砚台上才回答道“我已经在昆仑山等你许久了。” 安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玉珩他…………………” 话音为落全便被安南打断道“我找你便是有关于啊珩的事。” 安心“玉珩?” 凤翎点了点头,说道“啊珩是我从小的唯一的玩伴,也是这世上我视为最珍贵之人,我从六岁便爱上了他,爱了他整整十五年,他从未知道过我的心意,但能看着他婚娶,登上六界的帝王之座便是我毕生的心愿和期许。可是自从你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啊珩为了救你愿意散尽修为,而你醒后却解除了婚约,他作为九五至尊的太子殿下,你知道散尽修为意味着什么吗?” 第八十七章 门中露翠钿4(珩翎篇) 安心双眸硕然睁大,双眸在眼眶中微微颤抖着,她竟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是玉珩他现在…………” 凤翎抢着说道“身为天界的太子殿下又怎么能失去修为,在你把自己关在绛紫宫里的那两年,玉珩便只身一人前去了游魂岛闭关修炼。” “游魂岛?”安心骇然,那虽是能够很快提升修为的地方,但曾经每一个想要求快的神仙去游魂岛都没有活着回来过。 “他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和伤,我本想劝他放弃你,但他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我帮他掩盖身上的伤痕,因为害怕你知道会愧疚。你知道吗?我听到那句话后我有多嫉妒你。可你非但不领情,还伤尽了他的心。” 安心听后心里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我对这些一点都不知情……………” “不要以不知情没借口,玉珩待你如此好,难道你就从未看出过他的真心吗?”凤翎皱了皱眉头说道。 安心愣了愣,她知道玉珩对她的心意,只是这心意她从未想接受过………她错了吗?是她太拘泥于感情之中,所以才导致自己对玉珩做过的事完全不知情。 一道淡黄色的法光落到了书房门前,玉珩大跨步走了过去,朝凤翎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两人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眸,玉珩冷着声音说道“凤翎,你冷静一点,这些事都跟心儿无关,我从未想让她知道,也从未后悔做过这些事,拘泥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没有任何意义是吗?”凤翎被打歪的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泪痕,玉珩的双眸微微的颤抖着,心里升起了一种复杂又难受的意味。 “啊翎,我………………” 凤翎苦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对于你来说我们的过去并不重要,那以后便不要再来寻我了………………” “啊翎,我不是这个意思………”玉珩解释道。 安心本想劝阻,但又怕事情愈演愈烈,便在旁边没有再出声。 玉珩了然现在的情况,或许安心在身边凤翎会更激动,便说道“心儿,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想和啊翎说。” 还不等安心回答,凤翎便打断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便全怪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话音刚落,凤翎便化作了淡紫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玉珩皱起了眉头,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玉珩,你为我散尽修为的事可是真的?”安心一脸担忧地问道。 玉珩躲开了安心的目光,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回答,“心儿,都过去了……………” 安心同样是深皱着眉头,说道“你明知我有天女之身并没有性命之忧,又何必为我散尽修为?” “我当时太着急了,一时失了理智……………”玉珩回答道。 安心说道“玉珩,退一万步讲,你既愿意为我散尽修为,为何不能回应凤翎为你做的一切?” 玉珩愣了愣说道“可我和凤翎都是男人。” 安心摇了摇头,说道“这与是男是女没有任何关系,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不会在意相貌,年龄,甚至是性别。接不接受这份心意由你自己决定,但凤翎需要的只是一个回应罢了。” 玉珩心中骇然,没想到会在安心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玉珩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晚母后设宴,我不便在此地多留便回去了。” 