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特工倾城妃》 第一章 :暗杀浮动月黄昏 “这次,你想谁死?” 千若蹙眉,盯着眼前的男子,一袭黄袍直至脚底,明明是在雇佣自己为他杀人,而面色却正常如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不禁腹谤,此人心计太沉! “急什么,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男子习惯性的眯起他那细长深邃的褐色双眸,像刀削办的下巴微微抬起,暴露了男子不屑的心态。而后,薄唇轻开,风轻云淡的吐出此话。 但从他似乎是不经意般的扫过千若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其实,此时的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皇上不必再看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是先前的慕妃。” 千若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清脆娇媚,相反的有丝丝的沙哑,听起来却也不突兀,反倒是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想她千若,本是纽约国际组织最为顶尖的特工组织ft里的一名专业杀手,出道5年,从未失手,也因此,熟识的业内人总是戏称她为修罗quruo。5年‘服役’完成后,厌倦了这血腥杀戮,想着从此离开,随着自己的心过些平凡但安稳的生活。却没想这才刚从基地里出来,迎头的一辆货车就华丽丽的撞了上来。 眼看着是避闪不过了,她也只能认命的默默闭上了眼睛,在心中狠狠的问候了这货车主人的前世今生,想自己大好年华、终于摆脱了前事种种迎来新生,却还未等着好好的享受一番,就要鲜血淋淋的去见阎王了,这叫她如何能够不怨恨! 然而,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情是:生死之际的她,偏偏被穿越大神看上,并且一鼓作气的给她直捣鼓到了这个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王朝的某处小树林。 再然后??? 就是莫名奇妙的遇见了正在打猎的眼前这个妖孽――泠夜澈,非要说自己是他的慕妃,并在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自己扛回了泠王宫。 再再然后??? 就被这个腹黑到不行的男人发现了她的一身功夫,并强行以她的性命相要挟让她为他暗杀各种人。 当然她不是没想过逃。 只是,这毕竟不是小说和泡沫剧,这一国之君的宫殿,又岂是自己这么一个势单力薄之人能够随便想走就走得了的。(..info)每次都是尚未踏出宫半步,就被眼前这只妖孽迎头逮住。 一想到此,千若就各种恨呐!自己堂堂的头牌特工,多少人争着抢着要重金聘请自己。什么时候沦落至此了,真是背到家了,莫不是因为自己前世造的杀孽真的太深,才得到了这么悲剧的惩罚。 想到此,本来就偏冷淡的眉眼上怨气又胜了一成。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无视,泠夜澈完全没有被眼前怒气冲天的千若所干扰了任何情绪。 他自顾自的挑了挑眉,以一种类似于调侃却分明透着层层冷意的语调说: “爱妃又说笑了不是,你怎会不是朕的慕妃呢?” 眼神是灼灼的光,千若承认。 她真的是不明白这个泠夜澈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她从慕妃从前的贴身婢女小翠的口中的来的消息,原先的这个慕妃,是个很文弱的大家闺秀形的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谓是无所不通。只是,性格上面懦弱了些,原先在幕府就经常受到她大姐慕妃卿的欺负,而入宫来,不仅仅总被那些喜欢折腾的女子们戏弄,又因为2年来无一所出,所以也渐渐的被泠夜澈冷淡。 但是即使如此,她仍然没有怨言,一直以笑脸对待四方之人,不管是曾经欺辱过她的,还是毫不相识的。 而现在的千若,明明就是冰块一个。 她在21世纪的时候就不喜欢笑,自从10岁开始被家人送进那个所谓的‘集训营’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她展颜的点。 而她,从来就不是个会牵强自己讨好世界的人。 仅仅就凭这些变化,她就不相信这个心思如此缜密深沉的泠夜澈会没有察觉。 况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是自己的这一身功夫,原先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慕妃又怎么可能习得! 猛然间想到,或许,这个泠夜澈,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故意忽视。 那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想不通,那么,她就不再费心思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跟这个泠夜澈说再多的解释也是没有益处的。 因此,千若起身,准备像宴会中心走去,欲完成今晚的‘任务’。 却又被泠夜澈一个闪身上前,拦住了去路。 随后,泠夜澈扯了扯那两片薄薄的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至少,你,现在,只能是朕的慕妃。” 本是平平常常的语句,却被他断的有些生冷。 好吧,是就是好了。这个男子到底在打什么心思,她无所谓。反正在她的心里,他只是自己的雇主而已,就和她在21世纪的没个雇主一样,没什么区别。 而今夜,他将她从宴会上拉至此处,不过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下一个要暗杀的人而已。她是明白的,自古帝王皆薄情,她可不相信,这个帝王真的会在乎自己这个‘假冒’的慕妃。 也不知是为什么,说完这话之后,千若稍稍的愣了一下。 “爱妃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这样无视朕,朕可是要吃醋的哦。” 泠夜澈的声音与他的人很不一样,温柔异常,千若不禁一愣,回过头来,一双美目虽无半分笑意,却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盈盈之意。 因为刚刚是在千若欲走时欺身上前的,所以,在这样一转头之间,千若与泠夜澈之间的距离便陡然拉近了很多,千若倒是没什么,毕竟,这种距离,在21世纪,撑到死也只能说是亲密友人之间的距离罢了。 而很显然的,泠夜澈却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跳,左腿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万古不变掩藏着寒意的眸子也跟着步子微微闪烁了一下。该死的,刚刚他这算是什么反应! “我在想,你要我杀的,究竟是什么人?” “礼部尚书,李岩。” 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这次的泠夜澈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拐弯抹角,答得倒也爽快。 “如何辨认?” “50来岁,长袍至脚,额上有一颗黑痣。” “知道了。” “那么,为夫就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了哦。” 泠夜澈潇洒的大步离去,眼中笑意愈发的浓烈了起来,想着今夜那个总是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李岩终是要死在他的手里了,报复的快感涌上了心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每次的表现,都很让他满意。 千若再原地又站了一会儿,九月的风总是能够让人产生肃穆之感,想着自己终究还是得以双手沾满鲜血为生,不知道安乐村里的那个傻和尚修洁若是知道如此,还会不会接纳这样污秽的自己。 想着那和尚傻傻的模样,千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那笑是明媚的,就像是阳光一样,甚至可以照耀这漆黑寒冷的宫闱的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千若忙的再次敛了眼睛,她是懂的,在这样的深宫之中,是容不得半分单纯的,一步错,步步错。 千若整了整衣衫,这玫红色的衣裳,她本是最为厌恶的颜色,只是,泠夜澈非要她如此穿着,她没有选择。 因为,她知道,他是这宫中的王、甚至,是这个她穿越而来的这个国家的王。 宴会极尽奢华,台上的舞女个个衣着半露,芊体摇摆,系在脚上的银铃噌噌作响,台下大臣或是直勾勾的盯着台上妖娆的舞女,或是三五成群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此情此景,如此美妙和谐,像极了‘人间仙境’的模样。 千若缓步走入宴会,在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看着旁边的那个不知名的妃嫔拼命想在这为数众多的莺莺燕燕之中向那个座位嘴上的男人搔首弄姿,千若心中鄙视,这些个女子,真是不想好好过活,安稳的日子不好好珍惜,却偏偏为了那虚名争名夺利,甚至不惜耍尽心机,也不知是累也不累。 随即,目光便锁在了那个一直以猥琐的目光盯着台上半露身态的舞女的老头,几乎不用多么努力辨认,千若一眼就能够看得出,他,就是自己今夜要杀的目标。 千若静静的坐着,就等着那些舞女baodong了,泠夜澈之前跟千若打过招呼的,他早已知晓这些舞女的底细,不动声色,只是想要借此混乱之际给千若提供一个良好的杀人机会。 她心底不屑,就算没有这个机会,她也是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的,只是既然她的雇主如此说了,她也不想多生事端,就照做便是。 突然,千若再那个红衣舞女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色决绝之色,机会终于来了,藏在袖中的一双玉手紧紧的握紧了一枚极细银针,这枚银针是她闲来无事自己制作的,原本在21世纪她都是用铂金针的,只是现在条件简陋就以银针代之,效果想也不会有多少的差距。 果然,那个红衣舞女长袖飘舞之际,玉手从袖中掏出了一把曾亮的刀子直直指向泠夜澈的眉心。有那么一瞬间,看着那舞女眼中泛滥的杀意,千若心中一紧,但随即有想开了,以泠夜澈的身手,自己尚近不得他身分毫,又怎会畏惧这小小舞女呢? 心念所致,千若便专心对付那个老头,因为舞女的baodong,场面很是烦乱,千若悄悄逼近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子,手中飞快转动,她是知道的,必须一击得手,甚至连愣一愣的时机都不能够给他,这是她答应泠夜澈的,所以,必须成功。 千若手心一动,一根10厘米来长的银针瞬间没入老者脑中,老者无声无息的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有丝毫的异样之感。 这是千若以前每次暗杀那些在国际上稍有些名声的政员所常用的技法,既不会让被杀者有任何的反应机会,也不会让任何人在他死的瞬间能够发现,一般的情况,死在这样手法的政员们,一直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够被人发现,也因此给千若提供了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 千若见一击得手,便又悄悄的将自己隐于身后的黑暗之中并悄悄的移回了原先的座位。 在下面,她就只需静静的观看泠夜澈的表演就行了。 只是她并未看见,那一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嘴角带有一丝阴冷。 ――她不是死了吗? 第二章 :皇家之争永无息 千若退到了原先座位坐定,而原本在她身边的那个妃嫔却早已不知所踪。.info[] 千若抬眼,正巧对上了泠夜澈那双略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对她的方向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知道了,他对她此次的行为,是满意的。 泠夜澈冷冷的坐在他的皇位上,从哪些舞女开始baodong之时,他的目光就直直的盯着那个玫红色的身影,那玫红色衣衫是原先慕妃最爱的,可是这个有着和慕妃一模一样脸庞的女子却好像很是厌恶,现在的他似乎是可以确认的,她真的不是他的慕妃。 只是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而离开自己,总是不自觉的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况且,这样的女子,是一枚很好很关键的棋子,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那个台下的舞女尚未等到靠近泠夜澈的身,就被早有准备的侍卫一拥而上制服了。侍卫之中一个玄衣模样的人上前,单膝叩地,说道: “皇上,要如何处置这些人?” 泠夜澈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些舞女,原本就是衣着半露的她们,此时更是显得狼狈不堪,那个领舞的红衣舞女则更甚,胸前一片衣裳早在先前的打斗中被撕扯掉,胸前一片春光,暴露无限。看的在场的几个男子心中一片悸动。 “除了那个红衣舞女,其余的全杀了。” 泠夜澈这样说道,那红衣舞女心中一动,她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一向以残忍著称的王会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之所以不杀自己,怕是有更为恐怖的刑罚在前方等着自己呢罢。 她想的却也没错,泠夜澈这样的冷血动物,根本是不能够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的,刚刚虽然慌乱,但台下一切皆未逃过他的那双眼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春光毕露的女子,是这次刺杀的主事人呢?只是这对他来说却并不重要,他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不惜花重金雇了这些听雪楼的杀手,只为了自己的这条性命。 那个红衣舞女的身手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以这样的身手,如若不是自己先前就知晓了这次的刺杀,他可能是不会如现在这般的安稳的。这倒是要好好谢谢夕颜了。 那红衣舞女看此番场景,本是欲将藏在牙中的铁片咽下自杀,却被身边早已有了准备的侍卫一把抓住头发,猛地苛在地上,当即昏迷了过去。 泠夜澈见此次宴会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就叫这些侍卫好生的将这些舞女待下去,自己则缓缓的走了下去,直至到了宴会的中心,他又一次习惯的眯起了那双丹凤眼,向四周望去。 那些被此次的刺杀搅得原本就未定身心的大臣们,见到自己那喜怒无常的王做出此番不寻常的举动本就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又猛的被他这么一望,更是心惊胆战。但是泠夜澈还是发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九平王泠晟瑞,似乎毫不在意眼前的这些,会是他吗?泠夜澈不知道。 毕竟,这皇家的人心,是最不好猜测的,这皇家的争执,是永远不会停歇的。 反观千若,倒是悠闲的很,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舒服的椅子上,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参与进这无穷无尽的皇家之争中。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只是一个被雇佣者,她只是与以前一样,区别只是以前是拿钱杀人,而现在,则是为了自己的那条小命能够安稳存活而杀人。除此之外,她不想知道什么。 眼睛懒散的盯着宴会中央的那个身着黄袍的男子,她承认,在任何女子的眼中泠夜澈这样的男人,无论是从风金钱地位还是从那副皮囊来看,都是值得动心的。只是这任何女子之中,却偏偏包括不了她。 这时,有大臣终于从哆哆嗦嗦的状态里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尚书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猛的双膝叩地,声色俱全的痛述道: “吾皇受惊,吾等惶恐,吾皇幸未被伤及龙体,吾等心也宽慰,只是仍难逃罪责,望吾皇降罪,吾等无半点异议。” 听他这么一言,余下的大臣们也都纷纷附和道: “吾等甘愿受罚。” 千若暗暗的佩服这些朝臣们的老奸巨猾,可谓将自己的君王摸得透彻,若是此时他们不做声,又或者是推脱责任,那么这个泠夜澈恐怕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然而就是这样的请罪之法,名义上是请罪,实是最好的为自己开脱之法,若是这样做发,而王仍然怪罪他们的话,这一传出去,难免就是昏君之为了。 泠夜澈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他心中暗笑,这些歌官场老油条,别的不行,倒是在为官之道上出奇的精明,只是今日本就是他自演自导的一出戏而已,他也并不在意。 “爱卿多想了,朕又不是昏庸的君主,又怎么会怪罪于无关的人呢?” 千若佩服泠夜澈这招一语双关,一是叫这些人今后莫要与自己玩这些把戏,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对这事自己定会彻查,不会放过真正有罪的人。 那些朝臣们自然也是听明白这番意思的,心中又惊又喜。至少王的这番话,表明了他是不想与他们纠缠的,今日之事,也算是不会祸及自己了,心中暗暗的放下一口气。 随后诚惶诚恐的纷纷退下。 这时有人发现了那个睡着了模样的李岩,遂摇了摇他的身子,试图将他叫醒,而李岩也是一脸恍惚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的睡去,也不知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这片狼藉之色。 “今日众爱卿受惊,宴会就此结束,好生回去吧。” 说完后,泠夜澈莫名的看向角落的千若,怎么回事,她不是得手了吗?这李岩为何还像是平常的样子。 千若却避过了他那询问加指责的眼神,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人体的穴位的功用又怎么能够与这个古人说的明白。一个杀手,要想将人杀死是很简单的,但是要想人死了却无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就要功夫了。而她千若,很显然,就是有这样的功夫的杀手。 泠夜澈并不知道,千若的那没银针并非是一击毙命的东西,相反的,用这枚银针插入李岩的脑中以此压迫他的脑神经,人出了银针刚刚进入脑中只是会瞬间进入休克状态中之外,不会有任何异样,只是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因为脑部积血过多而亡。而那枚极细的银针也会被温热的血浆融化的无影无踪,别说是在这个科技和医学都明显落后的朝代了,就连21世纪的高端技术人员都不会发现是怎么回事。 也并不是千若故意使坏,只是因为泠夜澈没问,所以,她也懒得说。 第三章 :教你识得些道理 宴席散尽,千若也随着人流往回走向自己的宫殿。 不,不应该这么说,那不是她的宫殿,那是那个叫慕染姝的女子的宫殿。 却没想走到一半,却被泠夜澈拦住。 “爱妃,多日不见,你可是想煞了朕。” 千若一头黑线,什么多日不见,明明就在刚刚还见过的,这个男人在搞什么。 “你在搞什么?” 千若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泠夜澈,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朵妖孽,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高挑的鼻梁,还有那片薄薄的唇,若是忽视他眼中的那抹戏谑味道,千若是很愿意多看几眼的。 只是。 眼前的男子明明是个危险动物,若是可以随了她的愿,她一刻也不想与他独处。 奈何,在这皇城之中,又岂能是随她的愿的,泠夜澈大笑几声,将她揽入怀中,大步离开。千若暗自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反抗却丝毫奈何不了他,只得亦步亦趋的配合。 心中暗自想着,等到无人处,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然而,在其他的嫔妃眼中,这一幕却是活生生的欲拒还迎图。一开始慕妃开始拒绝君王的时候,她们还暗自大惊一下,可是看到后来,便明白了,这个慕妃,勾引男人的功夫真是又进了一步。 千若若是知道这些女子们的想法,估计跳黄河的心都有了,天知道被这个家伙揽着,有多么的难受。 终于两人以这种怪异的姿势走到了泠夜澈的寝宫,感到泠夜澈的放松,千若一个翻身将原本揽着她腰间的反手扭至他的身后,而另一只手习惯性的就掐上了泠夜澈的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泠夜澈则是先前一愣,复又勾起了嘴角,这个女人,这么习惯性的杀人吗?如果不是慕妃,那么她究竟是谁?以前是干什么的?又从哪里来?他似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爱妃,你这是想谋杀为夫吗?” 千若这才反应过来,却并没有想就此收手。 “我说过,我不是慕妃,怎么,事已至此,你仍然不相信我吗?“ 千若如此说道,那只掐着泠夜澈脖子的手复又加上了一层力气。 因为脖子被掐着,泠夜澈的脸上已略微显露出异样的红晕,但看他的脸色,完全不像是生死被控的样貌,反倒是像是在闲庭看花那般的悠闲。 这个男人,她丝毫看不透,是认定了自己不会杀了他吗? “你是个危险的男人。” 千若叹了一口气,如此说道,掐着泠夜澈的那只手已放下。 “彼此,彼此。” 泠夜澈连续喘了几大口空气,盯着千若的眼神却并没有什么起伏。 “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吧。” 千若看不得他用这种考量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至于用这种眼神看吗? “你本就是朕的女人,难道,我要见你,还要什么理由吗?” 泠夜澈褐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很不爽的雾气,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必须让她知道点进退的道理才行。 “皇上说错了,在千若的心中,你我只是雇主与被雇的关系而已。” 看着泠夜澈眼中隐隐泛起的怒意,千若不是视而不见,相反的,她正是要挑起他的这般怒意,要想让他真正的了解,她再也不是他的那个慕妃,她只能出此下策。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当真!” “那么朕现在很明白的告诉你,你,叫慕染姝,是朕的慕妃。这是事实,不会改变的事实,除非,你是不想要这条小命了。” “你···” 千若无语了,有没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呐! “朕现在告诉你,你——慕染姝,是当朝丞相慕符的第二个女儿,很受他的宠爱。你16岁嫁给朕,虽一直无所出,但幸在生的花容月貌,朕也是很疼你的。你可明白了?” “我不明白,为何非要我做慕妃,这后宫之中妃嫔千万,区区丞相的二女儿,又怎么会那么惹眼?” 千若说的没错,区区慕染姝,又怎么会入这个无情的一国之君的眼呢?再说,原本的慕染姝除了那倾城之姿,其他的一概不懂,是个十足的胸大无脑的女子,在这莺莺燕燕、桃红柳绿的后宫之中,确实是毫不能勾引住他泠夜澈的眼的。 只是,连他都没发现,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却不自觉的有了丝丝的不同。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安心的做你的慕妃就可,别的你不需知道。” 泠夜澈似乎是习惯性的挑了挑眉,他陈述的是事实。 姑且不论他想要在这个白白得来的‘自己人’——慕妃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就算是为她考虑,她想要在这宫中生存,就必须以慕染姝的身份。况且,这个女子,除了这个身份,也再也没了其他的身份了。不禁的,心中莫名多了一丝伤感,她是没有身份的人儿,那么,自己呢?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不禁的心中怅怅然。 “好吧,那就是慕染姝好了,反正不过是一个代号。” 千若是无所谓的,在21世纪,她一直也只是以quruo这个代号为生,而为了各种任务,改变姓名之事,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那般。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那万年不变的戏谑冷眸之中莫名的多了一丝忧伤的味道,她突然很嘴贱的想去安慰他一下。 “皇上,其实我本名叫千若,确如你所说,在这世上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其实,名号什么的,也是无所谓的,只要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人,不管自己如何的变换身份性命,却依旧能够认可自己的存在,那么,就应该足矣。” 泠夜澈轻叹一声,转瞬即逝的柔和,却又变回了那个以残忍冷酷著称的帝王。 “朕会记住你的,千若。而朕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要你知道些进退的道理。倒是你,朕觉得你有必要给朕解释一下,那个李岩是怎么回事?” 终究,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个跟你不好解释,只是,他今晚就会死,并且,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他是如何死的。” 因为身高差距,千若尽管是平视着说话,目光所及之处,却只能是泠夜澈的左肩。而此时,若是她能够稍稍的抬一抬眼,应该是不难看出泠夜澈眼睛里刚刚才被熄灭的火苗,重又燃烧了起来。 好吧,帝王之心,不可揣度之。 “什么叫不好解释,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 泠夜澈脸色一变,原本就显得冰冷的眸子里射出骇人的光。 千若心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人呐,翻脸跟翻书似的。自己也真他妈的没用,只是他稍稍一敛下脸色,莫名的心中就是一惊,要不要这么没用! 但,她千若是什么人呐,国际上的各色场合都曾出现过她的身影,刚刚的一惊也只是被他这花样变脸所渋。不一会儿就能够反应过来了,以不卑不亢的语气对之: “不是我不愿解释,只是真的不好解释,你是一国之君,我们的王,我对你自然是没有半分不敬的味道的。” “那好,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以后给我好好做事就好,你先回去吧。” 说完这话,泠夜澈转身就走了,丝毫没有理会千若到底作何感想。 而千若确实也没什么感想,她可不会奢求他还会那么绅士的送她回去。 看着泠夜澈的身影不一会儿就被淹没在黑暗之中,也欲转身离去,却觉得空气中一阵花香,随后就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了。 第四章 :暗潮汹涌的皇城 待千若再次醒来,她已身在慕妃府邸――寰舞宫。 揉了揉自己的双穴,千若满是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失去意识,有在无声无息间回到了宫殿,只是隐隐约约在昏迷只是听到有人唤自己姝儿,会是谁呢? 能够在皇宫之中这样的来去自如,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千若这边是疑云重重,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朝堂之上,也是死寂一片。 泠夜澈正坐在最高的皇位上,下面是文武百官,个个都是满脸的死寂之色。 齐国大举来犯,原本就是在七国之争中处于弱势的泠国虽然在泠夜澈的带领之下日渐强大,只是,想要与七国霸主――齐,相抗,却还是完全不能够的。 而此时的大臣,也自动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九王爷泠晟瑞为代表的主战派,他们认为,此次齐的入侵,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一味的避让割地,只能救一时之火,不如联合其他小国家,一起抗击齐国,这才是上上之道。 而另一派,却是以丞相慕符为代表的主和派,他们认为,齐国此次出兵,无非是想要多占领点领土,给点给他就是了,若是大动干戈,百姓定会苦不堪言,况且,就算是集齐了盟友魏、姜再加上本国的兵力,要想与齐国相抗也是十分危险的。 朝堂之上,就是为了这事儿,主战派和主和派两拨人剑拔弩张,个个满脸通红的争辩着,就差没干上一架了。 而泠夜澈自始自终都在冷眼旁观,是站是和,他心中早有定数,之所以发此问,不过想试一试这平日里对他满口忠诚的臣子们,究竟有几个,是真正对他泠夜澈忠心耿耿的。 早先夕颜就对他说过,朝中有齐国奸细,只是他无意过问于此,心道是现在7国并立局面之下,朝堂之中有他国的奸细也是正常,毕竟,为了自己国家的生存,除此之策,也是可以理解的。.info[]况且,对别国,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齐国入侵,他必战,所以,这些齐国的奸细们,他必须全部清除。 下面正吵的正是欢腾,却听见一句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齐国之事再商议,请瑞王爷和慕丞相随圣上到后堂议事。现在~退朝~” 地下大臣纷纷闭口,陆续退下,只留下了一直吹胡子瞪眼睛的泠晟瑞和慕符,两个互瞪一眼,随领路太监走到了后堂。 所谓后堂,原名议政处,是泠国先王所立,很是简陋的样子,与这整个泠皇宫的奢华是极不附和的,用途则是泠皇在下朝之后与少数的器重大臣商议国事的地方。 “慕丞相此次倒是很有主见呀。” 泠夜澈如此说,眼神冷冷的扫过立在眼前的两人,仅仅从他的面色上,全然无法看出他心中所想。 “臣惶恐。” 慕符低头拜下,淹了自己的面容。 “慕丞相不必如此,朕只是好奇,一向对朝政从不发表言论的你,为何在此次的事件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泠夜澈又一次习惯性的眯上了眼,若是了解他的习性的人便会知晓,这是他将要发出危险信号的举动。 “臣也是为了我泠国之人,不得不开口。” 慕符如此说道。 低下的头并没有如此抬起,反而降得更低。 泠夜澈心中依然明了,这个往日里他总是将之视为空气的丞相大人,怕是不简单呢。等会要让夕颜好好查查。 “好了,朕知道丞相也是一片苦心,你们且退下,容朕再想想此事。” “是~”慕符闻声欲走。 “陛下,臣尚有言要说。” 瑞王爷却依旧不肯就此褪去,他是执拗的武将,不懂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自然也不知道泠夜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知道的是,以他对齐公的了解和多年来镇守边关的经验,此次对齐之战,非战不可。 泠夜澈看着这个不知进退之度的泠晟瑞,心道是虽多年未见,他九弟的秉性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他认定对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宴会之事,是他多虑了。抛却皇家之争,单论这个弟弟,他还是很喜欢的。 因此,对他此举也并未表现出不满。 “九弟有何话说,尽管道来,慕丞相若有事大可先走。” 明显的逐客令,慕符还是听的懂的。此次因为齐公以大女儿慕妃卿相要挟,他大胆觐见本就是违背了自己一向无为的做官态度的,对于此事,他再也不愿多言。 “臣府中有事,就先退下了。” 慕符如此说着,缓缓的屈腰而退,直到门口,才直了腰,转身离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 泠夜澈盯着泠晟瑞,如此说道,他要想真正赢得他的信任,仅仅是今日之事,怕是尚不能够的。倒也不怪他太过冷酷,对自己的亲弟弟都多加防范。而是泠夜澈初登王位,外忧内患是在太多,对任何的人,都不敢报以轻信之心,就算是一直以直脾气著称的瑞王爷,也不能够。 “回皇上,臣弟认为,此次齐兵来犯,我国必得做好充分的迎战准备。” 听了这话泠夜澈的心里跟开了朵花儿似的,这泠晟瑞一向以英勇善战闻名7国,此次对齐有他的鼎力相助,你说怎么能不开心呢。 只是面上却不变声色,他要一试,这个一向云游四海,四处帮人打仗,一直到一月前才回国的瑞王爷,究竟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 “如你所说,齐兵力雄厚,我泠国地处偏安之地,兵力向来不敌他国,此次若要迎战,要如何准备?” 泠晟瑞听到此言,心中大喜,以为王上终于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遂喜上眉梢的道: “王上若是信得过臣弟,泠国内部兵力加强之事,尽管交与臣弟就可,然我们泠国兵力始终若于齐国太多,想要打一场漂亮的仗,就必须要借助他国兵力,为臣愚钝,认为魏、姜两国应是很好的盟友。但借兵一事,就要麻烦王上自己去办了。” 泠晟瑞如此说道,其实以他与魏、姜两国君主的交情,想要借兵也是很容易的,只是这事关国交,就必得交与泠王来做了,他虽直爽,但却并非愚钝之人。 “好~好~好。” 泠夜澈接连说了三声好,充分的抒发了自己心中的快意,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着手去做吧,不管是迎战与否,加强我国兵力,始终是一件要紧的事。” 对于这个九弟,泠夜澈是越看越喜欢了。 泠晟瑞告退,空荡荡的议政处只剩下了泠夜澈一个人。 却蓦的在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 “王,要查查那个慕符吗?” 泠夜澈却像是对此早已了解的样子说道: “他,自然是要查,只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在藏身在议政处了,若不是刚刚泠晟瑞急于劝服朕,并没有留意周围,你觉得你能够安然在此吗?” “夕颜知罪。” 那身影躬身道,却并未像一般人那样的叩跪。 听声音,是个女子。 “好了,朕并不是怪你,只是叫你以后小心点,也是为你好。” 泠夜澈冷冷的声音中很稀有的藏匿着柔和,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大惊自己的王何曾用过这样的语调说话。 只是对夕颜,他如此做,却是绝不突兀的,这个女子,值得他如此的对待。 “上次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泠夜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话。 夕颜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这些天的奔波,确实也是把她累得够呛了。 “你说的那个叫千若的背景,我是怎么也查不出,不过此番倒也有意外收获。” “继续。” “慕染姝上次的中毒,怕是你宫中妃子搞的鬼,我早就告诫过你,你的这些后宫可都不是简单的主儿。” “这我也猜到了,是哪个妃子?” “据现在的情报,你那吴皇后的可能性倒是最大的。” 夕颜说完这些,伸手拿了泠夜澈的杯盏,用眼神问他,可否?得到同意后一口将其饮尽。原谅她,她实在是渴了。 “那你可查到,,慕染姝现在身处何处?”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据线人说,那个叫慕染姝的半途逃了,完全的不知去向。” 多日未见,夕颜本还打算再说些什么,泠夜澈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无奈,只能狠狠的再嗅了嗅这杯中的茶香,走了出去。 平常泠夜澈是不会这么对待夕颜的,人家那么卖命的为自己办事,这好不容易终于回来了,却连坐一会儿的机会都不给人家,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只是刚刚听了夕颜所言,心中烦闷,那个以前那个心思单纯、长袖善舞、笑语银铃的慕妃究竟现在身处何处? 而现在的这个莫名在自己打猎的林中出现,与慕妃一样面容却又有一身奇异功夫的女子,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泠夜澈很烦。 第五章 :躺着也中枪 千若可不管泠夜澈心中的百般心思,在她看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出不去了,倒不如好好享受着宫中的安逸荣华。 她惬意的躺在本属于那个叫慕妃的女子的鹅绒丝绸床上,嘴里磕着婢女刚刚递来的一种类似于21世纪瓜子模样的小点心,正是忘我惬意之中。 却偏偏不合时宜的却听到了外面一阵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她最是反感这些宫中的女子,不好好的寻思怎么过安稳的生活,整日的明枪暗箭、你争我斗,玩的是不亦乐乎,她真是想不通这些个看似纤弱的女人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闲力。 因此也没注意,任外面吵翻了天,她也是温丝未动。 知道,连她的内厅都被那些女人侵占了,就算她再不想,她也不得不面对这些个精力旺盛的女人们了。 “不知姐姐们今日是怎么了,齐聚到了妹妹的内厅之中?” 千若一抬眼,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些个无聊到不行的女人们,本来挺大的一个屋子,被这个宫中小主和她们的婢女们挤得愣是觉得空气稀薄了。 而那带头的淑妃本是极其嚣张的气焰,却被这冷冷的眼神一扫殆尽,心中暗自村道,怪不得前来寰舞宫之前吴皇后给她警告过,这个女人不简单,现在看来,确实是可以算得上一个人物。只是,想着今日自己为何而来,不禁的底气又上来了几分。 “慕妃妹妹呀,你可不要怨淑妃姐姐我故意为难你哦,只是职责所在。”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淑妃的女子,千若心中飘过千道白眼。(..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所谓的淑妃可真是白白罔顾了淑这个字,明明是极尽妖艳的女子,浓妆艳摸,一袭粉红色的千层群叠在腰间,装饰极尽了奢华,也不怕走在路上会时刻被耳朵们惦记着。(ps:耳朵指小偷) 千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准备下床,只是往床边挪了挪,说道: “妹妹今日身子不甚舒服,姐姐想做甚就做好了,只当妹妹我是个透明的。” 说完后就闭了眼,心中道是反正看这个架势,自己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想找茬的人,不管你怎样对待,她是永远都能找到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枉费心机呢,心中想着反正这些个女人们翻天也不过是要找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让泠夜澈远离自己罢了,这倒是正顺了自己的心。 她还不亦乐乎呢。 淑妃见这个懒散面庞的女子这样说着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惊讶之余,暗道这个女子的愚笨。自己明摆了是有事前来,却还能这么安详,这样的人,不是机顶的聪慧,就是傻子一个。而她看眼前的这个慕妃,就是后者。 随手招了先前随她进来的丫头婆婆们,到了千若房中,各种捣鼓。 终于,一阵闹腾之后??? 一个小婢女模样的丫头拿着一个明黄色的玉镯走到了淑妃的面前,一脸惊异的说道。 “娘娘,你看??????” “你可看仔细了,从哪儿找到的?” 淑妃可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杀头的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娘娘,奴婢看的真切,这是小荣从慕妃娘娘的内箱之中找到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那原本在千若内院之中叽叽喳喳的人们顿时的禁了口。 她们随淑妃来此,自然是明白此次之行的目的,是因为有下人向吴皇后禀报说有人曾看见过那个在宴会上刺杀王上的红衣舞女现身过慕妃的寰舞宫,吴皇后不信之余却还是派出淑妃前来此查看。 原本只是以为淑妃想要借此事压压风头正冒的慕妃的气焰,而她们闲来无事,也就是跟来看个热闹。却没想,真事儿竟是真的,这可是闹大发了,伙同刺杀,这可是死罪。 “慕妃,你能否解释一下。” 淑妃见证据确凿,语气又硬了一分。带着咄咄逼人的气焰。 “要我解释什么?这个玉镯或许是先前王上赏赐之物吧?有什么问题吗?” 听得出淑妃口中的不善之意,她千若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不禁的语气也多了丝不善的味道。 “哼~” 淑妃冷哼一声,这个慕妃死到临头了却还这么无知无觉,荒诞无束。她打从心底的看不起她。 “那好,那我就给你解释清楚了,也让你安心。” 千若没出声,算作默认。 “你可知道这玉镯是谁人之物。” “不知道。” 千若确实是不知道,她对这慕妃宫中的这些歌林林总总的各色饰品完全的不感冒,又不能拿出宫卖了当银子使,要它们何用。因此也没太过注意,这镯子,她更是完全没有见过。 “说笑了吧慕妃,你从未见过它吗?它可是前些日子欲要刺杀王上的舞女的随身饰物。” 淑妃如此说,眼中散了一地的轻蔑。 “哦,我知道了,那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事已至此,任千若再怎么叫破喉咙恐怕也是没用的,且不说这群后宫的女人们本就喜欢无事生非,没事儿都能给她们整出点事儿。就单论这件事情本身,她心中明白这事儿跟自己毫无关系,但就这个手镯在自己的宫内,自己是是决计逃不脱干系的,在转念想想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早已设好圈套。 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自己又怎么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那就别怪姐姐我狠心了。” 淑妃颜色温和的向千若说道,却在转头间眼神之中射出一股狠戾之色。叫了原本在庭院之外的后宫卫军进来,说道: “今,因慕妃犯有协助谋杀王上一嫌,特压至后乾宫关押!”(ps:后乾宫乃是皇宫之中关押女犯人的制裁地) 这些后宫卫军都是泠王后从各地寻觅了来的身体强健的女子所组成,在这后宫的嫔妃之中,在平常她们是毫无地位的,不受王上宠信,又不受这些嫔妃待见。然而却又有着高于嫔妃的权利,因此才能够真正的保卫这后宫安宁,这就类似于21世纪的三权分立那般。 记得当时第一次听说了此事,千若还在心中暗自佩服起了这泠王后的谋略之高。 “随便。” 千若轻轻说道。 心中想着那个吴皇后能够制定出如此高妙的法制,定也不是个糊涂的人,而自己,乘着在牢狱之中的功夫,也要好好摸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定要尽快将此事解决。若是将这事闹大捅到泠夜澈的耳中,那个喜怒无常的泠王定会因此责怪自己乱惹是非。 淑妃使了使眼色,那几个样貌极强健的后卫们便欲将这‘弱质纤纤’的女子压到了后乾宫。 然而,看着这几个膘肉恒生的女人欲伸手抓向自己这件极喜欢的白色梅雪长裙,千若就不乐意了。一个侧身躲了这三只让她非常不爽的手,阴着脸说道: “不必了,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自己过去。” 随即就自顾自的走到了门口,然后转身看了看淑妃和她身边的这些女人们,像是在说,我可等着呢,怎么不走了? 淑妃看在眼里,心中又鄙视了一番这个妃子的浅薄无知,真是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后宫的妃子,一旦进了后乾宫,就算无罪,也会被活生生的折磨成有罪的。 后宫之中,与外面不同,她们想要人死,是不需要理由的。 而现在,吴皇后想要她死,那么,就别怪她淑妃心狠了,这也是情势逼人! 第六章 :后宫女子颜色多 这才半路,却又出了幺蛾子。 千若信步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的看看后面这些个让她很无语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要‘压着’自己的,现在却像是自己在带路那般。这叫她情何以堪呐。 正是为难之际,却看到一个身着水蓝色百褶裙的女子正跟她迎头撞上。 这女子便是夕颜了,她老远的就看见了这个最近总让她家主子莫名其妙烦躁的女子,当然也没忽视她身后的那群女人,心中忖道,怕是这群女人又在找茬吧。 便故意迎头走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千若习惯性的迅速闪身避过,站定再看面前的女子,虽说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胜在清秀干净非凡,在这群自以为浓妆艳抹就是美的后宫女子之中也算是特别的一个。 那女子却并未看向她,反倒是径直走向了她身后的淑妃,略略的弯了弯身子,说道: “妹妹这几日不常出来逛,这偶一出来就见到姐姐带了这么多的姊妹们出来玩可真有趣,不知带妹妹一个可否?” 说完,还像孩子一样的拽了拽淑妃的袖口。 但千若还是看出来了,就在刚刚那一刻,淑妃眼中稍纵即逝的惊恐之色,这个女子,定不简单。 “原来是夕颜妹妹,姐姐今日有事,明个再去单独陪你玩吧。” 淑妃如此说道,语气之中,全没了当初在寰舞宫时的气焰。(..info) “哎?姐姐有什么要紧的事咩?给妹妹我说说吧,最近正无聊呢。” 夕颜并没有准备就此罢手。 “这???” 淑妃不欲与她说。 “说嘛说嘛,姐姐就说嘛~” 夕颜童鞋继续装嫩扮可爱中??? 淑妃没办法,对着个夕颜,装嫩装不过、比恨也比不过,她是毫无办法的,只能半含不情不愿的说道: “这个慕妃,屋中被搜到有红舞女的随身手镯,我们正打算?????” 然而,她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声尖利的声音打破: “皇后娘娘驾到――” 尾音很长,震耳欲聋! 千若一干人等,齐刷刷的叩拜了下来。 值得一说的是,千若童鞋是被身边的夕颜一把拉下了。 “淑妃,慕妃一事,可有结果?”坐在藤架纸上的女子,头戴凤饰,身着明黄色衣裳,宽衣宽袖,威严庄重。 这样的女子,一看便知是很识大体,但同时也是极重利益尊卑的人。 淑妃见吴皇后发问忙回答到: “回娘娘,妾身在慕妃妹妹哪儿的确搜到了那个舞女的手镯,这会儿正要压了妹妹去后乾宫待审呢。” “那还不快去。” 吴皇后一声轻斥,淑妃早已吓得腿软,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直到着呢,这个吴皇后,那真是可怕到极致的人物,想要捏死她,更是轻而易举的像是碾死只蚂蚁一般。想自己也是堂堂丞相之女,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过过这种屈于人下的生活,因此,她虽心中对她有恨,却苦于自己能力不足,无可奈何。 淑妃叫了后宫卫军赶上,欲加紧步伐。 却听吴皇后又道:“你可得查仔细了,要是冤枉了好人,我可不饶你。” 淑妃道了一声遵命,便迅速带着千若上了路。 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的妃嫔们,也是自行散了去,唯有夕颜任处在原地。 “吴姐姐,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丫?” 夕颜笑颜如花,就算是吴皇后再怎么严肃的脸,在她面前也不得不放松了下了。虽然心中对夕颜的身份仍有所怀疑,但不可否认,单从个人喜好来看,在这后宫众多妃嫔之中,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极懂进退的夕颜丫头的。 “前些日子有人向我禀报慕妃有嫌串通舞女刺杀皇上,这事儿我已交由淑妃来办,你就别瞎搀和,前些日子听王上说你身子不适,且好生静养着。”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威严之中有带有关心之意,夕颜无话可说,只得谢了吴皇后的好意,缓步向自己的赏梅宫走去。 看来,还得跑一趟主子哪儿。 再说千若,‘领队’在前面走着,后面的人数相比于之前,是少了很多的。出了那些后宫卫兵,就仅剩下淑妃和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信丫头了。 千若出声到: “你很畏惧吴皇后?” 淑妃本没有在意,只听了前面的女子似乎在向她说着什么,便啊~了一声。 千若只得又道: “你是很畏惧吴皇后吧?” 事已至此,就算千若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明白了,自己无可奈何的被拖进了这后宫之中,这半月以来的闲适慵懒的日子,怕是过到头了。既然如此,想要确保自身安全,对这宫中的情况,她自然是要多了解的。 况且,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件事,绝不是偶然,定是有谁在很久之前就挖下了这个陷阱,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甚至,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宴会那天派那些舞女刺杀泠夜澈的那个人。 所以,只要还在这宫中一天,就算为了自己的这条小命,她也不能够懈怠。 哪知,淑妃听了却不以为然的道: “我才不是畏惧她呢。” “那是为何?”“??????” 看着淑妃明显的理由不足,千若心中自然有了数,这个吴皇后,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淑妃却见着眼前女子这副自以为她默认了的神情,心中难耐之极,她真的不是畏惧她,只是??? “哼~她只是个小人而已。” 淑妃的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千若进一步探究的兴趣。 “小人???????” 淑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的提了嗓门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走路就好。” 千若是明白了,人们大声所说出来的话,大多是不是事实,却又偏要他人和自己承认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掩饰。随即,她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看来,这里面有渊源。 转过了一个很是老旧的宫墙拐角,千若一行人,就到了传说中的后乾宫。名副其实,是个很偏僻阴冷的地方。 这次千若倒是没继续领路,故意放慢了脚步,只是为了要看清这后乾宫的周边环境。 这是作为一名特工的基本素质。 后乾宫倚墙而建,三面空旷,前门正对这皇城之中唯一的河,是护城河的分支,河水很深,河面很宽。而其余两面的墙著的很高,想是为了防止有人翻墙而逃吧。而在后乾宫外面,有3支正规军,装备齐全,大约十分钟一巡逻。千若再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些,便跟着淑妃进了这后乾宫。 第七章 :为爱痴傻的女子 第七章:为爱痴傻的女子 初一进来,受不了眼前突然变黑,千若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等到稍有些适应了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她却被眼前之景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后乾宫,可真是对得起这阴暗二字。 倒不是说这后乾宫里面有多么吓人的刑具,相反的,这后乾宫的分布,与一般牢笼无异,但里面的人,却是个个的凄厉无比。 里面关的全部是清一色的女子,从丫鬟到主子,一应俱全,还有上次刺杀未成的那个红衣舞女。 她们大多是披散着头发,四肢无力的趴在地上,一见到光,就像疯了一样,不住的用头网铁栏杆上死命的撞,嘴里呢喃着要出去。 千若心中暗叹,不知是在这里面吃了多少的苦,才会变的如此模样。 淑妃在鼻上捂着一只手绢,很是嫌弃的将千若领了进去,找了一间尚算不错的牢房给她,毕竟,她现在只是个嫌犯。淑妃可不想再次因为自己做错事,被吴琦珑(吴皇后)那个女人斥责。 然后就迅速的出去了,这种地方,她堂堂淑妃娘娘,可是半分钟也不想多呆的。 千若的牢房旁边就是那个红衣舞女了。 她的状貌很是凄惨,四肢似乎已经被连日的酷刑折磨的生生的断了骨头,而原本妖艳的脸上也多了几条鞭子留下的黑色疤痕。整个人像是死了那般,无声无息的缩在角落里。 看着眼前的这个舞女,千若倒是想起了那日宴会上被自己所杀的李岩,与这个女子相比,他也算是幸运的,至少,他死的很安详。 “你为何要刺杀泠王?” 千若见她微微的抖了抖肩膀,知晓她的意识是清醒着的,便如此问道。 “你是谁?”这红衣舞女本名红袖,在听雪楼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杀手了,只是一月前有人用情郎的性命要挟,要她刺杀当今王上,她不傻,她知道这种做法无异于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只是,她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人的条件。 千古以来,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为爱痴傻的女子了。 而现在,纵使是受尽了这些非人的折磨,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高尚的职业道德,相反的,也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真不知是犯贱还是执着的过了头。 “我是泠王宫中的丫鬟,犯了错,被压至此处。” 千若道。 不怪她说谎,只是想要弄清楚这里面的渊源,这个舞女,是个关键人物。 “哦。” 红袖轻声道,她没有那个闲心和气力与眼前这个不知哪儿来的丫鬟多作口舌。 “你没有亲人吗?他们不担心你吗?或许,我出去之后可以帮你带个信,让他们也好安心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蛇七寸,既然要劝她,那么,就得以她最为柔软的地方入手,这个道理,千若还是明白的。 “亲人???” 红袖呢喃道。她还真没有,只是???,被这个女子一说,猛的想起,自己若要就这么死去,怕也是不甘心的,至少,在死前,她还想再与柳郎,在说上一句话。 看着女子渐变的眼神,千若知道,这一招,是用对了。 便再次添了一把火: “我这次犯的是轻错,主子只说是要罚我几天。但主子是个好心肠的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放我出去的,姑娘真的没话,那就算了。” 说着,欲往与舞女相反的方向走去。 红袖急了,跌跌撞撞的向先前千若所站的地方靠去。 “你???,真的能够帮我。” 见效果已到,千若不慌不忙的转过了身子,说道: “自然。” 便靠舞女身边倚墙坐下。 那个舞女此时也没了先前的慌乱,将自己摞了摞地方,也向千若一样,靠墙坐下。 “我本名红袖,自小便是听雪楼里杀手,对了,听雪楼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是我们泠国规模最大的暗杀组织。” 千若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插话。 舞女继续说道: “本来我都准备淡出这个行业了,在一个月前,我被人要挟,他们要求我组织了这次的刺杀,当时听雪楼是极力阻止我的,我却一意孤行,是我有负了他们。” “然后呢?” 千若问道,不知怎么了,心底犯起了一股酸楚的味道。这个女子的身世经历像极了前世的她。自小便是为了暗杀而训练生活,待自己有所成终于逃脱了这不断杀人的命运之后,却又因为各种变故,不得不再起杀戮。 有谁能够知道,像她们这样被人们称为无情侩子手的人,对自己的命运,是如何的无可奈何,对杀人这件事,又是如何的不甚愿意。 想到了这儿,千若不禁的叹了口气,却又硬了硬肠,重生之后的命运,她决计不能够再次像前世那样,什么都没有干就荒废掉的,至少,她要过一回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你这小小年纪的,叹什么气呢?” 舞女见这个只有16、17岁模样的丫鬟,脸上的悲戚颜色,只道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想到姑娘的身世,我替姑娘伤心罢了。” “不必了。你若能够出宫去,就去柳坊巷子,找一个性柳的教书先生,替我道一声好便是了。此生我是无以为报了,来生又是荒芜。姑娘若能够好心帮帮红袖,红袖也只能在死去之时心中默默感念姑娘的好了。姑娘若是不愿,红袖也绝无半点怨言。” 千若无语对之。 眼前的这个女子,将人生看的如此透彻,可谓是无欲无求,唯一的弱点,怕就是那个性柳的教书先生了。千若心道,自古以来,女子最为难过的,也就是情爱二字了。她们可为它生,也可为它死。无半句怨言。 “我会帮你的。” 看着红袖渐渐闭上的眼睛,千若淡淡的说道。 不知她能熬到几时,至于红袖口中所说的那个‘他们’,应该就是此次刺杀事件的背后策划人了吧。千若心道。 今日谈论所得不多,却也并非无所收获,明日不定还有什么变故在等着自己,得保存好体力才能够陪那些人,继续折腾。 想着这些,千若刚准备闭上眼睛稍稍休息一下。 却听见耳边有了奇怪的动静,千若职业的警惕了起来,藏在背后的手不自觉的变化成了弯钩装,想着那人一旦靠近自己就让他毙命。表面上却还保持闭眼的的状态。 那人明显以为千若是睡着了,却并没有靠近了去,只是一直与千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视乎是在很仔细的观察着她。 眼神之中并未半分不善之意。 第八章 :深夜来客恭迎之 千若仍是假寐装,她想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之前在后花园中将自己迷倒的那人。.info[]但同时,背在身后的手也没有闲着,至少,在突发状况之前能够确保自己的性命。 却等了许久,仍然没能够等到她想到的状况,而且,原本能够感觉到的动静也没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人走了吗? 又等了一会,正在千若失了耐心,准备睁开眼睛之际,却被唇上的一阵温热所惊,猛的将头往后一缩,却实实在在的装在了后面的白墙之上。 只听咚~的一声,各种头昏眼花,千若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嘛! 而那个不速之客,也被千若这一反应所惊醒。 看着面前这个像猫一样警惕的女子,本来是来‘探监’的泠夜澈真是哭笑不得。 “你???” 千若语结,这是神马状况,谁可以来给她解释一下。 这个腹黑皇帝是怎么回事,一袭黑色夜行衣,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在看看那个窗户,白痴都能够知道了,这丫的好好的皇帝不做,跑来自己的宫中当贼跳窗来了。 但是,当贼也就算了,刚刚是神马状况,如果千若没有出现幻觉的话??? 那个腹黑帝,是在吻自己没错吧! 不要啊―― 千若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前世的她虽年至二五,对爱情这事儿,却是半毛钱都不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说她也曾为了任务故意去勾引过一些有身份的男人。只是,这并不代表她??? 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雪白的脸蛋刷一下的透出了些许红晕,泠夜澈此时也是相当的无语郁闷。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听夕颜说了这个女子的事,他各种的坐立难安,连平日里喜欢的茶杯都被他‘失手’打翻了2套。琢磨了很久,还是决定今晚到她这边看看,而劝服自己的理由则是:毕竟,再怎么说这个女子也算是自己的人吧。而且若是她因此事丢了性命,自己不仅仅是丢了一个很好的杀手,更是丢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但??? 现在冷夜澈困惑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到这牢房之中的情景。 眼前这个一眼警惕的小猫,还是安详乖巧模样。虽说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冷夜澈却认为,在慕妃的气质里,妖艳温婉多些。而在这个女子,冷淡的脸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的味道却更多。而他,在面对慕妃之时,心中所想,最多不过是欲望。而面对面前的女子之时,却愣生生的生出心疼的情绪,他想保护她! “朕???” 相顾无语中??? “你有什么事吗?” 千若看着冷夜澈眼中的一片后悔的神色,也不知是怎么的,突然有一种不爽的感觉。不禁反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动心了吗?明明知道眼前的男子,只是一块冰,甚至比冰更加的冷酷;明明知道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明明知道在他的心中只有权势与国家、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不,不可能。 随后恢复了原先的样貌。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对这样的人,动心的。 见泠夜澈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千若不得已,重复了一遍: “你来此找我必有要事吧?” 直到这时泠夜澈方才反应过来。 “嗯。” 泠夜澈看了看四周,寻觅了一个看似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然后抬头,对千若示意,坐他旁边。就着月光,千若不是没有看到此时的泠夜澈脸上与寻常不一样的神色,那一瞬间柔和下来的脸庞,一再的让千若想要沉溺下去。只是,比之于此,千若更加的知道,这样的柔软,她消受不起。 没有理会那渴求似的眼神,千若自顾的寻了一个离泠夜澈比较远的地方,对着窗口站立。也许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心,只是,理智任然是站了上风的。这个男子,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你怕我?” “不是。” “那是为何?” 千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为何?,是因为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刚刚的那份悸动而已。但,她是不会将这些与泠夜澈说的。因为没有必要。 “王什么时候会放我自由。” “那么想出去吗?” “嗯。” 这是实话,不管是什么时候,自由,都是千若最爱的东西。想她前世,就是为了这自由多次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顾。可是,重生之后的她任然改不掉这个‘坏习惯’,她不爱做金丝雀,她喜欢像老鹰一样在天空翱翔,仅仅就是为了这个,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刚刚的那份悸动所困的! “那你就随我出去吧。” “到哪儿?” 和他一起吗?面对着心底冒出的一丝喜悦之情,千若不知所措。但,能够出去,至少要比困在这皇宫之中好的多。 “齐国预备向我泠国开战,朕近日要亲自去魏、姜两国借兵,顺便考察一下边关的情况。” 泠夜澈也站起了身子,其实,他叫她去,原因却并非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我能知道原因吗?” 千若不傻,这个男子如此异常的举动,她还是能够察觉的。 “不能。” “那我凭什么要听你摆布。” 千若怒了,这个混蛋!他凭什么这么对她,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她何曾过过。有朝一日,她一定会逃离这个地方!和这个人的! 好吧,现在的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泠夜澈勾了勾嘴角,的确刚才的那种暧昧的氛围,的确不适合他们。 “那么,你就在路上用你那套奇怪的功夫试试看逃开吧,反正要到离泠国最近的魏国,路程也要将近半月呢。” 千若没答话,能够出去,至少要比现在好点。 只是,现在这后宫之中的一团乱麻,她必须要先解决面前的问题才行。 “你宫中淑妃、吴皇后、还有那个叫夕颜的妃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自然。” 泠夜澈这样回话,甚至带有些骄傲的感觉。 千若却是不客气的回了个白眼给她,为这种事骄傲,他还真是癖好异常呀! “我下个月准备出去,再此之前,你若还没有把你自己的事情弄好,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了。” 泠夜澈说完这句话,人已经站到了刚刚进来的那个窗户口。稍稍用力运了轻功,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对于这古人的轻功,千若是非常羡慕嫉妒恨的,今天又看了冷夜澈在她面前这么显摆臭屁,对这轻功,心中更是向往非凡,想着等自己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学一学这门失传的功夫。 泠夜澈走后,千若寻了一个安稳的地方,沉沉睡去了。 她,实在是太倦了。 然而,她没有看到,就在刚刚她与泠夜澈交谈的时候,在旁边牢房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们。 第九章 :卿请安息勿念之(一)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千若醒来,眼前早已一片光亮。 昨日一切,像极了做梦。 然而,尚未等她理清了思绪,却被红袖含着怒意的声音打断。 “你骗我。” 千若转头,却见红袖一双充血的眼睛,很容易便可辨认出,是长期失眠导致的症状。这真是自己大意了。将死之人,心中却苦恋着一个求而不得之人,如何可能安睡。想是昨日自己与泠夜澈的对话,被她听了个遍吧。 仔细回想了自己与泠夜澈昨日的对话,出了那个意味不明的吻之外,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吧。而这个红袖,怕是误会了自己与泠夜澈情感非凡吧。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不想惹麻烦。” 看着红袖仍就狐疑的眼神,千若接着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我会有什么企图吗?” 红袖低头想了想,的确,这个女子并没有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信息的举动。 “那你为何骗我说是宫女。” 红袖仍是不解。 “对,我是骗你了,只是,这对你来说有差吗?不管我是何身份,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带我出去的时候我仍然会将你的话传给柳先生的。” 这是实话。 她本就打算好了这个主意。 然而,千若显然想漏了一点。 红袖是个杀手,而且是个称得上优秀的杀手。她作为一个暗杀人员,想来只有自己将他人的生死玩转于之间,又何曾被如此愚弄,况且,对方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宫中妃嫔。她的自尊心,很显然不想让她就此罢休。 “我不会轻饶你的。”红袖狠狠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千若无奈了,想着若是自己遇到了与红袖一样的事情,也定不会轻饶欺骗自己的人,不管他的动因是好是坏,所到底还是自恃聪明之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想着这些,就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己又多了一个相似点。 只是,终究是不同的,至少,她不会向她那样愚蠢,就是为了个男人,什么事儿都肯干。千若心中是不屑的,不就是男人吗?值得为他付出如此代价吗? 但红袖显然没有关心到千若心中所想,她沉下了脸道: “你与王上的关系很不一般。” 果然,千若猜的没错,昨日的谈话,怕是被听了个遍。不经意的,千若眼中泛起了杀意,若是被她将此事宣扬出去,前事努力,就皆化为虚无,而好不容易得来的出宫的机会,定也会失了去。 她,是决计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没错,我是他的宠妃。” 千若如此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理由,红袖能不能够接受。 红袖扯了扯嘴角,就算是戏谑一笑了,接着说道: “宠妃?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吧!再说,我不管究竟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想,如果我把王上夜探监狱的这个消息告诉吴皇后,会有什么后果呢?” 千若心中一动,吴皇后?她红袖连淑妃都不认得的一个人,如何会知道吴皇后。这里面一定有文章!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吴皇后又岂会听你这个刺客的一面之词。” 千若说完,为了配合这句话的语气,稍稍骄纵的冷哼了一声。 红袖却是不以为然道: “以吴皇后的聪慧,就算不信我,对你也定会多加防范,总之,你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的。” 聪慧?她又如何得知? 千若心中已明了七分。雇佣红袖的人,就算不是吴皇后,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话已至此,多说反而不好。 于是,千若话锋一转,说道: “你可知道我是为何被关进这后乾宫的?” 红袖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是想不通,既然是备受王上宠信的妃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罪,竟被关进这个阴暗的牢狱之中。 “是因为你!” 千若裣了眼睛,缓缓道出,单从脸色来看,不见悲喜。 而她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让红袖明白,是她,先有愧于她的! “你不要胡说,你们后宫之事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 红袖不信,这是千若料想得到的事情。 “是因为在我的院落之中找到了你的手镯。” 千若复又抬起了头,一双明眸含着不甘与埋怨的意义,直愣愣的盯着红袖,心有不甘的说道。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听了千若的话,红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何等的聪慧,这一想便已明了了。 怨不得刺杀之前,他们要了一件自己的随身饰物,本来说是要有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东西交还回听雪楼替她说一声抱歉。却原来这尽然是个连环计。那么,这不摆明了是将自己当猴耍吗?心中怒意顿起。看着千若的眼神,也变的尖利了起来。 这些宫中的女人,尽然比她这些在江湖上飘滚了多少年头的人都要老谋深算。 怨不得人们总说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了。 只是对于此事,红袖自知理亏,不管有意还是无心,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行为害的眼前的这个无辜的嫔妃可能因此而丧命。她红袖,虽不是什么满腔正义的侠士,但对于自己的错,她从不会掩饰和推脱。便出声道: “这件事情算我对不起你,我不向吴皇后说你与泠王的事情就罢了。” 千若没有答话,因为她心中所想的并非如此。 “还是,你想要我帮你澄清?” “不是。” “那你想要干嘛?” 红袖不解。 “你觉得你的澄清,有用吗?” 千若不答反问。 也对,自己这个刺客若是为她辩解,怕是更加加重了她的嫌疑吧,红袖暗叹自己的愚笨之时,也为眼前女子的心思缜密所折服。 千若本来是没有打算要将自己的计划全全拖出的,只是,也不知是怎么的,一时间头脑短路,对眼前这个女子泛起了一阵同情,想要跟她多聊几句。难道自己真是变了吗?想她前世,对这种为爱情而魂不守舍的女子,她向来是不屑的。 算了,变就变吧,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千若并未对此做细想。 “我想要你佯装伤我的样子,一是洗清我的嫌疑,二是我想要借害怕与你共处一处为理由央求王上为我换一个牢狱,相信以王上对我的宠信,他不会不允诺的。你也知道的,这后乾宫,太阴暗!” 千若没有将话挑的太明,并不是她故作,这只是她一直以来说话的习惯而已。但她知道,这个伶俐的女子,是会明白的。 只是再说‘以他对我的宠信’这句话只是,明显的就心虚了一下。他的宠信!她还真心没有受过。只是,千若还是自信的,若是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泠夜澈不可能不顺水推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当然,这并不是她自恃过高,只是明白,这个慕妃,对泠夜澈的功用,尚未完结,也因此,泠夜澈不可能放自己自身自灭的,不然,要如何解释他夜探监狱的用意呢? 红袖点了点,表示明白。帮她这个忙,她没有异议,反正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差,还能够还她为自己带话的这个人情,她是甘愿的。 千若看了看,心中已明白,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态度算是默认了同意配合她。 但,她还是想再跟这个女子聊聊,仅仅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想跟这个女子聊一些,无关乎其他,只关乎风月之事。 她想知道,她从未接触过的,爱情,究竟是有多大的魔力,能够让人欲生欲死。 “你和柳先生是夫妻吗?” 红袖虽惊讶,却并没有假以防人之心,反正现在的自己的情况,也不会更差了,也因此她再也不需防范任何人。 况且,这个她至今为止仍然不知道她的性命,却异常聪慧的嫔妃,单纯的从感觉来说,她还是很喜欢的。 “你叫什么?” 红袖问道。 “千若,千度落花的千,三千若水的若!” 千若答道。 随即又再次发问道: “你与柳先生,是夫妻吗?” “不是。” “你很爱他?” “自然!” “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好。” 第十章 :卿请安息勿念之(二) “柳先生原名为柳辰逸,而我,是在一个做任务的时候偶然与他相识的。” 红袖缓缓开口。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尽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气流,这种气流千若识得,就像是泠夜澈来的那晚,他静静坐在地上之时的一样。难道,这就是爱情?千若不懂,也没打算懂。 而红袖,却也不在乎千若此时心中是作何感想,既然她挑起了她述说的欲望,她索性就说个痛快。反正今日不知明日事,自己着身子,也不知道能熬到几时。 “当时我在做任务,受了伤。是他救的我。” “那是恩情?” “不是,是爱情。” 千若没有挪地方,做洗耳恭听状。 “辰逸是个很温和的男子,喜欢沥青色的长布衫,嘴角总是带有着温和的笑意。在我受伤的时间里,他帮我抓药,我不说话,他就坐在旁边陪着我。他从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只是每次看我蹙眉都会劝我凡事要看开些。” 从红袖的描述中,千若可以想象得到,那是怎样一个书生气息的男子,在这个整日以嗜杀为生的女子心里,又刻下了多么深厚的印记! 这样的爱情是很会打动人的,千若不是无情之人,自然也被感动。 在千若的意识中,总会这么固执的觉得,觉得这世上最为真挚的情感,从来只是存在于寻常百姓家。(..info无弹窗广告) 不禁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也是为什么千若不喜欢这个王宫的原因。太多的阴谋、太多的算计、大多的身不由己,又怎么能够容得下半分的真挚之心。 “你淡出听雪楼,也是因为他吗?” 本来一直只是默默的听故事的千若却反常态的发问道。 “也不是,本来我就对这杀戮没什么爱好。” 红袖并没有察觉千若的异样,很是顺口的回答道。 然后自顾自的张口,想要继续自己的故事。 却被千若打断。 向红袖做了一个禁口的手势,千若向后乾宫的大门看去。 她刚刚察觉到,有大批的人正在往后乾宫走来,这又是怎么了?小小后乾宫,近日还真是热闹。 那红袖也不是愚笨之人,诧异之余,看着千若对着大门指了指,自然也明白了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大门就被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模样的小厮。旁边站着吴皇后,在后面则是淑妃,而淑妃的旁边则是那日在前来后乾宫之时偶然与自己相遇的夕颜。从站列的顺序来看,这个夕颜,在后宫嫔妃之中,地位应是与淑妃不相上下的。 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感到不适应,但千若还是在眯眼中看到了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怎么了,以为聚会呢! 千若暗自向那个明黄色衣裳的男子翻了个白眼。 这个泠夜澈又在搞什么?昨天为什么没有给自己说还有这样的一出! 而泠夜澈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千若的不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冤枉。又不是他要过来的,今天刚刚早朝下了,就被告知吴皇后求见,然后自己就被她们拉来看看这个‘伙同刺杀’的慕妃。 但,至少,从吴琦珑的态度上看。他之前对慕妃身份的猜测却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泠夜澈的眸子又更深了一些。 他是帝王,但也是人。所以儿女情长固然避免不了,只是,在关乎国家的事情之上,他是不会允许自己有半分的差错的。 后乾宫的那些后宫卫兵们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突击检查’。个个急忙的裣了呼吸,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这些个主子们从中间走过。 千若没有依旧是没有挪地儿。她是罪人,她怕什么。 只是红袖,此刻却明显的现出异状,想着前些日子被这个素来以冷酷著称的泠王折磨的生不如死,心中自然免不了有所怨恨。 更加重要的是,她意识到,如果要陪旁边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做戏,那么,这样的场合,是最好的。 但很显然,泠夜澈并不想很快的走到千若那边。 他自顾自的逛了逛这个传说中专为女人开设的监狱。 千若也不急,反正最后总是要来的,她逃不掉。 但她突然间的想知道,泠夜澈看这个监狱,会不会有异样。 毕竟,想着自己刚来这后乾宫的时候,可是深深的被那些个状貌凄惨的女子们震撼到了。 然而,看着泠夜澈那丝毫没有变化的眸子,她知道是自己错了。 果真是配得上无情帝王的称号。 千若不知道这些女子们在进这后乾宫之前是什么身份,但仅仅看他们身上那已残破不堪的衣裳,还是能够开出点东西的。 千若知道,这些女子之中有为数不少的嫔妃们,这些嫔妃身前干过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自己的妻子,就算是曾经的妻子,遭受如此的凄惨遭遇,这个做相公的,却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真够得上禽兽的。 千若冷冷的别开了原本盯着泠夜澈的眼。 然而,也就是在千若别开眼睛的同时,泠夜澈那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却闪出了一丝不忍。 因为他看到了筱妃,一向以温婉著称的她,此时的状貌,却像极了一个疯子,又或者,她的确是疯了。 谁说帝王无情,他们也是人,怎么会断了七情六欲,只是,一个帝王,身上所负担的,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而是这整个国家。所以,他们虽然表面看似风光无限,然而对于大多数的事情,却都是不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和喜好来做的。这便是帝王的无奈。 眼看着泠夜澈在吴皇后和淑妃的暗示下,终于一步步的走到千若面前。 本来就看泠夜澈不甚爽的千若,索性的就悄悄转了身子装作假寐,只当没看见。 反正后乾宫本就昏暗无比,这一点点的动静,自然是不会被人注意的。 所以,她也没能够看到红袖眼中的那丝决绝之色。 她要动手了,只可惜故事尚未讲完,不过,也没什么要紧,只要这个女子真的能够像她与自己保证的那样,帮着辰逸,她就足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她相信她。 正在假寐的千若,感到脖子上被一个冰冷锋利的东西抵住。 瞬间全身戒备,她想不到,有谁会在泠夜澈和这么多嫔妃面前做出如此不要命的行为。 稍稍转了身子,眼中一片了然。 原来,是红袖。 是在帮着自己执行计划吗? 那么,下面就只需等泠夜澈他们过来的时候挣脱就可以了。 这个人情,她会找机会还的,她甚至在想,以自己的身份为压,就是不知道泠夜澈买不买她这个帐。 然而,红袖想的却并非如她所想。 第十一章 :卿请安息勿念之(三) 泠夜澈一眼便看到了千若这边的变动,尚未等红袖叫嚣出声,便已身至牢房门前。(..info无弹窗广告) “你想干什么?” 泠夜澈冷冷出声,但语调之中的颤抖,却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随后赶到的是吴皇后和夕颜,很显然,淑妃是反应最愚钝的那个。 所以,她不可能是这次栽脏事件的主使人。 看着人差不多也到齐了,想也是到时候了,刚准备反击的千若却发现脖子上的铁簪却无半点松动之意,这是怎么回事,先前不是与她说好的吗? 因为铁簪实在太紧,甚至只需千若稍稍的扭动一下脖子都会致命。 红袖本来就是极高超的杀手,要么就不要让她靠近,像这种自动被擒的人,就算身系再多的功夫,也是无济于事的。 千若无奈,到底是自己信错了人吗! “回王上,民女不想干什么,只想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还请王上允许。” 泠夜澈再一次习惯性的迷上了那细长的眉眼。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够保证完好无损的救下千若。这个舞女,想也是不要命的,尽然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就算朕放了你,看你四肢尽断,也是走不出这皇城半步的,何必做此徒劳之举。” 泠夜澈并没有打算让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若却是知道的,想要以自己威胁泠夜澈,怕是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本。 却在莫名间有一丝伤心蔓延上了心头,千若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悲哀。 红袖见泠夜澈丝毫未退,便缓缓的从墙角站了起来,而千若也配合着她,站了起来。 然而,直到这时,千若才知道,红袖原来并没有折了双腿,很显然,她的双手也很好。 这时才确认自己真的是看错了人,原来这个舞女一直在欺骗自己,心头很火,却苦于自己被她所协,不能发作。 红袖挟着千若亦步亦趋的向着门外走去。 她知道这次之举,要么成功、要么死。 泠夜澈迫于压力也退直一旁。 但,偏偏有人看不懂这情势。 “你觉得劫持这样一个罪妃,你觉得,有用处吗?” 一直跟在泠夜澈身后的淑妃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轻蔑的味道。 千若心中腹谤,真他妈的不识时务。 “这恐怕由不得您吧,这位夫人。” 红袖却没有把淑妃放在心上,看她的穿着,最后也只是个嫔妃,她的生死,唯一的掌控者,只是泠夜澈。 淑妃不爽红袖这般傲慢的气势,本想着上前一步,却没想身子未动就被泠夜澈一把推下,差点儿跌了个踉跄,站稳了之后又被泠夜澈冷冷的眼神制止住她想要说话的欲望。 不禁狠狠的想到,慕妃这个女人拼什么,王上还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 心中暗动,恨意更甚,可惜不能够发作。 此时红袖与千若已退到了后乾宫的门口,只差一步,即将踏出门外。 泠夜澈心中暗道,只要这个女子将千若放了,那么,以自己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寻不到这样一个女子呢? 而吴皇后却仍旧是面无表情。 泠夜澈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这个舞女敢当他的面这么放肆,想也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而这其中,最纠结的怕就只夕颜了。 红袖这个傻子,究竟想干些什么! 看着离面前众人越来越远,千若稍稍动了动,好让自己的脖子能够稍稍的远离那个危险的簪子,感觉到了身后的红袖并没有反应,算是默认。 “你想出去?” 待到感觉到自己能够说话了,千若如此问道。 红袖没有答话。 千若也不好回头去看,毕竟,以自己脖子和簪子之间的空间,转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她不甘心,便接连着又问了一句: “你骗我?” 这是问句,但语调却是满腔怨恨的,她千若,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原本以为值得信任的人欺骗。这是大罪,不可原谅。 说话间,红袖已退到开着的那半边门口,看着微微敞开的门,她一阵恍惚,这些天在后乾宫所受的苦,身子上的痛,齐聚心头,她咬紧牙关,却并不代表她无知无觉。 至于现在,她只是赌一把,她恨想说,她没有骗她!她只是在进行一场赌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能够给千若一个满意的结果。 千若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步骤,虽然很不想,但她还是说了: “有幸出去,就好好保重吧。” 足矣。 这段交情,就此作罢了。 她恨被骗,却也曾无数次的骗过别人,因此,她没有资格,要所有人掏心掏费,既然红袖能够由此机会出去,她愿意,甚至,她会为她开心。只是从此,她们再做不成朋友罢了。 “保重。'' 红袖说完,极速像,门外略去。她初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后乾宫外的这个护城河对于她这个极通水性的人,是最好的道路。 千若感到脖子上一松,人被顺势的往前一推。 泠夜澈疾步上前,轻轻扶住了眼看就要跌至地上的千若。 他的怀抱很温暖,一度让千若眩晕,只是很快,她便清醒了过来,终究是不能够长安于此的。 “我没事,放开我。” 千若冷冷的话语再次响起,泠夜澈微微一愣,放开了原本紧紧搂住千若腰间的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是有多么的害怕和紧张。 淑妃却在此时大叫出来“你们快看,那个舞女愣在那边了!”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吴皇后身边的侍卫已眼疾手快的向门外那个身影射了一箭。 并且,正中心口。 从千若的角度,甚至都没有看到红袖的抽搐,就直直倒下了。 应该是被外面的强光晃了眼吧。 红袖千算万算却偏偏忘了这点,上天终究是没有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突然一阵疼痛涌上,这,算是在为红袖的死伤痛吗? 千若不知道。 泠夜澈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也是微微一愣,但是他在乎的重点并不在舞女的身上,反而,在刚刚那一刻,他发现了吴皇后身边的这个侍卫,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此人箭上的功夫丝毫不弱于自己。 众人稍稍反应了一会儿,便各自回过神来。、 千若向泠夜澈谢了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慕妃,该有的礼数,她是知道的。刚刚之所以口不择言,也是因为被他这一楼慌乱了心。 只是她面部冷淡贯了,虽是行为没有差错,但若有心人细细识别,定会发现此时虽礼节完备的她与慕染姝的那份与身居来的柔情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而吴皇后,就是这样的有心之人。 第十二章 :卿请安息勿念之(四) 泠夜澈以此次千若被挟的事件为由,证明了千若的清白。 而回到寰舞宫的千若则以心有善念为由,向泠夜澈要了红袖的尸体。 到这里,此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次日,晨雾很重,千若向泠夜澈要了三天的出宫假期,明面上是回家省情,而实际目的,则是为红袖好好安葬,并且,完成她最后的遗愿。 泠夜澈也没有回绝。 因为此次的事件,很多人都认为这个一向以冷酷为名的泠王,这一次是真的为了一个女子着了迷,放下从前的身段,如此宽厚柔情的对待所爱之人。街头巷尾很多闲来无事的聊客们,也是很热衷于讨论这个问题的,毕竟,这样的故事,不是每个朝代都能够拥有的。 很多京城的公子哥儿,都以能够目睹让这泠王如此偏爱的慕染姝一眼为万上荣幸。 只有千若知道,泠夜澈派了多少人,暗中‘保护’着自己。 心中荒凉,又不知该向谁述说,仔细想想,怕是这处恩爱之秀,也是泠夜澈借着此次的被挟一事故意编排出来的。 她是听说了的,‘自己’的父亲慕符,怕是有些异心。 泠夜澈的此举,大概也是给狼装兔子,只等待能够将狼引上钩吧。 而自己,自始自终,最多不过是一颗棋子。 千若做了男子装扮,走在长安街上,记得初次听到皇城原来竟也有别称为长安之时,她曾心中一动,这个明明不存在历史长河里的王朝,如何会有真实存在着的都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这个王朝,她的了解,实在是不够多。 面对着街道上繁杂的人口,她没有任何的归属感,她此行的目的,只是去找那个红袖口中的柳先生,红袖的尸体上没有发葬,因为千若知道,若此时红袖仍能够有意识,一定会希望在入土之前,再次见一见这让她甘之如饴丢了性命的柳先生的。 弄堂最里面,就是红袖口中的那个柳先生所居住的院子了。 千若推门而入,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很是贤惠的模样,脸上堆满着笑意。 “请问,你找谁?” 女子开口,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我找柳先生,他在家吗?” 千若回答。 女子愣了愣,向里屋喊了一声辰逸,立刻便听到了一声回答:马上就来。 这样亲昵顺畅的对答,不是夫妻,还能是什么。 千若明白,之所以红袖没能够与柳先生终成眷属,最大的原因,还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吧。 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抛弃得了这样的女子的,她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却能够给人家的温暖。 不过这不是千若要考虑的问题,她意不在此,她所关心的,只是这个柳先生,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 稍稍等了一会儿,就见着了那个男人。 他一身的书生打扮,清瘦的脸,下巴上还有并未完全打理好的沥青色胡须。不出众,不落寞。 “你是谁?” 柳辰逸如此道。 眼前的男子很是俊美,身上衣着一看既知是富贵之人,只是他不曾记得何时结识过这样的人。 千若微微向他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个柳先生,给她的感觉不差,至少,身上没有那么多市侩的气味,红袖的眼光,是不错的。 “你且莫问,我来只是受人之情,想请你到寒舍一聚。” 千若还是不能够习惯微笑,虽脸色不再冰冷,但是语调,却也没有因此变得温柔。 柳辰逸也未多做他想,便答应了下来,跟妻子说了一声,就跟着千若走出了小院子。 “不知公子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路上闲暇,柳辰逸忍不住问道。 千若本是无心插手此事,不过,既然他都如此发问了,她就问上一问也没有坏处。 “你爱红袖吗?” 千若如此问道,虽然她知晓答案。 很显然的,柳辰逸被她这么一问慌了神情,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你知道她,她怎么了?很多天没有见过她了,我担心。” 很简单的三个字——我担心。 千若却生生慢了一个步伐。 这世上,有个人惦记着,真好。 同时也觉得红袖是值得的,至少,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心,全部的。 往日里自己不懂得爱情的滋味甚至于看不起像红袖那样的女子。 今日看来,倒是自己肤浅了。 “你很爱她,对吧!”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 “那么就不用问那么多,跟着我走就好,你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千若没有看向柳先生,只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她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感觉里面,这爱情,她谈不起。 到了红袖尸体停放的客栈门口,千若告诉了柳辰逸红袖所在房间,却没有进去。 她不想让这种感情再次被血淋淋的展示于自己面前,她想避开。 眼看着柳先生走进客栈,千若叫客栈老板给她带一句话,叫柳先生好好将红袖安葬。顺带的付了房钱,便走出了客栈。 千若不认得这长安的路,也不知是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的湖,很奇怪的是湖边竟然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正是奇怪之时,千若却听得身后一句急忙的:どいて——(ps:翻译:让开——) 眼前本是极平静的湖面忽然的跃起很高的水花,甚至还有一条蟒蛇一样的怪物在这水花之中出现。 这是神马状况,打魔兽咩? 千若无语,刚准备转身让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更本是丝毫不能够动弹。 这又是神马状况,要不要这么邪门。 一个月白色身影瞬间从自己身边越过,手中唰亮的剑锋往那边的巨蛇身体打去。 千若无语的观看着这一人一蛇的魔兽大战,自己却丝毫没有插手或逃命的机会。 她很懊恼这样的状况,若是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安稳的呆在客栈里。 眼看着被那人蛇大战激起的水花就要将自己淹没,千若却惊奇的发现,这水花打到自己周身一米之处便很自觉的一分为二向旁边转去。 这情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分开那样。 千若募得心中明白大半,自己的异状,怕是那个刚刚的月白色身影为了保护自己所设。 只是,有必要让自己半毛线都不能够动弹吗? 若是让自己活动自如,这小小浪花,怎么会躲不过,而且,说不定还可以给他提点一下,毕竟,蛇打七寸,看这个对怪物四处出击的蛮力家伙,很显然的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是千若无语之间,却有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脑袋: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が、あなたのためにの安全のための私はあなたの匂いがした。いま、驚いてなかったでしょうか?(ps:翻译:对不起,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封了你的气息,刚刚没被吓到吧?) 原来是担心她被刚刚的水流吓到。 她没那么弱! 虽然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是千若还是大无畏的发现了个问题:这个男人,说的是日语! 这种年代,他难道指望会有人能够听得懂他的话吗? 千若心中白眼千遍! 第十三章 :安培·晴明乎(一) 这世界上还有比穿越更扯的事情咩? 有! 遇上了除妖师! 对,没错,千若很显然的发现了这个问题,眼前的那个巨蟒,更本不能够以蛇的智商来衡量。(..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个男人,貌似也不能够以人的智商来定夺。 要怎么来形容眼前的这一蛇一人的大战呢? 只能以肉搏二字形容之··· 千若试图开口说话,却很明显的受阻。 正是无奈之际,又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あなたは何が言いたいのだろうか。 (你想要说什么?) 千若又一个白眼飘过去,且不论她能否听懂这倒霉的古日文,就算是听懂了,她也不能够回答丫! 这个人的脑子,一定是门给挤了很多遍! おお~ところで君、闻いて分からないで话してくれたの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か?先に言っとくが解け声帯にこだわらず、ただ君の叫びですの。あたしそんなに悪い人じゃない。 (哦~对了,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对吧?我先给你解开声带束缚,只是你别大喊大叫的,我不是坏人。) 千若淡定的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同意。 就现在的状况看开,除非她是傻子,不然谁会大喊大叫呢? 感到喉咙一阵疏松,再试了试嗓子,果然,她能够说话了,只是,这身上的定身却还没有解掉,算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跟这个打怪的仁兄探讨一下要如何打死这只一点也不可爱的怪物。 起先的时候千若很奇怪,耳边的声音明明不大,却能够听的很真切,这个奇怪的地方,还真是能够处处给她设置惊喜,竟然连除妖师都能够真实的存在着,那么,是不是也表明了,其实,怪兽神马的也是无时不刻在人们身边转哟的。又或者,飘飘神马的,一个欢喜了也能够给人来个亲昵的蹭蹭。 她不要丫! 但是,这些儿先不论的,等过一会儿自己在好好消化一下吧。 “我现在说话,你能够听得到吗?” 千若用了一般的音调说道,心中想的是既然他能够以这种音调莫名其妙的传入自己的耳中,那么,以此类推,自己用这种音调与他说话,他也应该能够听到吧。 但··· 等了好一会儿,千若仍然没能够听到回应,这才想起了,这丫的除妖师是个日本系的家伙。 私は今话をしないで、あなたが闻こえた? (“我现在说话,你能够听得到吗?”) 很明显的,千若看到那个月白色身影在半空中愣了一愣,甚至从千若的角度来看,貌似是往下跌了一跌。 好吧,她承认,她对语言的研究,是很专业的。 从很小的时候教官就各种压迫她学习各国的语言,基本上世界上运用的超过一亿的人口的语言,她都勉强能够习得。 至于日语,不论是古文还是现文,她都是明白一些的。 所以···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那个莫名的声音又传来了。 あなたが分かるが话してくれた? (“你能够听得懂我说的话?”) 很是激动的语调。 千若点头,重点不在这边好不好。 あなたは刀斩蛇、蛇のように、五寸猛攻を蛇が中断された。 (“你以刀斩蛇头,蛇头五寸一下位置,猛攻蛇中断。”) 千若说道,很显然,智商方面,她比这个所谓日系除妖师,高上很多。 那本来的‘肉搏’之战,顿时也变得稍稍的有了点条理。 看着那个除妖师渐渐的占了上风,千若又一次无语了,这个除妖师,要不要这么没脑子! 千若被定着身子,也没办法动,唯一一件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蛇大战,顿时间感觉上就像是看3d电影那般。 也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想。 在千若看来,以那个月白色衣衫的男子的功夫,对付河中这个折腾的蛇妖,应该是很容易的,只是先前因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要怎噩梦对付眼前这个身长几十来尺的怪物,到处出击,才会勉强与它打了一个平手的。 既然有除妖师,那么,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存在着神仙的,那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许不是偶然。只是,如果不是偶然,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那个泠夜澈,作为这个国家的王,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构造吗?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而且,猛然间发现,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也能够通过某些方法也能够回去呢? 好吧,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千若看到那边的人蛇大战明显的已经结束了,那条刚刚还是气焰嚣张的怪蛇被那个月白色衣衫的男子也不知道拿出了个什么东西,一股脑儿吸了进去,连个爪儿都不剩。在敬佩那东西厄奇妙之余,千若却还是很无语的发现了: 明明那个所谓的危险已经没了,为什么自己却还是不能够动弹。 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渐渐走近。 千若再一次感叹了这个世界造人的鬼斧神工。 生出了泠夜澈那个妖孽也就算了,眼前这个男子,一双乌黑滴亮的眸子,一张尚且带着青涩的脸蛋却已经开始有了棱角分明的倾向,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的不像样的感觉,浑身散发着一股不识人间香火的味道。 真tm的都是妖孽丫。 千若默默无言。 看着男子渐渐走进,眼神呆呆的,丝毫没有想要将他缚于自己身上的东西撤去的意思。 千若这就不乐意了,这是什么事,好歹自己也曾经帮过他对吧。 这是想要恩将仇报咩? お前、また不快感がアタシの体の束缚をほどいて!! (“你还不快将我身上的束缚解开!”) 因为心中不明所以,语气难免的有些不爽的味道。 直到这是,那个男子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 忙的低头腼腆的笑了笑,随手一挥,将千若身上的束缚解开。 ごめん。忘れてた (“对不起,我忘了。”) 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样,男子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说完,为了配合这句话,他还自觉的眨巴了他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吧,对着这种动物,她千若完全狠不下心来。 大丈夫だよ。 (“没事。”) さっきのあの妖魔だとして?あなた、mighty師じゃありませんか (“刚刚的那个是妖怪吗?你是除妖师吗?”) 好吧,她承认,就算是再淡定的人,看着眼前这些情景,也淡定不下来丫。这种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场景愣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来个实况直播,如果这不是千若,换了任何人,现在恐怕是趴在地上吐白沫吧。 うん。僕は瑠璃国の阴阳师、奉師父命まで泠国を訪ねてきて呼び泠泊(チョン?ヘチョル)の人は、そこで私の时间と空间を移転した术に直接泠腰かけた王宮へのだ。ところが、どういうわけか落ちるようにこの湖の叫び声がさあ、もう見に私が出ていくのを恐れて决して人を痛めて思った先は彼を修復しました。 (“嗯?我是琉璃国的阴阳师,奉师父命到泠国来找一个叫泠夜澈的人,我掐了一个时空转移术法本来准备直接到泠王宫去找他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掉到这个湖边来,再然后就见着了这个怪物,我怕它出去会伤着人,就想着先把他收复了。”) 好啊,再再然后就是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湖边,观看了这一场旷世奇作人蛇大战。 好吧,奇遇了。 それじゃ、あなたは何と言いますか。1、あなたは私たちの言語じゃありませんか (“那么,你叫什么?你会说我们的语言吗?”) 琉璃国——?千若没这个映像,只是,从这个男子身上看来,应该是日本的前身吧。 只是,这不是一个虚拟的王朝吗?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与真实的世界的契合点。 千若弄不明白,但,这里面一定是有着什么,她不明白的点,而这个点,可能与她为何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是有关的。 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 “我、叫、安倍·清茗。你、好。” 男子用蹩脚的汉语说出这个话,词句段的不成样子,站着想了一会儿,千若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 但随即又被成功的震撼到了: 他说,他叫安倍·晴明吗? 果真这个世界,总是能够让千若各种惊悚的! 第十四章 :安倍·晴明乎(二)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儿能够让千若不淡定的话,那么就是这个像某只毛茸茸的动物一样的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日系除妖师——安倍·清茗了。 哎—— 真心不明白造物主这是怎么了,给了他那么高深莫测的法术和妖孽的不像样的皮囊之后,同时也给了他,废材一样的脑子。 好吧。 她不讨厌他。 可是,这不代表她同意他就这样一直跟着呀! あなたは、このようなずっとあたしは、自分のやることがあるだろうと話した。 (“你不能这样一直跟着我,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算不忍心,千若还是强行的胯下了脸蛋,对清茗说道。 私が知らない。しかも、彼らは他人の意味がわからず私の言ったことだと述べた。 (“我不认识别人,况且,他们都听不明白我说的话。”) 清茗童鞋一脸委屈的说道。 尽管这是事实,可是,千若任然不能够接受他跟着自己,况且,自己明个还要回慕符府中呢,堂堂的王上宠妃,回家省亲,后面却跟着一男人,这成何体统! 好吧,也许不是宠妃。 已经一整天没有见着泠夜澈了,想以前在皇宫之时一看见那张混蛋妖孽的脸蛋就不爽,现在,倒还有些想念。 这算是犯贱吗? それとも、ことは、すでにには绝対にあなたのりを持って、自分で廻るの旅行コースしようと述べた。 (“你还有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带着你的,你自己寻个去处吧。”) 一看见清茗那小媳妇的样子,千若是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好吧,她千若是个十足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因此,对于清茗这样的人,她是没什么办法的。 だって、あたし (“那我怎么办?”) 某人做默默画圈状··· 委屈,还是委屈。 无辜,还是无辜。 千若不禁扶头,真心是个难办的问题,这个家伙的语言,谁能够听明白呢?对了,先前他不是说过师父让他去找泠夜澈的吗?那么就叫他先进宫好了。 君師父というのではなく、人を呼んできてじゃありませんか。あなたは準備ができていない。国じゃありませんか】 (“你师父不是要你去找人吗?难道不准备去办吗?”) 清茗一听到这话,猛的一怕脑门,对呀!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ええ、いますぐを訪ねてきたんですと话した。 (“嗯,我这就去找他。”) 清茗抬脚欲走,千若却先他一步将她拽下。 近身战神马的,果然现代的特工还是高级一点的。 このお金を持ってきて、あなたは分からないが、があなたにも、しかし、ないよりはましだ。私は歩いたし、これからもにしてくれ。 (“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我走了,以后也别来找我。”) 说完之后,千若华丽丽的转身离去。 不是没有不舍,只是没有必要。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里,任何的牵挂和不舍,千若都不允许自己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清茗眸子里的伤心,甚至可以碎裂落地。 他喜欢这个刚认识的姐姐,虽然她不温柔也不爱笑,但是,他还是喜欢她,他一直相信人是有气场的动物,而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要看这两个人的气场是否能够融洽。很显然,他觉得千若的气场和他很符合。 只是,他考虑的太单纯。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气场什么的从来不是最重要的,相反的,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做对的事。而这些,在他们的相遇里,都不具备。 千若回到客栈,已经日落西甘了。 她看到红袖身边的那个男子,呆滞的双眸,她替红袖觉得值得。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这是红袖自己的选择。” 千若出声安慰道。 柳辰逸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门前那个逆光站着的人影,突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她如同神祗。他不是个十分注重人外表的人,但是这个眼前这个男子,却愣生生的让他生出惊艳的念头。他知道,这样的形容词用于男子身上,是很不尊重的,只是,似乎只有这个词,才足以贴切。 “公子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人,她是怎么死的?” 柳辰逸轻轻的说道,却好似用了所有的力气。 千若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所以,虽然敬佩红袖与他之间的情感单纯,却也不知道要如何来对待这样的问答,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这个不干你的事,红袖所希望的,是你能够好好的,相信你不会让她失望吧?” 千若说道。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初次去柳先生家给她开门的那个贤惠模样的女子。 她不理解红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这个女子的。 “冒昧问一句,你,爱你的妻子吗?” “我和她自小就在一起了,长大后又是自然而然的结婚生活,说不上是爱情,亲情更加合适。” 柳辰逸如此说,顺手捋了捋下巴那短短的青色胡茬。 “哦,我知道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开门就能够感到那么和谐的氛围,或许,在婚姻中,亲情比爱情更能够维系长久。 不过,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千若再次华丽丽的跳转了话题: “你是否志在考取功名,为国效力?” 因为她想到了红袖的嘱托,但是,再此之前,她更加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真正志向。她知道,在这样的时代,读书人的唯一出路就是考取功名,为朝廷做事。只是,身为21世纪的她,骨子里,是不屑于这样的想法的。 柳辰逸很显然没有想到千若会这么问,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千若,眼中带有疑虑。 “我是问···” 千若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话,刚准备再次重复,却被柳辰逸打住。 “身为我泠国之人,一身所系,自然是想为我泠国社稷供上自己力量。姑娘为何做此之问?” 柳辰逸这一番话说得字正腔圆,豪气万丈。 千若明白,眼前之人,是真正有为国之志的人。 既然这样,她也不会强求,毕竟,人各有志,他的思想和意念都是身为一介外人的自己所无权左右的。 那么,自己就帮他一把吧。 “没什么,我就这么一问,红袖的尸体还要麻烦你给好生安葬,我今晚就离开。” “这么快,柳某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不用,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对于红袖之死,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让你好好生活,你只尽管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 不是没有情感,只是习惯所致,千若面部给人的冷淡之感,总是改不掉。 因此,在柳辰逸看来,眼前这个如女子般清秀的贵公子,不管说话做事,都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味道。 “好吧,大恩不言谢,今日就此别过公子,不管以后能见与否,柳某都将永念公子恩德。” “不用,别过。” 这里面本来就没有恩德之说。 只是千若又怎么能将此事与他说个明白呢? 想红袖,也是极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死因吧,既然如此做对谁都好,那么,又何必麻烦。 千若看了看坐在红袖身边的柳辰逸,那是怎样一个男子,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死亡,他心痛,他难受,丝毫没有半分的做作之意。可是这丝毫不能够影响到他对自己前途的希冀,甚至,等他伤心过了之后,回到家,依然跟自己的妻子安逸的过日子。 这样的爱情,她不能够接受,但是,红袖却甘之如饴,所以,她选择祝福。 再见,红袖。 再见,红袖的柳先生。 第十五章 :良宵美景勿虚度(一) 别了柳辰逸,千若自个另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想着明日就要回那个叫慕染姝的家了。心中不得平静。 早先就从小翠口中听说原先的这个慕染姝在幕府之中虽得慕符疼爱,却总是被那个大姐慕妃卿欺压。想也没错,原先的这个慕染姝乃是小妾所生,而那个慕妃卿却是慕符正室所出,脾气什么的一定是娇惯惯了的。 但是。 自己对这幕府之中的情况完全搞不清楚,就这样自顾自的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他们的猜忌。 心中有焦虑,便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就出去转转吧。 本已经躺在床上的千若披了一件粉白色宽衣外套,想着出去转转。 但转念又想到了泠夜澈派在自己身边那些‘保护’她的人,心中不爽,就凭这些人,想要拦住她,还差点功夫。 千若心中一动,若是趁此次离宫机会逃脱,或许是个好机会。 心念所致,人就便机警了起来了。 想当初集训营里面的那套紧急时刻逃生方法,她可没忘。 从白天观察所得,她所住的客栈位于长安的最西方,在客栈后不到半公里的距离若是以她的脚力来预算,不到十分钟便能够到达。 而一旦到了水里,甩掉这些人,完全不费力气。 为自己倒了点茶,稍稍湿润一下上唇,月光微微的照下,透过窗子,散射在女子稍偏冷淡的脸庞,一双弯月似的眼睛,微微闪动,仅仅只是侧面,已经让人目光眩晕了。 猛然,女子再次站了起来。 整了整身上略显宽松的袍子,反正这件袍子等会儿下水也是要脱的,便没甚在意。 然后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一把银针,这些银针与之前杀慕符的银针先比稍显的粗长一些,做工也没有原先的那支精良,用于无声无息的暗杀不适,但对付阻挡住她的人,想也没什么障碍。 准备好这些,千若便正式开始行动了。 根据以往暗中跟踪的经验,千若料想此时泠夜澈的那些暗哨大多数因处于对面客栈,隔岸监视自己。那么,只要自己这件屋子的灯光亮着,并且,能够让他们看到有人影在濯茶,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是不能够发现的。 但是,还有一点,她不敢忽视。 以泠夜澈的智商,应该有事先嘱咐好这些人要特别仔细自己。 那么,这暗哨,便不会就这么简单了。 所以,这客栈之下,和屋顶之上应该也会有人驻守。 所以,不管自己选择那条路,总归是要与其中一路进行正面冲突的。.info[] 稍稍思考了一下,千若决定选择自己最不擅长的屋顶。 原因很简单,泠夜澈知道自己不会轻功,相对与地面防守,屋顶上应该是很薄弱的,因为只要是个人,都不会选择自己最弱的方面挑战别人最强的方面。 这点千若自然也明白,论轻功,这里一个平平常常稍稍会点功夫的人,都比自己强上很多。但,没有轻功却不带便她不能飞檐走壁。 没错,之前在泠王宫闲散的日子,千若很有自觉危机意识的利用泠夜澈给她制作银针的剩余材料给自己制作了类似于原先‘钓鱼丝’的东西,所谓钓鱼丝,是他们组织里的俗称,作用是勾住一切能够被勾住的东西,借助这钓力,帮助使用者‘飞檐走壁’。 用这样的工具,就算是像世贸大厦那样的建筑物,他们都能够丝毫不费力气的爬上几十层楼之高。 所以,就算现在工具什么的都简陋的很,对付古代这种最多3层楼高的飞檐式屋顶,还是不成问题的。 将钓鱼丝在自己腰间圈上两圈,银针放于宽袖之中,一切准备就绪。 千若将被子和枕头拼凑成人形模样,并固定好,弯曲着身子将它们置放与桌旁的椅子上,在把煤油灯稍稍偏向,这样,就足够对面的人看清‘自己’在干些什么了。 干好这事以后,千若轻轻呼了口气,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匍匐于地,移至窗前。一个翻身,窗框一开一合,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转眼已至屋檐之上。 借助钓鱼丝,千若很轻松的就将自己隐身于屋檐之下的阴影处。 果然,千若没有猜错。 无言至少,确有2人在‘值班’。 其中一人,感觉到客栈那边有动静,前来查看,然而还未等他走到房檐边,脚就被莫名其妙的丝线缠住,正要低头查看,却又猛地脖颈处一凉,甚至来不及向不远处的同伴呼唤一声,便瞬间失了意识。 千若眼疾手快的将将要倒下的男子身子扶直,她还需要他的掩护,所以,现在,他还不能够‘倒下’。 毕竟,对这古人的轻功,她心里始终没底,而她自己,所最为擅长的,也是近身战。综上所述,硬拼,她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她千若,从来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借着男子高大身躯的掩护,千若很快就到了另一名暗哨的身边,因为古代照明技术的缺差,尽管靠的已经够近了,但是千若仍旧没能够看清那个男子的面貌,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那边怎么样?” 一身黑衣的男子冷声问道渐渐‘走来’的人。 千若一愣,这个声音,还真心熟悉,不是泠夜澈那丫的吗?不过,转念一想,他堂堂泠王,又怎么会屈尊于这客栈屋顶之上呢,便放下心来。 又以刻意改变声带的方式模仿者男子的声音说道: “没事。” 边说边扶着男子的双肩意图再进往前挪步。进了,就进了,只要再一步,千若就能够百分百保证让眼前这个暗哨死在自己的银针之上。 然而,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暗哨却突然出掌袭来,来不及考虑是那边出了错,千若忙的接着‘钓鱼丝’急忙后退,指尖转动之间一枚银针极速而出,那暗哨似乎丝毫没有想到眼前会有如此变故,一时反应不过来便被银针生生插入体内像后踉跄而去。 该死的,想他堂堂泠王,一身武艺自认天下出其右者屈指可数,今日竟败在这无名小卒之手,若不是自己身穿皇家薄丝软猬甲,自己这条小命不知可否保住。 这口气,让她如何咽下,便忍痛向着千若消失的方向掠去,今日无论如何,逮不住这个小贼,他的这口气,是决计咽不下的。 而这边的千若在仓促之间射出银针之后,却再不敢怠慢,忙的借助先前准备好的‘钓鱼丝’借助这一个一个屋檐角,极速像原先想好的湖边掠去。 第十六章 :良宵美景勿虚度(二) 近了,就近了。 一步之遥,就到湖边了。 千若弃了‘钓鱼丝’,准备徒步向湖边冲刺。 刚刚的激战中,虽然确认了手中银针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刺中了剩余的一个暗哨。 只是,她分明还能够感觉到,身后仍旧有人在穷追不舍,所以,她丝毫不能够放松。 舍了‘钓鱼丝’之后,千若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只是,这只是相对于泠夜澈的轻功来说,毕竟,她是受过严苛的训练的,所以,在常人看来,这样的速度,也是十分惊人的。 千若以极速飞奔,刚刚的感觉又来了,而且,那个人,还越来越靠近了。 这种感觉很差,仿佛,他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终究还是没能够成功,眼看着就是湖边了,那黑影却一闪而过,拦在了千若的面前。 “还想逃吗?” 黑影冷冷出声,这个小贼,功夫倒也不错,能够让他追了这么远的人,除了夕颜和师父,这个小贼,还是第一个。 如果能够收为己用,那也不错。 但是若不能够,对于这样强悍的人物,杀无赦! “事已至此,我是决计不会回去的,况且,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你有把握挡得住我吗?一个拿俸禄当差的,何必如此拼命!” 千若故意变换了嗓子,拟以男声说道。 心道是反正这种照明条件之下,能够看到彼此的一个黑影就不错了,哪里能够辨认出男女。 她猜的倒也没错,此时的泠夜澈决计是没有这种心思去想眼前之人的性别的。 只是,这种机会,他又怎么可能让眼前之人就这么轻松的走掉。(..info好看的小说) “奉命朝廷,自当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千若无语,这叫愚忠,可是她可没那么天真,想着去跟眼前这个不明身份之人去讲什么民主自由的观念。 一场恶战,无可避免。 千若藏在宽袍中的左手已悄悄再次捏起了一支银针。同时,从之前的经验所得,很显然,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是穿了类似于防弹衣的东西,这只本可以瞬间夺命的银针也只能够起到很微小的作用。 所以,要想击败他,必须要靠近身战了。 那黑影很显然的也明白了此时的境地,不管结果如何,在此一战,无可避免。 “那就一战定胜负吧。” 黑影很有绅士风度的说道,而后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也顺势抽出,左手放前,右手稍稍在左手后,意为:请。 这是武林中高手切磋之前的惯例,也现实了对弈双方的高尚品格。 但是??? 尚未等到黑影将那代表风度的pose给摆摆好,千若一根银针伴着飕飕的风声,就直直向他眼中刺来。 千若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绅士的切磋,她这是逃跑呢,没空跟他在那边‘唱戏’。 从这个黑影的身高来看,千若将银针瞄准了眼睛部位,就给他扔了过去,就算不能够一击致命,却也能够制住他的动作,对自己也是有益的。 泠夜澈无语。 看对方身手也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却用这种流氓打法,真tm的不要脸! 看着渐渐毕竟自己眼睛的银针运起内力,试图将它逼停在自己周身。 却没想,这边银针终于被停住了,身上却又扑来一个身影,他承认,一转身,他再次华丽丽的被震慑住了,这不是他应该在客栈品茶的亲亲爱爱的慕妃吗?! 而此时的千若,本来是准备借着黑影专心应付眼前银针的空档从后面偷袭。 可是,就在刚刚黑影转头间,借着月光,那分明是泠王宫里的那只妖孽丫! 这是神马情况,好好的丝绸鹅绒不睡,偏偏喜欢喜欢蹲别人屋顶。 好吧,她承认,她又一次华丽丽的回想起了想当初在后乾宫那夜的莫名的吻。 好吧,她也承认,她很没出息! “你???” “你???” 相顾两无语。 但随即,千若便反应过来了,不管此时此刻到底是谁,她出逃一事,很显然的暴露了。那么,她就更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趁着泠夜澈发愣的空档,手指飞转,将原本藏于袖中的仅剩下的二只银针分别置于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之间。 右手化掌为指,向泠夜澈太阳穴处摁去。 招招致命。 没办法,她是杀手,唯一会的功夫,就是杀人。 泠夜澈很显然没想到眼前女子的反应如此极速,并且,出手如此之凌厉凶狠。 忙的以双手交叉试图在半途拦截女子右手杀机。 却没想,千若的攻击却丝毫没因此有所阻塞,因为??? 她本意就不在此。 暗自动了动左手食指,藏在宽袖中的银针猛的刺出。 泠夜澈触不及防,以右手挡,银针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右手之中,10厘米之长的银针,瞬间淹没了一半。 月光下只剩一半的银针泛着月白色森森之光。 看着这银针,此时此刻,泠夜澈不知心中到底该作何感想。 自己好好的泠王宫不呆着,偏偏跑到那倒霉客栈屋顶上蹲墙角。 难不成自己真的变态不是! 还不是夕颜跟自己说幕府府中那个叫慕妃卿的人很不简单,怕她有什么杀招,这才犯贱的弃了软玉香床跑来这倒霉屋顶上来放哨。 因为他知道,客栈里的这个家伙,别的都行,唯独空中功夫差的要死,若是有人在空中突袭,那么,她,必死无疑! 而,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泠夜澈怒极反笑,笑声阵阵,在这夜空之中显得很是诡异。 周身布满了他外散的内力,这个女人,招招杀机,真的有这么想要他的命吗?他自认从未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甚至,自己以她的性命相邀让她为自己杀人,可是,他仍旧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和主权的。 而且,今日之事,若不是自己一直的手下留情,这个女子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混蛋! 心中甚至还升起了莫名的悲伤味道。 就像是??? 就像是,被心爱之人背叛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面相像极了慕妃却身世无知、甚至连是敌是友尚且没弄清楚的女子? 又想起了那日在后乾宫牢房之中眼前这个剑拔弩张模样的女子,还是温顺模样,像某种毛茸茸的动物一样,悄悄的蜷缩在某个角落里,一瞬间的动心,想尝尝这个女子那像红红樱桃一样的嫩唇。 悄悄的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的凑近那颗红樱桃,颤抖着接近,再接近??? 不想还好,这一想,就愈发的气了。 她! 真的想他死吗!? 不知不觉的内气外涌,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就连脚下的草地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男人身上的压力,很自觉的弯了身子。 其实千若很是无辜的,早先说过,她是杀手!唯一会的功夫,也就是杀人! 她没有那么像要杀掉眼前的男子,不然,刚刚从左袖中射出的银针就不会只有一只了。 正相反,这种‘手下留情’的做法,对于一个有着超强专业素养的人,其实是很危险、很难的! 本来意欲趁着泠夜澈受伤之际挑湖逃走。 已经走了,却看见泠夜澈周身泛起一丝红光,这又是怎么了。 算了,不管这个家伙了,反正那些侍卫们看见自己的王还没有回去就会回来待他回宫的,至于自己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转头向湖中投去。 却,又很犯贱的想要折返了回去。 看着泠夜澈这周身的红光、神情呆滞、目光涣散、面色极其难看。 这个家伙的这种现象,不会就是古人传说中的走火入魔了吧! 千若从水中起身,拖着被湖水湿了外面的宽袍,脚步沉重的(ps:袍子重!)向泠夜澈所站的那个地方走去。 给自己的理由是:泠夜澈这只妖孽,至少在自己当初在后乾宫的时候帮过自己一把,自己也不是恩怨不分的人,就会去看看,没事马上就回。 第十七章 :良宵美景勿虚度(三) 尚未等千若靠近,泠夜澈周身红光已将她吸附。 这是怎么回事,那红光,就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周围空气很是粘稠。 似乎??? 似乎,像是另一个时空,而在这个时空里面,千若完全的无法动弹。甚至连抬一下胳膊,都要费上很大的功夫。 而周边的景象,就像是时间突然变慢一样,纵使在多么的见多识广,千若也没有见过此番现象。在她的意识里,其他尚且可以修炼,只是,这时空之法,却是宇宙永恒定律,人为因素又怎么可能撼动它呢! 心中惊恐,想要抽身出去,可惜,为时已晚。 身子受不得自己的控制,在一步步的向泠夜澈身边靠去。 抬头看向泠夜澈,此时的他,那双万古不变的褐色眸子却在渐渐变红,原本的泠色也变作了暴戾之色,甚至??? 甚至,还有嗜血的颜色! 眼前的这种景象,真是诡异极了。 千若费力的将仅剩的一根银针射出,对准泠夜澈的肩部。 这中情况之下,千若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做。要让她束手就擒,绝对,比叫她死,更难。 原本想靠着银针来刺激一下此事的泠夜澈,让他稍稍恢复神智。 可惜,很显然的没起作用。 受到银针攻击的泠夜澈虽血液浸透衣衫,神智却依然没能够恢复过来,相反的,那涣散的眸子里,暴戾之色更甚。 因为红光的吸附作用,没过多久,千若全身都已贴在了泠夜澈的身上,这种姿势很是暧昧,尽管千若不想承认,但,有那么一刻,觉得这滚烫的身子,有种莫名的魅力。 摇了摇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都这种时候了,尽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这古人练的是什么倒霉功夫,这么没有安全保障,此时的泠夜澈就算被打死了,想他也无知无觉吧! 突然的心疼了起来,想起了上次御花园之中与他讨论性命之事,虽然是一闪而过的神色,但是千若还是能够看出来的,那里面的无奈悲伤是多么的深沉,决计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君王,身上到底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而此时的泠夜澈,意识混沌一片空白,浅浅的感觉到身上想火烧一样难受,而正在此时,却又有一个冰凉的身子贴上了自己,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忙的将自己身子死命的往冰凉的地方噌去。 明显感受到了泠夜澈的异动,千若有些眩晕之感,这些红光,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不仅仅能够吸附物体,凝结空间,却还能够迷惑人的意识,想着刚刚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于泠夜澈滚烫的身子,心中一阵反胃。 真tm的倒霉,什么事都能给她遇上,早知道刚刚一走了之就算了。 随着泠夜澈的异动,周身红气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热切,将本就粘稠的空气弄的更加的混乱不堪。 而空气中流淌的因子,也更加的具有压迫之力。 若是有人能够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时泠夜澈脚下,成圈型装,草地变为秃地。 而千若也因为这愈加粘稠的空气压迫,本来紧绷的神经变的渐渐涣散。心中所思,只是逃离,这种地方,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差。 却没想自己稍稍一动,却又引来泠夜澈更加激烈的反抗。 笑话,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冰凉之感,又怎么能让她逃离。 泠夜澈欺身上前,将千若丝毫使不上力气的身子压倒在地。动作丝毫没有像其他事物一样受到周身的红气阻力而变慢。 像饥渴之人突然找到水源一样,贪婪的享受着身子下面的冰源。 可是,怎么办,还是不能够舒缓身子上的那团火。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双眼依旧混沌,泠夜澈胡乱的撕开身下女子的长袍衣衫,然而,还是不能够满足,里面的紧身衣也没能幸免,被泠夜澈的四处乱窜的内力撕裂粉碎,胸前光景一览无余。 而此时的泠夜澈却完全没有闲心去欣赏这种‘美景’,此时此刻,在他的意识之中,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身上这足矣将他烧为灰烬的火焰灭下,其他的,他没空去理会。 很显然,当他一碰到身子下面那酥软的双峰之时,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身子上最原始的舒畅之感,随即拼命的去吮吸,意图以此来降下身上的火团。 也因此,意识有了稍稍的清醒。泠夜澈努力将眼睛眯起,试图看清身下之人,很明显此时的她已经陷入昏迷,红晕的双颊,像樱桃一样的红唇,还有颈间那象牙一般白嫩的皮肤,最最让他眩晕的是早已破碎不堪的胸前那高耸饱满的一对双峰,白玉如雪,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想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欺身上前将那双峰上的小小樱桃含在嘴上,仿佛此刻便只剩下这件事才能够让他陶醉。全身皮肤很是紧致的贴在彼此身上。 然而,此时身体内部将更加强烈的炽热感将他吞噬,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幻灭,泠夜澈挺身而入。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而此时的千若却因为感到身子上的异样而被刺激的再次恢复了意识,看着男人这么全神贯注的侵犯着自己,心道是不论前世今生,自己何曾受过如此亵渎,心中怒气遍生,却又苦于被他内力所致丝毫不得动弹,怒火攻心,喉咙中一阵阵血腥,嘴角流下鲜血汩汩。 人又再次昏死过去。 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做事’的泠夜澈似乎也感到了身下之人的异样,抬起头,一片血腥味铺面而来。 仅此一事,本来半醒的意识瞬间恢复,条件反射一般的跃起身子离开下身女子。 他怕,自己会再次沦陷。 周身红光散去,眼眸中的血丝也因此褪去,褐色的眸子里却依然不平静。 刚刚虽意识模糊,但看着面前的光景,想也知道刚刚的情景。 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会再次被这‘天梵功’,所反噬,若不是被这血腥味一激醒来,尚不知到自己还会干些什么荒唐的事儿来。 等到觉得心中火苗已经完全被这秋风熄灭掉,泠夜澈这才敢上前。 女子衣衫尽破,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自称千若的女子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就算是没有中反噬的自己,看着如此光景估计也受不了此般的诱惑。 泠夜澈默默的心道。 “嗯???嗯嗯???” 女子蹙眉,似乎是很痛苦的低吟。 泠夜澈这才回过心神,暗骂自己刚刚的恍惚,再次审视地上的女子,这才看到她嘴角汩汩流下的鲜血,心中大动,这是怎么了。 刚刚自己虽然迷糊,却也不记得曾受害过她。 忙的抓过她的手脉,仔细一探之下方知她是受了内伤。 估计是被自己体内那股强大的气流所伤吧。 泠夜澈刚想抱起地上的某人前去就医,手一触及,心中却又是一片悸动,这真是只妖孽! 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恰好可以保住某女子的全部身子,轻轻一揽,便急速踏风而去。 今晚之事,也只徒留下湖边草地上的那一圈秃地为证。 第十八章 :良宵美景勿虚度(四) “她怎么样?” 看着眼前的茶水,泠夜澈怎么也喝不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床榻上的宽衣宽袖的女子。.info[]一看到夕颜起了身子,就立马问道。 夕颜看不过自己主子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理睬他的焦急,反是将一包药粉尽数倒进泠夜澈手边的茶盏之中,说道: “您赶快喝了它,您知道的,过了一个时辰它就会失效的。” 泠夜澈伸手拿了拿茶杯,却还是忍不住放下,再次发问道: “夕颜,她究竟,有事没有?” “没有――没有――。” 夕颜拖了很长的尾音说道。 生生的表明了她的不满。 “哦~” 泠夜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夕颜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中茶盏,这才想了起来,将其一饮而尽。 泠夜澈所饮乃是夕颜特地为他所配的‘天梵功’的解药,然而,他们都知道,此药,仅仅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待到喝了药,悄悄瞥了一眼夕颜那稍稍缓和的眼神,泠夜澈这才发问道。 “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晕的?” “气血不通!” “啊?” “就是被主子您气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被那天梵功反噬之时会做些什么???” 夕颜白了一眼泠夜澈,自己的这个主子,不知是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把眼前的女子给生生气晕了的! 这样想着,夕颜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也罢了~自己的主子,怕真是动了心。 但是,距离上次主子被天梵功反噬已有了3年有余,这次,是因为什么事呢? 夕颜不解。 “主子,你怎么会又被它反噬。” “这个???” 他要怎么跟夕颜解释??? 要说他是被现在正躺在床上的某女人给气的,他可不愿这么说,这太丢人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夕颜,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你先坐。” 夕颜灰常乖巧的坐下,心中却道是看主子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着其中原因也是比较耸的,她可没那份闲心去触主子的眉头。 泠夜澈也随着夕颜,在她的左边坐下。 “夕颜,你说,我要是将她放了,成不成?” “这个主子你不需要问我,你自己是知道的。” 夕颜没有回头,从泠夜澈的方位看去,只是一个侧脸,嘴角微动,无悲无喜的模样。 “可是这次是我对不起她,我需要给她个解释。.info[]” “你做事何曾给过任何人解释。” 稍稍带了点倔强的味道。 只是此时的泠夜澈,却丝毫没能够听出来。 他是知道的,这个自称千若的女子,在他们整盘计划之中的分量,但是,现在的他,却实在是不忍心,再做如此之举。 他一向无情,却亲人,对朋友,都是如此,出了这个一直跟随了他11年之久的夕颜,他从未尝试相信过任何人,可是这次,却有种情绪,在牵扯着他,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次在御花园中强行拦着她的时候? 还是在后乾宫牢房里,月光下情不自禁吻她的时候? 亦或是,昨晚,在湖边与她的身体那么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的是,他,真的,很在乎她。 这种在乎,甚至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我想放了她。” 这是肯定句。 听到了这话,本是面对着窗外的夕颜却猛的转过头来,一双干净透明的美目里,隐含着意味不明的情愫。说不清是怨、是愁。 “你是知道的,她很可能是齐王失散的女儿,即使如此,你还要放了她吗?” 强调里浓浓的无奈和凄凉的味道,泠夜澈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映像里的那个总也长不大的夕颜丫头,早已长成大人摸样,一张干净清秀的脸蛋很显然的告诉世人,她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女子了。 “夕颜也有18了吧?” 泠夜澈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此话。 可恨显然,夕颜并没有准备买他的帐。 “别岔了话题,我在是问你,就算我查出来她――慕染姝,就是齐公失散多年的二女儿,你依然会放了她吗?” 夕颜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如果是真的,我不会放了她的,毕竟,这事关国事。” 泠夜澈并没有说谎,若证明了她是齐公的女儿,那么,这场仗,胜利的把握自然是多了很多重的。更加重要的是,在对战齐国之中,会省下很多兵力。 只是,他真的不愿意承认,她的确是自己料想的人。 只是,世事总是不能够如此尽如人意。 “那么,我告诉你,听雪楼暗格来报,慕染姝,确实是齐公想当年在民间所欲的女子――溶月所生之女。而且,我们还探听到了,齐公在前日,也已经知道此事。” 泠夜澈无语,此种情景,若在以前,他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你且退下吧,容我好好想想此事。” 泠夜澈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累,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不情愿,可是,命里注定了,身为帝王的他,是不可以任性、不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此身唯一目的,就是将这个国家治理好。可是,他要向谁来诉说,这份差事,是多么的苦! 长长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的当回那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夕颜望着这个离她那么那么近的男子,他的一喜一怒、一颦一笑,她都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终究,她只能是个旁观者。她不是无心,只是,她知道,以她之力,真正能够帮着眼前男子的,不是与他风花雪月、唱抒情换,而是拼命去做一些,维护他社稷和地位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这11年来,她从不谈风月,只是专注心思壮大听雪楼的原因。 只是刚刚,看着主子对这个女子那么明显的关心和紧张,心中那被压抑了11年之久的某种情感,莫名的爆发了出来,若是平时,她是决计不会与他说半个不字,对他又半分的不敬的。 她默默退下,将客栈留给两人,外面是萧瑟秋风。 她从不畏惧,施展了轻功极速向皇宫方向略去。 就让这秋风好好将自己刮清醒些吧。 今日之事,再不能够发生。 不该想的,她夕颜,不会去想。 因为她知道,多想无益与自伤其身! 第十九章 :是我自己的选择 昏迷中的千若感到口中被什么人塞进了类似药丸大小的东西之后,喉咙一阵清凉便消化了去。 同时,总觉得有什么眼光灼灼的,似乎想要将自己看穿。 但,很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坏。 甚至,灼灼之中还带有着温暖。 但。 猛然间又想到了当日湖边的一切,心中大惊,本是紧闭着的双眼唰的一下,齐齐睁开。 映入眼睑的则是一张被瞬间放大的脸孔。 淅淅沥沥的青色胡茬,白的像女人一样的皮肤,刀削的双颊和高耸的鼻梁,闭上的双眸外,那似乎在跳舞的纤长睫毛,无一不彰显着男子的俊俏。 而此时的这只妖孽正埋头在千若床边的一角,均匀的呼吸,很显然的告诉世人,他的主人在睡觉,麻烦您小点声可以吗? 费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挪开点,以确保自己离那只妖孽的头颅远点。 稍稍调整了一下身子,除了头部还有点眩晕和身子没什么力气之外,其他的应该无恙。 可随即,又打了个冷颤,那夜湖边的事情,叫她如何能够忘记。 强忍着头部的疼痛,又将所能够记得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确认自己没事,千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毕竟,就算她再怎么的聪慧机警,她还只是个女子,在那种情况之下,遭遇到那种情况,惊慌失措是决计难免的。 但是,现在再次回想起来,却也觉得虽然可恨,却也没到那种杀父之仇的级别上来。 因此,她并没有要眼前这个男人负责的奢求,也没有恨到牙痒痒非要杀了这个男人那样的深恶痛绝之心。 但是。 经此一事,想要再次像之前在泠王宫一样,和这个男人轻声细语的和平相处,也是不可能的。 紧了紧身上已被夕颜换过的衣服,千若想趁着泠夜澈睡着的空档再次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可是刚刚坐起身来,却只觉得身子一阵松软,完全使不上劲,这是怎么回事,后遗症会不会太严重了些。 以前就算是在做任务中受了再大的伤只要医治得当,很快便能够恢复的。 千若突然觉得很无力。 因为:医治得当! 在这个古代,医疗设施各种简陋的条件之下,想也是不能够达到这四个字的。 这样想着,似乎就觉得有道理了。 但是,千若却没敢怠慢,这万一,床角的这只妖孽醒了,肯不肯放了自己,还是未知数。 这样想着,将自己的身子移到床的另一边,弯腰将鞋袜穿戴好,勉强支撑了身子却又是一阵的无力,全身没有一丝气力。 刚准备迈出第一步,身子却毫不受控制的像床的另一边倒去。 而床的另一边,就是泠夜澈这只妖孽了。 千若认栽的闭上双眼,想着就算要与这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也不能够吵醒这只妖孽。 但是,很显然的,事与愿违。 刚刚还在‘熟睡’的泠夜澈,‘看’这千若下地下倒去,眼疾手快的就将她捞了起来。 这样一来,千若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泠夜澈的身上。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此时的她身子上传来的无力之感愈加严重,甚至,完全失去了站立起来的能力。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靠着他的身子,看着他将自己再度扶回床榻。.info[] 这种情况下,就算再傻,千若都已能够猜到一些事情了。 瞬间,心变的冰冷。 “我身体这是怎么了?” 千若原本一直是无悲无喜的声音里,却多了丝颤抖。 能力越强的人,对自身的能力就越是依赖,很显然,千若也是这样的人。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醒来,会是这样一种无半丝气力的状态。 原本镇定的心,也因此变的混乱。 “我不是故意的。” 泠夜澈垂下眼睑解释,千若无法看清此时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 是嘲笑吧。 自己偷逃不成,反而让他吃干摸尽,况且,这里面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犯贱的折返回去。呵呵~这也怨不得他,对吧。所以现在他对自己的任何行为,都是因为自己犯贱。 心中有万千悲怆,似乎要喷薄欲出,可是,却又找不到出口。 自己犯贱!又怪的了谁呢。 “呵呵,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道歉。” 千若低笑,本来妖艳冷清的脸上多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此时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它们的欢愉,反是尽显悲凉之色。 泠夜澈听到笑声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眼前的这般景色。 他心中的无可奈何,又该向谁述。 “你恨我好了。” “我凭什么恨你,我没资格。” 女子笑靥如花,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尽管很美,美的羡煞世间万物,可是,如果可以让他选择,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看到这样残忍的笑颜。 看着泠夜澈渐变的脸色,很显然的能够看出他此时的不爽之色。 仿佛觉得满足了,千若停了笑容,说道: “我身上没有力气,可也是你所为?” 泠夜澈点了点头。 算作默认。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这个样子,这本就是你一手策划,我只问你,我有资格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 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悲戚之色。 随即,泠夜澈又恢复了那么无情的王。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跪着,也要将它走完。 情感什么的,只会成为负累,所以,他泠夜澈,宁愿被所有人骂成无情无意之徒。 所以,今日之事,他虽心疼,却不后悔。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千若愣了一愣,她最想要的??? 毫无疑问,是:自由。 “放我自由。” “帮我办好一件事,我保证放你自由。” 见千若不信,他又加了一句: “包括你身上的无力之状,到时候也会给你解开。”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刻,她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有那么一点儿欢喜的。 但是,从现在起,她不会再允许自己有半分的胡乱心思。 “要多久?” “2个月左右,之前跟你说过,我会去魏、姜、两国借兵,现在看来需要推些时日,大概2月之后才会去,那时,便是你自由之日。” “好,我帮你,把内容告诉我。” “齐国来站,我泠王宫却有齐国的细作,我想要你协助我,把他们找出来。” “还是不能够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来做这件事吗?” ??? “不说也无所谓,我配合便是????” “你不需要担心,你现在身上无力,是因为怕你趁此次出宫机会逃走,带到回宫,我自会给你解开。” 千若心中不全信他的这番说辞。 选择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恐怕是更有一番深层的渊源吧。 只是,很多事情,没必要将知道的事情说的明白。 况且,既然泠夜澈已经把要她协助的这件事情说的这么明了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跟他拐弯抹角。这种信誉度,她还是相信作为一个君王的泠夜澈的。 “好,一言为定。现在,你可以走了。” 泠夜澈无言。 将软软的躺在自己怀中的千若轻轻的放在榻上。 很自觉的退出房间。 “主上,你真的要在一个月后放了她?” “是。” “那可知道???” “够了,能够好好的将这个月的戏演足,就够了。” “也好。” 夕颜还想在说什么,却又觉得这些话不应该出自自己的口。 泠夜澈站在萧条的秋风之中,如果她不是以慕染姝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那么,他们,或许,会相恋。 千若身体软软的躺在床榻上,那一日,在湖边,她是真的动心了。 如果他是寻常人家,那么,他们,或许,会相恋。 只是,谁都知道,这些假设,不存在。 第二十章 :层层暗线理不清 第二天一大早,泠夜澈便带着夕颜来到了千若的客栈内。 夕颜帮着千若穿好了衣服,又是一身玫红色的长裙,裙带边还镶有一圈金丝,很是耀眼美丽。 只是,这样红颜的衣服,却更加的突出了千若苍白的脸色。 “她没事吧?” 泠夜澈有些不放心。 夕颜将千若的胳膊稍稍抬起,很认真的为她把了脉: “没事,是药力起效果了。” 夕颜刚说完,千若便感到了一阵胜似一阵的无力感袭来。虽然面上不爽,但千若心底却不得不佩服,这古代对药和毒的研究,相较于21世纪,也是毫不逊色的。 这时,却感到身上一暖,原来是泠夜澈将她抱到自己怀中。 她真的不懂这个帝王到底在想些什么。 身子僵硬的躺在他的怀中,她不是不懂欣赏温暖,只是,如果这种温暖是以百倍的冰冷换来的,她宁愿不要。 夕颜在一边低眉看着眼前之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开口道: “听王说你并不是慕妃,当日为何会出现在王的狩猎场呢?” 夕颜之前已经听说过千若的事了,只是,从听雪楼所得来的经验,丝毫查不到眼前女子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始终都不能够真正信任她的缘故,虽然主子说过,她确是不是原先的那个慕染姝,而自己也派人查过,原先的慕染姝确是死了。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还是不够相信。 “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吗?” 千若答道。 她其实很想说,我告诉你我师从21世纪穿越而来,你相信咩?很显然,用脚趾头想都能够想得到的,他们不会信。 所以,只能如此说了。 “嗯?” “嗯?” 两声疑问传来,一后一前。 千若在惊异某两只这么有默契的同时,也在感叹她自己的心酸。 穿越就穿越嘛,为毛还传到了这么个一堆麻烦的地方。 又一次华丽丽的想起,难道,真的是她前世的杀孽太多了。 哎??? “我告诉你们我失忆了,你们信吗?” 她很无语,其实这种狗血的理由,换做是自己,也是不会信的吧。 果然,两人噤声。“不信就别问!” 她如此说着,向两人个抛了一个白眼。 “但是,你们不觉得,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回幕府,会恨可疑吗?” 以她现在的这副软面团的模样去幕府,不叫人觉得怪异才有鬼。 “这个,姑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方法。” 夕颜笑道。 随手拿出一个鼻烟壶模样的东西,在千若面前晃了晃,让千若使劲的嗅了嗅,再收起时,千若变觉得自己身子里多了丝力量。 再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能够站起来了,便挣脱了泠夜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但身上的功夫却也使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虚脱之后的身子。 “不过这茗烟只能够让你恢复3层力气。” 夕颜说着,默默的低下了头,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这不怪你。” 千若说道,然后很自觉的斜了一眼身后的泠夜澈。 简单来说,某女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事儿,主谋在这边呢! 夕颜虽然才方18,但是,她所经历之事,却也不少,因此,才能够懂进退,知轻重。看着眼前的景象,很明显的就看出了千若的一腔怨气。 忙的为自己的主子开脱道: “姑娘要怪就怪我好了,莫怪主子,他也是被情势所迫。” 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泠夜澈听了这话,开口道: “这是的确是我的主意。” 千若翻了两个白眼,这两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都不是什么好货。 这时,有个丫头模样的人捧着一套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千若顺势叫某两只出了客栈。 她要好好想一想,自从到了这个时空之后,有很多事她都是得过且过,只是因为一直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 这一步一步,才发展到了如今的境地。 如果她之前能够再多想点,或许,自己今日也不至于狼狈至此。 看着两人很自觉的退了出去,泠夜澈童鞋还灰常绅士的将门给自己关了。 千若整个人无力的爬在床榻之上,看来,这所谓的3层气力,不仅仅是功夫用不上,就连说话走动,都能够消耗她很多的精力。 稍稍为自己清理了下,任由丫鬟为自己挽发,心中思索起了自从到这儿来了之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事情。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想着,一开始,在树林里泠夜澈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很显然是巨惊的。 再从这些天自己在与她相处之时了解的他的脾气秉性,他这样的人,若非什么天大的事儿,眉毛都不会皱一下的。 这样说来,那天能够见到自己,是件十分十分不合时宜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在泠王宫的后花园里被迷晕,醒来后竟然是在自己的寰舞宫之中。这件事就更加的奇妙了。 虽然是在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想要在不惊动宫廷里卫兵的情况下,将自己各种地方转移,很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那么,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做这件事的人就是泠夜澈本人,他在自己的宫内,抱着自己厄妃子四处走动,自然,是没人敢过问的。二是:这泠王宫中有某种势力,很是根深蒂固,而且,这股势力与原先的那个慕染姝,有某种联系,至于这联系,她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势力,是与泠夜澈相抗衡的。 再然后,就是‘自己’的爹爹慕符和大姐慕妃卿了。很显然泠夜澈想要利用他们对付一些人,至于这些人是谁,她不知道。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吴皇后和淑妃。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某些别人不知道的关系,但是,很显然,淑妃的等级要低于吴皇后的,而且,不是错觉,吴皇后每次看千若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里面肯定也要什么。 而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对这边的暗潮汹涌完全弄不明白。 在此之前,一直是被当着动物园的观赏动物一样任君围观的。 但,泠夜澈采取的先下手为强的政策,将自己生生的拽去了他们那边。 而自己也由于受到的胁迫而向泠夜澈这边靠拢。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看出夕颜这个丫头不简单,没想到却是帮着泠夜澈做事的。 那么,这后宫之中,就是两股势力:自己与夕颜、吴皇后与淑妃。 而朝堂之上也是两股势力:泠夜澈与慕符。 至于国家与国家,很显然现在最大的敌对势力就是:泠与齐。 这样说来,事情就明了多了。 但,依旧有很多的点,怎么想也不明白。 或许,这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自己还不曾了解。 而现在,她能够做的,仅仅只是配合。 第二十一章 :初至慕符是非多 理好了思绪,换好了衣服,千若将门外的两人复又叫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夕颜以做了丫鬟的打扮,不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前些日子在宫中的那个清秀的妃嫔。 “你不会被认出来吗?” 千若有些不放心。 夕颜刚想回答,却被泠夜澈抢先了一步: “不会,她很少露面,我们快些走,不然时辰有些晚了。” 说完,很自觉的伸手将千若扶着走出门外,他自然是知道这3层气力的意义的。无非就是能够让她站着,不至于倒下。 而千若却以为这是要给各种人秀恩爱,自然也没有拒绝。 再加上她的身子确实的很虚,便将大半的力气靠在泠夜澈的身上,心道是不用白不用,留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到幕府中去‘唱戏’呢。 要到车碾上的时候,泠夜澈索性就将千若打横抱在怀中,便钻身进了车内。 却不知,这样的行为在夕颜和其他众多的随身仆人的眼中却是血淋淋的恩恩爱爱的情景写照。 车碾内。 “慕府的情况,你能给我说说吗?” 千若斜倚在车边上,稍稍迷上了眼睛,对泠夜澈说道。 泠夜澈看着这个一上车就将自己的身子从他怀抱中抽托的某人,满脸的疲惫,虽然夕颜给自己保证过这个药对人的身子没有半点的损伤。 但是,却内心深处,却还是感到愧疚,再怎么说,她都是无辜的,唯一的错,也就是长得像慕妃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是无心,只是有心无力。 “大概的你也知道的,只是去的时候你要多当心点你大姐慕妃卿,她不是省油的灯。” 泠夜澈说道。 那个慕妃卿,他是听说过的,娇蛮泼辣,甚至,有暗线说她和齐国的三公子,还有些勾搭。只是,这些仅仅是猜测,这个慕家,他也是很不放心的。 可是,他哪里能够料到,就那个娇蛮小姐慕妃卿,又岂是千若的对手。 就算是现在身体这么差的情况下,就凭智商,在千若看来,那个慕妃卿,不过是个低能而已。 千若心中也是不屑的,据小翠给她所说的慕妃卿不过是个娇气的小姐而已,没什么值得顾忌的,便随口答了声: konw~” “你说什么?” 泠夜澈无语,这算是什么回答。(他自然是听不懂某人的英文滴) 千若这才反应了过来,都怨在纽约太长的时间了,顺口就溜出了句英文,不过,要跟这个古代帝王解释这英文,怕是太难了。 她可没兴趣去做这么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所以??? “没什么,我要休息,太累。” 说完话,千若就准备在马车上小小的米一会儿,反正也没事干,却感到身子被某男人强行拉了去。 她没兴趣去反抗,或是,不想反抗。(..info) 嘴角微弯,其实这种拿某男当肉垫的感觉,似乎还不坏。 马车很快就把他们一行人递到了幕府门前,千若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马车的某一小角张望一番。 这本来是她作为一个特工的正常习性,毕竟,他们所习惯的,是在暗中先摸索清楚对方的情况。 而,在泠夜澈看来,眼前某人的此番做法,却像极了一个初涉世事的孩童,禁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那般。 泠夜澈笑了笑,将正在张望的某女揽入怀中。 而此时,千若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吧,刚刚她睡迷糊了。 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跟着泠夜澈的步子,千若亦步亦趋的下了车,又听见一阵: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那个为首的老者,千若疾步(其实也算不上的疾步),走去,拦了他想要下跪的双腿,只是,这并不重要。 “爹爹快点起来,这不是要折杀女儿呢吗?” 千若轻声说道。 据小翠所说,原先的这个慕妃,就是这般模样。 慕符也没有多加谦让,毕竟,这个二女儿,是真正的深的他心。 不管是性格还是地位,都是很让他喜欢的。 “好吧,今个染儿回来,爹爹高兴。” 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千若很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21世纪的那对爸妈,尽管他们对她不仁不义。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始终,不能够真正的去怨恨他们。 谁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要说,真正可怜的,是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们。 或许,他们完全有能力去养活自己,可是,那份缺失的亲情,却会成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不能够弥补的伤痛。 而很显然,眼前这个慕符,就引起了她的这份伤痛。 泠夜澈看着千若觉得她脸色有些不对,以为她又累了,便给慕符说道: “朕这次来,也就是因为慕妃思家情切,你也不必做君臣之道,续家常之理就好。” 慕符连到是。 将千若、泠夜澈二人引导内厅。 但千若还是很细心的发现了。在这么多的人群之中,唯独少了慕妃卿一人。 她看过,她的画像。 “爹爹,大姐呢?” 千若坐在内厅之中,端起了泠夜澈很‘细心体贴’为她递过来的一只茶盏,如此问道。 说着话的同时,一双美目,很是温暖的看了看泠夜澈。 她在做戏,做戏要做全套,这点儿她是了解的。 “她呀,这几天也不知道到哪儿玩去了,尽瞎跑。” 慕符说道,用手摸了摸鼻子。 心理学还算不错的千若是知道的,这是说谎的表象。 而且,从慕符的眼中,她还知道,这个大姐,怕是还在府中吧。 “爹爹,你先跟夜澈聊着,染儿想出去走走。” 千若如此说道,嘴里叫着‘夜澈’却也丝毫没显得突兀。 本来一直含笑听着他们妇女聊天的泠夜澈,却咋猛然间听到‘夜澈’二字时一顿,含在口中的一口茶水怎么样也咽不下去。 心中滋味,五谷杂陈。 “好吧,你别走远了就是。” 慕符忙的答下,毕竟,自己的染儿,除了是自己女儿之外,更加重要的身份,是当今的慕妃,这一点进退礼数,他还是很懂的。 千若刚刚除了厅门,便看到了那个躲躲闪闪的大红色身影,心中腹谤,要不要这样,这家的女子,都那么的爱着红色。 千若闲步到了花园,果然,那个一直悄悄尾随她的身影,渐渐的石头对面的假山方位走了出来。 看着千若好无礼数的坐在石头上,她慕妃卿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论姿色,论才艺,她都自信不输慕染姝,可是,凭什么,爹爹偏偏让她入宫侍君,现在她这么光坏四扰的回来了,还特地嘱咐不让自己出门,这凭什么。 从小到大,她堂堂幕府千金,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而且,她固执的认为,这个慕染姝,天生就是让她欺负的贱命。 就算现在归为妃嫔,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还以为娘娘都是有涵养修为的呢,谁想尽是这么粗俗。” 慕妃卿踏着碎步,装作是迎头撞上,如此说道。 只是,她的演技未免太劣质。 第二十二章 :教你些尊卑礼数 千若本没打算搭理这个慕妃卿,可是她又像个苍蝇似的黏在自己身后叫她不甚爽快,既然都露面了,她也没打算给什么好脸色给她看。 遂,看着‘冒失’闯入自己眼睑的女子,如此说道: “见到本宫,你小小民女,为何竟不行礼。” 虽说是在跟她说话,但千若根本没拿正眼看慕妃卿,只是直直的看着眼前那一株兰花,总觉得在某个记忆里,她是有来过这个地方,甚至,和这株兰花,有过很不一样的感情。 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一回事。 慕妃卿很显然的被千若此话呛到了,这个一向任自己欺负的软柿子,何曾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过话,脸色瞬间变的通红。 若是个不认识的娘娘也就算了,只是这个慕染姝,就算要她死,都不会向她低头。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别以为当了个妃子就自个觉得自个高贵了,你永远给我记住,你只是个贱婢所生的女人,而贱婢的女儿,永远逃不掉贱货的字眼。” 慕妃卿很是趾高气昂的说着,食指纤纤,指向千若。 眼中鄙视之色尽显。 千若却是心道,这种女人是可怜也可恨的。 愚钝的骄傲。 千若缓缓的起了身子,心中却在思索,若不是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自己始终是不能够很好的适应。不然,这个慕妃卿,此时还能够完好的站在她面前,已是不容易了。 只是,她的性子,绝不会给这个像白痴一样的女子半点欺负自己的机会的。 千若就是要趁此次的机会明白的告诉她这个大姐,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任人欺负的慕染姝。 向前进了一步,靠慕妃卿更近了一点。.info[] “本宫不跟你计较刚刚的失礼,现在,立马给本宫跪下,本宫尚可饶你失礼之罪。” 千若说的一字一顿,虽然是弱不禁风的身子,但骨子里的气势却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那种蔑视万物的气度,也只有修罗qiruo才能够拥有。 慕妃卿被千若身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涉,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掉了下去。 但反映了一回之后,去却又为自己的懦弱羞愧不已,想着再变,眼前这个女子都还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任自己欺负的慕染姝,自己又何必多做他想。 再看慕染姝,眼睛稍稍低垂,长而浓厚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神,看不出此时的情绪,慕妃卿自以为是的给自己解释是她虽当了宫中的娘娘,却也没改变多少。 便将刚刚瞬间逝去的气势又给夺了回来。 她不知。 千若在是在暗自思索,要说,这个架空的世界,还真是能够处处给她设置惊喜。 她本来也不想跟慕妃卿计较,只是,刚刚再看那株兰花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总有一股很强的怨念似乎一直在试图影响她的情绪和思考。而这股怨念的主人,似乎是恨极了这慕妃卿的。 她想,既然穿越和妖物都能够狗血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那么,鬼魂也不例外了。而这个鬼魂,若她没有感应错,便是原本真正的慕染姝。 对于这个原本的慕染姝本尊,她还是有那么点感兴趣的。 再抬头,看向慕妃卿,心中思索,这两个姐妹之间的关系,怕也没那么简单。 “哼~。” 慕妃卿顺手推了一下千若,转身欲走。 却被赶来的夕颜拦了去路。 千若也踉跄了一下,再次感慨夕颜这丫头的药,真不是个好东西。 “本宫没要你走,岂可随便就走。” 待站稳了之后,千若如此说道。 她,很想弄清楚原本的这个慕染姝到底对她的这个姐姐,有什么怨恨,所以,现在,还不能够让她,就这么走掉。 夕颜听闻,很自觉的欺身站到了本来抬腿欲走的慕妃卿身前,给某人做了个请回去的姿势。 慕妃卿却莫名的烦躁了起来,自己已经退步了,怎么这个贱货还这么的嚣张。 抬手准备将拦住了她去路的夕颜推开,这一推,用了她五分的力气,却被夕颜毫不费力的给挡了回来。 同时,千若和夕颜也看明白了,这个慕妃卿,应该是个会点功夫的人。 慕妃卿见一推不成,干脆的就扬手和夕颜对起招来,夕颜本来没打算显露功夫,但又被她逼的没法子,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章法,和她对招。 那边打的正欢腾,千若只坐在石头上看戏。 她知道以夕颜的功夫,瞬间覆灭这个慕妃卿就跟玩似的,只是现在看来,她不想向任何人显露她的功夫。 看的正欢腾,却听到耳中传来一个很是温和好听的声音: “我知道你能够感应到我,求你帮我。” 声音悠长,带有丝丝幽怨凄凉的意境。 千若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四周,半个人影都没有。很显然了,这个声音,就是先前感觉到了,那个鬼魂慕染姝的声音。虽然早有察觉,可是,叫她这个大活人,跟这个鬼魂对话,那肯定的,还是有那么点的不自在。 仿佛知道千若心中所想,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遗愿未了,不会伤害你的。” 好吧,她服了这个架空的某世界了。 各种惊悚奇妙有木有! “要我怎么帮你?” 千若尝试着小声说道。 “看到了那株兰花了吗?我现在附身于它的上面,我想你帮我带出幕府,我只想找一个人,找到了我自会离去。” 声音突然间变的悲伤无比,甚至,千若能够感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在默默的拭泪。罢了,谁让她倒霉遇到了这事儿,举手之劳,她帮了便是。 “好了,我帮你便是了。” 只是,眼前这个慕妃卿,要先给解决了。 “不必手下留情。” 千若冷冷出声,示意夕颜不必再跟这个慕妃卿玩过家家了。 夕颜顿了顿,随即从身上摸索出了一个鼻烟壶模样的东西,在慕妃卿眼前晃了晃,就见刚刚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某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好吧,夕颜办事真心是有效率的。 只是,这里可不可以允许千若小小的吐个嘈:尼玛,为毛总是鼻烟壶。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见了有木有,不怕弄混淆了咩? 但是,吐槽归吐槽,改干的事情,还是要干滴。 “姐姐,我且念亲情不想责罚与你,这药会让你在两个时辰内一直是这个状态,之后自然恢复。只是,姐姐,你若是下次再犯,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解决了的。” 千若说的风轻云淡,瘫软在地的慕妃卿却是恨的咬牙切齿。 她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欺凌。 况且,对方还是这个一直只知道受气的慕染姝。 “你???!你敢???!” 因为没有力气,口中吐出的言语也是断断续续的。 千若无语,这儿小姐,还当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而此时慕染姝的怨气又再次袭来,一阵恍惚间,话也脱口而出: “姐姐,你难道忘了楚公子了吗?” 慕妃卿脸色一白,千若也随之清醒,刚刚是怎么回事,是那个鬼魂搞的鬼吗? 那么,她也太过大胆了,只是,这件事待会儿在算账,现在,是要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况且,爹爹先前在我和王上面前说了,姐姐今日根本就不在家,若是姐姐突然出现了,你说,会不会得个欺君之罪呢?” 说完,千若用手抚上了慕染姝先前说过的那株兰花,稍稍用力,就在花瓣上留下了个印记。她要她们两姐妹都知道个道理:想要侵犯她,她们尚没有这个能力。 慕妃卿被这么一说,彻底失去了气势,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只是拿它来吓唬一下自己,但是,这欺君之罪,谁能够担当得起。 千若看着这个娇蛮的女子第一次气势全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爽快之意。 却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5年的血腥杀戮,早已将她的怜悯之心抹去。况且,她原本也没打算招惹任何人,既然他们自己找上门来。那么,不管结果怎样,都是怨不得她的。 “将姐姐送回厢房,还有,我此番做法,只是为教姐姐些尊卑礼数,希望姐姐以后可要记牢了。” 千若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夕颜说道。 眼中冷冽、无悲无喜。 却再次让夕颜想到了她的主子,那个高高在上,永享孤独的泠王。 他们,是真的想象。 第二十三章 :该不该去信任 向慕符要了那株兰花,千若一行人就准备起身回去泠王宫了。 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这次的‘省亲’,算也是功德圆满。 夕颜还是没肯给千若解开**,因此,一路上,千若仍旧是无力的倚马车上。 泠夜澈与她同乘一列车,却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包裹里是之前慕染姝让她带着的兰花,没去搭理她只是为了惩戒在幕府花园中迷惑了她的意识。 她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你在想什么?” 泠夜澈见某人一脸的不爽,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得罪过她,自从上车以来,这个女人就摆一副臭脸给他看。 被泠夜澈这么一惊,千若这才从对慕染姝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便答道: “没什么。” 本来也没什么,虽然某人确实让她有很多不爽。 “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你了呢。” 泠夜澈不无委屈的说道。 好吧,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卖萌无敌。 真心没想到那个百八十年没个表情的某王,也能够酱紫卖萌。 “没???” 千若答道。 她不思索。 不愿思索。 对于这个泠夜澈,她不想去思索什么。 正在这时,车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下来,一个急停,将千若直直抛向后箱。 好吧,再次想起,若不是泠夜澈这丫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娇弱’。 本来想着这回完了,肯定要和那车厢来个亲密接触了,却在半途中被某人大手一勾,拽去了某人的怀中。 很淡的烟草味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泠夜澈的怀抱有了这么敏锐的判断力。 甚至。甚至,有种安心的味道。 她没有拒绝。 她一直是知道的,自己是喜欢这个琢磨不透的泠王的,只是,对于这喜欢的分量,她却不清楚。 说清楚了事情之后,心中却暮然的舒畅了起来,没了原本的纠纠结结。泠夜澈既然给她说定了两个月后放她离开,那么,不管这喜欢到底是何种意义上的,她都能够有把握随时掐断。 马车被一个叫花模样的人拦下。 口中还念叨着:真是尊贵的马车。 而后又一瘸一拐的向路边走去。 车夫本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叫花,却被夕颜一个眼神拦下。 只得叫嚣了两句了事。 而车内的气氛却各种暧昧。 “喂,你喜欢夕颜吗?” 千若开口。 以她对泠夜澈的了解,这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而唯独对着夕颜的时候,展露出的是不一样的面孔。 “嗯。” 泠夜澈道士毫不含糊,很自觉的应了下来。 随即,嘴角坏笑。 “怎么,你吃醋吗?” 夕颜和他7岁相遇,不离不弃,相互扶持,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风风雨雨,若说喜欢,他自然是喜欢的。.info[] 只是,喜欢,却不是爱。 “切~” 千若不屑,这个帝王,是不是有些太过自恋了。 只是,对于夕颜和泠夜澈之间的情意,她的确是十分的感兴趣。 能够让这个一身是刺的泠王,褪下全身的刺去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怕只有夕颜能够享有得到。 他们的故事,她不想干预,却又兴趣一探。 因为,她羡慕。 羡慕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21世纪,当初,她还叫qiruo的时候。 她有令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天分和运气,得以成长为纽约国际组织最为顶尖的特工组织ft里的一名顶级杀手。 她是知道的,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某个‘高人’,‘慧眼识金’给‘善意’的‘带回’了纽约总部。 从此后就是漫无边际训练,每天从早上5点到晚上10点都被安排上了诸如各种枪支的射击术、近身搏斗术等等的课程,一年365天,风雨无阻,天天如此。 每次晚上训练完,都要和室友喜儿一起小心的撕下彼此那带血的衣裳,再由对方用盐水给自己消个毒,这才能安慰的睡上一觉。还记得那是千若刚刚来到训练营的时候,年幼的她因为怕疼,连续着几天没有叫室友给自己撕衣裳消毒,后背整整肿了一个月左右,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驼背,但就算是这样,喜儿却还是每晚强令她消毒。 她不是不知道喜儿的用意是好的,只是,那是疼痛中,仍旧面不了去想喜儿这样做,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或许,她天生的,就是不懂得何为信任的人。 再后来,大概真的是因为‘天分’吧,年仅15岁的千若就被批准走出那个从未离开过的训练营,开始执行一些简单的辅助任务。千若还很清晰的记得,她走的那天,喜儿的眼神,那真可谓是喜怒哀乐混为一体。 千若是知道的。 甚至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喜儿的心思,她是喜欢教官的,而在集训营里,教官更多的精力,却是放在她的身上。 只是,本就对教官无爱的她,一直以来,选择的都是无视。 从集训营里出来之后她才明白,所谓的特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毫不客气的将他们称之为杀手。 至于,杀手,这是个阴冷的名词。 5个春秋,死在千若手上的性命也是积累了一层又是一层。 不像小说说的那样,身为特工,自由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奢侈的东西,他们是群属于黑暗里的生物。而对于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他们从不会被告知其是否为善类,他们也不是没有怜惜,只是怜惜归怜惜,手上的功夫却也是马虎不得的,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对方不死,那么,他们便不得安生。 杀的人越来越多,心亦变得越来越冷。 直到这时,千若这才想念起了当初在训练营的日子。虽说每天都要累掉半条命,可是人心终究是干净的,而现在,满手杀戮的自己怕是再也不回去了。 人总是这样的,永远不懂得满足和珍惜,想起了当初急切的想要离开训练营的心晴,千若讥笑起了自己的无知。 这才想起了出来时与教官夜探的那些话,教官曾给她过承诺,若是5年后她愿意,再回来找他,他给她自由选择职业的机会。 却没想这刚刚办好离职手续,从训练营里出来,迎头的一辆货车就华丽丽的撞了上来。 再醒来,就是泠夜澈的宫殿之中。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千若不信。 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可是,她和教官的这次会面,知道的也只有她、教官、喜儿三人。 她很没出息的第一个就怀疑了喜儿。 理由很简单:喜儿喜欢教官,而教官喜欢自己。 她想,这已经足够了。 可是又转念想起了那相依为命的15年。 从情感上,又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这个推断。 所以,人,真的是个很纠结的合成物。 本来已经没打算再次去想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反正一切已成定数,再怎么想事实也不会改变。 只是,看着夕颜和泠夜澈两人,却又不受控制的回想。 看着泠夜澈因劳累微微迷上的双眼,千若很不自觉的把他再次摇醒: “泠夜澈你说,人和人之间,该不该有信任?” 第二十四章 :关于信任这茬事 “啊?” 泠夜澈这就快进入梦乡的人被恍惚弄醒。(..info) 只知道听到了句什么信任不信任的话,却不知道到底说的什么。 看着某只陷入沉思的人,心中却大苦,有没有这么不知道为别人考虑女人呐,自己这两天皇宫幕府两边跑,容易嘛,他。 千若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某人的抱怨,看他没听到自己的话,便再次说了一遍: “泠夜澈,你觉得,人和人之间,该不该有信任?” 好吧,她不是好像,她的确是丝毫没有感到泠夜澈的倦意,因为??? 她压根就没看他。 “你在问我话,为什么不看着我问?” 泠夜澈并没有直接回答千若的疑问,反而将千若偏向窗外的脸蛋转了回来。 一脸的茫然之色,猛然袭向他的心房。 这个女子,究竟有怎样的过往,才会有这样淡漠但让人心疼的神情。 此时的千若尚未从对喜儿的思索中脱身,张口又是一句: “泠夜澈,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身子一暖,原来是被某人抱如怀中。 泠夜澈的双臂很是有力,甚至,在那一刻,千若很想就此沉溺于这带给她很强烈安全感的地方。 从此之后,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与她无关。 而她,只需做好自己的小女人就好。 只是,真的能够吗? 恐怕只是飘渺吧。 正是犹豫间,听到了泠夜澈那温和的像是一潭水一样的声音。 “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 千若心中刚刚放下的涟漪再次升起,好吧,之前就有提过,泠夜澈的嗓音,真tm的销魂。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是冰冷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互取暖。 关于信任这个问题,她不知道。 而他,又何曾知道。 只是他有幸,有夕颜这个了解信任为何物的人一直陪伴在身边,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与他一样的幸运之人。 千若觉得此刻泠夜澈的这个怀抱似乎还不耐,便蹭了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安心躺下。 而泠夜澈也被怀中这个时而张牙舞爪,时而乖巧的不得了的像某只毛茸茸的猫儿一样的女人弄的哭笑不得。 只得双臂环着,防止某只掉下去。 只是,因为这样,他自己就要受苦咯。 本来准备补觉的某人,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睡。 苦乎?苦也!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心却背离了身子的意愿,甜的更什么似的。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泠王宫,泠夜澈很轻缓的将千若送到了她的寰舞宫,而后和夕颜径自去了上苑。 上苑是泠国世代帝王所居之所。 但自从上代帝王,也就是泠夜澈的父亲在贪图美色不思朝政之后就一直荒废了,知道泠夜澈继承大统,这才重又将它修补了起来。 泠夜澈坚持继续用上苑处理各种政务,无非是想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够重蹈先辈的错误。 “王,你真的打算好了要让她离开。” 夕颜捻起了往常的顽皮模样,一脸凝重的对泠夜澈说道。要知道,这件事,可是事关国家的。 “嗯。” “那齐王那边怎么弄。” 这事无关乎情感,只是凭心而论。 原本她和泠夜澈打算用慕染姝拖住齐公一些时日,毕竟,要想从魏、姜两国借兵,并且涌上战场,就算有泠晟瑞这个神将相助,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完成的事。 “我自有打算。” 泠夜澈如此说。 自从他答应千若放她走的那刻起,他就从未逃避过考虑这个问题。 而现在,很显然,他已有了万全之法。 他从未忘记过,他的身份,除了自己之外,还是这个国家的王。 “不打算告诉我吗?” 夕颜凝视泠夜澈的双眸,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再不是无话不谈。 “没有,只是此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泠夜澈本来是无所谓告诉夕颜的,只是,在刚刚那一刻,他想到了在车辇上的时候千若曾说过的‘信任’。 他突然间就想要知道,他和夕颜之间,他曾引以为傲的信任,是否真的禁得住考验。 “有什么事要我去办?”夕颜开口。 泠夜澈捻起了刚刚那刻的出神,说道: “我要你去协助千若,尽全力帮她铲除我这泠王宫里的细作。” 泠夜澈声音不大,却有股决绝之色透出。 “好。” 夕颜应道。便退了出去。 泠夜澈仍旧站立在窗前,他在想事情。 也是时候好好的整顿一下这泠王宫了,任那些妖孽横行的日子,也将要过去。 之前他将主要心思放在朝堂之上,这后宫中的事情,虽然有夕颜帮衬着,却仍旧无暇顾及。 况且,夕颜有不肯能一心扑在这后宫之中,因此,这泠王宫,基本上就是吴皇后的天下。至于其他的嫔妃、贵人,在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会是干净的? 如果仅仅是内部争斗,他本来也没什么心思去管。 只是,这争斗若是跨越到了国界,可就容不得他掉以轻心的。 所以,这次,叫千若整顿后宫,也不知他一时的意气所为。若是她确是能够办好这件事,泠王宫中再没了齐国的细作,那么,这深闺中的慕染姝,是任谁都可以当的。反正除了幕府那几个,就没什么人知晓慕染姝的样貌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齐公,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这步棋,他走的是很精巧的。 泠夜澈嘴角勾了勾。 是的,他是泠国的王,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至于那个叫千若的女人,他不敢说自己未曾动心,只是,她的能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与其勉为其难让她屈尊为自己的女人,不如放手让她一搏。 既顺了她的意,也和了自己的心。 话分两路。 千若再醒来,已是寰舞宫内。 “娘娘,你醒了。”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在身边侍候。 但是有点不对,自从千若被泠夜澈从马场抱回来的那天起,因为身份特殊,她叫泠夜澈将这寰舞宫中的婢女全全打发了去。 就连原本一直跟着千若的小翠,也在几天后被千若以到了适嫁的年纪而打发出了宫。 这丫鬟,又从哪儿来的。 “你是谁?” 千若冷声。 她可没有忽视这个丫鬟躲躲闪闪的眼神。 很明显,就是有什么事情隐瞒在心里的。 她的心理学学士学位,可不是凭空的来的。 第二十五章 :和鬼魂的交易 “娘娘息怒,奴婢青儿,是王上专门派来伺候娘娘起居的。”那丫鬟如此说道,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并未惶恐跪下,眼眸低垂,并不看千若。 “你当我傻子!”千若犯了个白眼。 回到泠王宫的她,早已感觉到了身上的力气再次回来。 所以,她不急,这个小丫鬟,她还是能够毫不费力的解决的。 “首先,你衣服穿的不当,身为丫鬟,难道不知道不能喝主子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吗?其次,你以为不看我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撰着的双手,根据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观点,很明显就是在讲假话。” 丫鬟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娘娘在讲什么东西。 “哦,对了,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你也别想了,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人就行了。” 某一刻,千若觉得自己真心有推理的天分,或许,她离开了这泠王宫之后,她可以考虑去做一名侦探,哦~不对,用这儿的称呼,是一名捕快。 丫鬟缓缓抬了头,一双很是温顺的眼眸对上千若冷冷的双眸。 顿时,就笑了。 “夕颜!?” 千若惊讶的出声,同时,原本藏在袖中的银针也被悄无声息的再次藏回收纳袋中。 “娘娘,你真棒,我自以为易容术天下无双,没有人能够识得,却被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看出来了,我真是惭愧了。” 那丫鬟一脸的敬意,主人,始终是没找错人。 “你干嘛这个打扮?” 千若不明白,这个夕颜,应该是泠夜澈暗中的帮手没错,自然应该大多数时间都在为泠夜澈奔波才对,这会儿怎么这么悠闲,给自己玩起游戏来了。 “回娘娘,王上派夕颜来协助娘娘。” 丫鬟说着,向千若抛来一个很乖巧的眼神。 叫夕颜来帮助自己,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千若郁闷,看来,原本以为简单的任务,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细作的身份,估计是不低吧。 以千若现在对夕颜和泠夜澈之间的联系看来,不难看出,这个夕颜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很能干的角色。这次派来协助自己,也应该是怕自己孤木难立吧。 “你给自己想好名字了吗?” 千若问丫鬟,既然是丫鬟,那就该有名字才对,且不论她的真实身份,就算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她也绝对会给她们这样的一个选择权的,她想来不愿意替任何人去决定她们的任何事情。这也是推己度人的理论。 “任娘娘叫。” 夕颜却没有领情。“你自己回去再想想吧,我不想费那个脑筋,还有,我没什么要伺候的,泠夜澈有什么想法你告诉我一声就行,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独处,所以,你尽可能不要呆在我房间太久,若是怕人怀疑,你就睡我厅子旁边的那间屋好了,反正早上只要看是一间厅房中走出来的就可。” 这个寰舞宫,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大的物院只有一件,而厅院内一间客厅,5间卧室。千若刚刚进来时选了一个看起来稍稍素净的地方住了进来,因为王宫制度,厅院外有四个侍卫看守轮班守卫,只是,他们并不被允许进内厅,因此,这偌大的屋子,基本就千若一人居住,自然是散漫惯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而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夕颜,既然是泠夜澈给她送来的,她自然不好再给他送回去,只能好生安顿着。 其实她不知道,这厅院后面还有一排土坯房子,而那里,则是一贯为丫鬟们准备的地方。这极重利益尊卑的泠王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丫鬟和主子,共处一室的事情 夕颜也并未推脱,她可不想住到那个有小又破的房子里去。 随便选了一处房子,便走了进去。 千若也回房。 将从幕府带出来的兰花放下,在培上松土。 想来那个原本的慕染姝也是个极爱花草的人,这院中花草盆栽很是众多,因此,刚刚千若只是随手挑选,便拿来一个极精致的花盆。 弄好了那株兰花之后,千若就一直在看,那花盆是青花模样,藏青色的花纹,还有墨色的拓印,细看之下,还有些题字。 按说,这拓印,应该是宋徽宗赵佶时代兴起的,而这些山水画很显然是青绿山水的画法,这青绿山水虽说最早是由展子虔开创而来但却在唐朝的李思训和李昭道的手中才得以发扬出来,民间才有了仿画,至于这瓷器则是清朝青花的质地。 我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集合。 好吧,这世界的逻辑,真心不能够按着常人的思维来转。 千若再一次的被这个时代雷到了。 只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组合,看起来,倒也不差。 甚至,还产生了些美感。 “喂,慕染姝啊,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千若见兰花上微微飘了一层白光模样的光晕,以为是慕染姝的鬼魂又出来了,便充那株话说了句。 “我在你身后。” 悠悠的声音传来,甚至,还伴着点寒风。 千若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就算她再怎么的牛x,对着这非人世之物,却也是心有畏惧的。 强令自己镇定,转头去看说话之人。 只见一袭白衣拖地,头发随意的散开,还有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 好吧,此时千若大概是能够理解了,为什么泠夜澈一开始任自己说破喉咙也不愿相信自己了。她和慕染姝二人,真是相像到丝毫没有差别的地步。 “你为什么选我帮你?”千若不解,既然身在幕府,为什么不干脆请她的爹爹或者什么要好的人来帮她,偏偏挑选自己这么个陌生人作甚。 然而,慕染姝下面的这句话,彻彻底底把她说服了。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 好吧,她难道是特异人咩? 要不要这么恶搞。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千若说道,她不想因为这慕染姝再牵扯上什么难缠的人,但却又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些对现今的状况有些帮助的东西,所以,这算不算的上是狼狈为奸呢? 好吧,这个词有点猥琐。 “我只想你帮我找个人。” “谁?” “京城第一公子,慕容瑾瑜。”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 这个深闺女子,会不会有点太开放了。 千若是知道的,这泠国,对于女子的束缚,在很大程度上有些像中国历史上鼎盛的汉朝,是极其变态的。 而这个女子,现如今在自己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她喜欢一个男子,想也是一件十分震撼人的事情了。况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恰恰是当今圣上的妃子。 见千若用看怪物的眼神大量她,慕染姝就不干了。 “别这么看着我,反正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又怎么了。” 哦,怪不得了。 原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千若明白,想来着个慕染姝在身前也是被这段求而不得的情感折磨的够劲,这才在死后有这样的豁达。 “好,我试试帮你,只是,条件是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泠王宫和幕府的所有事情,都必须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千若说道。 她可没那份无缘无故的菩萨心底。 况且,看如今的情形,这些信息,对自己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宝贵。 “好。” 那慕染姝答的倒也不含糊。 这件事对于她来说不过张嘴一说而已,丝毫无损。 第二十六章 :慕染姝的往事 “你知道的,我是幕府的二小姐,泠王的慕妃。(..info好看的小说)” 慕染姝如此说。 “自然。”千若想知道可不是这些。 不过,就这么让慕染姝来说,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好吧,还是了解些有用的信息好了。 “这样,我来问,你来回答好了。”千若看了看那个白飘飘的身影说道。 “嗯。”慕染姝也没有推脱,的确,这事儿要一件一件来说,说道明个白天也不一定说完。 千若直接切入了正题,问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件事,和泠夜澈脱不了干系。 “我???”慕染姝嗫嚅。 这点千若倒是没想到,那个一向委婉的慕染姝,自从成了鬼魂之后,就连自己对第一公子的爱慕都可以那么毫不害羞的说出口。 要她说个死因,要不要这么扭扭咧咧。 “直说好了。” 千若在床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准备洗耳恭听慕染姝的故事。 “你也知道,我身为泠夜澈的妃子,虽说不是很受宠,但好歹也是个有名有份的妃子。虽然在宫中经常受到姐妹们的欺负,但是,想到大家都是可怜的女人,我也不会生她们的气。但是,你知道的,我这心里,始终是有一个人的,那就是第一公子,慕容瑾瑜。” 千若无语,这都是说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我14岁在灯节上遇到他,只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了那个在河边挑起花灯的水墨画一样的男子了。虽然当时的他一头短发,和我们泠国的男子很不一样,而且,还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奇怪的衣服。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我一眼就认定了他,当时还曾天真的想过,此生非他不嫁了。再后来,隔了三年之后,我才得以再次见他,虽然他变了好多,头发也蓄的很长了,可是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所幸,那时的他已考了状元,成了爹爹的幕僚,在我17岁和18岁的年月里,我和他,曾留下无数的美好回忆。.info[]他常常带我去河边,他还总与我说些奇怪的话,说什么女子和男子其实是可以一样生活的,他可真爱说笑,女子哪能够与男子一样呢。他还????” 终于,千若爆发了,她要听到的是死因好不好,整这些风花雪夜,有意思吗?这个慕染姝,是怎么回事。 ”喂喂???,给我打住,你在说什么东西,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若在平时,千若也不会这么排斥听这种所谓的爱情故事,只是,现在的她,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好吧,况且,这个慕染姝的故事,真心没什么吸引力。 “你能给我直说,你是怎么死的吗?” 虽然这么个问法很是诡异,但是,好像也只能够这么问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信上面说瑾瑜准备带我逃出泠王宫。” 我也说呢,前面哪儿来的那么多铺垫,原来是这儿回事,感情这姑娘还挺用情至深的。敢和男人一起从这泠王宫中逃出去,可不是个常人能够做出的勇敢的决定,何况,还是这么个软弱娇柔的深闺女子。千若想。 “你们被泠夜澈逮住了吗?” 直觉让她如此问。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到泠夜澈时,他那惊悚的眼神。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我应信上所说,借着和泠王一起出猎之时,偷偷跑到了旁边的小树林,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却总也等不到人,再后来,就被什么利物刺中,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吧,这姑娘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心冤枉,该是冤鬼的。可是,她现在这个形态,有算是什么呢?算是鬼魂吗? “你跟这株兰花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按着一些玄幻小说什么的来说,慕染姝现在的这种状态,应该是属于人死魂未灭吧。 可是,这和兰花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这倒霉世界,到底什么个构造! “我不知道,我再次醒来,就是附身于这株兰花之上的,或许,它是我为什么没入轮回的原因吧。” 慕染姝做沉思状。 “好吧,第一个问题就算你回答完毕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泠王宫中,你觉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其实千若想问的是吴皇后和淑妃,她觉得,以慕染姝这副玲珑心,应该是能够看出些异常来的。 “吴皇后和淑妃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异常,还有,吴皇后每次看我时,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还有那个赏梅宫的嫔妃夕颜,可能也有些问题,不过看得出来,她本性是不坏的,而且和吴皇后她们也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另外,就是娉婷宫的沈才人,和青芜宫的媚妃。她们为人都挺深沉,家中势力也是相当可观的,应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慕染姝这次倒是没有辜负千若的想法,的确,她对着后宫之中的争斗,只是不上心,却并不是不知晓。 “哦~” 千若长长的哦了一句,她想过慕染姝能够知道些东西,却没想到,这个慕染姝却将这后宫之中的事看的这么明了,看来,这个幕府二小姐,也没有小翠所说的那么无知软弱。只是她的心不在皇宫,对这皇宫中的食物,也只是仅仅在了解厄层面上罢了。 “我知道了,谢谢了。” 千若真心说道。 “不用,这也是刚巧你能够感受得到我,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要在幕府中就那么像空气一样的呆个多少年呢。” 慕染姝笑了笑,原本就妩媚妖艳的脸蛋,此时在白衣的衬托下更加的单薄美丽。 身为女子,是不是就应该是如此样貌呢?这样的人儿,任谁也是不忍心亏待的。 而且,或许她说得对,这一切或许都是冥冥中早有安排的,她能够遇见她。还有她们能够有如此的交谈。 这样想,千若就轻松了很多,既然非要经历,那么就让她好好善待这个不怎么容易遇到的有缘分的朋友吧。 想起了她先前说要她寻找的人,还有那封要了慕染姝命的信。那么,这杀了慕染姝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她喜欢了5年之久的慕容瑾瑜呢? “杀你的人会不会是慕容瑾瑜,毕竟,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千若问道。 “不会。我了解他,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慕染姝却很坚定的否决了千若的这个设想。 “那么那封信,又怎么解释?” 千若仍旧不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的魂体只能够在兰花附近活动,对于我死后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慕染姝说道。 “所以你才叫我帮你去找慕容瑾瑜,是想要我帮你弄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是吧?” 千若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个慕染姝,很显然是想借助自己的手弄清楚她的死亡和她的爱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嗯。” 慕染姝也没有否认。 “那,我要跟你先说一句,本来要我帮你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自己也有事情要办,而且,那个泠王,很显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究竟能不能够帮你,我也是没什么把握的。” 慕染姝凝眉,原本黛色双眉被紧蹙成了一个小小的弯月模样,双眸里也不知是因为月关的反射,还是因为确实装满了泪水的缘故,盈盈欲滴,果然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好吧,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蛋,但,很显然,千若不认为自己有这份足矣让男人心碎,女人怜惜的气质和魅力。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这个样子,大不了我答应你,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你便是了。” 千若扶头,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嗯,麻烦你了,不管成不成,我先谢谢你了。” 慕染姝冲千若所在的地方弯了弯腰,这是这个时代对平辈女性最为敬重的仪式。她是真的很感激她,除了那与身居来的亲切感,更加重要的是,虽然千若只是随便一说,却能够让她感觉到这个承诺的分量。 她,相信她。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自便吧。” 千若如此说道,她看这个慕染姝魂体很是薄弱,她可不想这个慕染姝在自己的房子里出什么岔子。 外面是如水的月关,千若很自觉的将很久都没感受的到的丝绒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这个温度,应该是快要到冬季了吧。 喜儿一直是个胃寒的身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教官,没了她,他和喜儿,是不是终于在一起了呢? 至于自己的死因,她也懒得去想了,不管和喜儿有没有关系。 泠夜澈今夜会睡在那个妃子的寝宫呢? 那个奇葩除妖师又究竟找没找到泠夜澈。 还有红袖,若这个世界真的有六道轮回,她是不是应该重获新生了呢? 对了,还有柳辰逸,差点给他忘了,明个见到夕颜,要叫她带个话给泠夜澈。毕竟是受人之托,她可不能食言。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点,她摸不透,只是,身为特工的本能让她不管遭遇到了什么,都不会轻易的放弃求生的本能。生命的可贵,他们,比一般人,更加的能够体会得到。 貌似来到这古代,这么变得开始各种多愁善感了起来。 哎,不想了不想了,安安稳稳的将泠夜澈的这最后一个任务给干完,找一块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搭一个小房子,种点小菜,交点普通的朋友,遇到个不平事还能来个拔刀相助,是在寂寞了就弄个劫富济贫玩玩,随自己的性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这才是她千若所追求的东西。 甚至有时候会想,来到古代也并没什么损失,相反的,空气和风景还更加的秀美。 所以,千若,给我收起你的那些有的没的的胡乱心思,好好活下去,并且按着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这才是你最应该想的问题。 而现在,睡觉吧。 第二十七章 :小翠之死 第二天一早,千若就欲前往夕颜出叫她带话给泠夜澈,就算不论其他,单就柳辰逸一心想要为国做事的人品,便让她放心。 然而,她这一出屋子,却与夕颜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这是?” 两人异口同声,站稳了身子之后忽视一眼,就已明白。 此番换乱,必定是有原因的。 “到我屋子里说吧。” 千若开口,虽说她这寰舞宫内因为前些日子她的强硬要求,将这一院子的宫婢丫鬟都给遣送了出去,甚至连一直跟着她的小翠也被她以年龄已到的理由送出了宫,好生的安顿着。只是因为之前她认为,自己尚且不能保,又怎么有能力去顾忌这一个院子里的老老小小呢。她不是心善之人,却也并非作恶之徒。 但也难保隔墙有耳之嫌,毕竟,这院子里的一些晨昏定期打扫之人,她可完全不知其底细。 千若将夕颜引进了屋子,一开始尚且有所顾忌,毕竟,这屋子里可不仅仅只住了一个自己而已。但又想,做个晚上慕染姝与自己说的,她在白天,是不能够随便出现的,那日在幕府,只因情势所迫而冒着天大的危险现行于千若眼前。也是因此,直到晚上她方才恢复了过来。念及此,也就释然了。 夕颜虽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千若进到屋子里来,却仍旧演不了眉宇间的那抹焦急。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千若问道。 “嗯。” “小翠死了。” 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原先的那个慕染姝,但在她说出此话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着同情之色。 只是因为在她的心中,那个小翠一直陪着慕染姝,从出生,到出嫁,她记得当初千若刚刚进来的时候以年龄已到为由将小翠送出宫时,小翠苦的那待雨梨花的模样。还有宫门口那声声小姐的呼唤,绝不是作假能够比拟的。 “哦。” 千若却只是淡淡的答道。她不是慕染姝,对小翠,自然也是没那么多的情感羁绊,只是,这个小翠好歹也是跟她相处过几天的人,她为人真诚善良,无心机,仅仅就是这些,她就挺喜欢的。(..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送她出宫也是为了她好,如今听来,心中自然难免的有些伤感。只是,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人,在夕颜看来,就不免有些冷血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夕颜终究只是个孩子,看不过去千若的无动于衷,便忍不住为小翠打抱不平了起来。 “我不是慕染姝,难道泠夜澈没跟你说过吗?”千若说道,脸上自始自终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可是她也曾是你几天的婢女,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怜惜?”夕颜还是不能释怀。 千若倒是来了兴致,前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了这个夕颜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今日为何这么的小孩子心性,她着实不懂。 她自然是不懂的,夕颜本就是一个18岁的女孩子,这一路走来,她只是知道遵循泠夜澈的命令即可,要说到本领和经验,她自然是比别的同龄女子要高上很多。只是,一直以来,泠夜澈因为不忍心她,让她做的不过也只是听雪楼的情报工作。所以,她虽知道的道理多,却仍旧不够历练。 “怜惜自然是有,可是你今个来找我,不仅仅就是要告诉我小翠死了吧?”千若说道,脸上依旧淡漠。 这在夕颜看来,哪有半分的怜惜之意。只是,她来此,确实不仅仅只是为了告诉她小翠的死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便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满,对千若说道: “娘娘真是聪慧,我来此确实不仅仅为此。”夕颜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女子,不过很失望,她看到了,是依旧无悲无喜的脸孔。愤愤的转了身子,向窗边看去。 千若心中知晓她的想法,不禁有些笑意,这个丫头,真的只是个小孩子,原先的那副样貌,感情是故作深沉唬人来着。 “别只顾着看窗外,你且继续说下去。”千若见她不言,便出口提醒到。 “哦~”夕颜回神,很不爽的看了千若一眼,继续说道:“因为这小翠是你,哦,不,是慕染姝的贴心婢女,她或多或少会知道些慕染姝的秘密,而她的死状也是十分诡异,虽然就现场看来,她是被强盗误杀,但是我们的人却发现了些异样,我和王觉得这事跟你有关,叫你最近小心点。.info[]” 千若颔首,她知道了,也就是说,这小翠的死,无论如何都和她脱不开干系。又或者,凶手是想从小翠哪里知道些什么,又或者,是凶手发现小翠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故将其灭口。且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个小翠,想必是关键。 既然这样,她就更要去看一看这个与她有些数日主仆之缘的女子。况且,从意愿上,她也是想要去见一见她的。 忽的又想起了红袖,千若觉得,在此之前,她需要知道些更加重要的信息。 “我要去见见她,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个问题。”千若直直的看向夕颜,这个丫头,她感觉是不错的。 “嗯?您要问我什么?”夕颜一脸的好奇,她不是记仇记恨之人,自然,先前的不满也只是一会会的功夫,就像她之前很是喜欢千若不骄不躁的性子一样。她的喜欢和不喜欢,都转换的像是一阵风。毕竟,只要是不涉及利害关系,她愿意让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过活。 “泠夜澈既然叫你唯我命是从,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把你们所掌握的情报给我也分享一份呢?这个慕染姝,究竟是什么人。”千若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要想弄清楚事情,就必须要些助手,而这夕颜,她还挺喜欢的。 夕颜心中也在暗自忖度,虽说王叫她事无巨细都要听从千若的指令,只是,如今这一问,她到底该不该对她全盘拖出呢?若是将事情全部给她讲了,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岔子,思度再三,夕颜还是决定先采取稳妥点的办法。 “她的身份自然是不简单,但是目前我们尚不确定。前些日子探子来报,慕染姝很可能是齐公遗失在民间的女儿,但是消息的准确度,有待考察。至于其他的,我们就真的没查出什么来了。另外,这泠王宫中有齐国细作一事,也是因为曾有侍卫在宫墙外无意中发现刻字的红叶,这才开始怀疑的。” 夕颜答道。这些话,真假参半,不算做欺骗却也没有真正的坦诚相待。 千若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关键点在这儿,本来就很怀疑这个慕染姝的身份,原来竟有这么个曲折。这一下,她总算是能够将整件事情理顺。 泠夜澈先前之所以对她百般试探,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他怕,自己这个‘慕染姝’,是敌国之人。而吴皇后和淑妃对她的敌意,想也没那么简单,至于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她暂时还没什么兴致弄清楚。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夕颜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想很久了,自红袖死在后乾宫外面,她便留意到了,夕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戚神色。而后她恳求泠夜澈将红袖好生安葬的时候,夕颜也曾卖力帮她。再往后,就是在她出宫的那几天一直能够感觉的到身后有人尾随,一开始还以为是泠夜澈的人,后来再小摊点买东西的时候她巧妙的运用镜子反光的原理看清了身后人,尽然是夕颜。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的在告诉她,这个夕颜与红袖之间一定有很是深厚的情谊。 而,一个在深宫中的女子,怎么可能与一个杀手有这样深厚的情谊。再想起红袖所说的听雪楼,莫不是,这个夕颜,乃是听雪楼的主事?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她为何能够成为泠夜澈的得力帮手了。 想了想,千若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而已。 “你可认识红袖?”千若问道。 夕颜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笑了笑。 “你可真聪明,可是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既然主子已经将我派遣给你,我自然也没打算欺瞒你。”夕颜说道,很有番义正言辞的味道。心中却在打鼓,念及刚刚的话,这不是自打嘴巴嘛。 千若看了看夕颜的脸色,暗笑道不知道是这个姑娘真的不会说谎,还是自己太过精明,就算是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也没能够逃过他的双眸。或者说,这是集训营中2年心理科专攻的功劳。但是,现在的她,没有要点破的想法。 看着杯子里的茶依然被夕颜喝了个精干,便很自觉的起身为她填了茶,这在夕颜看来,却是不可思议的。在泠王朝,填茶与否,乃是尊卑关系的重要体现。说白了,就是说,填茶之人要比被填茶之人低上一个等级。 她夕颜不是极重利益尊卑之人,但对于千若此番做法,却也是大大的震惊了一番。有些说不上的情绪,在心中酝酿了起来。 “怎么了,说的好好的,为何不说下去?”千若本以为她顿一顿就会继续说下去,便没做声,洗耳恭听她所说,却看到这夕颜像是呆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像是想什么事情沉浸其中的样子。便忍不住出声提醒。心中却在嘀咕,这些古代的女子,总么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动不动就进入忘我的境界,好好跟人说话能怎么了。 夕颜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喝了口水淹了情绪,继续对千若说道: “我是王上的人,相比你是知道的。只是除了这个身份之外,我还是听雪楼的二主事,主管听雪楼所有的情报收集,也因此,能够给主子提供及时有效的消息,关于慕染姝是齐公的女儿,也是从听雪楼哪里传过来的。” 夕颜说完,又抿了一口茶水,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这茶水,真是菲比寻常的香。 “哦,我知道了,这听雪楼是个暗杀组织吧。”千若应答到,这也让她明白了,为何这个夕颜,至今还像是小孩模样。 虽说同时暗卫,但是暗杀,和情报收集,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个工作。优劣不论,但论起磨灭人性,暗杀,很明显的比情报收集要厉害的多。 夕颜点了点头,对于千若怎么会知道听雪楼的,她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问,只要她想知道,这泠国,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过她的。或许这样说有些不妥当,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听雪楼的暗卫的。 千若见想知道的都已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叫夕颜先出去,自己挽个发髻,换了身衣裳,想要出去看看小翠,毕竟,主仆一场,虽不深厚,却还是有些感情的。 第二十八章 :长安神捕木子轩 再出来,已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叫夕颜看的一阵目眩。 如玉洁白的长衫,配上一个沥青色腰带,恰到好处称出了千若儒雅的气质,头发被高高的挽起在脑后,原先的艳丽的俏脸被清秀的面孔所取代,若是再配上一把折扇,不知该迷倒多少怀春的少女。 夕颜只一阵恍惚,看着这个如此风雅的公子,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若这个公子不是女儿身,她也是跟了她罢了。 当然,这只是做笑。 “爷有那么好看,以至于你看痴了吗?还不快点带我去小翠哪儿。” 夕颜发愣中看到千若的脸蛋瞬间靠近,一脸的坏笑。 夕颜赶忙的甩甩头,她,真的是在笑。 那么的花枝招展,那么的倾国倾城。如此佳人,真是男女通吃啊!夕颜心中大喊。却也只能尊着千若的话带她出门。 当然,两人肯定是不会光明正大的出宫去的,只是有夕颜的帮忙,这出宫之事,就变的容易多了。 穿过一个长长的地道,再出来,已至泠皇城外。 “夕颜,你可真本事,在皇宫内也能够弄这么长一条地道出来。”千若抚了抚身上的尘土说道。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地道的存在,她老早就溜之大吉了,哎,只能说,时不待她! “姑娘你说笑了,这都是王上允许的事情,不然,在这宫中弄这么大的工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夕颜也笑了笑,仿佛,只要一出这皇宫大院,人都变得莫名的轻松。 只不过,她这身上就不像千若那么好运只占上一点点的灰尘了,因为刚刚开地道口时不愿意让千若动手,自己又势单力薄,故,弄的一手污泥。 看了看夕颜那满手乱撮的样子,千若不禁的又是一阵笑,这个丫头,她真的是挺喜欢的。翻了翻身上的帕子,顺手就递给了夕颜,说道:“呶,给你,擦擦吧。” 夕颜倒也没客气,就着帕子擦了起来。 “小翠的尸体停在那儿?” 千若边走边问到。 “小翠虽是在外城被杀的,但是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曲折,案子却归着长安太守管制,所以现在小翠的尸体还停留在内城的官衙处。” 夕颜随口答道,心思却还在手上的那摊污垢上,她本就是极爱干净的人,这污垢,着实让她很不爽。 “那我们要怎么能够看到尸体?” 千若自然是没忽视这个问题,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宫中贵妃,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特别待遇的。在加上这个夕颜,也是除了皇宫就是听雪楼,对于这长安城内的管制,怕是一点都不懂得吧。 “哎……”夕颜惊醒,这儿问题,她倒是没想过。 千若很无语的盯着这个丫头看了半天,终究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说她,只能自个想点办法,这官衙,应该不是什么难进的地方吧。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长安城内唯一的一座官衙门前。 衙门很是威风,却也未显的奢华,两头辟邪立于门外,却一点装饰都没有。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威武且清廉的。 推开大门,‘廉洁公正’四个字闪闪立于门框之上。 想来,这个官老爷,也大概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见有来人,且男俊女俏,穿着长相皆不是凡人,立在门边的两个小厮慌忙上前。 一个身着灰布衣裳的小厮上前问道: “两位眼生,可是来见老爷的?” 千若很自觉的再次用的变声之法,拟以男声说道: “我们是外乡之人,特来求见陈太守,还请通传一下。” 那小厮很快便转步去了内堂,叫千若两人稍加等候。 千若张望了一下这个内厅,也是很简洁大气的装修,心中对这个陈太守,更添了丝好感。要知道,在21世纪,一个真正的好官,那可真是比绝世珍宝要难求的多。 而剩下的那个小厮很明显的是属于不激灵的类型,之一个劲儿的充千若两人笑,像是嘴角都快抽了,却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千若看不过去,便装模做样背转过身子,研究起了门边的一株兰花。 这兰花,的却是很美的,只是未免与这衙门有些不合,正伸手想去摸摸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很是好听的男音: “你莫碰它。” 却已来不及,千若之间刚刚触碰到这‘兰花’之时,‘兰花’很迅速的蜷缩成了一个小团。这……不会是含羞草吧! 千若翻了翻白眼,自己对这花,究竟是有多么的白痴,这样也能够认错。 再回头,去看那好生提醒自己的人时,却见他一脸扭曲的愁容。 “我都叫你别碰了。”那男子似责怪的朝千若说了一句,便径直走向了那盆‘兰花’。 ‘很小心’的用手摸了摸那早已索做一团的叶子,脸上流露出一股心疼之色。 千若有些心虚,出口安慰道: “别在碰了,过一些时间它会自动恢复的。” 那男子这才抬起一只注视着那盆‘兰花’的眼神,看了看身后的这个‘罪魁祸首’。 这一看,却惊的差险把盆栽彻底摔坏。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吗?比女人还要精致的五官,淡然儒雅的气质,真是从前所万万么有见过的。 “咳咳。”夕颜很小声的咳了两句,意思是:公子,您太失态了。 自然,那男子很自觉的收回了原先的目光,盯了盯那株可怜的‘兰花’,复又扫了扫面前的这一男一女。 找到这衙门上来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闲的没事做的人。 “你们找太守?” 那男子试探性的问道。 “嗯。”千若也很自觉的答道,毕竟,这‘兰花’是她给弄缩了的。 再次看向‘兰花’之时,叶已舒展了开来。 “我是木子轩,衙门的捕头,有什么事向我说便可,大人这几天有些劳顿,估计不会轻易见客的。” 哦,千若心中有数,却没想身边的夕颜却一个劲的充那米子轩眉飞色舞,这是怎么了,夕颜丫头,别忘了你可是泠夜澈的女人呐。 “夕颜。” 千若出声提醒,拦住了夕颜就差上去要签名的冲动。 其实这也不怪夕颜,身为听雪楼暗报机构的终极人物,她自然是知道这木子轩是个什么人物。 传闻他8岁便能断案,14岁成为这长安城内第一神捕,只是近些日子热衷于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怎么到衙门办事,可是名声却是一日比一日更胜。这样的人物,又长了这么一副勾人的模样,你叫身为18豆蔻的夕颜,如何能够淡定。 这才上演了之前的一幕。 当然,千若自然是全然未听过什么神捕的大名,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了事。 心中想到,既然是捕头,应该也是能够带她们去看尸体的人。便发问: “前些日子可是有一个叫小翠的外放官俾横死,放于官衙内?”木子轩点了点头。 “那烦请你带我们去看看好吗?我们是她的远亲。”千若继续道。 却没想到这个木子轩答应的如此顺利。 “既然如此,两位请跟我来。”木子轩这心中,自然是有另一番计较的。 这个小翠死的蹊跷,前来寻亲之人,就甚是可疑了。 他本已退居二线,此次前来,也是因为陈大人的请求,这个小翠之死,怕是有很多要推敲的点。 第二十九章 :你竟然是女子 由木子轩领着,千若一行人来到小翠的停尸房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子轩一揭开白布,夕颜便忍不住在一旁干呕,毕竟,这死人,尤其是死了这么多的天的人,不可能不臭的,况且,这死人身上的臭味,是世间之罪。 千若不忍心,便叫她先出去。 大致一看,小翠身上各处伤口很是繁多,况且大小不一,想必她在死前,一定是经过了非人的折磨。而她脖子上的剑痕,无疑,便是她的致命伤。 千若用一块帕子洗洗的从已腐烂的伤口处挑出了些红色的泥土。想必这些土,应该是那个凶手剑上的没错。 将那泥土用帕子包了起来,千若转头问道:“木子轩,你是不是怀疑我二人?” 那木子轩原本是惊异于这个如此儒气的男子,见到死人尽然丝毫未变脸色。千若募得出声,自然打乱了他的思绪。 下意思的点了点头,然而,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也罢了,既然这样,他便明说就是了。 “我的确是怀疑你们二人,这小翠是个孤儿,根本就没什么远房亲戚。” 木子轩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很是明了了,既然她没有远房的亲戚,那你们二人,又是什么人? 千若先前只是随口一说,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经不得推敲。.info[]只得改口。 “我们的确不是她的远亲,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说而已。”千若答道。 见木子轩没什么反应,千若继续说道: “我们是当今王上的人,这个小翠和我们宫中的妃嫔有些牵连,如今枉死,王上派我们暗查。”千若复又开口。 话中真假参半,只因千若明白,要对付想木子轩这样的聪明人,若仅仅用假话,是过不了关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千若还叫夕颜进来,给木子轩看了泠夜澈的信物,这才算是完事。 “你可有查到什么?”千若问道,刚刚夕颜已经告诉她了,眼前的这个铺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是有理由相信,这个人,会给她有用的信息的。 木子轩带着千若来到停尸房外,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毕竟,和尸体共处一室,就算有再好的心态,也是一件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而此时,院中又来了两人,也声称是小翠的远房亲戚,前来认领尸体。当那夫妻二人将此时告知木子轩的时候,他一脸‘你看吧’的表情望向千若。 千若也很无语,这亲戚,还真冲到一块来了。 千若和夕颜很自觉的介绍了自己,转口说是木子轩的亲戚。 很多年后,木子轩想起此事,还不禁的笑道,亲戚这东西,果然是瞬息万变的。 那两夫妻,中年模样,男的是庄稼汉的打扮,而女的,则是农妇装扮。单从样貌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千若给了木子轩一个眼神,叫他带人去看小翠的尸体。 那两人也未托辞,便随着木子轩进了屋。在仔细看了小翠的额头之后,却向大家说他们是认错了人。 木子轩很是疑惑,这不可能,若是认错了人,一眼便能够看出,而看他们的神情,很显然是在小翠的脸上找着什么,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木子轩本准备拦着这一对夫妇问个清楚,却在刚准备动手之际,被千若一个闪身,挡在这对夫妇的身前。并且是以夕颜拦着他的动作。 木子轩心中不解,但念在他们是王上的人,便也没敢逆她的意思。 那对夫妇缓缓走出衙门,看他们的步伐身影,不像是有功夫的人。 千若也正是疑心于此,才没有让木子轩动手的。 “夕颜你留在衙门,木子轩,你跟我跟上这对夫妇。” 千若说完这句话,就拉着木子轩的手极速跑了出去。 可怜的夕颜,只想说,姑娘,你是咱王的人,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可惜此时,她也只能够无声的呐喊。 再说千若,跟踪人她自然是极擅长的,而木子轩也不是傻子,跟踪人这种活儿,他十几岁便能够干的如鱼得水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趁着那对夫妇停下的功夫,木子轩对千若说道。 千若却很自然的抛给他一剂白眼,意为:姐姐玩跟踪的时候,不知道你还在那儿要糖吃呢? 那对夫妇神色很是不自然的进了一家别院的后门,而千若刚想跟上前去探戈究竟的时候,却被木子轩拽下。 本来前进的步子,因为身后人的忽一用力,整个人向旁边倒去,而木子轩下意识的去扶她,却只抓住了某人的束发带。然后…… 千若那一头飘逸黑发,很乖巧的披上了肩头,再然后…… 木子轩完全呆掉。 “你……你……你……你竟然是女子……!” 千若撇了撇某人手上的束发带,一脸的不在乎。 “你什么你,把带子还给我。” 木子轩很自觉的把束发带双手奉上,千若三下两下将散落的头发挽起。 她还是刚刚那个美男子。 而木子轩,却再也不得平静了。 这个姑娘,太叫他震惊了! 女子扮作男子,这不是荒天下之大缪嘛。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而瞬间的慌神之后,他却只能够记得,刚刚散发后的千若,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至于她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尽然给忘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白白长了这二十余年,从未出现过刚刚那一刻的奇妙之感,仿佛天地间只有那一个人。却又在瞬间忘了她的模样。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耍我! “喂……喂……,你想什么呢?” 千若用手指在木子轩眼前晃了晃。 木子轩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 …… “你刚刚叫住我干嘛?” …… 木子轩很是佩服千若的淡然,再看看自己这副急躁的模样,感觉有些难堪,便没再多说,只给千若说了这院子的情况。 尽管只是后院,可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院子,可不是寻常人家的院子。 “这家院子是当今皇后外戚吴员外的院子,寻常人不能进的。” 木子轩说道。眉头皱了皱,也就是说,这小翠的案子,还与这吴员外家有关。若是这样的话,这其中就有更加重大的问题了。 千若也是如是想。 若是小翠的死和吴家牵连上关系,那么,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我们回去吧,我和我的丫头要这就要回去了,一旦小翠的案子有什么情况,还请你尽快告知我们。” 如果和吴家牵扯上,那么,这件事情,真的要费些功夫了。 第三十章 :吴皇后的男人 千若叫夕颜留下以便及时知道木子轩那边传来的消息。 而她自己则摸索着出来时的那条暗道潜回皇宫中去。却在刚刚冒个头的时候被一道白光笼罩,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华丽丽的再次晕了。 再醒来,已是中午时分。 千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很是简朴样式的房子里,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醒啦,太好了。”(某日文飘来,应为大家的建议,以后清茗的语言就用中文表示了。见谅。) “我怎么会在这儿?” 抬头向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从初见到如今,他始终是那一身白袍,从无换过,却也干净利落。 “姐姐昏倒了,我慌忙之中就将姐姐带来了这,我???” 清茗嗫嚅。 “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吧?” 千若额头跌出三滴汗。 好吧,她之前的认知是没错的,这只妖孽,在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能力的同时,还拥有废材一样脑子!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吗?” 千若试探出口,她没有忘记,这个除妖师,一开始给她说过,他要找的人,是泠夜澈,她没那个自信,泠夜澈这个古人,会日语。 “一点点。” “那你从现在开始,尝试跟我用中文交流,这样,会对你学习我们的语言,有益些。” “嗯。” 清茗是个乖巧的孩子。 动了动身子,理了理思绪,想是她是从暗道出来的,然后被一道白光击中,再然后,就昏死过去了,而现在这个情况,那道白光,想也不会和她缺了干系,但现在,应该是时候该回寰舞宫了。 看这屋子虽然简陋,但仅从那门边雕刻的九龙戏,就可以很明显的推出,应该还是在宫中没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有事要先走,你去办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只是,不要莽撞了。” 千若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婆婆,各种唠叨。 但,看着清茗脸上一波又一波袭来的不舍之意,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轻轻的把了某只正在拽着她衣角的手掰开,不得不说,这只的手拿可真是纤细修长。 清茗却不乐意了,这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又怎么能够让她在这么跑掉。 忙的一个熊抱像千若后背袭来。 刚刚还承诺用中文交流的,却又再次脱口而出一句: “不要走。” 本来转身要走的千若也因为他的这一熊抱而踉跄了一下,一阵无语,这丫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多么的身强体壮,就自己这小身板,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如此负重! 咔咔咔??? 千若僵硬的转过了身子,眼中不爽之意愈加浓厚。 清茗缩了缩脖子,怎么刚刚还温和慈祥的姐姐,在此时,却让他一股的毛骨悚然呢。 “我????” “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叫什么。” 某清茗同学蹲在墙角画圈圈装。 好吧,这丫的又装可爱。 但是??? 为毛自己会恨自觉的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一脸温和的跟他说: “姐姐叫千若,以后再见记得叫我名字。” 好吧,是中邪了。 “嗯。” 清茗同学回头来给千若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张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散发了各种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走了。” 千若实在是受不了清茗这个样子,先前有说过,她千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装萌扮可爱,特别是长着清茗那副脸孔的人装萌扮可爱,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丫!有木有! 走出院子,看周围轮廓,应该是个宫殿没错,然,在院子中央却是一副杂草丛生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这繁华如斯的泠王宫,竟然,也有这么个荒凉到如此境地的宫殿。 抬头看了看,太阳已到正中,应是饷午,也就是说寰舞宫内已近一天没有慕妃的踪迹,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她必须得赶快赶回去才是。 正是思忖间,却看见清茗大摇大摆的准备出门去了。 千若忙的一把抓住了他,将他拖回院子,没好气的责问道: “你一个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泠王后宫,不怕被抓吗?” “千??若” 清茗试探着叫出口,眼中有不明物体闪过。 千若没有理睬某人的各种心思。反而是冥思苦想起了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到寰舞宫这个问题,就自己活动的范围来说,从未见过这个院子,而且,看院子外面的情况,这个宫殿,位处很偏僻的地方。那么,要回去,就要有一段路程了。 况且,看了看那目光呆滞的某人,他要怎么出去,也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纵使他轻功再好,这青天白日的在泠王宫上方飞,想也是会被射成刺猬的命。 正是冥思苦想中,却听到外面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千若一把拖住尚处于发愣状态的某只除妖师,就躲进了刚刚出来的那个小房间。 微微倾了倾身子,千若探出头来,眼前的情景,却让千若着实的吓了一跳。 她若是没看花眼,那不是一向端庄大方的吴皇后吗? 此时的她确是一身的宫女装扮,她,这是要做什么?千若很自然的联想到了泠夜澈说要叫她为他除去的齐国细作。在想想这个吴皇后和淑妃之间异样的关系,还有淑妃对她奇怪的态度。忙的向身边的清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而她自己,则凝神屏气,想要弄清楚,这个吴皇后这中奇怪装扮,究竟所为何事。 看吴皇后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后,破院外面有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来访者也是一个宫女打扮模样的人,看到院落中的人之后,猛然抬头,一双媚眼微转间已是旖旎靡靡,在配以柳眉樱唇,入眼尽是妖艳、不可方物,不得不说,对于任何的男人来说,她都是个极品的尤物。然而‘她’一出声,却将原本的脸孔撕得粉碎: “琦珑,过的可好?” 很明显的男子声调,安放在那样一个妖艳的脸上,格格不入。 猛然间听到‘宫女’说话,千若差险就磕上门框。 ‘宫女’伸手,抚摸着吴皇后的脸蛋,继而向下探去,落到吴皇后的腰部。此时的吴皇后,却并没有反对的痕迹。 而那个‘宫女’,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一手扶住吴皇后的腰部,另外一只手袭向她的胸部,一阵的蹂躏,随即很是兴趣乏乏的放了手。 “你呀,真是没有长进。” ‘宫女’一脸的不耐烦,离了吴皇后的身子,仿佛,刚刚那些的猥琐动作都不是他所为。 “公子,齐公那边怎么说?” 吴皇后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有半分的恼怒之意,相反的,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半分情绪。 “她么?无所谓了,不就是一个私生女,还能怎么着,你稍微用点心就行了,还是别忘了主事。。” 那个‘宫女’一脸的厌恶。 那个死老头,临行军了,还想找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份兴致。 吴皇后蹙了蹙眉头,这个三公子如此轻浮的做法,她很不赞同,只是,却又不能够反抗,只得佯装同意。 见吴琦珑很是温顺的样子,‘宫女’一阵的满足涌上心头,老头总说这个吴琦珑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哦,对了,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宫女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是密闭的模样,交给了吴琦珑。 吴琦珑拿了信封,心中明白,这才是重点。至于这个只做传话筒的三公子,她并未放在心上。 那‘宫女’又腻腻歪歪的占了一些吴琦珑的便宜之后,向院外走去。 口中还念叨着“真是没有长进。” 吴琦珑是知道的,他所指,是自己的胸部。 心中一阵反胃,她是听说过的,这个三公子,行为举止变态到让人发指的地步,她曾听闻,他曾活生生的完死过一个6月大肚子的孕妇,手段之残忍,非一般人能够想象。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又偏偏生了一副极聪慧的脑袋瓜子。 就像这次进宫来一样,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法子,进这守卫严谨的泠王宫,对他来说,如闲庭看花那般的轻松。 因此,她明白,这样的人物,她是决计不能够得罪的。 第三十一章 :破院生活乐趣多 那‘宫女’走后,吴皇后在破院中将信件拆看了,而后随手就将它焚毁。 千若因为怕暴露,离的很远,只能够勉强看到一团小小的火光,而然,信件化为尘土。 再次确认了信件完全被焚毁,吴皇后这才起身离去院落。 一直蹲在墙角的千若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向后看去,某只除妖师还是保持着刚刚的面孔,以一副好奇宝宝的姿态看向她。 好吧,刚刚听的入神,忘了身后还有这么一只。 看他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千若无语,以命令的口吻对某只说道: “等天黑了,再走。” 某只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情景,虽然她现在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寰舞宫,但是,怎么说,也是有点不好,更加重要的是,对着这个清茗,她不放心。 索性的就和清茗一起待了下来等着天黑。 千若起身,将这院落走了个遍,看到尚还算完整的也只有正中的那个四角桌和边上的一个床榻了。 突然觉得身子有点乏,可不是吗,算上今天萌萌未亮,自己和夕颜就抹黑跑出皇宫,已经缺了两顿饭了有木有! 所以…… “清茗,你饿吗?” 千若很有姐姐范儿问了某只,实际上是自己饿得慌。 突然间觉得,只要跟这个家伙呆在一起,连思维都会变的和他一样简单了。 千若做扶头装。 而原本专心致志捣鼓符咒的清茗经此一问,才想起了,对呀,该吃饭了。 当即收了符咒,满脸幸福的回答道: “饿了。” “你身上有随身带吃的吗?” “没有,千若姐姐也没带吗?” 某人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千若想哭了,她早该想到的,这个废材一样脑袋的除妖师,怎么可能想起要带食物呢? 而她,身上穿的是泠夜澈慌忙之间给她套上的衣服,又怎么可能带食物嘛。 哎,自作孽,不可活。 两只滴流滴流的眼睛相互对眨中???? “好吧,清茗呐,我服了你了。” 千若一屁股坐在地上,果然,比卖萌装无辜,这个清茗,是无敌滴~! 但是,总归要吃饭。 从千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门外的院子里,貌似还长着一些野生的生菜。 虽然不知道这些生菜到底是不是21世纪的那些生菜,但,有总比没有好。 “你,给我在这个院落里找点水来。” 千若没好气的忘了忘再次陷入与那几张黄纸对峙的清茗童鞋,看他没有反应,伸手去推了他一下,却在刚刚碰到清茗身子时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手又酸又涩。 清茗见此情景忙的将手中符咒收起: “千若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再试这个符咒有没有用。” 他这一收,千若手上的酸涩感顿时便消失了。 而看清茗这符邋遢着脑袋的样子,她也就不想责备他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千若姐姐,我本来是想借这个符咒穿梭到泠夜澈附近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近一段时间它总是出错,第一次是将我传送到了湖边,也就是那天初次见到姐姐的地方。.info[]” 千若没吭声,示意他继续。 “再往后就是昨个,我明明设定的是泠王宫,却偏偏把我传送到了一口井模样的地方。我就在想,是不是符咒出了问题。” 千若虽然并没有从清茗的回答中得到什么关于他符咒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答案,却很明显的明白了,清茗手中的这个符咒,就是一类似于现代传真机模样的机器。而他口中那个井模样的地方,怕就是夕颜的地道了。 不过,传真机传的是纸张,而那个符咒,传送的是活人。 等等???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推出,她也是可以用这个传输仪器的。 既然清茗能够用它将自己传送到泠王宫中,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请他帮个小忙,给自己递到某个离这泠王宫相距千里并且是他泠夜澈找不到的地方去呢? “清茗。” “嗯?” 清茗看着姐姐眼中那抹诡异的亮色,心中不免的一紧,向后面推了两步,姐姐这眼神??就??就像是???某只很饿的狼。 “清茗,姐姐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的回答。” “嗯。” 感觉到了安全地带,清茗复又乖乖的席地而坐。 这种坐姿,与千若影响中的日本武士坐姿一模一样,这个时空的虚虚实实,却是难以让人摸透。 “你刚刚摆弄的符咒,是不是有传送人去另一个地方的功用?” “嗯。” “你是靠着这个符咒才来到泠王宫的?” “嗯。” “你准备用这个再出去?” “嗯。” “那把姐姐我带上成吗?” “嗯,嗯?不行。” 清茗含混不清的回答,很让人恼火。 “为什么?” 声音不大,对于清茗来说,却很有震慑力。 清茗心中也冤枉啊,不得干预人类的之间的事,这是安倍家的祖训,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早已被提着耳朵,背的条目清晰。 所以,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的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真理: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能够违背此条。 而对于千若的质问,他也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差险儿就将眼泪摇给千若看了。 千若一向没有主见各种废材的某只,此时眼中却闪现不同于往日的坚定神色。就不多强迫了,反正自己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得走,她幸,不行,她自己拼命。 好吧,现在只能够选择第二条路了。 “好了,我又没怪你。” 千若伸手扶起地上的某只。 这才看到他微微浮肿的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 千若有些心疼,指尖抚上清茗的双眼,给他做起了轻微的按摩,心中却念叨着,这个废材,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感觉好点了没?” 刚出声,连千若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天,好吧,她服了这只妖孽了。 “嗯。” 此时的清茗,心中跟开了朵花儿似的,那叫一个真真的美丫。 果然他没有看错,千若姐姐,还是很温柔的。 感觉到清茗某明奇妙的兴奋,千若却有些不自在了,佯装会原本的冷清模样,对尚处于一脸幸福状的清茗说道: “你自己接着像我那样按摩,我出去找点,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随即,不管某人再多的恳求眼色,大步走出了庭院。 清茗却也很满足,至少,他知道了,这个姐姐,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甚至,她,其实是很温柔的。 千若走出院子,摘了点生菜,因为没火,只能将就着在院落里的小井里洗洗了。所幸生菜本来就属于生食的食物。 将所摘的生菜分了一大半给清茗,看着清茗一脸无知加困惑的表情,千若只能亲力亲为,将洗好的生菜放进口中,做咀嚼装。 还好,清茗童鞋在吃饭这个方面,有很高强的领悟能力,很快的,就学会了生菜的食用方法。 于是???? 就有了如下的场景: 某破旧不堪的院落中,两只(一对),妖孽一样相貌的男女,正嘎嘣嘎嘣的学习兔子吃青菜。而后,那只女妖孽,看着那只男妖孽口中遗留的菜叶,禁不住嘴角微弯,偷笑了起来。那一笑呀,可谓倾国倾城~! 第三十二章 :好久不见 夜悄悄来临。(..info) 千若花了好些功夫,这才把清茗劝走,而自己,也朝着寰舞宫的方位疾奔。 却在即将进入宫门口的时候,被一袭黑影拦住。 “……好久不见。” 千若抬头,对上那双不知悲喜的眸子。其实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几天,而然,在她的感觉上,已过了很久很久。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泠夜澈眼眸中,恢复的如同初见是一样的,陌生而疏离。 她没有忘记前几日和泠夜澈同乘之时二人的谈话,甚至,那些话,仿若昨天。然而,那天的男子,大约是却早已逝去。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泠国的王,她的雇主。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起点。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所求,纵使心中再苦,她却不能够抱怨半句。 “王上里面请。” 她说的不卑不亢。 在泠夜澈的心中,却又不知犯起了多大的波澜。 千若率先进了厅内,随后,泠夜澈也跟着进来。 泠夜澈没等千若开口便问道。 “你今天一天都不再寰舞宫。”要知道,这嫔妃一天不在宫内,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定会借此闹事。 千若对此并不知晓,这泠王宫内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她自然是学不来的。 “以后会注意的。”很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便很自觉的去柜子里给他拿来些茶,她这桌上的茶水,准确来说全是白开水,要这帝王喝白开水,怎么着,也是有些别扭的。 然而,就在她转身一瞬间,一枚暗器夹风袭来。 千若条件反射以右手挡住身子,这东西来的太快,根本叫人无从反应,最明智的办法,也是最愚笨,却也最有用的法子,就是找个东西挡一下,虽然会受伤,却总比丢了小命要好。 这自然也是21世纪那长达十年之久的特训中的来的教训。 然而…… 她忘了,这古代,用毒之法,已深入人心。 那是枚梅花状的铜器,差险儿将千若纤手穿透,可见这发暗器的人,有多么强劲的气力。 泠夜澈见此变故极速上前,却始终是来不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暗器没入千若手心。这个女人,真的是够狠,用这种法子挡住暗器,无异于自伤其身。不过,倒也是最为明智的办法。 千若皱了皱眉头,这十指连心,可不是说着玩的。手上的疼痛疯狂的撕扯着她的心。 泠夜澈看着千若手上被暗器打中的地方,汩汩的留下鲜血,很快就将原本的纤纤细手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只手,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心惊之余,他忙的将她打横抱起,安置在了床上,准备出门叫暗卫去请御医。 而千若自然是没有想到泠夜澈此番心思的,只是看他将自己放在床上就准备往门外走去,完全不知道这个帝王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什么是比把她手上这个倒霉东西弄下来的重要呢? “你在那边干嘛?快帮我把它拔了呀!”千若疼的直打哆嗦,但是可是这梅花镖不能不拔,她还是知道的。 见她还有力气叫喊,泠夜澈稍稍缓和了情绪,转手在千若身上点了几个穴道,手上的血,渐渐的少了,疼痛也稍稍的缓和了点。 泠夜澈对这个拔镖这个事情可没什么自信,只能够勉强控制血的流量。 “传慕容瑾瑜来此。”泠夜澈对着虚空说到。 却在他说完之后很快的现出几个人影,皆身着黑衣,蒙面,轻功卓绝,向长安城中奔去。 千若自然明白,帝王的身边,自然是少不了这些决定高手的护佑。 只是,在泠夜澈转神看向那几个黑影的时候,千若却很不妙的发现了个问题,那就是刚刚被暗器击中的地方开始变紫。 要不要这么邪门,难不成,这暗器还有毒不成! 千若咬了咬牙,趁着泠夜澈不备,猛的将那梅花镖拔出,鲜血再一次的喷出,顺带的,她也看到了镖的尾端,那抹不可忽视的暗黑色。 泠夜澈此时也转身回来,本来准备安抚她稍稍休息会儿等着御医的,却见她脸色一凝,尽然想要强行将镖拔出,还没等他上前阻止,那枚镖已被拔出。 自然,他也没有忽视镖尾的那抹暗黑。 “这镖,有毒!”泠夜澈惊异出声。 千若却只能够冲他很是无语的笑笑,若不是刚刚感觉到伤口处有些异样,她也自然是不会想到这镖上还附有毒物的。 现在这种情况,她除了苦笑,真的是丝毫法子都没有。 而一阵眩晕,又让她有些撑不住,连笑,都是那么的费力。泠夜澈慌忙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了起来,让她好倚着自己的身子,并且顺手为她再次封住了穴道。不同的是,这一次,封住的是全身的大穴。 千若混混欲睡之间只听到泠夜澈很是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他扶着自己的双手那些微的颤抖。