安心点了点头,玉珩便化作了一道淡黄色的法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快到九重天时,玉珩被一道黑气拦了下来,因为那身影太快导致玉珩没有看清楚。 安南问道“你骗了我师父对吧!” 玉珩皱了皱眉头,说道“安公子?此话怎讲?” 安南冷着声音说道“你是天界九五至尊的太子殿下,明明知道我师父具有天女不死之身却还愿意散尽修为,想必你是知道天界下达天屠令我师父定会对天庭心生恨意,所以便想用散尽修为的事情绑住我师父,你说,我说的对吗?” 玉珩眉头紧皱,说道“安公子,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好妄下定论。” “是不是妄下定论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安南说道 玉珩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问道“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到达九重天?你究竟是谁?” 安南冷哼了一声,说道“是你爷爷!” 玉珩眼神里生出了一丝愤怒,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说道“口出狂言!”随及便朝安南劈去,安南伸手一挥,玉珩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堆药粉,玉珩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鼻但无奈着药粉十分不寻常,随及便晕倒了过去。 安南低头俯视着他,说道“放心吧,只是忘忆粉而已,一炷香后便会苏醒。” …………………………… 安南端着一碗粥来到了安心的房间,说道“师父,弟子给你煮了些粥,路途劳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安心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在这里?” 安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完全让人看不出端倪,从容地说道“是我问的桑麻和卧蚕。” 安心闻着粥的香味,心里舒畅了许多,脸上出现了笑容,说道“看来桑麻和卧蚕挺喜欢你的。” 安南不置可否,说道“师父,还是赶紧过来把粥喝了吧,想必这一天下来你也没吃什么东西。” 安心走到了安南面前,伸手把碗接过,坐到床上细细地品味着这独特的美味。 安心舀起粥里的碎肉,说道“我真是快被你养胖了。” 安南笑了笑,说道“师父在弟子的心里永远都是最苗条的,又怎么会胖呢!” 安心暼了他一眼,说道“嘴巴里灌了蜜似的,不正经。” 司雪衣这时走了进来,说道“你们昆仑山也太太太太太无聊了吧,我堂堂一个上神竟然陪两个仙童聊了一天,” 安南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的?” 司雪衣挑了挑眉,故意加重了语气,说道“是桑麻和卧蚕告诉我的,毕竟聊了这么久,能闲扯的地方太多了。进了乐神大人的闺房,乐神大人不会介意吧?” 安心说道“无碍,只是我的房间有些简陋,没有可以招待司雪大人的地方。” 司雪衣看了看四周,的确是连一张桌椅都没有,就连梳妆台也只像是个摆设一般比屋子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崭新。 司雪衣嘴角微弧,啧啧啧了三声,说道“乐神大人,我可是神仙啊,这种事又怎么会难道我呢!” 话音刚落,司雪衣伸手一挥,几张冰做的椅子和一张圆桌便落到了三人的面前。 安南白了司雪衣一眼,说道“现在可正直凛冬,变几张冰椅凳是想要冷死谁啊!” 司雪衣挑了挑眉,将安南一把拉了过来,按在了凳子上,说道“你坐一坐便知道冷不冷了!” 安南正想暴走,但碍于在安心面前,便任由司雪衣按在凳子上,眼神里却是充满着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司雪衣也一副你不敢的样子让安南的怒火又烧上了三分,安心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两个真是一见面就吵架。” 司雪衣说道“乐神大人,我们这可不是吵架,这可是在增进情感。” 安南听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打掉了还留在他肩上的手,说道“谁跟你增进情感,不知羞耻!” 对话被前来的卧蚕和桑麻打断了,“晚饭已经备好了,还请司雪大人,安公子和乐神大人前往前厅入座。” 安心回道“好的,辛苦你们了。” 卧蚕和桑麻相视一笑说道“不辛苦,应该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安心对三人说道“走吧,卧蚕和桑麻烧的菜十分好吃,你们可有饱福了!” ……………………………………… 以元始天尊为主位,安心和安南坐在同一边,而司雪衣刚好坐在他们的对面。 饭桌上的菜虽然全都是素菜,但却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一眼便能食欲大开。 