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对于生命,她一向是很宝贝的。但是,比生命更加宝贝的,是自由。 只是如今,真正的生死悬于一线,心中想的,却不只是这些,这个紧紧的握住她手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萦绕在她脑海中,怎么也散不去。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到身上的力气一分分的减去,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坦然面对。除了这些,她恨自然的想到从前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性命。第一次想到,他们,在死前,又是什么样的情绪。 是否,恨她,恨到了极致。 恍惚间看到门影一动,有什么人闪身进来。 而身边的泠夜澈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的,异常激动起来。 “快,你快过来看看。”泠夜澈的声音传来,第一次,不再是从前那副悠闲好听的样子。 此时的千若倒是淡然,或许是大穴被封的缘故,思维也变的缓慢了起来。所以此时的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很可笑,另一方面却还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死死的抓住泠夜澈的手。就算是那个刚刚在门外的身影来到床边也一样,没有松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最为安全的感觉。 泠夜澈看了看那个死死抓住自己手的小爪子,幸福之感溢上心头,她始终,是在乎他的。 看了看刚刚进来的慕容瑾瑜,便叫他赶紧医治。 慕容瑾瑜自然是没敢怠慢,这可是一条人命。 一进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这个姑娘面色泛黑,很显然是中毒的迹象,这倒霉古代,对用毒,怎么那么的情有独钟呢?瑾瑜同志很是不爽! 但是,身为21世纪的顶级医师,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搞不定,那就真没什么脸面去见江东父老了。 因为泠夜澈不愿让开,慕容瑾瑜只得就着那一个边边口口为千若将伤口消毒包扎,并且顺带的,给千若服下一粒他最新研制的解读瓦,实际上和现代的洗胃瓦没什么两样。 这都是时代逼他的,对着古代的毒,他不是不懂去慢慢的配置解药,只是,既然有那么简单容易的办法就可解决,干嘛不用呢? 此时千若已华丽丽的陷入了深度睡眠,这自然也要多亏了某瑾瑜的劣质麻醉药。 知道了千若并没有大碍之后。泠夜澈仍旧紧紧的握着某人的那只爪子,尽管现在的这只爪子是多么的柔软无力。 可是想起初识,怕就是这双爪子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的! 这心中滋味,难以口述。 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应了这个家伙的一月之约。 第三十三章 :你可有,喜欢我 夜已深。(..info) 寰舞宫内一片寂静。 尽管慕容瑾瑜已经无数遍的保证了自己的医术。 空气中却还很明显的浮现着急躁的氛围。 对,没错,泠夜澈很焦急,若是没事,她该醒了才是。两只手,一大一小,还是紧扣,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完整的结合。 慕容瑾瑜已有些困意,这个姑娘所种的毒实在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而手上的伤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虽然身为医生,关心病人自然是天职,但对于这慢慢深夜,他还是承受不住的。 渐渐的就从床榻边沿,靠向了桌子,在接着,就很自觉的双手做交叉状,倒头便睡去了。 千若皱了皱眉头,现在的感觉好多了,刚刚昏昏欲睡的感觉早已消逝,甚至,在刚刚昏睡之际她也是能够是察觉到的,某人的那只大手,在紧紧的撰着她的手,心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良人,莫失! 而此时的泠夜澈也很显然的发现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你醒了?” 音调中带有些沙哑的味道。相比是着急上火的原因。 “嗯。”千若也是难得的乖巧。 在泠夜澈的帮助下起了身子,稍稍的活动了一下,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千若忽然想到在自己昏睡过去之前曾听到泠夜澈说什么传‘慕容瑾瑜’。 再抬头看向桌上的那位,那么,这个慕容瑾瑜,是不是就是慕染姝口中的那个瑾瑜呢? 千若决定先试上一试。 只是,此前,她还有些事情要做。 “泠夜澈,你,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 千若不是蠢人,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傻x。结合了第一次泠夜澈在后乾宫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吻之后,她便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她想明白自己可能是有点喜欢这个霸道又深沉的帝王,但是,对于这个帝王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想弄明白些的。 猜来猜去式的爱情,她是很厌烦的。 泠夜澈初听此话,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真心被千若这姑娘雷到了。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和咱21世纪还是有很多很多差别的好不好。一个好好的姑娘家,问出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话来,想来也是有多么的震撼的! “喂,我问你话呢?” 千若不耐烦了,若不是心中觉得他对她,也许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她才不烦这个事儿呢。反正一个月后,她自然是要走,至于这份喜欢,想也是情窦初开时的悸动而已。她相信自己是懂得分寸的。 把千若拿不安分的手拿开,泠夜澈很不自然的将脸转向另一边,却见到本来应该正在睡觉的某瑾瑜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他看。 是的,那脸上不自然的玫红色,很显然的昭示了一件事,堂堂泠王,那个在战场上曾让人闻风丧胆的泠夜澈,尽然被一个姑娘的一句话,弄的如此不知所措。 明显的看到瑾瑜眼中的笑意,泠夜澈一个凝眸,瞬间让他再度‘沉睡’过去。 “我……我……。”泠夜澈始终是说不出口的。 千若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这么的老婆,看不出来尽然还这么害羞。 “算了,不问你了,我挺喜欢你的,虽然跟你相处也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不过,我会珍惜的。”千若说完,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是直爽之人,对于喜欢的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这个泠夜澈,与她之前碰到的人是不同的。与教官也是不同的。却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这份不同。 而泠夜澈本来紧绷着的脸,顿时被千若这一个如此难能可贵的笑容融化。没错,他是喜欢她的。 但是,有些地方却又是不同的。 她喜欢他,她想要跟他好好过着一个月。 而,他喜欢她,却很是嫌弃这一个月的时间,是在太少。 泠夜澈自然也听出了千若话中的意思,转瞬间本来雀跃的眼神又深邃了下来,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千若看这变脸却迷惑了,到底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呢? 算了,他若不喜欢,自己也不好强求不是,虽然自己一直是个率性而为的人,却总不能够强迫别人也和自己一样对吧。 哎,原来一直是自己会错意而已。他这后宫佳丽三千之人,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相论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愿就算了。”千若说道,口气之中的随和,却让泠夜澈眼眸中的冷色更添一层。 她,真的如此的不在乎吗?泠夜澈纵使拥有再多的情报暗线,却仍旧不懂眼前的这个女子,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口中的喜欢,就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期限? 不,他是不满足的。 要么就别给他希望,要么,就天长地久。 而眼前这个女子,这种淡然的语气,很显然的刺到了他内心最深的那道坎。 泠夜澈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在听,很认真的在听,千若口中所吐之言。 而现在,很显然,他听不下去了。 他冷冷的抽出原本一直握的紧紧的双手,转身就欲出门。 千若很无辜的看着他,第一次表白惨遭失败也就罢了,还是这么凄厉的方式,更加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一脸委屈。 这天理何存呐! “喂,泠夜澈你先不要走的……” 泠夜澈转头。 “趴在桌上的这个男人要怎么办?”千若却慌忙改口说道。 这自然是她临时编出来扯淡的话。她想要说的是:你丫的混蛋。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过矫情,便改口问了一个比较‘正经’的问题。 “他是大夫。” 泠夜澈冷冷的语气,很显然的在昭示:他的怨气,还没消。 “哦。” 除此之外,千若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原本就是自己随便扯出的问题。 而此时,本来卖相装睡的某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喂喂……,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别总扯些有的没的?”慕容瑾瑜很不爽的抬起头来。其实自看到泠夜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红晕之后,他就一直没睡。 只是此时,见到两个木头在那边各种晃荡,他焉有不醒之理。 “闭嘴!” “闭嘴!” 两声强劲的口吻,将刚醒的某人大大的打了个冷颤。 这两个人,强悍起来,可都是他惹不起的。 他是泠夜澈的人,自然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慕妃,早已不是他的姝妹。 但是,就算是泠夜澈,也仅仅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至于她的身份,至今还是一个谜团。如今看来,这个泠夜澈,倒是陷的很深哦。 慕容瑾瑜很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感情这种事,是绝对逃不过他这个号称夜店公子的21世纪新新人类的眼睛的。 第三十四章 :第一公子慕容瑾瑜 看着慕容瑾瑜眼中那非常明显的戏谑之色,千若也微微的变了脸色,感情这个家伙,一直是醒着的。.info[] 那么,是不是代表她刚刚的表白,也被某人听的一清二楚了呢。 脸上不自觉的飘上几朵红晕,“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某人很是大义凌然的说道。 泠夜澈欲走的步伐也被千若这几朵红晕滞下了脚步。这个女人,不凶不拽不冷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介个……干笑) 千若偷偷的瞄了一眼本欲离去的泠夜澈,见他也看向自己这边,又在慌忙间转走了眼神。要说,这还真有情窦初动的范儿。 千若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忙的把话题岔开:“泠夜澈,我把夕颜留在了宫外,小翠的事情有些疑点。” 谈到正事,千若再一次的恢复了原本冷清的面貌。这翻瞬间改变,就跟那次在河边对泠夜澈下杀手的情况一样,多年特训的习惯所致,没有任何的原因。 而在泠夜澈看来,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没错,前一秒还跟他谈论风花之人,下一秒瞬间变作一个正经的合作者。这不摆明了是不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吗? 眸中冷意,再次泛滥。 “我知道了。” 哦,原来夕颜早将此事告知于他了。 “那没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嗯。” 泠夜澈很自然的望向某个正趴在桌子上看好戏的人。意思很明显,我都走了,您,还不走吗? 当然,慕容瑾瑜也是很明白的读懂了‘这番话’。 “臣也告退。”慕容瑾瑜起身欲走。 却被千若拦住:“大夫等等。” “嗯?”慕容瑾瑜奇怪,她的身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当然,奇怪的不仅仅只有他慕容瑾瑜,还有那个一直停在门边等着他一到离开的泠夜澈。 四双眼睛扑闪扑闪,尽然一道回头看向床榻上的千若,这真是……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大夫。”千若小声道,她自然是知道,这确实是于理不合的事宜,只是先前答应过慕染姝,这次的机会自然不能够放掉,不然,不知何时才能够再次见到这个慕容瑾瑜。 慕容瑾瑜很心虚的看向泠夜澈,这个…… 可不是他故意勾引这个王妃的哦,虽然王妃长相确实是很想让人犯罪没错,只是,他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不是。 泠夜澈却回了一个‘你丫的等死吧’的眼神给他。 好吧,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娘娘……。”看着泠夜澈那怨气深重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慕容瑾瑜也是浑身的难受。这位爷,他可是真心得罪不起。 “没事,他就那样,你别介怀。”千若朝那个背影稍稍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明明是他自己不喜欢不要的,却还妄图管着别人,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 千若缓缓的坐起身子,其实原本,她的身子就是无恙的,只是之前失血过多,不免的有些倦乏。 看了看这个慕容瑾瑜,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也不怪慕染姝对他这么倾慕了。 “大夫可认识慕染姝?”千若发问。 慕容瑾瑜一惊,这件事,连泠夜澈也不知晓,她怎么会知道。 “见过面。”慕容瑾瑜也收起了平日里懒散风流的性子,他此次进宫来,无非就是要弄清姝妹的去向。 很显然,眼前这个慕妃,绝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和她可想象?”千若继续问道。眼睛盯着这个慕容瑾瑜,虽然慕染姝是深闺淑女,可是,若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慕染姝口中的那个慕容瑾瑜,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慕容瑾瑜不急不缓的走到了离千若床榻大约有2米的距离,双目向下垂,背在身后的双手,很自然的捏上了一个胶囊状的东西。他心里明白,胶囊里装的是这些年在古代各种摸爬滚打中提炼而成的一剂**,虽说原本是打算治病救人之时用,可是,现在情势紧急,不得不防。 这个胶囊一旦被碾碎,自然,**外露,千若是不能幸免的。 而他面部的微微转变,很显然的露入了千若的眼中。 这种表情,很显然就是处于备战状态了。 “你莫要慌乱,我没有恶意。”千若忙抚慰,她和这个慕容瑾瑜无冤无仇,自然不愿意就此结下心结。 听了这话,慕容瑾瑜身后的手稍稍松了一下,却还是没能够完全信任千若。 千若自然也知晓,要想要让他放松警惕,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与慕染姝相遇在少年时代,你是幕府府中的幕僚,你们经常相约去河边玩耍,并且,你会和她说什么女子也可以如同男子一样生活的话语,而她却总是否认。可是没错?”千若说道。 心中却暗暗赞道这个公子,倒是有些超前意识。在这么个男尊女卑的泠王朝,尽然也能够有如此民主意识。 慕容瑾瑜这才完全相信了千若。无奈的笑了笑,将原本一直放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去,给千若看他的‘胶囊’。 这不看还好,一看,千若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自于一个古人之手呢? 张了张口,一句“howareyou?”使劲了忍住又忍住,才没说出口。她不能说出口,既然是重生,便要彻底。 而眼前这个人,她确认再三,也没觉得她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人,她又何必相认。 “这是什么?”千若明知故问。 “娘娘不知,这是**。”慕容瑾瑜老实回答。 千若突然想到初到泠王宫那会儿在御花园被迷晕的事情,莫非…… 就是他干的? “我问你件事,你这是第一次见我吗?”千若有些心虚,她还记得昏迷那会儿,有人在她头发从里摸索,像是要找些什么东西的样子。若是上次是他,是不是也可以表示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大夫,实则是个色胚。 慕容瑾瑜还真没辜负千若的猜想,想了一会便否定了千若的这个说法。 “我第一次见你,是要御花园。” 若不是千若手不好使,她真心要一巴掌甩过去的。这个家伙,答的还挺顺口。 “你……,”千若语结,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那次我并非故意冒犯你的,只是要看清楚你的身份。”慕容瑾瑜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看着慕容瑾瑜很是坦诚的目光,千若疑虑,难道是真的? “慕染姝发中有淡淡的兰草香味,这是与生俱来的,可是,你没有。”慕容瑾瑜如是说道。有自豪的神色。 千若半信半疑,只是此刻,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不说这个,我有事情要问你。”千若道。 “洗耳恭听。” 第三十五章 :做戏 千若将慕染姝先前与她所说,慕染姝与慕容瑾瑜相约在王上狩猎之时出逃的事情一字不动的转述给了慕容瑾瑜。 只是隐瞒了慕染姝已成为鬼魂这一说法。 而慕容瑾瑜了听了千若话后大惊失色,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真的是他害了姝妹。 “娘娘,你可否相信,那封信,我并不知情。”慕容瑾瑜脸色微变,既然姝妹能够这么信任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自己相信姝妹的判断。 “慕染姝相信你。”千若说着,把头靠向床边。 没错,对于这个慕容瑾瑜,她方才才认识的,自然是没什么信任可言。只是既然慕染姝相信,她就没有理由不相信。 慕容瑾瑜听了此言,又是一番的沉默。姝妹,始终是他心头之痛。他是知道的,姝妹一直喜欢着他,但是,他注定是要辜负她这番厚爱的。如今,她又为自己遭受如此重创,生死未卜,自己若不能够替她将此事查清,就算是死,也无颜再见她了。 “我知道了。”慕容瑾瑜抬头,对上千若拿澄清的眸子。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蛋,里面的灵魂却是那样的不相似。 千若看着趴在桌上的慕容瑾瑜,想着这个人,也是与自己同一故乡之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之感。或许,这就是他乡遇故人的那种情思吧。 嘱咐了慕容瑾瑜向外宣称她病重便让他出去了。 看着慕容瑾瑜消失之所,千若却再一次忍不住想起教官和喜儿来。他们是她在21世纪唯一亲近之人。 但是……那辆卡车。 她着实不愿意在想下去了。 或者,是不敢想。 月色昏黄,人影绰绰。寰舞宫外的合欢,开的那么艳丽,只是,这宫内宫外的人,却都不得心安。 明天,将会又会是繁忙的一天。 晨曦初露,没想到,寰舞宫内的第一个访客,倒是夕颜。 夕颜给千若带来了木子轩的消息之后,就忙着要给千若梳妆。 千若细想着夕颜的话,若是没有猜错,木子口中所说在吴府找到的那些质地奇怪的土质,和小翠身上遗留下的土质应该是一样的。 那么,也就是说,小翠被杀的案发第一地点,应该是吴府的后院。在想起那日与清茗无意中再破院听到的吴琦珑和那个‘宫女’所谈的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吴皇后,定是泠王宫内的细作之一。 只是,小翠究竟是为什么而死,却还是不得而知。 千若正思索,夕颜却已从梳妆台哪来珠花,欲要替千若插上。 千若无语,这个夕颜,还真是个尽职尽力的好孩子,只是今日,怕不能够给她这个表现的机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别忙这个了,你看这个。”千若将手上纱布稍稍撕开了个口子,伸到夕颜身前,叫她看。 夕颜大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看这个口子的大小,决计不是跌着碰着了,而是利器所伤。 千若将昨个晚上自己与泠夜澈被刺的消息告知于她,夕颜一脸的惊异之色。堂堂泠王宫,何曾出过这么荒唐的事情。双目微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出去质问个清楚。 千若将她拦下。这个丫头,可不能坏她计划。 “你且不急,我没什么大碍,你家主子自然也没受伤,只是这镖上有毒,这投镖之人必定是下了杀心的。”千若缓缓道来。眼中雾气甚浓。如果她的猜想没错,这个人,不是吴皇后。 既然是细作,必定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隐藏住,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我今天要演一出戏,你可明白?”千若将手上的纱布包了回去,并且缩回被子中。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她,她岂有不回礼之由。 昨个叫慕容瑾瑜对外宣称自己病重,想来那些心中有鬼的人,自然会上门前来一探究竟。 千若将计划逐个想夕颜说了明白,便想躺在床上装死。 而夕颜却没有由着她,将她强行拖了起来,在她面部稍稍施了些颜色,千若再看铜镜时,已是一副恹恹之色。不得不说,这个夕颜,化妆术和她的用毒术一样,都是绝对的一流。只是不知道,是是从那个高人。若是以后有机会,她定要去拜访一番。 任由夕颜揣了两个血包到自己袖中,千若再次潜回被窝。等待着,那些鬼祟的到来。 第一个上门的,是吴皇后。 千若疑虑,难道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不会吧。要是这个吴皇后是那么个肤浅之人,怎么可能会在这深宫隐藏至今。 吴皇后由夕颜引了进来,在进门之时夕颜故意提高了音量,意为叫千若做好准备。 而千若,经由夕颜这么刻意的提醒,将原本睁的滴流滴流圆的眼睛瞬间迷上,配上夕颜精心化的妆容,床榻之上,简直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儿。 微微睁开眼,看到吴皇后那份疑虑的双眸,千若心中大致有数了,吴琦珑对昨日之事,应该是不知情的。只是,这宫中难道还有什么人,意图对她不轨,那么,这个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千若心中猜度不是吴皇后,也就没有起身迎接,相反的,只是装作依旧昏迷未醒。 吴琦珑看了看锁眉未醒的千若,心中疑虑,却也生出丝丝怜惜。若不是先前三皇子命令,她也不会下那次的毒手,所幸这个慕妃大难不死,虽然着实不解其中原委,却也不至于太过仇视。 看到床榻上女子苍白的面孔,吴琦珑第一次起了莫名的善心,竟将她滑落的被角向上抚了抚,这在夕颜看来,无疑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却不待夕颜看清,吴琦珑便直起了身子,厉声嘱咐她好生照看着慕妃的身子,并且,强自安排,调了身边的婢女到寰舞宫相助。 千若‘昏迷’着,夕颜此时身为一介丫鬟,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千若趁着吴琦珑转头瞬间眯起眼睛看了看她欲留下的那个丫鬟,所幸不是那日在破院见到的‘丫鬟’。 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可不想和那个人妖共处一室。 夕颜打发那个名叫牡丹的丫鬟出屋子做事,再看向千若时的眼神中却带有了丝丝无奈。而千若却并没有做什么反应。 她看那个丫鬟消失在了屋外,便招了招手,叫夕颜上前,悄声说:“她不是昨个事情的主谋,好戏,还在后头。” 夕颜惊疑,难道,这宫中还有什么人的势力,自己尽然一点儿也不知晓。 千若淡淡的笑了笑,确实,这个人,应该是埋的很深吧。 第三十六章 :娉婷宫王美人 千若没想到,这寰舞宫,第三个来访的人,尽然是泠夜澈。 这倒是慕容瑾瑜使得坏了,昨个他,除了,按着千若的嘱咐,给那些个捧着银子,到他这边打探消息的丫鬟公公们说了娘娘危机之外。他还很没义气的顺带着匡了泠夜澈一把。 这一大早,泠夜澈急忙前来,也是是因为某人给他说的:慕妃还很危险! 他走进宫中时,吴琦珑正巧出宫去了。 而夕颜,在听了千若所说的话之后,实在是消化不良,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千若想着大概是去那个叫什么听雪楼的机构,反省自我去了。 反正她现在躺着,自然是没什么事的,攥着那连个血包,千若无所事事的等着下一个上门者。她就不相信,那个人,这么沉得住气。 而泠夜澈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夕颜装扮的‘病危’的慕妃。 心中一紧,加快了步子。 而躺在榻上的千若,感觉到了门那边的异动,稍稍起了身子去看,就见到泠夜澈那一张扭曲的脸蛋。 不明所以。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千若问道。 泠夜澈这刚进门,原本想要叫她好好注意身体等等的话语,就被某人这淡定到不行的口气再次堵住。 “来看看,夕颜呢?”泠夜澈回答。 千若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还能什么好心,自然是来找夕颜的。(..info) “她刚出去了,你去她宫中瞧瞧吧。” 千若说道,说完之后,很自觉的往被子里拱了拱。 不想挡了某人的视线。 而这时,夕颜却再次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色兰花旗装的女子。 夕颜老远的就看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影,这刚进门,就很是干脆的给他行了个跪拜礼。 “奴婢给皇上请安。”夕颜朗声。 千若自然是能够听到的。 看着夕颜身边的那个女子,却只是稍稍的欠了欠身子,很优雅的行了个小礼。 “妾身给皇上请安。”看这个礼数,千若猜想,这女子大概也是个嫔妃吧。 只是为什么先前并没有看过她。 不论是之前淑妃来这边闹事还是她在些天在宫中行走,都从未见过这个妃嫔。 难道……是泠夜澈刚刚纳的? 千若厌恶的看了一眼泠夜澈,这个家伙,那么多的后宫,就不怕精力不够! 而泠夜澈则是自动忽视了某人不爽的眼神,上前将那个旗装女子扶起。动作很是轻柔,看的千若一阵的鸡皮疙瘩。 “爱妃身子弱,不用行此大礼。” 那个旗装女子自然是顺着泠夜澈的搀扶,就起了身子。 于此同时,夕颜也在泠夜澈的示意之下起了身子,向千若这边走来。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千若的丫鬟。 夕颜装作给千若扶被子,在千若耳边小声说道:“她是娉婷宫中的王美人,因体弱多病,很少出宫。” 王美人……,千若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想起了那天慕染姝与自己所过这个人。既然她都能够注意都这么一个人了,看来,这个女子也不简单呐。 千若由着夕颜扶着,勉强坐了起来。 而那个王美人和泠夜澈则各自在身边小厮的打理下落了座。 “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得了这么重的病?”王美人开口,双眼环顾千若厢房,着实简陋。 而千若自然也没有辜负她,缓了一会儿便说: “你可不知道,昨个晚上……”话说一半,瞧了瞧身后的夕颜,生生讲话吞下。 “昨个晚上,姐姐我突发旧疾,这不,今早就起不来床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 这话,自然是想要多心之人,更加的往多了去想的。 听了千若此话,泠夜澈微微的动了动,想要拿起身前的茶盏喝水,却见茶盏里是清水,心中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对她,是不是真的关心太少了。就连这厢房中的茶水,都不曾留意。 要知道,在泠国,只有那些穷的吃不上饭的人,才会引用白茶。 “你且好生养病。”泠夜澈出声道。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柔软之意。 这话落在千若的耳朵里,充其量不过只是一句肤浅而已。 但是落在王美人和夕颜的耳里,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他们侍奉王上多年,王上的脾气秉性,她们自然是清楚的,他何曾用这种口气对任何嫔妃说过话。 王美人是个懂得进退之人,自然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对啊,姐姐,要好好养病,妹妹还等着来日,与姐姐一同伺候王上呢。”她笑的温柔妩媚,很是叫人舒畅。 千若着实摸不透,这个王美人,究竟打的什么心思。 而未待千若想清楚,那个王美人又再次向她告退,说是什么,想起来宫中还煮着药。 千若自然是没敢阻拦,就由着她走了。 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王美人此番来访,自然是很可疑的,只是,却又不知道可疑的点在哪里。 没头没尾。 王美人走后,千若很自觉的忽视了某人。 而夕颜却不敢如此荒谬,连忙去给泠夜澈添茶,然而,拿起了茶盏才知道,原来这里面竟然是白茶。 夕颜有些惊异,这个……着实是她没想到的。只是因为她基本从未进过千若的屋子,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陈设。 “夕颜,叫几个丫头贴身服侍慕妃。”泠夜澈说道,口气中有些责怪的味道。 “是。”夕颜乖巧应答。这确实是她做的不好。 而某人却不领情,“不用了。” 原本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千若很快做起身子,说道。 泠夜澈原本听了慕容瑾瑜的话,心中担忧,看了她这么精神之后忽然的心情大好。 那个慕容瑾瑜,竟敢骗他。 心中却不恼火。 她好,自然是很好的。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要丫鬟?”泠夜澈不解。 “我不喜欢。”千若却很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 “为什么?” “没有理由。” 好吧,再次的剑拔弩张了。 夕颜见此情景,忙的做了圆场:“丫鬟自然是要的,只是,姑娘可以自己去挑选。” “为什么偏偏要我用丫鬟,我过的挺好的。”见到夕颜也帮腔着泠夜澈,千若知道此事基本已是板上钉钉子不可撼动的了。只是心中仍旧不平。说出的话,也是怨气十足。 泠夜澈拿起一只杯子,将它倒满,递到千若面前,说道: “这,也叫好?” 千若疑虑,怎么不好了,这一杯水能代表什么啊?她着实不解,但看着某人一脸嫌弃的样子,也就乖乖的闭了嘴,丫鬟就丫鬟吧。 反正是她的丫鬟,以后在打发了就是。 第三十七章 :男男相约黄昏后 送走了泠夜澈,寰舞宫一天再无人前来拜访。(..info好看的小说) 想来也是,这慕染姝无论是身份地位,都不该是这宫中的红人。 夜幕拉开,千若和夕颜二人,也准备好了行头,再入密道,准备出皇城,再访木子轩。 千若还是上次的公子打扮,而夕颜,则是小丫鬟打扮没变。 千若根据夕颜来报,只知道木子轩察觉到了土质的不一样,却还是没什么大的收获。其实她是不全信的,这土质不同,她早在第一眼就从小翠的衣物上看出了段瑞,就算木子轩在怎么的迟钝,也不至于研究到现在也只发现了这一点的不同吧。 只是为什么,他不肯坦诚相告,千若始终不得解。 也因为此,千若这才决定和夕颜一起,夜探府衙。 “姑娘,咱们这么晚出来去寻木神捕,会不会有点不好。”夕颜小声说道,脸颊上爬上些许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过隧道之时的劳累,还是因为女子家的含羞。 千若倒也明白,对于这古代的女子而言,这样夜会男人,却是是一件可圈可点的事情。就算是夕颜这样的女子也是不能够免俗的。 “好,那等会儿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我自个进去就行。”千若答道。 夕颜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尽管她是不同的,然而对于一些时代中约定俗成的事情,她也只是一个被框在这些礼俗之中的女子而已。 穿过地道,二人疾步在街道上行走,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长安外城的府衙。 府衙还是初见的模样,庄重,威严。 千若叫夕颜在外面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起来,便借助‘钓鱼丝’,飞身进入府衙内部。 原本还在愁着不知道要如何寻得木子轩的房子,却没想,千若这刚刚跃入府中,就看到他在院中,与一个人交谈着什么。 因为是逆着月光的,千若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貌。 不一会儿,那人便告辞了。 而木子轩却并没有径直回房,反而是迈着小步子来到了府衙内的一个小花园中,这花园说是花园,然而所种的话却着实不多,相反了,竹子,却稳稳当当的占据了整个‘花园’三分之二地方。 千若悄身跟在木子轩的身后,想要看看,他究竟要干些什么。 却见他低头,冲着池边的一通大笑,千若正诧异呢,却又听到:“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跟踪木某,想着什么呢?” 感情这家伙一直耍自己呢。千若气结。 “喂喂,我说,这大晚上的,两男人相约黄昏后,才更有情调好不好?”既然被发现了,千若也不敢示弱道。 千若缓缓的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袭月白色的袍子,在月光盈盈的照耀下更显得迷离。 木子轩稍稍的走了神,想这个人若真是个男子,那得要祸害长安城中多少少女啊!所幸,她是个女子。 “你又不是……。”木子轩心念所致,便脱口而出。 “不是什么,你个懒散捕头,不好好查案子,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小翠的案子,你怕是早就忘了吧?” 千若急忙说出口,她不想让木子轩把话说完,她想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和他交友。这个时代,身为一个女子,实在是有太多的不方便了。 木子轩倒也没恼,伸手指了指水池边的那片竹林,说道:“你可知为何这院落中遍地种的都是竹子?” 千若看了看,确实,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所谓花园,根本就是以竹园。 “我不知道。”千若答得干脆,她可没古人那份伤春怀秋的雅兴。 至于这竹子,她也没那么偏爱。 “是因为我喜欢。”木子轩答的倒也干脆,甚至,带有些骄纵。 千若没理会他的矫情,在这小小的院落中找了一块看似干净点的空地,就席地盘腿而坐了起来。她来,是问案情来的,可不是在这边跟这个铺头,谈论什么高雅情操的。 木子轩见千若此番不拘礼数,新奇之余,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了。 “喜欢就种,也没什么,可是您能否先回答我,关于小翠的案子,可有进展?”千若问道。 眼中却没有一丝焦急之色。 刚刚她突然想明白的,以木子轩这个性子,想要套出他的话,倒也要费一番的功夫,她不急。 果然,木子轩还是没有答话,反而自顾自的说道:“喜欢就种,自然是很好的,可是这是县太爷的府邸,又岂是顺我心意的?” 说完看向千若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这个表情?我脸上有花吗?”千若不解。 木子轩起了身,走向千若坐的地方,眼中笑意愈加浓厚,趁着千若分神,伸手向千若头上拂去。 千若自然没让他得手,笑话,身为杀手自然是知道这头上的死穴是有多么密集的,岂能够让别人随便靠近。 右手反手就将木子轩伸过来的那只爪子握住,在转身,将它别再木子轩的身后。左手很不自觉的搭上了木子轩的脖子,然而想了想,千若还是强制性的把左手放下。 木子轩一脸的诧异,他知道这个女子身怀武艺,却没想到是这么的厉害,他好歹也是堂堂名捕,却被她一招制服。这样的能力,他出道10余年,至今未见。 “放开我。”因为被千若所擒,木子轩的口气着实不好。 千若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这次的事,不能怪她,是他木子轩先出手的。只是,现在她有求于人,也不敢多耍脾气,刚刚的事情,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好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该有的礼数,她自然不忘。 木子轩摆了摆手,他的兴致,被千若这么一闹,完全破坏光了。 “不用了。”木子轩冷冷出口,转身欲走。 千若连忙跟上,“喂,你还没……。”话未说完,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原来是木子轩听到千若叫她定步回头,千若这边却没刹住,这就华丽丽的撞上了。 “你……”木子轩听到了自己慌乱的语调。忙的向后急退一步,拉开了他与千若之间的距离。 “我什么我,都道歉了,你还不满意吗?”千若说的委屈。 原本就是,自打进来,她就一直跟着这个木子轩的步子做事,不就是要求他给她点信息吗。这男人至于这么摆谱给她看吗? 就算面对泠夜澈的时候,她也没这么给过面子。 第三十八章 :府衙闹鬼 木子轩拗不过千若的软磨硬泡,只得老实交代了他这多日奔波所得来的线索。 “小翠死的蹊跷,从外表看来,应该是致命于颈上的那道剑痕,但是,我请仵作验过,她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是致命伤,但从血迹的颜色上来看,应该是死后所为,也就是说,小翠,并不是因为剑伤而死的。” 木子轩说道这里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向竹林深处忘了忘。若不是千真万确,他又怎么能够相信一个人,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就这么突然暴毙了呢。 千若也想了一会儿,对于验尸,这方便她确实不在行,先前以为那剑伤就是致命伤,现在看来,竟然不是那样。 “那……,你可还有什么发现?”千若询问。 木子轩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发现,是有的,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罢了。” 千若看他凝眉,心中奇怪,有什么事情,能够叫这个从业十余年的神捕这么伤神,便说道:“你且说说我听,不管是有多么的不可置信。” 木子轩诧异的盯着千若看了许久,才幽幽的吐出一句:“你真不像个女子。”而后继续说道: “我和仵作仔细检查的良久,发现,除了小翠脖子上的那道伤口,她身上的其他小伤,确实都不足以毙命。就将她一直置放在了停尸房,本想在做研究,却没想到,就在第二天,有仆人来报说停尸房的另一个尸体莫名消失。我们遍寻了整个府衙却都找不到那具尸体,就打发了点钱给家属,准本就此了事。”木子轩说到这儿,看向千若的眼神之中仿佛有谭很深的水,水里盛放着畏惧。 千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移了点位置,想要靠近点他,至少,也能够给他点心理上的安慰。 “然而,那天的事情在第三天又发生了,停尸房中的尸体再次消失,而府衙中有个小厮却来报说,他夜里出来小解,看到小翠在搬运这些尸体。自那天之后,那个小厮再也不敢来府衙来了。” 木子轩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中仍旧有些戚戚然,对于这神鬼之说,他们这些古人,自然是畏惧极重的。 千若看词情景,用手微微的抚了抚木子轩的背,想以此来安慰一下他,却没想到,这手刚一搭上木子轩,他就如避蛇蝎一样的避了过去。 “你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紧接着,就如同念佛一样对千若说道。 千若冲他翻了个白眼,手上却再次袭向某人的背,戏谑道:“咱是男男,也授受不亲吗?” 木子轩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耍他呢,猛地伸手抓住某人乱窜的爪子,很骄傲的向千若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没被吓傻的,千若心道,原本此举也就是为了让他稍稍分散点注意力,以至于不要被刚刚的恶劣情绪影响到。 而现在,看木子轩已经恢复了刚刚的神色,千若再次问道:“那你们怎么处理小翠的?” 木子轩也裣了笑容:“我们已将她移到一人间停尸房,并且严加看守,这几日倒没什么异常发生。(..info)” 千若也不解,她知道这个时代是存在着鬼魅的,不然她也不会看到慕染姝不是,只是,按着木子轩所说,这个小翠,倒更像是僵尸。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僵尸吗?她实在不敢确定。 对了,千若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若是那个废材除妖师的话,或许能够知道些。 “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够帮你们。”千若对木子轩正色道。 木子轩一听自然也有了些欣喜,毕竟,这个小翠,确实把他们整个府衙折腾的够呛。 “那就先谢谢了。”木子轩恢复了初见时的脸色,如此说道。 千若也没谦虚,很自觉的领了这声谢谢。 打了个哈欠,千若有些不爽,原本是来求些信息的,却平白的,给自己又惹了件事情,这真是很不划算。 “喂,木子轩,我若帮了你,你要如何谢我?”千若打趣。 原本与她背对着的木子轩却突然转身,他一身的灰色布衣,却不显得文弱,按说,也是个决定的美男子。 千若总结了,这个倒霉世界,虽然结构特殊怪异,但,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盛产帅哥! “你要我怎么谢你?”木子轩的突然逼近,让千若有些不舒服。 “别在把我当女子看待就行。”千若慌忙的丢下了这句话,就起了身,刚刚的靠近,着实让她有些不自在。 木子轩没答话,依旧自顾自的坐在地上,看着千若,眼中却有些笑意。他终于是赢了一局。 “我该走了。”千若语毕,人已越过了院墙。 木子轩这才反应过来,思索着千若那句‘不要将她看做女子’,却又为千若的速度感到惊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轻功。 这样的人,确实颠覆了他对女子二字的认识。 只是可惜了,他还有一句话,尚未和她讲,那就是:小心上次跟在身后的女子。 若他没看错的话,那个丫鬟的左臂,也有一个和小翠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模样的东西,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多年办案的感觉却告诉他。那个朱砂痣,绝不简单。 但奈何千若走的太急,根本没给他机会将此话说出。 叹息一声,木子轩离开了竹园,想起居室走去。 千若刚出了院子,夕颜便跑了过来,嗔怪她耽误了时间。 “好了好了,咱走快些不就行了。”千若无奈的抚了抚头,这个夕颜,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太婆了。 两人原路返回。 自然是没想到,寰舞宫那边,尚还等着一人。 慕容瑾瑜倒不是深夜里闲的没事干,他这么夜访寰舞宫,自然是有事情要和千若商量的。 他刚刚从淑妃那边来,原本是晨早淑妃觉得有些头痛,叫太医院的年太医过去看看,却正巧年太医因为闹肚子,他便顶替了去。 却没想,这刚刚进去就被淑妃一阵的训斥,说什么办事不利等等,他这一头雾水,他办什么事了?怎么就不利了? 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突然又想到因为宫中规矩,太医诊脉,是与妃嫔隔着轻纱的,想来是淑妃将他认作了年太医才会如此的,这刚想出声提醒,却又听到一句话,让他决定闭口不言。 “那次慕妃的事情也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淑妃狠狠的说。 慕容瑾瑜顿生疑心,却也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给她把着脉,淑妃倒也没察觉到什么,依旧是自顾自的数落着,但,再也没提到慕染姝的事情。 慕容瑾瑜默默的回到太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年太医绑了。 却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被泠夜澈请了去,慌忙之间将年太医藏在了屋内,就去了上苑,被泠夜澈一顿的训斥,又一直凉在一边,直到傍晚才得以回来。 这一回来,就赶紧将年太医带到了寰舞宫内。 要知道,现在这泠王宫中,也只有千若能够让他信任了。 第三十九章 :诈供 千若和夕颜一进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门边的慕容瑾瑜。 将慕容瑾瑜迎了进来,便叫夕颜去休息了,关于慕染姝的事情,她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什么事?”千若换了寻常的装扮,坐到桌前,倒了两杯白茶,一杯给自己,另一杯给慕容瑾瑜,他既然是21世纪的人,自然不至于嫌弃这白茶吧。 慕容瑾瑜接的倒也顺手,一口便饮尽。 “我给你看一个人,你等等。”说完,便从窗户爬了出去,在千若的院子里拎来了早已昏迷的年太医。 “你搞什么,人怎么在我的院子里?”千若大惊,要是让泠夜澈看到自己在院子里藏男人,那还了得。 虽然说这个家伙上次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自己的表白,却不代表可以容许自己藏男人呐,况且,名义上,她现在还是他的妃。 好吧,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看了看慕容瑾瑜提着的那个人,衣着打扮,像是宫中太医,怎么回事,千若不解。 “他是宫中的年太医,我偶然从淑妃那边听到说他与姝妹的事情有关,就顺手给他逮了过来。”慕容瑾瑜用衣角蹭了蹭自己的手,然而又用脚踢了踢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年太医。示意千若无需紧张。 他自信,在这古代,能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挡得住他的**的,应该还没有出生。 千若见此,自然放下心来,况且,既然是从淑妃哪儿听说的此事,那就表明,慕染姝的事情,涉及吴皇后,既然是涉及吴皇后的,那么,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闲事了。 “将他弄醒,我要那种意识清醒,但不能动作、不能出声的那种。”千若向慕容瑾瑜嘱咐道,便想窗台走去,因为隔着屏风,她和慕容瑾瑜虽然是同处一室,却也无法看到彼此的动作。 而那年太医,也渐渐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女子闺房之中,这让多年从事医药治理的他,瞬间傻了眼。 “你老实待着,我问你些问题,你若是都答了,我自然放你离开。”一声不急不缓的男声响起。 年太医抬头去看,见着的却是那个前几日才到太医院,却备受宫内称赞的新晋太医。年太医在宫内足足干了将近二十个春秋,好容易想在退休之前,争得个太医总管的职位,却因为这个小子的到来,而显得岌岌可危。他自然是满腔的怨气。 “你……”你还不赶快放了我。年太医诧异,怎么会说不话来。 “你什么你,我说,老头,你要么赶紧听话,要么就永远别想出声了。”慕容瑾瑜警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尽量将自己武装的狰狞一点,这是他从古惑仔电影里所学,没想到,今个倒还派上了用处。 年太医稍稍的动了动身子,全身瘫软无力,多年的从医经验告诉他,他被人下药了。从震惊到平静,他只用了约莫一分钟左右。再次睁开的双眼,已有了锐利之色,他用尽最大的力气说道:“我乃当朝太医,若是忽然失踪,宫内必将会被彻查,你也跑不了。” 然而,停在慕容瑾瑜的耳中,却只是嗡嗡之声。 但是,话,他还是听清楚了的,他是决计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为姝妹找出真凶的机会的,但是,若是真的到了明天早上,他还是不肯将实情交代,他也没有法子。 这是,千若却从窗口屏风处走了出来,大朵大朵的鲜血,染红了原本素色的衣裙,慕容瑾瑜大惊失色,刚想上前询问发生何事,却被千若一个眼神,示意退下。 “年太医,你可知,我非我。”千若缓步上前,仿佛对身上的血迹视若无睹。 而此时,年太医强压住了心中的惊恐,强装镇定的说道:“娘娘,您的凤体,恐怕有恙。”而紧紧撰在身后的那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千若见此,又进了一步,双手微微向前,似乎是要将他扶起,然而,双手却沾满了刺眼的血红,浓重的血腥味道,让年太医差点呕吐了出来。 随即,本来站立在年太医身前的千若径直倒下,仿若死尸那般的僵硬,再看时,她头顶,没入一根长钉,长钉所在之处,流出汩汩鲜血,一直,一直流遍了全身。 年太医惊恐的嗫嚅向后,却在慌乱中发现身上似乎不再是像刚刚那样的绵软无力。他赶紧起身,想向门外跑去。 却在抬脚间发现,左脚被身后的血人牢牢的抓住。 巨大的惊恐之下,他条件反射一般的跺脚想将那只牢牢抓住他脚惈的手弄开。却无奈,他越跺,那只手却越加的紧致了起来。 “太医,求求你,救救我吧……”一阵阴风吹过,年太医身后想起了幽幽的声音,他听得出,那是慕妃的声音。 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身心摧残,年太医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娘娘,娘娘……,我也是被人逼迫,您冤有头债有主,您千万不要怪我这个小小的跑腿的啊!”他慌忙求饶,却仍旧不敢向身后看去。 没错,他是亲眼看着慕染姝死在他面前的,也因此,在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避讳去寰舞宫出诊,早就知道死在自己面前的慕妃忽然复活,实属异象,却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再次鲜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同,她死的那日一样。 千若见到目标已达到,便加紧了一剂药,用手,缓缓的搭上了年太医的肩膀。说道:“那你说——我该——找谁——?”音调,幽怨异常。 而搭在年太医左肩的那只手,滴答滴答的在向下滴着鲜红的液体。 年太医再次几近昏厥,颤颤巍巍的出声“娘……娘娘……,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以小人全家老小相逼迫,小人也是无可奈何啊!”说罢,长叹一声,再也忍不住,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千若无语,摇了摇年太医的身子,却只见他向旁边地上瘫软了下去。 “罢了,反正该问的也都问了。”她小声的自言自语道,随即胡乱的抹了一下手上的那摊‘血液’,真还是早上的时候夕颜硬塞给她的血包呢。 “那个……,慕容瑾瑜,你可听明白了?”将那个年太医仍在一边,千若转头,看向一直处于痴呆状态看戏的某人。 “我…你…,那个……。”慕容瑾瑜勉强才将逻辑顺上,看着眼前女子再次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过来。“你使诈!”他脱口而出。 千若却拿着看白痴的眼神撇了撇他,身为一个21世纪的人类,他貌似有点不够格。摆明了耍诈,这都要反应半天。 第四十章 :相拥而眠 将此事套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简单多了。 千若将就身上被血包喷射上的衣物清理干净,而慕容瑾瑜则负责对年太医拷问的后续事宜。 等他再次翻窗而入的时候,手里已拿了一张由年太医亲手画押的供词,上面清楚的写明白了吴皇后和淑妃是如何逼迫他将慕妃杀死的。 而千若也换上了一身梅花图案干净衣裙。 刚刚进来的慕容瑾瑜愣了愣,这个王妃,确实是个很想让人犯罪的妖精。但是一念及刚刚她对付年太医的手法,他便不由的毛骨悚然了起来。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他惹不得。 “王妃好计谋。”慕容瑾瑜称赞道。 千若接过他递来的那份年太医的供词,仔细的核对全面,这才将供词还到他手中。 “你打算将这个东西怎么办?”千若问道。“自然是送到官府去了。”慕容瑾瑜一脸的愤恨,这群宫中的千年妖孽,真是混蛋。 “可是……”千若出声,一脸的郁闷,这还容易弄来的供词,此时却变得一无所用,怎能不让她头疼。 “可是什么?”慕容瑾瑜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重点是――慕妃还没有死。”千若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脑门。 这慕妃那么大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被谋害致死了呢?所以,今晚辛苦得来的供词,就如同荒诞剧一样了。 “对呀!”慕容瑾瑜一拍大腿,也惆怅了起来。 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一点,既然人还活着,那么,前面的所有供词,不过白费!不对,还是有用的,至少,在泠夜澈那边还是有用的。 “我直接拿给泠夜澈。”情急之下,他脱口将泠王名讳指名道姓的全全说出,这在泠国,也隶属大不敬的范畴。 千若听到这话,也恍然大悟,怎么刚刚那么一摔,还将她脑子给摔坏了,直接将这个东西拿给泠夜澈不久行了,正好,还可以相助自己完成任务。 话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两人正说着呢,泠夜澈不请自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 未等通传,夕颜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刚刚才想起来,今个,是轮到慕妃侍架的日子。 泠夜澈显然是刚刚批改过奏折,双眼通红,一看就知道是熬夜的结果。 不知怎么了,千若竟有些心疼起了这个帝王。白天,有数不尽的军国大事等待着他的决断,而晚上,与他同榻而眠的妻子,却十个有九,都有异心。在这种环境下,也难怪他会有那么一副泠暖不进的性格了。 “主子您来了。”夕颜睡眼惺忪,只勉强抖擞了精神。 千若却十分佩服她的这份心意,要知道,这是古代,不是那个灯红酒绿,充斥着夜生活的21世纪。她与慕容瑾瑜能够这样淡定的在夜里做事,相比也是之前的生活习惯所致,而她夕颜,一个正正经经的古代女子,能够在这将近夜间11点还保持这么高度的警惕,着实不易。 泠夜澈也是一脸的倦容,稍稍挥了挥手,示意夕颜下去,自己则径直走向千若。“今晚该慕妃侍寝。”他说的淡然。千若却听的一阵心惊。有顾念到自己那间房中还有慕容瑾瑜和年太医两个大男人,又不好让他进去,只得将泠夜澈引进另一个屋子。 好在,这里所有的屋子都装饰差不多,而每个星期又有专人打扫。所以,此时昏昏欲睡的泠夜澈也未曾发觉什么。很自觉的脱了鞋袜,就躺倒了床上。 看着这么自觉的泠夜澈,千若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当她咬了咬牙,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泠夜澈却一把将她拽住。 “你陪陪我。”泠夜澈好听的声音传来,在千若听来,似乎夹杂了万千的委屈。她缓步走进泠夜澈身旁,见他未睁开双眸,却也明白他此时是意识清醒着的。 千若鬼使神差的退下了外衣,只留下舒软的贴身衣物,很是顺从的躺在了泠夜澈的身边。 “你今个怎么这么听话?”泠夜澈虽未睁眼,却感觉到了身边有了人体的温暖,便开口问道。 “我想和你好好相处。”千若答道。她往泠夜澈那边蹭了蹭,伸手环住他的腰,一阵温暖传来。她,很爱这种感觉。 泠夜澈感到了千若的异样,疑惑的睁开了双眼。这个一直像只小野猫一样的女子,何曾这么温柔的对过他,如此异常,直接让他怀疑起了身边之人的真伪。 知道看到千若那双明眸,他方才安心。以宽厚的臂膀将千若纤小的身子包裹着,一阵从未有过的温馨之感涌上心头。 两人相拥而眠。心中一直以来缺失的那半温柔,仿佛,在哪一夜,肆意蔓延、生长。 第二天日上三竿,某两只这才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 糟了,早朝过了!这是泠夜澈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慌忙将腰上的某只爪子轻轻摞开,慌忙的穿好衣裳,知道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刻,方才恍然大悟。今天是晨息日,不用上朝的。 立在门前好一会儿,泠夜澈轻笑了一声,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失过神了。安逸的坏境,果然是最能够磨灭人的机警和智力的。这才仅仅是与她在一起和衣睡了一个晚上,自己就这儿慌了心思。这个家伙要是真成了他的妃,那还不得是红颜央国! 他缓缓走回窗前,看着那睡的安详的某人,从什么时候起,映像中的她再不是原先那个冷漠无情的杀人工具,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他面前有了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他无从辨认,只是明白,自从她出现,他做了那么多荒谬的举动,行了那么多傻瓜般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在乎她!以前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反驳去否认,但此刻,他却是无比的清醒。对,没错,他,在乎她! 只是,这一切,终将会在一个月之后消逝,甚至,更短! 泠夜澈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从脑海中驱赶了出去,悄悄的在某人小小的鼻翼上留下了用唇留下了他的气息。 既然舍不得,他决定再怎么样也不让她离开了,万不得已,就算是真的背弃诺言,他也不会放这个家伙离开自己的身边。谁叫是她,先勾引的他呢! 而后,他推开房门便走了出去。虽然今天是晨息日,却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这么无所事事下去。 所以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原本在床上熟睡的千若却倏地睁开了眼睛,对的,她其实在刚刚某人以为她睡着偷偷的吃了个豆腐的时候已经醒了,之所以没变现出来,也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对面对,那赤果果的画面。 而现在,她眼角弯的不成样子。没错,她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腹黑王上,是喜欢她的。尽管他之前很无耻的拒绝了她的告白,尽管,这个家伙是那么惹人嫌和不懂情调。她却还是不能抗拒心中的那份欢喜之情。 那么,就这样吧。既然都喜欢上了,那就别勉强。或许,一辈子,是个温馨的字眼呢。 第四十一章 :误会 又伸了一个懒腰,千若这才依依不舍的起了身。 理了理衣裳,向自己原本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却见一屋子大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眨巴。“干嘛呢?”千若装腔作势的大声斥责了一句。 “娘娘昨个睡的可好?”夕颜挤眉弄眼道。 …… 千若瞥了她一眼,没准备回答她这个明显就是挑逗的话。反而转身,对着泠夜澈道:“慕容瑾瑜已经跟你说了吧,年太医的事情。” 泠夜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吴皇后乃是他当太子之时就一直跟着他的妻室,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相伴了将近10年的枕边之人,竟然一直…… 也难怪他难受,就算是一只猫,养了十年,怕也有了割舍不掉的感情了吧。千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而此时年太医也已醒来,看了看这么一大屋子人,很自觉的认栽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是吴皇后使尽了如何如何残忍的手法逼迫他的。大概是希望以此来减轻他的罪行吧。 见到泠夜澈脸色越发的不好,千若急忙打断年太医的话,说道:“王上还有事,这点小事你等会儿和我说便是了。”说完,还狠狠的盯了一眼年太医,很简单,就是叫他要有点眼力劲儿。 泠夜澈心中有些憋闷,夕颜急忙上前,说道:“主子,听雪楼那边有些事,你随我去看看吧。” 千若也赶忙帮腔:“我答应过你的,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泠夜澈这才转身,眼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千若,便和夕颜出去了。 看着泠夜澈踏出房门,千若心中如同重重的放下了一块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丁点,甚至,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伤害了他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千若狠狠的想。 再转身,千若看向了从刚刚起一直默默不做声的慕容瑾瑜,问道:“慕容瑾瑜,你可有什么慢性毒药?”说完,她笑了笑,却让慕容瑾瑜一身的毛骨悚然。 “有。”慕容瑾瑜乖乖的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他提炼的蚀心,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如果在49天之内得到解药便没有丧命的危险,若是超过了天数,便会被毒性一步步的侵蚀,最终死亡。 慕容瑾瑜小心的给千若讲了此药的药力,千若却撇了撇嘴,名字起得倒是很吓人,这药力却着实没什么了不起了。若是她会研制这些药理,定然会弄些什么折磨的人痛不欲生的药来,这样,才能够起到恐吓的作用不是。 千若拍了拍慕容瑾瑜的肩膀,叹息了一句:“你终究只是个大夫。”然而大步走到年太医面前,将此药塞进他嘴里,在稍稍用力,便让他咽了下去。 “现在好了,你刚刚也听到慕容太医说了什么吧,要想活命,你就得好好配合我们。”千若蹲在地上,循循善诱的对年太医说道。 年太医却是浑身的汗,连忙点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 千若见他点头,便将他周身绳索解开,年太医却还是很自觉的蹲在地上。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是受迫于人,却终究是他杀的慕染姝,就这一点,他就只能蹲着…… 千若见他老实,笑了笑,便看向慕容瑾瑜,现在,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去。毕竟,她要找的,是齐国的细作,而吴皇后杀了慕染姝,虽然也是罪可致死,却还是不够。况且,那日破院,她亲耳听到她与那个‘丫鬟’之间的对话,所以,吴皇后还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去。 至少,在她死前,她要她交代出,这泠王宫中所有的细作。她要为泠夜澈,除去这些鬼祟! “那个,慕容瑾瑜,咱先不急铲除吴皇后的好不好,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千若谄笑,端了一杯水,递到了慕容瑾瑜的面前。 慕容瑾瑜大惊,这个姑娘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是要干嘛?他甚至直接怀疑他眼前的那杯水,是不是也被下了药。 “那个……,我……,随便姑娘,反正咱现在也没办法不是。”慕容瑾瑜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杯子,胆战心惊的小小迷了一口。好吧,味道还不错。 仿佛能够看透他心思似的,千若接口道:“自然不错,这是泠夜澈新送来的西湖碧螺春,纯天然无污染,标准绿色食品!”千若笑道。 慕容瑾瑜顿悟,这要是在看不出来,他就是傻子了。 “你是21世纪来的?”慕容瑾瑜绕着千若一周,仔细的瞧了瞧她,又想到她先前的言行举止,确实,泠王朝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奇异的女子出来呢。 他大喜,一个熊抱就抱住了千若,亲人呐! 千若任由他抱着,确实,在这种地方还能够见到同乡,想来不比中六合彩要容易。所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她理解他的这种激动。 慕容瑾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着千若,实在是太激动了好吧,他到这个倒霉地方已经将近10年了,这好容易见到一个与他曾经生活在同一片天空的人,叫他怎么淡定得了。一腔疑问,满腹话语,都想对这个唯一的‘亲人’倾诉。 然而,还未等他擦完鼻涕,抬头却见到某只黑到脖子的面孔。 完了……慕容瑾瑜在心中惨叫,急忙放开千若,千若一惊冲慕容瑾瑜就是一句:“你干嘛?”却见慕容瑾瑜一脸将死之情,一个劲儿的想她眨眼。这丫的,眼睛不好使吗?千若郁闷,手伸向他眼前,想看仔细些,却被慕容瑾瑜闪身躲过。 而顺着慕容瑾瑜的身子,千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某位。 急忙意识到了慕容瑾瑜异常的原因,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那个……,泠夜澈,我们……”想要给他解释一下刚刚的现象。 “不必了,你们的事,朕不关心,朕来只是要告诉你们,吴皇后的事,先不要轻举妄动。”说完,头也不会的向门外走去。 千若本来是想跟上去解释一下的,却被他一句‘你的事,朕不关心。’慌住了心神。当真不关心,那么又何必有昨晚之事。千若黯然。 “喂,妞,你还不追上去解释一下,这古人可比不得我们。“见千若愣在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慕容瑾瑜急了,提醒道。 千若这才缓过神来,却见泠夜澈早已消失在了寰舞宫外。 “不必了。”千若转身,将年太医架起。 第四十二章 :慕染姝离世 “你们回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好,反正这个家伙吃了你的毒药,想他也不敢多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你还是要多多留意。” 千若对慕容瑾瑜说完,便将年太医扔给了他。 “你……”慕容瑾瑜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在古代待的更久一些,自然对古代那些个繁杂的理解是清楚的,他们刚刚的拥抱,虽然在21世纪只是个友谊性质的,但是在这尚还很封闭的古代,却是很严肃的一件事。 所以,他自然知道,泠夜澈在气什么。 “刚刚的事没什么,我和他原本就是合作关系,昨天也只是同房,并没有同榻。”千若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果真很香。 慕容瑾瑜虽然不信,却也不好多说,况且,这个时间,他也应该去太医院了,不能再耽误。 抚了抚年太医,见他勉强能走,便准备告辞。 正在他准备出门之时,却与一个人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却是一袭月白色衣衫的少年,尚未等他发问,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子惊讶的声音:“清茗,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千若大惊,这丫的真是哪儿都能出现!就不怕被射成刺猬吗? 清茗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见到千若,喜上眉梢,脱口而出就是一嗓子日文:“千若姐姐,我想你了。.info[]”(日文) 千若很无语他的这种表述方式。然而慕容瑾瑜却不淡定了,这丫的是什么!日语!难道他也是21世纪的,上天要不要这么捉弄他,他的小心脏可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很直接的扳过清茗的身子,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得出,只能求救性的看向千若。 千若摇了摇头,很遗憾的告诉他:“他不是21世纪的,只是也不是泠王国的罢了。”慕容瑾瑜黯然神伤。 “清茗,你到这儿干嘛?”千若再次问道。她没用日文,上次清茗跟她说过,有一种符咒是可以使语言通用的,想来就像是现代的翻译机一样吧,当时千若很白痴的看了一眼清茗,就叫他立刻用上,不然,也太不方便了。清茗乖乖的做了自我反省之后,就用上了符咒。 清茗听到千若这么问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干嘛来着,忙说:“千若姐姐的屋子里有鬼气,我是寻着这鬼气来的。”说着,他便往窗台走去,他早已感觉到了,这个东西,要窗台上。只是,念在它并无恶念,他就没有一进门就大开杀戒。 听了清茗的话,千里第一时间想到了慕染姝,再见他想窗台走去,她慌忙拦在清茗身前。(..info)“那个……,你累吗?姐姐给你倒杯水喝。” 清茗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拦在身前的千若。 正在尴尬,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悠悠女声:“姑娘不必,慕染姝心愿已了,尘世再无留恋。” 二人转头,见床边一抹白雾飘起,变成人影模样,不一会儿,白影便变成了身着一身素色白衣模样的慕染姝。 千若惊讶的望向她:“你不是说不能够在白天出现的吗?” 慕染姝淡笑,梨涡初现,美得不可方物,樱唇微启,说道: “姑娘恩情,慕染姝定当谨记,只是染姝知晓今日大限已至,断然是不能够在滞留人间了。”说完一双美目只紧紧的盯着门口,一脸莫名其妙的慕容瑾瑜,这是她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只是可惜,她在最后一刻,却只能够这么远远的看着他。 千若见她尚有留恋,有些不忍心,便道:“清茗,你可否容她些时间?” 清茗疑惑,反正今日时间尚长,况且,这个鬼魂也不是寻常人物,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的。只是不解,为何千若姐姐尽然能够看到鬼魂,寻常之人若是想见到这些鬼魅不都是要双眼抹上牛泪的吗?他郁闷了…… “那个……,姐姐,我不急。”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这么回答千若。 千若笑了笑,既然不急,就是代表可以通融。“嗯……清茗乖。”说着还很不自觉的用手捏了一下清明同学粉嫩水灵的小脸蛋。清茗一阵脸红。 然后对一直站在那边,双眼只钩钩的盯着门边那个一脸痴呆状态的慕容瑾瑜的某鬼说道:“慕染姝,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时辰已到,只是既然清茗都说了他不急,我相信你也不急对吧,慕容瑾瑜就在这儿,你不是一直抱怨没有和他好好的告别吗,今天就说个够吧。” 慕容瑾瑜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旁观,只是听到千若与那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男孩说了一会儿,又转身盯着窗子说,神情之中,像是窗边有什么人似的。忽然间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身为21世纪的大好男孩,他意识中自然是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的,只是,既然穿越都能够血淋淋的展现在他面前了,谁知道老天爷还会给他整出点什么来。 “那个……,千若,你……”慕容瑾瑜有些语结。 清茗却恍然大悟,对了,这个哥哥是看不到那只鬼的,所以,才会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和姐姐。在小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个小瓶子,在慕容瑾瑜眼前晃了晃,再睁开眼睛,慕容瑾瑜顿悟了。 原来,窗边,真的是有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姝妹,他快步上前,却只捉到一缕青烟。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惊之余,问向清茗。 “她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你自然是接触不到的。”清茗很乖的给出了答案。 已死之人!怎么会,慕容瑾瑜直觉的不相信。而此时,慕染姝却开口了:“瑾瑜哥哥,我确实早已死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魂魄没有离开世间,就一直居住在千若姑娘的殿内。”声音很是轻柔,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千若再一次没出息的想到了,以前泠夜澈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碰到这么娇滴滴的可人儿,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对,想什么呢这是!千若晃了晃头,怎么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那些个深闺怨妇了,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个……”千若刚想开口说叫他们好好相处,就被清茗抢先了。 “你们就在这儿叙旧吧,但是切记时间,仙子今天必须归位。”慕染姝朝他感激的看了一眼,便再次回到窗前的兰花边,她始终是不能够离开这株兰花太久。 随后,千若就被清茗拉出了房门,清茗还很自觉的给他们二人将房门关上。 这原也是千若的心思,她便没有阻拦,只是另找了一间屋子,和清茗坐下。她有太多的疑问,必须好好弄清楚。 “清茗,姐姐问你些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千若盯着清茗,只看见他乌黑的眸子,很无辜的眨了眨。 第四十三章 :这个世界的构造 “嗯。(..info)”清茗答道。 …… 经过了乱七八糟的对答之后,千若算是大致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构造。 这个架空世界,尽然不仅仅只有人界,相反的,在这个世界里,分为六界,分别为:神、仙、人、鬼、妖、魔。而原本,神,是六界的主宰,只是因为上古大战,神界中人为了六界的永久安宁,几乎都已战死,就算幸存,也大都重新投胎转世,所以,这六界,也可以说说五界。之所以保留这一界,都是因为六界先人敬重神界的大仁大义,不忍心让世人将此遗忘,这才没废了神界。 而现在的大陆,自然是人界。六界之中人界的多数是为最多,他们也是神界的直系传人,所以,虽然若论及个体能力,他们微弱如蝼蚁,却还是不敢轻易侵犯。当然,这里面也有仙界的原因。仙界是在神界覆灭的几千年后渐渐衍生出的一个种族,他们多是心怀大慈悲之人修道所得。而他们,在神界覆灭之后,以维护六界安定为己任,自然是不会容许任何外族之人,随便侵略人界的。 然后,鬼界是轮回之道的执掌者。而魔界,则是一群妄图修仙道,却最终禁不住内心的欲望而坠入魔道之人的聚集地。至于妖界,则是世间万物因为机缘巧遇脱了凡骨化成精身的妖精聚集地,里面有善有恶,鱼龙混杂。 千若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还真心是穿进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那个,可是你为什么叫木然是为仙子?难道她是仙界之人,那她为什么为到人界来?”千若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好好的六界至尊仙界不待着,干嘛没事儿吓到人界,还做什么妃子。这丫的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人界,她原本是仙界的兰花仙子,应该是在天庭享世人香火才对,我着实不知道为何。”清茗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哦――”千若应了一声,慕染姝是兰花仙子,怪不得了,她一直附身于兰花之上。等等,还有一个比较纠结的问题,她也是一直百思不解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千若踱步,走到了清茗面前,一双如钩月眼,紧紧的盯着某个正在品茶的某人。 “姐…姐,你干嘛?”清茗被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千若甩了甩手,一脸的不屑“我说,清茗呐,那你,是什么?是人吗?” 原本准备喝口茶水定定神的清茗彻底被千若的这个问题震到,一口水尽数喷到在他身前的千若身上。千若虽然慌忙避开,但还是不幸的被浇了个透湿。某人脸色很不好。 “我自然是人!”清茗却很没眼力劲的大声叫唤着。 千若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 “我知道了,我的问题也问完了,你该去干吗干吗吧。”说着,便准备去内厅再拿一件外套出来。逼近这不是夏季,她可不想穿着一身的湿衣到处溜达。 却再次被某人从后面拉住了衣角,千若心中感慨,是不是这儿家伙就会这么一招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无尽忧愁的转过了身子,千若说道。 “泠夜澈在哪儿?”清茗勇敢开口。 什么,这个家伙这些天都干嘛去了,到现在连泠夜澈的面都没有见过,她可以骂人吗!千若真心被他弄的无语了。 看千若没开口,清茗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说道:“我这些天被师父紧急叫了回去,说了些事情,这才刚回来,就感觉到了你这宫中的鬼气,就赶来了。”说完之后乖乖的低下了头。 若是他不这样倒好,千若也就不用对他客气了,只是这个家伙实在太……,算了,千若平了平心中的不悦。只是说:“我带你去见他好了。” 着实不是她想多管闲事,只是,若是任凭着清茗在自己乱闯,不一定会再出什么事呢。千若见他双耳塌下的模样,倒真像某只动物,原本被喷了一身的水也倒不介意了。 “我去换身衣服,你好好的等着就行。”清茗应声,再次爬到原本的座位上。 千若再出来,又是一身的雪色长裙,似乎,她对于白色,始终情有独钟。 清茗擦了擦口水,极速跟上千若的步子。 虽然是一样的面孔,他的姐姐,穿上这一身的雪白长裙,似乎要比兰花仙子更加像神仙一点。只是,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泠夜澈的上苑,却很不巧,撞上了同样前来探望的吴皇后。千若面露惊色,很不自然的向后看了一眼清茗,却听到吴皇后说道:“听说妹妹病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有精神起得身来探望王上,真是叫姐姐我心中佩服,只是为何妹妹身边连一个扶着点的丫鬟都没有,这不是图叫王上担心吗?”说着,就揽过千若,将她扶着。 千若心中疑虑,原来吴皇后并未看见清茗,偷偷的瞥了一眼清茗所站的方向,看他对自己比了一个鬼脸,这才安心。又想着前日吴皇后去寰舞宫探望她她并没有醒来的模样,自然是不能够生龙活虎的,看吴皇后伸手将自己扶着,便将身上的力气多半置放在她身上。一次显示,自己的虚弱。 “谢谢姐姐的关心,妹妹原本也是不能起床的,只是今个在房中看到王上落下了东西,这才慌忙给王上送来。”千若说道。 吴皇后点了点头,给她身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就将千若扶起,看得出,这个丫鬟是很有手劲的,稍稍用力,就能够将千若的身子全部架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泠夜澈上苑,却见迎面一个竹简飞来,正巧飞向千若这边。千若条件反射的想躲过,却最终强忍着任由竹简打在自己额上。 而那个丫鬟,则是慌忙拜下“奴婢没有,竟让娘娘受伤。”千若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惊慌。 原本正在为南郡治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泠夜澈,愤怒之余,将台上竹简置地,谁想正好打中千若。他自然大惊,想要上前询问,却又想到早上在寰舞宫所见之景,便没有动弹。 只是对身边的太监说:“慕妃身子弱,赐坐。”千若微微拜了谢,便由丫鬟扶着,坐在了一边。 那竹简原本只是个小物件而已,她没那么娇弱。只是看着泠夜澈那一张臭脸,她却很是不爽。 清茗见此景,也很自觉的默默的站到了千若身后。 吴皇后来无非是交代一些宫中琐事,什么那个新晋的才人太过歹毒,那个妃子怕是有些异心什么的,千若听的有些烦躁。这深宫之中,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决裂 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吴皇后才交代完了告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泠夜澈这才看向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千若,她倒是难得的安静。 “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吗?”泠夜澈问道。 千若上前,“自然有事,只是想请王上,屏蔽周围。” 泠夜澈按着千若所说将上苑清空,只留下他与千若二人。不,不对,还有只清茗。 见大殿无人,千若充身后说道:“清茗,出来吧。”随即,一丝青烟飘过,清茗便现身人前了。 他上前“玄关之徒安倍清茗,拜见泠王皇上。”清茗弯腰行礼,倒是有模有样。 泠夜澈原本见凭空冒出一人来,有些惊异,以为千若不仅会暗杀,还会些莫名其妙的道法,而听到清茗说他是玄关之徒,心中便有了数。 “清茗请起。”泠夜澈上前将他扶起。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千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只是觉得有些愤怒。 “慕妃下去吧。”泠夜澈却在此时出声,而且明显的是逐客令。 千若瞪了他一眼:“人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保证他的安全。”说着,将清茗拽进自己。 泠夜澈上前“我自然是不会把他怎样的。”心中急躁,他自然是知道这个清茗前来,是为了什么的。 而千若却还是死死的拽着清茗,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心中恼怒,一伸手就想要将千若拽着清茗的那只手抓开。而他这才一用劲,千若便慌忙的将手松开了。 千若委屈,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这只是半日的功夫,却要这么兵戎相见了呢,泠夜澈难道不知道,她的左手,前些天才刚刚受伤,怎么可能禁得住他那一击。 而此时,就算是隔着层层纱布,她也是知道的,那伤口定然是又咧开了。只是她气不过,便将左手背在身后。 仰头对着泠夜澈就是一句:“既然你不愿意我待在殿内,我便去殿外守候。”说完,看也没看泠夜澈,便转身欲走。 泠夜澈伸手将她抓住:“你和他什么关系,值得你如此跟朕作对!” 千若感觉到泠夜澈抓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虽然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波澜不禁的样子,却任然掩饰不住眸子里流露出来的那丝怒火。 千若用力扯了扯她的手,要知道,它可是个伤号,在这么被泠夜澈捏下去,估计不伤筋也得动骨了。却怎么也扯不下。 “好,我告诉你便是了,他是我关心的人。”千若说完,手上的疼痛已经让她快掉下泪来,要知道,十指连心,而现在原本伤口的痛再加上泠夜澈这个混蛋的火上浇油,就算她怎么的彪悍,也承受不住啊。 泠夜澈发现千若的异样,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千若手受伤的事情,忙的将手松掉。刚刚是他太烦躁了,这才会干了这么糊涂的事。 但是,他却并没有示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千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出去吧。” 千若忍下手心传来的阵阵疼痛,行礼之后,便出了殿门。 确认了千若确实出去了,泠夜澈方才转过头来,面向清茗:“玄关是否叫你废我一身功夫?”神色淡然,对于此事,他早已明了,并且,早已做了决定。 清茗有些歉意的望了泠夜澈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确实,师父临走所托,是千万不能够心软。 “你是动不了我的。”泠夜澈继续说道。他是九五之尊,天上的帝皇星,这个小小修道之人,定然是动不了他的。 清茗苦笑,确实如此。 “师命所在,拼上性命,也要一试。”清茗说完,便从背囊里拿出一支桃木剑,以剑划手,血液顿时染红了整个木剑剑锋。之后,对着泠夜澈的方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此次任务的危机师父先前早已告知,而现在他既然来了,就断然没有想过退缩保命。 看着清茗这个架势,泠夜澈也没多说,拿起了随身所带的玄铁剑,迎了上去。 “等等,我先布个结界,不然姐姐会担心。”清茗说完,便以手结印,将大殿内布上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泠夜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飞身拔剑,剑锋出鞘,青色流光四射,确实是一把好剑。 清茗也不甘示弱,将桃木剑打横迎上,一声铮铮,双剑尽然擦出火花,没想到,小小木剑,尽然如此坚韧。 双双交战了几个回合,却还是没能够分出个高下,只是因为,泠夜澈无心出杀招,而清茗却也不忍心。就这样兵戎相交了几个回合,清茗手中木剑突然断裂,而泠夜澈长剑却青光大现,清茗伸手欲挡住这光线,却被泠夜澈长剑入身,刺入胸口。 “现在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了吧。”泠夜澈收回长剑,原来,清茗胸口被刺的地方,流出汩汩的鲜血,但他知道这伤口,是伤不到性命。 “我……”清茗刚想答话,却发现大殿们被推开,一阵强光照射进来,千若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不是说布了结界了吗?”泠夜澈疑虑。而清茗也是一脸的不解,跟上次一样,那日在湖边也是这样,明明是布了结界的。 然而,此情此景却容不得他们多想。 “泠夜澈,我跟你说过吧,他是我关心的人。”千若冷冷出口。原本正在思索为什么他所设的结界屡次被破的清茗却吓了一跳,他认识的姐姐,不是这样的。况且,今日之事,若说有错,倒也只能够怪他自己。 泠夜澈却没有理会千若言语,自顾自的将长剑收回剑鞘,他的剑,从来不会指向心爱之人。“你的却说过,但我并没有向你保证不伤害他。”说完之后,泠夜澈转身便走向后殿。 “站住。”只听见千若一声娇喝,便飞身上前,想要阻止泠夜澈。然而,清茗却抢先一步,挡在泠夜澈的身后。 “姐姐,这事不怪泠王。”他试图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和姐姐直说的。 千若顿住身形,却还是一脸的不满,没错,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事瞒着她,泠夜澈是这样、夕颜是这样、现在,就连清茗都这样。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真心相待,却只能够换来这样的结局。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不值得人们真心相待的人吗? 转瞬而过的悲痛,千若冷冷出声:“泠夜澈,我能够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泠夜澈转身,看着面前那么瘦弱的身子,却还是假装很强悍的千若,他只能选择沉默。没错,他不想将她拉入这深渊。 千若见所问无果,有转头面相清茗,却依旧只得到沉默。 她大声笑了两声,便转头,回到宫中。 终究,只能够孜然独行。 第四十五章 :恋爱中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宫中的,千若只觉得用尽了所有力气。 关于信任这个问题,她再也无力去辨别,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是莫名其妙发的什么火,以前的她是不会计较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貌似只要一碰上泠夜澈,就整个乱套了。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觉得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一个小女子了,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任性和无理取闹。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尽然有些想笑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在乎了。 千若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就着慕容瑾瑜留下来的一些药膏,千若龇着牙将手上的纱布拆开,见到里面是一片的血肉模糊,自己看着,都有些心有余悸。 等撕了所有的纱布,却又有些后悔了,自己现在只剩一只手,一边要止血,还得一边包纱布,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千若尝试着叫了两声夕颜,却不知道这个丫头又去哪儿了。很无语的发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咬了咬牙,将消毒水一瓶倒在了手上,只听到哧――的一声,小白泡泡覆盖上了伤口。千若自己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真是钻心的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袭剑影,从门外,走进了门内。 千若没抬头,却也知道是谁。 “泠王日理万机,怎么想起来到这儿了。”千若还是有些生气,她并不是生气泠夜澈将清茗刺伤,她自然是知道清茗胸口的伤只是皮肉伤,相反了,她生气,是气泠夜澈,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坦诚。 泠夜澈没做声,将千若左爪子捉了过来,对着那团白泡沫吹了吹。 “慕容太医的东西,朕也不是很了解,你若是疼,跟朕说一声。”泠夜澈说完,就拿起了被千若放在一旁的纱布,按着原先的样子,给千若包扎了起来。 不知怎么了,似乎手上的伤也没原来那么疼了,千若面无表情的看着泠夜澈笨手笨脚的把纱布缠上自己红的有些发紫的手上。 心中却暗笑,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就这点小恩小惠,就将自己给彻底收买了。以前总听老人们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没想到,这还真是句真理。 “今年的殿试状元是柳辰逸。”泠夜澈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声。 千若想了半天,方才想起,红袖所托。自己一直忙着,根本来不及向泠夜澈说这件事,况且有些私心,希望柳辰逸能够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真正的考中状元。泠夜澈与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若忘了忘一脸投入与那些纱布作战的泠夜澈,有些疑虑。.info[] “你干嘛跟我说这个?” “不是你要夕颜跟我说留意一下这个人吗?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泠夜澈没抬头,回答道。 千若皱了皱眉头,不错是不错,她确实想过叫夕颜与泠夜澈说说,可是,她明明并没有真的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千若习惯性的抚了抚头,却发现左手被某人死命的撰着,不得动弹。而且,自己刚刚的举动很显然的已经惊动了某人。 “不想这只手废了,就别乱动!”某人一张口,寒意飘散一屋子。 千若冲他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顺带的摸上了某人的眼睛,她一直很奇怪,泠夜澈为什么是一双褐色的眸子,明明中国人,都应该是黑眸的吧,而且古代又不是现代,哪里来的美瞳和隐形眼镜,这个家伙,不会是混血吧。千若坏坏的笑了笑,眼看就要摸到。泠夜澈去而在此时突然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千若,他很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因为手上还缠着千若的纱布,他这一退不要紧,倒是把千若从踏上给拽了下来。 泠夜澈慌忙间将千若接着。 …… 所以,刚刚从门外归来的夕颜,就看了一副极具香艳味道的床戏:某两只在床上干嘛干嘛的太激烈,直接滚到了床下。 夕颜顿时红了脸,“我……”只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却也没有退去。 千若慌忙起身,却很无奈的发现,自己衣服的扣子与某人衣服相互纠缠了起来。要怎么说呢,虽然是有过深入接触了对吧,虽然她是21世纪的新新女性对吧,但是…… 面对着门口站着的这个一位脸红的快要滴下水来的某人,她……也华丽丽的脸红了。在看着身下正在奋力解扣子的泠夜澈,尽然也千年难见的害羞表情。 不是她不知廉耻,而是实在忍不住了,她尽然笑出了声。 “莫急。”她只说了一句,便低头帮着泠夜澈一起解那纠结到不行的扣子。 而夕颜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光天化日的干这种事情还不够,现在明明看到她来了,尽然还很不知羞耻的笑,更加让她受不了的,是现在尽然还那么不知道检点的当着她面继续做事。 难道当真把她当成空气了。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愤怒之意,夕颜一跺脚,当即离开了案发现场。 千若和泠夜澈对门外望了一眼,完全不明白夕颜这是在干什么,好好不进来帮着他们将扣子解开也就算了,尽然还一脸委屈的跑开。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某两只继续奋力解扣子中…… 夕颜本来是想跑到院子外面透透气的,就算她在生气,也还是不能放着那两人不管不是。她之所以这么充充的赶来,就是想告诉千若,木子轩今天来找她,说是小翠的尸体不见了。 “哼~”夕颜对着一朵杜鹃哼了一声,表示了她的不满。 “妹妹这是怎么了?”娉婷宫王美人,踱着莲步,向夕颜走来。 夕颜仿佛感觉到了危险似的,忙的向后退去,刚想往院子中跑去,却又想到刚刚在院中所见。况且,自己这是丫鬟的打扮,她着实不知道这个王美人,怎么会叫她妹妹。 “娘娘说笑了,奴婢怎敢高攀。”夕颜强令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王美人,却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搭在了夕颜的肩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夕颜妹妹,难道不恨吗?你侍奉泠王那么多年,一直衷心耿耿,如今他却为了别人的女人神魂颠倒,你难道不恨吗?” 仿佛有蛊惑力一般,夕颜先前还一个劲儿抵触她的亲近,而等她说完,却是一副狠狠的表情。口中呢喃:“狠!” 王美人放手,大笑着离去,而夕颜却是双眼无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到日落将近,这才再次回到寰舞宫。 第四十六章 :夕颜的异样 夕颜回去的时候,泠夜澈已走。(..info无弹窗广告) “夕颜,我……”千若见夕颜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便想和她解释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夕颜却笑了笑,说道:“姑娘和王的事情,不必和我解释。”说完,低头将地上剩余的纱布收了起来。“对了姑娘,我今个出去,木神捕要我叫你出宫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收拾完了纱布,夕颜便出去了。 千若点了点头,估计是小翠的案子有什么眉目了吧。 “夕颜。”千若出声,叫住了欲走的夕颜。 “姑娘,什么事?” “夕颜,今晚你不和我一道出去吗?” “嗯,夕颜还有事要做。”夕颜回答。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千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夕颜的拒绝之后,竟然生出些失落之意。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千若装备一番之后,便沿着当初夕颜带着自己的方向向地道处略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府衙。千若正准备再一次施展钓鱼丝直接从墙院飞到院落之中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乏力,摇了摇头,千若终究是掠过了院墙。然而,就在半空中,身子里的无力感又再次袭来,千若有些恍惚,钓鱼丝也用尽,直接的一头栽进了院落中的溪水中。 在湖边思量案情的木子轩听到动静,忙的前去查看,结果…… 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出浴图。 “喂,愣在那边干嘛,还不拉我上去。”千若没好气的充一直呆愣着的某人喊道。 木子轩急忙找了一根竹竿,将千若拉了上来,上来时,一身衣物,早已全湿。 “你怎么?”木子轩看了看眼前这个形象全无的女子,想笑,却又觉得这样太过唐突,便正了脸色问道。 “别提了,我原本是想进来问你案情,没想到直接落在了池塘中,或许是手受伤加上这几日一直不得已好好休息的缘故吧。”千若嘟囔,这几日怎么什么烂事都让自己给碰着了。先是清茗被伤和泠夜澈闹翻,再就是从来没有在任务中出过错的自己,竟然会在半空中直接跌落于水池。 真不是知道这算什么事儿! 木子轩尽量不让自己的眼光盯着千若因为如水而尽数粘贴到身子上的透明衣物,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现了个问题,这个自称男人的家伙,身材那是绝对的火辣。 “咳咳。”木子轩尴尬的咳了两声。 瞥了一眼无知无觉的千若,将身上的披风解开,递给千若。 “你,穿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紧张,木子轩只觉得有些吐字困难。 “我?”千若这顺着木子轩的眼神,飘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发现问题的根源,忙的用披风将自己裹了严实。 而后,见木子轩自顾自的坐到池边玩弄这竹竿,千若再确认了自己被披风包裹了严实之后,也走到的池边,学着木子轩的样子,做了下来。 “那个……木子轩,我来是问你小翠的事情的。”千若开口,打破宁静。 木子轩却没有做声,正当千若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冒出了一句:“既然是女子,就该安分的待在闺房之中,案子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说完,也不管千若是什么反应,拍拍身上的泥土,只径直向府衙内走去。 “喂,木子轩,你什么意思!”千若急了,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木子轩有些怒意,蹲下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女德所说,难道你没看过。”却没想到千若一阵娇笑。 “神捕到底是神捕,我没看过女德,你是怎么知晓的?”千若放了他的衣角,只觉得好笑。女子!女德!原本以为这个捕头倒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现在尽然给自己提起女德来,真尼玛好笑,她千若向来不知道女德为何物! 木子轩只冷冷的看着她笑,到千若笑完,只留下一句:“笑完了,就赶紧回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便大步离开。 千若只是觉得愤恨,这次她出宫,一无所获倒不说,反倒落得一肚子的气,这个木子轩,是哪里来的那份‘正直之心’,尽然教导起女德来了。先前怎么不说!真tm的奇葩! 千若本想将袍子一并摔下,只是想到自己那穿跟没穿一样的衣物,便又将它裹上。原路返回。既然从木子轩这边得不到消息,就只好请清茗帮忙了,反正从先前所说小翠的状况来看,也不是一个小小捕头能够解决得了的事情。 沿着原来的钓鱼丝,千若很快便闪身出去院落。 而转角,却出现了刚刚应该走向府衙内院的木子轩。他定定的望着那一袭白影,眼角苦笑。身为女子,何苦要受那么多的磨难。他刚刚瞧见了她手上被水擎出的血迹。 千若回到寰舞宫,这次倒没什么人在宫门口等待,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刚刚木子轩所言非虚,是不是代表在这个时代里,男人们的心中,女人就该是相夫教子,就该是在家诵读一千遍女德的模样呢。 那么,泠夜澈呢?他是否也是。 只是觉得心中有块大石头,一个劲儿的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无论是生活在古代还是现代,难道她都是不容于世的吗?心中憋闷,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刚踏入自己的房中,却见到泠夜澈和夕颜二人,一脸审视的盯着自己瞧。 “夕颜,我没得到任何的消息。”千若以为他们在等着自己从木子轩那边的来关于小翠的消息,便如此说道。 哪里知道,夕颜却一脸无知的充她眨了眨眼睛。“姑娘,你去哪儿了?” 泠夜澈也是一脸的疑云,怎么回事,明明是夕颜和她说的,木子轩那边有事情。但是看夕颜如今的模样,尽然一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千若费解,对于识别人心,她自然是有一套方法的,而且,对于这套方法,她很是自信。 “夕颜你不记得了是你跟我说木子轩叫我出宫一趟的?”千若直直盯着夕颜的眼睛,只要她一心虚,自然会露出马甲。 “我从未说过啊。”夕颜答,眼中一丝的异样都没有。千若凝眉,这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泠夜澈却突然出声。 第四十七章 :不问 “既然回来了,就不必追究了。(..info)”声音中带着千若无从知晓的情愫。 夕颜应声退下,屋中便只剩下了千若与泠夜澈二人,空气着实安静的可怕。 千若将袍子脱下,悄声走进泠夜澈:“你可信我?”她没有解释,只是想问个明白。若是真的知心,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怀疑她;若是不相知,那么还不如就此说个明白,省的心思千转百回不得安宁。 泠夜澈本来是面向门而坐,起身看了看立在他身旁的千若,思索良久,说出一句话:“我信你不是想要逃离。”说完,便没再看向千若。 千若勾了勾嘴角:“谢谢。”她不奢求,泠夜澈能够做到如此,她心满意足,剩下的事情,她自己能够做好。夕颜的异样,她也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将它查明白。 而现在,她想做的,是抓住这个男人。 她强行扳过泠夜澈的身子,踮起脚尖,轻轻的碰了一下某人的唇角:“泠夜澈我告诉你,我后悔先前的一月之约了。” “什么!”泠夜澈惊,反手将千若扒拉着他脸蛋的纤手握住。 千若笑了,惊的一屋的月辉。 “我后悔了,为什么只有短短的一个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银铃入耳,泠夜澈只觉得心中某一处,终于得以舒展开来。他也笑了,发自内心的欣喜。 泠夜澈转被动于主动,舌尖轻动,将千若嘴角撬开,感受那柔软的舌。 千若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慌忙瞥向一边,干呕了起来。 泠夜澈一脸郁闷的看着某人,着实想不通,和自己接吻,有那么恶心吗? 呕了一会儿,千若觉得舒服了,这才想起身边的泠夜澈:“那个……,可能是受凉了。”她试图解释。 泠夜澈却还是一张臭脸,不管怎么说,他堂堂一国之君,又没口臭又没狐臭,怎么这接着接着竟然能给人吻呕吐起来,他真心的不爽。 千若见这招没用,急忙改变的招数,一个熊抱,将泠夜澈抱了起来,泠夜澈暗笑,将某人直接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千若本能的闭上眼,却在半天后,只感觉到了被角的动静之外,什么都没有,悄悄的米开了一条缝儿,却见到泠夜澈已走到门口。 “喂,泠夜澈。”千若叫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叫夕颜帮你换件一副,别在受凉了。(..info无弹窗广告)”泠夜澈转头说道,嘴角一抹笑容,顿时让千若安心。 “好。”千若回答。 泠夜澈走后,千若从箱子里翻出干净的睡衣便准备睡了,却又想起夕颜今天的异样,便忍不住想要去问个究竟。 没等她走到夕颜门口,便听到夕颜质问的声音:“主子,你难道不相信我,她明明是私自出去的。” “你我从小一块长大,我自然信你。”泠夜澈的声音传来。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千若姑娘她出去干什么了,而且,还披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回来?”听得出来,夕颜有些生气。 “她应该有她自己的原因。”泠夜澈答道。 “可是……可是主子,你不是喜欢她吗?”夕颜有些委屈,主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去争取,她都能够看出来的,主子对千若姑娘有多么的上心,可是主子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泠夜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没错他是喜欢她,可是他更加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还有‘天梵功’这个祸患。所以,他犹豫。 千若却听的一头雾水,如果夕颜是真的要陷害她,那么,她的重点不应该是什么男人的衣服吧,直接污蔑她想要离宫不是更加方便点。但是,若说夕颜并没有坏心思,为什么不承认是她告诉自己木子轩找她的。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自信与夕颜相处了这么久,若是还不知道夕颜的为人,那就是傻瓜了。 只是,夕颜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寻常的举动,确实让她难以理解。 正思索,却听到有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千若慌忙推到一旁。 果然,泠夜澈推门而出,后面跟着夕颜,是卸了易容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夕颜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些不同了。 之前的夕颜,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却胜在清秀宜人,而现在,夕颜却好像是越长越妩媚了。 千若揉了揉脑袋,一肚子困惑的回了房。 辗转反侧,却总是睡不踏实,隐约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二天,千若没来得及梳洗,夕颜便进来说慕容瑾瑜拜访。 千若匆匆忙忙的梳了一个髻便传他进来。 “太医院慕容瑾瑜,拜见慕妃娘娘。”慕容瑾瑜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 千若暗暗的笑了笑,这个家伙倒还真有几分味道,自己也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平生。” 慕容瑾瑜却没有千若那样好的定力,直接的噗呲一声,便笑出了声:“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千若却不饶人的反嘴道:“我这才刚来不久,自然是没你懂得规矩。”说完,还白了慕容瑾瑜一眼。 慕容瑾瑜却正色道:“我这次来,是谢谢你的,自然是要行大礼。”说完,又是一个跪拜,千若连忙扶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是不是古代待的久了,脑子也愚了。” 慕容瑾瑜不怒反笑:“我来这个时代已经九年有余,自然是被同化了不少。”千若无语,这个家伙,当真是软抵抗了。 “好了好了,跟我你就被客气了,这不才九年而已,难道能够把先前的一切都抹杀掉吗?显然是不能够的。”千若说完,对着慕容瑾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叫他坐上说话。 慕容瑾瑜这次倒没有推脱,依着千若的性子,坐在了茶桌边上。 “你可知道,我在古代这九年,唯一的朋友,便是慕染姝,她是个很便准的深闺女子,却愿意为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原先受到的教育跑到河边与我说话,并且,也是她向慕符推荐的我,我这才得以施展自己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而她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帮着她查清楚到底是谁人所害,都是一无所获。”说到这里,慕容瑾瑜仿佛回想到了以前的日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八章 :身体有恙 千若很自觉的递上一杯茶水,慕容瑾瑜却只看不动,继续说道:“是你带她回到皇宫的,也是你帮着她找出真正的凶手,我自然要好好谢你。” 说完,便接过千若的茶水,想要饮尽,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这茶,有问题!”慕容瑾瑜说道,顺手拿出一根银针,放在茶水里搅了搅,银针变黑。 千若沉思,将茶水放在桌上,这茶一直是在自己房间没错的,那么,那个下毒之人应该是想害自己姓名才对,然而自己在这宫中根本什么人都没得罪,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惦记上呢? 慕容瑾瑜也是不解,“会不会是吴皇后?”他试探问道。 千若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吴皇后既然是细作,就该是事事小心,除非她发现我正在查她,不然,她是不会蠢到对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下手。” 慕容瑾瑜觉得千若说的有道理,却又实在想不出,着茶水的毒,从何而来。 “想不出就别想,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千若打笑,她不急。事情虽然千头百续弄不清楚,不过,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定然会把这一切都弄的一清二楚的。 慕容瑾瑜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说的是真正的名字哦。”说完后表情严肃的看着千若。 千若摇了摇那杯毒茶,说道:“我在21世纪没有名字。”说完,将茶杯里的水倒回茶壶中。 “怎么可能没名字,你身份证上难道写着‘没名字’三个大字吗?”慕容瑾瑜以为她在和自己开玩笑,便也打笑道。 千若懒得解释,只是说:“非要叫的话,你叫我千若即可。” “千若——”慕容瑾瑜念了起来。“真是好听的名字。” “那你呢?你原本就叫慕容瑾瑜吗?”千若反问。 “自然,只是为了显得咱不一般的关系,你就叫我瑾瑜就可以啦。”慕容瑾瑜笑道。他堂堂慕容家三少爷,自然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 “慕容——瑾瑜?那你和族籍上海的一个叫慕容华的人,可有关系?”千若不禁问道。 慕容瑾瑜则是一脸大惊,“什么,你认识慕容华?他是家父。” 千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算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 “哦,听说过他也不稀奇。“慕容瑾瑜恍然大悟,慕容家是世袭家族企业,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名的,寻常人家听说过,自然是不稀奇的。 千若却心有愧疚,这慕容华,是她出道第一个暗杀的人物,之所以至今任然记得他的名字,是因为他在她拿枪抵住他脑袋的那一刻那渴望的眼神,显然是还有心愿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她初涉杀手这个行业,还没有多么纯良的技艺,弄的现场一片糟糕,最重要的是,尽然没能够下得去手,还是喜儿远距离射杀了他。 现在想想,或许那时,慕容瑾瑜便已经下落不明了,而慕容华之所以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也是因为挂念自己的尚无消息的儿子。 这样想着,再看慕容瑾瑜的时候,便生出一股愧疚之意。 “那个,瑾瑜,念在咱们同是一个地方的人的份上,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便是了。”这是她唯一能够补偿的方式。 “自然,你也是,一个女子,肯定多有不便。”慕容瑾瑜却说的坦荡,在他看来,在这个时空中,女子的约束太多,反而不易生存。 千若点头,说道:“慕染姝那日有没有与你说过她的身世,其实你该为她高兴才对。” 慕容瑾瑜点了点头,原先以为神怪一说解释荒谬,没想到,在这个时空,尽然让自己真正的碰上了,可说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好了,你今天到我这边来就是为了向我道谢的是吧,现在谢也谢完了,你也该去干正经事了。”千若说完,准备送客。 却又觉得胃中一顿翻腾。 “你怎么了?”看她脸色不好,慕容瑾瑜问道。 “没事,大概是前些天总是各种奔命,累到了。”千若说玩,却是一阵干呕。 慕容瑾瑜慌忙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偏偏好巧不巧,我们的泠夜澈同志,又华丽丽的出现在了门口。 千若感觉到光线被挡着了,便抬起头来,看到一阵灰常臭的脸。 慕容瑾瑜也急忙缩回手。 “王上,微臣是看娘娘身体不适,这才……”慕容瑾瑜试图解释。 “我知道。”泠夜澈却三个字将他打回。他走到千若面前,小心的扶着一直干呕不停的千若说道:“你昨天便是这个样子,今天既然慕容太医在这儿,你就叫他给你瞧瞧便是了。” 千若忙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不过是受凉而已,休息一些日子就好了。” 泠夜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慕容瑾瑜抢先:“怎么不用,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还要大夫干什么!” 泠夜澈瞬间抬头秒杀了某个正在义愤填膺的人,却还是不得不附和到:“慕容太医说的对,生病了,自然是要看大夫的。” 慕容瑾瑜低着头,默默的笑了笑,这个王上,他扛不住,看来自己这个老乡,倒是将他吃的死死的。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若是能够在这个古代得到幸福,也不免得像他一样只能够决然独行吧。 “我……”千若还想要抵死挣扎。 却被泠夜澈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好吧,看就看吧。”千若认命,她可是直到古代那些个药,全部都是黑乎乎粘稠稠的,而且味道还不是一般的苦。她从小在美国长大,不要说喝了,就连见,都没见过那些东西。只是又一次晚饭,教官硬是要她喝下那碗黒汤,弄的她一晚上都觉得腹中苦涩,这才对中药,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 千若伸手,却在慕容瑾瑜刚在搭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那个,瑾瑜,你不会给我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喝吧?”她试探的问道。 慕容瑾瑜则是坏坏一笑:“娘娘说笑了,生病,自然是要吃药的。”一句话,说的千若心底没底。 而慕容瑾瑜则是好笑,他身为一个21世纪先进的全能医师,怎么可能允许那些苦到难以下咽的东西进入人体呢,所以,他老早就研究过了,将那些个药材研磨成粉末装,装进自己制作的胶囊中。这也是他这九年来没事琢磨出来的。 “好吧,我没问题了,你看吧。”千若赴死般的伸出了手。 慕容瑾瑜看了看泠夜澈,又低下了头,很无耻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红线,绑住了千若的手腕。 这不是他做作,实在是因为碍着泠夜澈的面,他实在是没胆子直接上手把脉,尽管这件事,在他和千若心中都没什么。 第四十九章 :怀孕!! 补上了……亲~ 第四十九章:怀孕! 看着把脉的慕容瑾瑜凝眉良久,脸色也变了许多。 泠夜澈有些坐不住,开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瑾瑜收了红线,顺带着擦了擦汗,说道:“恭喜王上,娘娘有喜了!” 泠夜澈顿时被雷到。自然,被雷到的不仅仅是泠夜澈一人,千若也是顺便变成了炮灰。尼玛,敢不敢有这么高的命中率。 不就……湖边那次意外吗? 千若有点想哭。这消息太雷人了,她要消化一会儿。 “那个……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我待一会儿。”千若恍恍惚惚的出声,下意识的想将两人撵走。 慕容瑾瑜做了个辑便出去了,这两人的事情,还得两人自己解决。 “我会负责任的。”泠夜澈说完,千若却一手推开一直扶着她身子的他。 “我都说了叫你们走!”千若不知道此时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泠夜澈不知道为什么千若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有了他的骨肉,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最在乎的,是那个叫自由的东西。泠夜澈不敢想下去,只觉得那会是万丈深渊。.info[] 不自觉的松开了千若的身子,默默的退出了房子。 一直到目送泠夜澈离开,千若这才微微冷静了下来。 不行,她还没想好,这个孩子不能要!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但是,如果让泠夜澈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毕竟在古代,子嗣是何其重要的一件事。 他如果知道自己有意不要这个孩子,会不会…… 千若想想就觉的有些不妥,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办呢。如果真的要了这个孩子,那就代表,她终其一生只能够呆在这么一个叫人闷的透不过气的皇宫之中,和那么多女人共同侍奉一个男人。 不可能,她千若是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爱情的。 没错,她是喜欢泠夜澈没错,只是,这喜欢,决计是改变不了她早已形成了25年的对于现代婚姻的观念。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不能要。 只是,如何能够在泠夜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对了,可以找慕容瑾瑜帮忙。 千若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只是,刚刚打开门,便有一个绿衣丫头迎了上来。.info[] “娘娘现在怀有身孕,宜少出门。”绿衣丫头顶着两个花苞髻说道。 看模样倒是娇俏可人,特别是嘴角边的两颗虎牙,让千若对她顿生了些许的好感。 “你是谁?”千若看她穿着打扮不想是后宫中一般的婢女,便问道。 “奴婢本是上苑负责茶水的婢女叶子,是王上派我来侍候娘娘的。”那绿衣丫头乖巧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是泠夜澈身边的丫头,怪不得看着穿着气质都与众不同呢,千若想到,却有觉得憋屈,一个子嗣,尽然能让他这么关心备至,她有些不爽。 “哦,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院子里面有房间自己挑一间没人的住着就行了。”说完,也不管叶子作何表情,千若大步流星的出宫去了。 然而,这才刚走到一半的路程,便见到泠夜澈迎面走来,手中却抱着上次在寰舞宫中所见到的王美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千若条件反射的躲了起来。这大概就叫做做贼心虚吧! “王上,我疼……”王美人欲言又止,一双媚眼此时却没什么生气。 而泠夜澈却是双手将她抱在胸前,向御医院走去。 “没事,待会儿就到御医院了”泠夜澈有些微喘,却还是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眼看着二人就要走到千若藏身之处,千若忙的窜进了一旁的花丛。 原来,帝王之情,尽然是这么宽泛!千若笑了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在心中蔓延,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了吗,但是为什么当真想血淋淋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任然会错愕和心痛。 大概,这就是自欺欺人吧。 幸好,她原本也没奢求过什么天长地久。 算了,还是办事要紧,先找到慕容瑾瑜再说。 千若为自己怔了怔精神,不管是泠夜澈还是自己,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千若正准备出去,却听到耳边传来夕颜的声音。就见到一脸嬉皮笑脸的夕颜。 “才没多久不见,夕颜有漂亮了嘛。”千若笑。这倒不是她虚假,却是,最近夕颜是越长越漂亮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千若总觉得这改变有点问题,加上夕颜最近的异样,不得不让她深思,算了,还是不想了,这或许是女子长开了的缘故。 “哪有,姑娘你真会取笑人。”夕颜有些脸红,双手不自觉的攀上双颊,但凡女子,有那个不注重自己外貌的。“哦,对了,姑娘在这儿干嘛呢?我去找了木子轩,他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原来夕颜这一天消失是因为去找木子轩了。千若也搞不懂这木子轩到到底在想什么,那次和她在池塘便闹翻,原本以为只是他一时心情不好,没想到现在连话都不跟夕颜说了,这不摆明了就是看不起自己吗! “算了,我看他也查不出什么,我们自己查便是了。”千若说着,想抬步向御医院走去,想了想却又转身,原路返回了寰舞宫。 “姑娘?”夕颜不明所以。 “我出来散步而已,现在累了,咱回去吧。”千若说完,留下一脸纠结了夕颜,便带头走了回去。 散步!有没有搞错,有人散步散到草丛中的吗?毫无疑问,夕颜完全不相信某人的这套说辞,不过,再不相信,也只得跟着千若回去。 还没到寰舞宫内,千若就被一阵香到心脾的味道吸引住了。“夕颜,你闻到了吗?” 夕颜自然闻到了,身为神医传人,论嗅觉她可比千若好太多了好不好。况且,这么香的饭菜味道,闻不到才有鬼呢。 “姑娘,是你宫内传来了。” “走,咱去看看去。”千若疾步向寰舞宫内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只觉得这才一会儿,自己就饥肠辘辘了。 第五十章 :夕颜的转变 看见了千若,叶子慌忙停下手上的活儿,冲着门口喊道:“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特地弄了一桌上好的食膳,就等娘娘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叶子像变戏法似的转身一让,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展现在了两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 “哇――” “哇――” 千若和夕颜,都是一脸的惊异。 这才出去多少工夫,这丫头竟然能够忙出这么一桌丰盛佳肴,这不是折煞了她们这些连厨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们嘛! 叶子没管那瞪着两只眼睛轱辘转的某两只,将筷子递给了千若:“娘娘,赶快吃吧,不然都冷了。”说完后,就准备下去了。 千若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住:“你等等,在填两付筷子来。” “嗯?”叶子不明白。 “你、和这丫头的!”千若手指夕颜,说道。 “我!?”叶子反手指向自己,她没有听错吧,娘娘怎么会…… 夕颜却是习以为常,千若不理规矩她早已看出来了,况且,她也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女孩好吧,所以…… 她恨自觉的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对一脸惊愕的叶子恐吓到:“娘娘吩咐,还想违背不成!” 果然,叶子一溜烟就消失了,再出现是,手上已握着两双筷子。 “这才乖吗。”夕颜笑了笑,顺手拿过一双筷子,示意叶子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相对于夕颜,千若倒是斯文多了,古代这些佳肴好则好矣,只是相对于21世纪的那些东西来说,这些,就只能算是农家菜的等级了。 看着夕颜那么聚精会神的吃着菜,有那么一瞬间,让她十分的不舒服,法子心底的闷燥之感。不禁的想到了前后两次夕颜的怪异举动,千若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什么,夕颜会有那么前后不一的两种表现,更加重要的是,若是心虚之人,她定能够看出,可是夕颜却明明一直都是一副单纯的模样。 这不得不让她忧虑。还有就是…… “娘娘,这个您应该多吃,对您腹中胎儿有好处的。”正想着,叶子却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一句。这下,蒙的就不仅仅只是千若了,还有一直埋头苦吃的夕颜。 “什么!?”夕颜大惊,瞪大着双眼,望向叶子。 叶子缩了缩头,这姑娘眼神也太赤果果了吧。 “那个……我……”千若试图解释一下。却发现似乎还不如不解释。 “娘娘凤体有喜。”叶子小声说道。但是足以让在场的二人听得清楚。 夕颜瞳孔顿然缩紧,不会吧!看了一眼千若的肚子,便招呼也不打的向院外走去。 千若有些担心,追了上去,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得摇了摇头,回到了桌前。 “娘娘,刚刚那个姑娘怎么了?”叶子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一切,从先前千若叫她一同入座起,她就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会儿那个陌生的姑娘又那么奇怪的消失在门前,就更叫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没什么,我们吃饭就是了。”千若摸了摸叶子的花苞髻,说道。 叶子再次恍惚:“娘娘……,我这是在做梦吧?” 千若一个板栗打向这丫头的额头:“丫头,这下你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吧?”顺带飞了一个白眼给她。 这些日子她自然看得出夕颜对泠夜澈的用情至深,敢问天底下有那个女子不爱戎装爱武装,心甘情愿的做了将近10年的暗报工作。除非是为了心爱的男子。 而夕颜,很显然就是为了泠夜澈才这么拼命的,况且,看得出来,她是怎样一个单纯的姑娘,想必做上天下第一暗杀组织的情报处第一把交椅,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更加断定了这夕颜,一定是对泠夜澈有情,而且,这情,还是很深很深的。所以,她从来不会再夕颜的面前表达自己对泠夜澈的喜欢,她原本想着,不就一个月嘛,没必要去破坏他们之间将近20年的感情。 这下可好,被叶子这么一说,夕颜肯定是伤心透了,指不定找什么地方疗伤去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 叶子抱着脑袋在那边一个劲的查探这这个娘娘,若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个娘娘也太没规矩了吧。 “娘娘……您……”叶子想说娘娘,您这个样子也太不应该了。只是看着千若一瞬间黑下去的面庞,她急忙把口中的话又吞了下去。 顺着娘娘的眼神看去,可怜的叶子,又是一个哆嗦。 这,这不是皇后娘娘嘛! 叶子急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地上,叩首道:“皇…皇后娘娘吉祥。” 千若也微微福了福身子:“妹妹给姐姐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吴皇后嫣然一笑伸手将千若扶起,果然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位后宫之中难有的大气之人,尽然是细作,不得不说,是泠夜澈的损失。 “妹妹这边,倒有美味呢。”吴皇后看了看那一桌子的菜,说道。 千若摆摆手,意思是叫叶子赶快起来,这个丫头,究竟是在御前伺候惯了,傻了都。叶子慌忙起身,为吴皇后搬来一张椅子。 吴皇后看了看叶子,说道:“这个丫头倒也伶俐,妹妹这儿倒是人才济济呢。” 说完,便坐在了桌边。 “姐姐说笑了,不知姐姐今日到妹妹宫中来,可有什么指教?”千若尽量说的官方点,平时看着那些宫中妃嫔们,好像就是这么说话来着。当时自己还耻笑过她们,这说来说去,说的都是些废话,有用的一句都没有。只是如今,自己倒也说起了这样的废话。 “我今天来,自然是有要事要与妹妹商议的,不知……妹妹可否内里说话?”说完,吴皇后起身,示意那些跟着她来的宫人们在外面守候。 千若也不笨,虽然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装傻充愣她还是会的。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吴皇后,然后嘱咐了一声叶子,便和吴皇后进了内厅。 第五十一章 :齐国公主 一进到内厅,吴皇后郑重的千若行了个大礼。 “姐姐这是做什么!?”千若急忙扶起吴皇后。 “妹妹有所不知,你乃是大齐的公主!”吴皇后缓缓道出,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千若,若她有什么异样,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晕带走。 千若一阵惊讶过后,终于明白了泠夜澈为什么单单叫她去差着齐国的细作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恍然大悟,原来一开始,泠夜澈早把她计划在内了。看来,倒是自己傻了。 “我……”面对吴皇后的坦诚,千若却不知道何言以对。 吴皇后却以为她尚不相信,又补充道:“公主的身世无需担心,况且慕符早已交代明白了。” 说完,她步子一移,便来到了千若身侧,今天她赶来这儿,就是早已准备好了完全之法,公主若是乖乖听话她自然省心,若是公主不合作,她自然也是有应对的法子的。 千若感觉到异样,反倒平静了下来,虽然只听过那些事件,可是吴皇后做事为人她也略知一二,今日这么傻x的贸然将事情告知与她,肯定早就打算好了一切。只是,她没打算就此将自己交给这么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人。 只是,现在可能由不得她了,看准时机,本来准备打碎花盆惊动外面那些守卫,却发现自己完全没了力气,然后,就感觉到一双手臂接住了自己,再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丫的,又是**,敢不敢给姐姐我弄点有创意的东西! 这是千若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驴~……”一声,原本行进中的马车突然一停,惯性作用,千若狠狠的撞上了马车的车厢,而且还很结实。 不过就是这么一撞,千若猜算是真正的醒了过来。 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布衣模样的吴皇后。 “吴皇后!你!”也顾不得礼节了,千若完全被他们这群古人弄火了,什么不好玩,偏偏爱玩**这种东西。更加重要的是,这招对自己还百试不爽!这不是欺负人嘛这是! 吴皇后见千若醒来,也不多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疏远且尊敬:“公主要怪罪,等到了大齐再说。” ……千若无语了,看来这个吴皇后对大齐倒还是衷心耿耿呐,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去享受,偏偏要去做一个细作,真是有些搞不懂。 “吴皇后,且不是到齐国,你觉得你真的能逃出长安吗?”千若反问。 她没打算怪罪,她和吴皇后又没有仇,干嘛要怪罪。只是,泠夜澈的实力她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长安城中的一举一动莫不是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这个吴皇后,将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点。 “我没打算出长安!”吴皇后笑了笑,然后伸出半个身子,对前面的车夫说道:“谢谢你了,回去做事吧,这边有我就够了。” 说完,将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千若轻手轻脚的扶下了马车,从一个不知名的门口,进了院子。 院子是破破烂烂的模样。 不对,千若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看到吴皇后和那个‘丫鬟’秘密谈话的地方吗? “这是哪里?”千若问。 “这是前太妃娘娘的住处,整个泠王宫的禁地,王上他们是不会找到这儿来的。”吴皇后说完,便扶着千若进了厅事,一如既往的破旧。 千若有些糊涂了,若说慕染姝真实的身份是齐国的公主,那么,这个吴皇后没事找人杀她干嘛?真不是自相矛盾吗?到底有什么事,是她一直不知道的呢。 这种感觉,让千若很不舒服。 “吴皇后,既然你说我是齐国公主,那么,是不是代表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指示做事?”千若问。 “自然,只是不包括放公主离开。”吴皇后回答,随后在院子里找了些稻草做了两个简易的床。她没指望这个一向孱弱的慕妃能够说出什么样建设性的话来,只是,毕竟她是名义上的公主,该尽的礼仪,她还是知道的。 扶着千若做到稻草上,她这才休息了一会。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好好的做你的泠国皇后,不必做一个细作强?”千若看了看这吴皇后,她发现,现在她不仅仅是弄不清楚这一团乱麻的局势,更加重要的是,就连吴皇后这个人,她都弄不明白了。 古代深闺的女子不都是以所嫁男子的低位如何来断定自己这一生的荣光与否吗?怎么这个吴皇后倒是甘心做起了一个不知名的细作来。莫不是……为了男人吧!千若联想到了夕颜,不知道现在寰舞宫内乱成什么样了。 “呵~”吴皇后轻蔑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反正现在我也逃不掉,跟我说说又如何?” “女子之心,怎么能够明白天下大志!”吴皇后一句话,让千若瞬间被雷到了,怎么着,这个吴皇后还想做武则天不成? “我自然是不明白天下大志,但是,吴皇后,我要提醒你的是,位高者,忧多,而且我相信,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纯粹是没事闲唠嗑。 吴皇后却眼神怪异的看了看千若,还是那个慕妃没错,为什么她记忆中的那个胆小怕事的慕妃与现在这个慕妃感觉差那么多? “别这么看着我,原本我只是不喜欢后宫那些女人的争斗而已。”这话是顺着原本慕染姝的性子来说的。 所以吴皇后听了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你一进宫我就看出了你意不在此。” “所以,我劝你还是安生点的好。”千若说完,便躺在准备‘就寝’。 吴皇后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我不安生,只是如今乱世,想要天下太平,只有一统四国,天下才能够太平!”说完,看了看已经闭上眸子的公主,她顿时笑了笑,自己怎么会与这么个女子说这些。笑完之后,她也闭目休息了,毕竟,她虽计划周密但现在仍处在泠王宫内,不得不小心行事。 就在她躺下的一瞬间,一双明眸再次睁开。 没想到,这吴皇后到真有份天下为己任的心境呢。只是,她不懂,这样的人,难道会因为善妒而雇人杀了泠王的妃子,别说她不信,就算是一个傻子,也不信吧。 若是真的如此,这泠王宫内一定有其他鬼魅才对,只是,这鬼魅尽然能够如此沉得住气,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应该被她杀掉的人重新复活,而且,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不得不说,这真是要本事的。 第五十二章 :破屋前的决裂 算了,不想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是。 千若蹭了蹭鞋角,那个东西,果然还在。一鼓作气,将手上和腿上的绳索割断,正蹑手蹑脚准备溜出去,却发现一支箭,夹着长风飞驰了进来。 千若急忙转身躲开,箭顿时没入屋中的中梁之上,铮铮作响。 “别动,我出去看看。”身后呢传来吴皇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 “你白痴啊,你出去肯定被射成刺猬!”千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但泛起傻来了,现在出去,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我……”原本想着就算她死了,也要保证公主平安的吴皇后却被千若这么一骂醒了头脑,没错,她还不能死。 “那怎么办?”她问道,可是刚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问她能有什么用!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没有了原先样子的慕妃,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问出了口。 千若看了看一脸纠结的吴皇后,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我出去。”千若指了指自己,便推门向外走去。 吴皇后一咬牙,便跃上了房梁。 这个人情她吴琦珑一定会报的。 果然,外面是齐刷刷的队列,弓箭手士兵一个不差。 泠夜澈一袭龙袍,站在他们中间,一脸冷色的看着千若从屋子里走出来。而夕颜,则是脸色异常的站在泠夜澈身后。 而在旁边,则是今天在御花园里面见到的那个王美人。 “王好兴致,带着美人一同赏花吗?”千若笑,笑的花枝招展。 “姑娘……你!”夕颜急忙出声,一副焦急的模样。 泠夜澈却一个摆手,制止住了她。 “这么晚了,慕妃在这破院做什么呢?”泠夜澈问道,却明明有种明知故问的语调。 千若微微的福了福身:“给王上请安,我在这儿赏月。”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却让泠夜澈气的浑身发抖要说这个女人是不知死活还是认定了他是不会动她了! 一旁的夕颜看起来倒是比泠夜澈还要激动,连忙抢着说:“姑娘,你就和王认个错吧,你想要逃宫的事情王都知道了。” 什么,我逃宫?千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一脸焦急模样的夕颜,这个丫头当真是那样的不可捉摸,这次自己明明是被劫持,况且,她不相信,泠夜澈和夕颜会看不出,现场那么多人证物证,怎么就成了自己想要逃宫了。 现在这种情形,这倒霉皇宫,她当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呆了。 想了想吴琦珑还在屋内若让泠夜澈搜到,定然是必死无疑的,千若索性就大闹一番。 她疾步上前,那些士兵见到是慕妃娘娘,也未敢轻举妄动。 “夕颜,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怎么逃宫了?”眼神直逼夕颜,三番两次,这个夕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夕颜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意为她开脱,却好像遭到一身的怨恨似的。 说着,千若将手指对着夕颜的方向晃了晃。 却看到泠夜澈快步上前,挡在了夕颜前面。 “怎么,怕我伤害她?”千若说罢,笑了笑,好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似的。 泠夜澈双手紧紧撰着,他想相信她,很想,可是,事实却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究竟是他太傻,还是她太懂得利用人心。 “寰舞宫内大小婢女都被你迷晕,而你却不知身在何处,这不是逃宫是什么?”因为离的远,千若无法看清泠夜澈此时的面部表情,只是,从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吐出,她就能够判定泠夜澈此时是有多么的愤怒。 到底,还是没有信任。 “泠夜澈,既然你认定我是逃宫,那么说什么也没用了,你叫他们试试抓我吧。”千若收敛了笑容,手中已射出一道白光直指泠夜澈。 “王上,小心――”一直没出过声的王美人却超乎寻常的扑到了泠夜澈身前,那枚银针,顿时刺入她的骨中。而她闷哼一声,便倒在了泠夜澈的怀中。 “你!”泠夜澈急忙替她封住几个周身大穴之后,一双眼睛充斥着怒火,这个女人,真的是要至自己死地吗,好,很好,那么他也不用客气了。 “弓箭手准备。”泠夜澈冷冷出声,弓箭手早已做好了准备。 原本在房梁上的吴皇后看这动静,也悄悄的躲在了门后,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千若看着那万箭所指,心中凄凉一片,她从未畏惧过这千夫所指的场面,只是,她畏惧的,是他亲手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夜凉如斯,就如同她此时的心境,泠夜澈,这个教会她爱为何物的男人,现在想要杀了她,为他的爱妾报仇。 嘿嘿――嘿嘿――千若想笑,却只觉得心口被一块巨石压迫,渐渐的,渐渐的逼迫着她的心跳,最终,她再也喘不过气了。这世界,只剩下了一片混沌…… “预备――”侍卫一声令下,弓箭手早已待命。 而破屋前的女字,却毫无知觉的、歪歪扭扭的站在那儿,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所有人都为这个女子的命运感动惋惜,一个如此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女子,却不知道安分守己,终究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这叫人如何能够不心痛。 “放――”侍卫狠了狠心,终究说出了这个字。 然而就在这时: “慢着!” “慢着!”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弓箭手循声望去,之间他们的王神情异常的望向旁边闻讯赶来的慕容太医。 “臣惶恐,慕妃身怀龙子,还望王上体谅。”慕容瑾瑜咬牙说下这句话,他是知道泠夜澈的脾气的,如果不是自己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乡真的做了什么伤天灭地的大事,泠夜澈是怎么也不会对她动手的。 只是,他可管不得究竟是什么事情了,保人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说完,他迅速看了一眼王上怀中的女子,应该是性命无忧,又瞥了一眼破屋前的千若,看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心突然一紧,这个家伙,到底闯了什么祸,尽然让一向对她极尽宠爱的泠夜澈尽然对她痛下杀手。 听了慕容瑾瑜的话之后,泠夜澈却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把她先压至上苑再审。”泠夜澈说完,便抱着王美人离开了。 第五十三章 :再也挽回不了 慕容瑾瑜松了一口气,快士兵一步上前,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 然而他尚未走到千若面前,却只看到千若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而后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再也挽回不了了,她和泠夜澈。这是千若昏迷前的最后一丝意识。 再醒来,以身至上苑。微微睁开双眸,却只一片的冷清,泠夜澈怕是正守在那位娇滴滴的妾室哪儿呢吧。千若试图勾起嘴角,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不行,这皇宫,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床上起身,却发现腹中一片绞痛,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 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 一阵惊恐,千若慌忙掀开被褥,却只见一片的血红。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揪心的疼痛袭击了千若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个一直不被她接纳的孩子,真的要离开她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到无比的心痛呢? 不,不行! 千若忍着一阵阵刺心之痛起了身子,她不知道这是哪儿,只是,有一个意识一直在告诉她,不,不可以!不可以就任由这件事发生,她要挽救,挽救她的孩子! 可是,脚刚一落地,便感觉到地上像是有千万只针在一齐扎向她一样,任由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千若却还是坚持向外面走去,仿佛,只要出了这扇门,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坚持。 然而,只走了两步,一阵强烈的眩晕之感再次袭来,一直不敢看向自己的身子,可是仍旧能够感觉得到下体难以忍受的刺痛,还有两腿之间那不可忽视的热流,或许她只是在欺骗自己,或许,就算走了出去,这个孩子依然将离她而去。 不,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放弃,她受过最为严酷的训练,她拥有超乎常人的毅力,所以,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 一步一步,血已染红了那雪白的罗衫,那倾世的女子,她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她终其一身,也没能够得到片刻的安稳,她悔,她恨! 最终,一袭血红色的背影,倒在了门边。 孩子,妈妈来陪你好吗?妈妈多么希望,咱们可以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我们一起种菜、一起堆起小小的土培房子,房子里面有一个淳朴憨厚的爸爸,我们一起好好的将你打扮,你娶一个小媳妇,然而妈妈会和她吵吵嘴,可是咱们依然是快乐的一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世,会得到这样的幸福吗? 我不知道,我已经两世为人了,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这么平凡的生活都不肯给我,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然后,思维再也不能够左右身体,明明知道自己在慢慢的倒下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双腿间的热流还在继续流淌,眼睛撕开了一条缝,可是,前方什么都没有,终究,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生死、病痛,从没有一个人关心。 泠夜澈,我不想想到你,可是为什么,脑中飘过的,是你在后乾宫内的一个吻、是你在马车上抱着我的那一刻、是你装傻充愣死死拽着我一同入睡的情景,薄如蝉翼,惊鸿而过,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不相遇! 叶子本来是遵从慕容太医的吩咐去外面给千若熬药的,这刚回来,却见到倒在地上的千若慌忙将她扶起,这才惊觉一身的血红。“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叶子急忙叫喊了起来。 却怎么也不见千若苏醒,叶子焦急,却奈何她根本抱不动娘娘,又不能就这么把娘娘放在地上不管。这,该怎么办呢。 “去…去找慕容瑾瑜。”千若被摇的有了些意识,急忙开口,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次的昏睡了过去。 梦中。 千若见到她的小屋,还有她的孩子,那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有一头乌黑的眼睛,还有一双褐色的双眸。她和她的男人在一边种豆子,一边看着嬉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孩子。那孩子一边豆子洒在一个个新挖出来的小洞里,一边还顽皮的摘了一根篱笆里的狗尾巴草玩。 “这孩子真调皮。” “可不是吗。”千若笑笑,对这个男人,她安心的展露出最为真诚的笑颜。 她再也不用怕那些阴谋诡计,也再也不用双手沾满鲜血的过活。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好,她要永远永远,都留在这儿。 上苑内。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泠夜澈一脸冰凌,只紧紧的盯着床榻上的女子。 “我不知道。”慕容瑾瑜也是眉头紧皱,一脸的紧张,按常理来说她早该醒来了才是。 “王上,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先吃点饭吧,已经一整天了。”夕颜在一边劝道。 因为姑娘的事情她的主子已经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半步,膳食传来了,也只是当做未闻,她担心,主子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然而,见到夕颜这一脸的善意,慕容瑾瑜却打心眼里不爽她,这一天下来他早已弄明白了,就是这个夕颜向泠夜澈告发的千若逃宫,这会儿,却又假意猩猩的充当好人,这个女人,他反感透了。 看着夕颜准备拿起身边的止血纱布,慕容瑾瑜一把抢过了纱布,并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慕容太医,你这是做什么?”夕颜原本温顺乖巧的眼中却突然间泛起杀意。 而慕容瑾瑜原本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爽,却被夕颜这突然爆发的杀意吓了一跳:“我……”。 “要吵出去吵!”泠夜澈低低的叱喝了一声,一直盯着千若面庞的慕容瑾瑜却又发现,原本杀意盛浓的夕颜,却在转瞬间恢复了常态。 “那我就先去看看王姐姐了,王上要注意身体,晚膳等会儿就回来的。”夕颜说完了这些,盈盈的行了个礼,就告退了。 这……慕容瑾瑜揉了揉眼睛,自己这是出现短暂性幻觉了吗?算了,不管了。 “王上,臣看娘娘的身体早已无恙,之所以迟迟未醒来,估计是娘娘的意识里不愿醒来的。”慕容瑾瑜说完话,也走出了上苑。待在泠王宫这么久了,上苑入夜不得有外人在内这个规矩他还是明白的。 第五十四章 :安宁何求 众人走后,上苑便只剩下尚处在昏迷之中的千若,和一旁不知悲喜的泠夜澈。(..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他自登基以来,唯一一天没有按时上朝。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对她竟然是这么的重要。 夜悄悄来临,月亮却没有如约出现,整个泠王宫,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而他,泠王朝的天子,却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疲乏。 那个五年来一直伴随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竟然是敌国的细作。而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最信任的夕颜却告诉他他最爱的那个女人想要逃宫。这一切他斗必须毫无声息的承受住,因为他是王,他的身上,担负着的是这个国家的命运。 只是他也会奢求,奢求一个安宁的,没有争斗和阴谋的家,哪怕,这个家一贫如洗,哪怕,这个家中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而不是,这后宫佳丽三千,却各怀异心。 看了看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他忍不住上前。 却听到:“不,不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之声。 千若梦到她的家被从天而降的一座巨山压住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全部被压在了山下,天地突然变色,乌黑的一片,为什么,为什么又只剩下她一个。 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可为什么回答她的却只是天地之间一声又一声的回响。 “千若?”泠夜澈看着一脸焦急之色的千若,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急忙出门去叫慕容瑾瑜。 “泠夜澈?”千若睁开迷糊的双眸,隐约间只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背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能够认出,那就是泠夜澈没错。 泠夜澈转头:“我去叫人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没事了。”千若回答,原本生硬的语气却因为她的虚弱,说的有些缠软的感觉。 “不行,必须看一下。”泠夜澈却不管那么多,直直向外走去,若没有太医的保证,他是不可能放心的。 “我……”千若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泠夜澈早已消失在了门口。 再回来,身边已跟了一个太医模样的人。 “陈太医,你给她看看。”泠夜澈有些微喘,却强自平静下来说道。 陈太医玄丝诊脉了好一会儿,面色有喜有忧:“禀报王上,娘娘的身体已无碍。”说完,便准备向门外走去,夜晚进上苑本已是违背了祖训,他实在不想多待。 “等等。”千若出声,声音不大,却让足矣让陈太医停住了脚步。 “娘娘还有何吩咐。”陈太医顿住了脚。 千若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我的…孩子,如何?”说完,却只觉得手心已被撰出了血痕。 陈太医脸上有些惶恐之色,看了看门旁边的泠夜澈,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娘娘,他…他知道这深宫中的女子,是有多么重视自己的子嗣,所以…… “孩子,没了。”陈太医不敢出声,泠夜澈却替他说了出来。 千若只觉得伤心,却不震惊。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说道,却忍不住感觉到眼中一片的酸涩。 陈太医见此情景,默默的退了出去。 “你,不要太伤心了。”泠夜澈安慰的有些僵硬。 千若没做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泠王,我知道这是你的地方,可是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会。” 再次将他拒之门外,如同那日她刚刚得知腹中有他的胎儿一样。难道什么事都不能够和他一起商量,难道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依赖吗? “既然知道这是我的地方,那么,你就没资格叫我出去。”泠夜澈一板脸,从门边走到屋子内。 继而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千若躺在床上,此刻的她安静的像个死人,苍白的皮肤就连一丝的红润都看不到。刚刚的梦,难道就是这孩子在和自己道别吗?千若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该大哭一场吗?去悼念那个与自己缘分这么浅的孩子,又或者…… 她该振作起来,去查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逃宫,继而是腹中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流掉,这一切,都摆明了是针对她的。 只是,这个策划了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会是夕颜吗,那个丫头,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算错了。 千若百思不得其解。眉头习惯性的紧紧皱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泠夜澈问,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间。 千若却一个偏头躲过了泠夜澈的手,嘶哑的开口:“泠王,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不是吗?” 见到泠夜澈没做声,千若再次说道:“我已经替你查出了吴皇后就是泠王宫内的细作,我的作用也结束了不是吗?那么,就请你放了我吧。”说完,眼睛微闭,她不想看到泠夜澈的任何表情,伤心也好,开心也罢。 等了许久,却仍然听不到泠夜澈的任何反应,千若再次睁开眼睛,却被泠夜澈已唇覆之。 “唔……唔!”千若想要开口,奈何她刚刚一开口,就被泠夜澈长驱直入,舌头在她的嘴里翻涌。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千若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泠夜澈才将她放开。 “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泠夜澈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却灼灼如火。、 千若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眼神,以话激他:“堂堂泠王尽然也是说话不算话之徒!” 泠夜澈勾了勾嘴角:“你伤了我的妃子,在没有确定细作的情况下就想要逃宫,这些帐应该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话还没说完,她就想起了那个舍身为泠夜澈挡剑的王美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那个王美人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只是,不管是从言语,还是动作,那个王美人,却都一点儿都没有异样。 “所以,这是你先毁约的。”泠夜澈说着,解开了外面的黄袍。 “你……!”千若语结。 “放心,我只是累了,想休息。”泠夜澈说完,就在千若身边躺下,闭上了眼睛。男女之事,他不愿强求。 只是,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他想要身边的这个女人,一直,一直的陪着他。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得到真心的安宁。所以,就算是毁约弃诺被她不屑,他也忍不住,想要将她留下。 感觉到泠夜澈渐渐平稳的呼吸,千若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才刚刚醒来,这千头万绪的事情蜂拥而来,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却面对这些个妖魔鬼祟! 第五十五章 :禁足 第二天醒来,泠夜澈已在床边穿上了衣物准备上朝。 千若见他没离开,便也没动弹。 感觉到额上被某人覆上的手掌,那种温暖,曾一度让她沦陷,她也不是没想过要依靠,只是,她想要的,他给不起。 确定泠夜澈走后,千若睁开双眸,澄清透明,就像最初一样,只是眸子中,却找不到前些日子,好容易恢复了的,温度! 虽然还是有些乏力,却总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千若穿好鞋袜准备出去,刚一推门,却发现门口站了齐刷刷的一列队伍。 “你们这是做什么?”千若斥责。 “报告娘娘,王上叫我们看守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一个头头模样的说说道。 千若有些生气,泠夜澈难道真的打算将她困在这宫内,她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尽然做到这个份上。 不,不行,她不可以永远待在这个后宫,且不提那些个理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只是这腹中孩子莫名其妙的死亡,她就决定不能原谅。孩子可以被她自己杀死,可是若是有人想要动她的东西,她绝对有将她们斩草除根的决心。 现在看来很显然,原先一直怀疑的吴皇后肯定不会是主谋。甚至,关于慕染姝的事情,也估计不是吴皇后所为,夕颜三番两次的出卖她甚至诬陷她,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她必须把这些都弄清楚。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先把慕容瑾瑜叫来,她要问清楚,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 想好了这些,千若突然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看着一队惊慌失措的人,她使劲的捂着腹部,咬牙说道:“我……我腹中好疼,帮……帮我叫太医来!”说完,一脸的痛苦之色。 那一队人奉泠夜澈的命令就算死也绝对不离开上苑门口,但是,现在娘娘这种样子,有怎么能不离开呢,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没几个脑袋能够承受得住。一个个的慌了神,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比较镇定。 “来,快点扶娘娘进屋休息。”几个人三下两下将一脸苦色的千若扶进了上苑踏上。 “娘娘别担心,我们这就去请御医。”头头模样的人说完,就箭步向外面走去。 “等等……我要慕容太医给我看,别的人我信不过。”千若补充。 “自然遵从娘娘的意愿。”头头模样的人回身,笑了笑说道。 他的笑容和泠夜澈不同,很安心。 说完这些,那些侍卫自动退了出去,那个头头摸样的人还很心细的替千若将门关上。 不一会儿,慕容瑾瑜就充充赶来。 “听说你不舒服,怎么了?”一只脚刚刚踏进门,慕容瑾瑜就慌忙问道,这刚刚小产的人,最是危险,一个不留心就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 反观千若却一脸悠闲的躺在榻上,“把门关上。”千若吩咐道。 慕容瑾瑜本来就是小跑着来的,一进门一双眼睛就知道盯着千若了,生怕他这位老乡真有什么好歹来,自然们注意到门什么的到底是开是关,听到千若提醒,这才将门关上。 “你怎么了?”慕容瑾瑜再次问道。 千若从踏上起身:“我没事,我找你来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如今泠夜澈不准任何人进出,我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叫你来。”说完,她只是懒懒的盯了眼前气喘吁吁的男人一眼。丝毫看不出她半分的愧疚之意。 好在慕容瑾瑜也没介意这个,只是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实在是要休息一下了。 “你想弄清楚什么事?” “我,怎么会流产?”千若问。 “我也不知道。”慕容瑾瑜一脸的郁闷,说道。“怎么可能!”千若惊讶,若是慕容瑾瑜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就真的再也查不清了。 “我只知道你体内沉淀了过量的红花,再加上情绪浮动太大,这才……”身为医者,他尊者每一个生命,所以,他直觉的不想再提这件事,给千若带来伤害。 “红花?怎么可能呢,我吃的东西都是……夕颜!”千若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是夕颜!不,不对,夕颜是刚刚才知道她有身孕的,怎么可能一早就起了害她之心。 “我之前吃过一顿一个叫叶子做的饭菜?”千若试着猜测。 “不,不可能,体内的红花应该是日积而多的。”慕容瑾瑜否定了这个想法。 千若沉思,若说是夕颜,她倒不惊讶,夕颜喜欢泠夜澈,而且她几次三番的前言不搭后语在泠夜澈面前颠倒是非,只是……她只有一个问题,夕颜明明不知道自己有身孕,又怎么会很多天前就准备好了要害自己呢? 慕容瑾瑜看了看一脸锁眉的千若,宽慰:“你刚刚小产,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好身体才是真的。” 千若勉强的笑了笑,慕容瑾瑜对她的一片好意她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发生了那么多,她就算再怎么向往平静的日子,却也不能不在此回到那个嗜血的千若了,她孩子,还有这一切乱七八糟针对她而来的阴谋,她一定会弄清楚的,她不是待宰的羔羊,她要让任何人都好好的看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你是好心,在这宫中,我大概只剩你这一个能够相信的人了。”千若感叹。 慕容瑾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知道这两天的一切你一定累了,咱这儿,虽然没有泠夜澈宽厚,可是,也能够勉强借你一用。” 千若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慕容瑾瑜的肩膀:“却是宽厚,只是,我还没那么脆弱,我现在不能出门,外面的一切都要你来给我消息了,这宫中我是不会再待多久的了,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会立刻离开。” “泠夜澈呢?他怎么会放你离开?”慕容瑾瑜疑惑。 “他困不住我。”千若直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之物。 “不能硬拼!”慕容瑾瑜却严厉制止。 “我这里有一颗炼制的短暂休克药丸,就类似于电视上那种假死之药,你要是真的有需要,就用吧。”慕容瑾瑜狠了狠心,从医箱里拿出一粒白色米粒大小的药丸,送到千若面前。 千若伸手拿了过来,对于药理,不得不承认,她只是个文盲,除了简单的外伤包扎,她什么都不会,如果有了这药,离宫就方便多了。 “谢谢~”千若真诚的说。 “不用,谁叫咱是老乡呢!”慕容瑾瑜却稍稍低了低头。他不愿让千若看到他眼中的不舍和伤心,这颗药,到底是害她,还是救她,他实在不知道。 第五十六章 :污蔑 慕容瑾瑜走后,千若思索间却又看到大门被推开。.info[] 迎面走来的,是窈窕的王美人,刚刚那个头头模样的人一直仅仅跟在她的身后,千若淡淡的看了王美人一眼,这个女人,她很不喜欢。 “妹妹小产身子弱,姐姐这边带了些补身子的东西看给妹妹补补。”王美人说的寥寥动人,不禁让千若回想起破院那晚她的‘英勇献身’,这样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她的银针一向是快准狠的,就算是那晚她故意放水,也不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够把握的。 这样想着,千若反手,再次射出一根银针,只是这次,射向的是她的臂膀。上次一事,她早已不在乎泠夜澈宫中秩序,她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卖的什么把戏。 银针迅速穿透王美人的手骨,不一会儿,手上的鲜血就染红了衣袖。王美人痛的只喘粗气,而旁边的侍卫,却只是觉得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变故,连忙叫外面的侍卫再次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看,顺势的,也扶起了摇摇欲坠的王美人。 看得出来王美人很痛,银针刺骨,却是非常人能够承受的住的,只是她除了死死的盯着千若以外,尽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声叫喊。 “这是怎么回事,朕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允许进来!”泠夜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外。 直到这是,王美人才惊呼出痛。 “皇……皇上。”一声叫喊,孱弱的美人就轻轻倒在了侍卫的身上。 泠夜澈一步跨入,眼见着王美人手腕上一直流个不停的鲜血,大怒,斥向傍边的侍卫:“这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虽有些胆颤,急忙跪了下去。 “这……”他话没说完,千若便开了口:“是我下的手。”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侍卫见此,急忙插了一句:“已经叫了太医。”就个人而言,他对这个看起来冷的就像块冰的慕妃娘娘好感要比那个正躺在他身上的娇弱的王美人要多些。单单是这份敢作敢为的勇气,已经足够他这样的男子敬佩了。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这情况到底是怎样。 泠夜澈沉默,一双眼睛只死死的盯着地板。 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她逃宫,他不计较,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她小产之后的各种冷淡,他只当她是情绪还没有回复好,他也可以包含,她说要他兑现诺言,他甚至可以厚着脸皮将她软禁。他就不相信聪明如她难道就看不出来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 他爱她! 她到底要他怎样!!! 泠夜澈甚至要被这个女人弄厄发疯。 “叫太医到娉婷宫。”泠夜澈丢下这句话后,就抱着王美人离开。 自始自终,看都没看千若一眼。 “那个……娘娘。”侍卫惊魂未定。 “没事了,你出去吧。”千若却轻轻的道。 看来,泠夜澈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了,是厌恶到了极点吗,这样也好,免得自己费尽心力的出宫,直接让他休了不是更加的容易点。千若想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费了好多的力气,却也咧不开嘴。 这刚刚准备休息一下,大门又再次被打开。 “解药。”泠夜澈去而复返,只说了这两个字。 千若一头雾水,什么解药,自从进了宫她中的**毒药倒是不少,唯独少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千若懒得理他,只想上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表演太过卖力,现在她真的觉得有些腹痛,而且这痛还有一波强过一波的趋势,让她看起来很不舒服。 泠夜澈却一个大步上前,将准备上踏的千若拽了下来:“别给我装蒜,你的银针你自己知道,说完,抛下一根银针,前半头是黑色的。” 被迫被泠夜澈拽下地的千若低头仔细的看了看这银针:“这的确是我的针,至于这毒,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腹中又是一阵抽痛,强行忍着,这才没有呻吟出声。手心却汗津津的。 泠夜澈再次被气的不知倒要怎么办,甩手就向千若打来,却在靠近一半的时候转向打向了床榻旁边的一只瓷器,顿时,瓷器碎裂一地,而泠夜澈的手上也被刺上了一手的瓷器碎屑。 “你……”千若眼见着泠夜澈手上被碎屑刺破的地方已经不可抑制的流出了鲜血,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越流越汹涌的架势。 泠夜澈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把手背到身后,眼中闪烁只是看向那个碎裂的瓷瓶子说道:“我希望你交出解药,太医说没有解药美人很危险。” 千若撇了撇嘴:“叫慕容瑾瑜去不就好了,我没解药。”说完,等她觉得腹中的疼痛稍稍好了点,便站起了身子,视线饶过泠夜澈的身子,果然,他的手已被鲜血浸染成的红色。 “王上的手要传太医。”千若淡淡的说了句。便准备向门口走去。 泠夜澈反手拽住了千若:“不用!”他固执的说,仿佛并没有看到那就像是被红墨水浸染过的右手。 “如果我猜的没错,王上这是生病了,要治!”千若却没有理会泠夜澈,反而说道。如果她没有猜错,泠夜澈这种样子应该是白血病的轻微表现,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蔓延在她的五脏六腑,仿佛,是恐惧。 可是到底在恐惧些什么呢,千若不知道。又或者,是不想知道。 “你在关心我。”泠夜澈微微的笑了笑。 千若挣脱了他的钳制直接向门口走去,看门,果然看见了一队很是敬业的守卫:“你们王受伤了,穿太医。” 侍卫们集体吐了个槽,今天太医院可真是繁忙,便很有序的选出一个人,想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在回身:“不是关心。”千若冷眼看泠夜澈。 原本浅笑的泠夜澈听了千若的话,原本微弯的弧度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脸上却已冰冷。等到千若走过他的身边,他一柄长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他这一辈子,从未为谁动过心,然而,这唯一一次的例外,却给了他如此深刻的伤害,他不能容忍,绝不能够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对她的心意。 “泠王这是要干什么?”千若微微向后退了退。 “呵呵,没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妃娘娘既然还是怕死的。”泠夜澈嘲讽,将长剑收回。 “谁都怕死。”千若说完。遁在床榻边,实际上是附中的疼痛再次袭来,她是在忍不过这才遁了下来。 正好外面的侍卫进来了,身后跟着原本前来汇报王美人情况的太医。 侍卫跪拜:“王上,你的手,也叫太医看看吧。” 第五十七章 :牢狱 泠夜澈却并不领情。摆手叫那侍卫下去。 “王上,娘娘的毒若是没有解药,老臣……亦无能为力。”说完,老太医连忙跪下,愧疚之外,还夹杂了恐惧。若是娘娘好不了,他大概也多是告老还乡的命了。 泠夜澈转身看向一脸悠哉的千若,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埋在地下的老太医,问道:“太医,能维持毒性不扩散多久?” “最多一星期。”太医回答,头埋的更低了。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泠夜澈的声音如同一道特赦令,老太医疾步迈出了上苑。 “好了,现在只剩下朕和你,朕很明白的跟你说,若是你肯拿出解药,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但是……”泠夜澈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意思千若再蠢也明白了。 千若直视他的眼睛:“我说过了,我没有解药。”泠夜澈却闪躲而过。 “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额上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你什么时候和我客气过!”千若笑,轻描淡写。她听到刚刚太医的话了,可是,那个女人的死活,与她何干,况且,这摆明了就是陷害,她无惧,也无畏。 “你很开心!”泠夜澈冷冷的说,一双手早已捏的粉碎,千若只是心疼,那些瓷器的瓷片大概插的根深了吧。 说完,她想要往床榻边上靠一下,这腹搅,实在难忍。 泠夜澈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想要将她直接拖向门边,本意是想要让她看看那个被她折磨的就快要死的可人,他真的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虽然早已知道她对于杀人的冷淡,虽然亲眼看到过她在自己面前不动声色的将人命玩弄与股掌之间,他却始终认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被这个世界逼迫而已,只是,今时今日,他发现,这个女人,真正是冷漠到了骨子里。所以他愤怒,不可控制的愤怒,为了是自己的有眼无珠! 猛然间被泠夜澈极速拽下床榻周边,千若一颗脸,顿时皱的差点叠了起来,要知道,这上苑的床榻边沿离地面足有三个台阶那么高,她本来就腹搅难忍,而现在又被泠夜澈这么一折腾,怎么可能经受得住。 慌忙的挣脱泠夜澈的束缚,她已满身是汗:“要怎样就怎样,不要动手动脚。”卯足了气力,她微喘着叫了出来。 已被愤怒冲昏了泠夜澈却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还知道痛!”他冷冷出声,不知道伤的是自己,或者是她。 千若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手死死的按住腹部,这身子,到底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泠夜澈冷眼看着她满头大汗,只抛下一句:“将慕妃打入后乾宫,直到她招出解药为止。”甩身除了上苑。 “走的倒也潇洒。”千若自嘲。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奢求过帝王的情爱,只是,现在的她,还不能就这么轻易倒下。侍卫上前扶起千若,安慰道:“娘娘,王上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千若抬头,看到一脸笑意的侍卫,这个侍卫倒是个心底很善良的人,千若心道。“你叫什么?”突然,千若多此一问。 “我啊,没名字,家里人都叫我小二子。”那侍卫摸摸脑门,憨气十足的说道。 “这样啊。”千若浅笑,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个傻小子。 走下扶梯,千若却又是一阵的腹痛,这一次再没有了泠夜澈,她也表现的自然些,小二子自然察觉到了。 “娘娘……”他欲言又止。 “没事。”千若却答道。 “娘娘小心,我扶你去后乾宫。”说着,小二子不容千若推辞,直接将千若左手担在他的肩上。 千若见这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谢谢了。”小二子傻乎乎的一笑带过。 再次来到后乾宫,千若心中百感交集,上一次,他放着锦玉龙床不睡,偏偏到这破瓦之中看望尚在狱中的自己,而时隔不久,却是他亲口,将她再次发配到了这里。 要怎么说呢,这人生还真像是一场戏,戏演完了,人也都散了。至于记忆,不管是美好的还是悲伤的,终究要被一杯孟婆汤洗刷的干干净净。 “小二子,就送到这里就行了。”千若出声提醒。 “嗯,娘娘自己保证。”小二子不敢耽误时间,只说了一句,就匆匆的跑回了上苑殿外,就算谁都知道现在殿中空空无人,只是,泠夜澈一时米有撤销命令,他都得一分不离的守在殿外。这是规矩,也是负束。谁都逃不掉。 “娘娘请。”‘招待她的还是先前见过的那几个女狱卒,突然间觉得恍若隔世。上次的红衣舞女早已魂归不知何处,而她却再次来到这里。 这深宫,真是个容易让人萌生愁思的地方,千若狠狠的想。 “我应该被分配在哪儿?”千若看着肥肉横生的一名狱卒问道。 “您在最东面。”狱卒尚算客气。 “哦。”简单的答复之后,千若自己摸索到了狱卒所说的那间牢房。就在狱卒上锁之后转身便走了。 千若进了牢房,应该是属于牢狱中的贵宾室了,至少还算干净。这里面各色的人,上次的惊悚之后,现在看来,除了可怜,千若不知道还要怎么形容了。 给自己弄个个地方蹲着,千若突然觉得很荒谬,自己怎么就品白无故的落到了这个田地,若说上次入狱,她之所以那么从容大方,是因为她知道泠夜澈那个雇主是不会不管她的,而现在,到底要怎么出去,也成了一个问题。 捏了捏手中慕容瑾瑜留下了那颗还魂丹,若不是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想用那个东西的。对了,叶子呢,从出事到现在,她好像还没见过叶子。还有夕颜,她不是一向假装嘻嘻的和自己很要好。 千若不太明白,怎么这几天自己被泠夜澈软禁,到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或者替自己求情,就算是做作样子的,竟然也没有。 第五十八章 :青芜宫媚妃 “你在想什么呢?”一名身艳红色罗衫的女子寥寥走来。 “在想你是谁?”千若开口,眼角迅速挑起,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子,是个能够让她涌起战斗欲的人。 “我是谁你就不用费心思了,还是费些心思好好想想解药在哪儿吧。”那女子一双媚眼,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停歇过。 “哦?”千若语调上扬,若是她记性没错,这个女子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仔细的瞧了瞧这位主儿,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顶在头上,斜插着云霄,眉间一朵花志,配上她别具风味的俏脸,倒是极其般配。只是,怎么看,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流露着一种旁人没有的气息,若说美,她不是特别的出众,只是,若说到媚,她却是这世上再也难以找出第二人的唯一。 “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女子却不理千若的百种心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她打算说的话,说完话,她手指轻轻带过眉梢,却别有一番风韵。 “你的衣着,是个妃子吧?”千若试探着问。 那女子倒也不避讳:“那么简单就看出来的事情还用猜?”说完,给千若翻了个白眼,然而在千若这边看来,却像是给她抛了个媚眼。 “真是只狐狸。”千若小声道。 嘿,她说的没错,媚娘却在心里默念。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随便给点什么东西就行了,那王美人可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弄死的人。”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媚娘就准备回去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这个小恩公自己的了。 “喂。”千若却叫住她。 “你叫什么,我从来不欠别人情。”千若却好像并不领情。 媚娘微微一笑,“奴家叫狐媚。”说完,再次飞来一个媚眼。 千若摆手,果然是一只狐狸,就连名字也这么像。 “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千若冲着门口说了一句,只是不知道那个叫狐媚的能不能够听到。 “呵呵,还挺有意思的。”狐媚站在门口,掩口娇笑,直直惹得看巡查而过的侍卫一阵的悸动。 这宫中的女人,个个都是妖精,侍卫急忙默念刚入宫时李公公告诫他的话。 媚娘抬步欲走,却见到一脸着急赶来的夕颜,她福身:“妹妹好。”夕颜虽然焦急,却也不得不作态一番:“姐姐好。” 双双行过礼之后,夕颜就准备向后乾宫内走去:“妹妹怎么不问我去看望谁了?”狐媚却在后方发问道。 夕颜不解:“谁?” “自然是慕妃妹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狐媚娇笑,顺手还拿了块丝巾给自己弄了儿歌犹抱琵琶…… “这……”夕颜更加不解了,这媚妃什么时候和千若姑娘有了交情,她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狐媚看她一脸疑惑:“你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啊。”说完,右手呈现钩状直直向夕颜逼来。 “你……!”夕颜没来得及出声却在恍惚中失去了意识。 “狐媚,你敢动我!”同一个声音,却不同于先前的直接率真,多了很浓厚的一股子妖媚之气,从夕颜口中发出。 “你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动你!”狐媚却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脸色丝毫没变的说出这话。 “你的人?”夕颜,不,不能称之为夕颜了,那个怪物说道。 “慕妃咯。”狐媚飞挑了眉,说道。 “我原本也不想动她的。”那怪物再次开口。 狐媚这才收敛了笑容,稍稍有些正经的说道:“这就好,其他的,我顺便你怎么闹都行。”说完,再次变成那魅惑天下的媚妃模样,手也离那粉嫩白质的脖子很远。 夕颜恍惚:“哎?姐姐怎么站到了这儿?”她记得媚妃原来是站在她的右侧的,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她的左侧?夕颜不解。 “哦,大概你是你眼花了,我回宫了,妹妹有什么事到我宫里聚聚吧。”说完,狐媚轻笑转身,留下一脸茫然无措的夕颜。 这世界,怎么越来越奇妙了? 不管了,还是先去看看千若姑娘才是,她刚刚求了主上好久,却发现她越说主上越是生气,这不,没法子,又来求这位主儿了。哎,所以说,最不容易的人,是她呐! 狐媚没走到青芜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 “妖孽!”一声朗朗男声,一袭月白的袍子很不客气的直接垂到地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错,这丫就是我们口爱到爆的清茗童鞋!此时的他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盯着一脸轻松之态的狐媚。 “哟~原来是您呐。”狐媚出声。瞥了清茗一眼,这个除妖师长的倒是不耐,和她的胃口。 “你打什么心思。”清茗却不理她。 “哎?您是问刚刚的事?”狐媚笑,相较于之前的风情万种,这笑,是如沐春风的亲和。 “嗯。”清茗老实的有点过分。 “那你是一直跟着刚刚那女的咯。”狐媚有些吃惊,他们这些自诩除魔卫道之人不是特看不起人类吗? “我……”清茗却有些不好意思,白嫩的可以挤出水来的皮肤上却泛起了两朵红晕。 一看这情景,妩媚叹息,这小子,看来是名草有主了,只是……估计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吧。“我对她没恶意。”她想解释。 “我自然知道。”清茗却快她一步说道。 若不是看这只小狐妖对姐姐丝毫没有恶意,他老早就动手的还在这边跟她磨叽!清茗吐槽。 “那你跟着我干嘛?”狐媚一脸嫌弃的看着清茗,这个家伙,不会是看她花容月貌的……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吧! 好吧,是她想多了。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会选择待在宫中。”清茗说出疑问。 狐媚却只是笑笑,这笑里却很不和谐的带有一丝丝的苍凉味道,清茗费解,在他的映像里,像是狐媚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巧笑倩兮,魅惑众生的那种角色,这苍凉实在是不适合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是有什么难言吗?”这话里带着劝慰。 转瞬的苍凉,狐媚连忙收起刚刚的姿态:“大人,你还小,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选择的。”说完,她优雅的缓步走进了青芜宫。 “什么嘛!”清茗却是一头雾水,算了,还是回到姐姐身边好点。说完,清茗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门前。 第五十九章 :你给我滚远点 夕颜站在后乾宫门口,她还记得上一次,他和主上一起去探望千若姑娘的情景,也是那一次,从小与她交好的红袖死于主上的剑下。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对谁错,她也不知道若是真的再让她抉择一次,她还会不会那么袖手旁观好友的死亡。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够再重复了。她要把握的是现下。 整了整情绪,夕颜走进宫内。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西边的佳人。 “姑娘,你没事吧。”夕颜出声,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和千若说的,只是真的到了这儿原先的那些花儿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和主子生活中的姑娘很有好感,也许,是因为她身上那份与主上极其相似的气息吧,夕颜自我解释着。 千若抬眼,见到了就是一脸无害的夕颜。 她现在对自己识人的能力是越来越怀疑了,眼前的夕颜明明就是一副绿色无公害产品,可是为什么总是在不经意间做出那些个让她郁闷到不行的事呢,千若有些恼火。 “我自然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千若扯了扯嘴角,说道。 “姑娘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失望呢?”夕颜不解。 千若却猛地睁开双眸,直直的盯着夕颜:“夕颜,虽然不想承认,可是,我还是想要问清楚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说无妨。”夕颜坦诚。 “我问你,那日泠夜澈来到寰舞宫,明明是你叫我去外面见木子轩的,为什么假装不知道?”这是一问。 夕颜眨眼:“什么时候的事,我有叫你去见木神捕吗?他明明说什么也查不到让我通知你一声就好的。”说完,还一脸惊讶的望着千若。仿佛,那天与千若说叫她出去赴约的那个人,与她没有半点的关系似的。 “好,那我再问你,我逃宫这件事是怎么让泠夜澈知道的?”千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 “是我发现的,告诉主上的。”夕颜却很老实的回答了。 千若气急反笑,嘴角上挑,勾勒出一副最为冰冷的弧度:“那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夕颜有些焦急:“可是……” “可是什么?”千若却抢先一步说道。 “可是姑娘你要怎么出来?”夕颜略带了哭腔。 其实若是一个陌生人,千若定然能够判断出其中怪异之处,只是可惜,对于夕颜这个丫头,她早已不是陌生人的定义了,所以,冲动和理智在疯狂的撕扯之后,千若只能够选择前者。是什么哲人说过的,人,一旦设计到自己的事情,总会变得愚钝。 千若也不外如是。 “这点就不用您操心了,现在,我请您,赶紧的……给我滚远点!”随后这句话,千若说的风轻云淡,嘴角的弧度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 夕颜再也忍不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好心过来安慰却落得一声声的嘲讽和谩骂,她真的做错了吗?不,她没有做错啊,她不过是把实话对主上说了而已,对,她没有做错。 “对,我没有做错!”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对千若说,夕颜突然喊出了一句话,就转头直直跑往后乾宫外。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糟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深陷在了一个无边无尽的深渊之中,而这坑,仿佛很久之前,就被人准备好了的。不,不行,不能就这样掉下去。 千若猛的一个激灵,这里面太黑暗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对了,还有慕容瑾瑜,她要挽回,挽回这一切。 既然夕颜如此,那么,也别怪她不客气了。千若打算好了,便开始计划开来。 首先,泠夜澈不能再这么在这么跟他抵触下去了,就算无爱,她也不能放弃这唯一的一根稻草,对了,还有慕家,怎么样也算是个丞相吧,不至于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泠夜澈,一想到他千若还是有些不自在,也许,因为在乎吧,只要在乎了,便不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了。 千若还没有想透,却又有人来探望了。 来人一袭翠绿色的衣衫,一脸阴晴不定,正是消失了这些日子的叶子。 “你?”千若觉得叶子有些地方变了,却想不出什么地方变了。 “娘娘。”叶子噗的一声跪在地上,眼角潺潺的泪水。 “你这是干什么?”千若惊,却苦于身处在牢狱之中而无法阻止她。 叶子砰砰的直直磕向地板:“娘娘,叶子对不起你!”说完,又咚咚的磕了两个头。 “你……”千若没有说完,叶子将一盒食物透过栏杆就塞到千若所在的狱中。 “娘娘,这是叶子费了好些功夫做得,娘娘吃些补补身子。”千若看了看食盒,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叶子,却只看到她快埋进脖子的脸。 “谢谢你了。”无奈,千若只好如此说。 “不用,娘娘趁热吃吧。”说完,叶子就起身,一双眼睛却不知道要向哪儿望去,只死死的盯着食盒。 千若伸手,拿过食盒,打开,果然是香气扑鼻。“叶子,谢谢你啊。”千若说完,就准备拿动筷子。 “等等――”叶子却抢先一步,将食盒从千若手中夺过,因为隔着栏杆,叶子慌忙之际手碰到栏杆上面的铁锈,原本雪白的手上赫然留下一道触目的伤痕。 “你做什么?”千若完全弄不懂叶子是什么状态。 “我……我……我……”叶子却连连说了三个我,吐不出第二个字来。 正当千若试图问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叶子却突然的大叫:“我……我不是故意的!”随即,跌跌撞撞的就向后乾宫门外跑去,手里死死的抱着食盒。 仿佛,在逃避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似的。 千若就那么呆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戏演的也太没头没尾了吧。 完了自个给自己丢到干净的一边,继续发呆想问题。 脑中却突然闪现叶子的身影消失在后乾宫外的那一刻,直到这一刻,千若才突然想起来了,叶子的装束!那不是普通宫女的装束啊! 那是…… 妃子的装束? 第六十章 :我不是小白鼠 第二天一早,千若便等来了泠夜澈的审讯。(..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着,这一大清早天还没亮,你这么心急来看我?”千若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轻轻一扫就知道来人是谁。 泠夜澈穿着百年不变的那件黄袍,他哪里是这么早,他是一宿没睡好吧,他一直想不通千若到底是为什么出手伤害王美人,若说她心狠手狼他完全明白,只是,他还从未见过她无缘无故的就去伤害一个弱质女子。 反观千若,道士一副悠闲的样子,看了看一秒钟转变多个表情的泠夜澈,她开口:“泠王不是来要解药的吗?” “自然。”泠夜澈回答。 “那么,怎么不开口?”千若好奇。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这不是你的作风。”泠夜澈再次开口,语气之中却难得的带有一丝温存。 呵呵,千若笑了笑:“泠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说完,将一枚白色圆形物体抛给泠夜澈。 泠夜澈抬手接住。 “这就是你要的解药。”千若说完,人已至泠夜澈的面前。 刚刚她根本是装睡而已,后乾宫门稍稍一动她便醒来了,现在这种一头雾水的情况之下,她怎么可能睡的安稳。 “哦。”泠夜澈思索再三,却不知道要怎么答话。 拿过解药的他转身欲走,却再次忍不住想要询问个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会加害王美人,还有为什么昨天一口咬定没有解药,今天却这么乖乖的交了出来。” 捏在手中的白色药瓦却有些粘稠。泠夜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所谓的解药。 千若显然也察觉到了,:“我劝你还是快些离去吧,晚了,可是要延误你爱妾的性命了。”说完,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泠夜澈,千若心中冷笑,这只是一颗很普通的感冒药而已,是慕容瑾瑜上次塞给自己看的发明。若是那个王美人还真被这‘解药’给救活了,那么,她就要好好的考量这个弱质芊芊的美人了。 泠夜澈犹豫了一会儿,大步向宫外走去。她说的没错,这药瓦一旦溶解了,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哎~,其实这帝王也真够心酸的。”千若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理解泠夜澈的种种做法,相伴十年的妻子一朝成了细作,而身边的妃子们纵使个个貌美如仙,却没有一个真心相待。自古帝王皆薄情,这薄情却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原先以为夕颜算是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人,现在看来,也是值得商榷的。这深宫之中竟比那些生死场还要危险。 只是,现在,她要做的,除了逃离,还有寻找。寻找着深宫之中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她的人! 她要她们知道,她千若,不知一只供人玩弄的小白鼠,相反的,她是一只会让敌人胆战心惊的恶魔。 切换镜头的分割线――――――――――――――――――――――――――――――― “王……”服了‘解药’的王美人微微咪开双眼。 “爱妃莫动,好好休息便是了。”泠夜澈却强行按下她想要欲要坐起来的身子。 王美人顺着泠夜澈的手再次躺下,胸前的伤口早已治好,只是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显得很是怪异。 王美人看了看像影子一样跟顺着泠夜澈的夕颜,扬中闪过一丝不明神情,她自认这后宫早已在她的掌握之中,只是,这个夕颜,每每做事总是能超出她的预料之中,而那个慕妃,却相对来说要简单对付的多了,就是一个小小的陷害,她自信就能够让她从此粉身碎骨。 “夕颜妹妹也在。”王美人稍稍抬了一下凤眼,看到的,是夕颜毫无杂质的一双眼眸。心里面噗通一声,这个夕颜,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心狠手狼极尽心机的女人。 “王上不放心,让瞧着你。”夕颜低眉道,说完,很自然的看了一眼泠夜澈,王让她做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违背,就算再怎么不愿意。 “哦,那多谢妹妹了。”王美人笑意盈盈的说完。便握住了泠夜澈那原本放在她肩上的大手。 泠夜澈有所感,却任由她握着,毕竟她这才刚刚醒来。 而就在刚刚那一刻,原本低眉的夕颜,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不易被人发觉的光芒。 那是仇恨的眼神,王美人一惊,她没有忽视那转瞬即逝的眼神。 但是,仅仅一瞬间,夕颜再次抬头,却还是那副单纯至美的模样。 “姐姐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夕颜抬头,虽然话是对着王美说的,然而,眼神却是向着泠夜澈的。 “嗯,好好休息吧。”泠夜澈回答。原本想稍稍送夕颜一下的,只可惜手被王美人紧紧握着,也只能够目送夕颜离去。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他总觉得夕颜有些怪怪的,但是,却有说不出是哪儿怪。加上吴琦珑的突然背叛,千若一二再再而三的出状况,实在把他弄的精疲力尽。 所幸齐国倒还算是安稳,国内在慕相和几位辅政大臣的照看下也算是安邦兴盛,要不然,他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些琐事给闹的疯掉。 “王。”王美人的一声叫唤,把泠夜澈乱飞的思维再次拉回了床前。 “怎么?”泠夜澈问。 “听说王最近又封了以为才人?”王美人问出声。 “嗯。”泠夜澈回答。这些事情原本一直是吴琦珑所管辖的事情,但是这吴琦珑一消失,宫内一片乱糟糟的,他只得让夕颜试着管理,那位新封的妃子也是夕颜给他安排的。 “王上怎么不去陪她?”王美人有些醋意。 泠夜澈轻轻扶了一下王美人的发:“这宫中的事情都是有规矩的。”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每个月改进谁的房,什么时候进,进几次,这都是规矩,他何尝不想依着自己的性子做事,此生此世独守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对影成伴,想些天涯。只是,一旦这样,宫中规矩被破,那么,就不得安宁了。 这是帝王的悲哀。他不认为,有谁能够理解。 看着泠夜澈一瞬间冷下来的脸庞,王美人双眉有些紧蹙,这个男人,是她这千百年来,唯一爱过的人,所以,她不想让他受一点点的苦。 轻轻的按了按泠夜澈的手:“臣妾懂。” 第六十一章 :夕颜的第二人格(一) “传圣上旨意,慕妃娘娘,你可以回宫了。(..info无弹窗广告)”太监告知完泠夜澈的旨意之后看了一会儿一脸无知的千若,转头便走了。这最为简单的打赏都不懂难怪三天两头的被抓进这后乾宫的。 千若想了想,还是叫出了声:“公公留步。”语毕,将伸手一枚碧玉玉佩递给了那太监。 “娘娘……这~”太监有些心虚,他虽想要打赏,可……这么贵重的打赏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千若微微笑:“公公,这宫中实在太烦闷了,我又好多不懂,还请您以后多多照顾。”这是台面上的话,谁都会说。 那公公稍稍犹豫,还是收下了玉佩:“娘娘,您这么说,可就折杀奴才了,奴才只能尽力而为。”说完看了看那边的狱卒,突然靠近了点。 “娘娘可知,这新晋封的叶才人可不是什么善人。” “什么?”千若惊。 “娘娘莫惊,我也是恰巧听到而已。”说完,瞥了一眼宫外,见没什么人望向自己,他才敢继续说道。“奴才昨个本是要给王上送茶水,可是,这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御膳房的人将茶水送来,着急之下,就直接去了御膳房准备问他们索要,却没想到,这刚刚到房门口,却听到有两个女子的对话,因为站的比较远,具体的也没太听得清楚,却只听她们说要下毒什么的,然后,就见到叶才人捧着一盒的膳食,就出去了。”奴才愚钝,也没敢跟上去瞧个明白。 说完,那太监心虚的看了一眼千若,眼中有些意谓不明的东西闪过。 千若明白,他定然是知道那毒物害谁的,只是毕竟有些不好说出口。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公公提醒。”千若装作无知无觉,答道。 “那,奴才告辞了。”说完,那太监也跟着笑了笑,将玉佩塞进衣服内侧,便转头走了。 随之,那几个后乾宫的宫人便前来,将千若放了出来。 “这牢狱中的女子,能有几个像娘娘这样二度进来,竟然还能够平安出去的。”其中一个狱卒开玩笑道。 “确实。确实!”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千若但笑不语:“只是运气好罢了。”经过这些事,其他的都没学会,收敛锋芒这一点,千若倒是学的淋漓尽致。 然而语毕,却听到一阵不羁的笑声:“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有人护着。”声音未完,慕容瑾瑜那张俏脸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狱卒面面相觑,这男子长得竟然比王还好看,不得不惊叹。 “你来接我?”千若笑道。 “自然,我来迎慕妃娘娘回宫。.info[]”说完,慕容瑾瑜一脸笑意,唇角间的弧度,让人无比安心。千若竟也看的有些痴了,这个男子,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比泠夜澈那妖孽还要美! “怎么,被本公子迷住了?”慕容瑾瑜打趣道。 “不错,你确实美。原先尽然一直没发现。”千若倒也不说假话。 旁边的狱卒呈现一脸口水装。 “那个……您是?”还是刚刚那个狱卒开口。 千若回身,这个狱卒长身材倒是一顶一的帮,只是……这脸吧长得吧,还真心有点叫人生畏。 慕容瑾瑜却丝毫没有异样:“小子是御医院的御医,请多关照。你是……”说完,还顺带的飞了一个媚眼。 弄的那群妞们一个劲儿的心花怒放。 “我叫宋雅芝,请多指教。”那狱卒倒是一脸的坦诚。丝毫没有半丝的惭愧或是害羞的样子。不禁让千若多看了两眼。 “你好。”千若说。 “娘娘走好。”那狱卒却开始送客。 “告辞了。”慕容瑾瑜对着千若眨巴了一下眼睛,却转身走。 “喂,那个女的有什么不对吗?”千若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想不通。 “她的脸,是假的!”说完,慕容瑾瑜拉开一个长长的笑脸,对着千若就是一顿狂笑。 “不知道你乐什么?”千若翻了个白眼。 “她身材很好……”慕容瑾瑜继续补充道。 千若无语,她知道他乐什么了,这个男人,没什么其他的缺点,就是太滥情,让他这样的人穿来古代,倒也真是乐得其所了。幸好慕染姝死了,不然,还不知道该伤心成啥样呢。千若无良的腹谤道。 到了寰舞宫,却空无一人。 夕颜不在了,叶子也不在了,这寰舞宫倒真成了一个无人的宫殿。 “有些荒凉。”慕容瑾瑜吐口而出,然而转念又后悔不已。 “这样清净,能静下心来想事情。”千若却好像丝毫不在意这空无一人的宫殿似的。 在大厅里面找了一个椅子,便坐下。 “确实,这些天发生太多事了。”慕容瑾瑜也唏嘘起来。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吴皇后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单纯为千若的际遇感叹。 千若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把吴皇后的事情告诉他,毕竟,现在这事儿还没个准,她下不了定论,与其叫慕容瑾瑜跟着自己一起想这个没解的谜题,不如想些更有用的好些。 “慕容瑾瑜,我饮食只有夕颜和叶子二人每日碰过。”跳转话题,千若说道。 慕容瑾瑜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我所检查的,你体内的红花沉淀有些日子了。” “大概多久?” “半个月有余。” 千若愁眉,既然是半个月,那么,这事肯定与叶子无关,她才来几天而已,换言之,就是夕颜了。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呢,那个时候…… 对了,那个时候是在宫外,探亲慕家! 难道,会是她早已防范于未然的所为?千若疑:“那个,瑾瑜,这红花,除了会……还有什么功效?” 慕容瑾瑜想了想:“还有就是不能使人受孕。”说完,微微的红了脸。他虽然精通药力,可终究不是妇科大夫,所以,对这些女人的事情,总感觉怪怪的。 “原来是这样。”千若恍然大悟,原来导致自己这次流产,尽然是个意外!千若明白了。只是,还有一点,人若是做了什么心虚之事,简单的来说就是做了坏事,不可能丝毫没有异样,而夕颜,她前些日子几乎是天天和自己在一块呆着,自己怎么就丝毫没有看出异样呢。 千若再一次被她弄的纠结了,想来自信观人之术无人能及,却再三被打破。千若有些郁闷。 慕容瑾瑜以为她是伤心那个溜掉的孩子,劝慰道:“其实,我看得出来,泠夜澈是真心喜欢你的。”说完,还自以为是的扯出了一脸的真诚。 千若斜了某人一眼:“我在想问题。” …… 第六十二章 :夕颜的第二人格(二) “慕容瑾瑜,你说……,一个人会有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吗?” “嗯……那是人格分裂吧。”慕容瑾瑜一笑带过。 千若却猛然间醒悟了过来。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若是有两种人格,那么,夕颜这一系列的行为就很好解释了。 “慕容瑾瑜。”千若叫道。 “嗯?”看着千若一脸正经的样子,原本一脸嬉皮笑脸的慕容瑾瑜也不禁的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觉得,夕颜可能有人格分裂。”说完,千若一脸沉思。 “什么东西,这种病在古代也有吗!”慕容瑾瑜却是一脸的震惊,有没有搞错,酱紫也行,神呐,他好好的一新世纪毫无青年除了稍稍有点花心之外,一切都是优良的啊,你说这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古代也就算了,他认了还不行吗。接下来告诉他这古代里相伴了七年之久的知己竟然是前世神仙!好吧,就算这样还不够狗血,现在好好的皇宫里面竟然能出现这种21世纪的流行病。 尼玛!这也太让人承受不住了,有木有! 千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病,在21世纪并不稀奇,但是……在古代。。。 这真叫人纠结。 “那个……我理解你。”千若伸手,拍了拍慕容瑾瑜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好吧,我也理解你。”慕容瑾瑜抬头,神色深重的反过来拍了拍千若的肩膀。 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有木有! “那个……那你想怎么办?”慕容瑾瑜整理了一下情绪,他不是没见过这种神经疾病,只是……这猛然间告诉他这病尽然在古代也流行起来,他真心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行。 “我也不知道。”千若说完,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起来。要说,这也是她的一个习惯,一旦有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她就喜欢给自己倒些茶,一杯一杯细细喝下去,心情自然能够平复。作为杀手,她要面对的比慕容瑾瑜多得多,所以,虽然震惊,却不像慕容瑾瑜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 细细喝完茶水,千若真才算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既然不确定,就试一试。”说完,目光灼灼,她已有了打算。 “你可真不想是一般的女子,喂,你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慕容瑾瑜却突然问道。他看的出来,这个自称千若的姑娘,可不是个简单人物,21世纪的那些姑娘,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他慕容瑾瑜也算是了解,而且,就算相隔七年,他相信也不会变化多少的。 爱钱爱吃爱帅哥、懒散没目标没想法。这写词语基本就可以概括她们的全貌了。而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完全不同于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女孩。 而与古代的女子就更是相差太多了。 千若见慕容瑾瑜一脸研究的目光盯着自己,摆手:“别看了,还是想想办法去验证一下那个夕颜到底是不是有病吧。” 慕容瑾瑜懒懒的收回目光:“但凡的这种病的人,他们的第一人格一般是不会知道自己第二人格所存在的,而且第二人格却知道第一人格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一般来说两种人格应该是性格特征极其不一样的,而且,这种精神病,会随着病情的加重病人会分裂出越来越多的人格。”一口气说完这些,慕容瑾瑜也变了脸色,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他一定不会手软,毕竟,在21世纪,因为这种病未被及时发现而晾成的灾祸实在太多了。 “我知道。”听完慕容瑾瑜的陈述之后,千若已经喝完了第二杯水,这些东西她早就知道了,对于心理学,她尚算专业。 慕容瑾瑜不明所以的瞧了瞧千若,这姑娘,说谎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些东西可是专业的心理学研究人员才知道的东西,可不是百度一下就能知道的,他也是因为常年跟一位心理学研究的医生交好,这才知道这些。 千若看慕容瑾瑜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大字,笑道:“人能够分裂出这些不同的人格多半是因为心中有所希冀,却被所谓的仁义道德社会黑暗压迫的太过严重,这才畸形的分裂出那些想法,而这些想法在人的脑海中日积月累最终成长成熟占领了人的某个部位的脑部控制神经,这样一来,一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第一人格继续当她的好好市民,第二人格却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事情。这种病病例最多是美国纽约,而最少的,则是瑞士。很多莫名其妙的杀人分尸案件一般就是这些病人所犯下的。”说完,千若瞟了一眼慕容瑾瑜。只见他一脸的惊恐。 “喂……我说,你……。”慕容瑾瑜震惊,这姑娘也太给力了吧。 “我大学的时候学过。”千若笑。开玩笑的递了一杯水到慕容瑾瑜的面前道:“人在震惊的时候,洗洗的品茶,是最有效的缓解紧张的办法。” “哦~”慕容瑾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夕颜的病根,在泠夜澈的身上。”说完,千若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你,喜欢泠夜澈吗?”慕容瑾瑜却很心细的捕捉到了,那是女子独有的犹豫。 “我不知道,或许是喜欢的,但是……”千若试图解释。 “既然喜欢,那何必总选择伤害呢?”慕容瑾瑜放下茶杯,微微的叹了口气。 “喜欢,有很多种,比如,我也很喜欢你啊。”千若说道。 慕容瑾瑜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姑娘,看来并未经历过情场的洗涤啊。他刚准备开口,却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 “喜欢,可以那么宽泛吗?”泠夜澈进门,身后跟着夕颜。她看千若的眼神,是关切。 “参见泠王。”千若却一本正经的行起礼来。弄的慕容瑾瑜有些纠结,他一向跟泠夜澈随和惯了不到正式的场合一般都不会行大礼的,这姑娘,不是成心叫他为难吗。 狠了狠心,慕容瑾瑜也跟着行了礼。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夕颜却笑道。说完,上前一步,扶起千若。 “千若姑娘,我知道你生起气,只是,我希望你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上,只要你不伤害王上,我也是不会伤害你的,况且,我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呐。”说完,甜甜一笑。 慕容瑾瑜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如此坦诚爽快,若真是…… 哎,那真的只能说是命运弄人了。 千若微微笑了笑,实际上心中却是苦涩,至少,此时的夕颜,是个单纯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孩子,她不明白,这看似快乐的女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惨痛经历,才会……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第六十三章 :夕颜的第二人格(三) “泠夜澈,我想跟你谈谈。”千若突然开口,起身的同时,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慕容瑾瑜,她要他好好留意夕颜的神色。 “谈什么?”泠夜澈却不太明白,先前不是一直据他于千里之外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竟然主动要求跟他谈? “很多问题。”千若说完,径自走向内厅,泠夜澈跟了过去,原本,夕颜也欲跟上的,只是被慕容瑾瑜拦住了:“哎,人家夫妻二人私房话,不宜听的。”说完,硬拉硬扯的将夕颜拖到茶桌前面。 千若看着泠夜澈走了进来,回身将门虚掩上。 “你要说什么。”泠夜澈出声,千若今天的举动太怪了让他生疑。 “喝茶。”千若却顾左右而言他,将一杯茶水递到泠夜澈手中。 泠夜澈看了看茶杯,将它放下。“你,为什么射伤王美人,我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做的。” 千若原本坐在泠夜澈的旁边,是想着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夕颜表演一下亲密秀的,结果,却没想到泠夜澈却还是乱了她的分寸。 “我……”揶揄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泠夜澈也没有强求:“你可知道,这后宫三千,却不及一人心安。”他叹。 让千若不自觉的跟着感叹了起来,她又怎会不知,这后宫三千,各有异心,又怎敌得过一人相知相守来的轻松快乐。 “你是帝王,我理解。”思索半天,她却只得出这么个结论。 “可是我累了。”泠夜澈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谁能够理解他呢,她能够吗?她若是能够又怎么会处处与他作对,她若是能够,又怎么会丝毫不怜惜她对他的情意。她说她理解他,可是,他不信。 千若微微侧头,将头放在泠夜澈的肩上,感觉到泠夜澈浑身一颤,她苦笑不已,自己,就是那么让人不心安吗? “我不会是你的妻,却能够理解你,你不信吗?”千若温语,让泠夜澈沉醉。 “真的……没可能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泠夜澈反身,将千若娇躯打横抱了起来,带些愤怒,带着悲伤。 千若难得的温顺,将头埋在他的两肩之下,不知道怎么的,尽然眼眶尽然有些湿润。 “泠夜澈,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欲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泠夜澈将千若抱到榻上:“可是……你的身子已经给过我。”犹豫再三,泠夜澈还说出了这话。 千若微笑,不知道是做戏,还是真实的想法,让她情不自禁的往泠夜澈身子里缩:“泠夜澈,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 感觉到千若的异动,泠夜澈也抱紧了点,生怕,这一松手,他将再也触碰不到,怀中之人。微微皱了眉:“那你告诉朕,什么对你来说才算是重要的东西,是你之前一直所说的自由吗?可是你知道所谓自由,是很虚渺的东西,这皇宫之中,这泠国整个疆土,足够大了对吧,可是,身处其中的人,各色各样,有的满足这一片土地,娶妻生子安稳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甚至就连自己的县城都没有出过,而有的人,却总觉得外面有万千的世界在等着他们。你说,这两种人,哪一种才算是自由的呢?” 千若凝眉,泠夜澈说的一点都没错。这自由,却是是世界上最为飘渺的东西了,它只存于与人的心里,若是心不自由,那么就算行万里路,踏破河川,再怎么样,也自由不了。 只是…… “泠夜澈,我想要的,是一个家,一间屋子,三口人生活在一起,没有欺骗和阴谋。而这,你永远给不了。”千若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凄凉之意。 从她这边,可以感受到泠夜澈身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了起来,“的确!的确。”泠夜澈低低呢喃道,这些,他自己都从未拥有过,又怎么能够,给得起别人呢。 千若抬头,正对上泠夜澈一双眸子,那深褐色的眸子,此时看起来,却像是蓝色,被忧伤充斥了所有的角落。 悄悄抬头,轻轻的吻上泠夜澈的唇,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泠夜澈大惊,却没有半丝想要松开的意思,原本是千若主动的,他却变主动为别动,轻轻低吻上那诱人的唇。 千若只觉得浑身泛起了热,而泠夜澈却早已将她平放在床上,尽管理智一个劲儿的告诉她不可以,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 这就是爱情吗?最为原始的,也是最为真实的,对爱情的感觉。 泠夜澈从唇角吻到锁骨,正当千若感到闷热的时候,却猛然停住。 “你……?”千若出声,却发现,声音早已变了味道,原本沙哑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倒有些诱人的味道。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拦你了。”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似的,坐在床边。 有那么一刻,千若甚至想开口说:不,她不走!她不想走,一点都不想! “泠夜澈,我喜欢你,很喜欢。”千若开口,薄荷的味道,是他的。 “那你为什么……。”泠夜澈双手紧紧的撰着,他克制了好久才能够忍住不碰她,既然决定放她离去,他就不会让自己再度对她的身体失控。 “我们不会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你懂吗?”千若娇喘,试探着向泠夜澈的身边靠去。 终于,泠夜澈再也受不了心中沸腾的就像是快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一把抱起千若,手指所及之处,均被踮起火苗。 轻轻为千若褪去外衫,纯白色丝质里衫若隐若现的透露出千若玲珑剔透的身姿,泠夜澈手指微微颤抖,环过千若纤纤腰肢。“对不起,对不起。”两声对不起,透出一个帝王苍凉无奈。千若突然间想笑,微微勾起唇角,她知道泠夜澈是用着多么大的意志力在忍受着不在进一步深入,所以,她恨开心,她在他的心中,终究是不一样的。 纵使不能够在一起,至少,知道了这一点,她便不后悔,曾近爱过这个男人。 千若微笑,看向泠夜澈:“你知道我喜欢你了,可是……你却从未对我表过态不是吗,抛却一切义务权利,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 千若话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瓷器碎裂之声。 “我出去看看。”说完,千若便推门出去了。 徒留下泠夜澈对着窗子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愣。 她说她喜欢他,他真的是很开心,只是,他也知道,她终究是不属于他的,只是因为,他的地位,他的义务。人人都是皇帝好,愁思万千谁知道。 谁知道! 第六十四章 :夕颜的第二人格(四) “慕容瑾瑜,怎么了?”千若出门,却只见到慕容瑾瑜一人坐在桌边,而他身边,则是碎裂一地的茶杯,而且,不止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后,泠夜澈也跟着出来,手中却多了一件外套,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千若,他上前为她披上:“你不知道自己穿着什么吗?”语气却不甚好。 千若这才反应到,自己刚刚是穿着里衣之间跑出来的说,虽然吧,她相信慕容瑾瑜不会觉得有什么的,21世纪街上露一切的姑娘都有,足够他看的了,只是,在这古代,确实有点……不守妇道! 离了离泠夜澈给她披上的袍子,千若再次询问慕容瑾瑜。 “呵呵。”慕容瑾瑜干笑。 “刚刚是夕颜娘娘,她……”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泠夜澈,况且,就算告诉他的,他也不相信泠夜澈能够明白这人格分裂一说。 千若接话:“怕是吃醋了吧。”说完,望了一眼泠夜澈。语气中除了调侃,竟然多了丝无奈:“泠王不要忘了刚刚答应我的事情就好。”说完,不管厅中这两大男人怎么想,转身,就进了屋子。 泠夜澈凝望良久,最终还是追向了夕颜。 慕容瑾瑜微微叹了口气,也许,千若选择的没错,有那个21世纪的女孩能够忍受自己的相公心里有三千后宫的女人呢。 “那个,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慕容瑾瑜朝着千若刚刚进的屋子喊了一嗓子。 果然,千若缓缓走出。 “那件事先不要跟他说。” “我当然知道。”慕容瑾瑜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一眼千若。“分明是喜欢的,怎么不去争取?” 千若没理他,从门外取来扫帚,将地上打理干净。“小伙子,你管的太宽了!”扫完地上的茶杯碎片,这才直起身来,一脸正色的看着慕容瑾瑜。 慕容瑾瑜撇了撇嘴,跟他还装深沉。“姑娘,这个世界,估计也就咱懂你了,不如敞开心扉,跟爷聊聊吧。” 千若一甩头,出了大厅。 “喂,你去哪儿?”慕容瑾瑜叫道。 “倒垃圾――”千若悠悠的转身回答。 “夕颜反应怎样?”弄好一切之后,千若再次坐到了茶桌上。 “如你所料。”谈到正事,慕容瑾瑜和刚刚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应该是微微看到你和泠夜澈在屋里的模样,先是手中杯盏滑落,很是委屈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我推断错误呢,而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直接把傍边的那个杯子也打碎了,接着,就跑了出去。”慕容瑾瑜将他所看到的全全告知。 千若沉思一会:“那么,她真的有人格分裂!” 慕容瑾瑜也跟着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不离十。” 千若想了想第一次夕颜将木子轩的事情误传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患了这样的心里疾病,这也可以解释说,为什么她丝毫没发现夕颜的异样了。 只是……就算这样,她也不好直接给泠夜澈说明白这事啊,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现代也没几个人会相信自己相伴了十余年的好友,竟然是一个神经病患者。 慕容瑾瑜却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之状:“若是夕颜,就可以解释你体内的红花是怎么回事了。”说完,看了一眼千若,眼光中,有些不明所以的东西闪过。 “这……”千若也顿时明白了过来。 可是,这种情况,却叫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如果夕颜现在是一个很正常的人,那么,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怎么样,在她走之前,一定会先让她先入地狱的,只是…… 她的人格,是被分裂开的,原先那个与自己交好的夕颜,还是一点没变,而千方百计想要害她的却是另一个人格,甚至可以说,与原先那个人没有半丝的关系。 这叫她心烦。 然而,还没等她把事情想好,就听到宫外传来一声“娘娘吉祥的声音。” 千若回复了神情,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青绿色百褶裙衫的女子。不是叶子,还会有谁。 慕容瑾瑜福身向叶子请安,他在千若宫中是见过的,这个小丫头,当时只觉得是个心思单纯到透明的姑娘,只是没想到,这转眼一变,竟做了妃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是有眼无珠了。 千若却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子,除了略微有些发福之外,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看起来不错。”千若笑道。 叶子却老老实实的给千若请个安,毕竟,不管从情分上还是品阶上,千若都高她许多。 “坐。”千若却言简意赅,一手扶起叶子。 慕容瑾瑜自然推到一边。 “娘娘不怨我?”叶子被千若扶着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的底气不足。 千若见她丝毫没有挪地儿的模样,索性的也跟着她站着。“你有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怨你做什么。”说的一脸坦诚。 叶子却垂下眼帘,不愿意与她对视:“可是……可是,我做了……妃子。”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千若甚至只能够从罪行辨别出。 千若笑,溢满阳关的味道:“这后宫三千,我要是怨,得怨到那一年去!”说完,强行将叶子按倒椅子上。 对于这个叶子,千若说不上喜欢,可总也不能说是讨厌,况且,从上次她拿着食盒明明已经送到了她嘴边,却还是慌忙之间带着离开了。就这一点,足矣说明她本性不坏,甚至,十分的善良,只是这次,大概是有什么隐情吧。 相通这些之后,千若待她的态度,自然好了很多。“我……我……我。”叶子哽咽,原先以为娘娘就算不打她骂她也肯定对她不理不睬了,现在不仅不怪她还对她那么好,她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把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全部一股脑儿说给千若听,只是,一想到那发红的眸子,她就胆怯了。 她不能,不能再拖累娘娘了。 “你怎么了?”千若看着一脸痛苦模样的叶子,有些心疼,问道。 “我没事儿,只是觉得娘娘待奴婢太好了,有些感动。”说完,掏出手绢试了试眼角的不知道是一位愧疚,还是因为畏惧而涌出的泪水。 一直默默的呆在一边的慕容瑾瑜也跟着皱了皱眉头,莫非,这丫头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了,没事了就好。”千若拍了拍叶子的额头,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样的安慰着她。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叶子在天几乎要全黑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寰舞宫,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说她明天还会再来的。 千若笑:“我很欢迎。” 说完,转身,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慕容瑾瑜。 “我也要回去了。”说完,很不自觉的看了看这半黑的天。 “嗯。”千若回答。 “那我走了。”慕容瑾瑜却试图在唠两句磕,千若摆了摆手:“爷,您看着这天,再不出去,您估计就出不去了。”说完,果然看见慕容瑾瑜三道汗留下。 “是啊。我走了,拜。”说完,某人急急向走道奔去。 第六十五章 :叶子的秘密 慕容瑾瑜跑了一会儿,却见到叶子跟着一个太监的后面走着,两人鬼鬼祟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两人做什么呢,慕容瑾瑜在无比强大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很没气节的跟踪了…… “娘娘很不满意你。”走到一个偏僻处,两人停步,那太监很没好气的对着叶子说道。 “我……”叶子嗫嚅,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可别忘了,是谁帮的你!”说完,那太监面色一正,朝着西南方向看去。“我们娘娘是念你年幼不懂事,犯下滔天大罪,这才想办法帮你瞒过的。你可不要忘恩负义哦~!”这话原是威胁,却被这太监说的强调转了几个弯,十分怪异。 叶子盈盈欲拜:“可是……可是我不是帮着她了吗?” “确实,上次污蔑慕染姝逃宫的事情你确实尽力了,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皇上好像特别宠着这个慕妃,不仅不治她罪,相反的,还让她搬去上苑居住,也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想的。”说完,那太监一本正经的低头做出沉思之状。 叶子则是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看得出来,她心中是十分畏惧这个太监的。 慕容瑾瑜站的脚跟有些发麻,原来,这叶子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怪不得了,这小小的丫头,能够一朝变作凤凰。只是,先前说叶子犯得滔天大错,又是什么。(..info) “可是――”那公公再次抬头,则是一脸的狰狞之色:“我们娘娘一定是要除去她的!”说完,一步步靠近叶子。 叶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一味的后退,慕容瑾瑜犹豫再三,正准备冲进去救人的时候,却发现被一双手直接摁倒。 “是李公公在这儿吗?”那双手的主人眯着一双桃花眼,装作找人的模样。 原本一脸狰狞的太监却突然停手,慌忙跪下:“娘娘,我是小成子,李公公不是在这儿。”说完,不甘心的瞥了一眼旁边抖抖索索的叶子,算这丫头运气好,竟然能够误打误撞碰到出来寻人的媚妃。 “哦,这样啊。”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装作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小人儿的样子,惊呼道:“哟,这就是新晋封的小美人吧,来过来给姐姐瞅瞅,这夜黑风高的,可别出了什么危险。”说完,就朝着叶子招招手。 叶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着她走,刚刚成公公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却没想到这刚一抬脚,却被前面的石子绊倒在地。而后,一脸的痛苦之色。 狐媚见此,急忙将她扶起。 成公公也适时地退下了,一双淡然无色的眉毛紧紧皱着,估计今晚,定要被娘娘责骂了。 看着那太监消失之后,慕容瑾瑜这才慌忙的现身:“你,没事吧。(..info)”说着,却看到叶子一张笑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手紧紧的抚在小腹之上。 “走,去我宫里,你是大夫是吧,跟上。”狐媚将叶子轻轻放在慕容瑾瑜的背上,就直接命令了起来。 慕容瑾瑜此时却郁闷到不行,他真的好想说:姑娘,我跟你不熟吧! 可是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此话咽下去,至少,这姑娘帮过他,也帮过叶子。至于缘由,还是等医好了叶子再问吧。 青芜宫内―――――――――――――――――――――――――――――――― 叶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前一脸凝重的两人。 “我……”还没等她开口,狐媚就直接飘给她一闭嘴的眼神。 慕容瑾瑜再次抽过叶子的手腕,把脉。叶子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慌忙之间将手从慕容瑾瑜手中抽出。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狐媚毫不留情的开口。原本一张魅惑的脸蛋因为怒气,显得有些纠结。 “我……”叶子还是嗫嚅。 “你什么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狐媚再次剥夺了叶子的发言权。并且很不客气的骂了起来。 慕容瑾瑜大汗,这女人,不会也是21世纪的吧,这种话,从古代女子口中讲出来,会不会有点太过惊悚了! “我……”叶子试图解释,狐媚却一眼瞪了过去。 “那个……你就听她说说嘛。”慕容瑾瑜趁机打了个圆场。 狐媚没理他,却径自坐下,不再言语。 “我原先是宫外的人,早有中意的郎君,只是因为家里太过窘迫,这才卖身到了宫中充当婢女,原先以为,自此只能够终老一身,穷困在这高墙深宫之中了,可……可……”说到这儿,叶子偷偷瞟了一眼在做的二人,有些犹豫。 狐媚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不说也能够猜到后面的事情了,那郎君是否是寻你而来了?” 叶子狠狠的点了点头,却不敢直视二人的眼睛。 狐媚轻叹一口气,转身欲走,却被慕容瑾瑜拦住:“那……这个丫头,如何是好?”狐媚看了他一眼,眉眼有些异样,但随即,又平复了下来:“我只当是不知道便是了,我劝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说完,径自出了房间。 叶子这才微微抬起眼帘,“慕……慕容公子,我可以自己……”话没说完,却被慕容瑾瑜打断:“若我不知道便也罢了,只是,既然知道了,我一定会帮你的。”说完,瞥了一眼刚刚狐媚走掉的方位,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是帮人却流露出一脸毫不在意的嘴脸,只是他知道,她始终是心底善良的。 不知道因为冷还是身体不好,叶子哆哆嗦嗦的往床榻的里面挤了剂,慕容瑾瑜随手关了门,便也做了下来,现在天色已晚,宫门早已关闭,想要出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微微喘了口气,叹息道:“哎~,看来今晚,也只能够留宿在这儿了。” 说完,看了一眼叶子,果然,见着的,是一副歪曲成苦瓜的模样。解释道:“那个,我就趴坐桌边。”果然,叶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是……我……”叶子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反倒是慕容瑾瑜将事情看的透彻,“你身在宫中,自然只有与皇上行房礼才能够保住胎儿,索性现在你已是妃子,相信以你的相貌这天是不会迟的,只是那太监口中的娘娘,你还是不要再多接触的好,免得终将害人害己。”这话说的委婉,既有劝服性,又不至于太过直白。听得叶子以愣一愣的。过了些时候才明白过来。 急忙道:“放心,我是不会再做伤害娘娘的事情的,原先答应公公的早已办完。”说完,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匆忙低头之间偷偷瞥了一眼慕容瑾瑜却见他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 这这是,狐媚却再次推门而入,或者,用撞更加的合适点,一手抱了一床被子,原先装睡的慕容瑾瑜连忙接下,这姑娘也忒强悍了点。 狐媚斜了慕容瑾瑜一眼,很是看不起的眼神,面无表情说道“你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好了,明个走的时候要收拾干净了。” 这几天双更,让一只苦等的亲们看个爽快,下月上架,希望大家能够谅解支持,猫儿不甚感激,o(n_n)o谢谢 第六十六章 :杀夕颜(一) 千若在宫中辗转反侧,今夜诸多噩梦。(..info好看的小说) 寰舞宫中空无一人,而此时,她却清醒的带点冷酷,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决定:杀夕颜!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而这个夕颜,虽然可怜,然而,更多的却是可恨,平白无故的害了她那么多次不算,还竟然害得她丢失了生命中第一个孩子,仅仅这点,她就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而在qiruo这儿,绝没有人情可讲。 决定好了事情,剩下的,就只有时间和地点了。想起今天白天泠夜澈之言,千若明白,若是她愿意,这些天,大概就是出宫的日子了,所以,在这短短的几天之中她一定要确保成功。对了,那个破院子。 千若想起了原先看到吴皇后秘密接头的院子,哪里偏僻悠远,根本不会有人涉及,那么,就只剩下时间了。 此事不宜拖得太久,那么,就明天好了。 千若起身,将一张写好的纸条别再飞镖上,这还是上次,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东西呢,然后接着钓鱼丝,轻巧的躲过了门口的那些守卫。 同样的方法,再次躲过了赏梅宫中的侍卫,倒不是千若又多厉害,只是这驻守在妃嫔宫外的侍卫原先就是酒廊饭袋级别的人,现在又是夜黑风好好睡觉的时间段,自然是一个个的昏昏沉沉,完全没有精神。 千若饶过庭院走廊,原准备直接走向夕颜所在的厅中却发现灯火通明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泠夜澈有些熏熏,夕颜则是小心的搀扶在一旁,生怕自己主子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然而,却没注意到自己刚刚披上的袍子被弄的皱皱巴巴,该露出来的一样都不少。 很显然,是刚刚侍过寝的模样,也不知道泠夜澈嘴里叽里咕噜的在念叨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外走,夕颜拦他不住却也知道不能让他如此胡闹,况且,她也有难言之隐,下身的疼痛,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谁能够想得到,堂堂夕妃,伴在王身边时间最长也是最久的人,今个,是头一次侍寝呢。 忍下身心疼痛,夕颜将歪歪扭扭的泠夜澈扶到他一向睡的厅中之后,无力的往回走。看庭院中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梅花门,除了凄凉,还是凄凉,头脑中千遍回放的,是泠夜澈在要了她的同时,最终所念的名字,却是千若……那个与他仅仅相识了一月未到的女子。谁能够想象,自己穷尽一生对待的男子,心中却只有另一个女子,甚至,在于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心中所念的,依旧只有一人! 她惨淡一笑,夕颜呐,你早已知道了不是吗,所以,收起你的嫉妒心吧,仅仅能够陪伴主上身边,你就应该感到幸福知足的。.info[] 当然,这一切丝毫无差,全部落入一直躲在暗处的千若,无意识之间只觉得手心有些疼,再看时,却发现指甲早已深深插入。 原来,她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深吸一口气,千若极速讲手中的飞镖发出,铮铮的钉在了夕颜身旁的门扉之间,夕颜不笨,第一个反应不是将飞镖拔出一探究竟,而是略起轻功直直向飞镖发出的方位追去。 但是,千若早已想好对策,在来之前便给自己准备了后路,况且,凭着她手中的钓鱼丝,很快便消失了踪迹,夕颜丝毫没见到人影,垂头回去,再看飞镖上所携带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神情便大变,急忙将将飞镖及纸条塞进宽大的袍中,向厅中走去。却迟迟不见,门厅的灯火熄灭,想必这一夜,她是无法入睡的。 然而,同样无眠的,还有千若。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一阵一阵的向她袭来,烦躁之余,竟然将手中杯盏直直摔向地上。 却在被子即将破碎之际,被一股气流托住。 “姐姐。”清茗一张俏脸,就出现在咫尺之外。 千若惊异之后,恢复平静说道:“那天带你去见泠夜澈之后我一直担心呢,现在见你没事,也安心多了。”清茗却是一脸的不领情,努努嘴坐了下来,顺带的,将刚刚接到的被子也放到了原位。“姐姐你在说谎,你那里有安心!”说完,还赌气似的将脸转到一旁。 千若有些笑意,却不知从何而来,清茗显身之后原本围绕着她的戾气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的她,也算是心平气和了。 “没骗你,你出现之后我却是安心多了。”说完,还对着清茗灿烂一笑。清茗却只觉得这笑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而且,这东西,也许,这一生他斗看不懂了。然而,能笑,却是很好的。 清茗也跟着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一笑,却比千若拿生涩的笑容灿烂的可不止一倍两倍了。“姐姐,上次的事情不怪泠夜澈的,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错。”说完,清茗脸色有些微微变化,这些事情,他不想让姐姐涉及太多。 所幸,千若心也不在这个上面,只是拍了拍清茗的肩膀打笑道:“若是站着,我肯定是够不到你肩膀的。”她看得出来清茗是很不愿意提及这事的,却又不想让自己为难,这才给她解释,这份心意她自然领了,至于这话,就算是她给清茗自然掠过了。 清茗也是一脸的兴奋:“确实,确实,清茗是能够保护姐姐的男子汉,自然要比姐姐长得威武。”说完,还特地站了起来,给千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千若未多说。却瞧了瞧清明一副小孩一样的心性,尽然不自觉的有些嫉妒,自己实际上也大不了他几岁,却苍老的像个白发斑斑的老人。看出来千若有些不高兴,清茗连忙坐下:“怎么了吗?姐姐刚刚还很高兴的,怎么这一会儿却又有些不开心了呢?” 千若疑惑的忘了他一眼:“你能够识别人的微妙情绪,是怎么做到的?” 清茗得意之色现于眼眸:“这也是修炼气息的一种。”说完,一脸得瑟的看了一眼千若,千若却若有所思的研究了起来,看来,这古代的修道还有功夫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原先想再问问具体的,张了张口,却又闭上,转了话题道: “那清茗,你这次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这几天爆双更,让一只苦等的亲们看个爽快,下月上架,希望得到你们谅解支持,猫儿在此再次感谢大家喜欢猫儿的文章,o(n_n)o谢谢 第六十七章 :杀夕颜(二) “哦。.info[]”清茗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千若一脸的黑线,萌物!你脱线也要个界限的好不好! “我是来跟姐姐告别的,师父说我修为还不够,要回去再次修炼,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来。”说着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多了层雾气。 千若连忙劝道:“没事,你不来看姐姐,姐姐去看你不就好了。”说完,揉了揉一脸苦色的清茗的脑袋,这家伙,头发倒是柔软,都可以去做广告了。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千若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清茗同学自个想了清楚,终于,强行忍住了即将脱线的珠子,抬起头来。 直直的盯着千若眼睛,犹豫了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姐姐,我……我……我喜欢你,很喜欢!”话一说完,两颊很不自觉的飞上了两朵红晕。 千若只当他舍不得,很坦然一笑:“呵呵,姐姐也很喜欢你啊。”说完,再次不客气的蹂躏了一下清茗一头蓬松的发,不知不觉,这坏习惯,还改不掉了。 清茗一张脸早已红成了苹果范儿,只是低着头,任凭千若蹂躏。 千若完了一阵之后,由衷的赞叹:“清茗,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头发最好的人了。比用潘婷的都柔顺!” 清茗完全迷茫的看了一眼千若,姐姐这是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只是看姐姐这个样子,应该是夸他对吧,于是,一笑待答! 清茗签次转身万次回眸之后走掉,寰舞宫又再次回到了空旷,而千若的眼眸,却也是瞬间变成了冷色,她,是要杀人的! 稍作简单的准备,千若便窝在床上,给自己养精蓄锐。 约定的时间,是今晚入夜,所以,她还是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的,从以往对夕颜的了解来看,她虽擅长于施毒用药,但是功夫也应该是不弱的,只是到底有多强,千若却不得而知。其实昨晚她完全可以将飞镖再打偏一点的,那样,就算不致命,却也对夕颜造成了很多的伤害,而且,她知道,不管是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人格的夕颜,就算拼了一死,也决计回来负她的约的。只是,心中的某种思想,却强令她不可以那么做。 至于原因,她不想承认。 晨光过得很快,千若一觉醒来,已是午间。 外面侍卫通传,说是慕容瑾瑜已在外面候着多时,只是听说千若在睡觉也就没敢打扰。 千若起身,叫慕容瑾瑜进来,他这些天天天往自己这边走动也不知道有心之人宁会不会拿着问题出来。 慕容瑾瑜起身上前,一副恭敬之色,只是一进来屋子,刚刚的神情全然推翻,剩下的,只是一副地痞流氓模样,千若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一个人,想不通和那些自诩白衣天使的医生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倒是和街上的那些混混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慕容瑾瑜很自觉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椅子坐下,一脸无奈的给千若讲了昨夜的经历,包括了那个莫名其妙冷面热心的媚妃,还有那个小白菜一般的叶子。 千若听了微微点头,我也说,叶子不像是那种有胆量做坏事的人。 慕容瑾瑜却没好气的盯了她一眼:“可是我也觉得她不像是有胆量干那种诛满门的事情的人呐!” 千若一本正经的教诲:“年轻人,总有冲动的时候。”说的慕容瑾瑜一脸的囧色。 这姑娘,不是一般的强悍。 “但是吧,你还是要多多照顾一下的,我看得出来,叶子本性不坏。”对于那次在牢房里叶子仓皇跑开的场景,千若记在了心里。有时候也回想,若是将自己换成了叶子,她定然毫不犹豫的将饭菜给自己灌下,可见,自己真不是个好人! 千若轻笑出声。慕容瑾瑜却一头雾水。 “喂,我说,你觉得我像个好人不?” 慕容瑾瑜第一反应是摇头,不一会儿,却又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还故作沉思了会儿。 千若伸手拿过茶杯:“其实要我自己来判断,我绝不是个好人!”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 慕容瑾瑜却摇了摇头:“你不算是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至少,虽然你口上厉害,却没害过人不是吗?” 千若斜眼看他,笑道:“这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 慕容瑾瑜本想再开口,却又闭嘴,没错,他确实是不了解千若的,对她的评价也不过是直觉上的而已。 “那个……你和那个媚妃很熟吗?”既然回答不上,慕容瑾瑜很决然的决定转移话题。 千若沉思良久,说道:“在我映像中是个媚色倾人的人,只是,我也只是在后乾宫里面见过她一次而已,但她却好像跟我很熟似的!” 慕容瑾瑜一拍桌子:“确实,我一次都没见过她,她却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思量了一下,初见媚妃的时候,却是被她浑然天成的媚态弄的有些发晕,只是,见惯了各种露肉各种烟熏妆女子的慕容瑾瑜在这一点上,比同时代的男性要有抵抗力些。 回想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我觉得以她的姿色和身份,在这宫中应该是有些名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去拐弯抹角的问了好些人,却都说没什么映像。” 千若点了点头:“确实,我也奇怪。” 慕容瑾瑜接话:“但是,我觉得她是没有恶意的。”说完,瞥了一眼千若,实际上他还想添一句:就和某人一样,只是嘴冷而已。 这次千若却没有点头,任何她弄不明白的人,都不会将其放在安全行列之中。“她看起来确实对我们没有敌意,只是,也不用接触太深就是了。”完全是一副教导孩子的嘴脸。 泠夜澈一脸不屑的点了点头,该说的话他也说了,现在,他该去太医院报到了! 告辞了千若,慕容瑾瑜只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却只以为是小事。 慕容瑾瑜走后,千若顾不上用膳,再次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悉数检查,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在怎么细致,都是没错的。 这几天爆双更,让一只苦等的亲们看个爽快,下月上架,希望得到你们谅解支持,猫儿在此再次感谢大家喜欢猫儿的文章,o(n_n)o谢谢 第六十八章 :杀夕颜(三) 夜幕悄悄拉开,千若敏捷的避过侍卫的眼线,来到破院。(..info) 夕颜,早已再次等候。 转头之间,却是一脸的诧异:“姑娘你!” “在诧异我为什么会知道泠夜澈的身体对吗?”千若嘴角轻挑,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夕颜眸子顿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自认为早已熟悉的人:“我诧异的,不是姑娘为何知晓,而是姑娘邀我前来的动因?”说着,不自觉的将手中长剑攥的紧了一分。 千若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杀你!”说完,上前一步,将手中银针根根射出,直到第五根银针被夕颜挥剑挡住,千若这才止住了攻势。 脸色微微变化:“你为何不攻!”语气带有怒意。 夕颜将长剑垂手收起:“我只是不明白,姑娘为何对我有如此恨意!” 千若笑,原来是这样,眼前的夕颜,并非她要斩杀的夕颜,只是……她顾不得了,千若轻笑一声,将钓鱼丝缠住破院的屋檐。 “拿出你的功夫来,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千若说完,借助钓鱼丝,徒手攻向夕颜要害。.info[]夕颜躲闪不过,值得硬硬接下,长剑震手,险些把握不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能败!不能败!再一个恍惚过去,长剑已脱手而出直直指向千若的脖子。 千若转身,险避过长剑,嘴角却有些笑意,你还是出手了。 夕颜微喘,刚刚一剑她感觉到自己戾气甚重,出剑的速度也比往时快了不止一分,自然,所消耗的体力也是很大的。 千若向后略去大约五米,也暂时止住了动作,刚刚她只是尝试性的与夕颜做近身战,只是如今看来,只要她长剑在手,她根本近不了她神半毫。 正思索间,却看到夕颜再度出手,眸中的神色告诉她,她已不是刚刚的夕颜了。夕颜长剑很快,转眼,已至千若身前,千若无奈,只得以钓鱼丝直直向后退去,夕颜勾了勾嘴角,架起长剑,飞身向前追去。却没想到,迎面三根银针直直向她飞来。举剑抵挡之时,千若已达到安全之处。 千若唇角微微变化:“现在,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对话了。” 夕颜冷着一张脸,戾气颇重:“我和你这样的人,没什么话可说。”说完,还欲再次刺来。 千若却没动弹:“那么,你也不想知道泠夜澈的病,到底该如何医治了?”千若也是上次无意发现,泠夜澈只要一受伤就会无休止的流血,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在古代,是一件很难缠的病症。她在赌,赌夕颜纵使是性格再变,终究是放不下泠夜澈。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夕颜原本直直对向她的长剑忽然落下,一脸狐疑,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说。” 千若笑了笑:“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家乡有很多人能够治的了这种病症的。” 夕颜微微有些心动,握剑的手,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然而千若却半途将话打断:“可是在此之前,我觉得你也有必要回答一些我的问题。”说完,看了一眼夕颜,她轻笑,这一场仗,她赢定了。 夕颜果然动容,虽然不愿意开口,却还是对千若低声下气起来:“你问什么,我照实回答就是了。” 千若迎风,原本一脸的笑意顿然全无,一字一句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的:“我且问你,我腹中胎儿,可是被你意谋杀害!” 夕颜颔首,并未张口,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千若突然大笑了起来,嘴间轻吐:“那么,你就该死!”说完,笑意不减,甚至还以手抚了抚脸颊边的乱发,此情此景若是有旁人看见,定会以妖艳不可方物形容之,只是这绝美的容颜在夕颜的眼中,却是更甚修罗。 “你……你想怎样?”夕颜开口,语调却不知不觉变得有些畏缩。等到察觉的时候,再改口,却已经晚了。 千若收敛了笑容,道:“你若死,我便去救泠夜澈!”说完,直直向夕**出一根银针,转瞬,就已没入夕颜左肩。夕颜唇角有些笑意:“你还真是高看了我,不管是夕颜还是我,一心所想的,都只有一人,为了他,死又有何惧!”说完,看着汩汩流血的左肩,点了止血的穴道。 千若眼中惊色一闪而过,却再度变成冷漠:“既然如此,那我要你堂堂正正的与我一战,又如何?” 话没说完,夕颜长剑已急急袭来,千若接着钓鱼丝再度闪身而过,偏身之际,从手中脱落一枚金色的梅花镖。 夕颜轻笑着举剑飞身欲将其打落,却无意中发现千若唇角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回身,已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将梅花镖打落。 果然,尾随梅花镖之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有数只细到肉眼极易忽视的银针,夕颜大惊失色,急忙运起轻功向后略去,但是,轻功又怎么可能敌得过这银针在空中的飞速。 