一顿让人十分满足的晚饭后,元始天尊便先回了房间,而卧蚕和桑麻两人做着整理碗筷的工作。 主厅内只剩下了安心,安南和司雪衣三人。 安心说道“前往新魔岭的日子不能耽搁,我们明日一早便向天尊请安下山吧!” 玉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宫内的卧房中,脑海里只记得自己被人击倒在了九重天,但是谁他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在身旁照顾的侍女看到玉珩起来连忙上前,一脸忧色地说道“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天后听说你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后可担心你了。” “被人袭击?”药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玉珩现在任然能感受到隐隐地头痛。 那侍女说道“太子殿下难道不是被人袭击了么?那为何会晕倒在九重天?” 玉珩扶着头,说道“我的确是遭人袭击了,只是不记得那人是谁罢了,是母后派人将我带回来的吗?” 那侍女回答道“看来太子殿下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是小雷神将你带回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小雷神生如此大的气…………” 玉珩听后抓住了那侍女的手,问道“凤翎?他来过长乐宫?” 那侍女被玉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有些结巴地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小雷神刚刚…还站在这里,但现在……已经走了。” 玉珩听后马上从床上起了身,但药物作用还任然留在体内,猛地站起身导致四肢没有完全听使唤,又重新坐回了床上。 侍女见他这样,脸上立马又露出了担忧之色,说道“太子殿下,您的身体现在还没好全应该多休息才是,想去哪里唤奴婢便是。” 玉珩一手扶着闯一手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说道“帮我备笔墨纸砚。” 第八十八章 门中露翠钿5(珩翎篇) “不,还是我自己去的为好………………”玉珩想要再次站起来,但却无奈四肢完全处于无力状态,玉珩皱起眉头怒道“那人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会如此无力?” 那侍女见玉珩发了脾气,心里开始慌了起来,连忙跪下来道“太子殿下请息怒,天后已经请过黄帝来看过了,只要多休息几个时辰药效便会消失的。” 玉珩看向了那侍女,才发觉得自己的确是过急了,说道“无碍,你先下去吧!” 那侍女点了点头,便退出了卧房内。 屋内檀木香渐入迷人眼,玉珩感觉一身疲倦往床上倒去,正好能看到装葺富丽堂皇的屋顶,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两个被罚后一身疲累地倒在床上,任然还能有余力嬉笑的少年。 还有那略显羞涩兴奋的脸庞………… “从六岁就开始喜欢上我了吗?十五年来我竟一点都不知道。”玉珩苦笑道,但自己也不知为何心中会有的心痛和自责的感觉。 ……………………………………………… 深夜,司雪衣跨入了安南的房间,说道“今天被天尊叫过去没有暴露身份吧!” 安南抬眸看了司雪衣一眼,说道“跟你无关。”随及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纸扔到了司雪衣身上。 司雪衣手握着符纸,挑了挑眉,说道“看来是暴露了呢,但没想到天尊竟然不杀你。” 安南白了司雪衣一眼,说道“与其关心天尊杀不杀我,不如少来我这,避人口嫌。” 司雪衣微微一笑,说道“避谁的口嫌?难道我们安公子还是闺阁中待嫁的小姐不成?还是怕安心看到误会啊?” 安南将桌上的果盘朝司雪衣扔了过去,说道“少油嘴滑舌,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司雪衣接过果盘,一脸笑意地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不想提那我便不说了,不过这符纸虽然不能瞒过天尊,但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安南又白了他一眼,说道“多管闲事!” 司雪衣见他不愿意收也不再强求,将符纸收了回去,还皮了一句说道“到时候可别后悔,哭爹喊娘地找我要符纸!” 安南听后皱起了眉头,这司雪衣是来找茬的吗?随及起身想要将司雪衣赶出房间。 司雪衣说道“不用你送,我自己走,晚安。” 安南朝他的背影翻了一个大白眼,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安心三人趁着太阳破晓便下了山,安心说道“翻过昆仑山,再跨越两个镇子便到达新魔岭了。” 司雪衣看了一眼灵蝶,说道“这灵蝶还真是好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