不出所料,电光火石之间,银针已逼近夕颜身前。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夕颜被一个身影萌的推向别处,再回神,飞速前行的银针却根根没入另一人的胸膛。 夕颜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痛低着心房,叫不出,哭不出,甚至连呼吸都制止住了。 千若还是笑,残留在嘴角的,是刚刚接近成功之时的笑。惶惶然,不知所为,那个身影一闪而过的时候,她早已看的清楚,那个陪她安睡一直到天明的身影,她怎么可能忘掉。 泠夜澈费力的抬起双眸,看着自己大穴上两处伤口汩汩流血,只觉得哭笑不得,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姑娘,他就知晓,这辈子,怕是注定了要栽在她手上了。努力勾出一抹微笑,冲着那逆光的方向,绽放出他这一辈子最温暖的时刻,意识渐渐的模糊,他只是恍惚将看到一个身影在缓缓走近,却始终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却足以心安。 第六十九章 :死罪(一) 千若被大批大批的侍卫押送到大理寺,她想她永远会记得夕颜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充斥着的,不是恨,亦不是怨,而是麻木。.info[] 就像一个布娃娃一般的麻木。 “泠夜澈你瞧,这大理寺的刑房可比你的后乾宫好看多了。”千若笑了笑,嘴角蔓延的,是幸福的味道。 为自己铺了铺牢房中的稻草,简易的一个小床就这么出来了。“泠夜澈我告诉你哦,这种物资匮乏根本是难不倒我的。”说完,慢慢的坐了下去,蜷缩着双臂,将自己抱成一个圈,泠夜澈你知道吗,我根本不曾坚强过,我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能让我安心的家而已。 时值四季之秋,窗外的落叶井井有序的排列着,甚至有些调皮的还竟然能够从那狭窄到不行的栏杆中飘到了千若的眼前。 泠夜澈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从来不是拥有力量,我5岁那年,爸妈说好了带我去公园玩碰碰车的,可是,你知道我瞪了多久吗,足足一天一夜,你知道我看着天黑,有多害怕吗?可是我不敢走,我怕我一走i,爸妈就再也找不到我了,于是我只能蹲在大树下面数着手指头,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我想,只要我能够数到十,妈妈就会来接我的。 可是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数下去了,我都没见到妈妈的小红皮靴。 那天我没哭,可是,也没回家。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是认识回家的路的。 落叶一进了屋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千若伸手,正巧接住了一个。但是还没等到她戏看,叶子的肉片就刷刷的散落了。 原来,美得东西,凋零的,是如此之快。 千若抬头,牢房栏杆之外,见到的是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 男子面目有些隐忍,他原本是负责过来审犯人的,却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那个一直纠缠在自己梦中的人。 “你……”木子轩开合几次,却还是吐不出一句话。 千若却冲他笑了笑,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温馨的笑:“你要问的,都是对的。”说完,自顾着摆弄手上残余的叶脉。仿佛从那叶脉中能够看出一片天来。 木子轩有些愤怒,却又不知道又如何表达,看着眼前这个人,竟然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一般,那个女扮男装,野蛮加上强大的人,和眼前这个生死之际却只顾着玩弄一片落叶筋脉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扯不到丝毫的关系。 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甘:“那么,你刺杀王上的动机是?” 这次千若连头都没抬,长而微卷的睫毛,在阳光刺眼之下,想是蝴蝶,扑闪扑闪的:“我只是想了,便做了。”简单到贫乏的语言,却叫木子轩说不出一丝反驳的话来。 “那么,你又是如何让王上跟你到禁地去的?”如他所知,王上遇刺的第一现场,乃是皇家的禁地,早已荒废的府邸。 “我叫了,他便来了。”千若答的荒谬,却也找不出错来。除了一开始抬头望过木子轩之外,她再也没有抬头。 所以,木子轩也不知道千若此时,到底是悲是喜。只是从她如此风轻云淡的答话之中,他却生出莫名的怒气。 木子轩再问之时,却被千若打断:“我早给你说过了,何必这么一一问下去?” 木子轩却义正言辞,强辩道:“事关重大,该问的,必须要问清楚才行。”说完,眼眸却飘向别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意欲何为。 千若微微叹了口气,“倒真是个好捕头。” 木子轩动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千若都乖乖应答,却没有一项是有意义的。 时近旁晚,太阳渐渐落下之际,木子轩才拿着一本厚厚的答录证明,递给千若签字。千若右手执着毛笔,看一系列的文书,却有些犯难,她不知道,慕染姝三个字,用繁体字来,该怎么写。 一脸无知的看了看木子轩,却只见他一直撇着个脸,千若无语,只得开口:“能不能按手印?” 木子轩回神,看着一把抓着笔对着证词一脸无辜的千若,他真是又好笑又想怒。然而正待开口,却听见千若似乎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哦~我原来是会写的,我的简体书法,可是得过系列第一呢。”说完后,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将证词交还给木子轩。 木子轩皱了皱眉头,他的感觉没错,眼前这个人,与原先他所见之人,有太多的异样。 摇了摇头,他不得不走了。 千若轻轻笑了起来:“泠夜澈你看吧,这人还挺有趣的,我们之前在为你查案子的时候见过呢。”说完,正准备入睡,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句骂声。 “什么贱蹄子,尽然连累我们跟你一起坐牢!”说话的人是慕妃卿,幕府因为千若的事情也被牵扯其中一家人尽数入狱。 千若抬眼,眸间却是轻蔑,“这话,本不应该是你讲的。”说完,忘了一眼隔着一个监房的慕符,却只觉得他比上次要老了很多。 慕符仿佛感觉到了慕染姝的目光,微微闭起的双眼缓缓睁开:“老夫为人谨慎了一辈子,处处提防小心,为了自己的位置,卑躬屈膝从来不敢多行一步路多说一句话,就连自己的子女,亦不过作为筹码使用,更别提家中奴仆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方才顿然间明白了过来,所谓世事,不过浮云掠影,其实生活,只要过的快活些,便比什么都强。”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对着千若说的,又仿佛是对着自己说的。 千若颔首,“这样说来,也不会晚的。”说完,果然见到慕妃卿一脸的喜色:“如何不会晚,难道你还有设么别的法子不成?” 慕符却低头道:“我能够相通这些,心境自然也开阔了许多,你不必安慰了罢。”说完,并不看千若,只望了望老泪横流的妇人,她是他的妻,然这二十余年的相伴之中,慕符虽表面上对她礼数有加,然而实际上她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形象以及拉拢她娘家实力所做的表面功夫而已。直到刚刚那一刻,慕符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方才真正感觉得到,他的真心。 面对他投来的歉意的目光,她一笑置之:“我们原是夫妻。”一句话说的很轻,权且只能够被二人所听到。 千若读懂唇语,也不禁的莞尔一笑,现在才明白过来,并不算迟。 第七十章 :死罪(二) 夜过三巡,果然,千若所等的人还是现身了。.info[] 千若未睡,低着头说道:“你来了,我便放心了。”说完,抬头看向来人,一袭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你怎会知道我回来看你?”狐媚轻笑,却流露无比的媚态。 千若摞了摞位置,“我只是想,你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帮着我们,所以,这一次,也会莫名其妙的想着来到牢房的。”说完,就看到狐媚一屁股做到她旁边,双腿叉开,半丝的气质都没。 “你倒是猜对了,可是我只是负责带你走而已,至于这些人,我才不会管他们呢。”狐媚一句话,透露了她早就隐身于牢房之中了。 千若却答:“难道你不问我的意愿吗?” 狐媚撇了撇嘴:“自然遵从你的意愿。” “那么,就将这些无辜的人带走。”千若吐字清晰,她知道她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狐媚转身:“那你呢?” 千若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根银针,低在自己的喉咙上,冷下脸孔说道:“你觉得如果我一心求死,你拦得住吗?”说完,看着狐媚一脸的惊色,又笑了笑,将银针拿了下来“所以,你得依着我的意愿才是帮我。”说完,特地认真的看了一眼狐媚,长的倾国倾城,媚态艳压后宫,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自信她会帮她,然而,冥冥之中却无比的相信她。 狐媚苦笑“看来,你是心意已决了。”说完,拿出一把伞,流光溢彩,不知道默念了什么咒语,再看左右,慕家已空无一人。 “那么,我们聊聊吧。”千若看到她掐指间琉璃伞就消失无踪,说道。 狐媚却是一脸的不情愿:“既然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有什么好说的!”说完,像是赌气一般的走到了栏杆前。 “好,也好,那就不聊罢了。”千若抬头,真诚一笑,她不知道她的很多,但是却明白,她是真心帮着她的,所以,她懂得感激。 狐媚却一点不领情,冷着一张脸,就再次出去了。她的方法很简单,直接从大门走掉,侍卫和栏杆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虚设。 千若想,大概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神仙吧,又或者是妖精,只是这一切都没那么重要,她只要知道她是善意的就好! 闭目休息,她知道,明天就该是判决的时候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罪,这辈子她未曾多想过关于死亡这个问题,自然,她也从没有刻意追求过它,一向都认为,死亡是一个人必将经历的路程,她不必急。 果然,第二天天蒙蒙亮,木子轩就感到了牢房,看到牢狱中空无一人,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觉得有丝安心。不过他随即摇了摇头,斥道:“看狱如此不利,我府衙还养着你们做什么,明天都写辞呈去吧。”说完,准备向门外走,禀明上级。 “等等。”千若出声,将狱中之人吓了一跳,原本他们早上醒来看到监狱空空,自然以为是幕府众人搞的鬼,什么都没想就跑到捕头哪儿去汇报了情况,却偏偏错漏了千若这个最主要的人。 “你怎么……”木子轩愠怒,他想说的是,既然族人都走了,而她为何没走,只是念及自己的身份,话说一半,又不得将它吞下。 “我只是想问一下,对我判决是什么?”千若轻声说道,其实刚刚开口前,她想问的是泠夜澈此刻安在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再出口之际,却临时变成了这个。 木子轩不答反问:“昨晚发生了什么?”说着,便来到了千若牢房前。 千若原本是坐着倚墙的,而这种抬着头与人说话的方式,她始终是不能适应,便站起了身子。看着一脸怒色的木子轩,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办事不利生闷气,便有些好笑:“我昨晚之事睡觉,至于这情况,也是刚刚才得知。”说完,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木子轩,一脸的无辜之色。 木子轩很显然斜了她一眼,他不是不想相信她说的话,只是……这种拙劣的谎言,她这是把自己当白痴呢。 自然不是把你当白痴,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千若心中暗道,口中却是一副愁大苦深的样子:“哎,你说爹娘他们都走了,怎么也不知道叫我呢?”说完,‘暗自伤心去了’。 木子轩神情复杂的看了千若一眼,挥袍离去。这种情景,多说什么,也只是浪费功夫而已。木子轩是知道的。 而现在时候还太早,大人还未从早朝回来,自然也不知道上面会对这慕符二小姐判个什么罪。只是心中有些憋屈,实在难忍。故一出牢房,就在旁边的练武场上胡乱的练起功夫来。 千若努努嘴,这个神捕大人,还当真是一点旧情都不练咯。 午时未到,便有一对人马前来监狱押解千若。 他们给她套上手套脚套,而后将她押送到了马车之上,千若有些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这架势,应该是审都不用审了。 泠夜澈哈,你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吗?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充满些许的期待,你可知道,我在这世上活的有多不如愿不随心吗?而如今,我只觉得很正常,正常到出门买菜做饭一样。原来,我是如此的不畏死亡的,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 马蹄声滴滴答答,行走的很有节奏,路边只有一群围观的人,因为此次处决之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故事可值得他们茶前饭后。只是千若有些遗憾,不知道那个木子轩跑哪儿去了,原先以为,至少,可以在见上一面,这个不算是朋友的朋友呢。 仿佛上天顾虑到了千若的想法一样,千若这一抬头,就再次见到了木子轩,他还是盯着一张木头脸,只是今天看起来比往日要阴沉很多。 “这车,由我护送。”他抬头,对着原先领着队伍的领头说道。 那领头却好像根本没料到神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的样子,“这……那好吧。”声音中除了惊异,还是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抖动。 木子轩接过马鞭,看到没看千若一眼,翻身便上了马。 但是若是有心之人就能够发现,行车的速度,比原先要慢了下来。 千若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所认识的木子轩,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是言行举止之间又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这一次的赴刑场之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一章 :闹市截囚(一) 果然,不一会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冒出几个蒙面之人,而他们的目标,很显然就是千若。(..info好看的小说) 木子轩带头与他们搏斗,衙门的人虽然没什么用,但胜在人多,而那些蒙面人虽然无疑精湛,可也只有几个人而已,这样一来,力量就均衡多了。 其中有几个蒙面人虽然缠身与与衙役的打斗之中,却仍旧不放弃攻向千若的囚车。但是,他们却是以剑攻来的。 果然,其中有一名蒙面人勉强摆脱了那些衙役的纠缠之后,便飞身向千若的囚车袭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一剑刺向千若。眼中闪烁的光芒,明显就是嗜血的。 千若情急,奈何双手双脚均被铐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只得勉强移动身子,好让那剑不至于刺中自己的要害。然而,那人却并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放弃攻击,很显然,他也很明白,仅仅是刚刚的那剑,根本不会致人死亡。便将这才刚收回的长剑再次此处,而这一次,他刺的方向,是头颅。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地方。 千若无奈,眼看着那剑就到身前,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够束手就擒。正在这时,却又另一柄泛着紫光的剑身擦过千若的脖子,将原本直直向前的剑挡住,并且,反手一用力,那剑就被震落了地。 千若被剑光闪了眼睛,只微微看到来人一袭紫色的长袍,将头脸包裹的像个粽子一般,这是有多怕被别人认出来! 而此时,原本在前面抵御蒙面人的木子轩也匆匆赶来,瞥了一眼千若,却并没有说什么,后退一步,刷的一剑就将原本锁着千若的囚笼打开,从里面拽出了千若。 千若没打算领情,“要救我,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把。”千若手链被再次劈开,一手按着刚刚被蒙面人所伤的地方,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反手抓住了原本拽着她的那只手。 然而,木子轩却还是无知无觉的挥剑,砍断了千若的脚链,微微一笑:“有那个力气对付我,还不如先想想办法对付这几个蒙面人才是。” 果然,原本的闹事此时一个人也没有,想也知道,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百姓肯定撒腿跑了,至于那些负责押送千若的衙役,倒是尽职尽守,不过可惜,现在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 千若却并没有放开木子轩的手:“你并不是木子轩,男子的手,怎么可能这么纤细,还如此滑嫩。”说完,看了一眼那个千钧一发救了她的紫剑的主人。如果她没猜错,他们应该是不相识的才是。 果然,那包的跟粽子似的人开口:“你既然不是神捕,那么,就请露出你的真面目吧!”说完,紫剑出手,直直指向‘木子轩’,‘木子轩’翻身下了马车,临下马车前的一句话,让千若不禁动容。(..info无弹窗广告)急忙拦着他身前。 “现在看来,虽然你们原先不是朋友,而现在,必须是成为朋友了吧。”说完,对着那个包的跟粽子一样的人道。并且,随手从地上拾了些被那个顶着木子轩面具的人打落的囚车上的铁钉。 而那个包的跟粽子似的人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很没义气的转身飞走了。 原先在下面打斗‘木子轩’似乎没想到那个人这么不禁依靠,很显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而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分身,他左边的蒙面人却劈头坎来。眼看着就算躲过了也一定受重伤的份,然而,刀还没到,却看到那拿刀之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木子轩’疑惑着看了一眼囚车上的人,却见到千若对他微微一笑,再出手,他身后的三人同时倒在地上。 眼前的危机一摆脱,千若便急匆匆的跑来‘木子轩’的身旁。“喂,你会轻功不?”她问的有些窘迫。但凡这会点武功的人,轻功都是绝对不会差的,而千若身旁的那位,更是以轻功‘绝凌飞’曾经闻名江湖好不好! ‘木子轩’翻完白眼之后狠狠的点了点头,只是有哪些黑衣人,就算轻功施了起来,也没什么意义。千若却一把拉住了身边人的手,有点纠结的说:“那个……我不会轻功,你先不要管,走再说。” 所谓的走,自然就是飞了。 ‘木子轩’会意,虽然不知道千若有什么主意,但是现在,身处闹市之中,不一会儿府衙肯定会来人的,权衡了一下,还是先走为妙。 ‘木子轩’施了轻功,虽然不是她擅长的‘绝凌飞’却也比寻常人快了许多,带着千若直直奔向城外。 黑衣人虽然只剩下了四个,可是能够剩下的,便说明他们的功夫,也是不弱的,眼见着要杀的人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带走,说什么,也得追上去不是。 于是,长安百姓,纷纷感慨起如今的武林,还真是不安分,那么多的大男人尽然为了抢一个女子,而大打出手,因为速度快,有很多人只是见到几个颜色不一的身影在他们上空飘过,然而,也不乏眼力好的,便和身边的人吹牛,说那姑娘有多么多么的美丽,这才引得那群人追逐。 有些偏题了,再拽回来。 千若因为是完全倚仗这‘木子轩’在飞行,所以说根本是不费丝毫力气的,换言之,也就是说她有足够的经历和闲情,将手中剩余的五根铁钉,插入后面紧紧追随着的四人的身上。 不一会儿,四根铁钉用尽,原先紧紧追随的四个人也变成了一个。千若暗暗恼怒,这铁钉实在是不顺手,要不然,怎么可能被人给挡了去,直觉有些丢人,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这么失手过。刚刚自己打出的铁钉竟然被那蒙面人轻轻一挥剑就给打掉了,如此轻松不费力气,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这是,千若他们一行已偏离长安市区很远,至于到了那儿,千若也不知道,毕竟,自从来到这时代之后,她除了唯一一次出门去幕府之外,基本上全部被困在皇宫内。 天色将晚,‘木子轩’在一处空地将千若和自己掷下。一落地便不住的抱怨:“从来没尝试过带着人飞,没想到,竟然这么累。”说完,还象征性的摸了摸额头。 “你是女子?”千若却惊觉,刚刚的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木子轩’却一脸不屑:“乔装而已。”千若语结,这古代的东西,值得她好好的研究一番:轻功、毒药、乔装!便是三个最为主要的东西。 “你先前与我在囚车上所说的话,可确定?”千若有些不自在,问了一句。 ‘木子轩’点了点头,却突然正色了起来:“那人追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呐!”说完,狠狠的拽了一把千若,示意她谨慎些。 千若点了点头,却看到‘木子轩’的目光下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没错,她刚刚那无奈之举,就是将原本刺向她胸膛的一剑移到小腹边上,虽然没什么要紧的,可是毕竟受了伤。‘木子轩’眼神稍稍凝了一下。千若会意,往后面的灌木丛跑去。 第二章 :闹市截囚(二) 知道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千若才很停住脚,心中却忍不住憋屈,她这二十五年来,哪里像现在这么狼狈过,竟然要站在别人身后受保护。不禁的伸手抚了抚额头,不过这是最好的方法她知道,现在的她一没有银针在手,而没有带钓鱼线出来,三还受了伤。也怪不得‘木子轩’让她先躲着了。 这样想着,千若看了看小腹上的剑伤,当时因为是躲开的,剑刺的不是很深,加上又没有刺中要害的地方,在她看来倒也可以忽略,只是因为情急又完全没有处理,那一直不断流出的鲜血却还是叫人不得不谨慎些。 轻轻的扒开面前的草垛,果然,那个蒙面人已经追了上来。 “你是谁?”却听到那蒙面人劈头就是一句。 ‘木子轩’微微一笑:“天下难道还有不认识我的人吗?” 那蒙面人执起长剑:“既然不愿意相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长剑在空中化了半圆,便向‘木子轩’刺来。 ‘木子轩’微微一笑:“正和我意。”说完,手中长剑出鞘,便与对方较量了起来。 古代的招式太慢,或者是,太过于依赖与气功,千若看着那两人过招,简直就像是再看办家家一样。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招式已经不算是慢,只是在千若看来,却一点意思也没有。 “看来,古代精彩的东西,果然只是在那三样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千若却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包裹一样的东西搁着了她。 转身去查看的时候,却把她乐的够呛,这不是她的jep越野包吗?原先以为她在穿越的时候把这包弄丢在了现代,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再次捡到,看了看包面,果然是狼狈的够呛,原先的白色已经完全找不出一丝,而且,素以质量绝佳闻名的jep包身此时却是破的不堪入目。索性里面的东西倒也没少,想来这个地方应该是很少有人来才是,这包上面的破损,大半也是因为自然原因造成的。 再三确认所有的东西都在之后,千若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有了这些,别说是一个黑衣人了,就算是一个军团,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 再次扒开草垛,瞧了瞧那边正在欢腾打斗的二人,似乎不是很需要她的介入。然而眉眼转开的时候却看到渐黑的夜色里面,就在两人身后的却多出许多青色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狼? 千若惊,若真的是狼群,那就不好办了,群一般以群居为主,而一群大约有百来只的狼群,加上他们团队合作的意识特别强,要么是被他们吃掉,要么,就是把它们全部干掉,不然,它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千若背着她宝贝包,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陪了她五个春秋之久的deserteagle(中文名沙漠之鹰,mri最著名产品,由imi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执照的最为成功的一款小型消音手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腹上伤口处已经被她处理过,她的背包里从来不缺急用的医疗之物,而这也意味着,她重新获得了战斗力,至少,她也不需要被人保护了。被人保护这种感觉,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一件挺好的事,只是在千若眼里,却是一件让她十分难受的事情。至于原因,不解释! 她微微抬头,对着‘木子轩’笑了笑。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木子轩一张臭的发黑的脸。 ‘木子轩’一早就看见她站起来了,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的走过来,这女人到底想什么,没内力没武功没轻功的三无产品,实在是叫她头疼。 那蒙面人很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苦苦追寻的人竟然自己跑出来让自己抓。尽管蒙着面,却仍旧可以看出他笑的欢腾。 千若却在二人蓄势待发之际,用食指点了点他们身后。 两人一脸茫然的转头,却同时惊跳了起来。身后迎接着他们的早已不是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了,还有一口口白森森的牙齿,它们是月色中的绝佳杀手,口水混合着唾液,早已蓄势待发。 此时,千若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两人皆是一脸的惊恐之色,虽然有意疏远双方,可终究也被这圈圈包围的狼群逼的不得不一步步的靠近彼此。 “我说,现在的话,是不是应该统一战线才对?”千若的话,是说给那个黑衣蒙面人听的。先前的事情很明显的在与她说一个信息,那就是不管怎么样,这最后一个人,至少也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功夫不错的高手,而这时候,能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助力。 木子轩灿烂一笑,也随着千若的动作看向那个蒙面人。蒙面人沉思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受人所雇暗杀慕妃,却不代表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千若见至少现在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有看了看数量有增无减的狼群,个个长大的口,只等着吞掉这他们仨,除了全身鸡皮疙瘩之外,她不得不再次握紧了手上的deserteagle,想了想,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玩意,原本这东西她是从来不会用到的,只是前些日子喜儿看着这手雷长的可爱觉得好玩,要了两个一个塞进自己包里而另一个则给了千若,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也能够成为她的救命符。 ‘木子轩’自然也看到了千若手中的玩意,只是在他看到那东西不仅白白嫩嫩的还画了一张笑脸插了两只耳朵的时候,便也绝望了。 此时三人已经贴的很近了,狼群倒是不着急,一心只想着包围战略,千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旁边的二人。“等会儿我说开始,你们运足轻功,带着我尽量的飞到高出。”说完之后,叫遭到那蒙面人的否定。 “狼群的跳跃是可以相互叠加的,我们根本来不及。”‘木子轩’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位,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些。 千若看了一眼那蒙面人,“我自然知道这些,只是你们听我的,我自然有办法,再说,现在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你们也没得选择。”说完,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狠狠的捏了捏他们的手。‘木子轩’看了看现在的情形,狼群已经在无米之内如果这时候不一试,那真的只有等死了。他反手捏了捏千若,示意她同意。 而那个蒙面人冷哼了一声,也勉强点了点头,再不好也好过等死。 千若大喊:“起!”二人运起功力,将千若拽着,就跳向高空,其实这古人的轻功,并非如同仙人那般的飞行,他们纵使能够飞行一段时间,那也是要运起全身的功力抵挡着地心引力的,而且,过一段时间,必得借助外力才能够再次使自己腾空,所以面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狼群,他们才会如此狼狈,在自然之力之下,世间万物,皆是蝼蚁。 果然,他们这才一运气腾空,黑压压一片的狼群就五个五个组成一个小团体,或助跳,或起跳,直直向千若三人袭来。 第三章 :狼口脱险 眼看着狼群就要蜂拥而上,千若再叫他二人向东面略去的同时,将手雷直直的扔了下去,顿时,原本被狼群堵的死死的四周,多出了一条道路,不过,这道路上,却到处弥漫着狼群的血液和尸首。 除了狼群,没反应过来的,还有千若身边的二人,千若急忙叫二人抓紧时机,他们方才反应了过来。‘木子轩’也顾不得其他了运起‘凌云飞就带着千若极速离去。而另一个蒙面人很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高深的功夫,却撒开千若的手,只顾着自己飞身离去。 这样一来,三人的速度到也还是均衡。 千若看了看后面一群急的眼睛都快冒火的狼群,还在穷追不舍,其中几个佼佼者还有着反超的迹象,也顾不得其他,只得开枪扫射前面追在最前面的狼群倒下一片。 而那个蒙面人见状也反身随手撒了几把暗器模样的东西,狼群也随之倒下不少。这样一来,三人倒还真的逃出了这重重狼群的包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都是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若非要比较,倒是千若还好些,而那两个一路运足了轻功的二人,一副累得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最终,在一个看似小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三人很快发现了一座破庙,当即决定在哪儿停一停脚。 ‘木子轩’满头的汗,胡乱擦了几把脸,竟然将一直糊在脸上的那人皮面具给弄了下来。“我们到这儿,应该安全了吧。”但她还是浑然不知。 千若将连转向蒙面人,见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才收了原本藏在袖中的银针。 “找一块地方休息一下吧。”千若说完,大大咧咧的坐到地上,;‘木子轩’也跟着坐了下来,但是眼神一直不忘注意着蒙面人的一举一动,危机一过,就意味着他们再次成为敌人。那蒙面人很显然接收到了‘木子轩’的敌意,自觉的退后两米,倚着墙坐到另一边。 “没想到,一介女流,武艺竟是这样超群。”这话是对‘木子轩’说的,果然,‘木子轩’大变脸色,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明白了他所指。一脸惊色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千若。 千若打了个哈哈:“我早就猜到是你了,不然我也想不到谁会做出这事儿。”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她的无所谓。 ‘木子轩’见此情景索性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全部撤去,顿时露出一张女子的俏脸,虽然形象狼狈不堪,却仍旧挡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高贵,加上五官端正大方,相较千若的妖艳绝美之色,倒也是另有一番独特的风味。不用猫儿说,大家也能够猜出这位,正是我们端庄大方的吴琦珑同学了吧。 而蒙面人却并没有多看吴琦珑一眼,反而是死死的盯着千若,他刚刚可看到了,千若手上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顿时引起那么大面积的爆炸,就算是火药,也没有那样的威力啊,而且,她手上那只黑色的东西,也是只一下就能够结束一直狼的性命,更加重要的是,那东西还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样子,叫他怎么嫩不提防。 千若看向蒙面人:“你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没错的,只是这次若没有我们你怕是早就死在狼群的口中了吧,江湖上不是有受人一恩当涌泉相报的说法吗?怎么现在,你还想杀我?”说完,将手上的枪支对准了那蒙面人,刚刚他盯着她看,她以为他还要起杀心的。 谁知到蒙面人却一把摘下了蒙面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在笑的样子,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些。”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些闪着黑光的四菱形的小东西出来,放在地上。千若认得,这正是他先前用于打退狼群的东西。 反而是身边的吴琦珑一身惊呼:“尽然是死亡镖!”一句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音调要高。千若耸耸肩,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先前这家伙能够将自己的铁钉那么轻松的就当掉了,原来他也是用镖的人,而且,这镖不管形态大小,都与自己的印证有的一拼,所以,对于这些东西的发力点自己是清楚的。 “我把她掏出来,是表达自己的诚意。”说完,那蒙面人面色未变,看向千若二人,这是,二位才将实现从镖上面移动到它的主人身上。 只见此人约莫三十来岁,五官说不上多俊俏,甚至从下巴那明显的青色胡茬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个不拘小节之人,然而,正是这面貌却给人一种经历过沧桑沉淀下的魅力。 千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见过的男人里面,你是最不好看的。”一句话,说的蒙面人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吴琦珑倒是中规中矩的上前,做了一辑:“阁下可认识飞龙阁的浅水游?” 蒙面人也顿时正了正脸色,直起身来,还礼道:“浅水游乃是故名。倒是凌云仙子的轻功,还是叫人心生敬意啊!” 吴琦珑震惊之外,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我明白了。”转头对着千若说道:“放心好了,他应诺过的事情,是不会食言的。”说完,再做一辑,转身离开。 千若撇了撇嘴:“看面相我也知道这些,你们江湖上面的名声,看来都不小。”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吴琦珑却从千若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屑的神情。 “但是如此名气的人,怎么会受人指使,竟然截杀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千若这话,说的有些心虚,没错,原先的慕染姝确是是如此没错,只是如今这么形容自己,总觉得有些别扭。 浅水游爽朗一笑:“你怎么好意思称呼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呢?”这一说,正好戳破了千若话中的心虚之意,千若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却又没法子和他理论。 倒是吴琦珑出来打了个圆场:“姑娘一无内力二无轻功,自然算不上是武林中人,但是相信浅水游前辈断然也是有自己理由的,不会无缘无故接下这桩事情的。” 接下来,因为多了些信任,三人渐渐的围坐在了一起,浅水游负责出去不远处捡些柴回来生活,毕竟,这天气快到晚秋,还是有些冷意的。 千若和吴琦珑比肩而坐。 “你与我说的事情,可有确切的消息?” 吴琦珑翻了翻白眼:“女人真是……”然后有一个大转弯:“那间事情确实是真的,只是据暗线来报现在泠夜澈虽然没有性命危险,却也只是昏迷不醒。而且不仅这些,我还查到了些你想不到的事情。” 千若想了想,她那些银针都是刺向要害之处,而且那一击原本就是使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击出的,原先以为泠夜澈断然是没救了,而在囚场上面听到泠夜澈哈活着的消息时,她整个人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抱到一根木头一般的欣喜感恩,也是在那时,她方才知道,泠夜澈在自己的心中,是占了多么重要的分量。 第四章 :三人行 就算从此不想见,她亦不愿意听到他有任何的差错,难道,这就是爱情? 千若心中百转千回,这一次,她终究是尝到了其中的滋味了。.info[] 吴琦珑却在一旁否定了慕染姝这个人,虽然有些奇巧之物,却终究逃不掉一副小女子的面孔,就知道男人,她实在看不惯女子这种样子。便开口:“你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乱,还想回到他身边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千若却无所谓:“我又没准备回到他身边。” 吴琦珑却当她说的假话看看却又不像,有些疑问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千若深吸一口气:“喜欢一个人,不代表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是?反说的话,你陪在泠夜澈身边也应该有很多年的吧,也没见你喜欢他不是?” 吴琦珑被说的有些动容,她不是没喜欢过泠夜澈,那样优秀的男子面前,是任何女人都会动心的,只是她始终明白,在她的使命里,有比爱情这东西更加重要的等着她去做,所以,这才可以忽视了自己对泠夜澈的那份悸动。 说到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泠夜澈到底有没有情感,而这情感,又到底是不是爱情。(..info) 千若见吴琦珑不再说话,便也闭目养神了。 这才刚闭眼,就再次被吴琦珑摇醒,只见她一脸正色的说道:“我这此算是救你一命,你是应该感激我的。” 千若却皱了皱眉头:“你这次最多能算是还恩罢了,先前在破院,我不也是救你一命吗?” 吴琦珑想了想,似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又不肯放弃,只是说:“那我好歹也给你带来了一些消息,我想请你帮我件事情,对你无损,对我却很有益!” 千若看吴琦珑一脸恳切的样子,思索了会儿,说道:“无损和有益,是要双方定论的,你说说看好了,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你。” 吴琦珑却犹豫了起来,想了再三,还是告诉千若她想要千若跟着她回去齐国的想法,毕竟,齐公是千若,哦,不对,应该是慕染姝的亲身父亲,于情于礼,都是应该回去看一下老人的,而且,对于吴琦珑来说,这是她到泠国的重要任务之一,只有完成了这件事,她才可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千若打了个哈哈,“这件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让我想想。” 说完,就给自己带上了小型的防毒面具,这也是喜儿的杰作,嫩是将原本很严肃的东西弄成卡通模样。千若是怕这个吴琦珑又给她下什么**之类的东西,而吴琦珑却看到那个纷纷的遮了千若半边脸的东西很是可爱,有些像拿下来研究一下的冲动。 伸手不到半空,就被千若狠狠的拦下,并且一个顺手的将吴琦珑反推一把,猛地用力将她另一只手也别向了身后,吴琦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你……!”吴琦珑只剩下嘴能动了。千若松手:“不好意思,习惯了。”谁相信她原先只是想着将吴琦珑的手拦截下来的而已…… 而出去捡柴火的浅水游一回来,见到的就是千若将吴琦珑牢牢制服的样子,不由的一惊,这个姑娘半丝的内力都没有,在他们武林中人看来,不过是废人一个,却屡屡制造奇迹,而刚刚她的身法,浅水游也是看在眼里的,自认若是将吴琦珑换做他,也未必能够避开这些古怪的招式。 千若看了看快要黑到脖子的吴琦珑,讪讪的笑了笑,顺便和浅水游打了个招呼。然而浅水游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对于他这个武痴来说没什么比新的强悍的招式更能吸引他的了,所以也没察觉到千若那弱弱的招呼,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还是浅水游开的口:“姑娘刚才的招式……?”话没说完,千若打断:“叫我千若就可以了。”吴琦珑却摇头:“如何连名字都变了?” 千若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我根本不是原先的我。”一句话但看有些哲理的意境,只是吴琦珑跟着前后的差距,以及之前与慕染姝相处的两年有余的时间,再加上暗线得到的一些线索,顿时就明白了千若所指。只是不一会,她便想起来,若眼前之人不是慕染姝,那么,是不是代表她这一切都是白做了。 而千若却像是看明白她的想法似的,说道:“你可不是白做,我的确是你要找的那人。”说完,冲着吴琦珑眨了眨眼睛。吴琦珑自然顿悟过来,她说的没错。 只是一边的浅水游却看得一头雾水,这些女人们在打什么哑谜他没兴趣,只是……刚刚那些招式,他还是想问问。 “那个……千若姑娘,你先前用的招式,是师从何人?” 千若呵呵一笑,没回答他,浅水游是个直性子,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知道,便再三的催问,知道吴琦珑都受不了推了一把千若,千若这才正眼看了浅水游。她有心思等的。 “你别推我,没用的,他愿意问便问好了,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他呢。”意思很简单,公平交易。 浅水游自然也听懂了:“你有什么问的,尽管开口好了。” 千若眸子飞转,坐起身来:“我原先料你不会回答,便没准备问,我想问的是,是谁指派你来杀我的?”这句话说得很是时候,吴琦珑也屏息听着。 浅水游很显然的泄了气,看来,他这次的好奇心是怎么也得不到满足的:“你不是江湖中人,规矩不懂,受雇于人,就算现在我承诺过不杀你,就算是毁约,却也不能够出卖雇主的。”一句话说的江湖范儿十足,千若听来却很不爽。简单来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是谁想要杀她了。 便转了身子,背对着浅水游,不准备再搭理他了。浅水游泄气的往地上一坐,没办法,看来今夜是无眠了。千若看似入睡,脑中却在飞快转动着,就算浅水游不说她也知道,与她有仇的,无非泠王宫中那几个,至于又能够请得动这等高手的,那就毫无疑问的锁定了听雪楼暗阁阁主夕颜了。她多问这句,无非是想要有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而已。 然而这次,却是她想错了。 第五章 :三人行(二) 第二天三人上路,千若在吴琦珑腻腻歪歪的磨蹭下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正好也满足了她想见见这个一直让泠夜澈头疼的大敌长的什么摸样的心态。 而浅水游则是厚着脸皮跟上来的,他实在是想知道千若那些奇怪的招式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原本这也是人的通病,若是昨天潜入一口气告诉他了,说不定他三五天就觉得腻烦了,只是因为千若一直不肯松口,透露半丝有关自己招式的事情,所以这才引起了他如此日益膨胀的好奇心。 吴琦珑给三人都略略化了装,因为条件束缚,只能够勉强不被人认出来,千若坚持己见让吴琦珑给她填上两撇小胡子,加上她原本就是高挑的身形,在小镇上的店面里购买了一套月白色的男装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身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一颦一笑,不知道牵动多少女子的芳心。 浅水游自己恶趣味,叫吴琦珑给自己头发全部染得花白,说是要感受一笑当老人的味道。而吴琦珑自己却有些洁癖,还是原本的女子装扮,只不过将原本微圆的脸型画的削瘦了些,将眉梢挑的高了些,发饰也换成木质的,活脱脱就是一普通的农家少妇的模样。 三人照了照镜子,都表示很满意自己的扮相。 “我和千若要去齐国,您去哪儿?”吴琦珑心中还是存有对武林前辈的尊重的,故称呼上也是用您,而不是你。 浅水游嘿嘿一笑:“我反正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你们游玩一番山水,也是不错的。”说完,狡黠的看了眼千若。 千若撇撇嘴:“这个前辈的好奇心,那可真不是一般两般的泉涌。”说完,就听见浅水游嘿嘿一笑,“我不是前辈,也大你们不多少,若是说好奇心,我的也只是比常人多那么一点点而已。” 千若不理他,直接走向吴琦珑,笑说“既然去齐国,理当万事都是你来准备。”说完,很有意味的看了眼吴琦珑。 吴琦珑却也不避讳:“自然,路上你们只管着安心吃住就好。”说完,还很恭敬的看了眼千若,毕竟,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是冷王朝的一国之母,相较而言,她只是一个负责伺候公主回国的仆人而已。 千若却被她这么乖巧吓了一跳:“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既然是三人行,自然都得动手。”说完,从布店走出:“首先,我们得有辆很好的马车才行。” 而此时浅水游也拍了拍吴琦珑的肩膀道:“难道你听不出来,她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又不是主仆,撑死了也只是结伴而已,犯不着分彼此的。”说完,也跟着千若除了布店,道:“马车这件事,你们交给我便是了,我这里熟,你们等着就行。”说完,闪身进了人群。 千若看了看周围一片陌生的环境,手里面的jep早已不能够承载里面东西的分量了,便再次踏进布店,看了看一眼阴晴不定的吴琦珑,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正如浅水游说的,我们又不是主仆,是同伴!” 吴琦珑心中一动,同伴!这个词汇,能够引起人多么难忘的回忆。 千若向老板要了些布,试图将jep里面的东西裹进去,好歹也能确定不会弄丢不是,这里面的东西,实在都是她的宝贝,这次莫名其妙的再次被她捡到了,就再怎么也不会丢弃的。 但是……弄了好几次,那些布都很不乖巧,根本包裹不了那么大的并且棱角分明的jep包。 吴琦珑笑了笑上前:“我来试试。”她手里面拿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蓝色碎花布,三下两下,就将它折成行,跟着包的大小,很快就将包抱在了里面,然而,一只手提着一个角,对折打了个活扣,原本的jep顿时就成了顺应时代潮流的包袱。 千若张了张口,拍了拍吴琦珑递给她的包袱,别说,还有可以背的地方。 “你手里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次是吴琦珑首先开了口,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那句同伴,直接击溃了她的心里防线,还是千若这个人一副绿色无公害的模样,深深打动了吴琦珑,她倒是难得的亲近。 千若微微一愣,随即浅浅的笑了笑:“你做包裹的手艺还不错。”答非所问。 吴琦珑撇撇嘴:“我是问你,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原先我没看到你手里有这个的,是昨天在草丛里面捡到的吗?” 千若无奈:“我说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你信吗?” 吴琦珑却一反常态:“我信,你就是从那次王上狩猎回来开始变化的。”说完,精光一闪,千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动作,吴琦珑早就发现异样。 千若想了想,故意凑近,仔仔细细的看了吴琦珑一遍:“你不蠢,却选择这么蠢的一条路,我好奇。” 吴琦珑后退两步:“你好奇心倒是可以跟浅水游前辈比比了。”说完,强自命令自己镇定。 千若却一笑带过:“我好奇心向来很重,但是,你不说,我也无所谓,因为我要想知道,迟早是会知道的。”说完,在布店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歇息。不得不说,这几天,她被折腾的,还真信挺累。 吴琦珑也不再说话,给了店主人一些银子,便也坐在一边,等着浅水游回来。按她的推断,这个地方,应该是离京城不远的小城镇,虽然不富裕,治安倒是不错。 对面是茶楼,外面有露天的凉亭,那些享受不起高档消费的人群,只能够在路边稍稍坐,河口凉茶润润嗓子而已。 千若看着其中一个汉子,觉得有些眼熟之余,悄悄的往里面藏了藏。他貌似在与旁边一个人在讨论着什么,很显然没有主意到对面布店的千若。 然而,在注视了他一会儿工夫之后,千若却暮然的变了脸色,一脸阴晴不定的看了看正悠闲坐着的吴琦珑,起身向汉子所处的茶座走去。 第六章 :泠夜澈生死讯 “你刚刚所言,是否属实?”千若对那个汉子直言。 汉子张了张口,除了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有些眼熟之外,别的也没觉得什么,想到临出宫前夕颜娘娘给自己派遣的任务,便鬼鬼祟祟的看了千若一眼,示意他坐下说话。 这时,吴皇后也跟着千若来到了茶摊前。便跟着千若坐下。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跟别人说,听说,王上被人刺杀了,而且,岌岌可危哦。”说话间,座上已挤满了人。 听到汉子这番话,有的一笑置之,朝堂上的事情跟他们百姓有什么关系,有的却是一副愁大苦深的样子,忍不住叹息“如今刚刚安稳了几年,若是这时候帝王再出什么岔子,百姓定又过不了几年安生的日子。” 千若却怔怔不动,直到吴琦珑拽了拽她,她方才狠狠的瞪了一眼吴琦珑,是她说泠夜澈没事的,而现在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叫她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在不在泠夜澈身边,她可以不在乎,但是,泠夜澈是生是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吴琦珑是好心,但是,她不需要这种好心。 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去。却在马路上听到一声嘶吼声,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马车,以朝她飞奔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吴琦珑却上前,一把将千若推开,而自己则施展轻功试图避开,可毕竟时间有限,就算是没什么大碍,也还是擦伤了些。 千若抬头,看到吴琦珑一瘸一拐的走到她面前:“那些不过是谈资而已。” 千若柔下了原本僵硬的脸庞:“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吴琦珑摇头。 “他是御前侍卫,前些日子泠夜澈派他来看守过上苑。”说完,眼神黯淡了下去,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怎么会这么失魂落魄呢。 无奈的看了吴琦珑一眼,千若上前,将她扶到了花店,不管怎样,她也明白,吴琦珑是真心对她。而所有用对她好的人,她都是不忍心拒绝伤害的。 吴琦珑感到千若手臂扶上她,起先微微一颤,后来,便也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了。 “我在宫中的暗线却给我消息说泠夜澈并无恙,如果你信不过,我再多派些人打探清楚便是了。”千若摇了摇头,她不是信不过吴琦珑,只是…… 她只有弄明白这件事,才能够心安。 “我想我应该能弄明白,但是要你帮忙才行。”吴琦珑点了点头。千若将一张纸条递给吴琦珑,叫她的暗线传送给太医院的慕容瑾瑜。当然,为了谨慎起见,她用的书写是英文,内容无非是一些她很安全叫慕容瑾瑜不要担心,并且很想知道泠夜澈伤势如何等等的,最后强调慕容瑾瑜也要用英文回给她。.info[]这样一来既不会被别人发现而泄露消息,又能够准确的知道如今宫中的消息。 吴琦珑看着这满目线条的纸条,翻来覆去弄不明白,又不好意思问,值得点点头,将纸条收着。 而除去半天的浅水游则是一脸笑意的拖着一辆马车走到了布店的门口。千若刚想开口,吴琦珑却先一步说道:“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我们在这镇上找一家客栈先住下吧。”说完,看了看千若,眼神中有她读不懂的神色。 千若没想到吴琦珑会这么说,点了点头,充一脸郁闷的浅水游灿烂一笑:“就听她的吧,我们也顺服一下。” 浅水游这才反应过来,他无所谓的一笑:“反正我也只是蹭同行的,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几年没住过客栈了,还真想念呐!”说完,翻身下车,对着布店的两位做了个请的姿势。千若二人上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客栈。 三人要了两间房。吴琦珑一进房间就再次翻窗出去了。 千若闲来无事,摆弄了一回屋子里面的瓷器,她决定要试着相信这个吴琦珑,虽然她想要做什么,她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只是一个人的性格在平常的行为举止间是显露无疑的,至少她确定,这个吴皇后不是那些整日就知道阴谋诡计一堆一堆的人可比的。 所以,她也微微心安,如此推断下来,泠夜澈是没什么危险的。只是再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很不爽,她这次的泠王宫一月游,是不是以完全失败告终了呢,输了感情,又输了人! 若是夕颜从此真的能够好好辅助泠夜澈,她倒也放的开,还有叶子,她那样的性格陪在泠夜澈的身边,应该也是很暖心的。至于那王美人虽然一看她就不爽,只是想想也没觉得什么。由着王美人,千若便又联想到狐媚。那个妖媚的就像只小狐狸的女子。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还有慕容瑾瑜,这些天她竟然将他给忘了,那个一直关心她照顾她的老乡,若不是这一次突发的状况,她甚至忘了要给她报个平安。真是没心没肺的女子。 千若狠狠的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这才发现,泠王宫里的人竟然都不知不觉的长到了自己的心中,除了泠夜澈,竟然还有许多都是放不下的。 而此时,终于被千若从废墟中的想起的,慕容瑾瑜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努努嘴揉揉鼻子,他很不爽。从外面听到千若被一群蒙面人劫走了之后他高兴的差点儿直接在太医院开的舞厅来,只是开心过后,又忍不住想这那些人到底是谁呢?他老乡这才来几天,怎么可能认识宫外的人,这一想之后,他就整日的犯愁。 弄的整个太医院也跟着肃穆了起来。 这天他刚刚从上苑出来,听了夕颜那番话,他的确是很不爽,但是想起泠夜澈对自己的恩惠,却斜着眼睛答应和夕颜合作。 而且,他明显的察觉,自从泠夜澈重伤昏迷之后,夕颜整个人完全是由第二人格在支配行动,但是也正是这样,他很无奈的发现个问题,就是她的第二人格竟然很蹉跎的与千若有些相像。这一发现,真的叫他哭笑不得。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有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路上的石子拌了一下脚,他很自然的去扶住,却发现他飞快的往自己受伤塞了个东西,便急冲冲的跑了。 慕容瑾瑜疑云密布的走回太医院,然后躲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缓缓拆开纸条,甚至,他很细心的在旁边给自己放下了自己研制的解毒药瓦,想着就算不能解毒,也能缓解会儿不是。 这一拆开纸条,却差点笑抽过去。 旁边的太医很敬业的探头瞧了瞧,却见到慕容太医对着一粒药瓦笑个不停,只得撇撇嘴,继续干自己的事。 第七章 :活死人小翠 小翠相信大家还是有点映像的,她先前是慕染姝的贴身丫鬟,但是因为千若贸然的占了慕染姝的身份,加上泠夜澈有需要她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才将她打发出宫。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害,虽然千若和神捕木子轩也因为这个案子做过一些调查,夕颜也从听雪楼的来些消息说小翠之死和细作之事是分不开干系的。但是后来小翠的尸体一夜之间消失在府衙,并且连带着几句尸体一并消失,这件事就成了一个悬案,从此没了下文。按说这是木子轩这十几年来的从捕生涯中的第一个大失误,所以,一直到年就花甲他也一直耿耿于怀未能下方。当然,只是后话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千若的面前,可想而知,是有多么惊讶了。 千若因为泠夜澈的事情不想离开小镇,吴琦珑和千若暂时住在了一件算是不错的客栈。而刚刚下楼去叫茶水的时候,千若却看到一幕让她惊讶的久久说不出话来的一幕。客栈门前,小翠一人行尸走肉的走在街上,看衣衫倒是整洁干净,整个人面庞比原先要瘦些,但是脸色却是苍白的无半丝血色。如游魂一样的走在街上,像是寻找什么东西,却又像是漫无目的。 千若惊讶之余,想到慕染姝,便也顾不得害怕,便跟了上去,想要弄个明白。然而,当她们一前一后走过最为喧闹的市集,然后七拐八拐的饶过镇上的窑子,最后,小翠却在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家面前停了下来。 千若刚欲上前一步,却被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千若没有反击,是因为她认得那枚紫色的水晶戒指,是吴琦珑一直随身带着的。 “跟我走,危险。”吴琦珑只说这五个字,然而这时,千若却看到停在屋前的小翠一瞬间转过了身子,目光森森,仿佛能够透过墙壁,看到她二人。 吴琦珑浑身一颤,抓着千若,便急急向原本的闹市奔去。然而,她是多虑了,小翠只是望了望那边的墙壁,然后再次回转过身子,立在屋前,仿佛什么都不曾知道。 “你认识刚刚那个人?”气喘嘘嘘的回到客栈,吴琦珑刚刚因为情急,自然施展了全身的功力。 千若悠悠的看了眼吴琦珑,她惊讶畏惧,是因为她知道那是个死人,她认识小翠,甚至亲眼看过她的尸体,然而吴琦珑根本什么都不知情,却表现的比她还要惊讶,这是为什么,她很想知道。但是吴琦珑身上让她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这样下来,似乎想不通倒也正常。 千若将自己摔在贵妃椅上,淡淡开口:“我想问你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有这么大的防御之心,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我不需要你勉强。” 吴琦珑似乎没想到千若会这么坦白,愣了一下道“你相信我?” 千若没理她,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样的沉默,更甚于回答。 吴琦珑思索了一会儿,便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千若。“那女子不是活人,我一眼便看出来了,她走过闹事的时候,我也没注意,但是看到你出门,我原本是怕你冲动再回去皇宫的,便悄悄的跟了上去,但是见到你一路跟着那女子,害怕出什么事情,便半路将你拦截了下来。” 千若从贵妃椅上直起了身子:“不是活人,如何还能够走路做动作,外貌和正常人一般。” 吴琦珑笑了笑:“她这叫活死人,制造活死人的方法有很多,天地之间又很多阴穴,如果人死后不幸被埋在哪儿,那么,经过天地造化,时间的洗礼,便很可能滋生出活死人,但是还有一种,是人为而成。”说道这儿,吴琦珑有些犹豫。 千若却想,这里所说的活死人,应该和21世纪所传言的僵尸是一个类型的。刚刚她也看到小翠的整个面貌,枯瘦麻木,双眼无神凸出,确实不像是活人的神态。“你所说的活死人,我听过一些传言,但是……人为制造?” 吴琦珑确实有些犹豫,但是不一会儿,便想明白了,既然千若视她为可信任之人,那么,她也不应该有丝毫的隐瞒不是吗,再说这件事情也没到必须要保密什么的。便开口道: “人若想制造活死人为己所用,那么便首先需要找到枉死之人,用特制的药水将其泡上十三又三天,然后每日都会给他们吃一些特定的药草,目的是用药,将此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为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人为制造的肯定不如天地中滋生出来的那些正宗,但是,他们没有疼痛感,也不会有畏惧的思想,就像是木偶一样,为他们的主人,就算脑浆开花,也不会皱一皱眉头。”说完,吴琦珑像是想到了什么旧事,神情哀痛。 千若一心挂在小翠的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到吴琦珑的微小变化。将小翠原先是她的丫鬟,后来被人莫名其妙害死的事情一一讲给吴琦珑听。还坦言自己曾经怀疑过是吴琦珑下的手。 吴琦珑却丝毫没见怒色,相反的,她认真的分系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还认为千若的推断是很合乎常理的。 千若歉意一笑:“但是如今看来,我先前的推断就像是一场闹剧!” 吴琦珑也没谦虚:“确实如此,但是也怪不得你,能够在知道那么少的情况下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笨。” 随后补充道:“但是我确实没有动慕染姝,而且,小翠也不是我下的手,若是我出手,怎么可能让你找到尸首。”说完,冲着千若诡异一笑。她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也有这样的自信。 千若点点头:“宫中除了你,我原先是不怀疑其他人的,但是现在……却完全不置可否了,原先我的消息是从夕颜的嘴里得出,但是现在,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些消息到底可信多少。”说完,低低的叹了口气,若说对夕颜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她不是草木,她也有血肉。 “你错了,宫中除了我和夕颜,你最应该怀疑的人,你却没有半丝留意!”吴琦珑开口,她已经从千若的口中知道了夕颜的种种异状,但是她是局外人,所以她比千若分的明白。 “谁?”千若却眉头一皱,紧紧的盯着吴琦珑,吴琦珑在宫中五年,位高权重,暗线遍布,所以,若论者泠王宫中的是非,她应该是最有判决权的。 “从你口中我得知,夕颜虽然有坏心眼的一面,但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和经历,却策划那么多,你以为听雪楼暗卫的工作就知道整天喝茶聊天吗?”这样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鸣,顿时让千若震悟。 没错,若说在宫里对她下毒,却是夕颜干的,她没有疑问。但是叶子的那顿饭,还有那枚梅花镖的事情,却决定与她无关了。叶子是在她离去不到一小时就出现在后乾宫的,若是她吩咐的,不肯呢过那么快就完成。而那次梅花镖所暗袭的时间,她应该是在隔壁帮着泠夜澈做事才对。 这样下来,也就是说,这宫中,还有人想要她的性命。甚至,对比一下,夕颜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单纯的嫉妒心理作祟而已。而那个一直在暗中窥伺的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想拿去她的性命! 第八章 :谁是祸害! 天色渐渐转暗,浅水游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才回到客栈,给千若二人带来些自认为淘到的宝贝,大多数却是零嘴。 千若嘲笑他为老不尊,就爱这些小孩子和女子喜欢的东西。浅水游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根本不老,若不是这副扮相,我定然也是能够迷倒不少像你们两这样的待字闺中的女娃的!” 吴琦珑斜了他一眼:“什么待字闺中,你怎么知道我二人没有婚配!”浅水游却狡黠一笑:“若是有丈夫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乱来!” 说完,千若和吴琦珑俱是面色一暗,幽幽的看着他,浅水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连忙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推给她二人。 晚饭过后,三人便各自睡去了。 千若和吴琦珑一间房,浅水游则是自己独享一间。 吴琦珑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小条,递给千若道:“这是你要的回信。”千若看了她一眼,打开纸条,果真是一张英文书信,看线条的流利程度,和语法的运用上面,千若明白,慕容瑾瑜在现在,也定然是一个有修养的花花公子。 吴琦珑看千若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却也丝毫未见脸色变化,便忍不住问道:“那太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泠夜澈究竟怎样?”千若挑眉看了看吴琦珑。这问题已出口,她便听出来了,重点在泠夜澈怎样,而非其他,若是吴琦珑心中当真没有泠夜澈,那么,她该问的是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千若一锤桌子,对着吴琦珑狠狠的看一眼,便调转过脸去,那一眼中除了愤怒还带着悲伤。吴琦珑一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直直向屋外跑去。却在刚刚踏出门栏的时候,听到千若那边传来咯咯的声音。 在回头看,千若满脸的笑容,顿时让她红了脸,刚刚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若是泠夜澈有事,千若又怎么会那么平静的坐在那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理智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比如:她刚刚的匆忙。 “你个死丫头,戏还好看嘛?”吴琦珑狠狠的捏了一把门框,转身坐了回来。 千若吐了吐舌头,淡淡道:“泠夜澈其实也不是太好,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他现在还没醒。”她现在看开很多,生死走一遭之后,很多人会变得很消极,将一切的事情看的都轻如浮云了。但是,对于她这个都快轻车熟路的人来说,反倒是这一个月以来的遭遇让她更加重视起现下的生活。 吴琦珑暗自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口头上却不愿意输给千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么你可以安心和我去大齐了!” 千若无意揭破,慕容瑾瑜除了告诉她泠夜澈的事情之外,还跟她唠叨了很多废话,将叶子怀孕、夕颜完全被第二人格控制住、还有狐媚对他们无缘无故的帮助,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千若。信的最后,他甚至还说,第二人格下的夕颜,竟然与初见千若的时候有些相像。 千若对这信不知可否,只是叶子的事情让她为之一惊,看来,叶子确实是受人控制的,但是,这人却并不是夕颜。正巧这时,吴琦珑抬头飞快的瞄了一眼千若手上的纸条。她便有意问一下。 “暮然瑾瑜和我说,夕颜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了。这些字你不认得,是我们家乡的文字,只有我和慕容瑾瑜才能够认出!”说完,将纸条摊开,在吴琦珑眼前晃悠了几遍。 吴琦珑抓过纸条,仔细研究了半天,果然一点儿也看不懂,便将纸条仍还给了千若:“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你的什么奇巧之物!”虽然语句是不屑,但是语气中透露出羡慕。吴琦珑自认学识广而精,向她这样志向高远的女子,自然对一切自认为优秀的东西很是感兴趣。 千若抬手,将纸条收在自己的收纳袋里,“你若是想学这些,我是可以教你的。” 吴琦珑眼珠转了下,从起先的不信,到后来渐渐露出笑意:“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些什么,尽管说就是了,还绕弯子!” 千若也没再惺惺作态,她起身给吴琦珑倒了杯茶,吴琦珑却并不领情:“我是将你看做伙伴,才会告诉你的,可不是在乎这些虚礼。” “我自然知道。”千若顺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营造一个听故事的分为而已。” 果然,吴琦珑再次白了某人一眼,道:“夕颜是帮着泠夜澈做事的,这个我虽然了解一些,却并不肯定,但是对于那个王美人,我却查到更多的消息。她原先只是个县老爷家的小姐,初入宫时也只是个才人,并且容貌虽出众却得不到赏识,加上自家比较低微,入宫都半年了却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王上。我记得那会儿我留意过她,原想着收为自用,却没想到却是个清高的主儿,说什么喜欢这安稳的生活。我笑过她,后来也就作罢了。” 吴琦珑喝了口水,装模作样的砸吧砸吧了嘴巴:“这茶水当真好喝。” 千若却没让她得闲,“别打岔,这茶有的是。” 吴琦珑点了点头,这茶叶确实很好,不知道千若是从哪儿淘来的,她不过是想借着这机会要点罢了,如今事情已成,她自然将下面的话拖出: “也就是前年的事情,她突然变了性子,经常在御花园里出现,并且在妃嫔间走动也是活跃的很,结果没过多久,王上就临幸了她,后来,她一路从才人直接升为妃子,甚至就在年头,听说即将选她作为本朝第一个贵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慕妃出事之后,她却很少活动了,公众传言说枪打出头鸟,她便躲了起来。但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却并不是如此,她暗中与外将黄卫忠、京官勒相都有联系。这两人都是我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千若想了想,道:“那她会不会武功?”这样一问,是想知道那个王美人,有没有可能是先前用梅花镖伤自己的人。 吴皇后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回答:“我不清楚,但是,我曾经有暗线死于一只梅花镖,而那个暗线,是我派去盯着王美人的,所以,我怀疑……” 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很明显了,原来这一切除了夕颜还有另一个高人在后面暗中动作,难怪千若一直有种身处迷雾之中的感觉。 千若将自己曾经也被梅花镖袭击的事情告诉了吴琦珑,二人秉烛夜谈良久,得出很多原先自己一直蒙在鼓中的事情,包括王美人的意图,两人也一一分析了下。吴琦珑认为王美人其心可诛,因为不管是勒相还是黄卫忠,都是朝中暗自反对泠夜澈正统的一帮人。而千若却笑她多虑了,先不说别了,她自己就是一个绝大的细作,竟然也敢说别人有异心。 吴琦珑一拍桌子:“你丫知道什么,这不是一个意义上的!”说完,还横眉冷对千夫指的看着千若。 千若也来火了:“你帮着齐公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泠国机要消息,也敢说别人危害社稷!”说完,一只腿敲在凳子上,意为向吴琦珑示威。就差没卷袖子上去抡架了! 第九章 :你们都不是女人 第二天天未亮,千若起身,却不见吴琦珑,再到浅水游的房中去寻,也是一派的人去镂空景象。这是怎么了,难道那个女人心胸那么狭窄,因为自己骂了她一句,这就直接卷铺盖走了?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好心告诉你的消息,你还骂我,我自然委屈!”吴琦珑仿佛猜透千若心思一样,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面端着饭菜,身后撒了一地的阳光碎。 “我不习惯吃早餐,上路吧。”千若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喂喂!”浅水游却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了,看到那饭菜,直接端了过去。从刚刚一直发愣的吴琦珑却来火了,一手剁过饭菜。“你爱吃自己不会下去叫。”说完,怄气般的王楼下走。 浅水游原地站着,手里面还有饭菜的余温,心碎的看了看直奔下楼的某女人,叹了一口气,但是想想又不对,便很是气势的叫嚣道:“你们两个都不是女人!” 千若刚巧出来:“我们不是,难道你是?” 这时,正好原本下楼放食物的吴琦珑也气鼓鼓的再次上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破了气场,吃吃的笑了起来。 千若因为先前的事情有愧,“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确实是不吃早餐的,你要吃,我陪着你们就是了。(..info)”这话原本是很真诚的,但是在千若故作委屈的语气下,有些叫人发笑,心情也愉悦很多。 浅水游举双手双脚的赞成,吴琦珑没说话,倒是千若带头坐下:“小二,上些清淡爽口的小菜,来两碗小米粥,煮的粘稠着。”这样吩咐了一番,三人正是入座。 小二却有些犯嘀咕,在旁边站了半天,还是决定要问问:“客官,您刚才说要几碗?”吴琦珑淡淡接口:“两碗。” 这客栈很不错,价格公道,小二也灵巧的很,所以就算是不曾住宿的镇里人,也有喜欢没事儿到这儿吃早餐的。 千若这边在等饭,而另一桌却已经谈开了。 一个宽额大耳,身穿灰色棉布大褂的汉子,神秘兮兮的对着邻座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你可知道,最近,可发生大事呢!”说完,装作不在意的撇了撇其他拼桌吃饭的几个人。 但见他们脸上全部闪现着强烈的八卦之光,那汉子原先也就是想引起人群的注意而已,所以虽然是对着一个人说的,但是说话的音量却还是能够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到。 而来这儿吃饭的人,原先也都知道规矩,一般道上的消息,在这馆子里都能听到些,至于准确的程度,谁也不回去在意。 那汉子身边围着越来越多的人,终于,他看着这关子也卖得到位了,便扯了扯嗓子,道:“你们这些熊养的,难道不知道规矩!”那些看客都笑了笑,从手中抠出一个两个铜币,往大汉身前的桌上扔去,这样你来我往的,大汉面前竟然也堆起小山一样的铜币。看样子,能够几天的餐钱呢。 大汉嘿嘿一笑,将钱揣进布口袋,便开始了他的演讲:“你们可知道当今皇后?” 周围之人一听这架势,很配合的摇了摇头,有的还念叨着说:“我知道,当今皇后贤惠淑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些日子起,很多皇家活动都不见她的身影,莫不是……病了吧!”那人开口,遭到身边人的嘲笑,他一介小小平明,哪里知道这么多,纯粹是瞎想呢吧。 然而那大汉却一拍大腿,“对,这位兄台,可真是消息灵通之人,这第一件事情,就是皇后生病,然而你们都不知道,更加劲爆的还在后头呢。”说到这儿,那大汉停了一下,眼珠滴流滴流的对着那些看客各自扫了一遍。 千若却出其不意的身手拍了一下吴琦珑的肩膀,小声道:“你瞧瞧,这一国之母,是多么受人关注啊!”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正在翻白眼的吴琦珑。 浅水游却突然插进来一句:“确实!确实!”两女子惊恐的回头,却见到浅水游一脸诚恳的样子,仿佛在为那位不知道在哪儿生病了的国母担心着。 这时,那大汉见效果已经达到,便继续道:“最劲爆的,是,传说中宫中最受宠最美丽的妃子,竟然是刺客,还刺伤了王上。”这句话一出,就不得了了。也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这儿的人都给当真了。便各自讨论咀嚼去了。吴琦珑一拍大腿:“哎,这最受宠的妃子真是不应该!” 这话说完,浅水游一阵大笑,他不知道吴琦珑的身份,却对千若的身份了若指掌,刚刚听到那大汉的话已经鳖笑了,又听到吴琦珑这么阴阴阳阳的重复之后,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千若冷眼看二人笑完,然后淡定的递上纸巾:“两位真是为国为民,赶紧擦擦嘴边的饭粒吧。”说完,转头,远目去了。 正巧,视线对上刚刚坐在大汉身边的书生。那书生虽说坐在唾沫横飞的大汉身边,到没有一丝的喧哗之味,反而,在那大汉的衬托之下,到叫人感觉到出尘。 他看到千若视线扫过他,微微一笑,算是见过了。千若也微微的笑了笑,这书生身上的气息有些像清茗,那么干净清澈,叫人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书生刚刚是听到他们一桌的谈话的,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别听着大汉胡言,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胡乱卖弄得个茶钱而已。”这话是对着千若说的,语调不大,但是因为吴琦珑和浅水游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所以也听的一清二楚,相反了,与书生距离最近的大汉却沉迷于与旁边人闲扯之中,根本没顾忌到身边人是说话还是动作。 吴琦珑一脸笑意的转过头:“我瞧着你朋友说的挺合理的。”说这话的时候,那大汉方才注意到这边的谈话,一脸郁闷的看了书生一眼:“什么朋友,他不过是小爷我最近认识的罢了。”书生也没生气,仍旧是淡淡的笑着:“他说的事实,我说的也是事实。”说话的时候他只看千若,仿佛其他人不过浮云罢了。 千若点了点头:“我们也只做笑料听而已。”说完,不禁的多看了书生一眼,按说这书生的样貌也是平常,再多不过声音好听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千若却产生一种惊艳的感觉。那种澄清的味道,她觉得熟悉,却又明明知道这应该是陌生的。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三人坐上马车,准备赶路,她都是想这个问题,不是她恋恋不忘,只是刚刚的情景总固执的盘桓在她的心间,心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在向她传递信息,而这个信息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熟悉。 第十章 :这样都不放过她 早晨上路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明明城镇里是白天,而一到镇子外面,却成了晚上。 当然,这白天晚上的区分,也不是那么明显以天来定的,镇子里面的人忙于生计,很早就出来做活了,所以天蒙蒙亮,千若他们就得以感受到喧闹之象,然而,出了这小镇,外面大多是山区,原本就稀少的人估计现在完全没有起来。 吴琦珑拉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叹息道:“很久没走这条道了。”当时的她,的靠着一路的行乞,才勉强支撑到了京城。现在想想,不免的唏嘘了起来。 千若难得一次想要安慰,却被横空里出现的一只紫青色的手生生直接降落在她和吴琦珑的中间。原本行进中的马车也突然停止。举眼望去,面前是一排面色苍白到没有颜色的脸孔。 千若举手将那只胳膊将那只胳膊扔出去。吴琦珑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便忍不住露出一副呕吐的样子。 “你连外面那些都见过,怎么倒怕其这个来。”千若说完,吴琦珑已经明白过来了,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一群和那日小翠一个模样的人,哦,不对,不知道还因不应该用人来形容他们。但是他们又不是和小翠一样的活死人,他们要比活死人低级些,充其量只是拦路用的东西,我们暂先把它叫做怪物代称一下。 吴琦珑勉强平复了心绪,虽然她阅历是不少的,只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对着像刚刚那条腐烂发霉生绿苔的半只手臂,怎么可能受得了。 浅水游到底是老前辈,他原本是赶车的,自然是第一个看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但是他不急,他明白那个暗中操控的人还没露面。便转身,向车厢里面钻去。 见到的,是一脸菜色的吴琦珑,还有刚刚掏出枪支面色未改的千若,不禁说了一句:“先前说你们不是女人,还真是太准确了,我刚刚还担心你们会不会乱哭一通呢。”这话原本是玩笑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吴琦珑在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反而变了正常。 千若抬眼对着浅水游说道:“你这么说,就是心有成足了?” 浅水游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这些东西我是有办法对付的,但是,若是再来写别的,我也不知道……”话没说完。三人都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一排怪物突然都哆嗦了一下。继而很快,向三人所在的方位袭击而来。 浅水游一个翻身除了车厢,喊道:“可别伤了我的马车,这些东西,用火烧或是砍掉脑袋就可以制服!”话音未落,手上的长剑,已经削了一个怪物的脑袋。未见丝毫血液,那怪物便倒了下去。太阳生气,竟然照出些白色的烟雾来。 千若看了眼吴琦珑,起身去帮浅水游,她用的是火气枪械,对着那些怪物一阵的扫射之后,余下了便不多了。而浅水游一个平地起浪,一剑下去,三颗人头全部落地。吴琦珑出来的时候障碍已经全部被清除掉了。 浅水游解决事情之后,疾步走到千若面前,将千若手上的火气枪械拿到自己手上看了看,却怎么看只觉得不过是一个黑匣子而已,和上次打狼群的那个黑匣子根本没区别。千若笑了笑,指着把手给浅水游看:“这是它的启动开关,但是因为能量有限,只能用几次而已。” 这是实话,这个火气枪械虽然不是什么制作精良的东西,但是它杀伤力很大,随之而来的是消耗也很大,每次做任务的时候,都会重新配备一把,而她手上拿的,虽然是一把新枪,但是经过刚刚的打斗,估计也快能够废物回收了。 浅水游跟着千若的话按了一下那把手,果然,火气冲天。他感觉到手上一热,急忙将黑匣子仍在地上,吴琦珑却捡宝似的捡了起来:“万一那些东西再回来呢?”说完,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大笑。三人心中一凉,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拦你们些时间罢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没想到我派出去的人,竟然成了敌人!”手指的方向,对着浅水游。 浅水游却嘿嘿一笑:“我虽然不老,但是在这两个小女娃面前也可以自称一声前辈,你用这么低劣的方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算什么本事?”他脸不红气不跳的套用了千若的原话。 千若嘴角的笑意渐渐凝结:“那么像杀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说完话,她对着一直挡在前面的浅水游望了一眼,有愧疚,还有一丝敬佩。 那黑影一看到千若那副不屑的模样,便浑身的怒火难以消除,狠狠的看了三人一眼,仿佛那一眼,她将记得千秋万世。只有恨透了某一个人,才会这么情不自禁的表现出来。千若面目依旧,但是心中却在盘算,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黑影是漂浮在空中的,全身的黑袍子,连眼睛都不露出来,偶偶会有一丝凶光从层层重叠的黑袍子中闪现出来。千若知道自己不该鲁莽,但是她急于知道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怨,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问题,跟她有过照面的,不过宫中那几个女人,而且,一直都是她在受欺负好不好…… 拇指轻轻地上扳手,只一瞬间,一枚型号为a55的子弹弹头,就直直冲向那黑影的头颅,黑影随即倒在地上,在场之人似乎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就算是千若,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枪还真能击毙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影。等回过神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将黑影身上的黑袍拔掉。 然而,她只掀起一点点布料的时候,一股邪风,却自平地而起,将黑影从她身边卷走,随后,那原本可以透过黑袍看到四流的液体冷凝,而那黑影重又获得了生命一样的站了起来。它似乎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但是刚刚千若那么一拉,却让大家都看到了它的眸子,是绿色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远了的缘故,他们根本看不清楚,那黑影脸上到底是被袍子裹着的,还是本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吴琦珑却一惊,抓了抓千若的手臂。那黑影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袍子一挥,身边就出现了大约十人的队列,再看去,小翠也身处其中。 这些,就是真正又药水精心制成的活死人了。 第十一章 :我们是同伴 浅水游习惯性的将两个女子护在身后,却被千若一把抓住了手臂,狠狠的捏了一下:“我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们是同伴!”说完,往前一步,与浅水游并肩而立。 吴琦珑轻笑一声:“我们原本也没准备做一个女人!”也跟着上前一步,三人并立。 浅水游又是嘿嘿一笑,任由着两女人,不,不是女人的女人和自己并立,想他也算是经历很多的了,只是如同身边两位奇女子,却还是没见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好像还挺喜欢这样的女子。 “早就说过你们不是女人了!”那我们就试试看生死与共吧。后面一句话浅水游没说出来,他觉得这话应该由她们说,他一个大男人,说这话,有点矫情。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身边有动静,反而是千若和吴琦珑默契的各自跨了一步,将三人围城一个三角形的形状,背对着背。 浅水游默叹一声,到底不是女人:“这些活死人和先前的人不同,说实话要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一句话说的很没底气。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千若,却从浅水游的背篓里面抽出了一把剑,执在右手,左手,则握着枪支,她不知道枪这个东西,对于那些人来说,到底管不管用,但是有刀在手上就不一定了,实在不行还能挡挡不是。(..info) 三人同时出手,千若这边开了一枪,另一边急忙学着浅水游的先前的样子,将那些活死人的脑袋砍下。再看吴琦珑和浅水游那边,也是老方法。 然而,令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活死人没了脑袋,竟然又再次站了起来,挥舞的双手,直直向他们攻来,虽然没有眼睛,却一点儿也不错乱了方向。 不管再怎么挥剑再怎么砍断他们的四肢身体,但是依然阻止不了那些活死人的前进,就算他们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身子,滚也是前进着,更加恐怖的是,被砍断的那些头颅四肢,自己竟然也是会动的,漫天的袭击三人。 可以想象,一个没了四肢没了头颅的人,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肉团子,却还是滚着向你袭来。这种情景不会有多少人能受得了,千若就算是再好的定力,此时也消耗殆尽了,这种战斗,已经超越了人能够承受的范围。尤其是看着小翠原本那么柔弱性子的人,双腿被砍,竟然干脆用手倒立着往前走来,她一恍惚,就被身边的肉团子狠狠的撞击了胸口。 挥剑去挡,也只能够是再次将原本的肉团子削成更小块的而已。 千若实在是受不了了,胃中一阵一阵的翻涌。而那边的吴琦珑却比千若跟坏,身上已经被几只头颅咬住,看她的神情,竟然像疯了一样。浅水游也好不到哪儿,但是他到底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性子也沉淀许多,见这些活死人是怎么打也打不完的,只好一味的躲避。 他的轻功原本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躲这些东西,还是能够撑得住的。只是若想搭救其他的人,却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这才刚刚忍不住看了眼惊叫出声的吴琦珑,就被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肉块猛击。差点伤了肋骨。 那黑影似乎是在看戏,偶偶报个一两声响彻山谷的尖声利笑,算是鼓励。 正当三人穷途末路之时,原本极安静的山谷中,却传来一阵笛声,这笛声很不成章法,却动听的很。 浅水游大笑一声,忍着身后肉块的疯狂袭击,将吴琦珑身上的几块头颅卸去。“能够在死前听到这么动听绝妙的笛声,总也好过听某人的笑声不是。”说完,举剑往千若面前一挥,挡住了一块正在飞向千若脸上的肉块。 自己则是一个转身,移动到两人的身后,再看到浅水游身后的景象时,千若差点儿就叫出了声。但是她忍住了,反而是将吴琦珑和倒地的浅水游一同抱起。 吴琦珑眼神已经迷茫,但是感觉到身边之人的时候还是微微的回了神,努力挤出点微笑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看来也还好。”说完,就倒头在千若的肩上。 浅水游一直是有意识的,但是却没力气,他身后已经被一直头颅咬掉了大半的皮肉,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千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时会想掉泪,她一直死死的抱着浅水游,而他身后的那只头颅也被千若打掉,一双手只感觉到湿漉漉的,她知道那是鲜血,但是她不愿意去想。定定的看了眼已经昏过去的吴琦珑,还有死死睁着一双眼睛,嘴边却还带着一丝笑意的浅水游,道:“我这辈子没什么朋友,你们赚到了第一二个名次。” 然而浅水游却白了她一眼:“那我到底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但是这一笑,却又扯到身后的伤,撕裂的疼痛让他停了下来。 笛声戛然而止,那黑影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顿时消失无踪。而千若也感觉到了身后肉块的袭击也顿时减弱了许多。 只看到眼前一道白色的光过去后,出现了一个男子模样的轮廓,但是只是背影。再想看仔细的时候,却只觉得自己完全陷入黑暗之中。与她一同昏迷,还有直到最后一刻,也还努力露出笑容的浅水游。 只听到那一声白衣的男子轻轻叹了一声:“你何苦的!”神情哀痛到让人不忍侧目。 然而不多时,他身边又出现了以为身着五彩霓裳的女子,那女子面色平淡,看着地上的三人和一地的肉块,竟然没有半丝的恐惧之色。 相反的,她只是举步缓缓走近千若,将她的脸庞抬起来,仔仔细细的观察再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意味的笑了笑:“笙墨,那么,你又是何苦的!”说完,脸上流露出一股与她气质很是不符的凌厉神情来。只浅笑着看向那男子。 那男子只是冲着这三人轻轻一点,顿时四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留下满地的肉块,还有那个一直在浅笑的女子和她的五彩霓裳。她就像是早已料到男子消失一样的。坐在满是肉块的地上,向前微倾,伸出了手:“笙墨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呢?” 说完,浅笑不变,眼角却流下线一样的泪水。而那泪水,一落地,便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滚落在那些肉块之间。 第十二章 :你是什么人 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仙,那也不过如此的吧。 千若看着眼前这个一头劲忙碌着的书生,还有身边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两个人。幽幽的叹了口气,总算是没事。吴琦珑身上的伤已经大半全消,而浅水游后背虽然包的跟雪球似的一团白纱,但是从他均匀的呼吸来看,应该是没事的。 就在这时,那书生却突然转头,千若急忙闭上自己刚刚那四处游走的眼睛。没错,她是在偷窥! 书生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早就醒了,看看你能够坚持多久不动弹。”说完这话,原本在床上躺着的千若一跃而起,搞什么,早说不就好了。却在抬手间碰到了手臂上的两处伤痕,丝丝的倒抽了口气。 相比于千若的淡定,那书生却是顿时的花容失色,丢下手上的书就急急跑了过来,拉开千若的手臂,果然,一排排牙印暴露在空气之中。他伸出手轻轻在千若手臂上一划,那些伤痕便消失无踪。“我原先是仔细检查过的。”他语气淡淡的。 千若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书生一脸天真:“不过是路过,看到你们被欺负,便顺便帮了下忙。”说的风轻云淡,仿佛那些活死人,那些让人身心俱枯竭的肉块,都只是路边无意看到的风景那样正常。(..info) 千若看他的样子,又想到清茗,心中有打算,这也是个类似于除妖师的人物吧。他们一行三人,能够在那种情况遇到他也算是幸运的,不然现在估计三人就是路边一堆臭了的白骨罢。 再看向书生,眼中便又了感激之色。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温润如玉的书生却突然变了脸色,顿时冷冰冰的,还想刚才那个一脸紧张的,根本不是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需要!”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留下千若莫名其妙的看着那背影。此时是午时,太阳升的最高的时刻,但是千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男子的身后,竟然啦了一跳长长的余晖。 “哎呦!”随着一声叫痛,吴琦珑也慢慢转醒,看到千若还能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她的那一刻,她顿时安心了,再看了看身边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浅水游,竟然孩子一样的笑了起来。千若微微一动:“吴皇后不如你可爱。” 吴琦珑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傻傻的笑着,一会儿看看彼此,一会儿则看看那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这样,实在是幸福的。千若努力想回想一下泠夜澈的感觉,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种郁结不开的情感,已经被时间冲淡了许多。 当然还是会时常想起那些天和泠夜澈相拥而眠的情景,会想起在后乾宫他第一次愣头青一样的偷吻她。除了这些,她似乎再也记不起其他琐碎的片段了,也许是因为心境的选择,当一段时光结束之后,它留下的,永远是最为美好的。 “是什么人救的我们,我只记得在昏迷前有那么多的头颅在咬着我,我以为这次肯定是死定了呢。”说完,吴琦珑还惊魂未定的看了看窗外,可见那些活死人,真真的是将她吓破了胆儿。 千若回想起,也觉得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从心间涌了上来,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死成那样的,还真没见过。甚至在经历了那些之后,她突然对人命这个词汇变得敏感了起来。总觉得其实一个有自己意识的人,是很值得尊重的。 其实简单的来说就是现代社会提倡的珍惜生命口号,但是经此一事,千若方才真正的意识到如此。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是想害我们的。”不然也不会再那种情况下救下他们这些已经一只脚迈入死亡殿的人了。 吴琦珑想想也觉得有理,动了动身子,虽然有些刺痛,但是大概还是没事的。“我出去看看吧。”说完,就准备下床去屋外瞧瞧,至少要向那个救他们的人道谢才是。这是江湖之人的执拗,恩仇之事,在他们看来比生命还要重要。 千若点了点头,也想跟着吴琦珑一起下床,她不是为了给那个人道谢,单纯只是想着扶着点吴琦珑而已。毕竟看她身上的伤,要严重得多。 然而,她们出门却一个人也没看到。原先想着那个书生应该是在外面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屋外看到原先的马车丝毫无损的被停在院子中,而那个洁白的甚至飘渺的身影却不见踪迹。有那么一瞬间,千若心中是有失落的。但是这失落来无因,所以,也去无形。 倒是吴琦珑表的激动些,扯了扯千若的手道:“这个恩情,我一定要报。”但是信誓旦旦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垂头丧气了看了眼千若:“你可有见过恩人的模样?” 千若回忆了一下:“很淡的眉目,削挺的鼻翼,脸颊很瘦,但是唇很薄,笑起来双颊的肌肉会上提,眼睛下面有一对小梨涡,然后头发很长,乌黑乌黑的和他的瞳孔一样,就像是山水画里的人物似的。”说完,不禁一笑。 吴琦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凭着千若的描述,将那男子在自己脑子里排版了一下,却总也想不出他的样貌。没办法,形容词,太过无力。 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挑,盯着千若。 千若本想回房间,但是感觉到身边那抹欢笑,也很惊讶的意识到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就见过一面而已,那个男子还让自己魂牵梦绕上了,而且,更加重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模样,就那么深刻的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似乎,随时都可以拿张纸画下来,那便是他了。 吴琦珑还在看,经过了截囚那么多的事情,她的意识里面,千若早已不是原先那柔弱娇媚的样子,反而万一可以用悍妇二字当之。不管是对那个不知名的恩人的好奇,更加重要的,是她对千若本身的好奇。 千若一转身,盯着吴琦珑很严肃的问道:“我脸上长花了,你总这么盯个没完?” 吴琦珑却也不避讳:“我觉得你脸比长花儿还好看。”这样一说,千若有些红了脸:“说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倾慕小生我已久。”说这话的时候她恨幸福,至少她身边有得以生死与共的好友,她还可以想寻常人家一样的去开玩笑。她从来没有承认,但是又早已承认,她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吴琦珑一瞥脸,向屋里走去。 第十三章 :浅水游的回忆 浅水游醒来后,三人再次上路,因为上次活死人的阴影,三个人都不敢再走偏僻的小道,只往人多的城镇里面走。 遇到不得以,也决定不冒险,直接性的绕着走,反正一个目标,就是到齐国便是了,多绕点路,总比多掉几个脑袋强多了不是。 吴琦珑曾偷偷告诉千若,拦他们路的人,身形眼神,酷似宫中的王美人。千若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到如今这个田地了,还要那么费力的想要将自己处之而后快,可见那个人对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深的怨恨了。 但重点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以为人物。此事暂且放下。倒是浅水游,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对千若‘敬重’有佳,有时发呆盯着千若,总自言自语说什么,真像!真像! 车子走到一处县城,从门栏上高高挂起的排挡可以依稀辨别的出太平二字。 看得出来这个太平县却是挺太平的,至少街头巷尾的,到处都是热闹非凡的景象。浅水游再一次的丢弃自己赶车的职责,在一边研究起了千若。 吴琦珑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背:“你可知道,你看的很猥琐!”说完,对着千若一个眼神。千若也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是怪叔叔的眼神!” 浅水游一眼白了两个人:“什么猥琐!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一个故人而已。”说完,还是继续研究。 千若无奈的撇了撇吴琦珑,她这种稀有动物还能被人称为相似,莫不是……浅水游曾经也遇见过21世纪穿过来的人。她没做深想,完全就是娱乐一下身心而已。 但是吴琦珑却一本正经的推理道:“若是你认识和她一样的女人,那么……”后面的话她没说,是因为千若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一个鞋底,直接给扔过去了。 浅水游嘿嘿一笑:“我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姑娘虽多,和你们一样性格的人却凤毛菱角,和你一样的侠女我是见过些的,但是和那位姑娘看到死人时眼神相似的,却只有一个。而且……”浅水游这话是对着吴琦珑说的,所以他口中的那位姑娘,自然指的就是千若了,但是话没说完。眼中却流露出一股子很强烈的寒意。让原本准备着一堆话损他的吴琦珑也情不自禁的闭了嘴。 千若很不禁被浅水游这股寒意弄的心绪有点低落:“若是不愿意回忆,那就别在图添伤感。(..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竟然对着浅水游投去一抹安慰的眼神。 故事,人人都有,她、吴琦珑包括浅水游,都拥有一段不愿意与人分享的往事,而且,这往事很大程度上对他们的影响很大很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懂得彼此的。 吴琦珑也难得的温柔,“我们下去转转吧,我看着这县里面听繁华,填点东西,免得到了穷乡僻壤的自己嘴馋。”说完,就拉着千若下去。 千若一步胯下马车,对着浅水游伸出手道:“关于买好吃的,咱可不能少了前辈呀!”说完,就扯了浅水游衣服一下,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直接将他拖下了车。 浅水游自然知道这两个丫头打的什么心思,募得心中一暖,忍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没让这股情绪蔓延下。 将马车挺好,带着这两个丫头,一副我很大,听我的,的模样,就在县中心转悠了起来。 千若对那些木质的头饰很感兴趣,不时的拉着吴琦珑去看,然而,吴琦珑被拉了几次之后却很不耐烦了,她喜欢那些金饰好不好,亮晶晶的不知道多可爱了。就不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个兴趣爱好,那些个木质的东西,完全就是没钱人却还希望冲个风雅才带的。 于是没走疾步,两人便分道扬镳了,浅水游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溜达到了买吃的的地方。他才不在意什么金饰木饰呢,肚子才是皇帝大! 然而这时,却有一个灰球球的小不点直直撞了上来。浅水游下意识的运气轻功一闪,那小不点顿时在他面前摔了个狗吃屎。浅水游看着那张被抹的像一张小花猫一样的小脸,歉意的笑了笑,想要伸手扶起她时,却被小不点一巴掌挡掉。两双眼睛里面噙满了白花花的水珠。 浅水游这就更觉得有愧了,其实这事儿原本没他什么事的,不过他看到这小姑娘眼中隐隐闪现的坚决还有一直与她意志抵御的想哭的神情。他的同情心,便从潮水一般泛滥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轻轻道:“摔疼没,我背你去医馆看看如何?”他自认为这是他这辈子发过的最温和,最具有亲和力的声音了,却没想到那小不点儿,只撇嘴看了他一会儿,便拒绝了。自己拍拍小手站了起来,很明显,她胳膊还有腿上,都被擦伤破皮了。 浅水游将手上刚刚买来的零食放在她手上,她顿时的双眼冒星星,但是她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挑出了一个猴王模样的糖人,还有一个印有梅花模子的糕点之后,将再次将那一堆东西还给了浅水游。 浅浅一笑,道:“我请你给我这些。”说完,将手上的两样东西,在浅水游面前晃了晃。浅水游似乎也被她感染到了,虽然还想多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那小不点一蹦一跳的走了,浅水游却还是久久没能回味过来。当初他遇到她时,竟然与这副景象,重叠在了一起。 又或者,他对这个小女孩的好感,原本就源自于她与当初的她是那么的相似吗? 浅水游不知道,他也不想让自己沉沦在这样的问题之中。也许回忆对于很多人都是甜蜜的,但是,对于他,却只能是苦楚不堪。 他的潇洒,他的豁达,全部是败那个女人所赐。是她让自己明白了什么叫做珍惜什么叫做快乐。然而,她给了他这一切之后,却又狠心的将他丢弃。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但是他知道,那个女人,或许他穷其一生,也再也忘不掉了罢! 第十四章 :名叫丫头的小不点 千若买了些自认为很精致的木质饰品之后,不知不觉却逛到了衙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盯着这威武的两头狮子,她脑海中浮木子轩的脸。 笑话,她怎么会看不出,当日截囚车时那个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某人,正是那个自傲的神捕。她确实没想到他会救她,但是当他那紫剑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尽然有些感动。 说没有感情都是骗人的。但凡是人,即使是一面之缘,都会比陌生人要亲切的多。何况是这个与她三番五次相会在后花园的俊俏男子。 想到他脸色异怪的给自己披上袍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高点,但是还是情不自禁飘过来的眼神,千若微微的笑了起来。也许她这一个月的回忆,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她尚没有想到,另一个熟人,还在等着与她相会。 浅水游很没骨气的跟踪了那个偶然相识的小不点,却正好与千若,相逢在了府衙门前。 “那个……。”浅水游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这么鬼鬼祟祟的跟着这么一个小不点,还正巧让千若逮了个正着,实在是有些…… 千若看了看面前那个笑的跟糖一样甜的姑娘,又看了看那一脸尴尬的浅水游,不禁的也笑了出来:“看来我们的前辈,对小不点有些特殊的癖好呢。(..info好看的小说)”这话说完,不止浅水游,千若也是愣了一愣,向来这种话都是吴琦珑的调调才对。 小不点很显然也认出了身后的人,她眨了眨眼睛:“叔叔,你是想要回这糖吗?”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却情不自禁的将刚刚从浅水游手上拿到的糖背到了身后。 千若拍了拍小不点的头,小不点一脸惊恐的转了过来,对呀,她忘了,身后还有一个和叔叔同伙的人呢。 “我……我只是,只是想给弟弟尝尝而已。”小不点话没说完,一双眼睛已经泛泛的泪光。 浅水游一步上前:“放心,叔叔不是要回你的糖。”说完之后,使劲的揉了揉小不点的头。 小不点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浅水游,却还是往后推了几个小碎步。 千若上前,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竟然让她想到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脆弱而倔强不是吗?想瓷娃娃一样的那时自己。 千若蹲下身子,对小不点灿烂一笑,她不知道这笑是有多大的魅惑力,然而小不点在一边的浅水游却都同时被她俘获了,小不点的反应直接些,歪着头想了很久,从两根糖果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小的递给千若:“姐姐,我给你这个,你可以陪陪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小不点是很害羞的,甚至双颊上还很应景的爬上了两朵红晕。 千若眨了眨眼睛,拿过小不点的糖果,并且顺带的也将小不点拉到了身边:“小丫头这么可爱,姐姐自然陪着你的。”说完之后,路人看到一眼一边即将被风化了的某蜀黍…… 他心中委屈……千千万万呐!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千若和小不点坐在府衙门边的阶梯上,浅水游继续潜伏当做和石狮子一样的道具。 小不点摸着耳朵想了许久,才半迟疑的开口:“娘亲叫我丫头,弟弟叫我姐姐,我不知道姐姐你要叫我什么?” 说完之后,丫头很认真的看着千若,千若抱了抱她:“那姐姐叫你丫头如何?”丫头的身体很小很瘦,抱在手里好像只要轻轻一揉就会消失。千若不敢用劲,只是又不想放手。丫头仿佛也知道体谅人,一点也没乱动弹,只任由千若抱着,这个姐姐的怀抱,真心好温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很不应景的声音出现。 “抓住这丫头!”一声吼叫之后,一圈人将千若和丫头二人围在了中间。倒是浅水游,像是个路人一样被搁在了包围圈之外。 刚刚声音响起的同时,千若感觉到了丫头浑身一颤,但是当她望向来人的时候,却浅浅一笑。着这么多的人,根本不用她出手。 来人五十来岁,身上穿的很是贵气,衣服是上好的锦料制成,只是这面貌生的有些对不起他身上那一身昂贵的衣物,而身材,也和猪有的一拼。他身边的这些人则大多是布衣,应该是家仆。那些人原本是一路追着丫头过来的,却在千若一抬头之际,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眼中淫秽之意毫不隐藏的流露。 千若恼怒,早知道就不依着吴琦珑的提议,还是扮作男子多好,吴琦珑却以王宫那便是不会将有关他们的任何事情放出来的,更不用说是慕妃和皇后一起逃了这种对泠国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了,他们费尽力气去掩埋还来不及,是不会多生事端大肆抓捕他们的。所以,自从出了第一个小镇之后,她就拒绝再为千若等人化妆,理由是浪费可耻! 为首的那个人微微一笑,黑黄色的牙齿显露无疑,半边脸颊上的肥肉,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这情景很让人不爽。 丫头还是忍不住在千若怀中颤抖,强忍着不爽,千若还是决定先礼后兵。“丫头是犯了什么错吗?惹得这位大人派遣这么多的人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小小丫头?”大人是从那人腰围上的黑带看出来的,千若无意之间见过几个朝廷上的官员,知道这种黑带乃是臣下之物,所以试探一叫。 果然,那人眼光灼灼,从丫头的身上,直接撇到千若身上,不对,确切的说是撇到千若的胸前,丫头埋头的上方。 千若忍了好久才颤抖着手将袖中的银针收了下去,要说,这世上有些人,倒真的先天性的具有一些,不说什么话,就能让人想海扁一顿的冲动。 那猪肉一样对着围成一圈的人摆了摆手,他很不客气的上前了几步,离着千若二人,进了许多,满面堆笑的说道:“姑娘若是愿意,这个小丫头,我不要也罢,只是你……”话没说完,就向后摆了摆手,并且很有勇气的生出了他另一只手,直直向千若身后揽去。 一直默默在外围看戏的浅水游叹了口气,这熊孩子,是死定了! 第十五章 :太平知府柳辰逸 没错,浅水游的预测是相当的精确。 千若伸手拍了拍丫头的后背示意她别怕,另一只手则很迅速的捉住了那倒霉鬼的手腕,轻轻一折,就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然后就是那肥猪杀猪一般的吼叫声。 旁边的仆人根本就没看到什么,然而他们的主人已经捂着手,一脸苦菜色的蹲在地上哇哇乱叫。 当然,千若跟没没想动手,不然这倒霉蛋是不会那么幸运,还能叫唤的。至于没下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不想让丫头眼中落入不好的回忆。千若被自己的念头瞎了一跳。但转眼见到丫头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又看了看地上乱叫的人。她不由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丫头眼中落入污秽。这算是对自己命运的另一种挽救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是很想这么做的。 原本围成一个圈的家仆有的不自觉往后推了点,而有的,则向前进了两步。人心就是这样,一样的身份一样的低位,甚至一样的处境,但是心却会有多种选择。 千若放下丫头,叫她乖乖坐在阶梯上不动弹,随即上前两步,站在那圈人的包围之中,她侧退一扫,身边的人连连往后退去,然而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惊恐的看到千若毫不留情的劈向他们的颈部,将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一个翻转,毫不留情的敲在他们颈后。 甚至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倒下。千若的身子就像蛇一样灵活的在他们之间穿梭,没用大多的功夫,就将原本围成一圈的人,排成了睡倒的向日葵。 丫头只是瞪个大眼睛努力盯着千若的身影,但是,她什么也没看到,除了千若一开始的一剂扫腿,还有千若手中暗格若隐若现的黑色的小匣子,她真的什么多没看到,只是觉得有一个白影子,在众人面前飞舞着,不一会儿,她就再次站到了她的面前。 丫头试探的叫了一声:“姐姐?” 千若却回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姐姐只是教训了一下坏人。”正说着,浅水游一脸浅笑的走了过来,看了看千若窝在手中的沙漠之鹰,无奈的道:“它当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错,他的眼里比丫头要好,所以他很清楚的看到千若只是将手上的那个东西当做转头使了。然后联想起那天被狼群追逐,她也是用的这个东西,所以情不自禁的为它可惜了起来。 千若却装傻:“什么英雄,它不过是个和转头一样的东西而已。(..info)” 说着,准备将沙漠之鹰收回去,浅水游说的没错,她觉得自己今晚是要好好的和它说句对不起了,它自从出世以来,好像还没被这么用过…… 丫头一脸兴奋的盯着千若手上的黑匣子,她想摸一下,但是又拍姐姐不允许,所以,犹豫了很久,还是强行压制了自己这份好奇。 原本在地上猪嚎的那孩纸,却一脸愤恨的看着千若:“别以为有点功夫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是……” “哟,勒雄大人,这是怎么了。” 身后却早有人为他亮明了身份。但是他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看热闹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怒气,或者是被手上的疼痛折磨的,勒雄的脸都快绿了。 狠狠的看了一眼千若,眼光往后移动到了那个一脸笑意的男子身上:“有人肆意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男子轻轻一笑:“根据我朝律法第三百二十四条:杖责三十!但是……”千若转头间,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二人。 没错,这个不是柳辰逸还是谁,就算是官服加身,也永远洗不掉他一身的酸秀才味道,千若想到。 柳辰逸错愕之后有些疑虑,虽然是极相似的脸,但是……性别不一样啊。 “好久不久了。”千若放下丫头,来到柳辰逸身边,算是打了个招呼。柳辰逸这才真正的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当日的那个俊秀公子。 但是即使这样,他看了看地下一脸怒容的勒雄,口气不减的对千若说道:“你为何殴打他?”这话原本是很不尊重的,对了,这里要稍稍介绍一下这个勒雄,他的父亲叫勒于阗,也就是前面提过的与慕相鼎力的勒相。而这个勒雄,也算是个京官,位及五品,而且他此次乃是受王上的命令到这一带地区巡查的,也就是说,若论官极,他是死死压在柳辰逸上头的,此时柳辰逸不尊称他为大人,反而用一个‘他’字代替,明显就是不尊重之意。 千若无辜说:“我只是自卫,刚刚的情景,相信这里的人都看的很明白。”说完,想那群默默看热闹的人群投去目光。 有不少人纷纷点头,但是也有些人只当做什么也没见到。 浅水游上前一步,来到千若面前:“我虽然不是旁人,但是足可以证明刚刚的情景,这个姑娘完全是自卫动手。” 这句话说完之后,下面的群众纷纷应和,他们平日里被那些所谓的官员欺负的够呛,但是苦于自己的力量太小,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事不关己谁都想着高高挂起,如今既然有人愿意出头当这第一人,他们心中的那些愤怒被唤起同时又满足了他们不会被抢打的愿望,自然伸张起正义来了。 柳辰逸装作一本正经的看了看地上的勒雄道:“您瞧瞧。”勒雄脸上就差没爆青筋了。原本就极不满意这个成天就知道装模作样的知府,如今他明显的偏帮,让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狠狠的躲了一下脚,任由着仆人一瘸一拐的扶着离开府衙。 而千若、浅水游、丫头三人则被柳辰逸热情的招呼进了衙门。 一进门,原本一脸正经的柳辰逸顿时就捂着肚子在一边偷笑,一问才知道,这个公事公办的知府原来一直在一边偷偷瞧着勒雄是如何吃瘪的。 浅水游也很开心,柳辰逸这个性格,他喜欢。原本以为朝中的那些个大臣,整天派出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让他看的很不爽,然而柳辰逸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正中他的脾气。 第十六章 :丫头的弟弟 “你到这儿上任了,那红袖……”千若想知道什么,柳辰逸一眼便明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也跟着我来这儿了。”说这话的时候,千若寻找不到半丝的忧伤或者怜惜,相反的,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愉悦和自然。 她想,就算是经历了这些,她还是不能够明白柳辰逸和红袖之间的那份情。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你夫人可好?”千若随口一问,就见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从后堂走来,一脸笑容的说道:“老爷叫人通知我说有贵人登门,原来是古人呐。”说完,将手上的茶盏放在千若和柳辰逸中间的桌子上,顺便给二人都填了茶。 柳辰逸笑道:“你觉得你的问题还有回答的必要吗?”说完,举起杯子轻轻的啄了一口。 这时,带着丫头出去换衣服的浅水游,也带着全新的丫头回来了。洗干净了的小脸,还有鹅绒黄的笑衣裳,穿在丫头身上合适的很。还有估计是店主人为了招揽生意在丫头头上绑的两个小花包,让丫头看起来更加的讨人喜欢。 柳辰逸的夫人一见到丫头就欢喜的不得了,上前一步,就想捏捏她的小花包,却被丫头躲了过去。一张笑脸,冷的可以。 “姐姐,那个是坏人,你为什么和他坐在一起?”一脸质问语气强硬的丫头,千若尚未看过。就连陪着丫头身边的浅水游也是一愣。在他们心中,丫头向来是个柔软的让心心疼的孩子。 说完,嫌恶的看了一眼一脸不知所以的妇人,她甩开浅水游的手,就像外面跑去。 千若浅水游急忙追了出去,见到的就是哭的一塌糊涂的丫头。 柳辰逸原本是尾随在后的,但是一见到丫头那恨极了的目光,就很自觉的退到了府衙之内。 千若轻轻坐在丫头的身边,给她递过去了一方帕子,但是却被丫头一把甩了出去:“我不要我不要!你和那个坏人是朋友,我不要你的东西。” 千若却没恼,宠溺的将自己的衣角也送到丫头面前,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个帕子我也不想要了,只是你若是这一脸花猫样子,你弟弟看到肯定会看不起你的。”说完,就见到丫头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同时停住了哭声。 浅水游大笑一声:“果然还是女孩子会哄人,我见到这个小丫头苦的那么凶,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说完,递给丫头两只新作的糖人:“我见你喜欢这个,刚刚路过的时候,我叫人又做了两个。” 丫头虽然停了苦,但还是忍不住抽泣,一边抽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只小糖人,原来她一直都没舍得放手。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小糖人完全见不到原本的模样,该化的不该化的,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千若想起来丫头忍痛递给自己的那只糖糕,从袋子里将它摸了出来。也不管它成什么模样,一口将它塞进嘴里。 丫头一头扎进千若的怀里,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全部抹在千若身上。 千若摆了摆手:“看来,我这身衣服,是要不得了。” 两人跟着丫头来到她弟弟所在的地方,这才明白,丫头为什么那么痛恨柳辰逸。原来,她的弟弟因为当街行骗,被抓到府衙,又因为屡教不改,被一再的延长关押时间,近期他又打伤官差,柳辰逸一气,就把他丢在牢里不管了。 那小男孩长的和丫头很像,而且看起来年龄也很近,双胞胎吧。千若想。丫头一脸欢喜的将糖人递给那小男孩,小男孩却一丝的感激之情都没有,伸手就剁了过去,看了眼丫头,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来了。便专注起他的糖人了。 说实话,这样的孩子是很不讨喜的,连千若都忍不住想去教训他一番。但是看着一脸期待的丫头面子上,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丫头拉着千若上前,介绍到:“姐姐,这就是我弟弟,宝贝。”说完,又看了眼男孩,眼中骄傲之情溢的慢慢的,仿佛她的弟弟并不是在坐牢,而是挡了大官似的。 那叫宝贝的男孩扫了一眼千若,原本是极其不屑的,但是当他看到千若的衣料和头饰之后,竟然转变成了欣喜。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好。 这些表情自然没有逃过千若的眼睛,这种小小年纪,就知道依着衣着样式判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而后根据这身份地位来判定自己对他们的态度,看来,这个宝贝和丫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呢。 千若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然而他面色却有些暗淡了下来。盯着丫头手上另一个糖人,他原本是不愿意开口的,因为他笃定,丫头一定会给他。但是他没想到,丫头会有其他的想法。 丫头看了看手上的糖人,将它塞到千若手中,歉意的看了宝贝一眼,说道:“这个糖人,是给姐姐的,姐姐救了我,要不是姐姐,我早就被坏人抓去了。”说完,忍不住盯着宝贝看。她是很不想弟弟因为这样生她的气。 宝贝很显然没让她失望,他只是浅浅一笑,对着千若道:“谢谢。”然而这声谢谢过后,千若却明显在他眼中看到一丝阴狠。她知道不可能仅仅因为这件事,但是又不想让丫头知道太多,故也只是一笑,算作是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狱卒来催,丫头这才依依不舍的和弟弟告别。 这件事之后,千若就让浅水游带着丫头到处转转,而自己则再次去拜访了柳辰逸。 一进门就见到柳辰逸一脸的愁容,便问:“怎么了?” 柳辰逸叹了口气,“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他身边的妇人也跟着叹了口气:“如今的孩子,怎么生的这个样子!”说完,情不自禁的以手抚上了自己凸出的肚子,她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会成为那个样子。柳辰逸轻轻的吩咐了一声,她就端起茶具就下后厅走去了。 千若也没多客气,坐在柳辰逸旁边的座椅上:“我也有事情困扰,不如一起说出来,一起想想办法。” 第十七章 :阴狠的宝贝 “我府上最近收押了一个小孩,按说这么小的年纪是不应该收押的,但是他做的事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会做得出来的。 他装作残疾在街边行骗,几次三番的将一些没出过什么门的闺中女子骗进胡同,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那些人出来之后,却总也不肯说出自己到底是如何被翻光了钱袋的。 无奈之下,我只得以行骗为名将这个小孩暂时收押进衙门,但是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却在里面大吵大闹,还用吃完饭的碗筷扔向我衙役的身上,有几个衙役到现在还带着绷带。 后来,我们商议决定将他隔离关押,但是哪里知道他还是不死心,每次进去负责送饭的人都被他戏弄一番,最后,甚至连自愿去送饭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儿,柳辰逸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办过的疑难案子很多,从不会畏惧权贵什么的,但是在这个小男孩的手里,他却感到自己的无力。 千若点了点头,那么小尚且如此难缠,若是任由着他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来,但是此事她也没什么立场干预,想了想,对着柳辰逸问道:“那个小男孩,家中难道没有亲人吗?” 柳辰逸一拍桌子,狠狠的道:“更气人的就是这个,这个小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人在密谋,将他的姐姐卖掉,然后叫那个人拿着这钱过来赎他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不是那天进去送饭的人看到地上的残条,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事儿。你说现在的这小孩真是……!”柳辰逸到底是个有涵养的人,说道哪儿就停了,但意思已经足够的表达了出来。 卖掉?千若原本是想问柳辰逸关于丫头弟弟的事情,但是经柳辰逸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先前那个一直嚷嚷着说丫头是他的人的勒雄。心头一惊:“你说的那个男孩,和先前与我一同来的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柳辰逸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千若,“自然有关系,那个丫头就是男孩的姐姐呀!” 千若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她怎么样也没想到那个男孩竟然这么狠毒,丫头这么真心对他,他却是这么报答她的,气愤之余,也狠狠的跺了下脚,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死孩子!在狠毒的大人的心尚且没坏成那个样子,这孩子竟然连自己的亲人就那么毫不在意的出卖了。真正的是妄生为人! 柳辰逸这才反应过来,原本他以为千若既然带着丫头在身边,就应该对她的情况非常了解。千若给他解释他们和丫头只是今日相识之后,柳辰逸这才点了点头。“丫头那孩子确实是个惹人疼爱的好孩子。”说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千若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探一下那个宝贝,怎么说,她只希望那孩子能够收住性子,不在这么为非作歹下去。 带着柳辰逸,千若再次来到宝贝的面前。他一见到柳辰逸满脸的愤怒,但是看到千若的时候,却瞬间的变了脸色,委屈的说道:“姐姐,你是姐姐的朋友对吧,这个人是坏人,他总欺负我的,你能不能带我出去。”一番话说的楚楚动人,若不是千若先前知道这孩子的作为,恐怕也是被迷糊过去了吧。 柳辰逸抬头一脸坚毅:“你若是乖乖的听话,我自然是会放你出去的。” “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我听你话,你配吗?我告诉你,不久之后,自然有贵人带我离开!”说这话的时候宝贝满脸充斥着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笑意。 串着丫头被勒雄追着时穷途末路的样子,千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轮了他一个巴掌。宝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千若,他想哭,却又觉得现在不应该哭,使劲的忍了忍,扬着一张脸,就喊道:“我以为你是姐姐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个混蛋是一伙的!滚,都给我滚!”说完,就将地上的茅草一股脑儿向千若二人扔来。 千若怒极反笑,轻松的挡过那些稻草,对着那个只有她半身高的人道:“你一字一句姐姐,那么,这个姐姐,对于你真的是那么重要吗?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你怎么忍心的,将她卖给……”话没说完,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样的一个小人,如果没有估计错误,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却能够做出这种绝情之事,就算是她,也不得不震惊。 宝贝在听了千若所言之后反倒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便席地坐了下来:“你们是敌不过那位大人的权势的。我这样做,也是被这个性柳的逼得!”说完之后,还不忘得意的看上柳辰逸一眼。 柳辰逸无奈的看了看千若,现在应该知道他的难处了吧。 千若点了点头,准备出去,在她看来,和宝贝这样的人,再多说无益。 然而,宝贝却好像对她感觉还不错的样子,竟然劝说了起来:“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叫那位大人放过你。” 千若却淡淡一笑,盯着唯一的一个窗户道:“我念在丫头的份上,不会堵死你最后这扇窗户的,但是你要记住,我不是畏惧,你心中的那位大人,在我这儿,什么都算不上。”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监狱。 只留下宝贝将拳头捏碎。那女人什么意思他知道,他的消息交易全部都得靠着这窗户来,每日的鸽子都会准确的为他送来想要知道的东西,还有他所想要传出去的话。那个女人的话对他无疑就是个警告。 到底要不要干下去,他心中有一丝的彷徨。 但是转眼再看去,却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没错,他不需要担心,他有必胜的把握。 “这个小孩没救了,该怎样就怎样吧,你不必顾忌。”出来后,千若竟然这样对柳辰逸说道。她不是不顾念丫头,只是这样的人留在丫头身边,定然是百害而无一利,她不想为丫头留下这个隐患。 柳辰逸犹豫再三,说:“他的罪,最多只是扣押而已。”这也是无奈,除了不忍心,更加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证据去动那个孩子。 第十八章 :杀了你的念想 千若回去后,接着吴琦珑所知道的消息网将勒雄的身份和宝贝与他所立的约定弄了个清楚。吴琦珑也微微叹息,虽然她不认识那个丫头,但是从千若的描述中也大概能够想象得出丫头的可人之处。 “皇后的旨意,应该足够让勒雄忌惮了吧。”千若淡淡道。她不想让吴琦珑为难,但是这种情况,她想不到别的方法。 吴琦珑笑了笑,从包裹里面拿出凤印:“不用白不用。”说完,挥笔在锦上写下废除勒雄钦差身份的旨意。 这样的做法,就相当于杀了宝贝的念想了吧。千若暗叹,但是直觉告诉她,丫头跟着宝贝这样的人,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但是作为一个过路人,也许,她没什么资格去操心这件事。 旨意千若偷偷交给柳辰逸,而柳辰逸惊讶之余,却也没多问,就命衙役与他一同到勒府别院传旨。 后面的事情千若不知道。 因为,她和浅水游吴琦珑已经再次上路。 看得出来自从千若在临别前领着三人去拜别红袖之后,浅水游一直有心思。原本一路上欢笑不断的他,竟然也开始装起忧郁来了。 千若从车厢跳到马前:“我们的帅叔叔,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浅水游沉思良久,还没开口,就先拧起了眉毛。千若见此,便不禁疑道:“我原先以为你是舍不得丫头,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啊。” 这句话说的很准确,浅水游苦笑一声,对着刚刚探出头的吴皇后道:“如果想听故事,你们请我一顿酒肉如何?” “自然好,晚上到镇上,请你一顿好吃。”吴琦珑答道。 有某种时候,千若会觉得浅水游和吴琦珑二人之间,有些东西,是自己插不进去的。虽然他们经历过生死,但是感情就是这样,三个人永远是不会得到平衡的。 他们天黑之前赶到镇上的,唯一一家客栈,也只有一间客房。 三人索性就点了好些酒菜,叫小二搬到房间,来个通宵party。 吴琦珑今日身穿玫红色大袍,因为时值晚秋,天气还是有些凉的,袍子做的有点厚,她索性就将袍子往地上一铺,直接坐了上去。 千若没什么衣服,所以只能跟吴琦珑挤在一起。三人坐定后,便开始听故事了。 浅水游拿起酒杯,笑吟吟的道:“就我一个人讲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一起讲,若是觉得精彩,那就喝上一杯!”说完,自己带头举头饮完杯中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若也开了性子:“我们自然奉陪。”说完,端着身前的酒杯将其饮尽。 吴琦珑却白了两人一眼:“我可不陪你们疯。”但是还是不情不愿的将面前的酒喝尽。 “其实也没什么,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叫红袖的,她是一名杀手,我则是她暗杀的对象。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林间捡到了一身血污的她。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认出我就是她要杀的那个人。因为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我一般都是面带金面具,以死亡镖为代号出现的。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知道我的真面目。 她长的很好看,以至于我一眼就看上她了,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将家中所有关于金面具和死亡镖的东西统统都扔出去了。还特意雇了一个人,替我在江湖上跑动。就这样,我和她,就在林间的草屋里一待就是两个月的时间。我精心照顾她,她的伤势也渐渐的复原,而她也未曾怀疑过我,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给我烧点小菜。说实话,她杀人的功夫倒是可以,只是这烧菜的本领就……” 吴琦珑一口喝下面前的酒,又顺手再次将被子斟满。浅水游看了她一眼,继续自己的故事。 “可是正当我满心欢喜想要告诉她喜欢她的时候,她却带来了一个男子,她跟我说,那个男子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而且,她叫我哥哥……”浅水游猛惯自己两杯酒,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干脆将旁边的酒壶提了起来,往嘴里送酒。 “咳咳……”一直喝到被酒呛到了才住口,没等大家开口,(实际上这种情况下千若二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便接着说:“我当时只是瞄了一眼那个男人,长的也不是什么玉树临风的样子,以至于现在再叫我回想,我根本就想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红袖却总是一遍一遍的跟我说她有多爱他,甚至她愿意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职业,做一个寻常的女子。终于有一天。红袖哭着跑来找我。 她跟我说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和她组织里人也说好,她要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改变成一个正常的女子,从此不再沾染杀戮。她要和那个男人,去过平凡并且幸福的日子。那门可以想象我有多么不甘心吗?虽然当时我是强忍着怒气跟她说的再见。但是第二天,我就被嫉妒和羡慕冲昏了头脑,我竟然…… 我竟然!以死亡镖的身份,进入她原先所在的听雪楼,然后要求组织里不仅不允许她的退职,还将她重新卖给给了另一个杀手机构,并且,我还将那个男人的消息一同卖给了那个机构。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我甚至偏执的认为只要她继续做她的杀手,那么,就一定不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也许我是疯了吧,行为甚至都不受大脑的控制。但是刚刚将此事做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但是我却再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机构,甚至,到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我根本就没问过那个机构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一向做事谨慎的我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之后的五年,我一直在憎恨我自己和寻找红袖的下落中度过,但是……”说到这儿,浅水游再次猛朝自己灌酒。 吴琦珑却若有所思:“只希望那个女子最后能够排除万难,和那个男人修成正果吧!” 浅水游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能告诉她们他有多后悔,可是他又如何能够告诉红袖,那个他曾经用生命和荣誉去死命死命爱着的女人。她一定很恨他吧,如果不是他,她一定和那个男人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才对。 第十九章 :浅水游和红袖的故事 千若也是一脸苦笑。“也许,她是不怨你的。或者,你真的想知道她的下落吗?” 浅水游麻木的摇了摇头,他怕,他怕红袖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甚至一直想要杀了他!所以,他宁愿当个懦夫,他不需要!不需要知道太多就好…… 吴琦珑悄悄的在桌下点了点千若,小声道:“我们出去说话。”随即,将自己将自己灌的七荤八素的浅水游抬上了床。 外面的夜空没什么星星,一轮半圆不圆的月亮尴尬的挂在上面。 吴琦珑连连摇了两下头醒酒,千若则坐在一边赏月。 “我是认识浅水游口中的红袖的。”千若递过去一杯温茶。 “我知道。”吴琦珑喝了一口,最里面的酒味到底散去不少。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浅水游说。” “那你先和我说说,我帮着你一起想想。” “前面的故事我不知道,但是,浅水游口中的那个忘记了名字的杀手组织应该是宫内的某个人弄的。我原先怀疑是你,但是现在也不确定了。至于红袖,就是那次泠夜澈中秋大宴群臣时候的那个红衣舞女。也就是最后死在你身边丫鬟的箭下的那个女子。” 千若轻轻的说着,不时的举杯喝点茶水,跟浅水游的歇底斯里相比,她是要优雅多的。吴琦珑一直低头喝水,没有半丝要插嘴的倾向。 “还有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我们先前见过的知府柳辰逸,换言之,我们所拜祭的坟,就是浅水游心中的红袖的坟,并不只是同名而已。”千若继续说。她想起红袖早已知道柳辰逸家中妻室,又怎么会和浅水游说她要与柳辰逸过平凡幸福的夫妻日子呢?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敲击千若,莫不是……红袖早知道浅水游的身份,并且了解他对她的情意,为了断了他的念头,这才…… 那么,这就真的是错乱了,红袖原本是为他考虑为他好才是,但是却最终被浅水游间接的害了性命。 这桩孽缘,真的是,怎么也理不清了! 吴琦珑抬头看若有所思的千若,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怀疑的没错,我借着她男人的资料威胁她,至于那只手镯,也是我设的计,因为我得到确切的消息慕妃早已死了,我当时只想着试一试你的身份,我以为是泠夜澈那边抛出来的烟雾弹。” 这消息不算震惊,但是还是让千若忍不住想起她印象中的吴皇后,高贵大方,同时又是极重利益尊贵的一国之母。而如今,所在她身边的这个吴琦珑却是一个大大捏捏不拘小节的侠女。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又或者,两个都是她,不仅仅是夕颜,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拥有不同的面目,在什么舞台上,他们会拿出与之相应的面具来。 “我向泠夜澈要了红袖的尸体,然后依着她的遗愿,将她送给了柳辰逸,而柳辰逸来这儿上任,将她也带来了。”自始自终她们的谈话都很轻。轻的让人以为是在耳语。 吴琦珑眼中闪烁不明,嘴角试着往上翘,但是最终还是落下去了。“是我杀了红袖,所以,我应该是浅水游的仇人。”她说的好不落寞。 千若上前牵了牵她的手,冰冷的如同从未有过温度:“至少你还不至于成为我的敌人。” 吴琦珑去凄凉一笑:“当时我有想过杀你。”千若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没杀成吗,那就不算。”说这话的时候她们都很脆,就像娃娃一样,好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称作为同伴的人,可是却发现不久之前,他们曾经挖空心思的想要取对方的性命。这是何其残忍。而且,过去的事情,不论你多后悔,也再也不会重来。 就像浅水游,就像吴琦珑,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也在于回不去一刻钟之前了。当时他们嬉笑怒骂,当时他们毫无忌惮的对彼此翻着白眼。 月下二人,尚可以接着各自的手相互取暖,只是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人,却只能够死死的抓着木质的门框。他没醉,他怎么可能醉呢,他可是江湖上人称酒仙的浅水游啊。 只是此刻,他宁愿自己是醉着的。 …… 一同仰望星空的还有另外两人,他们是陪同泠夜澈出宫借兵的慕容瑾瑜和夕颜。 此时的夕颜已经不想千若在宫中的样子,她一脸的坚毅,在慕容瑾瑜的治疗下,她现在至少知道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也尽最大努力去改善它。只是这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并非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泠夜澈这趟出来,是秘密进行的,随从带的不多,却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加上从听雪楼临时调度出来的江湖上的好手,可以说,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这也是原先计划好的一部分,带着慕妃去借兵,泠国与魏国的交界处,同时也是泠国与齐国的交界处。确切的说是三国的交界处,都是在一个小镇。他们这趟目的是去魏国与魏公借兵。但是同时也准备让齐国君心大乱。此君非彼军。泠夜澈知道齐公有多重视慕染姝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女儿,所以他才敢压这么一注。 若是慕妃在他的身边,那么,齐公是不会毫不顾忌的进犯的,最坏的考虑,也是能够拖延一阵子,至少他能够安全抵达魏国,至少能够借到足以与齐国相抗衡的兵力。 泠夜澈躺在毛茸茸的软榻上,思索着自己的这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自己称伤重将朝中一切事情交给泠晟瑞打理而长安城里的大小案子,也交给了长安太守陈城,相信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放松了敌军的警惕同时,他还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前去魏国。他是很满意自己这个计划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却只觉得很凉,就算是身上裹着那么厚的毛绒被,却依然冷的他打颤。他不想承认他这是因为思念了。 手指附上自己腰间被绑的像个粽子的地方,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道印记,他舍不得,甚至宁愿它永远也不要好起来,至少,还能够留下一丝回忆的证据给他不是吗。 泠夜澈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自作自受的他,能有什么怨言吗? 第二十章 :孽缘也是缘 那一夜所有人睡的都很不好,没有比较。 浅水游走了,他留下的书信只有五个字:孽缘也是缘。 吴琦珑又哭又笑,反反复复的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它付之一炬。她知道,他定然是听到了她昨晚与千若的谈话。 很透了吧,就连见面,也是不耻的。 千若知道自己怎么安慰也没用,干脆就让她自己待一会儿,而她则到街道上转悠,全当是散心了。这几日的空气着实很不好,其实在很多事情上她宁愿当一个傻子。 王美人这个人太深晦,她看不懂。慕染姝的案件原本以为是结了,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混乱判断。而夕颜做的事情原本以为怎么也不肯呢过放过她,这些日子以来她竟然也慢慢的学会了遗忘,于是,夕颜在她的记忆中还是那个天真的丫头。 不知道叶子过的怎样的,慕容瑾瑜信中说她的无奈,她竟然也能够完全理解,甚至担忧起她来,不知道那样一个梳着花苞发髻的姑娘,在那深宫之中如何能够生活的安稳。 还有一个人,浅水游那五个字,让她瞬间想到的名字:泠夜澈。 诚如他所说,孽缘也是缘只是这缘分,既然有开始,就终将有结束。 正想着,见前面有一家卖木制品的点,装修来说,千若是很喜欢的。进门之后,琳琅满目的木制家具和各种装饰用品,让千若对这个小小的店面很是满意。 伸手挑中一直木质的花头梳的同时,另一只手,竟然同时伸了过来。 …… “你好。”千若尴尬的笑了笑,立即夺路而逃。 那男子手中紧紧撰着木梳,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追出去,于是他便真的停了步子。手中还残留着再怎么也忘不掉的味道,但是巷子头,早已没了身影。 良久…… 他向老板买了这梳子,紧紧的窝在手中心,仿佛珍宝一般。 转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子,身边的暗卫上前。 “去,调查刚刚店里那个人的去向。”说完,那身影便消失不见。那是听雪楼中最擅长轻功的夜暝,他得力的助手,也是他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再出来时,他神色无异,只是袖中,多了一个梅花为装饰的精美梳子。闭目的时候他回想,也许,那一天,他能够亲手帮她挽起那满头的乌发。 半个时辰之后的客栈中。 两名女子,一个身着白色棉布长裙,另一个则是紫衣附体,身段玲珑。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袭沥青色长衫的男子。看身形穿着,都是富贵人家。 但是看客们刚想上前瞧个究竟,却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身黑衣的人挡住。只能兴兴而归。 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冲着那个靠窗的位子抛了很多记白眼,既然都到客栈坐上了,还不让人瞧,真是好故作气派的人。 而此时,这三人心中也是翻天覆地、身子滋味都有。 泠夜澈习惯性的拿起面前的杯子想要给自己添茶,但是他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加上心又不在此,手稍稍一抖就将茶水倒在了杯子外面。 吴琦珑面色凝重,丝毫没有表情,倒是千若看起来最是轻松,她先前在店里已经看到泠夜澈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震惊没错,但是这一路回来,她倒是平静了不少。 摇了摇头站起身,她将泠夜澈的杯子放放好,给他添了一杯茶。泠夜澈抬眼却不敢看她的眸子,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倒水的手,意外之余,看到了刚刚在店里相中的木梳。 “这梳子你喜欢?”泠夜澈试探的问道,语气夹杂着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愫。他原先只是出门随便逛逛的,看到那家店面装修的别致,起了兴致进去看看,一眼便看中了那只木梳,而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出现的,是千若那张巧笑倩兮的脸蛋,还是整日不见她打理的那头乌发。 “嗯,我很喜欢那些木质的东西。”千若微微一笑,答道。 “那就好,我原本也是……想着应该适合你的。”此时的泠夜澈笑的像个孩子,有什么能比与她相见更令他开心的呢。 此时吴琦珑、千若与泠夜澈隔着一张桌子,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品茗谈笑一般,没什么腥风血雨,泠夜澈很快就找到了千若和吴琦珑二人所住的客栈,然后带着他的侍卫,将她们包围。然后,吴琦珑知道反抗徒劳,而千若直接就请泠夜澈入了座。 “你放了吴琦珑,我跟你走。”千若说的比较直接,她想着吴琦珑做了这么多出卖泠夜澈的事情,而且同床五年,却始终心怀鬼胎,泠夜澈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泠夜澈只是苦笑了一阵道:“我原本是放你自由的,唯独只要求你不能够和她去齐。至于吴琦珑,她的身份我是了解一些的,不会为难她。”他很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如此淡定的说出这番话。谁能够想象,如今坐在这儿风轻云淡的他,在一星期前刚刚醒来的时候,听闻了千若的消失,是怎样的歇斯底里! 原来,人真的是一种很会表演的动物。 泠夜澈注视吴琦珑,他想知道与他同床共枕了五个春秋的女人,究竟会怎样回答他。他心中早有盘算,但是他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封信还没到手,只有当最有说服力的东西出现时,他才能够彻底的说服他从前的皇后,那个倔强让人头疼的女人。 吴琦珑没什么表情,“我的任务是带着千若回去,既然你不允许,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若是我也改了主意呢?”千若插话。 “那我也只能够自己想办法。”吴琦珑还是原先那样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国母,就算现在完全被动,但是语气,却还不至于摇尾乞怜,相反的,这种大将之气,让千若和泠夜澈同时产生敬佩之情。 泠夜澈微微摇了摇头,“吴琦珑,姜国的前任护国公主,但是五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再出现,你竟然成了朕的皇后,更令朕吃惊的是,你另一个身份会是齐国的细作,你可知……” (猫儿有话说:那个,咳咳,猫儿悄悄的告诉你们,千若和泠夜澈同学的关系,从这儿就要开始改进了,虐了她们这么久,俺也不忍心是吧,所以……决定给他们点甜蜜滴,讲话完毕,你们的订阅,就是猫儿努力的动力,所以,行动起来吧!!) 第二十一章 :吴琦珑的真正身份 据那日泠夜澈走后两天的时间,他再次出现在千若和吴琦珑面前,身边已经跟了一位穿着很奇怪的姑娘。 千若不解:“这是谁?”吴琦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然后就看见一直牛皮糖一样黏糊到让人承受不住那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吴琦珑身上蹭,蹭了好久,这才模糊着说了句人话:“小姐,呜呜,你不认识我了吗?呜呜。” 吴琦珑拌了那姑娘看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你是……淡水!!”然后现场惊现两女抱成一团的激情场面。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吴琦珑原本是姜国的护国公主,这个姜国,我想还是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的。先前已经说过了在四国争霸中是最弱的国家,但是据传说姜国的祖先是女娲造人最初捏造的人像,因为这样,他们比其他的人类生的要高贵些,而这高贵,则是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人数少。第二:会玄术。 这里所说的玄术,也是就先前所说的术法,和清茗的术法不同,他们这些术法大多是与身具来的本领,是不需要修炼而成的。而姜国的国主则是他们的护国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护国公主的选举也是有讲究的。只有在前任护国公主死的那天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女孩才能够有资格入选。而入选后也要经过各种神的选拔才能够真正的坐上国主这个位置。 而吴琦珑,就是经过了这么多道程序才当上姜国的护国公主的。至于这淡水,则是她在姜国的时候贴身服侍她的丫鬟。 但是登位后不久,我们贤明的吴公主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和姜国先辈们高贵的血统还是有点关系的。因为他们原本基数就少,而又嫌弃其他的人种太低劣,所以……就导致了这么一个问题。那就是姜国的国民是四国中最少最少最少的,而且,这少了的还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差不多姜国整个国民才敌得过别国家的一个小县城那么多的人口。 这就是纠结的重点了,在那么冷兵器控制全部战场,人口基数是战胜敌人的最最重要的数据的时代里。姜国就不断被其他四国欺负,因为原先己任的护国公主的软弱,姜国的国土日益变少。从而…… 导致了吴琦珑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以保证姜国不会再这场四国争霸的战场上沦为炮灰! 所以…… 她很有魄力的决定了如上情节。(..info无弹窗广告) 从一国公主变身成为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从而入选皇宫,再依着自己的脚踏实地的努力,竟然也当上了泠国的皇后。但是这时候她从旁敲侧击等等的角度却发现泠夜澈不是她要找的那个能够拯救姜国的人。所以。她再次转换了角色成为了泠王宫中最不可能的细作! “然后呢,齐公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你带回来。”吴琦珑一脸无奈的说道。 千若点了点头,她总算是知道了吴琦珑为什么明明好好的脑子却偏偏要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的原因了。“那么……这丫头有事来干什么的?”千若指了指一直黏在吴琦珑身上的那个丫头。穿着别致的很,上身是紧身衣,而下身的裤子款型则像是现代大喇叭裤的似的,若不是她认识吴琦珑,千若甚至会以为自己又碰上了21世纪来的同乡呢。 “我?”那丫头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是来告诉公主,溶月公主的旨意的啊。”丫头说的理所当然。顺带的还送了千若一个无辜的兔子眼。 “溶月公主和我早有商议,我泠国保它人民土地,她全力帮我抵御齐国。”泠夜澈解释道。随后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吴琦珑,他想知道她的反应,因为这关乎着他之后的所有计划。 吴琦珑左右不定,从某种习惯上的右转头就看到某只正在旁观听故事的千若。 “我说,你给点意见好吗?”吴琦珑笑着想一巴掌拍死某人。 千若还真想了想:“我不知道你和齐国之间的协议,还有,我也不知道齐公的为人,所以不好说你先前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泠夜澈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还是很称职的。相信他对国家的态度,你应该是比我清楚的吧,这边我就不乱说了,如你所说的,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国鼎立的局面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也就是说,姜国被灭是迟早的事。”说到这,千若顿了顿。 因为她……发现周身的目光很明显的变了调。吴琦珑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而泠夜澈则是一副吞了大象的惊悚装,他也许知道千若有些才能,但是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什么情报机构都没有,甚至对泠王宫都莫不熟的姑娘能够说出这么一番有见解的话。而最后一道目光呢,则是属于我们小白兔淡水同学的,她现在的目光丫,真真是在一遍一遍的杀了千若……(相信她心中是这么幻想的来着) “然后呢……吴琦珑你也应该明白的,姜国最好的命运不过就是成为哪一个国家的附属国而已,所以,找对一个可以给你附属的国家是很重要滴!”千若一口气说完这话,冲着吴琦珑眨巴了两下眼睛。 吴琦珑顿时就产生了某种服的五体投地的感觉。没错,千若将她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表达了出来,她原本也知道姜国这种大小的国家,最好不过是当个附属国的命运罢了,只是她原先认为齐公会是个好附属。但是,溶月却偏偏为她挑选了另一个她原本并不看好的人。 泠夜澈在这是插了句话:“淡水不是有东西要交给公主的吗?”说完,递给一边正在给千若祖宗们拜各种节日的淡水一个眼神,淡水立马会意。 从怀中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递给吴琦珑。 吴琦珑一边看信去了。而淡水同学自然发挥了她的牛皮糖最佳攻势,拽着衣角跟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死皮赖脸跟着你 所以…… 屋子里尴尬的只剩下了尴尬的二人组千若和泠夜澈。.info[]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千若干笑。 “我啊,好了很多。”泠夜澈跟着干笑。 “慕容瑾瑜,还好吧?”千若继续干笑中…… “嗯,好吧。”泠夜澈继续跟着干笑中…… ……好吧,以上省略很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吧,亲。 “泠夜澈你瘦了,胡须很多天没挂了,身上的袍子竟然也有异味,还有,你为什么……对我见死不救!”我们都得相信千若,她真的是忍了好久好久的。并且,她是用正常的语调说出这番话的。 而且,我们还要相信,泠夜澈的凳子绝对不是她踢翻的,当然,泠夜澈面前的茶杯也绝对不是因为千若意识激动拍了一掌桌子,这才奔出水滴的!好吧,上述,你们了解了吗? 泠夜澈先前还有一丝顾虑三分惆怅,但是被千若这么一拍,倒给他拍醒了,他再蠢也明白,千若这么激动的原因除了在乎,还能有什么呢。 所以,他没干什么,只是一把拽住了千若拿不安分的手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你可知道,我睡了三天,醒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吗?” 千若疑,并且并没有试图抽回她的爪子,眨了眨眼睛道:“什么?” 泠夜澈惆怅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就是……你被木子轩那家伙劫了的消息!”说到这儿,泠夜澈眼中凶光毕露!但随即,翻脸似的变了脸色:“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 千若缩了缩脖子,这个家伙……肯定是想把她杀了吧~ 泠夜澈含笑看了眼一脸惊色的千若,微微道:“你放心,绝不是杀了你们……”再次翻脸,变成扑克男:“而是,把你们都给炸了!”说完之后,还象征意义的眯了眯双眼。 千若知道实际上这家伙心中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呢,但她还是决定好好配合某人。于是,她很努力的做出畏惧装,并且,还加上了身体语言。 于是…… 她忘了他们原先是牵手在一起的,就在她很做作的表示畏惧并且加上了足部的动作往门外跑的时候。 你们猜到会发生什么啦……不用多说了吧。 泠夜澈衣角勾着桌子,而千若向前的动作,却把毫无准备的他带起了初速度,于是这初速度,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衣角,而他的衣角,则直接影响到了那个桌子的站姿!所以……桌子倒了,他也摔了…… 所以……千若傻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再快扶起泠夜澈,可是桌上的茶水早已撒了他一身,但是泠夜澈却半点怒意也没有,那只罪魁祸水的手,他还是不愿意松开。 他知道先前千若不过是配合他一下罢了,表演嘛,如果没有观众的配合,他根本就演不下去。可是现在,就算千若明明已经很配合了,但是他仍然有演不下去的危险。 弹了弹身上的茶水,纱布里的有红丝冒出。 千若将他扶到床上,急忙转身从自己的急用包袱里拿出纱布,想给他再次包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像粽子一样裹着泠夜澈身体的纱布,她就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他们这段孽缘,到底该何去何从。欢笑不代表开心,同时,哭泣也不代表悲伤。 只是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她在某一刻突然发现,原来她已经不只是喜欢泠夜澈那么简单了。上帝大概是闲的没事干,总喜欢玩弄人类,而她和泠夜澈,成功的被上帝选上了。如此戏弄! 泠夜澈看到哭成一团的千若,心中的抽搐,完全覆盖了身上那些伤口被水洗的那一丁点的痛楚。他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手起手落,反反复复,他想好好抱抱她,但是又怕,拍抱了,就再也放不开了。 最终,他还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千若的背,低声说道:“别哭,我心疼。” 于是这一切便都有安顿了,千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原先也是不想哭的。”说着,将泠夜澈外衣掀开,里面是早已透出红丝的纱布,这些纱布千若认识,大概又是慕容瑾瑜的杰作了吧。 千若深呼了口气,用剪刀将那些纱布剪开。然而拿剪刀的手却被泠夜澈拦下,“我自己来就行,这些布,我会包的。”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千若手上的剪刀剁了过去,并且一副态度强硬的样子。 千若含着一眼睛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雾气来了开泠夜澈,将她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放进了剪刀的两个环里。并且拿着他的手比划了两下剪刀的操作流程。 泠夜澈有些不好意思,任由着千若摆弄他的手,却是,他是不知道那个工具是怎样来着,他记得慕容瑾瑜拿一个铁片轻轻一划就成了,怎么这个还不一样? 好吧,慕容瑾瑜用的是刀片,亲~ “朕知道了,我自己能弄好的。”说完,还很有信心的冲着千若微微一笑。千若也笑了笑:“我知道你能弄好,但是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外。”说完,便退出门外,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她嘴角含笑,弧度怎么样也下不来,她是该开心的,因为她知道泠夜澈只是害怕她看到她曾经给他留下的伤口罢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银针留下的伤口模样,虽然只是一枚小到甚至让人看不出来的阵头,但是,被她刺中的地方大都是血脉之处,因此,流的血受的痛,绝对不比一根匕首直接插上去的好。 这也是她没想到泠夜澈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够康复的原因。她不解,但是她高兴,高兴甚至都要疯了!也是那时候,她才明白,那个男人,竟然能够自己这么的牵肠挂肚,她很不高兴竟然知道这么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但是……她嘴角竟然还会不自觉的往上翘。 也许,她该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路程了,或许,她也应该改变一下原先的性格,当一个傻到什么也不用去考虑,不用去计较,更不用去想以后的泠夜澈的女人,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在傻笑,她还是在傻笑,她不是故意忽略的,她是刻意的!她决定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某人。 第二十三章 :双面间谍 然后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之顺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琦珑看了信很坚决的选择了相信泠夜澈,并且决定在她那复杂的身份之后又再加了一个,那就是,泠夜澈的细作。但是这第一步,她还是得先去齐国。这样的话,简单点来说,就是充当双面间谍! 千若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意志坚定的吴琦珑,叹气道:“哎,真有你的,从一国公主混到皇后,然后在混到细作,现在连细作都看不起你了!” 吴琦珑却爽朗一笑:“我的志向,岂是你们这些小女子可以明白的。”说完之后,意味深长了看了眼千若身后的泠夜澈。若说她第一次在破院和千若说这话的时候是含金量百分之百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就只能是个百分之一。换言之,就是借口! 千若不想和她纠结于这个问题上了,但是她仍然不放心,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就不能安稳点?” 吴琦珑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能。” 千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们走好,不送!”说完之后,把一把刚刚从包裹里面挑选出来的小型枪支塞了进了吴琦珑的手里。“你先前看过我用它,应该明白怎么用的,这东西只能够在你最危急的时候用,因为子弹有限。”说完,看都没看吴琦珑,就转身准备离去。 却被吴琦珑强扯着回了头:“你若是再见到浅水游,帮我问他好。” 千若脸色很不好的点了点头,就看到某人,笑的跟朵花似的离开了。 隔天吴琦珑率先上路,泠夜澈送行,千若说好的不去,但是吴琦珑没想到那死人还真不去。再三确认了之后,吴琦珑一咬牙,就踏着马儿走了。 而一直躲在旁边石壁里面的千若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个小点儿,走出来看了看那个一脸陶醉的男人,吼道:“看什么看,你女人走了,还不回去。” 泠夜澈却一把搂住了某只张牙舞爪的,幸福一笑。他想他们的路,也差不多该再次分道而行了,只是他相信,自己虽然会有很多的心碎,但是,这次的重聚,任然能够带给他足够回忆一辈子的画面。 “我们也要出发去边界,你去哪儿?”泠夜澈用自以为很轻松的语气说。 千若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觉得边界的风光应该是很不错的。”说完,不管不顾的冲着前面的那个侍卫搭起膳来:“小二子,你这身衣服帅多了。” 小二子腼腆一笑:“娘娘你谬赞了。” 泠夜澈一把抓住某个乱窜的女人:“你既然也要去边界,我们一起吧。”说完,才发现自己可能是上了什么套了,但是,什么套呢?他想不太清楚。 “你包食宿包娱乐吗?”千若依旧大量这小二子这套衣服,可比上苑外面巡逻的那身衣裳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泠夜澈瞪了一脸沉醉的小二子一眼,小二子立马自动消失。“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走?”泠夜澈很没底气的再问了一句。 千若却一脸不屑:“你们有钱,又顺路,干嘛不去。”说完之后,拉了拉泠夜澈的手。她是什么时候决定去边界看风光的呢,她好像也不记得了。但是,幸福这种东西,她始终认为既然有,就该死命的抓住。 两人大张旗鼓的手牵着手过街穿市,最终来到一个叫什么别院的地方,话说,不是千若文盲,但是古文加上草书,能认出来的,还真不多。 当夕颜出现在眼前是,千若淡定以对,倒是慕容瑾瑜很不淡定。上前对着千若就是一通乱骂:“你丫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有事不会先跟我商量一下吗,我难道就是一摆设,甚至连一个破被子都比不上,你想干嘛就干嘛是吧,我还以为是同乡呢,想你的话根本就是以白痴加上二货。我觉得咱经历的社会难道不足以让你明白什么叫人人平等,尊重生命吗?这群老古董不明白也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别告诉我你来着就一个月已经被同化了,或者,你到21世纪本根就是你做的一个梦?你还可以给我个更加扯的理由吗?我觉得能够帮你找的我都已经找了……”此处省略很多很多语气逻辑皆不通顺的词汇语言,值得一提的是,慕容瑾瑜骂着骂着,竟然连谢福特都带上了,听得泠夜澈和夕颜一愣一愣的。 千若舒了一口气,扔下包,一把搂住某个正在喋喋不休的大夫:“我知道你担心我是不是。” 说完,原地转了一圈,“我很好。” 慕容瑾瑜却神情很鄙视的斜了某人一眼:“你敢再试一次,我绝对……!”绝对怎样,不理她,根本不可能,慕容瑾瑜在心中鄙视自己。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们慕三少总是大人有大量,扰了我一次如何?”千若讨巧的拍着马屁。 果然,这招很有用,慕容瑾瑜顿时大男子心态发展到了最高境界,竟然发现自己豁达一笑,点了点头。这就算是原谅她了,慕容瑾瑜真心怀疑自己被魅惑了也不一定。 但是事实上,他如果没那么乖巧的话,从进门开始就被晾在一边的泠夜澈早就就直接对慕容瑾瑜下了通杀令。 解决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千若想着,眼神就飘到夕颜的身上。 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到底,现在的夕颜,是那个呢?她望了望慕容瑾瑜,只见他也是一副茫然。 千若上前,与夕颜正巧了面对面,某种火花,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之间夕颜开口:“姐姐你回来了。” 千若笑:“嗯。” 夕颜有些变了变脸色,但还是一副很小白兔的模样:“姐姐这是要带多久?” 千若还是笑:“考虑着呢,一辈子不知道够不够。” 夕颜再次变了脸色,刚准备跑出去,却被千若从后面拦住,慕容瑾瑜也是眼疾手快的上前定住夕颜,只有泠夜澈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只是看见慕容瑾瑜给夕颜体内打了一个什么东西,夕颜就昏睡过去了。 他上前,眉头有些微皱:“你们这是干嘛?” 慕容瑾瑜有些犹豫,而千若却快速回答:“我们不是对她不好,你相信我就别多问。”这话一出,泠夜澈丝毫没有反驳的机会。 于是只能够乖乖的当了帮凶,帮着二人将昏迷的夕颜抬上了床。 慕容瑾瑜微微叹了口气:“我原来以为她好点了,可是没想到……”千若接口:“可是没想到这一见我,再次分裂了。”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泠夜澈还是迷糊,看了一眼千若,又转向看了眼慕容瑾瑜,始终得不到他要找的答案。 第一章 :神秘书生抢饭碗 “或许,我可以试试。”一道如泉水一样的声音响起,随后,进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后面跟着一个身着七彩衣的娇美女子。 千若瞪大了双眼:很淡的眉目,削挺的鼻翼,脸颊很瘦,但是唇很薄,说起话来双颊的肌肉会上提,眼睛下面有一对小梨涡,然后头发很长,乌黑乌黑的和他的瞳孔一样,就像是山水画里的人物似的。 这……这……这…… 这不是上次那个救他们三人的那仙人吗?千若突然冲出门外,然后垂头丧气的折返:“你若是出现的早些,该多好。” 水墨书生眨了眨眼睛:“姑娘所言何意?” 千若叹口气坐下:“如果你早些来,她不至于那么坚决的走了。”泠夜澈不明白,但是看千若的神情,她口中的那个她,应该是早上刚走的吴琦珑才是。难道……这个男人和吴琦珑之间有什么干系,这么俊秀的男子,也难怪她对自己熟视无睹了。泠夜澈天马行空中。 书生身后的女子却不满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待客之道,晾着客人在外面干站着吗?”说完,慕容瑾瑜一拍脑门。“两位请坐。”说完之后却只抽出一个椅子放在那女子的身后。千若叹息,顺势将那书生引进门来。 “你先前说试试,是指……”千若疑问。 书生干净的眸子里并没有什么颜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很温柔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周身。 “小生姓笙,单字一个墨。是一位大夫,你们榻上的那位姑娘,我可以试一试医治。”这话是对着屋中所有人说的,但是书生面相的却只有千若。某种错觉,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眼中那一个人而已。 “笙墨”千若跟着书生的口吻将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倒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慕容瑾瑜皱紧了眉头:“你可知道她是何病?” 笙墨淡淡回答:“性格上一分为二,明明是一具躯体,却承载了两个灵魂。是否?” 此话一出,在场的全部屏息,慕容瑾瑜和千若是因为这个自称笙墨的人竟然能够这么准确用词,将千若的病情结合了这古代能够接受的方式说的浅显明白。而泠夜澈则恍然大悟,他与夕颜相处的时间可比千若多得多,因此他虽然惊讶,但却完全相信着书生的话。 “那该如何办?”泠夜澈脱口问出。 笙墨却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反是一直站在笙墨身后的那个姑娘答道:“我家公子既然来了,这姑娘的病就没什么课担心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一脸的自豪和傲气。 笙墨起身,不经意间看了千若一眼,便走向夕颜躺着的榻上:“我也并非万能,只是她这样的情况,总还是有办法的。”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女子。 那女子便嚷嚷了起来:“公子要医治,旁人出去罢。”说完,就准备摆摆手将她眼中的闲杂人等赶出这屋子。完全忘了,这屋子原是属于谁。 泠夜澈怒了,却又平息了下来,看那个书生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江湖卖艺之人,所以,况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夕颜所谓的病情,他想着无论怎样,也要试一试才是。于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千若看了眼夕颜榻前,仿佛看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笙墨好像对着她的方向浅笑了一下,然后她承认自己秀逗了,完全败在那笑容之下,心甘情愿的跟着泠夜澈退了出去。 顽固分子是慕容瑾瑜,他怎么也想着留下来看看笙墨是如何医治的。但是……天总是不回从人愿的,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彩衣女子直接丢了出来,然后只听到‘砰’的一声,伴随着慕容瑾瑜的落地声,门也随之而闭。 徒留下一脸悲伤的慕容瑾瑜同学,将木门看穿! 千若善意的扶起他,他却一脸委屈:“这个家伙不是来抢我饭碗的吧?”说完,还象征意义上的低头抹泪。只是不知道抹的到底是什么就是了。 “那个人是救过我们的。”千若若有所思的说道。泠夜澈却一脸紧张:“什么叫救过!难道你们二人路程上还出了什么事?” 千若微微一笑,上前一把抓住某人的手:“我们到杯茶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了。”说完,拖着完全没了方向感的泠夜澈走到了大厅之中。慕容瑾瑜不得已邋遢了脑袋,也跟了去。 “我们原先是三个人同行的,除了吴琦珑还有一个侠客,至于我们怎么相识的,好像还挺复杂,今个也说不明白,就暂且跳过吧。我们在来到这儿之前,走过山路,并且很不幸的碰上了一些很奇怪的人,吴琦珑称他们为活死人,他们拦截了我们的马车,并且以一种很惨烈的方式让我们精神完全奔溃。昏厥前我们三人都以为这次肯定是死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很完好的躺在了一间茅屋的榻上,身上的伤也包扎的很好了。我是第一个醒来的,所以看到那个救我们的人就是笙墨。但是就一会儿,吴琦珑他们陆续醒来,我们到屋外的时候,发现人早就没了。就是这样,吴琦珑说过这个恩情她会记一辈子的,所以我认为若是笙墨早点来的话,起码可以劝动吴琦珑不要在干那么傻…的事了。” 千若陈述完毕。语句很是简略具有代表性。但是泠夜澈却不自觉的死命的捏起面前那可怜的小杯子。他了解千若,暗杀个把人什么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能够让这么一个人精神奔溃的事情,他真的想象不到……所以,他心疼,同时也愤怒! 慕容瑾瑜反应了一会儿道:“这样算起来那个人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千若笑:“现在还怕被抢饭碗不?”慕容瑾瑜却一本正经的思索,然后回答:“很怕!”然后惹得千若一阵嘲笑。同时也看到了泠夜澈越变越黑的脸。千若明白他在想什么,就像是她透彻的了解他一般,他也如此了解她。 “夜澈这是什么情况,再捏你手中的那小杯子怕就性命不保了。”千若取笑。 泠夜澈抬头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他自然知道了,她不过是为了不然自己担心,这才那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那段凶险,但是他明白,所谓活死人,是不会自己去组织攻击人的,千若三人必定是得罪了什么心底险恶的人,才会遭到如此报复。不将这些查清楚,他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第二章 :我不叫丫头叫珠儿 “我家公子先回去了。”一直跟在笙墨身后的彩衣女子出来,对着千若三人说完,就准备出门去。 却被慕容瑾瑜眼疾手快的拦住:“等等,什么叫你家公子回去了,难道他是跳窗户走的不成!”好吧,被抢饭碗的仇在这一刻小爆发了。 那女子却嫌恶的看了一眼扯住自己衣服的慕容瑾瑜,大力一甩:“蝼蚁凡人,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不信自己上去看好了。”其态度之恶劣,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尤其是前面四个字,让一向认为自己很淡定的千若都忍不住上前为慕容瑾瑜辩驳。 “丫头!你太过分了,他只是问问而已,况且,你家公子若不是翻窗走了,我们为何完全没看到他出门的身影。”说完,一把扶起差险跌倒的慕容瑾瑜。他一脸的尴尬加上狼狈,他完全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这么明显的表达歧视。 别说是在21世纪了,就算是在古代,他也算是见过些市面的不是,但是这种情况,让他尽管心中有万千的不爽要喷薄欲出,却只能憋红了脸,生生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彩衣女子见到千若上前,态度顿时就变了个个,原先一脸不屑的目光变的很奇特,若说是尊敬算不上,但是竟然带着些崇拜。反正这情绪完全不好描述。她微微低头,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道:“我不叫丫头,叫珠儿。” 说完,有些不情不愿的看了眼张红了脸的慕容瑾瑜:“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碰我的衣裳,不好意思。”说的时候,白痴都能够看得出这是有多么的不走心。 但是慕容瑾瑜还是向众人展示了他宽广的胸怀,只是淡淡的说道:“是我冒犯在先。”便头也不回了走上了楼。 剩下泠夜澈和千若两人面面相觑。千若完全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份殊荣,什么话都没说,就能够让那么一个清高或者说是傲气十足的女子这么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时,珠儿却再次转过头,看向千若:“我叫珠儿,你可记得?”眼中的殷切之意,就算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泠夜澈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奇怪之余,保持沉默。 千若摇了摇头:“我从来不认识你,谈何记得。”珠儿刚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眼珠子顿然消失暗淡了下来,幽怨的看了眼千若,顺带的扫了她身旁的男人,转身便准备出去了。 “喂,凡人什么的,绝不是蝼蚁!知道吗?”千若大声道。珠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话,我自然谨记。”原本准备出门的珠儿被千若这么不说,很是乖巧的转过了身子。 这一举动再次让千若受宠若惊:“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千若重复两句,只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珠儿点了点头:“那么,我走了。”说完,还特真诚惜别的看了眼千若,千若奇怪的点了点头。这个丫头,不会和夕颜一样吧~。千若扶头。 泠夜澈郁闷加上某种抱歉情绪的看着千若,出声道:“那个……” 千若目光这才由门外转了回来:“你想说什么?” 泠夜澈看了眼千若,又看了看桌子,在用眼神凌虐了一下手中的杯盏,努力挤出点微笑,但是效果明显很勉强。千若有些看不过去:“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只说不就好了?” 泠夜澈只好张口:“我知道。” “知道什么?”千若疑。 “夕颜的事情我知道,包括她的身体,包括她对你做的事情。”泠夜澈说完,顿时觉得轻松许多,再看向千若的时候,眼神也是澄明许多。 第一步迈出之后,泠夜澈就像顿悟似的明朗了起来,补充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舍弃夕颜,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恨我,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还是希望对你坦诚些。” 千若眼睛没看他,盯着自己的脚尖,似笑未笑:“你知道?” “对,我醒来时慕容瑾瑜都与我说了。”泠夜澈诚实的回答。 千若只是将实现从自己的脚尖移到了泠夜澈脚尖:“你帮她挡下我的银针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对吧?” 泠夜澈点了点头:“我们五岁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经历过摄政王谋反,大臣逼宫,还有多的数不清的刺杀和毒杀。我欠她很多,用命去偿也不能够。” 千若的目光渐渐游离到泠夜澈的肩上,她没笑,但是心中却在笑,从她决定跟着泠夜澈身边的那一瞬间,她早已想到了这些,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解决,却很明白,这都是她必须去面对的东西。所以…… “你的这双肩膀,怎么没被压塌了!”千若手指轻轻滑过泠夜澈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脸颊:“果然很多天没好好清理你自己了,都扎人了。”千若看了看微微发青的下巴,说道。 泠夜澈却在下一秒握住她的手,先是很用力,但随后却渐渐的送掉,直到再次放开:“也许我是个混账,但是现在,我必须扛起这些。” 千若反握:“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跟你会宫,因为我是个嫉妒心很重的女人,如果叫我亲眼看着你跟那些女人亲亲我我的,我估计会忍不住直接杀了她们或者你吧,但是,我现在只问你,对夕颜,你是爱吗?” “我只当她是妹妹。”泠夜澈答。他突然间发现,就这样被这个女人握着,甚至比掌握江山更让他感到幸福和喜悦,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或许,是现在说服不了而已。 “那就好,我们就当是夫妻出来郊游的不好吗?”千若笑道。 泠夜澈也扯出一个笑容:“那么,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夫妻了。和那些百姓一样。”说完,嘴角翘的像个孩子。 “那么,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千若怕自己在这么下去,就扯不出这么完美的笑容了。 泠夜澈却拉沓了眼皮:“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是一起睡。” 千若义正言辞:“男女有别,君请自重。”说完,狡猾一笑,就转身进了先前丫头给她指的那个房间。 泠夜澈嘴角带笑,一直看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后,甚至还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幸福味道,现在的这一切对于早已懂得不奢求的他来说,真的是……很幸福!很幸福! 第三章 :重生后的夕颜 夕颜和其他人一样,是在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的。 看着满屋子的人,她的第一反应躲,但是马上又有另一个念头冲了出来:躲什么躲,这是你的屋子。 于是……她冲口而出:“你们在看什么,我睡觉至于吗?”说完之后觉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风格,小小的眉头皱的跟梅干似的。 泠夜澈面带这疑惑上前:“你能够想起些什么吗?”这么一说,很多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夕颜的头颅。只觉得头像是要爆掉似的,她痛苦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却还是疼的哇哇叫。 珠儿上前一步,扬手一道彩光飘过,夕颜已经好了很多。“这些记忆都是你的,你应该去接受,而不是白痴一样的抵制。”果然还是昨晚那个傲到骨子里的女子。 夕颜闭着眼睛,虽然已经不像是刚刚那样的痛苦,但是从她的白的甚至有些诡异的面色上来说,也决定好受不到哪儿去。 然而就在众人目光聚焦在夕颜身上时,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是迷茫,第二眼是坚定。“我都记起来了。”她淡淡的说道。 珠儿老大不情愿的抬眼,看了看夕颜,转身对着千若一干人等说道:“她好了,公子的任务我完成了,你们自便,我走了。”说完,只朝着千若的方向弯了弯腰,便再次挺直了腰板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有了慕容瑾瑜血的经验,大家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唯有千若发愣之间手却被珠儿握住了,往里面塞了一个叶片大小模样的玉片。“你若是有危机,捏碎这枚玉片。”说完,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千若顿时觉得或许先前的认知都错了,她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那模样,讨巧的很。 千若看了看她颈间的五彩吊坠,笑道:“谢谢你了,你的吊坠很好看。”说完,指了指珠儿脖子上的那个五彩的小瓶子。除了觉得很配珠儿外,千若还莫名的觉得她似乎是看过类似的笑吊坠的,只是一时记不得那么多了。 珠儿再次向众人展露了她的两颗小虎牙,原本威严的形象完全被破坏殆尽,就连一直冷着脸离的很远的慕容瑾瑜,都不禁的侧目。 “姐姐说好看的东西,当然好看,姐姐手里面的这个玉片,只要想珠儿了,随时都可以捏碎,珠儿就会来见姐姐的。”说完,吐了吐小舌头,一派天真小傻的模样。 千若点了点头,她欢喜的跑了出去。但是,就算是这样,任然可以看到她很可以避过那些有人的地方,或许,她真的只是不喜欢有人碰到她而已。千若这样想。 而此时的夕颜虽然人坐在榻上,心却像是过了很多个春秋一般,从先前的不可置信,再到后来慢慢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现在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info)此时的她,既不是那个纯真到傻的丫头夕颜,也不是那个阴沉怨气的夕颜。 她是一个全新的人,结合了两个人格的性格的人。 虽然她还是叫夕颜,但是从魂灵上,变了许多。 她目送这珠儿离去,然后勉强走到千若的面前:“我想和你谈谈,好吗?” 千若点头,将慕容瑾瑜和泠夜澈纷纷赶出了屋子。“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夕颜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是道歉,我不应该做出哪些荒唐的事情。”随后,以迅雷之势给千若磕了一下响头。吓得千若连忙跳了起来去扶她:“我还没死,不至于!”说完之后,迅速将夕颜按倒桌子边上。 夕颜也没反抗,“做错事情自然应该道歉的。” 千若耸了耸肩:“我原本是想杀了你了,但是被你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也算你幸运。所以我不追究,你也算是为了你的错误负了责。”说完,看了眼夕颜,将一杯茶递给她。 夕颜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接过茶水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声音却很清楚的说道:“我喜欢王上。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千若心跳突然就慢了一怕,但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泠夜澈并不喜欢你。”总觉得这场谈话更像是某种形式的挑衅有木有! 夕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还知道王上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态度很坚决。 千若也没想到这么一混合之后的夕颜竟然有这么强的攻击力,但是这样一下来,到让她轻松了很多,慢慢的品味完了手中的香茶,看着一脸坚定的夕颜,道:“同样的,我也不会放弃。”她相信此时的眼神,定然是比夕颜还要坚定的。 夕颜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各自努力吧。”说完,冲着千若爽朗一笑。这一笑,让千若想起了前两天走掉的吴琦珑。夕颜这丫头,要不要这么给力,难道还想来个吴琦珑第二。千若默默祈祷,想吴琦珑那种女人,这世界上还是少点好。 谈话结束,两人很愉快的出门,见到的,是各色各样的脸。有担心,有疑问,有焦虑,有紧张,当然,还有很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千若冲着泠夜澈一笑:“你还是很抢手的,我得看紧点。”说完,冲着夕颜狡猾一笑,迈步上前。 慕容瑾瑜打了个哈哈,“看来你们谈的很融洽,我的饭碗,算是彻底砸了!”说完,仰天长啸去了。 夕颜原地不动,瞪了千若一眼,随后进房子,收拾屋子去了。 泠夜澈疑惑的眼神扫了一眼千若,又扫了一眼夕颜,似乎真的听愉快,心中的石头也顺利落地。计划自己的行程去了。 千若翻了翻白眼,沿着各干个事的一群人,觉得手上有种很温和的感觉传来,低头一看,是珠儿给她的玉片。 想到这丫头说的,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捏碎,想她的时候也可以捏碎,更觉得她可爱了。完全忘了先前是谁一脸嫌弃的吐出蝼蚁凡人自己字来羞辱自己老乡的了。 珠儿回去的路上觉得鼻子有点发痒,正打喷嚏的时候,看到面前那白衣胜雪的人,急忙忍住。 “师父,我把玉片交给姐姐了。” 来人浑身月白色长袍席地,腰间没有寻常人家的束腰点缀,只是看似不经意的挂了一枚通体碧色的玉佩,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身后,眸子黑白分明的让人有些心疼,唇齿之间,只想是画中走来的人一样。完全不食人间烟火。此人正是先前与千若有过两面之缘的书生笙墨。只是今日的 珠儿巧笑着靠近:“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笙墨淡淡道:“泠王宫。” 第四章 :山坡上的拦路仙 千若等人整修一日,第二天正式上路,与之前不同的是,泠夜澈一行人为了隐蔽行踪,好好的大道不走,偏偏喜欢一些小道山路。.info[]苦了脚的同时,也在深刻的磨练着千若的意志力。 泠夜澈吃完早点之后给大家说了今日的路线:“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乌东镇,这镇子的西面有一座山,我们今天的大概路程就是翻过那座山,到达西面的乌西镇,倒了哪儿之后填一些日常用品,准备进入蠡县,那是我们属于我们国家的边界城,倒了哪儿之后,我们就不用在这么躲躲藏藏的了。” 说完,夕颜自觉给他补上今日要过的山路的地形图。当然,是前去探路的侍卫自己画的。千若捧过来看了看,还算是精细。但是……大概是因为上次在山路上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千若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泠夜澈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一句话惹得夕颜白眼翻遍。千若勉强一笑:“不是,这图没什么问题,是我自己有点问题。” 泠夜澈想到她介绍书生时候所说的‘受了点刺激’,皱了皱眉头:“我们其实还可以选择别的路,乌东镇的西南方向有一条官道。” 夕颜大声道:“从那个官道,我们起码得走上两天才能到乌西镇。况且那边人多嘴杂,根本不是好选择。” 泠夜澈抚了抚袖子:“我们小心点便是了。”说完,温婉一笑,其实他本是不爱笑的人,一笑起来,却也惹人喜欢。 千若低头闻了闻茶香,“其实走官道是很不好的选择对吧?”她面向泠夜澈。泠夜澈眸子闪过些东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么,干嘛要去,我只是怕山上的石头多,路会比较难走而已。”说完,对着泠夜澈眨了眨眼睛。 他不想她为难,同样的,她也想为他做点事。 乌东镇西面的山确实是陡峭的够呛,千若和夕颜并排,却还是觉得吃力。这山路没有闲钱遇到活死人时候的那么诡异,但是它造型很是奇特,原本很宽的路面越走越窄,窄到最后只能够勉强让两人并排通过。 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排列,千若和夕颜,就成功的成了一排。至于慕容瑾瑜和泠夜澈,则是负责在稍前面和众侍卫一起探路。这里要解释一下,古代的山路并非像是咱现在的环山公路一样好走,路窄的同时还经常伴有滑坡沙石等等,因为常年没什么人走,甚至还很容易出现譬如毒蛇秃鹰等物。 所以,一般走在前面的人都是负责将路上的这些障碍清除干净的。当然,这种体力活原本是轮不到泠夜澈的,但是因为他的坚持,侍卫们只好勉强答应。 而千若夕颜,则和同行的伺候丫鬟走在后面。然后混乱之中,千若就被迫和夕颜组成了队列。 从千若这个方向看去,这山体似乎总也走不完似的,面前的道路越来越窄,千若甚至怀疑走到最后会不会连一个人也过不去,而且,他们是日出时分出发的,而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是中午了才是,但是抬头看去,却一点儿也没见着太阳的影子。 反而是越来越多的雾气,在山体间升起。 雾气蔓延整个山体,前面的人早已看不到踪迹,千若感觉到手突然被握住,惊讶之余就见到夕颜那一张皱的有些可怜的小脸。她耸耸肩,这姑娘胆子貌似比她这个有心里阴影的还要小些。 “我听说这山上有老叟,专门拦路过的人,问他们要过路钱,若是路人不给,他们就会说,那么,你就跟我下去吧。第二人在路过的人,见到的就在一堆路边的白骨。听说,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呢。”千若故意装神弄鬼。 夕颜却猛的一跳,紧紧贴着千若:“我……我……我……”三个我字,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是随即,当她看到千若嘴角那抹坏笑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上当了。狠狠的推了一把千若:“你心思怎么这么坏呢!” 千若浅浅一笑:“我可没骗你。”然后对着虚空行了一礼:“来者何人?” 夕颜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毛毛的,刚刚她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冷冷的甚至带点湿意。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也不管上不上当,紧紧的就挨着千若的。一脸别嫌弃我的表情。 若说千若,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确实只是纯粹的恶作剧,仅仅为了一笑而已,但是,奇妙的事情总是会毫无原因的找上她。就在她说完话的当口。浓浓的大雾之中还真出现的一个老叟。更加重要的是,这个老叟脚不沾地,有了慕染姝的经验,她很淡定的明白了。这次是真的见鬼了! 于是,便有了上述的情况,她面向那老叟很尊敬的行了个礼,并问道:“来者何人?” 老叟花白的胡须,面容慈祥,看起来大概花甲之年,手握一根褐色木质的拐杖,若是单看形象的话,跟电视上的那些土地什么的,倒有些想象。千若便大胆猜想,对方会不会是地仙。 只见那老叟微微一笑,对着千若的方向还礼:“小老儿是此山中的地仙邱久,姑娘一定要听老叟的话,切莫再往前走了。”说完之后,一道黑光急急闪过,那老叟面露痛苦之状,而后便消失不见。 千若皱眉,是地仙,便应该是善类,那么,他所言,是不是代表前路定凶险万分?千若紧紧的抓住了夕颜的手:“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必须原路返回,叫那些丫鬟们赶紧往回走,前面的我去通知。”说完,不管夕颜做什么表情,便向前走去。 夕颜见到千若一脸紧张的神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但是我去通知王上他们,你来遣散这些人。”说完,打开了千若的手,便往前面的大雾里冲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这浓雾之中。 千若凝眉,对着身后的伺候丫鬟大喊:“都立即原路返回,违者,杀!”说完,便在拿着石头在地上划了一道线:“此线为界,胆敢跨过来的,定斩不恕!” 说完,从包裹里掏出沙漠之鹰(千若的配枪),便一头扎进了大雾之中。 第五章 :壁上蛇 那老者说的没错。此时泠夜澈的队伍,已经遭到了危机。 泠夜澈原来与慕容瑾瑜并排,他隔开夕颜与千若,只是为了问问慕容瑾瑜,他关心的问题。却没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瑾瑜便抢先一步说了:“你的病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情,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好吃药,恢复是没有问题的。” 泠夜澈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原先的大夫都说”“他们只是没见过而已,我不是安慰你,而是真的有把握能够治好。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千若,我们家乡管你的病是因为血小板偏少,只要你听着我的吩咐,并且每天准时服药,是完全可以根治的。”慕容瑾瑜拍着胸脯保证道。 泠夜澈这才算是安心下来,一拍慕容瑾瑜的肩膀道:“那真是要好好赏你。”说完,眼睛一眯,“我还有个问题,你的家乡是哪儿?”这话问的原先一脸豪气的慕容瑾瑜却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原来这腹黑帝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刚准备张口,却看见泠夜澈一剑刺来,直直向他的头顶。慕容瑾瑜急忙抱头下蹲。 泠夜澈一剑刺向山石间,慕容瑾瑜转头,便看到一条手臂长的蛇身挂在自己面前,差点儿直接混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容瑾瑜拍着小胸脯贴上了泠夜澈的身子。突然觉得这情况有些和夕颜重叠了。 泠夜澈一眼扫过山壁,所有他能够看到的地方都挂满了这样大小的蛇,顿时,一股恶心感流遍全身。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的向后面看去,但是大雾却毫不留情的挡住了他的视线。拽了一把慕容瑾瑜,他大声道:“侍卫听令,原路撤回。”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阵凄惨的叫声。离他们最近的几个侍卫勉强上前。 坚决道:“王上,我们保护你。”其实看他们身上的伤,却一点儿也不轻。泠夜澈感动道:“既然这次带着你们出来了,便都是我的好兄弟。”说完,和那些侍卫并排站着。 此时夜暝和几位武艺高强的暗卫也纷纷现身在泠夜澈的身旁,样子虽然比那些侍卫体面很多,却也看得出刚刚经历了一番厮杀。 泠夜澈叫一二三,一排人便队列有序的往山下冲去。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跑,始终都跑不出那团大雾。还有,尽管他们自己觉得跑了很长的时间,却完全没看到仅仅跟着他们身后的伺候的丫鬟们。 “慢着。”慕容瑾瑜叫道,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小洞:“我们原先就在这儿的。(..info)”说完,还示意泠夜澈看一下山壁。 果然,还有一个断身的蛇挂在哪儿。 泠夜澈皱眉。若是这样,那就是进了阵法。他看了夜暝一眼。夜暝上前:“这个兄弟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被困在了阵法之中,但是我竟然一时半会也看不明白。”他话说完,泠夜澈眉头皱的更深了。 夜暝的来历他很清楚,当今江湖上以五行八卦阵和轻功享誉百年的夜纣世家的唯一独子。若是连他斗不明白这阵法的奥妙,那么,他们就真的恐怕是走到路穷了。 夜暝也百思不得其解,若他没有猜错,这雾气便是真个阵法的关键,但是,古今以来,能够用雾气作为阵法的人不多,他所知道的早已作古,不知道的。恐怕今日是要见识一下了。看了看与他并排站着的泠夜澈,夜暝坚毅道:“王上,情况若有变,不要贸然上前。” 泠夜澈却还他一个剑鞘:“我刚刚说过的话,别让我再说一便,你不嫌烦?”说完,顺手拉了一把差点坐到地上的慕容瑾瑜:“道是这个家伙,他完全不会功夫,估计要烦你照顾着点。” 慕容瑾瑜茫然的抬头:“你们以为有功夫就很了不起吗?”虽然他是蹲着的,但还是做到了瞬间白了两个站着的人。慕容瑾瑜从药箱里面翻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粉末撒向了泠夜澈和夜暝。 夜暝皱眉急忙避开,泠夜澈却一笑拦住了他:“太医这是给我们良药呢。”果然,慕容瑾瑜解释道:“这是雄黄,洒在身上,蛇就不敢在靠近了。”说完,给身后的侍卫和暗卫们纷纷撒了一些。最后很无奈的发现,他貌似把自己给忘了。 于是…… 他很无语的上前,蹭了蹭泠夜澈的衣服。正在这时,却看到了一脸惊恐跑过来的夕颜。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蹭泠夜澈衣服的慕容瑾瑜,嘴巴张的足可以塞下一只面包。 这个也太劲爆了点吧!夕颜心中大呼。 但是泠夜澈和慕容瑾瑜二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妥,还是夜暝突然反应了过来:“夕颜姑娘,慕容太医这是为了不被蛇攻击。”说完,总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 但是夕颜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蛇这个词眼吸引了去,这才发现,这队侍卫身边的石壁上,竟然挂满了胳膊大小的蛇。看着那么密集的蛇群,夕颜只觉得浑身的难受想吐,脸上也瞬间煞白。 慕容瑾瑜上前,将夕颜一把推进了夜暝的身上:“先不说别的,蹭点雄黄,不然不被恶心死也被咬死了。”“对了,你怎么会上来,其他人呢?”他补充。 泠夜澈有些愠怒的看着夕颜,就在夕颜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却见到他神情怪异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赶来的老叟咯咯的笑了出来,声音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尖锐的就像是秃鹰在尖叫,很是让人难受。 夕颜听到声音顿时转过投去,只见一个老叟,左眼深深的凹了下去,而右眼则是凸起,毛发花白,面目却是穷凶恶极,而他的手上,拿着一个褐色的木质拐杖。就是这种感觉,湿漉漉的眼神。她一上山就感觉到的眼神。此时也是紧紧的盯着她。她急忙跳到泠夜澈身边。 带着些恐惧:“我们上山的时候千若突然说在往上爬就有危险了,叫我们立即原路返回,我怕你们有事,就过来看看。”说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老叟的眼神,实在叫她吃不消。 泠夜澈点了点头,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没事,她没事便好。 这样再看那老叟的时候,底气便足了很多,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拦路?” 第六章 :地仙和地鬼 那老叟仰天一啸:“蝼蚁凡人,没有资格问我问题!” 慕容瑾瑜怒了,现在很流行这四个字吗?好好的骂人就骂人,干嘛非要顺带着自己也糟践呢?他起身道:“还真以为以为自己是神还是仙呢?” 老叟面色一紧,怒气化作黑气散发开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慕容瑾瑜的身旁,掐着他的脖子:“你等蝼蚁,脏了我的手!”说完,甩手将慕容瑾瑜扔下了山崖。 却听到‘砰’的一声,他后背被重重一击,倒在地上,泠夜澈急忙屈身伸手去抓慕容瑾瑜,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毫无意识,任由手臂滑落,直直向山谷落下。 千若刚刚赶来,见到的就是慕容瑾瑜落崖的那一幕,悲愤之情溢出,朝着老叟就一通的乱射。老叟迎面倒在山路上。夜暝等人急忙躲开。 泠夜澈失落的起身,看见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千若,“对不起。”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话。千若却舔了舔嘴唇,有些异样的摸了摸鼻子:“这事不怨你。”却还是忍不住心中强烈的失落。原来,失去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的。真的会觉得心里的某一块突然间离你而去了。她有些想哭,却还是强强忍住。 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倒地的老叟,他竟然慢慢的爬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千若不可置信,眼睛睁的老大,刚刚她枪枪致命,这老叟莫非也不是凡人? 老叟缓缓站了起来,嘴角残留着地上的泥土,面无表情,却让人心生寒意。此时众人都不敢冒昧上前,这半山崖上的场面,静的吓人,甚至还能够听到老叟缓慢的动作之中,阁兹阁兹的骨头碰撞的声音。 泠夜澈上前一步,将千若护在身后。就算他在愚钝,现在也明白这老叟的异常之处。 待老叟站直了身子,竟然再次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等凡人竟然有这么威力,见识,见识。”说完,那张怪异的脸上,尝试着动了动。应该是笑的样子的吧。 说完,他手上的拐杖一挥,原先在壁上不动的蛇群,纷纷向下爬来,吐着红信子,饥肠辘辘的看着下面那群人。泠夜澈将千若的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却没有半丝后退的意愿。 夜暝凝眉,一剑挥过去,面前的蛇,都一分为二。那老叟似乎没想到来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奇怪的望了一眼夜暝,然后嘎嘎大笑。原本极重精神对敌的夜暝却感觉到一阵眩晕,全身无力,甚至连剑都握不住。 泠夜澈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夜暝,原想输些真气给他,却发现此时夜暝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真气有进无出,并且丝毫没有作用。千若强令自己冷静,想起来老叟的拐杖似乎在哪见过。 …… 对了,是在山壁前碰到的那个老叟,他们是一样的拐杖,这样想着,千若不禁的多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叟,虽然有很大的不一样,但是除却那一凸一凹的眼球来说,他们的五官,竟有些相像。 千若上前,问道:“请问,你与地仙邱久,是什么关系?”此话出,那老叟顿时脸色大变,那些原本队列整齐的蛇群也跟着躁动不安了起来。有点弓起了身子,有的丝丝的吐着红信子,也有的收回了竟然灰溜溜的沿着山壁游走了。 老叟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千若猛的反应过来,对着泠夜澈大叫:“跑!” 然后带头往回跑,她先前进来的时候就比夕颜多了个心思,在一路上都用布条做了标记,就怕万一碰上个什么阵法。没想到进来之后她发现还真让她蒙对了,这雾气里的阵法,她完全看不透,若不是有标记,她绝对相信自己没那个能力走的出去。 泠夜澈拉上夜暝急忙跟上千若的步伐,其他的侍卫和暗卫也都很快反应了过来,跟着跑了出去。 老叟面露凶光,双眼球竟然发出绿光,却无奈身子动不了半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干人等跑了出去。至于地上的蛇,此时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有些甚至还爬到他身上来了。他嫌恶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蛇,一掌便打掉。 千若按着布条的指示带着众人走出了迷雾,看到地上的那道线,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那老叟果真和先前见到的老叟是一个人?”千若自言自语。然而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咳嗽声,众人连忙屏息而待。 一位老叟立于众人面前,千若认得他,正是刚刚拦住的那个地仙邱久。她上前一步拜下:“老叟既然是地仙,可否救救我的朋友?” 邱久却惨淡一笑:“我自身尚且难保,无力为之。”扶起千若,并用手上的拐杖滑过夜暝身前,一道白光闪过。夜暝顿时恢复了力气。 “姑娘是贵人,老叟想请求姑娘答应老叟一件事情。”做完这些后,那老叟单腿跪地,对千若说道。 千若疑,却并没有上前:“我不会你们那套术法,帮不了你。”说完这话之后,示意老叟站起来。 却见到那老叟满脸的恳切,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并且,似乎很固执与千若的态度,似乎只要千若点点头,他便能够得救。 “老人家,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无能为力啊。”千若叹了口气,这才上前扶起老叟。神情带些忧虑,慕容瑾瑜从山上跌落,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他。又或者,他已经……千若不愿意去想。 老叟似乎看出千若的担忧,若有所指的说道:“姑娘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相反的,祸兮福所倚。” “那么老叟,你的祸又是什么?”千若试探着问道。此时的他们已经一步步的离开了那团不吉利的雾气。直到将要下山,老叟才拉住千若,示意她单独说话。 泠夜澈担忧的看了一眼,千若冲他笑了笑,“我去去就回,你们就在原地等我好了。”但是泠夜澈有了刚刚的经验,却怎么也不放心:“你们要谈话无需走远,在旁边就可以。” 老叟嘿嘿一笑,两颊边有些下坠的肉,也跟着动了起来,看起来道真有仙风道骨的样子,他对着泠夜澈缓缓道:“公子还是多多担心自己为好,你随躲过了这一劫,命中还是注定多难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泠夜澈。 第七章 :原是同一人 “你在山上可见到了那老叟,与小老儿想象的很是吧?”邱久抹了抹自己半尺来长的胡子,眼神有些忧郁。(..info无弹窗广告) 千若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是见到了,幸好有您的提示,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您和那个老叟是认识的吧?” 老叟凄凉一笑,看着千若,有些自我嘲讽道:“姑娘何须和我客气,那老叟也就是小老儿,你应该是知道的。”说完,眼神黯淡了下来。身为一个修身自洁的仙人,他有多么的排斥那个为非作歹的老叟,就有多么嫌恶现在的自己。 “我不明白。”千若直说。 老叟似乎也感慨千若的爽朗,遂将故事一一讲给了千若听。 老叟原名邱久,是乌东镇上一个很寻常的买糖人的生意人。年近而立,却没有娶老婆,四方邻居都为他着急,但是唯独他自己一点儿也不烦恼。因为他的心思,全部扑在修道上。 偶然一次上山,他相助一只垂死的老猴子,猴子死前连滚带爬的将他领到一处山洞,在哪儿他得到了第一本修身养道的书籍。从此后疯狂的迷恋上的修仙之道。所以,他这三十年,所见女性介入过眼云烟,丝毫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邱久的老母亲却很无奈,整天指着儿子的脑袋跟着骂丝毫起不了作用,什么修仙对她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去个媳妇报个孙子不知道有多快活。于是,她强硬要求邱久娶妻,不然她就算是把自己的老命赔上,也要销毁了邱久的看做宝贝似的书籍。 邱久无奈只好尊着母亲的命令娶了村上买豆腐家的女儿倩娘为妻。原本这桩事也就算完了,但偏偏倩娘生的一副要强的性子,终日里逼着邱久仔细钻研致富发家之道。这事儿和邱久原本的志向完全是背道而驰。因为这样,夫妻俩的关系很不好,甚至几次濒临破裂,也亏得老母亲在中间不断的牵线搭桥,这二人才没有真正的休弃彼此。 故事的转折要从邱久因为心善,领回家一个无家可归的书生算起。那书生长相姣好,甚至算是俊俏,和邱久相比,又喜欢风雅之事,没有两天,邱久的妻子倩娘的心,也跟着书生跑了。邱久心中明白,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怒气,他原本也不爱行那些夫妻之礼,有人代劳,他甚至想着若是妻子愿意,他完全可以成人之美。 那日他出去,是每年一次的拜祭那只为他引路的老猴子,回来之后,却看到了一幕改变了他终身的画面。(..info无弹窗广告) 他原本贤惠的妻子,一脸狰狞的拿着一把刀,而这刀刀口处一滴一滴的留着鲜血,鲜血滴到老母亲的脸上。原本惨白的脸色,配上猩红的血液,显得尤为诡异。 从那一刻起,邱久便不再是从前的邱久。他的意识仿佛一分为二。一个人大怒势要杀了妻子为母亲报仇,另一个却顿时误了大道,踏入半仙之状。 老叟的故事讲完,千若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大概能够明白你所说的,就是将人格分裂切实到了肉体上。”她不得不在此对这个世界肃然起敬,真是时时都能够给她制造惊喜。“但是你先前说要我帮你,我虽然也想说尽力而为,但是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尽力。” 千若说的实诚,老叟也跟着笑了起来:“老叟说要姑娘帮忙,那一定是姑娘力所能及之事。” 这时有一个侍卫充这边大叫“天快黑了,不下山怕有危险。” 老叟也明白,开口道:“若要除掉山上的那个地鬼,就必须在这世上消了他的怨气,只要找到我原先的妻子倩娘和那个书生,让他们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自有办法,让那个鬼魅不再害人。” 千若也明白泠夜澈定是等得焦急了,便欲快速解决这边的事情,老叟说的明白,她问的也不含糊:“只是那是的倩娘现在也应该有五十有余,如何能在忙忙人海中找到他们,不说我完全没见过她,就算是见过的,也不能确定啊。” 此时天黑,山上的那团雾气竟然越变越黑了起来,老叟大惊:“看来那个家伙又功力又上了一个阶层,不行,我得赶回去制止他。”说完,在千若额前一点,再看是,千若额前已经多了一个小红点。细看不出。 老叟仿佛明白千若要问什么,快一步道:“倩娘还在乌东镇,你若是见到她,额上的红点就会轻度灼烧消失,你便知道了。小老儿有要紧的事情要赶回去,你们也赶紧下山回镇离去,这鬼魅的功夫像是又进了一层。” 说完,便急冲冲的冲向雾气之中。 千若摸了摸额上的红点,似乎是还能够感觉到有些凸出来,她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走进泠夜澈,一行人只能灰溜溜的再次回到乌东镇的别院。原本整齐的一队人马,因为这次一行,伤的伤,惊的惊,完好劳动力竟然只剩下了和千若一起走的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 一见到众人回到院子,那些惴惴不安的丫鬟和婆子纷纷舒了一口气。连忙给灰头鼠脸的一群人擦洗干净。 再出来的时候,幸存的人身上的伤痕已经包扎全面,而衣服也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也是到这时,大家才缓过神来,哀伤身边的逝去之人。 千若给泠夜澈换了纱布,这是她强求的来的。看着那一团一团被拆下来的白纱布,刚想扔掉,却又紧紧攥回手中,将它们放在清水盆子里清洗。 洗着洗着,面前仿佛就出现了慕容瑾瑜那总是没个正经的脸,还有像是太阳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绽放的笑容。她知道他对自己很好,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对他算不算得上是好。甚至在她逃出囚车在外面和吴琦珑一行人谈笑的时候,她丝毫没有考虑到慕容瑾瑜会不会为自己的担心。 又或者,在她觉得泠夜澈完全没有生机,甚至对自己的生命也弃做草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慕容瑾瑜这么一个人会在宫中为她焦虑不安。 原来,她真的是忽略了好多事。或者,一个人总要等到一直以为会在身边的人突然间离开了,到那个时候才会觉得珍惜,才会学会在乎。千若苦笑,虽然老叟说过祸福所依,但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面掉下去,她甚至都不敢想到底什么是祸!何为福! 第八章 :失去之后方知好 泠夜澈默默的走到千若身后,轻轻的拥着她。“你还有我。” 就是这儿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千若感到无比的安心。千若转身勉强一笑:“老叟托我件事,我们可能要耽搁几天了。” 泠夜澈却摇了摇头:“反正这山也过不了了,我们的食物和人马都要整顿,不急。”说完,伸手揉了揉千若的长发。“你这头发,也应该好好的理一理了。”说完,从袖中掏出一把木梳,按着千若坐下。 “你可知道,我当初买它的时候,想着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说完,轻轻的梳了下去。木梳独特的质地,让千若感觉很舒服。整个身子趴在梳妆台上:“这梳子很好看,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说着,就伸手,想拿过泠夜澈手上的木梳。 泠夜澈却连忙后退一步:“我不舍得!”说着,打掉了千若伸来的魔掌。 梳妆台前的千若撇了撇嘴:“真小气。”但还是安分的重新趴在了台子上,任由着一代君王,为自己挽发。 泠夜澈的手艺很好,至少比千若要好,不一会儿,原本杂乱的头发就被疏的服服帖帖,泠夜澈顺着头发挽了一个小髻,然后顺势在台子上拿了个简单的钗别上,千若额前的碎发自然下垂,而后颈的发髻也是松松垮垮的样子,但是却并不显得杂乱,很合她的心意。 千若郑重的站起身子,在泠夜澈身前绕了个圈子,白衣上虽然沾上了点灰尘,脸上丝毫未施粉黛,干净的让人醉。而身后的乌发不再是先前松垮的样子,而多了丝典雅之气。整个人就像是不谙世事的仙子那样。让人醉与她的光彩。 泠夜澈却只是微微一笑:“我就觉得这样的发髻会适合你。”说完,迅速将木梳重新藏会袖中。千若却不依,上前就抓住他的手:“一个大男人要梳子做什么,不如送给我了。” 泠夜澈脸色一正:“送给你?”“怕是明天就弄丢了!”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千若只低低的说了句:“你送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也不知道泠夜澈到底听见了没有。悻悻的关了门。 凡事应该往好处想不是吗。老叟是仙,自然知道些凡人不知道的事情,慕容瑾瑜或许有什么奇遇也不一定呢。千若回到梳妆台前,将簪子抽了下来,是一个翠绿色的簪子,样子是很简单的,和筷子的形状有些相像。但是上面刻了写花纹,而且看质地,也应该是石头什么的。 千若将簪子受到自己贴身的布袋中。这布袋子是吴琦珑按着千若的描述给她做的,有些偏大,除了她的银针,这簪子是今日的后来之物。但是即使是这样,剩余的地方也很多。千若想着要找些东西充实一下,想了半天,却一想不出要放进些什么,只得作罢。 突然想到先前珠儿交给她的那没玉片,竟然完全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千若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包袱,原来那玉片随着沙漠之鹰放在一起的。突然间来了兴趣,她记得珠儿曾经说过若是有事情,可以捏碎这玉片,她便能够感知到。 难不成是类似于电话的东西?千若好奇,在想想那个叫笙墨的书生,她猜想的到二人身份的特殊,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够遇到这两位奇人的相助。 这样想着,千若手上用劲,试图将玉片捏断。 此时笙墨二人早已到了泠王宫内。 第一个出门迎接他们的,竟是狐媚。狐媚还是老样子,一脸的娇媚之色,看着这面前二人,她微微耸了耸肩:“小女子自认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何劳上仙来此?” 说完之后恭敬的冲着笙墨的方向行了跪拜之礼,而后看向珠儿。 珠儿上前一步,仰着头说道:“你等小妖,还不值得师父动手,快快让开罢。”说完,手一挥,五彩的光束便打在妩媚身上。 妩媚瞬间被弹出五米开外。 小狐狸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谢仙子不杀之恩,即是如此,小妖就不打扰您办事了。”说完,急急便退了下去。 珠儿看着小狐狸渐渐消失的踪迹,不解的问向笙墨:“师父为何不让我除了这只小妖?” 笙墨淡淡的:“我自有理由,我们前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说完,便走往泠王宫内。 泠王宫少了主人却还是平常的模样,灯火从未改变。 甚至秋风吹进来的时候,绕了很多个弯,也不觉得凉意甚了。笙墨师徒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巡逻的侍卫们也当做未见。 或者,实际上他们根本没看见。笙墨珠儿二人可不是清茗那样的半调子修道之人,他们是真正的仙人。术法什么的,大多随心而用,这些凡人若能够辨得出他们,那才真真叫做奇迹。 二人路过上苑,笙墨却突然停下步子,朝着上苑的大门走去。手指轻轻滑过门框,原本无悲无喜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涩。 “这里面,是她和他的故事。”他似是而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折身走了。 珠儿恨恨的跟了上去,她就不明白了,师父和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说清楚的不说清楚,却偏偏来管起那人间帝王的闲事来。 不一会儿,二人便身至娉婷宫前。而此时,也早有人前来迎接。那人盈盈一拜,明眸中带有不可忽视的喜悦之情,身至亮过了这漫天的星辰。“小女子玉心,拜见笙墨上仙。”身段窈窕,原本就娇美的脸上略施粉黛,竟然如同那月下仙子一般的美貌。 而然笙墨却像是完全没见着这美人美景,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原是天界的仙子,如今却沦落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后悔吗?” 那女子只还是笑,却多了七分的惆怅,“笙墨上仙说笑了,为情一字,谈何后悔。”说完,只怔怔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子。就是那一袭白衣,她曾仰望了数千年的白衣,在遇到他之前。 她还是个未暗世事的小花仙,整日里只知道在瑶池修炼。为的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去弄明白。 第九章 :当年花仙玉心 “当年的玉心,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info)”王美人抬起头来笑了,这笑中包含了多少的凄凉,只有她自己知道罢。 当年,她还是个未暗世事的小花仙,整日里只知道在瑶池修炼。为的什么,从来没想过去弄明白。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那个白衣胜雪,面相如同画中之人的男子。 那日不过是他无意间的微微一笑,从此这株笑花仙,便沉沦不再醒来。每日每日的仰望着从她身边走过的那袭白影,看他坐在东南方向的椅子上,听下面的仙人汇报凡间的事物。甚至在那一刻,她只觉得玉帝在他的面前也怕是要不自觉的低头了。只因为他身上的那份气质。虽然温和,却又凌驾于一切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小花仙终于修炼成了人形,在天庭忙忙碌碌,偶尔在路上碰到闲逛的他,小花仙也只懂得腼腆一笑。她没有奢求,只是偶然的看他一眼,幸福便能够充斥她的身心。 但是很不幸,小花妖交了个很卑鄙的朋友,她将自己的心思全部说给朋友听的结果,就是被玉帝以凡心错动的缘由打入凡界,受轮回之苦。 当她坐在通天井边的时候,她再次看到了哪儿身影,还是纤尘不染的一袭白衣,身边却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凡人。(..info)他面无表情,执行着玉帝派他执行的任务。将小花仙逐出仙籍,打入凡界。 小花仙投胎到了一个很普通的人家,那家人重男轻女的厉害。每次吃饭都给她弟弟一碗慢慢的白饭,却只给她一丁点粥汤。可是她还是没有怨恨。她给自己说,笙墨上仙生性便是无情,她也从未要求过他的一丝情意,只是希望她还能够像以前一样,仰望着,便足够。 这个理由支撑着小花仙,她不去计较那一碗饭或是一碗粥,相反了,她一心修炼,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登仙界,哪怕是从一株小草做起,她也愿意。 小花仙在凡间长到了18岁,母亲为了弟弟的婚事,将她买到妓院。 她在前夜,甚至想过以死相博,但是她没有机会,因为那个自称为她母亲的人,绑上了她的手脚,直接将她扔到了男人的床上。 那是她的初夜,除了苦楚,还是苦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些时间的,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鸨那一张快要滴出粉末来的脸。 还有门口匆匆而过了一个身影。她不顾疼痛急忙跑到门前,那袭身影就算只是一瞥,她都能够认出来。所以,她自然也没有忽略那白衣身边的玲珑身形,正是她被贬下凡界之时,站在笙墨上仙身边的那个凡人。她攥紧了拳头,愤怒的悲凉和绝望让她的眼中积蓄了慢慢的泪水。她知道,自己的修炼,在刚刚那一刻,全部化作为零。 “怎么,嫉妒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她认得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小花仙深深的呼了口气,转过头来,巧笑倩兮:“公子,奴家侍奉的可还舒适……” 从此,这时间再无玉心。多了的,是一个用美色勾引蛇王,并且在蛇王不慎的时候偷食了蛇王内丹,从此变的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她疯狂的寻找那日跟在笙墨身边的那个凡人,用尽一切办法,想让那个凡人消失。但是当她站在她与他面前的时候。却一度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淡薄的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人,也是一袭白衣,她手指紧紧的缠上她的脖子,却只听到那女子的一句:“你好可怜。”顿时,她发现这女子的身影尽然和记忆中的那袭白影相重合了。 她惊恐的连退了几步,那女子身边,淡淡的浮现了另一个身影。那是她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的人。他的面容仍然是淡淡的,和那日在通天井时一模一样。他举手一挥,一道白光,带着气剑直直向她的胸口刺来。 这一世,她再度的死在他的淡漠之下。 月下榕树在被风推的东倒西歪,王美人早已精心装扮,等着笙墨的到来。在狐媚出现的时候,她也一同察觉了这风中的气味。 不,甚至说,她比狐媚更早一步知道,因为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让她整个人都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而此时,她方才抽空看了眼一直跟在笙墨后面的珠儿,凝眉:“你怎么会随便带着丫头?”这句话是嫌恶。 珠儿却气不过,吼道:“什么叫随便!笙墨是我师父!”刚要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却被笙墨拦下。 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我问你,你可制造过活死人?”这话虽是问句,但经由笙墨的口中说出来,却有肯定的味道。 王美人凄凉一笑:“明知故问!”随后又摆了摆手:“既然长途跋涉都到了这儿,该怎样就怎样吧,何须拐弯抹角。” 说完,手上渐渐凝结出了一把黑剑,剑柄处是蛇头的模样,剑身纹路很是奇特,整体看上去,仿佛就是将一条真正的毒蛇,拿在手上。 珠儿娇喝一声上前:“你这等低贱之物,莫要脏了师父的手!”说完,闭目,原本的五彩衣顿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手上也多了一个小小的弯月刀。刀身是象牙白,刀柄上镶嵌了两颗透明水晶,在全身五彩光芒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璀璨。 正在这时,珠儿左手画圈,左手则执着那柄弯刀直直刺向王美人的胸前。身上的五彩衣仿佛能够读懂主人的心思似的,将周围由那柄黑蛇剑散发出的黑雾打散。 王美人急急后退,就在她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一个翻身,快速略到珠儿的身后,手中长剑也随之刺去。 就在长剑即将刺到珠儿背上的瞬间,一股强风急急刮来,珠儿和王美人都不禁后退了几步。狂风过后,只听到王美人凄厉的笑声,穿破云层:“笙墨啊笙墨,你终于是肯亲自对我动手了。” 珠儿转身,满脸的汗滴,她是知道,若是刚刚王美人的那一剑刺了下来,自己定是难保性命。笙墨缓缓走近,脸上微微有了些神情,对着珠儿说道:“你先退下,我答应过她好好照顾你的。”说完,低头将珠儿脚下的弯刀拾起,递给她。 第十章 :他的深情 珠儿却一把抓住了笙墨的袖口,疑道:“姐姐将玉片捏碎了?” 笙墨一挥衣袖,连带着珠儿一齐消失在了娉婷宫外。珠儿在临走的时候瞧了一眼王美人,她一脸的狼狈,又笑又哭。 笙墨和珠儿来到时,千若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那枚玉片,见到两人腾空出现。她一惊之后,又平静了下来。 “你们果真不是凡人?”话没说完,却听到珠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姐姐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笙墨也淡淡一笑:“没事就好。”却惹得珠儿看呆了。在她的映像中,师父何曾笑过。然后又不禁自嘲,大概,也只有见到姐姐的时候师父才会恢复一个有血有肉的动物模样。 师父的深情,她替他心疼。但是师父和姐姐之间的种种,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参与,她畏惧的,除了天界的规矩,还有自己的心! 千若惊讶与笙墨的笑容,那样的淡雅却又致命的吸引着人的目光。不禁脱口而出:“你这样的男子,当真算是绝顶的俊俏了。”说完觉得好像有点不妥,但是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再收,已来不及。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笙墨全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神情未变,踱步到千若面前,衣袖一挥,原本挡在千若额前的碎发都乖巧的向后飘去。而她额上的那个红点,露骨的展现在了裸露的空气中。 上仙眉头微微皱起,看似有些怒意,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附上千若的额头,千若只感觉到额头一阵冰凉,在用手摸的时候,那红点的凹凸感已经不见。 她有些不喜欢这书生的自作主张,沉声道:“我知道你能力大,但是这红点乃是有人托我之事,不能这么随便弄去。” “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污秽沾染到你,那地仙所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明天帮你找到那个妇人便是。”笙墨将手垂下,收入原本的长袖之中。口气恢复原先淡漠的样子。 “但是这是我的事!你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替我决定。”千若还是有些不情愿。 “知道了。”笙墨淡淡的道,他看起来很孱弱,甚至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到似的。但是谁能够想象,就着这么一个看似孱弱的人,却让当今掌管六界的天帝,都劲他一分呢。 他将原本藏在袖中的手再次伸出,指了指千若的手掌,问道:“这里,曾受过伤?”语气间,有千若听不懂的情愫。 此时珠儿已经退了出去,夜刚过一半,正是凉意袭人的最佳时机。 秋风就像是个精明的特工,无孔不入。 吹在笙墨身上,那单薄的一层白布衣,便随着风,跳起舞来。 千若不知道对着这么一个仙人一样的人该做些什么,或者,她现在应该请他出去,告诉他现在是休息的时间了。但是笙墨没动弹,她一时也说不出口。 想了半天,她才开口:“我手上曾经受过伤,不过已经没事了。”说完,笑着将手掌摊开,伸到笙墨的面前晃了晃。 笙墨手没动,却用眼神警告千若:“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说完,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子,从里面倒了一颗药瓦大小的颗粒状物,递给千若。 千若好奇:“这是什么。” “摊开你的手。”笙墨命令道。千若乖乖的摊开,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是背弃了自己一向的行为准则。 笙墨将那粒小药瓦放入千若手中心,然后将自己的手覆上去,千若顿时只觉得一片冰凉,然后再看时,手中心的伤痕已经消失。 她又惊又喜,仔细的瞧了几遍,才对着专心品茶的笙墨道了谢。 但是,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这刚要开口,笙墨却先她一步:“若是想找那个叫做倩娘的妇人,明日我带着你去便是了,还有你的朋友慕容瑾瑜,他不仅没事,还会有些奇遇,但是你们近些日子是见不到了。”说完,他还是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杯子。 千若盯着他的那双手,骨节很是凸出,修长的手指因为过于瘦弱,而显得苍白起来。千若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无条件的帮着自己,但是感觉这种东西往往是不会尊着人的理智。她的感觉让她完全去信赖眼前的这个人。所以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原来想问你你是什么人的,但是现在的话,你想说就说,我好想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去知道了。”千若道。 笙墨手中的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想起今夜在上苑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些固执的想要再找些话题聊,但是无奈,原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根本就想不到什么话来说。只得借着喝茶的空档,拖延些时间罢了。 现在看,他也该回去了。 笙墨抬头,将茶杯轻放在桌上:“我是什么人你想知道吗?” 千若摆了摆手:“你若说我便听,不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那么,我便不说,好歹能够得你的一丝念想。”笙墨还是淡淡的语调,在千若听来,却像是个调皮的孩子,用自以为聪明的方法,吸引大人的目光。 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笙墨奇怪,这谈话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笑了起来,自己的话有那么好笑吗,这样想着,顺口就问了出来:“你笑什么?” “我在笑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这么秘密。”千若还是笑。在她看来,眼前这个人比前几次见到的那副高高在上淡然如水的模样要可爱多了。 笙墨完全没领会到千若的笑意,只能干看着面前这么一个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子。想了想,他开口:“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之后好像觉得还应该填点什么,便顿了顿添了后缀:“记得明天早起。” 千若抬头看了看笙墨,嘴角的笑意还弥漫在脸上,唇部上钩,她挥了挥手:“那么,明天见吧,笙墨。” 等待她的,是笙墨一袭白衣背影。她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们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给你无形的压迫感。而这个笙墨,很显然就是具备这个功能的其中之一。而他的另一个功能,就是能够让一向自傲的千若,竟然无条件的服从于他。 千若躺在床上翻了翻身,心中有些烦躁。 第十一章 :戏中人不知 第二天天还未亮,千若便起身了,原先认为起得很早。但是,到了别院外面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院子里已经琳琅满目全部排满了人,小二子一见到千若,便上去打招呼:“早上好,娘娘。”千若笑了笑回答:“你们都好早。” 小二子奇怪的看了一眼千若:“娘娘,不早了!”说完,还特地的伸头看了眼太阳。千若也跟着看了看,这明明还没出来吗。 她不知道,这群兵,是朝五晚九的人,和她这样的夜猫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 这是,泠夜澈也走了出来,后面雷打不动的跟着夕颜。看那个样子,也是起了很久了,千若这才很懊恼的发现,自己貌似是这个院子里起得最晚的人了。 垂头丧气的走到泠夜澈身后,萎靡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泠夜澈一把抓了某人的手牵着走了。 “朕听闻你不爱吃早餐?”他质问。 “是吃不下。”千若尝试为自己辩解。 “这样不好。”就这样一直牵着千若到了大厅中,泠夜澈很郑重的停下步子,对着千若很郑重的说教。 千若扶了扶额头:“可是真的吃不下”试图再次抵抗。(..info好看的小说)却被泠夜澈一眼望丢了原本要说的话。“大不了,我乖乖坐下陪着你吃还不行吗?”千若放弃抵抗,恳求道。 “哎,真是败给你了。”泠夜澈看着千若那副样子,原本准备好的一切强硬措施只能够胎死腹中。昨晚收到吴琦珑的来信,别的没什么吸引他的,只是吴琦珑不经意的一句‘千若有个怪性子,早上从来不见吃饭。’这句话,他给深深的记住了。 所以这一大早的,他就命令随从做的很丰盛,谁知道这妞还是固执,这一桌子菜看来是不够分量诱惑她的了。 泠夜澈勉强妥协,入座餐桌,千若也被半逼迫状态跟着坐了下去。侍候的丫头们井然有序的上菜添饭。自然也没有漏下千若这一个座位。 泠夜澈有些狡猾的眯着眼睛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叫千若上座,就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了。他不想看见她有不好的习惯,就像他自己,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千若对泠夜澈的小计谋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无奈,只能依着他的计划一步步掉进坑里。换句话说,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姜太公钓鱼愿者双钩。千若就是那么一条鱼,她对嘴上的那个没食物的钩子,很是舍不得。 泠夜澈装模做样的给自己添了很多菜,然后某种不经意的往千若面前的碗里也送进了一个小菜。千若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见到泠夜澈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千若很不给面子的斜了他一眼:“不就是让我吃饭了,弯那么多个弯,不累?” 这话说的坦荡,让泠夜澈那鬼鬼祟祟的小心灵受到了很强烈的冲击,于是,换上了一副尊尊教诲的脸孔,语重心长道:“我为你好!” 这时,院门外,出现一袭白影,一道好听的像是某种泉水的声音传来:“若是为她好,就应该明白她的意愿。” 语毕,笙墨和珠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泠夜澈上前施礼:“兄台行踪不定,早就想去道谢,却奈何没有路途。”随着泠夜澈这一动作,原先在院中干活的士兵们也纷纷来到大厅前。这个两个人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从门口来到大厅,而他们却浑然不知,这是血淋淋的失职之行啊。 千若上前一步,靠着泠夜澈道:“他是过来接我的。”说完,对着泠夜澈眨了眨眼睛。这句话听在泠夜澈的耳中很是刺耳。而这亲昵的动作,落在笙墨的眼中,也不见得有多和谐。 现场的氛围有些怪异,然而身处其中的三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尽管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但是身处戏中,永远没有看戏的人看的明白。 倒是夕颜上前,打破了这个僵局,她对着笙墨问道:“姑娘和我们同行,你们这是想做些什么?” 笙墨抬头扫过夕颜,一种很凌厉的眼神,看的夕颜有些畏缩,稍稍后退了些。 千若看了眼夕颜,有盯了盯一脸想杀人模样的笙墨,她郁闷了,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她还是决定先抛却那些所谓的八卦好奇心,说正事要紧。 她避过门口的那些侍卫,拉了拉泠夜澈的袖子,小声道:“还记得山上遇到的那两个老叟吗,他们一个是地仙另一个是地鬼,地仙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理当感谢的。他托我一件事情,笙墨此番前来就是相助我完成这件事的。你这里还有那么多的杂事要等着你去干,我们晚上在这个院子汇合明天出发可好?” 泠夜澈点了点头,然后情愫不明的抬头看了一眼笙墨,这个男人,实在让他太有压力了有木有! 泠夜澈故意握住了千若的手,然后牵着她的手将他们一行三人送出了院子外面。“在外面小心些,晚上等你回来用膳。”千若甜甜一笑,“自然,可不准偷吃了!”说完,还勾了勾泠夜澈的脖子。泠夜澈脸色一变,却没有同往常一样后退,反而是顺手摸了摸千若的头发,一脸的宠溺。“又没梳好吧。” 千若伸了伸舌头:“明天你帮着我梳不就好了。”说完,就随着笙墨二人走往巷子西南方向。 其实刚刚那种表示自己恩爱露骨的程度,原先泠夜澈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但是这么优秀的一个潜在情敌在此。他不得不拉下自己的老脸,配合千若。也算是给某人一个警告,这个女人,是他的。然后看了一眼一脸白痴状的千若,他无语叹息,难道不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到底是有多致命吗? 厅中是夕颜,刚刚除了泠夜澈,她自然也听到了千若的话,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千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避免好容易经过一夜调整稍稍正常了的侍卫们在此想到那可怖的情景。 然后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超强号情敌,还是有些好感的。便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就看到微红着一张脸往回走的王。她也学着千若的样子眨了眨眼,她的王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不就送个人,至于吗 第十二章 :曾经的奸夫** 从泠夜澈的别院想东南方向走,穿过一个小的快要被视乎的箱子,千若在笙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豆腐坊。(..info) 豆腐坊里坐了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岁的模样,有些微胖,长长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大大的发髻,垂在脑后。身上的衣服多是粗布制成,女人一边坐着一边推磨,脚上的鞋子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但女人却视若未见。 看这个样子,女人的日子,过的应该是很贫瘠的。 千若皱着眉头望向笙墨:“你确定是这儿?” “没错。”笙墨却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便站到一边去了,仿佛在对千若说,他只是负责找人而已,其他的事情,他丝毫不像干预。 这日子算是还早的,街上的人也不多,这女人这么早起推磨,为了就是今个卖个好价钱吧。千若上前,女人正好也抬了头,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千若。 女人抚了抚她额上因为干活而散乱下来的碎发,对着千若浅浅一笑:“姑娘是大户人家?”说着话,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这时,从豆腐坊后面的小屋子里跑出来一个五岁大小的泥孩子。 为什么说的泥孩子呢,因为这小孩的脸上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泥巴糊糊的真个黑漆漆的。女人一看到孩子这个样子,脸色顿时就变了。扯着嗓子就是一顿臭骂:“我说你个倒霉的赔钱货,这大清早的,给自己涂成了个猴子!还不赶快去洗洗!”说完,对着千若抱歉一笑。 她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千金尊贵的小姐,到底是为什么停在自己家的豆腐坊面前,难不成是专程来看她这个老婆子的? 女人做一会儿活,抬起头来看一下千若。眼中的好奇,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千若也任由着她看,女人嘛,看看又不会怎样。 她冲着那小孩微微一笑,那小孩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的等着晶亮的黑眼珠子噗呲噗呲的对她看。又不敢说什么。 终于,等待女人推磨的活儿干完了,千若这才上去和女人说话:“请问,您这儿有一位叫倩娘的妇人吗?” 话说完,女人手中装豆浆的大瓷罐应声而落。 女人急急的跑到千若跟前,一双有些泛黄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口,然后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强自郑静下来,对千若说道:“我……我认罪!”说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千若看的有些呆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一趟会这么的顺利,她这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急急的赶上认罪了? 她看了看跪在她面前的女人,看了看一直躲在大石磨后面的那个孩子,还是伸手将女人扶了起来。.info[]不会,或许我们现在应该称女人为倩娘了。 “你跟我说说,你何罪之有。” 起身后的倩娘,一直垂着腰低着头,眼睛一下都没敢抬起,像是一个受了不公正待遇却又不敢说出来的大多数平民宁百姓一样,只专注的扣着自己的手指。 千若这边有些头大了,她这到底是伸张正以来的,还是欺压百姓来的,要深思…… 那原本藏在石磨背后的小孩稍稍的探出头来,盯了一眼相互僵持着的千若和倩娘,竟然又再次缩了回去。可见她有多么的怕生人接近了。 专注着抠手指的倩娘,也快速的瞥了一眼千若,等千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迅速的低了头去。 千若皱了皱眉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一看到人连话都不会说,摆明了轻贱自己的人存在。她跺了跺脚,“若是你说出为什么杀父的缘由来,合情合理之下,我或许可以再考虑。” 即使说出这话,倩娘还依旧是扣着她的手指,什么话也不敢说。 那小孩还是呆在石磨的后面,原本一团污泥的脸上,只剩下两个黑球球的眼睛,在盯着这边的两人在各自唱着独角戏。 千若生气了,转身拽着倩娘的手就把她往门外脱去,她就不相信了,这女人一秒钟变哑巴了!“放…放开我!”倩娘的声音有些哭腔。 并且,没被千若拽着的那只手死死的扒住门框,怎么也不肯挪动半步。 正在这僵持不下之际,屋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一个与倩娘相似年纪的先生走了走来,这一出来就看到千若拖着倩娘,而倩娘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二话不说,拿起烟杆子就冲千若打来。 千若咬了咬牙,一只手放开倩娘的同时,另一只手直接就将那颤颤巍巍的烟斗一折为二。那先生貌似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这么强悍,一个慌神,脚下一滑,直接扑向千若这边。 被松了手的倩娘急忙上前,将先生扶了起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 先生却很愤怒,好像在嗔怪倩娘多管闲事,一拍倩娘紧紧扶着他的手厉声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没那么娇惯,倒是你,这一大早的懆懆个什么劲,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昨个就跟你说过了今早的磨我来磨,你丫,真是个劳死鬼的命!” 说完,拿起倩娘的手轻轻的揉了起来。倩娘却点了点他的脑袋:“你个老头子,都快六十了还不承认自己老了,每天晚上咳嗽到半夜才睡着,不知道多睡一会吗?” …… 此情此景,完全被忽视的千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了,默默的推到石磨旁,却正好对上那孩子的一双眼睛。 突然,她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不对劲。 后出来的先生已经拽着倩娘的手来到千若身前,夫妻两人皆行了一个大礼。千若急忙上前去扶。口气也便的和善很多:“看你们的样子我也知道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但是,三十年前的事情,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先生比倩娘要大方很多,拾起他那被一分为二的烟斗,狠狠的吸了一口,道:“姑娘既然找到这儿来了,对那时的事情自然是知道了七分,但是小老儿我在这还是要为我和倩娘辩护一下的。您且听着,若是觉得有理,请您放过我们,若是觉得我们还是十恶不赦,那么,小老儿和内人,自当悉听姑娘吩咐。” 千若点了点头,到底是读书人,就算到老了,口齿依然这么伶俐。 “但是年前,倩娘曾是他人之妇,奈何那家人主事的不问世事,幸的倩娘生于穷苦人家,操持家事也很擅长,这样日子也还过得去。但是那家的老母亲却是刁蛮的主儿,一开始对倩娘也算是客气,但是渐渐的见倩娘嫁到她家几年有余肚子却没有一丝的音讯,便总是处处挑刺,针对倩娘,原本她是去当媳妇的,但到了最后却连那个家里连干粗活的丫鬟都不如。” 说到这,先生狠狠的吐了一口烟,以示他的不满。 第十三章 :完美的戏 “终于,有一天,倩娘被繁重的家事累病了,而此时,她的丈夫却在说要去拜祭什么重要的引路人,家中只剩下她和婆婆。偏偏祸不单行,山中新出现的强盗竟然在这时来到了他们的村子。杀了老婆婆的同时,还将倩娘打的奄奄一息,幸亏倩娘急中生智,将婆婆的血抹在自己的脸上装死,这才逃过了一劫。” 先生的故事完了,倩娘已经泪眼朦胧。 千若考虑了一会儿,他所说的和老叟所说的差不了多少,区别两个不同的角度而已。 若依着这先生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是有误会。千若想了想,还是要再去看一趟老叟才能够真正的弄明白。 于是,她对着那位义正言辞的先生微微一笑:“那么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些故事的呢?” “这个……”先生的脸色一红,有些嗫嚅,完全不似刚刚那般的唇齿伶俐。 倒是倩娘坦白:“我与先生,早有……” “好了好了,不过开个玩笑,你们的事我会弄清楚的。好好做生意罢,也该是开张的时候了。”说完,拍了拍那孩子的头,转身离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笙墨,依旧沉默着跟着走了。 走到巷子的尽头,千若却嘿嘿一笑,拉着笙墨就钻到旁边的小店面里面。(..info无弹窗广告)笙墨点了点桌子:“你在搞什么鬼?” 千若却用食指在嘴上比了一个嘘声,并且强硬的将笙墨拉到了店面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位置很讨巧,刚巧的里面人的视线能够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就算是特别留意,不过能够看个轮廓而已。 千若此番用意,其实她自己也吃不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若那两夫妻问心无愧,就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若他们只是做戏,那么,不得不说,还真是一部完美的戏。 小二哥一脸殷勤的跑了上来,一看这两位就是有钱的主子,干了这么多年的跑堂哪能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呢。他嘿嘿一笑,对着笙墨的位置问道:“两位,要点点什么?” 笙墨好奇的望了一眼这小二,然后再望向千若,眼睛里写满了‘他很不解’。 “那个,我们暂时不要吃得,弄点上好的茶就成。”千若打发小二。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笙墨。 这个人,难道连点单都不会。不得不说,她这会儿的好奇心,还真的被掉起来了。 “你为什么总看着我?”被盯的实在有些不自在,笙墨别扭的对着面前那个就像是要将他放在研究室里解剖一下的某人问道。(..info) 原本一脸考量的千若,打了个哈哈,笑脸摆了摆手:“我说过不问的。”说完,大大咧咧的趴到桌子上。她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笙墨却还是一头雾水,既然那两个人没有嫌疑,他们坐这茶楼里面算什么。 这是正好小二小跑着送了一盏茶:“这是我们这儿上好的龙井,还望二位喜欢。”说完,眯起那双聚神的小眼睛咧开最笑了笑。千若顺势将手上的一枚银子扔给小二,小二张嘴咬了咬银子,喜开言笑的道了声谢谢。 千若刚准备起身斟茶,却被笙墨一把按住,他淡淡一笑:“这个,我会。”说完,从袖中伸出手提过小二放在桌上的茶盏,给千若倒了茶,然后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炫耀似的看向千若,闻了闻淡淡的茶香。“这个,是你曾教给我的。”他好像在对着千若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茶香他原是不懂品的,只是自从认识了她,因为她对茶的执爱,竟然也让他学会了研究这人界之物。不得不说,在那短短的几十年里,是她将一块冰似的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有血有肉的模样。 所以他才会这天下地下的拼命去找,他所希望的,只是想现在一样,能够坐在一起,静静的品茗,就足矣。 只是可惜,他所想,却并非她所想。千若是个幸运的直叫人嫉妒的女人,她可以不经意间夺取夕颜一心一意陪伴了十五年之久的王的全部身心。也甚至不明白眼前这么一个宛若神祗一样的男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三番五次的帮着她。 她拿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全然不顾笙墨瞪大的双眼:“我是不懂茶的,只知道解渴而已。”说完,将茶杯倒扣,让剩余的茶渍留到桌上。 笙墨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千若有些发晕。 “你怎么会不懂茶呢?你是最爱品茶吗?”他一连问出两句。完全失去了以往淡然从容的模样。像是讨债一般的瞪着千若。 他不相信,难道所谓的轮回转世,连一个人的灵魂都可以被改变吗?不,这不对,灵魂是六界唯一一个可以持留的东西,灵魂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明明是那么喜欢茶道的千若,怎么会…… “不对,你是骗我的,若是不懂茶,你怎么会知道第一杯要将茶杯倒扣,这样里面的茶渍才能够不影响到下一辈茶的清香。”他的脑子在一瞬间闪过各种念头,却没有一个足够说服他,唯有,这一个…… “果然,你应该是认错我了。”千若答。她将倒扣的杯子翻正,自己为自己填上一杯茶。她是懂茶的没错,但是,就算她的确懂茶却不代表是笙墨口中要找的那个人。 看了看周围被刚刚拍桌子吸引过来的个桌目光,千若讪讪一笑,她也没想到这个一个千年不动声色的男人,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彻底变身成为李逵同学不是。 然后抬头,看着情绪渐渐恢复了的笙墨,她自认为很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的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是找错人了,因为我绝对不会是你们这样神一样的人所要找的对象。” 她顿了顿,却还是硬着头皮讲了下去:“我杀过人,而且很多。我不是一个好人,虽然我自己认为也算不上是个坏人,但是,也许别人会这么定义。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一见你和珠儿就觉得你们不是凡人,先前认识的一个除妖师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世界的构造,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仙和妖怪。我猜想,也许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吧。但是就算不是,离我远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千若感觉好多了。 然而同时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有笙墨。 她不明白,他记得就好。甚至,他还很高心,那些前尘往事,若是能选,他也宁愿忘掉好了。 第十四章 :狐狸尾巴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这回该换成笙墨淡定了,他重新坐下,缓缓的举起桌前的杯子,边喝便品。 另外,时间已经不早,看太阳已经渐渐的升上正中,这一出太阳,秋日里的萧瑟之意,便会被扫的全无,甚至在这个时候看笙墨,原先木偶一样的人,竟然也有了些生气。 千若盯着门外,却又不放过桌子对面。时不时的瞥一眼悠闲的喝着茶水的笙墨,她好奇怪这世间有这么一个人,或者也不能称之为人了。竟然没有半点的好奇心。 明明先前还问她为何到这个茶楼里来,现在却一副比她还安心的模样。她不知道,到底是他早就明白了呢,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那两个夫妻确实很恩爱,但是千若仍然感觉怪怪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第六感,让她宁愿就坐在这茶楼里面闲等,也不愿意离开。 但是这个笙墨就奇怪了,自愿替自己引路也就算了,竟然现在还自愿的陪自己在这边一起浪费时间来。真真是个怪人。 闲来无事,千若推了推一脸享受日光的笙墨:“喂,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你给我讲讲有趣的事情好不?”说完,顿时堆上一脸慢慢的笑容。(..info) 笙墨却有些失落:“原先,你不是这样爱笑的。”说的声音很低,低到就算千若,也只能够用唇语去判断他所说的话。 原来,这家伙还是固执的将她认作别人,千若心中有一丝的无奈,这么倔的家伙,她也没什么法子了。只当做没听见好了,过些日子,他应该是能够认明白的吧。 “那么,你讲还是不讲呢?”千若勉强让自己看上去小白些。 笙墨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您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呢?”千若急了。 “我没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所以就算我愿意说给你听,也没什么有趣的。”笙墨解释。但是同时,他眼角喵到茶楼外面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千若此时的注意力全在桌上,完全没看到楼外的‘风景’,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料到那两个人会这么快就出来了。她这完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果。 以她自己的考虑,这两个人最少也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门吧,却没想到,她们这才前脚走了没多久,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了。.info[]还真是……叫千若情何以堪呐。 笙墨突然站起身来,扯着千若的手就往门外指,正巧,那两人路过茶楼。 “靠!”千若惊,不是惊讶他们的出现,而是惊讶于他们这胆大包天的蠢样。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某个人扯着,千若有些不习惯,将手重又抽了出来:“我们跟上,但是别打草惊蛇了。”说完,也不看笙墨的脸,就带头走到了茶楼的门前。 那两个人明显是乔装过了,而且,身边并没有带着原先在豆腐坊看到的那个孩子,千若突然相通了一直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这样上去将那两个人抓住,没多大的困难,但是若是那两个人抵死不认,这罪还是无法加到他们的身上,也就是说,邱久老叟所托的事情,她还是没能够完成。 但若就着么让他们走了吧,就更不行了,罪犯都跑了,这堂还怎么升。思前想后,千若决定,还是先抓住他们在说。 就在她拔腿向前的时候,却被笙墨拦下。 “若想要他们招供,还有其他的法子。”说完,笙墨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邱久的模样。“如果,是邱久找到他们,你说,效果会不会好一点。”说完,他大摇大摆的就往茶楼外面走去。 千若则小心跟着,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勉强能够看得到他的动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那乔装的二人走到一个小巷子,笙墨扮成的邱久突然就从巷子的那边出现,并慢慢的向他们走来。在经历了好像很久很久的时间之后,笙墨在威胁恐吓一番,二人自然将什么都招了。不仅如此,还乖乖的画了押。 笙墨小心的拿过那画押了的纸张之后,一转身,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千若则从巷子的另一边走了出来。嘴角含笑:“你们,可认识我?” 倩娘原本温顺的目光突然变的凶狠,眼中的暴戾显露无疑,厉声道:“你们设计我们!” “你真聪明,想来刚刚的那个局,应该是你的杰作了?”千若拍了拍手,算是给他们卖力表演的鼓励。 “没错,你们到底什么人,邱久那老头子跟你们什么关系?”倩娘狠狠的,相对于她的强势,她身边那位原本伶牙俐齿的先生,此时却是一副畏畏缩缩不成气候的样子。倩娘嫌恶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先生,“你真是没用,他们也不过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还不一定谁落在谁的手里呢。” 听了这话,那先生仿佛突然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就跟变戏法似的转了个弯。‘艘’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对对呀,丫头小娃,你们就这么少的人就想叫我们乖乖就范,恐怕不行吧。”先生扯着一把早已被油烟熏的发黑的小杨安龇了满嘴的黄牙,给千若露了灿烂一笑。 看样子,这支是备用,代替了她今个早上扯断的那支。千若没吭声,反而是看了看对面的笙墨,笙墨也学她没吭声,于是,这箱子里面就只能够听到被围在中间的两个人的声音。 最后,还是倩娘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冲!”就和那先生心有灵犀一般直直冲向千若这边的防守。 感情是挑软柿子挑错了。千若挑了挑眉,若是这两人冲往笙墨那边,虽然结局是一样的,可能还会少受点苦不是。 偏偏挑了她这边,那么,就不是自己的错的。 千若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先生诡异一笑,身子就像是蛇一样极速向前,左手手则飞快的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手骨用劲一捏,先生手上的刀立即滑落在地。 第十五章 :刀一般的性子 千若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先生诡异一笑,身子就像是蛇一样极速向前,左手手则飞快的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手骨用劲一捏,先生手上的刀立即滑落在地。(..info好看的小说)而这一切不过瞬间的事,等到先生回过神来,千若的右手已经牢牢的捏住了他的脖子,刚想用劲的时候,想到还应该留他一命才对,便生生的顿了手,只是五指并排,伸手在他的颈上重击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阵风,急忙转身,用先生的身体去挡,却没想到来人不仅没有停手,而是一刀砍上了先生的脖子。先生被这一击瞬间惊醒,瞪大的双眼,看着眼前拿刀之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最后杀了他的,竟然是相伴了三十年之久的妻子。 他带着满目的仓皇,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咽了气。千若紧紧的皱了眉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砍了先生之后的倩娘,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顺势将手中的刀直直刺向千若腹部。千若急忙后退,却还不忘将先生的尸体顺带着拖到一边,而后,她箭步上前,一个飞腿,将倩娘连人带刀一齐踹向巷子边的墙上。 这一脚,她用了十分的力气,虽然不至于能将人踹死,但是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恢复不过来的。 倩娘手中的刀已经被这么一撞,离她也有五米之余,而她本人,莫说是拿刀了,只怕是连抬眼,都要费上一番力气了。 “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万死也不为过!”千若对着倩娘狠狠的说道。 在先生烟气的那时候她观察到了倩娘的表情,那么的不屑,甚至还带着点欢喜的表情,她怎么可能看错。 这个女人,究竟是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够对陪伴了自己三十个春秋的身边之人,如此的无动于衷。想到这儿,她心中顿时凉凉的。所谓的人性,在这个女人身上,怕是被磨灭光了吧。 “若是你知道这些年他是如何对我的,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倩娘却轻蔑一笑,面色上泛起凶光,狠狠的说道。 随后,她用力扶着墙站起身子,至少要让自己看起来,是与千若在同等级上的对话。她不是天生混蛋的女人,若非要论错,她不过是比旁人多多好强了点。至于这对错之分,她早已不认为这世间会有什么公道了。 定定的看着面前一脸不屑的千若,她不由的想起来了当初的自己,一样的目空一切,一样的喜欢站在高处去俯瞰别人。 “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相比于先生的死,她更加看重的是这个,这是一出她自认为完美的戏。 “我一开始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但是习性让我怀疑,于是我就选择在茶楼里面喝茶,若我多疑了,不过当消遣而已。”千若抬头打量了一眼拼命死撑着墙却不肯让自己倒下的倩娘,她很诚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听了这个回答,倩娘明显的开心很多,她嘿嘿的笑了两声:“终究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我不算输。” 她不是好人,她早已就明白这一点了,从她眼睁睁的看着婆婆被那些强盗杀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不是没机会救婆婆离开,但是前提是要冒着将自己暴露的危险。所以,她宁愿选择窝在婆婆的身体下装死。 所以,其实先生的故事才是这整个事情的真相,但是也不全是,那年的强盗,原是她和先生一起找来吓唬老婆子的。但是强盗毕竟是强盗,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道义可言。违言之后,还索性将一家老小全部杀了个透。 好了言归正传,此刻的倩娘,不想去见那个三十年前装神弄鬼的前夫,所以,她宁愿选择在这儿死的干净。 她咬了咬牙,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捏着一个小小的刀片,这原本是她藏在脚跟的东西,但是此刻,不得不用了。 这边手准备好,她看准了面前毫无防备的千若,猛地向前辞去。 然而就在刀片即将到达千若面前的时候,一股强有力的怪风吹过,倩娘手上的刀片,竟然在好不察觉的情况下‘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笙墨一张无喜无悲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手起手落,倩娘全身已经被摔到五米开外的地方。 收了重创,倩娘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刚一开口,一股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是”千若却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笙墨,跑过去,在已经半昏半死状态的倩娘面前蹲下。 她皱着一张眉头,眼神有些闪烁,低头问道:“一个如此高傲的人,是不会屑于干那种龌龊之事的,对吗?” 刚刚倩娘咬着牙关扶墙站起身来的时候她看的很仔细,所以原本清朗的她现在迷糊了。或者,她真的是无辜的? “我说的话,你会信吗?”一连受了两番具创,倩娘完全起不来身,值得认命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对千若说道。 千若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我原本是不信的,你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了这一场戏给我看,我又如何能够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但是我本意上,是想听你说一说的,至于真假,我自己可以判断。” “呵呵,这世间真有你这样的女子,咳咳……”话没说完,倩娘被咳嗽打断,嘴角的血,一直没有停过。 但是她没打算就此住口,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接连上次的话再次开口:“我……,没有杀我婆婆,而那个混蛋给你们说的故事大抵上也是真的,只是,当时我们确实早就发生了关系,并且,那强盗也是我合计着找来的,但是……咳咳……但是没想到,他们却是一群毫不守诺的畜生!咳咳……”倩娘的气息越来越短。 没说上几个字,就要大大的喘几口气,还不停的咳嗽。千若有些不忍心,就算是她确实做错了,这幅摸样,确实叫人不想看。 千若扶起倩娘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倩娘却没打算领情。 “我这一辈子,干过很多坏事,包括刚刚砍死那个混蛋,但是我却没有一件事是后悔了,你也不必可怜我,该死的时候就死了,我也没什么留恋的,咳咳……” 这句话说完,倩娘又是一阵的咳嗽。 千若却迷了眯眼,心中想着,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因为这强硬的像刀子一般的性子,这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吧。 第十六章 :完美的谢幕 那是一条白天也依旧幽暗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窄道甚至不会有人以为这里面曾经发生过一场关乎人命的冲突。巷子里的那个女子蓬头垢面,浑身沾满了灰尘,灰尘被身上的汗水进化成了黑乌乌的一片,糊在女人的脸上。她死死的咬着牙,用双膝撑在地上,向巷子外面的那家药庐方向靠近。 她脑子里回荡的,是那个女孩走后留下的两句话: “若你想死,我不会管你,但是若你想留一条命,最好等好一点了就到旁边的药庐抓点药自己去煮着吃,至于你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暂先相信你。”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戏漏洞在哪儿吗?就当我赠送给你的一个解释:当危险来到的时候,人们往往第一个念头就是躲到足以安全的地方去,而在一个五岁孩子的心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双亲的身后。这就是你这个局,最大的漏洞。” 女人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部被塞满了这两句话。第一句,是在告诉她,她不屑要她的命。而第二句,则是很明白的将她的智慧推到垃圾堆的地方。她紧紧的攥着双拳,勉强睁开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而此时,千若和笙墨,已经在往邱久所在的那座山赶去了。 “若是他不肯就范,你就站的远点,我会对付他们的。”临近山头,笙墨抓住了一头劲向前跑着的千若,叮嘱道。 千若却完全无视:“除非,你笑一个我看看,我就乖乖听你的。” 她对着一脸正经的笙墨勾了勾手指,说话间两人已经赶到山下。这只是她的玩笑话而已,笙墨却定定的站住了,扯了一个很勉强很勉强的笑容给她。 “哈哈”千若却被逗笑了,笙墨也太可爱了点吧,这么明显的‘调戏’也看不出来?她干脆的什么都没说,扯着袖子就将一脸表意不明的笙墨,拉往山上走去。 但是当他们站到昨天她在地上画的那条线的地方。她却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紧的对笙墨说道:“我说,这原本就是我的事情,你帮我,我对你说声谢谢。你懂吗?” 笙墨皱了皱眉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千若扯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掰下,又毫不客气的将那只手窝在自己的手中里。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从那修长的手指之中传来的力气,却让没给千若一丝说不的机会。 “你这人,真是怪!”千若用劲拽了拽,硬是没能够抽出来,只得放弃,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笙墨,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就这么蹦跶了出来。 正在这时,浓雾夹着大风,急急向千若这边飘来,千若刚想伸手挥去,却发现笙墨另一只手的衣袖一挥,那浓雾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物一样,自觉向两边散去。 浓雾之中,一道怪声响起,“看来,你搬的救兵,也没能将那个贱人带来嘛哈哈哈!”这声音刚完,一阵尖利的笑声响彻山间。 这笑声就像是一根根刺,直直向千若耳中逼来。带着尖锐的刺痛,千若的手微微发抖。 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让一直握着千若手的笙墨察觉,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他乃仙体,这些鬼魅的小把戏,对他来说,完全就可以忽略。 笙墨转头一看,见到千若左耳已经泛出了血丝,他急忙大呼不好,单手结印,莲花幻象之后,一道淡淡的白光,包裹在了二人的身上。 千若感觉到那刺耳的声音顿时消失了,同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被放在一个冰块上,但是感觉还挺舒服的,至少,不像刚刚那样刺痛了。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笙墨,还是那副百年不变的面无表情,她有身后会想,这样的一个人,和木偶的区别,大概就在于世间没有木偶能够做的如此好看吧。 浓雾像分家似的朝着两边散去,而笙墨的结界,又帮着千若将山鬼的扰人笑声全部隔在了外围。千若没有察觉,倒是山鬼先她一步发现,那个穿白衣服的,长的女不女男不男的人,应该不好对付。 这时,山壁上突然爬下了数以万计的花蛇,条条都如人的胳膊那么长。千若深吸一口气。她有没有说过,她最怕的,就是这些滑溜溜的爬行动物。 上次救泠夜澈他们的时候情势太过危急,加上大雾弥漫,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个让她一看到就浑身打颤的东西不是 她悄悄的摞了摞地方,往笙墨后面钻了钻。 笙墨转头,好像是对着她笑了笑,等千若在观察的时候,即刻转变成了一副冰块脸。其速度之快,让千若直呼是自己被这些蛇吓得恍惚了。 笙墨是站在千若左边的,所以,他握着千若的那只手,是他的右手。大家都知道,术法结印,一般以双手为佳,单手结印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这威力,会大大的减弱,并且,一个不慎,还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一般只有那些不成气候的小仙,为了让自己处处风采,才会强撑着单手结印,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些。 但是这次,我们的笙墨同学,却不得不故弄潇洒起来。因为,原先是他主动握着千若的手没错,但是一看到那些蛇之后,原本气势很彪悍的千若,却突然的萎靡小女人了起来,直丢丢的往笙墨身后躲去,并且一个劲儿的扒着笙墨的右手不肯放。 只见那山鬼现身在二人面前,咯咯一声怪叫,山壁上的蛇纷纷的吐出红信子示威。 笙墨却好像对着山鬼浅浅一笑,左手划出太极弧形,夹着袖中的风往前一推,一道白色的光就笼罩着山鬼的全身。 甚至都没等他尖叫,身影已经完全淹没在了白光之中。 山鬼消失,山壁上的那些蛇再次陷入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有几只甚至一不小心掉到千若的肩膀上,千若鬼叫一声,立马钻到笙墨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缠着笙墨的腰身,而双眼,也是闭的死死的,仿佛看不见,就真的没有了似的。 笙墨嘴角的浅笑渐渐的泛滥,这种被需要感,让他空洞的心再次被填满。他右手轻轻的拍着千若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千若,左手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直笛子,放在唇边轻轻起吹。 悠扬的笛声响彻整个山谷,那些浓雾在山鬼消失的时候也消散殆尽,那些乱成一团的蛇,在听着了笛声之后,竟然乖乖有序的往各自的洞窟里面钻去了。 一曲毕,整个山间,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第十七章 :该走的路 浓雾散尽,一道人影渐渐由浅入深,出现在千若二人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此人正是早先再次提点过千若的老叟邱久地仙。 邱久老叟摸着自己的胡子呵呵一笑:“老叟我的眼光,果真是独到的。”说完,对着笙墨所在的地方微微屈身一拜。 笙墨未动,到让千若连连摆手。 “老叟您托我的事情我并没有办好。”千若说着,很无奈的望了一眼邱久。 邱久却爽朗一笑:“姑娘所说的事情我早已知晓,现在那地鬼已经烟消云散,这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说完,全身上下竟然闪起了金色的光芒。 邱久摸着那把山羊胡,又是一通花枝乱颤的笑声。而后整个身影,便渐渐透明,知道最后消失。 千若不解的望向笙墨,却见到笙墨脸上仍旧挂着的淡淡笑意,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蒙了,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原先是要干什么的。 这种情景知道邱久完全消失,笙墨抽回了千若紧紧抱着的右手的时候方才散去。 千若跺了跺脚:“我说,那老叟怎么了?” 笙墨将手再次藏回长袖之中,眼睛飘过山间,仿佛在望着这满山的丛林,淡淡的回答道:“这邱久功德圆满,正式升为地仙,保这一方水土安全。(..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便向山下走去。 千若叹了口气跟了上去:“那你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语气中的急切之意,让千若有些意外。但是笙墨的置若罔闻,却让她又恼又气。快步上前,伸手将笙墨袖口一拽:“喂,我说话你妹听见吗?” 笙墨身影一顿,停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方才回过头来,他眼神中,始终弥漫着千若所看不懂的情愫,但是口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和珠儿有事要做,你不是也有事情吗?” 说完,从袖中身处修长的手指将慢慢的伸向千若的脸颊,正当千若要躲开的时候,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衣裳,一丝尘土,从千若的裙摆间滑落。 “女孩子,应该多注意点形象。我们就再次别过吧。”说完,将手收回袖中。定定的看了一眼千若。便大步向山下走去。 千若愣在原地,她不是没有看到刚刚笙墨指尖的颤抖,但是,她不明白。 所以她想,既然不明白,那么就不多想。于是,在那袭白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时候,她也举步下山去了。 不过,她的方向,与刚刚笙墨下山的方向正好相反。 回镇的那条路,才是她该走的路。 这一路千若走的很慢,和来的时候完全相反,若非要以时间计算,那么,她来是时候大约是花了半个小时,回去的路程却足足花了这时间的三倍有余。 她在想,那个笙墨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次见,他以一人之力,救了她、吴琦珑、浅水游三人,况且,还是在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块之中。 她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却记得第一眼看到他时那一个温暖的像是绽开的梅花一样的笑容。 但是第二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轻而易举的治好了夕颜的怪症,稍稍接触相处下来,她才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恰恰相反,他的表情,与木偶差不了多少,缺乏的可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冒出的想法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这个人很好,这个人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这个人无所不能,这个人值得依靠…… 所以说这世间最难懂的是人的情绪,它往往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乱七八糟的也能够成立。千若就算是有再精明的大脑,但是也对此无能为力。 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千若一拍脑门:“对了,泠夜澈那家伙说过等着自己回去吃饭的。” 笑容不知不觉的爬上脸颊,她喜欢这种感觉,有人心中念着,脑中想着。还会眼巴巴的瞪着门口望着。 想到这儿,她加快的步伐,绕过前面的小楼,就走到别院的门口。 此时的她,眼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将原先弄不明白的问题一股脑儿全部抛在了脑后。吃饭皇帝大! 正想着,一脚跨进门槛。 抬眼就看到了一桌子大大小小的人,在对着自己干瞪眼。 唯独少了泠夜澈。 心中有股小火苗噌噌的就往外冒,眼睛一瞪:“你们王呢?” 一桌子的大小眼扑闪扑闪的眨了眨,却没一个回答的。 千若上前拍了拍坐在正中间的小二子的肩膀,一脸危险的笑容,问道:“小二子”话没说完,就看到小二子一脸正色,摇了摇牙道:“娘娘您别问小二子,小二子什么都不知道,王什么都没吩咐……” 千若额头三道杠,这孩子,太实诚! “算了,我不问你了,我忙了一整天,早饿了,弄点吃的给我。”她恨随意的拽起小二子,自己坐下。 这一天来来回回的,可叫她走的累趴了。 这时,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泠夜澈满脸乌黑的,不知道从那个地方钻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盘子,至于这盘子里是什么,实在是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千若闻了闻,这空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她皱了皱眉:“这什么东西?” 却见到心理脸色和生理脸色都很黑的夕颜,也跟着泠夜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头发上还带着一根鸡毛。 满脸愤怒的盯着千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泠夜澈随手用衣袖抹了一把脸,满脸笑意的将盘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郑重的放在桌子上。他看了看千若,挠了挠头:“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言下之意仿佛千若应该再呆在外面才对…… 怎么着,还想着她夜不归宿是吧。千若眼神黯淡的看了一眼泠夜澈。这孩子莫不是也跟着学坏了? 泠夜澈却只是嫖了一眼千若,眼神为难的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东西,吞了吞口水…… 小二子的脸色,却比他更苦。心惊胆颤的看了一眼那盘子里的东西,口水都不敢多吞一下,气氛顿时诡异极了…… 第十八章 :所求的幸福 “那个,这个,我,烧,吃吃看” 泠夜澈口齿不清的将这些不成句子的词语吐出来之后,原本一张足矣魅惑天下的俊脸此时却从黑漆漆的一片之中冒出星星点点的红晕。 站在旁边的小二子听了这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双筷子,迅速递给千若。眼角却不自觉的撇了撇泠夜澈端上来的那不知道盛着什么东西的盘子。 就连一向正眼都不看千若的夕颜,竟然也破天荒的专心致志的盯着千若的一举一动。 千若心慌慌的笑了一下,拿起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黑乌乌的东西,挑了一块最小的,一口气塞进嘴里。 先前是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但是嚼了几口之后,千若猛的一睁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则是一副享受的样子,细细品味口中的食物。 见众人被吊足了胃口,千若这才吞咽了下去,一脸的笑意:“没想到我们的王,竟然有这个天分,虽然这个是什么我没吃出来,但是味道,还真是不错的。”说完,举着筷子,准备再夹一块。 夕颜瞪大个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千若,然后又很怀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泠夜澈。不会吧…… 她急忙上前,从桌子上随便拿起一双筷子,准备自己来亲身体验一下。 千若则趁着这个空档,走到泠夜澈的身边,将泠夜澈的小手儿一拉,直接拖了出去。 一到门外,千若再也忍不住了,当着泠夜澈的面,将刚刚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乌乌一团直接吐了出来。 “你?”泠夜澈无限委屈,原先的得意被千若这么一吐扫荡的体无完肤,笑容还没来得及撤下,就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用眼神控诉千若此等行径的伤人之处。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响亮的拍桌子声,外带各种锅碗瓢盆在瞬间离桌又回归原点的声音。千若已经,也顾不得去照顾某人的情绪了,急忙拉着泠夜澈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跑去。 秋季的天黑得很快,这刚刚千若回来的时候还勉强能够算得上是稍稍有些暗淡,但是就是这么一会儿,这稍稍暗淡的天色,竟然被月亮占领了整个地盘。 这月亮不知道收敛,天阳和它的余晖又不懂得保存实力,这么一下来,天就彻底的黑了。 千若其实是故意的,虽然夕颜现在的性格她不讨厌,甚至换句话来说她还蛮喜欢的。但是,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对于那些曾经害过自己,或者试图害过自己的人,她是保证另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的心态对待的。 所以,换句话说,她就是故意让夕颜吃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东西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拉着泠夜澈一边跑一边笑的结果…… 就是呛着了! “咳咳……咳咳!!”千若被一口口水打败,不得不停下来用自己原先拉着泠夜澈的手不停的拍着脖子下面部位,为自己顺气。 这时,气喘嘘嘘却仍然一脸乌黑的泠夜澈也停了下来,原先那些责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不得不腾出手,从背后拍了拍千若的背。 别说,这样下来,不一会儿,千若咳嗽便被这一前一后的夹击给打败的发配边疆去了。 看到千若没事了,泠夜澈稍稍安心了下,这么一下却让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些话,就又回到了嘴边。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的盯着千若,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紧紧的盯着她,弄的千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在过了会儿,千若受不住这难受折磨的,就自己先认错了:“我承认我是故意叫夕颜上当的。” “还有呢?”泠夜澈只说了这三个字之后恢复了沉默,依旧用那一副看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盯着千若。 “我还承认,我真不敢吃盘子里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千若低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泠夜澈。 “好,好,好,反正我也无所谓。”泠夜澈说了三个好字之后,满面怒容的说出了最后一句无所谓。这感觉,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千若将手往前伸了伸,试图拉住泠夜澈,原本想着,尝试撒个娇什么的。却没想到,泠夜澈大手一甩,直接将千若可怜兮兮伸出的手打掉。 “我原本就无所谓,无所谓就是无所谓。”此时的泠王,倔强的像个孩子。 千若活动了一下被甩的双手,她不干了,“大不了回去我吃完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泥巴我也吃过,这些东西算什么!” 这话说完,她大步流星的就往回走。倒是原本气焰很盛的泠夜澈却一瞬间的气焰全无。看着一脸坚毅的往回走的千若,他有那么一瞬间,心中被什么击中一样的撕扯开来。 他往前一步,将千若拉了回来:“不好吃就不吃,我们去酒楼吃可好?”眼中弥漫一切和平谈判代表所应该具备的所有眼神。 千若被看的软了,合着泠夜澈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要找一家最贵的,点最好吃的,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很饿!!”说完,朝着泠夜澈的方向摸了摸肚子,脸上流露出很凄凉的神色,示意他她真的很饿! “那就别呆着了,走吧。” 酒楼果然是高等的酒楼。 只是这小镇貌似也太小了点,转来转去,也就这么一个可以看得入眼的酒楼。偏偏的这酒楼还是上午和笙墨用作守株待兔之用的酒楼。 泠夜澈给了小二一些银子,点了几样千若从没听过的菜式。其实到这儿这么久了,千若还是不知道这银子和人民币和美元到底是怎么个换算法。 这就直接导致了她完全不知道这几样菜到底是贵了还是便宜了,每次买东西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只是看着小二拿了泠夜澈几个小小的碎银子,欢天喜地的跳着出了他们桌子的占地范围,她这才领悟到了一点点。 但她不知道,这么好学的千若,在泠夜澈的眼中,却是一个直勾勾的盯着小二看的女人,所以现在的泠夜澈有些后悔了,真想将小二再叫回来,把刚刚的赏银全部在要回来。 但是他的这一计划没能够实现,因为千若的视线已经随着那小二渐渐没入人群,而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说你这是什么眼神?”千若怎么可能知道泠夜澈同学正在用他的想象力,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飞醋呢! “哦,没什么。”泠夜澈掩饰,眼神回到千若的身上。 第十九章 :平静的生活 这情景有些暧昧。夜晚总是善于营造这样的氛围,店里的人不多,孤零零的那个在店里闲谈扯笑,而剩下的,就只有坐在最东面的千若和泠夜澈,正在专心致志的等着他们的饭。 但是天不应人,这被苦苦等待的饭却迟迟不肯现身,就像是姑娘出阁一样叫人好等。 两个人相对坐着,干巴巴的看着彼此,饭迟迟不来,他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原先的生活被一系列怎么干也干不完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他们彼此依偎,虽然明明知道也许对方不是自己的火种,却任然一丝不放。 可是如今,当那些乱成一团的事情离他们远去,平静的日子短暂的充斥着他们。但是此时,却愈加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 打破这宁静的是千若。 “喂,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应该这句话的是泠夜澈,“是该说些什么好像,但是,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他很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千若正要张口,却被那不懂得时机的饭打断,小二一句饭来了顿时将两人的刚刚才升起的谈兴的小苗头,掐死在襁褓之中。 于是,饭被千若狠狠的教训了,吃的一点不剩。 充实了胃部,幸福感也随着充实了起来。千若用筷子点了点桌子,借着这被饭菜撑着的醉意,似说笑般的:“我没和你要过以后对吧,那么,你现在能不能专心的对我,就对我一个人!” 话说的有些不通,但是意思却很明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泠夜澈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我从来……” “别跟我说心里什么的,我是女人,而且很肤浅,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戏弄夕颜吗?因为我看不惯,看不惯她何时何地都出现在你身边,看不惯她知道你的一切事情,而我,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你懂吗?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需要的是真心相对。将你的为难你的痛苦说给我听,也许我不能够帮你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是,至少我能够很耐心的聆听,你懂吗?这些你能够理解吗?” 千若不知道自己哪儿来这么棒的口才,或许是被积攒着一直没能够说出来的话,这样的日积月累,最后竟然能够成为文章了。她突兀的笑意,却显得有些苍凉。 没错,泠夜澈是王,一国之王!所以她从来没敢奢求过拥有她的全部,尽管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既然爱了,就放下一切乱七八糟的,执着的去追求。但是喊口号谁不会,落实在实际行动上,她却发现自己的可怜。 别说泠王宫里的那一群女人了,就算仅仅只有夕颜一个,她都会忍不住吃醋。这种醋意很奇特,它来的并不猛烈,但是无声无息之间却占领她全部的心情。 那天在山上夕颜毫不犹豫的冲进大雾的时候她牢牢地记得!随时随地,只要有泠夜澈就有夕颜的时刻她也记着。 所以以至于她的记忆一度出现了问题,认为泠夜澈和夕颜才是真正的一对,而她,不过是看客而已。 她看着泠夜澈,泠夜澈也看着她,他眼中有千若熟悉的为难,还有千若陌生的贪婪。她从他的褐色眼眸中看到了对她深深的留恋,自然也不会错过因为她,而产生的更加深层的为难之意。 “我只想对你说,我喜欢你。或者,用你说的,喜欢只是很肤浅的词汇,那么,我便用爱这个字来形容我对你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从前从未有过,之后会不会有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很想有你陪着,就算只是在一边看着我,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感觉到很奇妙的幸福和充实的感觉。” 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却不委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告白一样分量的语言。千若突然想起来了,再次之前,泠夜澈甚至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这个字,甚至,连喜欢也没有。她知道他是个很内敛的人,这些年王位上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的那颗心被磨的坚硬无比。 所以他将最柔软的那部分藏的很深,深到自己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了。 但是今天,千若觉得很满足。她盈盈一笑,起身朝泠夜澈的方向走来,抓住了某人的手:“我说你还可以再委婉点吗?”说完之后会意一笑,让泠夜澈心安。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泠夜澈鼓起勇气,说出这话,被千若拉着的手,却同时撰得很紧。 千若将手抬起来摇了摇:“我说再用点劲,差不多就断了!”泠夜澈急忙松手,看着那一排红印子,心疼不已。 “你不喜欢,我尽量离夕颜远点便是了。”泠夜澈答话。他的嗓音仿佛有魔力,总是能够在任何场合让千若迷惑不已。那就算愤怒却依旧温润的桑心,在持有者这么尽力温和的时候,就仿佛能够迸发出那个叫温暖的词汇一样。 让千若苦笑一下,却不得不回答道:“夕颜帮了你十五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我只是将心里的不顺服说出来而已,说出来了,那股情绪,便会消散掉的。” 这回答很假,却让两个人都找了各自的台阶下。 千若站了一会,见到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原本占领了天空的月亮也慢慢的被云层笼罩了起来。留下几颗顽强的星星,还挂在天空。 但是星星就算实际体积再大,它也还是星星,和月亮没得比,这天空就靠它们撑着,很显然是不够分量的。 所以,这原本就乌黑的天空,更加黑了起来。 千若想了想,还是催着泠夜澈买单回去了。 泠夜澈仰着头,左边的手紧紧的抓着千若的右手。他想笑,却奈何全是苦笑,他比千若更明白事情,他是王!他是王!这是他逃脱不开的宿命,而这宿命的最后,就是他不得不顾及各方的实力,用来稳固这祖祖辈辈好容易打下的江山。 再往下推一层,也就是说,他的那些后宫,动一个则乱全局,所以注定了他这一生都不能够独宠一人。 而他,却比千若更加明白千若的性格,他早说过,千若那样的女子,是怎么也不肯能委屈自己,和别的女人共同享用一个丈夫的。 他苦笑,嘴角弯到了一定的角度,在往上去就有些扯的疼了。于是他停住了,手却不受理智控制的紧紧拉着千若。他能够摆出很长一串理由去说服自己,放掉手中的那个女人。这样,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千若,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但是,就算没有理由,他也舍不得真正去放掉那只手!所以,他、和千若,他们!都是这场恋爱的受害者。 第二十章 :拥有彼此的现在 夜过的很慢。(..info无弹窗广告)那条路仿佛很长,他们走的很慢,和世间在做竞赛,但是这场比赛,比的是谁最慢…… 但是梦过的却很快。 千若和泠夜澈手牵着手走回了别院,无视所有人灼热的目光,还有夕颜一对怨恨的双眼。他们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在想着各自的心思。 她和泠夜澈睡的是同一张床,但是却不知道,那一晚,所做的是否是同一个梦。 千若的梦很奇怪。 梦里她回到了21世纪,她亲眼看到喜儿和教官对着她的头像,或者现在也可以叫做是遗像下跪叩首。她却是一身的黑衣,站在好多好多不认识的人面前。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是慕容瑾瑜? 慕容瑾瑜后面跟了许多国际刑警,他们一路推开很多前来参拜的、千若不认识的人,包括千若自己。径直来到21世纪qiruo的灵堂前。 慕容瑾瑜一袭的燕尾服,他看到照片那一刻明显的惊愕了一下,却又恭敬的脱下礼帽,朝着那遗像微微鞠了个躬。 然后是国际刑警中走出来一个人,大声宣读了属于qiruo的罪行,那些罪行很细很密,却很真实,包括了她第一次刺杀慕容瑾瑜的父亲慕容华。 最后,将罪行书递给教官让他签字。 此时的站在人群中的千若只是苦笑,苦笑道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苦笑是该怎么笑了。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在五年前组织上早已和她定下契约,五年服役期一过,若是个人执意脱离组织,那么这些罪行,便由着个人独立担着。 千若想着这梦做得倒也真实的可怕,她看着慕容瑾瑜那一脸的恨意,心中却始终不能够释怀,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了一样。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呀,慕容瑾瑜不是落崖了吗,邱久告诉她说他会有一番奇遇,他们的缘分未尽,他始终是会回来的。而这里的慕容瑾瑜,想来应该是她心中有所畏惧,这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原来她也学会畏惧了,只是这畏惧的缘由,却是因为曾经拥有过…… 教官的脸被风沙一遍遍的洗礼,他是组织里唯一一个虽然具备杀手的所有特性,却从来没有出过一个任务的人。千若没有刻意追寻过这里面曾有过什么故事,但是她却知道教官和组织上的首脑有些不同一般的关系。 至于这关系是什么,她则是刻意让自己不清楚。因为她知道,知道的多少,和存活率有很重要的关系。 梦里的教官比记忆中的要更黑一些,也更沧桑一些,他手中拿着那些条条杠杠的罪行书,却迟迟不肯下笔。 最后甚至将它推到喜儿的面前,喜儿神色异常的看了教官一眼,提笔刷刷的便签上了千若的名字。 这些工程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是骗骗那些受害者而已,让他们以为现在的执法是很公正的,要恨,则去恨那些已经死去活不知踪迹的人好了。 慕容瑾瑜的眼神在喜儿签上字的那瞬间崩塌,他踉踉跄跄的抢过那张被推搡了两个人的手的纸,捏着那张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然而此时,他心中的颤抖,却远远不止于此。 他笑了,却又哭了,然后又笑,旁边的侍从见他不对劲,急忙上前将他扶起。他却一甩手打掉那个人的扶持,笔直了身躯,冲着qiruo的遗像很大幅度的鞠了一躬。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去。 千若看到了,他眼角不可抑制的水珠,心中自嘲,这梦,做的竟然这么细致入微。让在现实生活中的她自愧不如。 然后只觉得浑身一抖,梦意全无,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何处。泠夜澈却好像早已准备好了似的,睁开眼睛,给千若一个安心的微笑。 泠夜澈伸手将被千若抖掉的被子重新拉了上来,肩膀滑过千若身体的上方,不可抑制的满足感顿时就消除了她梦中的那些悲凉。 那些,终究是梦罢了。千若劝慰自己。 泠夜澈不知道千若在想什么,却在为千若批好被子的同时,将她的不自觉露在外面的手捉会了被子里。 千若的手很凉,泠夜澈的手却很热,两只手手心对着手心,各自感觉都很舒服。 于是,他们决定就这么一直一直的握下去,直到,那一天,真的不能再握了,至少他们不后悔,没有把握住先下的时光。 “睡吧,我见你一直都在皱眉头,想点喜欢的事情,就不会在做噩梦了。” 泠夜澈温和的声音,像泉水一样伴着千若入睡。 后半夜的那觉,只觉得很窝心。 泠夜澈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不断闪动睫毛的女人,这是他第一个爱的女人呐,是她教会他什么叫心中所系,是她,让他在那些快要将他淹没的阴谋内乱中不至于窒息。 他突然想伸出手摸一下那些跳动的像蝴蝶异样的睫毛,但是他的手却被某人死死的握着,而另一只手却不得不翻身才能够用到,但是又怕这么一翻身就将她吵醒,弄的他很无奈啊! 千若睡的很浅,所以嘴角还残留着原先的苦笑,泠夜澈却是一直未睡,只因为他早就发现身边女子的异样。 千若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继而皱眉,然后却是一丝薄量爬上了她的脸颊。泠夜澈不知道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些什么。 他也没有能够能够透过人的身体,看懂人的思想,所以他会胡乱的吃飞醋,所以他们之前在泠王宫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但是也是有幸,这些误会不仅没有将它们的关系一个劲的搞乱,相反了,正是因为那些误会,他们才一步一步的看清楚彼此的心。 明白了自己的心。 正是因为这些,他们才能够知道今日的宁静来的是多么的不容易,才会懂得珍惜和呵护。 正如他不知道千若做的是什么梦,却明白她醒来之后需要的不是倾诉而是呵护。 所以他什么都没问,这就是他的态度。他不想去掏空心思的去探索千若的过去,他知道能够拥有千若的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他不奢求。 第二十一章 :晨谈 半夜半夜的分割,先苦后甜的理解就很到位形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千若坐在小板凳上,想着昨日的那两个梦,如果说第一个梦是修罗地狱的话,那么第二个梦,便是天境了。梦里飞来飞去的蝴蝶,还有五岁那天妈妈温暖的手,似乎,它从未放开过自己。 想着想着就笑了,这笑着笑着,却捕捉到了一张大煞风景的脸。 那是夕颜的脸,虽然依旧清丽,却难以遏制的浮现出些许的苍白之色。她的面色不好,又或者,可以说很差。 夕颜的步子很慢很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依依惜别的神色,看的千若有些不舒服,干脆的调转了头,但是夕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无视她,反而学着她的模样,给自己找了一个小凳子。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笑颜,而且,这笑颜竟然让千若生出些恐慌。 她转头,面相夕颜:“你是怎么了,若是生气昨个我戏弄你,直说变好。” 夕颜却一点儿也没有恼怒之状,还是含笑,只是轻轻问道:“你在这儿,王呢?” “他还在睡。”千若回答,脸上浮现疑窦。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找你说些话而已,那个书生医治过我了,放心我不会再害你的。”夕颜为自己辩解。 院子里面没人,太阳还没生气,一切都显得很没有生气,说实话千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竟然这么早就起床了。但是相对于这自然界的了无生气,夕颜的脸,却更让人揪心。苍白的就像是涂上了一层面粉似的。 千若的私心让她不要去管那些闲事,但是身子和耳朵却不听使唤,静待着夕颜的后文。 此时的夕颜真有几分像夕颜花了,最美凋零前的一刻。 只是这美千若并不喜欢,所以她大煞风景的笑了一声,这声音经由她的刻意,打破这了无生气的晨。 但是这笑却很短暂,短暂过后她又开始惝恍,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来破坏掉这她厌恶的美。相对于千若焦躁,夕颜倒显得冷静很多。 她只是清者旁观千若与这静谧作斗争,而自己,则好像置身于一切之外。等到看着千若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发话到:“我有与你说过对不起吗?如果没有,我现在说给你听对不起,我先前的行为伤害了你,尽管我知道这句话也没什么用,但是我却还是想亲口给你说。(..info好看的小说)” “好像遗言似的!我不喜欢!”千若却只单薄的回了这一句。 “那好,我不说了。王上他身体有些小毛病,这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不知道的,还有王上他自小为了强大自己所修炼的偶然得来的天梵功秘本,这武功确实是一门高强的功夫,但是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得不断的进修,但是当进修到了最后一层的时候,它将会反噬人心。这就等于是将练功者的灵魂杀了。我自小学习药力,研究出一种可以勉强缓解这武功反噬的解药。呶~这就是了。” 说着,夕颜随身掏出一个小小的鼻烟壶,大约和当初多次让千若吃哑巴亏的鼻烟壶一个模样。但是手工质地却完全不同,体现了夕颜的心意。 将小鼻烟壶递给千若,“这里面是解药,每次王上发作只要一粒就够了。”说实话很多年之后,当千若完全忘记了夕颜当时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却深深的记得当时夕颜那又璀璨又暗淡的目光,这实在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就是这眼眸,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之中。 当是千若第一个反应却是拒绝:“这什么东西我不要,你比我懂这些,况且,泠夜澈是不会离开你的。”这话说的苦涩,却是事实。 夕颜某种有些欣喜,却难以掩盖更多片的伤神:“我只是给你保管,难道不好吗?” 千若手一推,将那小小鼻烟壶退回到了夕颜的身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要和我争男人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萎靡成了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搞得像是送别会似的,我恨透了!” 说完,一用劲,将鼻烟壶塞到夕颜的袖中,这个东西,她不会要。 “但是,我……”夕颜试图解释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话出来。 “既然说不出理由来,那么你就得收着,我和泠夜澈才刚刚认识了一个月有余而已,但是你们相伴了整整十五年,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十五年的意义,所以……虽然我不想说,但是在泠夜澈的心中,你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这任何人中包括了我,你懂吗?” 这话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这是事实,千若曾经一度逃避的事实。但是这一次被夕颜弄的将这一切亲口讲出来,却觉得松了很大一口气。 夕颜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模样让千若想起了还在寰舞宫时的夕颜,那个单纯善良的丫头。这样想着,原先对夕颜的那写怨恨竟然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她笑了笑,她不知道的是,背对着她转身向屋内走去的夕颜也在同一时间笑了,眼角的泪水没干,那笑却是真实到让人心动的。 夕颜走后,这晨又再次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之中,千若将小板凳换成了椅子,微微躺在椅子上面。感受一下中国古代那些个文人们,享受自然的奇妙景趣。 奈何,她丝毫没有文人之心,享受着享受着,就再次陷入睡梦之中。 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人来过,一双如水的眼睛,望了自己许久,但是这感觉很不真实,甚至比梦还假。不一会儿,那淡淡的被张望感就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抚摸,还有丫鬟侍卫们逐个起床的动静。千若闭着眼,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了。 又或者这都不重要了,舒服就好,于是她嗅了嗅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大觉。 知道感觉一阵温暖袭来,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厚衣。她这才很不情愿的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没能够进入深度睡眠。不过这样也不错。闻者一副上淡淡的体香,她突然有种想要溺死在这衣服下的冲动。 第二十二章 :陷阱 不过终究千若也没能够溺死,还是被一系列很不和谐的嘈杂声很不情愿的吵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 睡眼惺忪,看着这一大群大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千若脸色一沉:“我说,这叫意境懂不懂,你们别以为我在睡觉,其实我只是享受晨意而已!” “享受晨意是可以,但是冻着了可怎么算?”泠夜澈一脸笑意的从旁边走来,手里拿了一张地图,便看边说。 “今天我们不走大道,山上已经可以走了。”千若提醒。 “啊?!我们可不敢再走那山道了,宁愿多绕电路走官道!”小二子探头过来,一脸的受惊之色。 泠夜澈点了点头,“也好,反正这两天就到了,大伙不愿意就不走山道。”说完,看了看千若问她的意见。 千若摆了摆手:“我没意见,说实在了,我也不喜欢走山道。” “那好,我们吃完饭后上路,就走官道,直通蠡县!” 果然,官道不比那些弯弯曲曲的城镇小道,就连路人,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这就像是21世纪的国道和高速,看着这些道路,你千万不能够被迷惑着,这是绝不是一个国家正常的道路水平。 千若强烈要求夕颜将她弄成个小白脸,这一路上不知道迷了多少的姑娘。 她大步走在官道上,看着这身边一个个骑马运货的,很是感兴趣。这不怪千若,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走在官道上竟然还有人坐轿子,坐轿子也就算了,这轿子若是马拉的吧,谁都可以理解不是,但偏偏是四个人在抬。 她就实在是有些纠结了,看看人家泠夜澈,这么皮绞肉嫩躯体娇贵的,不过就是马车而已已。再看看自己,一匹马骑得东倒西歪,这还算是好的,毕竟这次出门是她第一次骑马不是。 但是愤怒归愤怒,千若还是很乖的忍下了,毕竟,少惹是非是原则不是,但是……! 你不惹是非,是非惹上你,那么就对不起,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那轿子主儿对着路边招了招手,突然间就窜出一队人马,拦在了泠夜澈一行人的面前。走在前面的侍卫急忙勒马。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是差一点就该拔刀相向了。 千若见状急忙拍着她的小马,慢悠悠的泡到前头。远看一队人,都是家仆的服侍,千若不以为有什么,但是近看,却不得不心疑,若是普通的家仆,这就有点太过训练有素了! 除非是……将军? 堆了一脸的笑意千若急忙出来打圆场,用眼神之意带头的那个侍卫勿轻举妄动,转头对着那群家仆灿烂一笑:“不知道你们这是……?” 话刚完,轿子里的人缓缓走出,身着一身艳红的小皮袄,头上斜插金镶玉珠花,一走动,珠花下摆便跟着缓缓晃动,很是耀眼,再看相貌,樱桃嘴柳叶眉,十足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美人举着扇子,对着千若轻轻一笑,千若道是没什么,旁边的侍卫却是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跟在泠王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是这么妖,这么媚的!果然还是第一次见。 千若心中却和这侍卫截然相反,叫苦不断,这女人她认识! 不就是上次在破院偷听吴琦珑和那丫鬟说话时的那个丫鬟嘛!但是那时是丫鬟打扮,就算再怎么天生丽质也没能够全然体现出来,这会儿就不同了,这么合称的衣着服饰,还有这些添一点嫌多,去一丝嫌少的头饰,这才将她,哦不对!是他的这张俏脸,真正的显露了出来。 而千若却顾不得欣赏,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看吴琦珑对他的尊重模样,定然是齐国的某个高位之人。而他偏偏出现在这儿,更加偏偏的拦了泠夜澈的路。 综合起来是不是可以代表泠夜澈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若真是这样,那就糟了。千若心中紧张万分,但是表现在脸上的却是另一种神情,她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美人,嘴角浮上一丝轻佻的笑意。 “哟,是个美人咯,兄弟们看呐,是个美人哦!”这声音一波三折,直说吧,就是**…… 美人不怒反笑,半遮着扇子轻轻一笑,千若已经偷偷用眼神示意处在队列中间的小二子情况有异。 小二子是个激灵人,原本这些人拦在路中间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在看到千若这么一提醒,急忙反应过来。他心中明白,这些人就算不是敌国的,也应该是不换好意并且很具实力的。 权衡之下急忙悄悄的往泠夜澈所在马车处移动。 其实泠夜澈此时也正在专心致志的观察千若的这场表演,他比小二子更明白些。千若这些不正常的举动都在很明显的向他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有危险! 而且,看样子,千若是认得为首的那个女人的,来不及想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就被一阵敲窗的声音打断。 小二子的声音传来:“王,娘娘让我来告诉你,有危险!” 泠夜澈未动,这些他斗知道了,天梵功的其中之一个功效,就是名目,简单点来说就是能够比一般人看的远些。千若在那边也许看不到泠夜澈这边的动静,但是泠夜澈却能够很清楚的看清楚那边的情景。 但是这并不是古人所谓的千里眼,千里眼是修道的一种,而天梵功却只是一种人界的奇妙武术。哎,算了,这里先不解释,就当泠夜澈有一个小型的望远镜就好了,等猫儿有空了给大家聚一块好好解释一下这个架空的国度。 泠夜澈看到千若继灿烂一笑之后,驱马向前冲去,知道那个美人的面前,她身长手一揽,竟然将美人揽上了自己的前座,笑语盈盈:“这异国的美人,就是风情不同!” 这话落在侍卫们的眼中有些怪异,怀疑至于不禁的忘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仆人,他们也知道这些人绝非善类,所以一早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至于‘异国’?他们却半懂不懂,但是这时,千若怀中的美人却听懂了。 他刚想跳下去,却被千若一把捏住了手腕上的死脉,面上是不变的笑容,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二人只是在牵手而已,丝毫没注意到这其中的波涛汹涌。 千若勾了勾嘴角,附身在美人耳边小声道:“你若有点见识,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脉门,想死还是想活,好好想想吧。” 第二十三章 :阴谋家齐朱雀 这里我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现在正在被千若捏住死脉的美人。 他本名齐朱雀,是齐公的三公子,原先出来打过酱油,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千若和清茗在破院偷听吴琦珑和一个发出男声并且行为龌龊的男人之间对话。 没错,这就是那位正主。他接到泠夜澈秘密出行的密报前来拦截,却没想到一招失算竟然败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上。 其实从他第一眼看到千若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玉面小公子,本尊是命女子。他毫不在意她的调戏,也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好玩想逗她一下而已。 他天生的自负加上却是聪慧过人,所以做任何事情总不可避免的带着玩味的心态,这次拦截泠夜澈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是多放在心上。 而对面前那个化妆成男人模样的女子的兴趣,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敌,所以,这轻敌的后果便很严肃,到手的肥肉不仅仅被鹰给叼走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随从的面前被一个小女子戏弄。 齐三公子觉得很丢人,甚至,这丢人的情绪都快盖过了任务失败的情绪。 “我放他们,但是你必须跟我走!”齐朱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info好看的小说) 千若的手上却因为这句话加重了一分力气,她抽了一下马,将齐朱雀与那些仆人隔开,轻声道:“既然我占了上风,那么,你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格的懂吗?” 说话中有丝丝暖气,直直冲向齐朱雀的脖子里,他眼神像是要将千若生吞活剥似的,将牙咬的死死的:“我这个人,将面子看的比生命更重要,若是你从了我,我们就从这儿骑马回去齐国,那些侍从群龙无首就算不跟随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若是你强硬要挟持我,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另外不妨告诉你,这周围我早已布置好了弓箭手他们不听其他人的,只要我一发信号弹,马上万箭齐发,任你有再好的功夫都不会幸免。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谈条件呢?” “还玉呢,充其量也就是个破石头!”千若狠狠的骂了一句,双腿用力夹紧了马肚子,用狠狠的给了马儿一鞭子,那原本无精打采的马顿时来了精神,跐溜一下飞快的往前跑去。 那站成一排的侍卫郁闷的看着彼此,但是对方的眼中也是写满了郁闷,于是两两相望无语,各自散了去。 泠夜澈拉上马车的门帘,他攥的紧紧的双手,细看的话,会发现,五指指甲处尽然冒出一丝血色。他虽然没有听到千若和那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但是仅仅从申请上来看,他就能够猜到七八分了。 手指还在紧缩,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痛的模样,该死的,那是他的女人呐!而他就只能这么坐着、看着!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着车门都不能走出去。 而她却在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奔走,他心中烦闷,这种烦闷不是当初眼睁睁的看着千若的银针射到他胸膛中的那种绝望,相反的,他们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却不得不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步步远离自己,更加重要的,是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想离开。 这种滋味,大概也只能够一个人体会了吧。 着情绪到了最后只昏昏沉沉,脑袋里好像有千万个声音在说话,但是他一句都听不清,喉咙一阵腥味,他陷入了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 这空间他不陌生,是他的天梵功所诞生出的独特空间,以前每一次练功有所成就的时候他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这个黑色的如同黑洞的空间中。 但是他明白,这一次的陷入,绝非好事!天梵功,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九重,若是再练,便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人性。所以,近些年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靠着夕颜的药,竟然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但是这次的坠入,他却好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斗志一样。 他的面前出现了两团奇形怪状的气流,像是云彩一样,但是却都是没有颜色的。脑海中突然也蹦出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道:“你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真是懦夫!” 然后另一声音却在宽慰:“我有不得不为的难言之隐!” …… 凡此种种,像是辩论赛一样的两个声音,竟然能够很和谐的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脑海中。 而此时,坐在泠夜澈身旁的夕颜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眼中只有脸色顿时大变的王,还有那攥的出血的手心。她急忙掏出帕子覆在泠夜澈手上,但是却发现,这手冷的异常。 再看向泠夜澈时,只见他嘴角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液。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夕颜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从容,一双手一会儿按着泠夜澈双手,一会儿又替他抹去嘴角的鲜血。 见到泠夜澈双目明明是睁开的,却看不到一丝的情绪,顿时急火攻上,夕颜也觉得一阵眩晕。但是她没有随着自己的性子,用牙将虎口使劲一咬,顿时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出现在车厢外面的小二子,急忙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千若再次不知所踪,她狠狠的骂了一句千若的混账话,便转过头急忙让停车,给泠夜澈服了随身携带的药瓦。 小二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娘娘,慕妃娘娘她好像说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让我来通知王。”话没说完,前头的侍卫又来报,说是那一排奇怪的人顿时散了。 夕颜皱了皱眉头,沉思一会,叫侍卫赶紧赶路,她不知道千若在搞什么鬼,但是却无比的相信千若的判断,既然她说有危险,那么必然是真的有危险了。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其他的,还是等王醒了之后再做定夺吧。 于是那队人还是那队人,唯独少了一个风流倜傥的没事在路边晃悠的公子哥而已。 但是人心,却空了许多…… 第二十四章 :半路陈咬金 “喂,我说美人,你这么重要的任务失败了,你还有脸回去吗?” 千若优哉游哉的骑着马,身前坐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惹得在官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步子,对他们这对‘帅男靓女’行标准的注目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朱雀玉手一挥,直接揽到千若腰上,看起来比千若更加悠闲:“我说公子,我的生死与你何干,莫不是……你喜欢上了我?” 某人以手掩口,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叫千若看着有些反胃,这个变态! 但是变态同学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奇怪,一直纤手摸了摸头上的珠花,另一只则牢牢的拽着千若的衣角,好像这位公子,比千若还不习惯坐在马背上。 但是古人不都是以马代行的吗?怎么可能有古人不会骑马的。 千若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只手,想着是把它切了丢了呢,还是炖了烧了! 但是还没等她有任何动作,路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直冲冲向千若这一匹马跑来。看这气势,很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千若眸色一挑,手上一紧,将美人牢牢抱在怀中。 “我说,他们是你的人吧?”千若凤眼眯成弯月状,想着实在不行,把这个人妖当沙袋一样扔出去,好歹也能争取点时间逃跑不是。 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微微发力。 齐朱雀也很显然感觉到了某人的异动,他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神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女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好吧,虽然自己好像也不是香玉!但是,再怎么说,她怎么能够把这么一个美丽娇艳的美人给当沙包呢。 他咬了咬牙,还是为自己的命运争取了一把。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围围得像铁通一样的侍卫,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都回去,这位是我新收的侍卫,由她护送我回齐国就行了。” 随后,纤手像是不经意般的摸了摸衣角,将刚刚一路上被风吹的凌乱的衣服摆弄整齐。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其中那两个身穿金色铁甲的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心有灵犀一般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左边的那个金色铁甲侍卫站了出来,将手中长剑对着千若平放在地上。一脸敬意的说道:“不知阁下的官衔是……?” 这话他是说给齐朱雀听的,所以,答话之人自然是齐朱雀。 “他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高人,自然是我的贴身护卫!” 此话一出,那金色铁甲侍卫脸上有些难堪。 但是不一会他便恢复了平静,对着千若单膝下跪,一脸虔诚:“既然是这样,那么,主子寄存在我这儿的腰牌,应该物归原主了吧。” 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纯金色的方形挂牌,这挂牌的正面上刻了一个‘贵’字。而反面,则是由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图腾遍布。 侍卫小心翼翼的将牌子捧在双手上,再将双手往前伸,一直伸到千若不用下马就能够拿到的位置。 千若看了一眼那侍卫,情绪不像是假,但是她还放心,半信半疑的缓缓将马匹移到那侍卫的面前,这边刚刚要伸手,那侍卫却好像是突然反悔了原先的想法,手微微向后缩去。 她皱了皱眉,“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我……我自然给!!不是给你!”说完,那侍卫快速向前一步,将千若伸出的手牢牢拽着,再一个用力,拉着千若的手就将她往马下拽。 千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糟了,中计了! 反手从袖中射出一根银针,直直刺向那侍卫,那侍卫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一瞬间的错愕,伴着血液的飞溅便直直向地下倒去。 但是此是,因为惯性,千若仍然不能幸免的被他拉到了马下。 并且,像是早就谋划好了似的,她这边刚刚下马脚步落地。 另一个金甲侍卫双脚生风,极速将马上的齐朱雀从空中掠走,带到安全的地方。所谓安全的地方,也就是离她足够远的地方。 所以,处在离着千若足够远的地方,齐朱雀站在侍卫中间,勾起唇角冲着千若妩媚一笑,这笑的意味很多,得意、还有那人妖特有的风情万种。千若不得不承认,这货要真是个女人绝对是个红颜祸水级别的女人! 当然,想归想,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闲下来滴。 千若对齐朱雀那叫天地失色的笑容之间无视,当着那么多人,没遮没掩的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他面前,看摸样,像是要投降似的。 而同时,齐朱雀一行人眨着两只眼扑闪扑闪的望着千若,手里托着沙漠之鹰不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m700组装好了还特地优哉游哉的对准的镜头。 这这一刻,真心体会到了无知就是死亡这句话的真谛! 弄好这些后,她的手却没闲着,朝齐朱雀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然后还很看起来很无辜的摊了摊手,手中无刀无剑,某种意义上的空手投降。 齐朱雀又是一笑,与身边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侍卫耳语几句,那侍卫便乖乖的上前,冲着千若走来。 真是个阴人!千若鄙视归鄙视,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还是有胜于无。 等到那个侍卫离千若大概有五米的时候千若突然举枪对准了他,让千若没想到的是,那侍卫虽然不知道拿黑匣子是什么东西。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安保工作,他竟然条件反射似的用刀挡住自己身上的脉门。 不过这也无碍,千若只是轻轻一笑,长腿向前一步跨到那侍卫面前,侍卫这边刚才反应过来,举刀迎敌,却没想到,千若右手向他举着大刀的那只手快速的猛击一下,长刀落地。 与此同时,她的飞腿早已招呼上了,当然,这腿可不是瞎踢的,而是经过了多年训练直奔着太阳穴的地方踢去的。 精准无比,那侍卫死的也倒痛快。 她说过的吧,只要近身五米,管他有多强的功力,她照样秒杀。好吧,如果她没说过,就在这边补充一下吧。 将那碍事的侍卫清除掉后,千若急忙冲着齐朱雀的方向开了一枪,按道理来说这枪并不致命,但是却打在血门上。因此,看起来会很骇人。 果然,齐朱雀胸口大朵大朵的血色晕染开来。旁边的侍卫一见此都慌了神色,大批大批的涌到齐朱雀的身边。 另外还有几个比较冷静的,也都直勾勾的看着千若手上的沙漠之鹰,那个黑匣子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新发明的暗器。他们暗自运气内力,几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练武奇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冷静对敌,也算是人才了。 只是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千若狠了狠心,将m700的把手一拉,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种情绪叫愧疚。 这种情绪是她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也是一个杀手最不应该具备的情绪,因为一旦具备了这种情绪,她将再也不能够在杀手界生存。 但是偏偏,千若犯了这个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蒙着黑面纱的人就是乘着千若这一瞬间的慌神,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千若拿着枪的手。 千若冲忙挣脱,却发现这人的手上功夫极是厉害,在这个档口,有几个侍卫想要撑着这个机会上前,却被那蒙着黑面纱挥手喝退。 “自负!”千若单唇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身子一绕,顺着方向,另一只手食指直直向那蒙面人的脑后穴按去,这一按不消多大的力气,致人与死地,还是足够的。 然而,那蒙面人像是早就料到千若的这个动作似的,一个弯腰,从千若手下逃过。并且极速后退了两步,与千若面对面的对峙着。 “你是什么人?”千若喝道,她刚刚用的功夫如此的似曾相识,难道……? “我想你应该是能够想到的,何必多问!”蒙面人的声音传出,是个女子。 “为什么?” “明知故问!”蒙面人娇喝一声,手中丢掉手中的长剑,从背后掏出一根黑色手杖,直直向千若袭来。 千若却只是后退,灵巧的避过蒙面人的攻击。 手中紧紧的撰着沙漠之鹰,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将它对着来人。 蒙面人似乎看出了千若心有不忍,手中的动作渐渐缓慢了起来,嘴边荡漾起一股苦笑,当然在面纱下的这丝苦笑,千若是看不到的。不过她可以听到,听到那蒙面人所说的话:“如此懦弱,根本不是qiruo!所以,是我追错了人!” 说完,蒙面人拐杖向着后方一扫,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那些渐渐包围上来的侍卫尽数倒下。 没错,那拐杖并不是普通的拐杖,而是经过喜儿改良之后的随身枪支。这枪支的优点不仅仅是便携不易被人发觉,还有就是比一般的枪支里可以装的子弹多的多。 这也就是说,对着群人,这只拐杖的用处,要比千若的沙漠之鹰要实用的多。 “我记得叫过你们不要上前的吧!”语气阴森,让人不禁的毛骨悚然。 然而千若却灿烂一笑:“果然是你,我说过这辈子唯一一个保证不会用枪对着的人。喜儿。” 蒙面人将面纱摘下,果然是预想中的那张脸…… 第二十五章 :休止符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info)千若记得最后一眼看到是喜儿带笑的脸,但是再醒来,等待着她的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 看着那像是被放大无数万倍的大太阳,在看看脚下这些个被那个倒霉太阳所调动的无数炽热的沙砾,目光所及之处半点生机都没有。 而千若已经孤身一人在这沙漠中生存了两天了,这两天来被这些个风沙刮得够呛,体力透支到一闭眼睛就立马倒下。事已至此,原先那么多想不通的事情,例如喜儿为什么也会来到古代,而泠夜澈到底能不能安全脱困等等的问题早已搁在脑后。 现实到完全不能逃避的问题浮出水面她要怎么活下去。 这才明白,自然是多么的不可抗拒,而原先以为无所不能的自己在这大片大片的荒漠之中,就如同一个孩童一样手足无措。 胡乱翻了翻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包,忽然看见了泠夜澈在经过山上遇险那件事后给自己防身用的‘软猬甲’(其实也就是一个硬一点儿的动物皮所致的上身马甲,跟千若用贯了的防弹衣,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很宝贝的将它折好收着。 而包包里的这些所谓高科技的机械,此时更是半点作用的没用,甚至可以把他们称之为累赘。千若狠了狠心,最终还是决定丢下包里的大半东西,独留下了泠夜澈的那个软猬甲,心道是这世上终于也有自己再怎么也放不下的东西了。 这种感觉很幸福,原先以为自己只是在这世上漂泊的旅客而已,而现在,终于有了个家让自己可以想念和蜗居。这种感觉,让人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但是或许是因为这沙漠太过磨人,尽管千若再怎么努力,却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和泠夜澈分开的。 眼中的迷茫一步步加深,抬头向前看去,却突然看到前方有一片绿洲样貌的地方,欣喜之情充斥着身体的每个角落,用了最后的力气,向那‘绿洲’跑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千若模糊的醒来,已是物是人非。 眼前已不是大漠,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很古朴的木榻子。而木榻子旁边是一张很老很旧的桌子,上面有一些看起来很脏的窝窝头,她顾不得这些了,拿起窝窝头猛啃了起来。 自己的这具身子像是躺了很久,半丝的力气都没有,补充食物是必须要的。况且因为有了前世的生活经历,为了生存什么样的苦没有受过,吞咽下这些稍稍有些脏的食物,对她根本构不成困难。 吃着正欢,千若顺手又抄起了旁边的水舀一通乱灌。 此时,终于吃饱喝足的千若又自己摸索着爬回到了木榻子上面,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回想起一些东西,但是记忆很片段,她只能够记得自己在穷途末路之际,却猛然看到了一个绿洲模样的地方,遂用了最后的力气向那边冲刺,想着就算到不了,那边的人在外出之际,看到自己也能给自己捡回去。 但是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掉落在沙漠里,还有之前的记忆,都显得那么模糊,好像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掉到了这个时代。 而且,她应该是经历过了一些什么的,但是到底为什么,觉得脑海中这些记忆一步步的被什么东西抽走,以至于她在前一秒还能够想起些什么影子的,这影子一晃却又消失。她看到的,只有一抹黄色。 千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理智告诉她,若是重要的记忆,定然是怎么也忘不掉了,若是能够忘掉的,那么定然不是什么重要的。 所以……,至少,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应该还真是被捡着了,庆幸、庆幸,她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现在的自己伤痕累累,身子像是散架了一样,每根骨头似乎都在以给自己带来疼痛感而证明自己的存在。刚刚得以下床吃食物,大概只是因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的支持吧,客观的分析一下,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下床什么的完全就是痴念。.info[] 千若把身子完全的交给了这木榻子,想着方正又控制不了他们,不如安稳点的躺着。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屋子的墙壁。 屋子很是简陋,四周的墙壁地下泛着青苔,木桌子也是缺了一根腿,倚墙而立的。而自己所躺着的这个木榻子,怕是这个屋子里最为珍贵的东西了吧。 而从千若这个角度,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绳子上,晾晒的似乎是男子的衣服。 不知道那个拣她回来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摸样。 拣她回来……?男人……? 怎么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身上好像是穿着一袭明黄色的袍子,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是心底深处有个感觉再告诉她,她很想上前去亲近那个人。 但是正当她踏出第一步脚的时候,一阵刺痛从手心传来,她却再次陷入昏睡。 而这一次,她将与之前的生活,完全的画上休止符。因为,她这一个月的回忆,正在被人一丝丝的抽去。 正在抽取她回忆的人很是小心翼翼,手指轻轻飞扬,像是跳舞一样隐身在千若的身后,从她的发丝间一点点的抽取千若的这一个月的回忆。 到她手上的回忆化成一丝丝的彩带,很美,很绚丽。 与女子身上绚丽的五彩相辅相成,她嘴角苦笑,“姐姐,珠儿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你。” 但是不一会儿,她眼神便变得灼灼闪亮,坚定无比:“可是姐姐,为了师父,珠儿什么都不怕!” 说完,手中的彩丝已经渐渐堆积成山。 小心的将彩丝收好,这是姐姐宝贝的东西,珠儿是不会弄丢的,但是珠儿想要姐姐知道,师父和姐姐,曾经都经历过些什么,至少……这样。对师父才会公平些。 至于珠儿,姐姐不用担心,珠儿会照顾好自己,和姐姐的宝贝的。就算……就算最后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不能和你们呆在一起了。 珠儿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她是东海备受宠爱的龙公主,原先只知道贪玩不喜修炼,却为了笙墨,像是转了性子一样的日日苦练了五百个春秋,这才得以荣升神籍。 她比王美人幸运的多,她能够成为笙墨的徒弟,不至于每日只能够从路边仰望上仙的尊荣。师父对她也算是很好的。 但是这很好,却并不包括她最想要的那部分情。 因为她知道,师父的情,早已给了另一个人,在她还是一只小小龙的时候。师父早已遗失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而且,还是遗失给了一个她最看不起的凡人。 她有恨过也有怨过,但是最终,她还是比王美人要懂得妥协。大概是因为爱的太深,深到完全丧失了恨的能力了吧。 “姐姐,我好嫉妒你,但是又好喜欢你哦”珠儿手指轻轻滑过千若的熟睡的脸颊。在前世里,千若曾经救过她一一命,是她唯一一个能够心平气和与之谈话的人类。 所以“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应该祝福了。” 珠儿手指间彩光一闪,人顿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但是若有留心,会发现千若的塌边,多了一个小到甚至有些看不到的洁白的珍珠。 传说东海龙宫,龙族之人,没滴泪,皆会幻化成为一颗珍珠,这珍珠万年不腐,光泽不变,是为人间珍宝。 (这里允许猫儿插一句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木钱的捧个人场,欢迎各种方式的和猫儿交流沟通。这下面的文呢,是珠儿施法,结成的一个独立与现实世界之外的结界。她使千若将来到泠王朝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忘掉。所以,千若会以为自己这是刚刚穿越到了古代,并且,珠儿逆天所施的法术,目的是让她明白自己和笙墨的前事情缘,所以她所经历的,就是她前世的经历。好了,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喜欢看的朋友就多多订阅吧。如果您觉得还是比较喜欢千若和泠夜澈呢丫的纠纠结结,那么就等等点击‘原来一场梦’这个章节,故事就会回到千若和喜儿与齐朱雀对峙的那边去滴~谢谢大家的支持o(n_n)o~) “喂,你醒了对吗?” 虽是很温润的声音,只是依旧可恨,因为它扰了千若的好梦。 千若刚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扰人美梦这件事是一件多么妨碍社会和谐的不道德的行为,却猛地发现,自己张开的口里,却怎么也发不了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这么凄惨,连声音也要剥夺走吗? 没法子,她只得很不情愿的将眼睛咪开一条缝儿,想看看,说话的究竟是什么摸样的人。 这不看还好,一看反是吓了一跳。 这不是一个小和尚吗? 人长的倒是清秀,面皮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掐,据目测,升高至少也是180。若是忽视他那光滑的头壳,也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呢。 千若斜了那小和尚一眼。 前世的千若对和尚很是反感,认为他们拿着菩萨的钱,却尽干一些龌龊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害羞不害羞。而身边的这个小和尚又很不幸的扰了她的好梦,千若只给他丢一个白眼,还算是轻的。 不知不觉的,千若又再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再说这小和尚,他自小被师父收养,法号修洁,师父圆寂后,他遵从师父遗训,一直四处飘荡,广积善缘,以寻求更为高深的佛理。数日前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白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见周公的女子昏迷在大漠之中就好心的给捡了回来,好生的伺候着。 却没想不仅一句谢谢都没有,反似恼怒,修洁这心中真是各种纠结呀。 难道是因为佛祖看出了他心有不洁,降罪于他? 第二十六章 :一朝成了小哑巴 对,没错,修洁承认,当小荣将稍作梳洗后的女子抱到他面前的时候,修洁的却是被她那极美的容貌所深深的震撼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般的女子,实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身上穿着小荣的淡蓝色的布裙恰到好处的衬出了女子窈窕玲珑的身姿,过肩的黑发长发随风飞扬着,而在这丝绸般的长发之中,那鹅蛋似的脸庞未施一丝粉黛,却在干净中透出艳丽,整个人就像是一株兰花那般,生于荆棘和瀑布之间,在百尺的悬崖边灿烂的开着,不理会这世俗之中的种种。那样高雅清远的气质,仅用丹青是完全是描绘不出半分神韵的。 可是,可是··· 他可是丝毫都没有动过污秽的心思哟,这点天上诸佛可以定也要看在眼里咯。 修洁晃了晃脑袋,从千若的那一剂白眼中,至少让他知道了,这个昏睡了多天的女子,刚的确是醒过了的。 看了看木桌上的一片狼藉,修洁更是明了了,既然她不愿意理睬自己,那么,还是好自出去吧,只是看着外面寒风阵阵,修洁不禁的安了个冷颤。 前些天他见这个女子一直未醒,想着万一她要是哪天忽然的在夜里面醒来了,看着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屋,不知会联想到哪里去,就勉强自己一直在门外打坐,美其名曰是‘护院’。其实在这样寒风料峭的时节‘护院’,其中滋味也只有他自个儿能够体会了。 现在这个女子醒了,按说自己也没有理由因为害怕她胡思乱想再去受那寒风之苦了。可是,总是觉得不妥。 “哎,算了,我就再当一回护院好了,明个一定要找机会给这个女子好好说说。” 我们善良单纯的修洁终究是狠了狠心,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自家的门槛,却突然听到一阵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原来是正在会见周公的千若因为做了个噩梦而被惊醒。 千若情绪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和尚。 这次她是真正的清醒了,思绪什么的都很清楚。稍稍的整理了下,很显然,她被那辆卡车撞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很神奇的事情,再之后,自己着陆之地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而眼前的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应该就是救了自己的恩人。 本想叫住他问些话,却没想到一开嗓子却火辣辣的疼,这才想起了,刚刚自己似乎是醒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还丢了这个和尚一个白眼,也不知他是否记恨。 用了唾沫润了一下那千疮百孔的嗓门,准备再次试试看能不能叫住这个即将要跨出门槛的小和尚,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心道是这次真的完了,竟然成了个小哑巴。 “你怎么了?” 修洁却像是感觉到了千若的叫声似的回头看去,只见那个木榻子上面的女子睁着一双清透水灵的眼睛望向自己。不觉得又是一阵儿恍惚,缓过神来却又开始恼自己修为不够深厚。 千若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做恼怒装的小和尚,顿时大觉其可爱,若是此时她行动方便甚至都想上前调戏一番了。 “啊~~啊~~”千若见小和尚如此问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忍着痛,扯着嘶哑的声带张了张嘴。 只是这两句比鸟语还生涩的语言,叫修洁如何能够听懂。 千若无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字,修洁才恍然大悟般的说问道: “姑娘你可是喉咙受伤,不能言语了?” 千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僧是法号修远,是一名游僧,前几日见姑娘昏倒于北面的桑安大漠,正巧路过就把姑娘救了回来。敢问,姑娘,是何方人士,如何称呼?” 问完之后,修洁又后悔了起来,这个女子刚刚还跟自己‘说’她现在尚不能够说话,自己却又做这么一问。暗自恼怒自己真的是脑袋不太好使。 千若现在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小和尚了,且不论他长相如何,仅仅是这般透明的心境,就是极其难能可贵的,想着刚刚自己还因为被前世那些混账和尚的看法影响到了,丢了他一个白眼,想他是何等的无辜。 就叫顺手捉了小和尚的手掌,以指为笔,在小和尚的手心想了一会儿,一笔一划的留下了“千若”二字。 这并不是千若故作的样子,只是因为常年身在纽约,国语虽还是很流利的,可对于那些个麻烦的汉字,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经常性的写错字或者干脆就不会写。也因此教官和喜儿经常嘲笑她忘本。 而就算怎么忘,她也不会忘了自己的乳名,那是妈妈给她的名字,她一直都将其视为最珍贵圣洁之物。所以,她坚信一个杀手,是不配拥有这个名字的。 而现在,穿越就是重生,前世已随着那个卡车消逝,现在的自己,是个干净的身子,所以,她斗胆一用千若这个名字。 又或许,所谓干净,只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的千若眉目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修洁看的一阵儿心疼,也不知怎么的,对这个女孩,他打从心底深处想要去好好保护。 “你叫千若?” 千若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么你可是从长安而来?” 长安?除了脑子中嗡嗡的一声之外,其余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历史上的长安,也就是21世纪的北京,在古代应该是很多个国度的首都才是。她摇了摇头。 “你的嗓子,可是先天的?” 摇头。 “那你先睡吧,我明日叫大夫前来看看。” 点头。 “厄···那小僧就先出去了。” 点头。 千若又看了看这个小和尚,虽然嘴上说是要出去,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心中好笑他心思单纯之余,又感动于他那一心为他人考虑的心思。 她是知道的,外面正值寒冬时节,和尚这样轻薄的衣纱,这几夜定是冻的不轻。遂指了指身边尚有一米之空的榻子,示意小和尚可以在这里入睡。 却没想到那和尚反应激烈,忙的挥了挥手,急急跑出门外。 千若被他搞懵了,之前不是还一副不愿离开的模样吗?怎么现在这么急切的跑开,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想到这里,千若不禁的心中一寒,她千若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怕飘飘~~(注释:飘飘指鬼魂) 忙的一把蒙住被子,也不管刚刚那小和尚究竟是作何感想,赶紧催促自己去见周公。 其实千若只需略一回想,就能够发现小和尚急忙‘逃走’的瞬间,脸颊上的那抹红晕。明明是动了心的表现,也不知是千若真的没见到,又或者,只是故意无视。 总之,有了修洁的‘护院’,千若一夜安眠。 第二日,修洁带着千若逛遍走了这整个小村落,村落里的人都对修洁十分的友好,个个高声的向他打招呼,甚至有几个年轻模样的男子似乎和修洁十分的相熟,在打笑间暗示修洁这是动了春心。 “我说修洁呀,你这次可是捡了个千万里都挑不出的美人儿回啦,可是要好好珍惜哦。” 那个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说道,边说还边朝修洁叽眉弄眼。 “你这书生,这一肚子读的都是什么圣贤书,尽知道瞎扯了。” 修洁反驳道。 他那本是极白晳的脸蛋瞬间就跟个红的像个刚刚熟透的柿子一样,十分的可人,千若自是知道这书生的话也就是个善意的调笑,真是可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若说昨天晚上千若还能够故意忽视,那么,现在就算是千若对这情爱之事再怎么的愚钝也能够看出这小和尚的心思的。只是,且不论他本就是一个僧人的身份,仅仅就论自己,想也是配不上这金子般心灵的小和尚的。 所以,明了,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路过了那书生,迎面走来一个17、18岁模样的青衣女子,修洁停下步子,对千若说道: “千若,这是小荣,先前你昏迷,我身为男子多有不便,是她为你清的身子。” 女子听到修洁的介绍后灿烂一笑,对千若表示了她的善意。 “姐姐长的可真美,不知你本家是哪里的,为何会一个人昏迷在荒漠之中,你可知这是很危险的?”又接着问道。 千若仔细的瞧了瞧这个女子,一身青翠色碎花长裙,头发也是简单的盘起并未多做装饰,模样很是玲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很娇俏的女子。心中对这个女子很是看好。苦于不能言语,于是用手拽了拽修洁的衣角。 修洁忙的向小荣解释道: “千若嗓子被风沙弄坏了,我这正要带她去北面的王大夫哪儿看看呢。” “哦。” 小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们赶紧去吧,治好姑娘的嗓子重要。” “嗯,那回见了。” 千若正准备抬脚,却又听到一阵儿清脆的嗓音: “哦,对了修哥哥,我娘叫你今个去我们家吃顿晚饭。” 说完后忙不迭的就跑了。 修洁纳闷了,刚刚还好好的跟他们说话来着,这么这会儿才提这事儿,却又忙不迭的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完全混乱状态。 千若却是明白的,这个修洁口中的小荣姑娘,怕是也动了春心吧。哎,看来自己真是老了,如此‘春季盎然’的景象也没能够稍稍的将自己带动起来。 只是想到,若是以后都能够在这样可爱的村子里带着,建一所属于自己的小房子,然后在门前开一个小菜园,种上青菜胡萝卜什么的,最好再有一个可爱的男子,天天为自己扫下门边的积尘,那可真是美到了极致。 穷尽一身所求,不过如此了。 不知是为什么,千若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个尚处于迷蒙状态的小和尚,若那个扫尘的男子是他,应该也是不错的。 完了完了,桃花满天,春天真的要来了······ 第二十七章 :肆掠散军扰安生 在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时间总是过的十分恬静。 而千若来此,也已有了半月有余,千若的身子在修洁的细心照顾之下也渐见痊愈。至于嗓子,王大夫说千若只是摄入太多干沙导致口腔溃烂,只需天天用他开的中药调养就是,只是要注意饮食,不能太过辛辣油腻。 只是修洁太过小心,每一顿饭都要让王大夫过目了之后才拿给千若食用,这样的一来一回,基本耗费了他晨午的所有时间,千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心道是这小和尚好则好矣,只是心思太过单纯,若遇上事情定会吃大亏的,却又不希望他变的复杂,这样单纯的他,才是她喜欢的模样。所以说,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动物,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弄不明白。 忙碌的修远停下了身子,看着眼前的女子流露出一幅迷茫的样子,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现了。 修洁停下了手中的事务,在千若的床榻边坐下,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感觉自己离这个女子稍稍的近一些。(喵:没办法呀,修洁童鞋家里各种心酸,也只有床榻能勉强一坐了,见谅,见谅) 修洁问道: “千若,你在想什么呢?” 千若拿起了修洁的手,在上面写道: ‘我在想,你觉得杀生是什么样的罪孽?’ 这是千若和修洁交流的方式,修洁没钱去买纸笔,只能每次拿手当做纸张给千若使用,而千若则以自己的手指当做笔,两人似乎也乐得于此。 “杀生,自然是大罪孽,我佛道中人,严令于此。” 修洁正气凌然的说道。 千若却是心中一惊,果然,他这样单纯的男子,怎么会容得自己前生所犯下的杀孽呢? 修洁见眼前的女子似乎被他这么一说,心情更加的低落了,自己本是想来安慰她的说,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无奈之举,将自己双手奉上。 千若看着这摊在自己面前的一双手,啼笑皆非。(..info无弹窗广告) 轻轻的在上面写到: 修洁,千若很高兴遇到你,很想和你一起生活,你可欢喜? 小和尚傻愣了许久,有傻傻的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的道: “我自然是欢喜的。” 那是真心的欢喜,就差点儿没把嘴角笑抽了,修洁原本就是个俗家弟子,对佛门的不可成婚戒律是不用遵守的,之前一直没有还俗事因为心中没有挂念之人,想着还不如当个和尚清净些,也就没张罗这事儿。 而进过这些天的相处,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已经不仅仅初见时的惊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想将她占为己有,不容许她再受半点伤害的情绪。前些时日他将这些说与小荣听了,小荣怔怔的盯了他半饷才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你这是爱上千若了。”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修洁第一次对师父的言论产生怀疑,什么女人是老虎嘛?分明就是胡扯。 千若看着眼前的和尚脸上又是飘过很多情绪,暗笑这个小和尚不知又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的也喜上眉梢,轻笑起来。 修洁却是一愣,如果没有记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千若笑,原本以为是冰美人的千若,在这一笑之中,却分明是柔和温暖的,让修洁这本就砰砰乱跳的心,差点儿就要冒了出来。 千若却没有留意到修洁的举动,复又拉过修洁的手,在上面写道: 可是,我曾欠下过很多的杀孽之罪。要怎么办? 正待修远很认真、严肃、仔细的考量了这话准备回答千若之时,大门却被一群不速之客一脚踹开。 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修洁大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千若。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家?” 修洁故意加大音量的问道。 其实不用问的,看他们的衣着他也是明了的,一身的木质铠甲破破烂烂,漆黑的额头边隐约可见一个被刺的‘囚’字。这样的衣着相貌,在这乱世,只要是个不至于精神错乱的人,就能够明了,这些人定是被充军的囚犯们,只是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和尚,我们不欲伤你,给我好生的滚出去。” 那群人中间的一名看似是小头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说道。不管他们再怎么的作恶多端,对于佛家中人,却还是保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之心的。 只是此时,修洁又怎会丢下千若独自离开呢? 而一直被修洁以身体挡着的千若,则是在寻思着,这又是唱的哪出?真丫的不让自己安心,虽然自己身子并未完全恢复,但就对付屋里的这些个散兵,倒也是不费什么力气的,只是担心,有修洁一家如是,那么有不有可能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子里家家都如是,若是这样,就麻烦了。 便想着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些个散兵的的反应再作打算。 那个小头头模样的人见面前的小和尚虽是面露惊恐之色,却一动也不动,只是眨巴着两个无辜的眼睛看着他,看的他一身的鸡皮疙瘩。遂又一遍的大声叫嚷着: “你个小和尚,别不知好歹,我是看在你是佛门中人的份上才欲放你一条生路的,等会儿我们大哥来了,可没我这样的好心。” 好吧,果然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么,这些人,留着也没用的。 千若缓缓的从修洁的身子里移了出来。 这冷不丁的从个和尚的身后冒出了个娇滴滴的女子来,任这群人再怎么‘处变不惊’也不禁的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的,那个头头模样的人便反应过来了。 从小和尚身后钻出来的女子,那俏生生的模样,比之以前全军称赞的将军夫人也是美上千百倍的,在这样的情景下遇见,怎么能不感谢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呢?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一把把那个纤弱的小和尚推到了一边。 修洁再一次无语了,自己要不要这么的弱不禁风呀,明明拼命努力想要护着身后的女子的,被这个男子看似这么轻轻一推,就将自己整个人撂到一边,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此时无语当然还有修洁身后的千若,这个小和尚,也太纤弱了吧!! 转又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色心泛泛的男子,那么,就拿他热热身吧。 小头头本是一双色眼,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个绝世的小娘子,想着自己活了半辈子,所见的所有女子加上,也及不上这个女子的一个小指头。看着自己那脏兮兮的大手,第一次有了嫌弃自己肮脏的感觉,那伸到半空的手,顿时的又停了下来。 “尚有心,留你一条性命。”眼前女子如此说道。 忽的感觉到眼前一闪,女子已不见的踪迹,再待他回头,那女子已到了他身后,一掌拍下,他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其实这是千若第一次尝试‘手下留情’的做法,原因还是这个头头反应太过缓慢,才能够给她这个机会,若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样的‘留情’想法,是会送她一条命的,千若是明白的。 至于这些剩下的,她也不必再多加留情了。 剩下的这三个散兵,见头头被这女子一击倒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反应快的急忙举步想门口跑去,千若却是容不得他这样做法的。一个滑步上前,千若像蛇一样的缠上那个急欲离开的散兵,在一个锁喉结束了他的性命。 剩下的两人,看着这不会半会儿的功夫,又一个同伴倒了下去。惊恐之色毫不掩饰的现在脸上,带着这股情绪再看眼前这绝色女子之时,确如修罗一般。 千若转身,缓缓的走向剩下了两人。 那两人皆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其中一个偏胖的散兵慌乱中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个破包放在前,似乎事借此缓解自己心中的恐惧。 千若一眼就看出了,那破包正是前几日自己咬牙丢在沙漠里的jep越野包,那里面的哪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顶级特工装备,在这个散兵手里却只能是一件自欺欺人的护身甲,她不禁的为这些装备可惜。 心绪所致,看着两个散兵的眼神也变了恼怒。 一个飞腿,将其中一个稍瘦的散兵踢至墙角,在另一个人尚处于震惊之色时,千若又是一个反手将宝宝抢回自己手中,就在这转瞬之间,那散兵似乎还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子轻轻的拍了一下包身,似在安慰包。 然而,还为等他仔细想来,却只觉得太阳穴出一凉,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原来是千若再他打愣中反身来到他身后,双指同时低于散兵太阳穴上,稍一用劲,便是一招毙命。 解决了这边,就只有一个了。 千若稍稍的歪了歪嘴角,虽是美的不可方物的笑容,却让人心生寒意。在21世纪,每当千若露出这个表情,与她搭档的人,都会明白,这次的暗杀,定又是稳操胜券了。 那个散兵先前被千若一剂重踢,身体本就有些承受不住,这眼看着另一个同伙,又是无声无息的倒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恐惧更甚。 看着同样蹲在墙角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变故的修洁,心中冒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你??你??别动,你??你再过来??我??我就??杀了他。” 结巴的说出了这番话,手上的长刀已低于修洁粉嫩的小脖子上。看那个架势,大有一股鱼死网破的调调,但是,千若是知道的,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死到临头却还采用这样龌龊的法子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让她头疼的是,这个家伙拿刀的手哆哆嗦嗦的,那个刀尖可不是能够通晓它主人的心境的,这万一,哆嗦的大发了,伤了这小和尚,那可就真是罪孽了。 心中如此想着,手上的功夫却不怠慢。 想要不伤及修洁,那么,对付这个散兵,必须得一招毙命,甚至,愣一愣的功夫都不能给他。千若如此想着。 “嗯~~嗯~~”千若忍着疼痛稍稍的出了出声,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地上,并且双手摊在胸前,表示接受他的条件。 第二十八章 :犯下的罪孽 那散兵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修罗模样的女子能够这样乖乖的听自己摆布,稍稍的顿了顿,终是压着修洁走近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心中想着,反正自己手中有这个小和尚,谅她也不敢做什么荒唐之举,再者说,只要走出这扇木门,外面可有自己上百弟兄,就不相信奈何不了这个小小的女子。 这样想着,胆子也变大了点,遂的挺了挺胸,把一直低低埋着的头抬了起来。却在眼神交互的一瞬间,在那个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戏谑的神色,心中一紧。 却是为时已迟,若以刚刚的距离,千若是没把握在将人救出的瞬间结束眼前这个人的,毕竟,她日夜苦练的除了射击之术就只是近身搏斗术了,所以??? “嗯~”一声闷哼,那个散兵便迎头倒下,怕是临死之际,他都未曾知晓,自己到底是如何离开人世的。 因为其实千若只是在转身让路之际,将一枚极细长的铂金针插入了他的太阳穴。这是千若在暗杀一些在国际上有相当地位的政员所常用的方法,因为这样既不会弄的满脸血腥,又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足以调查的证据。 用在这个散兵的身上,也算是大材小用了。千若心道。 结束了这最后一个威胁之后,千若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幸好他们的打斗的动静没把外面的其他散兵找来。要不然,自己也不保证能够应付多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千若,你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修洁反应过来的第一句,竟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带着责备和质疑的味道。 被这声音惊到,千若这才回了头,看着修洁,一双美目里饱含着无辜的味道。与之前在散兵眼里的修罗模样,完全不似一个人。 “嗯~~嗯~~”千若想要解释,却无仅能发出嗯嗯~~的声音,这才明白,什么叫有口难开。(..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在看到千若眼神那会儿,修洁就后悔了,自己的语气也太重了些,不管她之前是做什么的,她对这些散兵出手,还不是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 “对不起千若,我语气重了点。” “这些人都死了吗?” 修洁继续道。 千若指了指床榻边的那个汉子摇了摇手。 修洁心中明了,估计,这个汉子,是仅有的一个生还者。 “千若,其实你只要把他们打晕就行了的。” 修洁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呀,虽然千若杀了他们也是出于自卫反抗,可是这心中,却怎么也过不去。 “嗯。” 千若如此说道,像个做错了事情等待妈妈责罚的孩子一样在修洁面前乖巧的低下了头。 谁知千若这一举动倒是叫修洁红了脸。 稍过了一会儿,千若再次抬起了头,朝墙角边望去,终于找来了一个小石块,正巧够她一手能握的,在地上写了起来。 不知怎的,修洁看千若并未向从前那样拿他的手书写,心中却是一空,某些莫名的悲伤的感觉涌现了出来,就像是这个女子即将要离开自己的那样。很久以后,修洁想,也许,这样的感觉,便是千若口说所说的第六感了。 平了平情绪,再望向地面时,千若已写好了: 修洁,我知道你出家之人,定是厌恶杀戮,所以,我向你道歉。 只是,你要知道,在这乱世,你若不杀了他们,定会反受其蚀。 从他们的谈话中你应该知道,门外应还有很多他们的同伙。 等会儿我先出去探探路,如果可以,你先退到村西王大夫家去。 我曾经在他那儿的地上看到过一个地下通道模样的入口,你可寻他的帮助。 修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你呢?” 修洁不愚,他尚看得出这些话里的问题。 千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沙漠之鹰,一身的黑色防身装备也被很怪异的穿在了小荣的那条蓝布长裙上,很不搭调,却有一种奇异的美。 修洁见千若并未回答他,又不死心的说道: “要走一起走。” 千若原本正从包里拿出常用的狙击枪m700,听到这看起来极纤弱的小和尚硬硬的说出了这话,心中一热,继而点头道,那么,就一起吧。 两人摸索着出了门,却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门外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充满了散兵的包围,于是二人急忙的向村西的王大夫家疾奔而去。 但就在走了一半的路程之时,修洁却又停了下来。对千若说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村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千若点了点头,这点她早已察觉。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小荣他们?” 千若摇了摇头。 因为不必了,她已经看到了,那群黑压压的衣着破旧不堪的散兵们,正压着村名们向他们这边赶来,很显然,他们已经被发现了。看着远处勉强可见的王大夫的屋子,暗自叹着还是晚了一步。 千若用劲的捏了捏修洁的手,示意他看向后面,随即将一把将他推到了旁边的草堆中,自己则遁入了与修洁相反方向的那个草堆。 看来这场硬拼是不可避免的了,那么,修罗,就让她来做,至于这个和尚,就一直维持着他那颗单纯的模样就可以了。 千若双手紧握住小型狙击枪支m700,心中默念,这支陪伴了她近一年时间的枪,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给她撂链子。 不过,天上的神儿们似乎还就不愿意给千若好日子过,偏偏的事与愿违,任凭千若再怎么捣鼓,这枪却动也不动,看着这群散兵越来越毕竟,千若此时真想说:靠,要不要这么狗血!! 只是苦于不能够开口,心中却将这群九天的神儿骂了个遍。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上了这么多狗血悲剧的事情,莫不是真的是杀孽太重。 只是此时也管不得了,既然m700彻底成了废物,那么她可以用的也只剩下了那几根为数不多的铂金细针和一直不离手的沙漠之鹰,想着这枪还是喜儿临走前固执的塞进自己手中的,不禁的又一阵感慨。 千若一把将手中比较沉重的‘废物’m700扔给了不远处的修洁,看着他莫名奇妙的看着手中这个‘怪物’,不知该拿它怎么办。 千若心中默念,您老就拿它当棍子使吧! 转眼间散兵已经很近了,千若看到,村名们都被这些散兵邦的结结实实的,只是没见那王大夫,像是已经从那地道跑了吧。 千若将仅剩的子弹全部塞进了沙漠之鹰的枪膛之中,虽不是专业的狙击枪,但此时也只能勉强顶上一阵了,况且就这么近的距离而言,千若对自己的枪术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随着飕飕的风声,散兵队伍中冲在最前面的3人顿时胸部绽开一朵大大的血花,继而身亡。死前,只是惊恐的睁着双眼。 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声无息的死亡,是最可怕的威胁。 整个散兵队伍因为这3人的莫名死亡而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几个头头模样的人聚在一起嘀咕了一些时间,然后派出一个人,向着一左一右两边草堆喊话到: “里面的人是谁,是你们杀了我们的弟兄吗?” 千若无语,悄悄的半起了身子,给修洁一个肯定的眼神。 “的确是,只是我们只是处于自卫。”修洁微微的露了颗头,说道。 千若此时也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了,本想着借此用点鬼神说法吓吓这些人,给他们一个威慑,趁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逃窜。哎,只能感慨,这个和尚,真不是一般的傻丫。 听了这话,散兵队伍里发出了愤愤的声音,明显的表示了他们的不满。这是废话了,你杀了人家的弟兄,人家还能站在那儿没冲动过来跟你玩命儿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神马的还是不要期待了吧。 千若无语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双手又一次的叩上沙漠之鹰,暗自思量,枪膛里应该还剩下7发子弹,等到这7发用完,恐怕就得玩肉搏了,而肉搏这种东西,不定数太多,就算有再好的身手,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肯定是不能够的。 况且,这里还有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和尚和那么多无辜的村民。 看着王大夫的小屋,千若横了横心,算了,死就死吧,就当是报这个桃源一般的小村子救她一命的恩情吧。 千若一个打滚翻将自己摔到了修洁这边的草堆里,顺手拿起旁边的小枝在地上写到: 修洁等会儿我们一同出去 我负责吸引这些散兵的注意 你去救那些村民 等会儿去王大夫家汇合 地道入口在堂厅圆桌下面 修洁点了点头,却又狠命的握了握千若的手,千若的手很冰,就像她的人,虽然看似温和却隐藏不住内心里真正的寂凉,修洁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很想要好好的暖一暖这个女子的身心,只是眼前情景不允许他在做丝毫的犹豫。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等到你出现再下地道的。” 明明是清秀如女子般的人儿,此时却叫千若有种可以依附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千若从未体验过它的滋味。 千若狠狠的点了点头。用手比划:1??2??3?? 第三十章 :修罗 两人都迅速钻出了草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而那群散兵也自觉分成两批各自追踪,明显的,千若这边就比较吃香了,大约有十分之九的散兵都选择了千若这边作为追击对象。 千若扯了扯唇角,想到刚刚出来前故意将衣裳稍稍的向下拉了拉,果然,千古以来男人的色心都是如此的赤果果。 千若也没有跑出去多远多远,尽量的在避开修洁方向的同时向王大夫家靠拢,毕竟,她不想死,她还想要和修洁汇合和他过恬淡的日子呢。 “小娘子,莫再跑了,哥哥们不会伤了你的。” “是啊,是啊,你可真是长了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模样呀。” “??????” 身后散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调戏了起来,千若也停下了脚步,心中忖道距离已够。遂转身,笑靥如花,却生生的让身后的散兵心中凉了一凉,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又不敢贸然前去。 这样的僵局,一直到一个身穿铁甲的头头模样的一声进攻号令所打断。 随着他的一声“上” 那些散兵却出奇的整齐了起来,自觉组成了一个个小小的8人阵,千若是知晓的,这8人阵是唐末时期人们打仗混战时期常用的阵法,用于对敌,威力甚好。 她学的是近身战,然而面对这么多的人,一个个的去对付显然是不现实的,想着前些年因为兴趣也曾学过一些日式刀法,便欺身到离自己最近的人面前双手按于其太阳穴处,一招毙命,顺便的将他的佩刀拔出护身。 那个头头模样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明显的为其震撼,看着面前兄弟这样的死法,与在村中破屋中死的那几个人如出一折,心中大惊,这看似娇滴滴的女子惊能够无声无息的杀了自己这么多人,留她不得,急忙命令其他人一起进攻。 看来他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剩下的人也不管不得什么凝香惜玉之心了,蛮攻了上来。 千若以刚刚的长剑护身,此剑比不得她那些先进的工具,但凡伤了人马上的就一阵鲜血涌上,因此,不一会儿,千若的身上便弄的满是血红,在加上她那杀意肆意的眼神和一刀必亡一人的娴熟刀法,在场之人,心中恐惧飞涨,眼前的女子,可谓修罗也。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修洁和那些村名们,他们本就离得不是很远,自是能看的清楚,没个人心中具被一震,原先心目中那么待人随和,温柔娴静的女子,猛然间变作了修罗模样,这任谁一时也不能够接受了来。 唯有面对面的修洁和小荣,目光淡然,不知是并未看到那边的情景,还是有其他原因,似乎没被眼前景色吓到。 此时修洁正俯身欲解去小荣身上绳索,却没想到背后一把澄光瓦亮的刀正正对准了他那纤细粉嫩的小脖子。而对面的小荣则是将此景看的一清二楚,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呢,小荣一把将修洁拽的与自己身贴着身。身手敏捷,不亚于这些久历征战的散兵。 只是此时,谁也没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留意到她此举的不妥。 那散兵明显也被面前的变故惊了一下,可毕竟是老兵了,这点程度的惊吓并不能够阻止他刀落下的速度。小荣急急到: “修哥哥,快将我的绳子解开!” 却已来不及,眼看着刀已至身前,却又听得耳边风声阵阵,胸中那个手指般大小的洞口汩汩流淌出的鲜血,彰示了那拿刀的散兵已成了地狱冤魂。 原来是千若见那边危险情急之时又开了一枪,却是没想,开枪的空档,自己后背防守大开,趁着这会儿工夫,那个本来在一旁冷眼观看的头头模样的男子,忙的欺身上前,长枪直至她的背心。 千若一个转身避过了那致命一击,却没想前些日子受了伤的腿却又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岔子,直直的跌倒在沙地上。 旁边那些士兵见此变故,也顾不上多做他想一个个忙的丢了兵器,试图以身住着千若。.info[] 千若先前还躲过一些,可是包围之人实在太多,不一会儿就被人海压的动不了身子。 那头头模样的男人缓缓走至已不能动弹的千若面前,肆意大笑,将手上长枪步步逼近。 在21世纪,千若一向是个对死亡无悲无喜的人,只是这一次,看着死亡渐渐逼近,突然有种不舍的感觉,目光所及,是那个在不远处拼命向这边跑来的小和尚,他的脸上,带着急切、悲痛、甚至是绝望。 足矣了。千若心道。 却在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似乎有什么尖利的东西被刺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散兵头头只死死的睁大空洞的双眼,眼中的不甘与恐惧混合在一起。最终,还是败在了死亡之下。 千若急忙反应了过来,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扒开,同时,借着这个空隙,让自己的身子从那堆人山人海之中抽离出来。 总算是有惊无险。 修洁此时也已经跑到了千若的面前。神色几番转变,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千若一把抱在怀中。 感受到修洁双臂的颤抖,千若却很不应景的笑了。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的甚至惹下了她的泪。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再看向修洁的时候,已经带着笑意了。 而那些个散兵,因为头头的死亡,也显得很是杂乱。至于那个头头是怎么死的,即使是离得如此近,千若也没能够看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知道,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就是,先解除村子里的这场危机。 但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修洁却先她一步。 “不管你们曾经犯过什么错,但是,我相信你们也是被时局所迫,如今乱世,人那能够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呢。不过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你们若还是半点良善之心,就放下屠刀,安生的过生活吧,我们村子中,会接纳你们的。” 说完,还惯性的加上了一句“阿弥陀佛”。说完后,拉着千若的手就去将村名们的解开绳索。留下一堆大眼瞪小眼的散兵们。 千若笑这个和尚傻的天真,但是左右想想,似乎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这种安抚法还真是最管用的。虽然剩下的这些散兵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且又失去了他们的头头,但是,不管在怎么没用的人若是发疯起来,那也是很难缠的。 她走到小荣的身边,刚准备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开,却发现这绳索似乎被动过,皱了皱眉头。这个小荣,不像是会功夫的人呐,这到底怎么回事? 心中虽有疑虑,但是千若和是面色正常的给小荣解开了绳索。却是小荣第一步发起难来:“你老实回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问的很有气势,但是在千若这儿却偏偏的不中听。若是好好的问她,她没什么意见,但是这种质问,她就很不爽快了。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着一群人她是好人,同时,她也知道这语气中的敌意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明而已。 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是的,退一万步说好了,就算她想回答,也开不了口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呢?”正在这儿僵持着,修洁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小荣的母亲,还村里最为有声望的族长。 族长对着千若深深一拜:“多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呐!”说完,老泪纵横,他这么大把年纪了,死不死的早已抛在脑后了,但是这村中的老老小小,却总也放不下啊。 千若急忙将族长扶起,但是一伸手却发现手上还沾有刚刚厮杀留下的鲜血,又局促的将手缩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好久,方才再次伸出手来。 族长笑着摇了摇头:“我老头子这一辈子,没长什么别的本事,但是这看人呐,却是出奇的准。姑娘既然有缘来到我们桃源村,那么,前尘往事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吧,你将作为一个崭新的你而活着,懂吗?” 族长的那双布满了年轮烙印的手紧紧的握着千若的手,千若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老族长,却被他眼中慢慢的坚定所震撼到。 真的,她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当这一切都朝着那么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很开心,但是心却像空了一块似的。这种感觉很奇妙,这种情绪也怎么样也填不满。 这时,族长抬头扫了那些散兵一眼,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还有些断胳膊断腿的。这乱世,他们被逼着入伍,被逼着打仗,被逼着在打了败仗之后为了自己的小命而做了逃兵。 然后,又被饥饿逼着打家劫舍,做起了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强盗。 谁能够说,他们不是可怜的人呢。千若只是略有些感慨的对着族长看了一眼,族长却好像通晓她所有想法似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走出众人的包围圈,笔直的站在那群散兵面前,高声道:“小和尚先前说过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们村子,欢迎那些愿意放下刀器,拿起锄头的好汉子。但是,我们的村子,也是有村子的规矩的,谁若是破了规矩,定不会轻饶,懂吗?好了,现在,你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给我走的远远的,若是再被我们看到,定不轻饶!” 老族长人虽老矣,但是气势却还在,着一袭话,足够分量,让那些散兵开始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 直到现在,修洁抓着千若的手却还是有些发抖,千若却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覆上修洁的手背。 所谓的唇齿相依,就是这个样子吧。千若想。 第三十一章 :原是梦一场 “修洁修洁!”千若惊呼一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手肘部使劲按了按额头,头疼的异常,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记得自己擒了齐朱雀正准备逃跑,却没想到半路被他的贴身侍卫拦了。 然后……然后她还看到了喜儿。 可是怎么回事,这四周的木栏杆在很明白的告诉她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抓了,是被齐朱雀抓了? 所以说那一切都是梦而已咯? 梦到自己刚刚穿越,到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还遇到了那么多可爱的人。若真是梦,那也算是个甜美的梦吧。 只是,现在好梦醒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我来救你出去。”话音落,白衣现。 随着一阵淡淡的花香,笙墨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中,但是这一次,却没看到珠儿?千若有些奇怪,总觉得这笙墨和珠儿的搭配,就像是泠夜澈与夕颜的搭配一样,百年都不会见着改变,所以这么一来,还有些不适应,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珠儿呢?” 笙墨脸色一暗:“她有事。”谎话说的很牵强。但是千若也只能够视若无睹。 “那么,我能知道这是哪儿吗?” 笙墨手指伸出,拉着千若的手:“先出去,我在和你说说清楚。”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便凭空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笙墨手心传来的冰凉的感觉,千若却总觉得好熟悉,就好像修洁? 但是不对啊,虽然是梦,但是因为过分的真实,千若是记得的,修洁的身心是温暖的,但是这个笙墨,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时候,却总有股透到心底的凉意在包围着她。 明明是两种不同的触觉才对,怎么会联合到一块去了呢。千若暗笑自己太过多心。 一转眼的功夫,千若和笙墨两人已经来到了牢房的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齐!两个大字,很是威风的随着旗帜在城墙上空飘荡。 果然是在齐国,那么,就是说她真的被齐朱雀捉了回来。但是喜儿呢?难道她不是帮着自己的? 自己怎么会有那么一段空白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了?千若皱了皱眉头,这事情,她想不通。 “你怎么了?”笙墨略含着薄凉的声音传来。 千若看了看这个神秘的男人,实话实说:“我想不通很多事。” 笙墨却微微的点了点头:“原本只是慕容瑾瑜落下悬崖的时候阴差阳错的回到了21世纪,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期却发现他和另一个女子又再次回到了这里。我想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你说的喜儿吧。” 说完,神色有些凌冽,能够有能力穿梭时空的,他是能够想得到有几位的。但是这些,他不愿,也不会让千若知道的。 千若理了理思绪,都说慕容瑾瑜有奇遇,莫非就是回去了21世纪一趟。但是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还有,喜儿到这儿是想做什么?是她有意为之,还是和自己一样无疑掉了下来。 这样想着,就在无意中催促笙墨:“你还知道什么,说说我听!” “嗯”笙墨想了一会儿,其实他实在想,他所知道,还有些什么,是能够告诉千若的,随后,对着自己点了点头,道: “你被关在这儿,是齐朱雀的意思,还有,泠夜澈已经安全的到达魏国了。至于他借兵的事情,我就不太知道了。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说完,笙墨伸出手,示意千若将手搭上来。虽然心中很不愿,但是他,还是明白,送千若道泠夜澈的身边,才是她最愿意的。所以,他的那些心情,根本无所谓。 谁知道千若却摇了摇头:“既然知道他安全,我就放心了。慕容瑾瑜和喜儿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要弄弄清楚。” 说完,准备走,却又转头,她双眼看着笙墨的双眼,这个男人,眼中有那么深那么深的冰层,弥漫着的是散不掉的悲凉,还有一些是她始终看不懂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的帮我,但是我谢谢你,我希望你能够稍稍快乐些。” “我尽量。”笙墨低声传来,身影却又再次消失。 原先他站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包袱,千若走上前去查看,里面是一封简单的信,除了她的沙漠之鹰,只有一些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 字迹清秀的像女子,和信纸一样简单的,是信的内容: 那些东西用于杀人的东西我暂先替你保管,你若有困难,捏碎这玉片,我自然会相助。安好。 信封中留有一枚叶片状的玉片,上等的质地,薄的仿佛能够看得到这叶片中的每一个经络。做工也是十分的精细,这样的一枚玉片,只用做捏碎用,难免让人有些心疼。 将信放回,玉片随身收着,对着尚有些薄凉的空气,千若微微的抱怨:“怪人连句再见都不懂说,真没礼貌。” 说完,将自己隐身在黑暗之中,她不知道自己选择留下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但是,她明白,在自己为数不多,甚至说根本就绝迹的朋友清单中,那两个人,她舍不得失去。 打定了注意,千若用身上仅剩的一些钱,在齐国找了个客栈暂且住下。 这客栈很普通,普通到在这齐国京都之中被那些林林总总的建筑淹没的快见不着。但是里面的装修倒还算得上上档次,将自己的行李放好之后,她便下了楼,挑了个极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她在等人。 半饷的功夫,所等的人终于现身了。 来人一袭紫衣席地,面庞圆润泛红,头上虽然没什么金钗装饰,然而身子骨中却散发着一股与身俱来的贵气逼人。 没错,来人正是吴琦珑,曾经的吴皇后。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儿。”吴琦珑呵呵一笑,将手中的剑往旁边随便一丢,伸手便喝了杯中茶水。 “是啊,我也没想到。”千若则是一脸无奈。 谁能够想得到再见这女人,竟然在齐国呢,这世事的变迁,不得不说是奇妙至极了。 “对了,我问你的事情,怎么样?” 吴琦珑笑的勉强:“慕容瑾瑜我是认识的,他确实到了齐国,至于你说的那个喜儿,我则见过,也没什么消息。”说完话,她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了?千若不解,但是却突然联想到之前在乌东镇做的那个梦,若那不是梦…… 那么,这一切就变得好解释多了。如果慕容瑾瑜真的回到了21世纪,并且着手查了慕容华的案子,那么,毫无疑问,组织上一定会将她这个已死之人拖出来当替罪羔羊的。 但是他又不是笙墨珠儿等奇人异士,哪里有能力能够随便穿梭时空呢,再者说,喜儿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问题,估计非要亲眼见着这二人方能够解明白吧。 但是看吴琦珑这表情,总像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一样,千若疑惑:“你这是怎么了?好奇怪。” 吴琦珑点了点茶杯,“别说我了,我只是忧心任务而已,倒是你,怎么会来到齐国,而且,我之前听齐朱雀提过,你是被俘虏而来的?这是怎么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倒叫千若有些混乱了,忘了原先是自己先问她的,反而开始一个个回答起她的问题来。 …… “什么!你说你挟持齐朱雀!”吴琦珑一拍桌子,豁然站了起来。这声音,足够引起一整个客栈的人兴趣了。 坐者纷纷侧目,免费看戏这事儿,谁不愿意干呢。 千若一把按下吴琦珑,直接打包到客栈的房间。 知道确认不会有人注意,这才开口:“后来在半路我被埋伏了,再后来我就被关到齐的监狱了。就是这样。” 说完后,用自己的淡定,和吴琦珑的惊恐,所对比。 与千若一个表情的,笙墨,此时正坐在天帝会省的席上,而地下跪着的,则是东海龙宫九公主珠儿。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是那个年迈的老龙王,他一生繁衍很多,九子天龙早已化仙而去,而一直陪在他身边,就是这个女儿了。所以,论感情,他与这个女儿,是最为深厚的。 因此,这一次天庭会省珠儿,他抛下了身为王族的自尊和面子,决绝的上天,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一线生机。 天帝坐于正中,巨大的金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笙墨坐在玉帝左侧,玉座莲饰,谦和如温润的风。 他脸上看不懂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在眼光无意中扫过跪下的珠儿之时,却隐隐泛着莫名的杂乱。 “下跪东海龙宫九公主,你利用仙法,扰乱人界秩序,篡改凡人记忆,差点导致命数轮回改变。大则扰乱三界秩序,你也知罪?”玉帝开金口。任何人都不得插话。 直到这话说完,跪在一旁的龙王这才得以上前辩解两句:“小女年幼,只是贪玩,念在其一心向道,也曾做过不少功德的份上,还请玉帝从轻判决啊!”说完,对着玉帝金座深深鞠了一躬。 其实论身份,他完全是不必要如此做的,或者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想当年他与女娲一起降妖除魔的时候,这个玉帝,还不知道在哪儿厉着轮回呢。 但是这时候,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能够救得珠儿脱困,才是最最要紧的。面子什么,他早已不在意了。 第三十二章 :珠儿的劫难 与老龙王的急切相反。(..info) 此时的珠儿,却一副悠闲的神情,她看着一脸焦急为自己脱罪的父亲,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上仙笙墨,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高高在上的,或许,就连天帝也不曾知道罢。 她小小龙宫公主,能够拜得这么个优秀的让所有人羡慕眼红的师父,应该是很幸福的才是。可是为什么,她却一丁点都感觉不到呢。 她冒天下之大不为,强行运行法力,将千若姐姐的记忆改变,并且,运用幻术再现,想要将前世她与下凡历练的笙墨化名修洁所经历的一切一一再现在她的面前。她为的什么,谁会不知道呢,当然她从不曾想过他会感激,会欣喜。可是…… 她也没有想到,最后将自己缚上天庭的,竟然会是她一直全心全意想要帮助的师父。 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高坐上,仿佛这天下的万物,从未入过他的眼。至于她这个徒儿的生死,还有老龙王的苦苦哀求,不过是浮云一场戏而已。 念及此,珠儿心中愤恨,渐渐积多,最后,化作一口鲜血,直直喷出。 龙的血液是蓝色的,所以,湛蓝色的血液疯狂的侵蚀了珠儿膝盖上的莲花,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这龙族呕血,千百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是旁人是震惊,老龙王却是撕心的疼痛,这傻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值得她如此伤害自己。 笙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道白光闪过,他已经来到珠儿面前。探了探她的气息,混乱的不像样子,他不懂,他有什么值得珠儿如此痴傻。 长袖在指尖一转停,一个墨绿色的琉璃一样的小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一颗灵丹加上他的仙气灌输,原本像一只残碟一样的珠儿,又再次活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老龙王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有愧,却还是抵不过那份倔强。笙墨此时站在她的左边,他再与天帝求情。 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所以他只是一个眼神,天帝据已经知道该如何判决这场闹剧了。 珠儿最终被诛神鞭诛去五百年功力修为,并且永远囚困于东海海底。 其实这已经算是很仁慈的判决了,所谓囚困,对于原本就是龙公主的珠儿来说,不过就是回家而已。 但是,这个永远,却让珠儿始终不能放下。 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笙墨在收珠儿为徒的时候便已经算到了这场劫难。只是他没算到的是,这场劫难的根源祸首,竟然是自己。 为师徒相伴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珠儿的想法呢,只是先前,因为无心,而之后,找到了心,却又遗失在了他人身上。 “好好的照顾她。”笙墨轻声嘱咐老龙王。 东海龙王经此一事,像是顿时老了几千岁似的,他的这个女儿哦,何时能够让他省点心才好。眼前这个人他是认识的,早在女我捏土造人,当时的他只是千里冰川中一块很普通很普通的冰块。因为得到女娲的眷顾这才得以和具有神慧却仍然是凡胎的女娲一起修法。 又因为机缘巧合,躲过了盘古开大道时候的绝杀,和多次世间浩劫,这才成就了现在这么一位地位超绝的上仙。想来,论资历,在这天庭上,除了女娲和伏羲爷,想也没什么人能够和她相提并论了。 老龙王长叹一声,语气谦和有礼:“小女真是没福分了。”说完,双膝着地,迅速给笙墨磕了一个头。 这老龙王并不知道珠儿此为的原因,只是以为是女儿混乱调皮不知天高地厚惹下的祸根。因此,他对于笙墨的求情,还是十分感谢的。 再说了,论辈分礼数,他这一跪,也并没有错。 笙墨只是紧紧的锁着眉头,心中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了上来,让他甚至顾不得去将老龙王扶起。他的双眼锁在早已被诛神鞭抽的昏了过去的珠儿。 像苹果一样的红扑扑的脸颊,现如今已变得苍白一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这些年的相处他知道,珠儿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女子,认为对的事情,绝不会放弃。 正如这次,明明知道强行用法力改变凡人的命数是大忌,却还是一点彷徨都没有的去做了。这样的女子,他从来没见过。 但是看着她昏睡的面孔,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他原本只是一块冰,因为从来不知情为何物,因为千若,他以为自己读懂了点情字的含义,但是此刻,却有彷徨了。 将手轻轻覆上珠儿的额头,指尖益处一星白光,珠儿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顿了顿,他还是对着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老龙王开口了:“我送你们吧。” 仅仅的转瞬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龙宫,琉璃瓦珠玉墙,果真是一排绚丽。 笙墨将珠儿平放于白玉床上,老龙王则是一脸笑意,这么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来了。这个傻丫头尽此一事,也应该懂得些规矩了。望着珠儿,眼中尽是宠溺的神色。 但是珠儿未醒,或者说,她装作未醒。 从笙墨为她疗伤之后,她便醒来了,思维上的醒来,但是却将思维固执的放逐与肉体之外。她不想醒。 龙王领着笙墨游历了一下龙宫,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对于笙墨一直不开口说走,老龙王也不好将人撵出去不是。这才硬着头皮带着笙墨一个劲的转悠。 但是这龙宫一共就这么点的地方,反反复复转悠了好多次,风景却总也没变换。笙墨一路上只是沉默不语,低头看自己的脚。弄的老龙王很是尴尬。 仿佛觉得自己能够想通了,笙墨这才恢复了原先的漠然,看见老龙王一脸尴尬的模样,想起自己已经在这儿转了许久,连忙告退。 他这前脚刚走,珠儿立马睁开眼睛。 早说过,她醒了,只是不愿起来而已。 她的眼眶有点红,想到千若被那些兵压着的时候,修洁眼中的那份绝望,心中顿时塌陷了一大块。 但是她也庆幸,庆幸自己终究比花仙玉心要幸运的多。至少师父还会帮她求情,至少师父还会很细心的帮她疗伤送她回来。或者说,至少,师父的眼中,还是有自己的。 她闭着眼睛,她能说她不后悔吗? 纵使是锁链加身,纵使他只是轻抬眼眸,她也愿意,愿意以一己之力,为他拼一个有色彩的世界。 老龙王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盯着醒来的珠儿看:“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再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了,这一次若不是你师父替你求情,只怕是……”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心痛的瞅着一脸苍白的珠儿。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个小人儿,在自己的面前欢笑打闹,还学人间的娃娃将他骑大马,他四海龙族之首,却始终忍不住将她捧在手心上。她不好好修炼他并不放在心上,想着反正有他的保护谁还能够动的了他的女儿不是。 他唯一想做的,不过是看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会讲话,会跳舞,还会恶作剧。这一切他都含笑看着。 直到有一天,女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好好修行,原先他以为这只是女儿的戏做,却没想到,这一句曾经以为的戏语,却让她足足坚持了五百年。 五百年后的那天,他才终于直到女儿这坚持的动力之源。当一百年一届的拜师大会开始,女儿义无返顾的向笙墨上仙的位置跪拜而去。在那一刻,女儿眼中的迷恋,才让自己这个老者,明白了很多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珠儿浅浅一笑,使劲伸手拽了一把老龙王的胡须:“我可没有胡闹,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呢。”拽完之后,已是气喘吁吁。 将女儿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重新放进被窝,老龙王连连的摇头:“我说你啊,从小便那么固执,难道不知道为家人想想,你若有什么事,没想过我会担心吗?” “这个……我有想过的,可是父王,你不知道,师父已经等了上千年了,我……”话没说完,就被老龙王狠狠打断:“你什么你,难道你心中除了师父就什么都装不下了吗?你可知道,这一次若不是从轻判刑,入轮回的嘴你可受得起?” 老龙王气起来,胡子因为他的大喘气一动一动的,珠儿看在眼里,便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摇了摇老龙王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父王,你就别生气了好吧,等珠儿好了,珠儿给您做好吃的。” 一脸的讨巧,让原本横眉冷对的老龙王也不得不在她乖巧的模样下连连点头。 这时,正好有虾兵前来报告,老龙王原本是不愿意离开的,只是珠儿催促他:“我又不会消失掉,你先去忙,忙完了再来陪我好了。” 老龙王思索再三,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珠儿,还是跟着虾兵出去了。 只因为,虾兵所述的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以至于他不得不慎重去对付。 老龙王这才前脚走,珠儿原本笑意盈盈脸蛋,顿时黯淡了下去。 除了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姐姐终究舍弃修洁而入入了轮回。虽说姐姐是凡人,但是若是师父愿意,助姐姐修法得道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为什么,姐姐会重新落入轮回,而且这一千年,无论师父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找到转世的姐姐。 更加让她想不通的还有,为什么姐姐刚刚出现,却是在她与师父相遇的年代里。然而灵魂,却是一千年后的世界的。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吗?若说没有人在暗中捣鬼,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第三十三章 :恭迎公主 话说回来,受吴琦珑大惊小怪的惠,千若二人再次被有心人盯上。 不过这反倒如了她的心意,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混入齐王宫,这个机会,难道不是上天创造给她的吗? “我说,被这么多人盯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的!”吴琦珑看着千若一脸笑意就觉得毛毛的,这女人傻了不是? “你忘了你到泠国是去做什么的?”千若却还给她一个更一号的笑脸。 吴琦珑忘没忘她没心思去想,不过她没忘,慕染姝齐国的二公主。这个身份,她却还是记得的。如果能够以公主的身份进入齐宫。 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将会有个好的开始。 “你想入齐宫?”吴琦珑脸上写满了惊恐。 千若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能说她也不想的吗,但是喜儿和慕容瑾瑜这两人,很明显就是被齐朱雀所用了,不入虎穴安得虎子的道理她还是懂些的。 况且,若慕容瑾瑜真的是为她而来,那么,她也应该要担负起责任。至于喜儿,至少要让她们有机会讲话说清楚不是。 所以,综上所述,如今除了入齐宫,她别无选择。 齐公的眼线很称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召集了大批的人马秘密来到客栈待命。 “我为什么没感觉到?”千若一脸郁闷的看着站在窗户下的吴琦珑,她在不时向她报告前来围击她们的侍卫人数,以及方位。 “听声辩位,这是一门要修炼的功夫。” 吴琦珑自豪的托出。但是脸上却不自然的流露出警备之色。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千若此举,实在有欠妥当。 千若附在吴琦珑耳边低语几句,吴琦珑脸上喜忧参半。但是想想,现在这情景貌似还真就只能这一个办法了。 侍卫冲进来的时候,屋中只剩下了一个人。遍寻了所有地方仍不见踪迹,那些侍卫们一脸郁闷,明明是两个人的,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事实让所有人震惊,或者说,吴琦珑的轻功足矣让所有人震惊。 侍卫们不作他想,将千若绑的严严实实的,提堂会审。 当然,这堂,肯定不是真的堂嘛,而是齐三公子专设的‘堂’。 男子踱步而出,脸色还有些苍白,想来是身上的枪伤还没好的完全。即使是身着很简单的一袭男装,却也是倾国倾城的姿色。是历来优伶的绝佳人选。 男子由佣人搀扶着前行,走到千若面前,嘴角挑出一朵好看的花色弧度:“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醒……” 随后那朵花越开越艳,染上了嗜血的味道。 “你的伤,无碍吧?”千若无视了齐朱雀眼神中的凌厉。 这时,早在客栈外的侍卫们扑上来之前就消失掉的吴琦珑匆匆赶来,后面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儿臣,叩见父王”齐朱雀大惊,连忙行礼。“不是父王前来,所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老者却饶过他,直勾勾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千若大量很久。而后老泪纵横。上前一把抱住千若:“我的儿,我的儿啊!” 这声叫唤,仿佛要将压抑了多年的情愫纷纷倒出。让原本冷眼观戏的千若,也不禁的动容。 老者便是齐公,从他身上明黄色的服侍就能够看的出来。 齐公小心的将千若扶起,乱手乱脚的想要将困在千若双手的绳索解掉,却没想到,这反是越帮越乱。 绳索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是越缚越紧。千若忍不住叫了声痛。齐公急忙住手,脸上写满了歉疚。 “你你,快些将公主松开。”齐公指着一同前来的吴琦珑,急声叫她上前。 但是吴琦珑却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朱雀,从进门起,齐公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过他。若说是因为见着女儿太激动了,可是那激动充其量不过一时半会儿,但是这么久了却还忽视齐朱雀,难道不太奇怪了吗。.info[] 直到这时,齐公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齐朱雀,他有些恼怒。声音也不怒自威起来:“哈跪在那边做什么,起来吧。” 说完,又向吴琦珑招了招手,吴琦珑这才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将绑住千若的绳索解开。手上赫然出现了几条红印子。 无意中被齐公撇到,他脸上的怒意,便更甚了。 说实话,现在倒轮到千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齐公对她的在乎,已经达到了一种她完全想不到的地步。 古人不是有很多儿女的吗?怎么她会觉得齐公对这个二公主的在乎,已经完全超出了那个陪着他二十余年的齐朱雀了呢。 或者,这仅仅是她的错觉? 千若搓了搓手脚上前,冲着干瞪眼的两父子盈盈一拜:“齐公,齐公子,你们这是……” 两人转头,齐朱雀是毫无意外的怒目相视,而齐公,惊讶之余则是慢慢的宠溺。 他上前看了看千若手上的红印子,眼中有些心疼,伸手将吴琦珑招呼过来,说道:“先带公主去蝶园治伤,我待会儿就去。” 说完,面色不佳的带着齐朱雀大步的踏出门去。 吴琦珑猛的拍了一下一脸茫然的千若:“公主,该走了。” 千若却没打算离开,这个齐公的表现,也太过了不是吗?难道是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是假冒的? 不对呀不对,表情是可以掩饰的,但是眼神却骗不了人,齐公对自己明明是在乎的要命,若是察觉到了不妥,不应该是这样啊。 她还是想不通。 然而吴琦珑却很没风度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继续想下去的想法。 “我说公主,赶紧的,走吧。” 说完,拽着千若的衣袖,就往门外托。 “真是很没礼貌。”千若抱怨…… 齐宫里面依旧是九曲十八弯,这古代的房子,总喜欢盖的像迷宫。在千若看来,除了齐宫里面多种芍药之外,与泠王宫也没什么差别。 院落依着院落,每个院落都是风景独立的。院落最密集的地方则是皇后的宫殿,再前面则是大殿和皇帝议政的地方。 皇帝的地方俗称前院,以龙为饰。皇后带领众妃所居住的地方叫后院,后院主要以凤为饰。而前院和后院则以宫门为分,一般前院不得到后院,后院不得去前院的规矩,是每一个国家的死矩。 后院也称后宫,建的如同花园一般,小路旁边最多三步之远便是清澈的小溪,小溪汇集的地方则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 不得不说古代的建筑,要比现在那些个十层二十层的高楼大厦要有艺术的多。 吴琦珑走在她右侧后面,一袭紫衣,与宫中的姹紫嫣红很成对比。 “你知道蝶园原先是什么地方吗?”千若闲的无事,便和吴琦珑说起话来。 吴琦珑上前一步,手向前方左侧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是提醒千若该拐弯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从没有妃子能够入住。专心走路,什么事等到到了院子里再说。” 快速的说完话后,吴琦珑再次退到后面。 千若摇了摇头,心中有些觉得吴琦珑太过小心谨慎了。但是她不知道,这些年若不是靠着这些甚至有些过分的小心谨慎,吴琦珑哪里能够安存至今呢。 算了,题外话不谈。 齐公第一眼看到千若的时候便已经确定了她确实是他丢失了十八年的女儿。 这天底下,哪里能够有人长的这么相像呢。千若与他的碟妃,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儿似的。 所以,当他看到齐朱雀将千若困住并且按倒在地时,心中的火气便噌噌的往上冒。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齐朱雀的跪拜之礼刻意视而不见的原因了。 一个曾经害死她最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他觉得自己留着他,给他足够的衣食身份,已经是很宽恕了。 所以,这一次,他真的很生气。 齐公老迈,走在前面步子很慢了,却仍然有些喘,而齐朱雀则是放慢步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两人到达亭榭假山之时,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齐公依然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齐朱雀连忙上前,想要扶着齐公坐下。 却没想打被齐公一把挥开:“不劳大驾。”一句话说的威严尽出,也冰凉了人心。 齐朱雀身处的手僵持在半空,忘了收回来,也不敢伸出去。 那么一个倾国倾城的人儿,脸上流露出伤心一片。 他默默跪下,膝盖低到小路的石子上,被隔得生疼:“父王,儿臣错了。” 可惜这些,齐公完全没有看见,他依旧是一脸冷淡:“你如何错了?” 齐朱雀感受着石子传来的冰凉,他只是将头低的更深了:“儿臣……儿臣不知。” “一错乱用私刑,而错伤朕子嗣,你可懂?”齐公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简单的回答了之后,就让太监扶着自己往议政院走去。听闻泠国那边有了动静,他不得不好生防备着。 “伤朕子嗣……伤朕子嗣……哈哈!”齐朱雀依旧跪着,直到齐公的身影完全消失。好看的脸上渐渐的扭曲了起来,心中慢慢念着的,是齐公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伤朕子嗣,那么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他五岁通诗经,十岁熟骑射,论谋略论聪慧,这整个齐王宫里的子嗣有谁能够比得过他的。但是,这些东西却换不来自己的父亲一句简单的褒奖,甚至,一个笑容。 他错了吗?错在不该这么优秀吗? 齐朱雀笑,笑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一直跟着他的暗卫现身,将他扶起:“您别……” 他摆了摆手:“放心,我没事。”说完,紧紧的撰着暗卫的手起身,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希望。 第三十四章 :慕妃卿为妃 千若走在小道上,闲着观赏四周风景,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此人名为慕妃卿,相信一直追着看文的亲们是不会陌生的。她是慕染姝的姐姐,慕符的大女儿,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齐王宫,这里面有个很长的故事。这边就不一一细说了。 她现在是齐朱雀的侧妃,在没有正妃的情况下,她也算得上是个厉害的人物。只是可惜,这厉害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厉害。 这日她听说齐朱雀回来,特意在后花园闲逛,想要和夫君来个偶遇。只是没想到,偶遇倒是有了,只是却是和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妹妹。 千若也很震惊,在她的映像中这个大姐是个骄横的主儿,原先以为被狐媚救出后会和慕符一家人生活在一块,却没想到竟然跑到千里之外的齐王宫里来。 而且,看着衣着华丽婢女左右,应该是混的还不错才对。 远远的见着那个花蝴蝶,千若本想避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但是慕妃卿很显然并不打算买账,她快步走到千若二人面前,疑惑的大量了二人。但是即使大量完了之后,她依然还是疑惑。 “你怎么?”心中所想,口中便问了出来。语气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味道,但是却包藏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千若谦和一笑:“姐姐,爹娘可好?” 在千若的记忆里,最后一幕是慕符和慕夫人相拥的场景,心中不自觉的对他们多了丝眷恋,虽然很明白自己和他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这心中,却不自觉的想要问问。 看着千若问的这么谦和,慕妃卿那永远改不掉的大小姐脾气又再次撅了上来,她随手招呼来了一个小丫鬟:“告诉她,我是谁?”语气中的骄纵之气,实在让人听了不爽。 小丫鬟默默的撅了撅嘴,但还是遵命上前,对着千若二人行了个简单的礼,开口道:“福晋是中宫里的。” 这话说的很体面,体面到千若除了福晋两个字以外,别的实在是听不太懂。掉头看了看吴琦珑,却见到她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装模作样的拜了拜,算是礼仪。 慕妃卿却很不开心,这算什么,很明显没把她放在心上嘛。 但是现在发作又不好,齐朱雀可什么时候都能路过,若是让他看见自己乱发脾气,肯定是不好的。 而且,不是她多想,若是让齐朱雀那个戏子看到这么个美人,难保不会产生什么想法。 这样一想,别说发脾气了,就连纠缠她都不愿意多做。 她狠狠的瞪了千若一眼,口中却催促:“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番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这语气是温顺的,但是用在慕妃卿这个骄横的人身上就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千若暗自道,果然这所有的后宫都是个磨人的地方,原先不用点火就能自燃的慕妃卿,竟然也能够成为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真是不能不让人佩服。 但是既然她都不纠缠了,自己也没有闲着唠嗑的理由,便对着慕妃卿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和吴琦珑二人从慕妃卿的领地绕了个圈,先前走去。 这齐宫的花园很奇怪,芍药基本上占领了大片河山。 千若不太明白冲着吴琦珑问了一句:“为何这边会有那么多的芍药?” 吴琦珑也不明白,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 “好吧,当我没说。”千若小声的叹息。 吴琦珑这人,会不会也太过谨慎了点。算了,不计较这个了,既然没人理她,安心走路的好。 走了好些时候,方才到达所谓的蝶园。值得一说的是此蝶园还真是蝶园,而非‘碟院’。(..info好看的小说)后宫中以院为单位的事情千若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个蝶园,定然有不同之处。 开门进去,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候在门边。 见到千若二人进来,小厮连忙将扫帚搁到身后,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微笑。千若一眼就看出他笑的有些不自然,正想前去看看,却被一个身穿水绿色宫装的丫鬟拦住。 那丫鬟大约十几来岁,长的挺水灵的,只是额上却有个不容忽视的胎记,让她一张脸失色不少。 小丫鬟脆生生的开口:“公主,里面请。”说着,想要上前去扶千若。 吴琦珑却一步上前,口气很是冰冷:“公主的事情不需要你干涉。” 说完,伸手将小厮的身子转过,直到见着只是一个没来得及藏起的扫帚,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千若不太同意吴琦珑的做法,但是不可置疑,她做的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便开口。只是暗中瞧了一眼那小丫鬟,有几分叶子的神色。 正在她瞧着丫鬟的时候,那丫鬟也正瞅着她,眼看着千若盯上自己,丫鬟躲闪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四人原本就是负责打扫院子的,只是……这次齐公的命令来的有些急促,这才冒犯了公主。” 说完,手冲着那拿扫帚的小厮使劲一点,呆呆站着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 千若轻笑了一声,将小厮扶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古跪天跪地跪双亲,别的我管不着,只是今后,但凡在我这蝶园里的,都免了这跪拜之礼,你们可听懂?” 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刻意的被压低,但是听着的人除了奇怪之余,却还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顺从。 小厮憨憨一笑,嘴角还留有刚刚的惊惧之色,千若猜想,这些人应该都是没有经历过事故的人。而她,却偏爱这样单纯的像张白纸似的人。所以,,对着这四个人,她不免的就亲近了许多。 走到刚刚一直为小厮说话的丫鬟身边,千若伸手指了指她头上的那个玉质簪子,像是唠嗑家常似的说道:“这簪子很好看,你从哪里买的?” 丫鬟一惊,她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子,心中思索良久,方才开口:“公主说笑了,奴婢哪里来的好簪子,全部都是些乡下的旧货而已。” 随后将头上的簪子拔下,双手呈送给千若。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夸一句而已。我说过,今后在我宫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不必拘礼。那样的事情既繁琐又无益,懂吗?”见到丫鬟这么说,千若脸上有怒意。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簪子的意向。 这下换做是小厮反应的比较快了,连忙轻轻推了下丫鬟,那丫鬟一双手直冒汗,拿着簪子也有些不稳,情不自禁的连忙跪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但是这一举动,让千若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伸手将丫鬟手上的簪子拿起,斜插进丫鬟的发髻中,插好了之后才摆弄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果然得陪你才好看。” 说完,却是面向着另一个一直站在原地的丫鬟的。 这丫鬟也是水绿色的宫装,刚才还没发现,现在看来,这两人竟然长的如此相像。难不成,还是双胞胎。 只是这丫鬟的额头上没有那块胎记,整张脸,清秀之中竟然透出些许的艳丽。这才小五六岁的模样啊,若是长成了,一定是个美人。 千若大量这她二人,同时也没忘了一直丢在一旁的两个小厮。很明显那个藏扫帚的小厮和跪着的丫鬟关系是很好的。他见到千若始终只是看着他们,却一言不发,心中紧张,死死的拽着衣角。 见到也是时候了,千若可以咳嗽了一声:“我要去房间了,至于你们自便吧。”说着,就领着吴琦珑王院子里走。 然而这才刚刚踏出一步,她又折了回来,一脸欢笑的对着依旧不敢站起来的丫鬟说道:“我先前说的话,莫要让我重复。” 这话出口后,她嘿嘿一笑,一头便跟着吴琦珑王房间里走去。 至于那个丫鬟,她想,她应该明白该怎么做的。 此时天色已渐晚,想来着折腾了半天,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千若躺在小摇椅上,半眯着眼睛,而吴琦珑也是随意的躺在床榻边上,谁能想到,一向以规矩处事的她,在没有人的时候,却往往是最没规矩的那个。 “齐公要你来当我的贴身之人,他什么意思?”千若懒懒开口。 “我怎么知道,但是齐公对你感情是真的,这些年我在他身边做事没少听他念叨,还有,我去泠国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始终将找你放在第一位。我是听说你的亲身母亲和齐公的感情不一般。或许,这能够解释他为什么那么重视你,爱屋及乌吧。” 吴琦珑也懒得动了,躺在榻上,只用嘴巴。 “大概吧,哦,对了,你和泠夜澈有联系吗?”某人忍不住问。 吴琦珑的语气却很无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从离开之后我就完全联系不到泠夜澈吗?我也很着急。” 说完,以手揉了揉眉心,她没忘记那天在乌东镇和泠夜澈许下的承诺,所以她选择回来,回到齐公的身边。 但是那个家伙却在她回来后完全联系不到,这叫她怎么能够淡定得了。 这些日子她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可始终没有用,直到千若叫她出来。 “这样啊。”千若若有所思,按着原本的打算现在应该到魏国了不是吗,怎么会没联系。 这边正郁闷着呢,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第三十五章 :一只无赖 门外是齐公,他命人专门做的饭菜,而且由他亲自送过来。 这一切情意,千若看在眼里,老迈的父亲,这个词能够勾起很多画面,比如慕符,再比如,她想象中的父亲,若是还能够见到,也是眼前这个样子吧。 陪着齐公吃完饭,齐公原本是想着留下来好好陪陪她的,却被前来报信的太监打断,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经过吴琦珑的介绍,她也知道了这两个丫鬟一个叫明月一个叫明心,是真真切切的双胞胎,只是可惜,一个长相如花似玉却口嘞不能言,另一个伶牙俐齿生性聪慧却额上有胎记。 不得不说,上帝造人,当真是本着公平的原则的。 而那两个小厮,却一直说自己没有名字,几番推脱过后千若发现他们真的从来没有过名字,很小的时候被卖到宫里来,而一入宫,就被分配到了这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的宫殿里来做事,自然,也就没有名字。平时有人叫他们的时候,也只是喂喂了当。 谁曾想,尽然还有人问他们的名字呢。 了解了情况之后千若本想叫他们自己想个名字来着,可惜两人扑闪扑闪的看了她半响,除了小二子小三子,基本就没什么建设性的话语了。 千若想起先前那小厮藏着一个扫帚,索性就叫他做扫帚,而另一个连忙接话,既然都有扫帚了,还得有归筒不是。 于是,这蝶园,又多出来一对儿好家具。 这样一来,加上千若和吴琦珑,园子里就有了六个人,倒也像一个小家了。 千若看着这扫帚和归筒,有些好笑,她想起了早些年大陆放的一部琼瑶剧,那里面貌似有一个小桌子小凳子,自己这儿来了个扫帚和归筒,实在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这样一想,自己就被自己逗乐了。、 吴琦珑在一边却是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这么一问,千若笑意又更浓了一层,却不愿意说,只是摆摆手让她早点去休息。 她没想好要怎么办,但是却知道自己必须去办。 吴琦珑告诉她慕容瑾瑜目前在齐王宫干起了老行当,也就是御医。这样一来,要见他,就不难。 一只月穿行而过,梦里醒来,很快便见到了晨曦。 齐王宫的晨曦和泠王宫并无什么不相似,只是此刻初醒,还懒懒的躺在床边,心中却总觉得空了一块似的。 想起曾经与他相拥而眠的情景,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他是她在这个世上认识的第一人,同时,也是牵挂最深的人。 他们间的兜兜转转,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老天的弄人之处。 这样想着,突然想起了包裹里面他给的软猬甲,正要起身翻出来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笙墨将她的装备全部没收了。 情绪是没有缘由的,忽然之间就特别的想念一个人,想念从前在泠王宫里那些相互仇视,又相互扶持的日子。眼圈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吴琦珑拿着一件淡黄色的长裙推门进来:“我敲了好久的门,怎么没有应一声。”这句话带着怪噌。 千若这才微微缓了过来,敲了好久的门?这么说自己这是发呆了很久了? 她瞧了瞧自己的脑袋:“我都没听到。” 说着,就下了床,将吴琦珑捧在手上的衣服拿过来对着自己比划了半天:“果然是很美的衣服,只是穿着太繁琐。”随手将衣服仍在旁边的榻上。 吴琦珑却不依,撇了撇嘴将衣服拿了回来:“这是齐公特意挑的衣服,你最好是穿着。”说完,也不管千若到底是愿意与否,直接将衣服往她身上套去。 不过话说回来,千若也明白,不管自己乐意还是不乐意,这么精心的衣服,那是必须得穿没商量的。 衣服很繁琐,上衣裤子还有条条沙沙的都能堆成小山似的形状。如果没有吴琦珑那么娴熟的提点,千若绝对相信,自己有很大的可能,被这些东西绑的死死的。 淡黄色其实并不配千若偏冷色的五官气质,但是因为从来没试过这样温柔的颜色,千若咋以穿上,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吴琦珑也很惊异:“原先我以为这颜色很不陪你,没想到现在传上去倒也有几分温柔娴淑的模样。” 不管吴琦珑是出于何意说出的话,但是在千若听来,却更多的像是取笑。她老大不情愿的披上最后一件外纱,整件衣服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吴琦珑还准备给她梳上发饰,却被千若急忙闪过:“今天我又不要出去,干嘛弄的那么麻烦。”说完,一把将吴琦珑手上的梳子剁了过来,将自己的头发顺了顺,随手别一个简单的簪子。 弄完之后一脸笑意的走到吴琦珑的身前,巧笑倩兮:“你瞧,我美吗?” 吴琦珑一时发愣,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这刚刚点完,顿时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迟。 千若坏笑一声:“果然美色真真是祸水哟~” 说完,开门叫一屋子丫鬟小厮一齐进来收拾,不是她显摆,而是今日,她要迎见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 分割线 晨曦从宫墙的缝隙里悄然降临。走在长长官道上的慕容瑾瑜却突然觉得今日特别的冷清。 他来到齐王宫已经将近一个月,所做之事无非是抓药等杂事。除了觉得一身医术无用武之地之外,还有种他说不上来的失落。 那日被地鬼袖风卷下山崖,阴差阳错的他竟然再次回到21世纪。然后曲曲折折,他好容易接受了父亲已经死亡的事实,却没想到,杀他父亲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视为挚友的人。 就在他迷茫痛苦的时候,一个奇怪装扮的女人却告诉他可以帮他,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所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白,她所针对的无非就是千若而已。 所以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他知道却并非刻意的,还有另一个现代人也跟着他来到了这儿。 但是他一脚跨上土地的那一刻,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报仇吗?他是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和本性,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害人这个词。但是杀父之仇,又怎么能够置若罔闻。 所以他懦弱了,在齐国的土地上转了很久,机缘巧合竟然来到齐王宫做起了干起了老本行。 或许是他真的很懦弱,他曾想过,这样也好,就当回去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安安稳稳的过生活,就如同从未遇见过泠王宫里的那些人一样的生活。 这样一想,他便待了下来,一待,就是一个月有余。 当然,故事并非这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人的情感,也并非单面的。但是这里据不详述,若有希望看到展开的亲们可以建议某写个番外。 走在长长的官道上,两边都是高耸的宫墙,慕容瑾瑜心中有些惶惶然,除了昨日的那个梦,总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点什么。 不一会儿,太阳彻底翻过宫墙的时候,他也来到了太医院。 这边还没进门,却被一个身穿水绿色宫装的丫头拦住了,俏生生的问了句:“是否是慕容太医?” 小姑娘额上被碎发挡住,若是仔细看,还能够看得出有块像是被烫伤一样的痕迹。 慕容瑾瑜提了提手上的医箱,这医箱已经有很久没有机会展开了,他站在原地,相较于之前的他,多了丝稳重之感。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害怕打破这宫中的静谧似的,盯着丫头的额头问道道:“姑娘找我可是问诊?” 小丫鬟尴尬一笑,不自觉的撇过头去,不愿意让自己的额头被那么盯着。随后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我家公主招你,你跟我来就是了。” 说完,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慕容瑾瑜有些愕然丫头的反应,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他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医箱,对着丫头道:“你瞧,我已经可以走了,只是我怕走错地方,你可以领着我去吗?” 丫头一慌,急忙转头,在这时,慕容瑾瑜这才看清楚,她额上的不是烫伤,而是一处足矣称得上瑕疵的胎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么的不礼貌。 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如何道歉,只得满心愧疚的跟着丫头的步子,一步一步往花园处走去。 丫头是明心,蝶园里的那个伶俐丫头。 当然,此番的行为,也是千若叫她来的。 此时的千若正严正以待,等待着好友的道来,或者,现在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好友了。 换做是她自己,若是有人伤了自己双亲,当然,肯定不会是两个在5岁的时候就丢下她的双亲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就算身死,也决计不会放过那个人。 所以,在她的思维里,慕容瑾瑜定然是和齐朱雀联合在了一起,至少,在对付她的这一点上是一条战线的。 所以,这一次叫他来,她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是应该告诉他,他的父亲并不是死在她手里的,或者,劝说他放下屠刀…… 这些理由,甚至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慕华虽然不是她亲手所杀,但是,却和她杀的无异。至于放下屠刀,似乎更加的适合她自己。 这样一想,就更加的困扰了。 以至于她在听到小厮来报说明心已经带着慕容瑾瑜来到了蝶园门口的时候,她完全慌乱了,一度想要让明心再给人领回去。 幸好吴琦珑比她淡定的多,拍了拍她的肩:“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说完,就出去,让小厮开门,再由明月出去,将太医迎进来。 第三十六章 :相见总是欢的 如此一来,相见,是必不可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若淡淡一笑,像老友一样的站在一再门口等待席卷了很多风沙的朋友。 朋友在门边踌躇良久,早已看到那倚着门框的身影,却迟迟不敢落步,最终,还是跨过来了。脸上的困惑,谁都能够感知得到。 “你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千若假装镇定的开口,但是语气中的那丝颤抖,却将她出卖。 朋友点了点头,又将头埋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眼前的人,曾经伤了他一家的幸福,他不是不恨,只是当真正面对着她的时候,那股恨意,却不知道所去何处。 所以他没动,没有应答,也没有前进。 千若也只是待在门框边,踌躇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这样的情况一直僵持到明心端着齐公吩咐的早餐来到院落中,见着二人还是原先进来时的模样,忍不住打破这宁静:“公主,该用早膳了。” 千若摆了摆手,叫她将菜布上,然后前进两步,拉了拉全身僵硬的慕容瑾瑜,见他不为所动,干脆的就用拽的,将他拽到了饭桌上。 布了菜盛了饭,却没有人动筷子。 千若微微叹了一声:“你应该恨我的。”随后起身,从房间里面找出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瓦,低到慕容瑾瑜的面前:“你可记得,这是你给我的。”说完,将药瓦塞到慕容瑾瑜的手里。 “我从来没想过你的原谅,只是,齐朱雀并非善人,莫要为了仇恨将自己卖了,早些脱身才好。你是好人,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说完,眼睑垂下。她始终不愿意让慕容瑾瑜看到她此刻,眼中弥漫有多么的伤痛。 慕容瑾瑜的手里被塞进了那只药瓦,在千若冰冷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手的时候他便再也做不到木偶似的无知无觉。 没错,他恨,他很恨为什么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于是他奋力的将手上的药瓦朝着门口扔去。也许真的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他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气,但是自始自终,他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千若的眼神随着药瓦落下的弧度飘荡,然后落在慕容瑾瑜还有些颤抖的手上,果然是很恨的。“我说过的,你恨我讨厌我尽管用一切方法来对付我好了,但是……”千万不要和齐朱雀一党。 然而这话没能说出来,因为慕容瑾瑜咆哮着打断了她:“我如何做,关你什么事!”随后起身,不欲在这个地反多做停留。 好巧不巧,正好与迎面走来的明心撞了个满门。 明心揉了揉额头,眼中有些星星点点的水珠,这一撞,可真疼,但是当着太医和公主的面上她又不好哭出来,只得强忍着:“奴婢知错。” 慕容瑾瑜也被这么一撞撞的清醒了过来,抱歉的看了一眼一脸委屈还不敢哭出来的明心:“你那里有错,是我不好。” 说完,便不理身后之人作何感想,直直向院门外走去。 一直看着那个沥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千若突然觉得现在比先前未见之时要感到舒适很多,看来,这世上的事情,最难的不是如何去做,而是迈出做的第一步。 而今他们已经见面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至少现在是安好的。心中的包袱放下了许多。至少,相见,总是欢喜的。 于是她叫明心将桌上的菜全部去热了个遍,然后又叫着院子里的所有人陪着,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四个丫鬟都有些拘谨,吴琦珑就显得大气多了,一会儿夹菜一会儿添汤的。 看着这桌边的人,千若突然觉得很幸福。 吃完饭后她很无聊,于是就想去后花园走走。吴琦珑劝了很多次,却依然没什么用。 然后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她遇上了一个一直想见,却不知道该如何见的人喜儿。 相信喜儿此时也是刚刚用完膳,由两个小丫头陪着出来散步。千若见着她的时候,她正蹲着墙角,面前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咪。 “看样子,她是迷路了。”千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专心与眼前猫咪的喜儿,有些触不及防。 转过头来,她的眼神,和墙角的猫咪如出一辙。她定定的看着千若,随后就哭了,边哭还边抽泣。那只原本饱受关注的小猫见了这样的情景就有些不欢喜了,原先它才是主角来着。 它摆弄了一下尾巴,轻轻的扫了扫喜儿的衣摆,喜儿被它这么一碰又逗笑了。于是,眼角的水珠还没有干,嘴边却又咧开了。 这情景不禁逗笑了千若,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吴琦珑都忍不住微微的弯了唇角。 “你和它果然是一家的。”千若嘲笑道,顺手将喜儿和小麦一起从地上捞了起来。“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解释一下,你觉得呢?” 千若故意板起一张脸,对着一手摸着猫咪,另一只手死死缠着千若的某人说道。 喜儿撅了撅嘴:“我能不解释吗?” “不行!” “那好吧,我不喜欢看着教官娶别的女人,然后我在门外偷听了慕容大少和那个神秘女人的话,我就……我就……” 好吧,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她也明白的。 但是,神秘女人?这不得不引起千若的怀疑,她半是疑虑的问道:“你所为的神秘女人,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并且,完全看不清相貌的女人?” 这个相貌是形容那次在山涧遇到操控小翠等活死人的那个人的。 喜儿听了这话猛的点头:“对,对,就是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身上阴阴的,但是当时生气,就没注意那么多。”声音越来越小,这是喜儿越来越理亏的表现。 原来真是这样,那么,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咯。知道现在,想起那天那么多的肉块,千若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但是恶心归恶心,看着眼前的喜儿,她却不知道要将她怎么办了,现在这情况很显然她已经在齐王宫安家了,而且,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和齐朱雀绝对搭得上关系的。 如今这情况,貌似明朗了很多。 千若将聚精会神调戏猫咪的喜儿板正了身子:“你可知道,齐朱雀不是好人的。” 喜儿却一脸我鄙视你的神色:“你敢说我们谁是好人吗?” 好吧,她被打败了。 随后,喜儿拿起小猫的爪子碰了碰千若的手心,超级柔软的触觉让千若一度想要将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猫从喜儿身边抢过来。 只是她始终没有成功,因为喜儿说了句让她很头疼的话:“我觉得齐朱雀喜欢我,而且是很喜欢,所以,我愿意待在他身边。” 这句话的分量,足矣打败那只小猫的诱惑了。 所以千若头疼了,她心里明白,在生活中的喜儿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但是在大事的处理上,却比千若冷静果断的多。 如同那一次杀慕容华,也如同这一次她说要陪着齐朱雀。 这话一出,千若便知道自己在没有半点劝说的可能了。 所以她长叹一句:“你当真决定了?” 喜儿答得比她问的干脆多了:“自然当真!” 说完,继续比划这小猫的爪子,一边挠向千若,一边挠向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好吧,我知道是劝不了你了,但是齐朱雀这个人……算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若遗言似的说话腔调,让喜儿不得不再次集中了精神。 “你不是齐的公主吗?怎么,听这个语气是想走?” 千若没打算瞒着她:“我进来就是看看你和慕容瑾瑜到底怎样的,现在都看完了,我还呆在这边做什么,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说完,当着就打算起什么时候脱身的事情了。 喜儿诡异一笑:“我当然知道了,但是他并不知道。” 这样一说,手指千若身后。 齐朱雀和齐公,齐齐站在千若的身后。 此时的喜儿,脸上写满了狰狞,原本姣好的面容,因为变得扭曲异常,手指尖捏着猫咪的动作随着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最终,猫咪不堪忍受,发毛的叫了一声,从她手里逃脱。 喜儿仿若未见,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千若,看她脸上的诧异和愤怒。 没错,这不过是她设的一个局而已,一个让齐公明白千若不是公主,一个目的让千若愤粉身碎骨的局而已。 与喜儿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齐公却好像是一瞬间老了很多岁,花白的胡须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他哪里能够想到,等了半辈子的女儿,竟然不是真的。 甚至,连愤怒都不再拥有,他微微的靠着旁边侍奉在身边的太监,语气淡漠的叫人将千若压下待审。 旁边站着的齐朱雀始终一句话都没说,既没有喜悦,也没有难过。仿佛眼前这一切,他只是陪客。 事情发展大这个地步,就算千若再怎么傻,也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 喜儿背叛了她,至于原因,她不需要知道。 束手让旁边的侍卫重新送入大牢,心中没有痛,只有恨意。 她的恨意要比慕容瑾瑜浓烈的多,包含了好友的背叛,还有对自己有眼无珠的恨。她曾经说过,这世上若还有一人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举枪相对,那么,那个人就是喜儿。 如今,这最后一人,都不复拥有。 第三十七章 :珠儿来救 牢狱未到,犯人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侍卫前来报告的时候,原本正在理花的喜儿,却突然变的暴戾无比,伸手就是三根银针,针针毙命。 没错,千若是消失了,但事实上她也是‘被’消失。 一转眼山川湖泊过半,两人已落在一出不知名的湖泊之畔。 湖水是碧蓝色的,却泛着不真实的光彩。千若的手被珠儿握着,从手臂间的颤抖足矣能够见到,她是多么的急促和不安。 “你怎么了?”千若默默的抽开珠儿紧握的手,两人停在湖泊边沿,直到这时,千若才注意到珠儿的脸色,是如此不自然的苍白。仿佛生了什么大病的样子。 “我没事,姐姐你当真一点也记不得我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急切,珠儿脸上泛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但是纵使是这样,千若却很明白自己除了那次在客栈相遇之外,的的确确与珠儿素未相识才对。可是这丫头一上来就叫她姐姐,而且态度谦和,绝对不是可以伪装的出来的。这就奇怪了,一个对慕容瑾瑜稍稍的碰了她一下都嫌弃至极的人,却对自己如此的恭敬谦和,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她摇了摇头,但是又添了一句:“你口中的姐姐,是否和我长相相似。”她心中想的是慕染姝,清茗不是说过她原本是天上的兰花仙子吗?在她的脑袋里,既然同样不是凡人,似乎她们相识的几率要大些吧。 但是珠儿却撇着一张嘴,委屈的盯了她半响,最终幽幽的来了句:“你果然完全都不记得了。” 说完,面色一惊,笙墨已经出现在二人身前。 珠儿连忙上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不知道,这一次私自外出,师父又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将她捉上天庭。或者说,她怕,怕再一次受到那样身心的打击。 笙墨也为难,看着一脸像兔子受惊一样的珠儿,还有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千若。他手指一划,肉眼看不到的一个结界便出现在了三人之间。(..info无弹窗广告) 珠儿心中荡漾着笑意,这结界是上乘的隐匿结界,而师父这么做,就表示至少她不会再向上次一样被押送会天庭了。这样想着,但是笑意却不敢蔓延上脸颊,只那么僵持的看着,四目相对,她明白师父始终还是生气了。 气她不该再来找姐姐吗?可是师父难道都不懂得为自己考虑那么一丁点点儿。珠儿心中捥的疼。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千若看不下去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上来将扯了一把珠儿:“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一直说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什么了啊。若是重要的就说出来我听听,若是不重要就算了。” 这句话说到两个人的心坎上。不仅仅是珠儿,就连笙墨,也不禁的心中起了躁动。 若是重要就说与我听听,若是不重要就算了。 何其简单的一句话啊,却说的实实在在,让任何人都不能够拒绝。 笙墨没有再看珠儿,只是对着千若淡淡的说了一句:“泠夜澈那边出事了。” “什么?什么事?”这么一句话,打消了她所有的念头,吴琦珑也说联系不上他,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千若觉得自己的魂魄很不安。但是面对笙墨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让她急迫的心情变得很平缓。 竟然能够明白笙墨想要先解决眼前之事的心情,并且很自觉的止住了焦急,配合了他。 果然,她最挂念的还是泠夜澈。笙墨诧异自己心中竟然泛起丝丝的醋意,这种凡间的东西,难道自己也会有。 但是这时,却容不得他细细体会。 他这次出去,原先是想要收了玉心的,却不知道她从哪儿习来的妖法,加上泠夜澈的天梵功,他竟然无功而返,这一步田地,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发起疯来,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 想了想,他面相珠儿,手指划出一个透明的弧度,弧度渐渐变曲,最终化作了一个圆形气泡状的物质。笙墨指尖一动,气泡将珠儿全身包裹了住。 人站在外面,只能够看得到珠儿的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而后,笙墨心念一动,珠儿连带着气泡,便一同消失在了湖畔。 千若有些好奇的走进刚刚珠儿待得地方,身处手在空气里划了划:“真神奇。”她不禁说道。 笙墨淡淡一笑:“她是回家去了。” 原先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的,而此时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千若发现笙墨这个人除了他的术法外还有个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他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叫人完全没了下文,以及谈话的兴趣。 “她叫我姐姐,是否是认错了人?”千若好奇的问道。 笙墨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我不知道,再见的话,你直接问她好了。”说完,手指间的白光完全消失。此时,珠儿应该已经到达了海底的龙宫了吧。笙墨想。说实话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徇私包庇这个徒儿,但是行为,却超了想法一步。 千若走上前,盯着笙墨,明明是在思索的样子,但是眼眸里面却空空如也,这样的人她从未见过,曾经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半分都用不上。笙墨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千若的注意,或者说,是她好奇心。 一般聪明人都是如是,越是聪明,相应的好奇心也愈是重。 这样之后,千若便是不是的盯着他打量,一路上都是如是。 笙墨这一次并没有用法术,而是选择和千若一起从齐国走回去。 而千若也不好意思,她对术法这件事完全不了解,只是笙墨怎么做,她服从便是了。 但是对于走路这件事她却要比笙墨了解的多。 首先,她告诫笙墨,步行这件事,是完完全全不靠谱的,所以他们得弄辆马车。其次,既然是马车了,那必得是有人赶车才行。 但是笙墨捣鼓了半响,那马却丝毫未动,不得已,她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按着老板说的将缰绳套上马脖子,然后认命的当起干车夫来。 “喂,我们这次走官道,应该会很快就能够到达泠国的。”此时的他们,已经在往回赶的路上。笙墨却一直都不肯说泠夜澈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千若问了几遍之后仍然得不到答案,干脆就不问了,反正这事儿,也是急不得的。 放下了这件事后,好奇心却重重的抢占了心头。 这个笙墨到底是什么人,和珠儿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她可不可以说这个问题,她从打一开始见到这书生的时候就已经想问咯。 于是…… 这么太阳高高,晴空万里又闲的没事的日子,她就华丽丽的问了出来。 车厢里的却迟迟没有传来回答,她开始还以为是笙墨不愿意回答,但是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拉开帘子,向后面望了望。 这一望,却将她吓了一跳,笙墨半敞开衣服,左肩整个露在外面,那皮肤细嫩的,真是让身为女人的千若狠狠的揪心了一把。但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肩头上那一大块黑紫色的伤痕,不得不让人注意。 伤痕的中央是两个洞口,看形状应该是被类似于蛇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而且,从周围扩散的黑色来看,这东西还是有剧毒的。 笙墨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此时更加的苍白,嘴唇紧紧抿着,虽然从面色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但是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如瀑布般落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虚弱。 他感觉到前面有光,急忙将衣服挡上,但是却已经迟了。 看到这些,千若忍不住埋怨起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真是……她可不可以说脏话。 随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笙墨,将马儿停靠在路边,自己则钻到车厢里面,蛮狠的拉下笙墨左肩的衣服。 直到这么近了,她才看到,黑紫色的中心,已经开始星星点点的出现腐肉,并且,这腐肉还再以肉眼能够看得到的速度扩张,纵使是见过各色各样的伤痕,千若的手指也不禁的微微颤抖起来,这种伤,得要多疼呐!! 笙墨却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伸手将肩上的衣物拉了回来:“我没事,不伤性命的。”语气活像是在安慰。 其实依着千若的性子,他不说话到没什么,这么一说,反而让她一腔的火气,死死的瞅着那伤口,她知道他是仙人不会死,但是会不会痛谁知道呢,况且,只要是个人,有七情六欲,看着身上这么一个恐怖的伤口,谁会好受呢。 所以…… 她再次拉开了笙墨的衣服,并且,一根手指就冲着那伤口戳去,直到离那伤口还有分毫的时候,笙墨急忙拦住,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看 “你做什么?” 她坏笑一声:“这说明你还是知道痛的,既然知道痛,那么就不能放着不管,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的生物体,但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将你的伤治好,我会尽量。” 听了她的话,笙墨眼中泛起笑意,他在欣喜她关心她,但是同时,他却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赶路要紧。” 千若一跺脚:“要紧个屁,别磨磨唧唧的,若是你死了,我会愧疚的。” “好吧,那就先到镇上,为我抓点解毒的药,天色已晚,明个再赶路吧。”笙墨说这话的时候是满脸的笑意。 千若就不明白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她影响中是冷冰冰的,但是这一趟却发现这个人好像又特别的爱笑,不管是什么时候,总能够看到他嘴角那浅浅勾出来的弧度。就算是腐肉在一步步的变大,就算是明明疼的要命。 好吧,总结一句,这真是个怪人。 第三十八章 :毒发 就在一个小时前,千若还在和笙墨争论到底要不要上街去抓药的问题。结果很显然是她赢了,所以她上街去抓药了。 但是一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当她连带着医生也请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个连呼吸都时断时续的他。 他躺在床上,肩膀上的血顺着衣服已经染红了左半个身子,并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那医生大概晕血,很没有职业素质的哆嗦的退后。 千若却一把抓住了那老头的衣服将他拎到了笙墨的面前。 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得不承认此时心中在猛烈的颤抖着,灵魂深处,一种很强烈的胆怯传达到了每一个神经末梢。嘴巴不受控制一样的,张口就是一句:“修洁。” 这句话震惊了千若,同时,也惊醒了床上那个一直昏迷的人儿。 他微微的张开眼睛,此时的眼睛更像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眼中是深深的眷恋。而所视的,是千若的方向。 那医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笙墨肩头的衣物扒开,一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就晕了过去。任千若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别叫了,就算叫醒了他,也没什么用处的。”笙墨轻轻的声音飘来,越来越弱的音调却让快要处于崩溃状态的千若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又要失去他了吗? 不对,哪里来的又? 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飘过,但是却总是看不清楚,模糊的就像是**十年代的电影,完全叫人理不清楚思绪。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千若一把抓住笙墨:“你说,现在我能做什么,说啊说啊。” 这声叫唤似乎将笙墨的意识再次带回,能做什么?他在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好好的陪着我。” 声音轻柔的像一团棉花,让人不忍心对其有丝毫的反驳。 在这声音之下,千若竟然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顺着他的口吻,从床上拿起了他那只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手。 他的骨节很大,大到让整只手就像是皮包骨头一样的瘦弱,好冰冷的触感,但是此时却不知所谓的带着安心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香味从手上传来,这一切甚至盖过了他肩头那在不断冒血的伤痕。 她轻笑一声,将他的手微微覆上自己的脸颊,实际上此刻在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何,只是想了,便做了。 她的脸颊和他的手接触,温度便沿着她的脸颊滑向他的手,甚至,他的心脏。 “我知道怎么救你了,你记得要等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笙墨最后只记得女子笑颜,是那样的干净。这也是让他生生世世愿意付出一切为之守候的东西。 千若放下笙墨的手,轻轻的走出门外,还没忘掉将门掩上。 外面晚秋的劲风很快的让她恢复了神智。 就在刚刚,一个声音闯入她的脑海,那声音她很熟,是珠儿的,伴着焦急还有很重的鼻音,很显然,她是刚刚哭过的。 她说她现在被笙墨的结界困着不能外出,而现在唯一能够救笙墨的办法,便是来到东海,取走东海里沉积了万年的海底冰,将冰块附在笙墨的伤口上,这样才能够真正的治好他的伤。 这样一来,千若便有了明白的方向。 给了些银子让小二好生的伺候着房间里的那位。 而千若,则榻上了寻找海底冰的路程。珠儿说她会帮着她的,但是却只能够是力所能及的地方。 比如说,将她瞬间转移到东海海岸。 直到这时千若猜知道为什么笙墨没有带她直接回去泠国,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受伤了,或者说,比那更早。 千若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让他如此相待,从那次山中相救,若说那只是巧合,那么医治夕颜,陪她一起解决地鬼,这些事情就是很显然的多管闲事了。.info[] 珠儿用密语告诉她,想要拿到海底冰,就必须到达海底,但是她一介凡人,如何能用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便需要等人帮忙。 面前走过的那个满脸麻子衣着破烂的女人,便是她要等的人。 她上前一步,恭谨的行礼,然而还没等到她开口,那个女人已经绕道而过了。她急了,这算什么,便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衣服袖口,上来就是一句:“我找你帮忙。” 因为急,先前准备好的恭谨语气消失殆尽,完全一副你不干我试试看的语气。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女人似乎天生欠虐,见到千若这般,张口嘿嘿一笑,满口的黄牙暴露在沙滩之上。 蹭了蹭脚底的沙子,口齿不清的说出:“走吧,我带你去。” 说完,也不望千若一眼,便转头,冲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千若不敢说话,连忙跟上。 知道水漫过了整个膝盖,那女人大喝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的音符,海面上渐渐出现了一只透明的贝壳。 这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漂亮,但是千若四处瞧了瞧,这么漂亮的贝壳竟然没有引起旁人的主意,看他们熟视无睹的样子。 “他们是见不着的。”女人似乎通宵千若的心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千若心中想着,然而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种神鬼事情,她还是头一次见,头一次见一样东西,除了紧张兴奋之外,最最重要的,还有局促和不安。 直到她和女人一起钻进了贝壳,贝壳闭住的时候,还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世界,大海中的每一条鱼,每一个水草的摇摆,都如同在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不安感渐渐的消失掉,珠儿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你叫贝壳停在龙宫外面,我这就叫人将东西带给你。” 千若点了点头,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珠儿或许是见不着的,便压低了声音,应了一声。抬头就瞧见女人打量自己的眼光。 她笑道:“怎么,我脸上开花了不成。” 女人嘿嘿一笑:“你脸蛋确实好看,但是并不足够入我老婆子的眼,只是我瞧见你的灵魂好生的奇怪,竟然是我老婆子从未见过的。” “什么,灵魂奇怪?怎么个个奇怪法?”千若好奇的看着那女人,虽然样貌穿着很是邋遢,但是看这样子却也不至于是个老婆婆啊,为何以老婆子自称。 谁想,这番心里的话,却让女人一字不露的听了去,不仅听了去,她还很不给面子的说了出来:“小丫头莫要以相貌论人,我老婆子活了多大把年纪,自己都不曾记得咯。” 听了这话,千若心道是又遇上了一个异类,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这些天总是能够叫我遇到奇事。”语气是淡淡的无奈。 女人似乎听出了千若语气,但是却不明白,这怎么看也是个平凡到不行的小姑娘,却总是能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么一想,她便伸手想要摸一摸千若的手腕。 却没想,指尖还未触碰上半毫,却被千若灵巧的闪过。并一脸戒备的厉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女人一惊,手缩了回来,语气却是劝慰道:“我只是想看的清楚些,你这样的灵魂,遇到不平常的事,也应该是平常的。” 这话说出来像绕口令,但是听起来却很对味。联合这小半年的遭遇,不得不说,确实都不是一个平常人能够经历的了的。 千若想了想,乖乖将手伸了出来:“那你看看吧。” 女人欣喜一笑,很是愉快的接受了千若的玉手,手指间翻腾出了红印,覆在千若的手腕之上。凝神静气,正准备进入虚空状态仔细查看,却只觉得自己手腕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生疼。 而此时的千若,也是急忙上前,将女人覆在自己手腕上的五指移开,因为她看到,女人五指竟俨然冒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这液体随着女人手指愈来愈接近自己,而变的愈来愈多。最终,她忍不住伸手,猛的将女人的手指从自己手腕上打去。 这时,进入虚空状态的女人才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千若,然而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连忙坐正为自己调息起来。 坐在一旁的千若只见到女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得安静的陪坐在一旁。 过了好一段时间,女人才缓缓睁开眼睛,阴晴不定的看了一眼千若:“你这女娃,差点害了我的性命咯!”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为自己覆上手指的伤口。伤口的血液,这才得以止住。 千若以为使自己的鲁莽害的女人差点走火入魔,连忙道歉:“我看你手指渗出大片的血色,还以为……这才将你手打掉,若你生气,大不了在给你看一次好了。” 这话一出,女人连连摇头:“你这灵魂,我是不敢在看咯,老婆子这条小命,还是想要留些时日的。” 说完,将千若卷上的袖口拉下,动作轻柔,竟然让千若产生错觉,眼前的人,似乎也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 此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不复再有小鱼儿欢腾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顶着一张人脸的小虾米和小螃蟹,偶尔,还会有类似于蛇一样的东西游过。 但是千若清楚,那不是蛇,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是传说中的蛟龙,这种动物不属于神族龙籍,但是天资聪慧有善于伪装,所以,在深海之中,他们也算是占有一席之地的物种。 千若疑惑的盯着其中一只蛟龙,通体蓝色,鳞片还在散发着咱蓝色的光芒,好美的一条龙,千若忍不住感叹。 第三十九章 :深海情(一) 渐渐恢复了修为的女人却轻轻的哼了一下:“这样的东西也能配得上美这个字眼,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之后,露出略有些骄傲的神色。 千若回头:“你猜对了,我还真是没有见过龙,甚至于,就连那些人形小虾米,我都从未见过,难道你还不允许我这个小小凡人,好好的感叹一下。” 说完,丢给女人一直白眼,就再次寻觅那条蛟龙的踪迹去了。 只是可惜,蛟龙游的太快,而她们所乘坐的这只神奇的贝壳又移动太慢,不一会儿,那只蛟龙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女人笑了笑,这个女孩儿,真正的很不一样,一般人初次来到深海,不应该是会感叹海底那些黄橙橙的比黄金还要耀眼的金子,还有那些像垃圾一样遍地都是的珠宝吗?而这个丫头的注意力,竟然完全的被一条尚没有成年的蛟龙吸引了去。 不得不说,除了灵魂,就连性子,都让她很好奇了呢。 “我没问过你,你到深海里,究竟是做什么的吧?”女人开口。 千若从那条蛟龙消失的情绪里走出,眼中一片清明:“是啊。但是你若是现在问的话,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因为她看见了,那璀璨的甚至有些晃人的宫门前,一个小丫鬟模样的人鱼手里捧着东西,一脸紧张的东张西望。如果没有错,那就是珠儿所说的送冰之人了。 女人顺着千若的视角看去,她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小人鱼捧着的东西之上,当真有人这么大胆,竟然妄图偷东海龙王的东西?她惊讶的看了一眼嘴角泛笑的千若。 迟疑着将贝壳移动到那小人鱼的面前。 千若莞尔一笑:“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了,谢谢你。”说完,打开贝壳准备下去和小人鱼碰面。却被女人一把按下,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往她嘴里塞进了什么东西。 “呜……呜,这是什么。”千若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就像块冰,一碰到她嘴边就立刻融化,而后便消失在了她的口中。 “放心,这是让你能够在水下自由呼吸的宝物,不然你觉得你一个凡人,能够走出这贝壳一步吗?” 千若顿时明白过来,因为这贝壳是透明的,而她们又呆在里面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所以,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这并不是在陆地上,而是距离陆地几百里之深的海洋。 “哦,谢谢你了。”千若道谢,而后走出贝壳。 那小人鱼猛然见着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跳后数米。直到千若亲和一笑,外加报上了珠儿的名字,小人鱼才微微的前进,但是眼中还是泛着警戒。 “你是公主说的那个人,那么你总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吧?”小人鱼机警的问道。 看到小人鱼这么可爱的样子,千若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海底当真好玩,除了那些人形小虾米,连一只小小人鱼,都能这么让人喜爱。 随即回答:“我自然知道,你怀中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东西哦。”说完,像是哄骗小孩一样,冲着小人鱼招了招手:“来,把那个给姐姐吧。” 实际上她这话很不对的,小人鱼虽然看着小,但是论起修为来,也已经是几百岁的小精灵了,相对于她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那可不是老的一星半点的。 哦,对了,说一句题外话,猫儿设了一个单选题,关于千若最终的归宿问题,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瞧瞧,顺便让猫儿知道你们的心意。 言归正转。 小人鱼确认了她的身份,小步小步的向千若的方向走来。正在千若伸手触碰到那小包袱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海水却突然起了波澜。 而且,波浪就像刀子一样的像小人鱼和千若中间涌来,很明显,这是人为的。 千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包袱,急忙后退。而那个小人鱼却没那么好运,被湛蓝色的海水直接打到龙宫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身上的鳞片蹭到地上,留下一路的蓝色血痕。(..info) 千若也被这冲击力打的节节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却死死握住小包袱。愧疚的看了一眼离得不远处的小人鱼,看来,她伤的不清。 原本想上前的千若,却被一道浑厚的声音喝住,这声音里,很明显带着恼怒。 “大胆凡人,竟敢上我龙宫偷东西来的,真是不知死活。” 这话一过,一道类似于闪电一样的东西打在千若的身上,刚刚触碰到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全身上下,像是有无数个火星子在噼里啪啦的炸开,火辣辣的疼痛感袭击每一个神经末梢。 千若咬了咬牙,因为疼痛,不自觉蹲下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但是手中却还捏着那只包袱,纵使是手指只能够感觉到酸、麻,却还是没有放开。 眼前出现一道金光,闪耀的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一瞬间之后,千若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位须发皆白,面目威严而庄重,头顶两只龙角,身着金黄色衣袍的老人。 但是,最说是老人,但是不论是从其身材或者是从其气质,都完全看不出老字从何而来。只是雪白的头发和朔长的胡须,却又让人一眼便忍不住称其为‘老人’。 当然,不用明说大家也应该明白吧,这位‘老人’,便是我们的东海龙王大人了。 龙王面露怒意,却是隐而不露,一张口,声音如洪钟般袭来,让刚刚感觉到有些缓和了的千若,只觉得原本迎面抚人的风,却像是刀子一样的滑过她的身子。 “若是现在将此物交回,我尚可以不过追究。”这话已经是修炼了之后的性子,若是放在从前,他不一定不直接一巴掌将这个凡人拍死,然后夺回深海冰呢。 但是偏偏这番良好的修为却没能够遇上一个对的人,千若固执的像一头牛,死死的将包着冰块的包袱抱在自己的怀中,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只是用自己的行为,对眼前的人进行反抗。 龙王仅剩的那点耐心被千若磨平,伸手就想要一掌结束了这个不知好歹贪得无厌的人类,此时的小人鱼却挣扎的起来,破天荒的叫喊了一句:“她是公主的客人。”叫唤完了之后,仿佛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朝着大理石面重重的磕了下去。 也正是这一句,从盛怒的龙王手里,救下了千若的小命。 珠儿的客人……?怎么会呢,珠儿那性子,怎么可能会交凡人为友,莫说他不信了,这东海龙宫中每一个生灵,只要是和公主稍稍有些亲近的,也是知道公主有多么讨厌凡人的。 但是…… 那只小人鱼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再仔细看看,却是一直跟在珠儿身边,形同姐妹的小丫头。 龙王犹豫了,掌风随着他的疑虑渐渐消失,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武断,便顺手将已经昏迷的千若,关进了海底牢房。 而那个悲剧的小人鱼,也被他一把捞起,往她那愈发透明的身子里注入一股醇厚的灵力,小人鱼的身形,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其实千若一直是醒着的,包括听到小人鱼那声叫唤,以及龙王很没有怜香惜玉精神的将她像丢垃圾一样的丢进了一个由贝壳组成的海底监狱里来。 不要说她是装混,完全没这回事,她是实在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了好不好。 龙王的气势也太甚了点,那么一动加上一吼,将千若则不算脆弱的小身板彻底脆弱了起来。 骨头像是被折断了似的,甚至还能够听到它们在皮肤里摩擦出的咯咯声。先前是疼,疼到最后变得麻木,麻木了之后就是没有知觉。 所以她现在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像一堆烂肉一样的窝在贝壳的某一处。 心中想的是不知道那块冰还在不在自己的手上,但是身体却完全不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最后实在是累了,忍不住就打了个盹。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盹,打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所以她也不知道,在客栈的笙墨被粗心的小二搁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无名指猛然一跳。 从千若走后就一直昏睡了将近五天的笙墨猛的睁开了眼睛。并且,从里面迸射出一股强烈的关切之光。 他咬牙费力的盘腿坐下,忍着肩上传来的强烈不适,口中念念有词。 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原本还是一副活死人模样的笙墨突然间恢复的和正常人无疑,并且,肩上的伤也随之消失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盘腿而坐的笙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肩上的衣物整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这深海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进,但是对于笙墨来说,却如同在后花园散步一般的轻松自在。 他到达龙宫的时候,老龙王正在对着被包裹在光圈里面的珠儿犯愁。 他医治好了小人鱼,小人鱼却除了一句“她是小姐的客人。”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再来问珠儿,却奈何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包裹住珠儿的那个结界。 这样一来就很难办了,不管珠儿在里面张张合合了多少次,他始终没能够听明白女儿的意思。于是这时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了两天。 以至于他甚至忘了海底的监狱里还关着一个被他不经意外露的龙气所伤的可怜人儿。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要笙墨前来。 此时的他已经忍不住微微喘息了,刚刚因为太过焦急,强自运用了瞬间转移,恢复的术法又一次试图涣散。 他是直接达到龙王的面前的,所以,也就是珠儿的面前了。 来不及和龙王解释什么,他袖口一挥,将珠儿的结界解开,便再次盘腿坐下,不得不调息这些乱窜的灵力。 而珠儿显然比龙王要更加能够弄清楚面前的情况。 她三言两语将事情的大概说给龙王听,龙王一听顿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丫头啊,你早说不就好了。” 珠儿无力的犯了翻白眼,她能告诉她这个老爹,她在结界里面两天以来将事情从头到尾陈述了多少遍吗…… 第四十章 :深海情(二) 听了珠儿的陈述,龙王方才明白过来,但是郁闷的是,他明白过来想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将千若放掉,相反的,他却固执的质问珠儿为何要偷他的宝贝。.info[] 龙王所谓的宝贝,自然就是他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从千若手中掰下的千年海底冰了。 珠儿不解的看了老龙王一眼:“是你误伤了人,那冰不过是普通的东西罢了。”说完,视线飘过老龙王向他身后看去,目光中满是担忧。 此时的笙墨已经调息完全,一心便只想着让龙王早些放出千若,故眼神有些急迫的回望了珠儿一眼。 珠儿会意,很凌厉的瞧回老龙王。 先前说过,老龙王原本是爱极了这个小女儿的,一般有什么事,只要她说一,他绝对不会说二的。但是,这一次,却偏偏特殊。 他面色渐渐凝聚了起来,脸上不复是平常的和蔼模样,严肃的盯着珠儿,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但凡是我所拥有的东西,你想要什么,父王我都不会横加阻拦,但是,唯独除了那块海底冰!” 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往宫殿走去。 珠儿恨的直跺脚,但凡父王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她知道,父王定然是下定了决心的。不要看老龙王平时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其实他比谁都固执,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她绝对会一根筋直到底的! 但是光生气没有,珠儿脸色变了几番,最后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我还是先带你去瞧瞧姐姐吧。” 这话,正中笙墨的心意。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刚准备用瞬间转移之法,却发现自己此刻几乎半点灵力也使不出。 珠儿看出他的虚弱,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怎么样,那海底冰,她是志在必得的。 因为顾念这笙墨的身体,二人最终还是步行去的海底牢狱。 海底的风景是很美的,至少,比之于陆上美的不知道是多少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尤其是过玉桥那段路程。所谓的玉桥,其实根本不是桥,在传说中是一条美到人神龙三界都叹为观止的一条游龙,因为一次醉酒,而卧倒的地方,后来,深海的居民们为了纪念这条美丽的游龙,按着他的模样,在此地建起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桥,供海底生物行走的。 但是这玉桥再美,因为在上面行走的人不觉得,它便也美不起来了。 过了玉桥,两人便来到了海底监狱,这里面关着的,一般都是海底的一些作奸犯科之类,突然见到两个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人来到,便纷纷向之行注目之礼。甚至还有几个眼巴巴、苦叽叽的看着他们,口中碎碎念看向这儿看向这儿…… 由虾兵领着,转了监牢一圈,笙墨才见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一见到她那副模样,全身瘫软半丝的力气都没有,但是眉头却还是紧紧的蹙着,他顿时觉得心中某一处被扯的生疼,刚刚平息的气息,随着这一变动,又混乱了起来。 但是此时的他却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挂在那单薄的身影上,身形一动,出现在千若面前。手指微微颤抖,刚刚覆上千若指尖的时候又突然像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 忽然蹲下身子,起身将千若软的像棉花一样的身体**怀中,什么海底冰,他要不要都不会死的,但是这傻丫头,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肉身凡胎,难道不知道差一点就要他只能够去阎王爷哪儿找人了吗? 他抱着千若来到监牢外,将千若放成盘腿而坐的姿势,而自己也随着坐下,双手食指与拇指结成菱形形状,渐渐拉开,白色的光晕照在两人身上。 不一会儿,千若醒了,但是笙墨的肩上却不知不觉又开始渗出血水。这些血水蔓延在海底深蓝色的海水之中,尤其的引人注意。 所以,身为海底老大的龙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从笙墨上仙一开始出现他便觉得有奇怪了,现在一看,很明显就是受了极重的伤,但是老狐狸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堂堂上仙,不死不灭之身,就算没有自己这块冰,也不可能就这么死去的,所以,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并没有就此打算将自己的宝贝让出来,只是隐在暗处,观察这边的情况。 珠儿也自观察着,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到笙墨肩上蔓延出的血水,但是她并没有试图阻止师父施法,又或者,她很明白,根本是阻止不了的。 原本以为自己在打盹儿的千若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莫名其妙的就将她的意识唤醒了,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情况一致持续到笙墨施完发,气喘吁吁的坐在她的对面。 她一伸手,却正巧碰到了他的左肩,笙墨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怎么说,疼,总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千若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说完,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在这儿,往手上一看,空空如也,失望了叹了一口气:“我终究还是没能够带回海底冰。” “还说!这种地方你怎么可以进来,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客栈吗?”笙墨的口气变的冷硬起来,甚至还有夹杂着些怒意。 怒意是冲着千若的,所以千若原先的失落被重重的打击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比强烈压过笙墨的怒意的怒意,张口就是一句:“你丫的!难道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当时笙墨的模样,半边身子慢慢都是血,脸色苍白的吓人,仿佛小一秒,在她身边的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那种感觉不好受,很不好受,相比于龙王的一吼一怒,她甚至觉得能挨些。 这样一想,原本被笙墨那句话气到直冒火苗的千若又冷静了下来,看着笙墨的眼光,也变得温和了些。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这句话是夹杂着某些莫名的情绪说出的,语气中有她自己都不能够体会的温软。 所以,原先一脸怒容的笙墨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见到这番,珠儿方才上来,对着两人灿烂一笑:“姐姐放心,师父的伤,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的。”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千若却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口气仿佛在说着誓言似的坚决。 笙墨扶着千若缓缓站起来,此时的千若,尚还有些虚弱,毕竟,龙王之怒,非凡人所能承受的,虽然有笙墨为她疗伤,但是伤的却是好了,元气,却还要一步步慢慢的恢复的。 走了几步,笙墨却突然停下,奇怪的看了一眼珠儿,珠儿报以莫名其妙的眼神。他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道:“你出来罢,若是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眼神望向身后的那个大红色贝壳。 老龙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幸龙皮还算厚,脸不红气不喘的从贝壳身后走了出来。 珠儿一见他,恨不得怒目而视,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老龙王:“你人也伤了宝贝也得回了,还要做什么!”仿佛想要与这个宠了她一千多年的爹爹恩断义绝似的。 但是千若听得出来,这做女儿的无非是对自己老爹太过不满而已,重点是,做这样为她所不满的事情的人,是她的爹爹,从这就可见她平日里对这个爹爹的崇拜。所谓爱之越深恨之越切,就是这个道理罢。 面对珠儿的赤果果的指责,老龙王有些尴尬,装模作样的磕了两声:“其实……。” “其实他是想说,这次来,就是将千年冰交给你们的。”老龙王话没说完,却被他人接去,这接去的话,却还是让他十分想骂人的话。但是一向以脾气差闻名仙界的他却没有动怒。只因为,那说话之人的声音,他太熟不过了。 那是萦绕在他梦里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的声音。里面的故事不复杂,或者更加简单的介绍这么一位:就是他这老人家的初恋。 话音落,一个身穿碧蓝色水裙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女子脸庞娇小眉眼有神身段玲珑,倒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来到这儿,又是如何能够在这么多高手面前完全没有透露行踪的。 听到声音后一阵惊喜的老龙王,却在看到女子模样的时候瞬间变脸,由希望转变为失望的打击,让他差点心力交瘁而亡。 倒是千若首先反应过来:“你不是?” “对,我是。”那女子仿佛特别钟爱于抢别人的话,于是千若的话在被抢的瞬间,也得到了解答。 千若微微对着那女子微微一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送我过来呢,不过你这样一看,果然好看多了。” 那女子也微微一笑,对着千若的方向打笑道:“我自然是好看的,只是懒得装扮而已。”这话,算作自夸。但是说的却很在理。 老龙王哆哆嗦嗦几张几合了几次龙嘴,却最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前的女子明明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但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好相似,甚至,就是一个人的那样。 千若余光瞄到龙王的异样,眼神示意面前一心只顾着和自己叙旧的女子。女子一转头,见到的,就是老龙王那张张得可以塞得下一直鸡蛋的嘴巴。 她转过身子,对着老龙王微微一笑,这笑与对着千若时的笑很不一样,这笑里面有情意,有恨意,然而最多的,却还是眷恋之意。 女子朱唇轻启:“你可还认得我?馒头?”随后,笑的跟朵花似的看着龙王差点将胡须全部拔掉。 老龙王太高兴了,高兴的甚至都忘了怎么办,原本在思量眼前女子到底是谁的时候一直在扶着自己那长的快要及得上头发的胡须,在她开口叫他馒头的那瞬间,他顿时觉得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永远不醒才好。 女子还是笑着,笑着笑着却哭花了俏脸,一把铺了上去,将老龙王死死的抱住,一边抱着,一边还含糊不清的嘀咕着:“真是呆子,连抱都要本姑娘主动,该死!” 当然,这话夹杂在笑声和哭声中就显得特别的不起眼,就连靠的最近的老龙王都只是听到了一句呢喃,至于说的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第四十一章 :深海情(三) 龙王爽快的交出了深海冰,并且还特许千若在龙宫中好好的游玩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 这边现就省略掉千若是如何追着一只小蛟龙跑的,或者是如何研究小虾米头上的那只脚的种种让人费解的行径了。先给大家补一补这老龙王和他初恋的故事吧。 话说,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当时,如今的龙王尚还没有历劫重生只是一头名不见经传的小蛟龙,但是幸运的是长的十分漂亮,或许是因此,一眼就被当时的龙王看上,选到宫中和众龙王龙女们一同学习。 但是当时的龙王很有志气很好斗,宫中的龙子们又十分的看不起这位小蛟龙经常欺负他,渐渐地,他便习惯了每晚拖着一身的轻伤入睡。 但是这样的情况改变在龙女水蓝回来的那天。当时水蓝已经是龙族里面很成功的一只龙了,术法好还不算,人长的又玲珑剔透,性格又好,简直是一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娇龙。 龙王远远的就瞧见这个角色,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就对这条美娇龙倾了心,但是想想自己一条身份低微的小小蛟龙,每日还总受别人欺负,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哪里能够有资格去喜欢这么一位优秀的龙呢。 他日日反省,性格渐渐的变得好多了,不再是一句不合就与人大打出手,而随着他的用功,自己的术法也算是小有所成。 直到这时,他才敢远远的看上一眼水蓝。水蓝也似有似无的撇过他这边,渐来渐往,两人都在心中住下了彼此。只是两人心中,都有疑虑,从不敢靠近。 水蓝是天命龙女,按着天命,她这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解救真个龙王危难的,而且,很小的时候她便知道了,自己是要用命去完成这项使命的。 所以从小,她便对人疏远,就算是一直照顾她的奶娘,也不过是多一声问候而已,这不是她性格冷淡,相反的,她其实是特别的热心,只是她明白,若是在这世上与世间的生灵有太多的情感牵挂,只怕是终要伤人伤己。 直到那一天…… 魔龙复活,龙族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四海龙王齐力抵御,却也只能够守住一时,水蓝默不作声,在她想来,自己的使命,也该是时候完成了。但是就在这时,龙王主动请缨,愿意出去一试魔龙的威力。 当时很多龙都笑他不自量力,但是水蓝却穿过重重龙群,走到龙王面前,朱唇轻启:“我相信你。” 就是这四个字,让龙王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激发出来似的,当晚就渡劫成功,真正的羽化成龙。是真的龙,而非蛟龙。 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水蓝的那一句鼓励,同时,他也攒足了勇气,去想心念已久的水蓝告白。知道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之后,龙王已久记得,那晚的水蓝美的超过了生平所见的所有女子。她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告白,起先是想听了个超级好笑的笑话似的足足笑了办个时辰有余,而后一脸正紧的看着龙王:“你叫什么名字?” 龙王紧张的手足无措,就连舌头也跟着打结,语无伦次的吐出:“(蛮头)馒头”这是他在龙宫里面学术法,因为性格暴躁,师父很取的名字,同时,也是年幼丧母丧父的他的第一个名字。 水蓝又笑了,而且,这次比上次还多笑了一个钟头,口中痴痴的念着:“馒头真好玩。” 那一晚二人一直在一起,龙王明天就要上战场,去对阵那大家都认为绝无可能战胜的对手,而水蓝,明天也将毫无退缩的去完成她的天命。 所以,他们是抱着末日的心情去玩耍的,像极了两个疯子。 仅仅用了一晚的时间,他们手拉手跑遍了人间没一个从前一直想去却没能够去的地方,晨曦初露的时候,才概叹这世上真的是好美,从前以为海底已经是最美的地方了,却没想到,这人世间更加的美丽动人。 他们开口,却没有相约以后。 水蓝命令馒头闭上眼睛,馒头乖乖的闭上了,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正要睁开的时候,却感觉大唇上多了一个像是果冻一样软软的触感,但是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馒头的脸涨的通红,小小的龙王,心脏砰砰的跳的快要蹦出来似的。而水蓝就比较淡定了,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龙王:“我会记住你的,馒头。你会记住我吗?” 但是她却没有等到龙王回答,碧蓝色的身体,在晨曦中渐行渐远。 那日龙王大战魔龙,天地为之变色,最后,魔龙被封印,同时,龙王也精疲力竭,整整躺在床上一年之久。 再醒来,佳人已不再。 …… 好了,故事到这儿就该结束了,相信大家都能够猜到水蓝就是先前用水晶贝壳送千若道深海的那个女人,而老龙王,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当年那块深海冰是水蓝无意中送给他的,所以他才将他视作宝贝总也不肯松手。 如今,水蓝已经回来了,这深海冰算什么,老龙王当机立断的放弃宝贝,迎接美人。 这对相隔了数千年的恋人,终于得以再次相遇,至于能不能相守,还要看他们的缘分了。 但是千若这边算是皆大欢喜了,笙墨服了深海冰,果然,手臂上的伤神奇的消失无踪了,只是龙王吩咐了,伤虽然好了,但是想要完全恢复,还是要些时日的。 这样一来,千若很不客气的当起了笙墨的监护人,而珠儿,虽然没有结界的阻拦,却还是得乖乖的待在龙宫之中,因为笙墨说了,若是再有下次,他绝不姑息! 珠儿只能很很很不情愿的留下来,看自己一把年纪的老爹,调戏人家小姑娘。 老龙王捧着一堆的热泪,眨巴眨巴的看着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的水蓝:“你……怎么会?” 水蓝躺在她的贝壳里,不情不愿的回答:“我天命已经完成,天帝特准许我逍遥快活,但是我想是时候回来看看你了。” 说完,咧嘴一笑。 她是不会对他说在她肉身被毁灵魂尤存的时候没日没夜的跟在某只龙的身后的,也不会和他说是自己四七八咧的跟在玉帝后面没皮没脸的求玉帝再给她一副肉身,又经历的孟婆汤的洗礼,直到遇到千若,在探查她的灵魂的时候自己的灵魂被反噬,方才想起来某只已经娶了老婆生了很多孩子的某只龙的。 好吧,这些她绝对不会说的,那太丢人了 但是,老龙王却不高兴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找我”说的活像是个受尽了怨气的小媳妇儿。 水蓝袖子一挥:“怎么,有意见,那我再走好了。” 老龙王赶紧上前一把扯住某人的袖子,讨好道:“没有没有你可别在走了。” 珠儿在旁边恶心了一会儿,感叹自己的命运悲凉去了。 千若则是在笙墨各种想吃人的眼神下抚摸着那条她第一次见到的蓝色蛟龙的身上的鳞片,这是水蓝给她的福利。 她和她说,以后这只龙,可以随便供千若调遣。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老龙王被自己的口水咽了一下,但是还是忍住了,水蓝大于一切的想法,让他完全不知所谓的点了点头,甚至还配上了一抹讨好般的微笑,仿佛在说:您先用着,若是觉得不好使,咱再回来换一个。 千若很喜欢这只未成年的小蛟龙,而小蛟龙也很好奇于深海以外的世界,于是这件事一拍即成,果断搞定。 唯一一个不高兴的,就只有笙墨了。 他每次看到千若看那小蛟龙的眼神,心中便忍不住酸溜溜的,他完全看不出这只比蛇多一个脑袋的东西,到底哪儿吸引人了。 为了避人耳目,小蛟龙化作一只手镯,绕在千若的手上,碧蓝碧蓝色的,像极了它的龙鳞的色彩,千若喜欢的不得了,当即对着镯子么了一口。 被晾在一旁的笙墨幽幽的说了一句:“他是雄性的。”说完之后,镯子上就透出星星点点红晕。 千若见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它?他也会脸红?”这话叫小蛟龙听了,更加的羞愤难当,恨不得直接跳回海里,只是现在,为时已晚。 千若与笙墨二人已经在龙王的护送下重新回到了客栈,小二奇怪的看了一眼笙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明明昨天还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而如今看,却除了苍白一些,更本没什么大碍,这怎么能叫他惊讶呢。 但是惊讶归惊讶,这些年他跑前跑后,见各路人,说各路话,别的到没学会什么,但是处变不惊,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得。 他含笑的上前:“二位,要吃点什么吗?” 正值晚饭时间,千若确实是饿了,但是看了一下四周,慢慢的人,哪里还有空座位。小二似乎明白千若心中所想,急忙道:“二位是我店的住客,我们可以做好了,送到您房间去。” 这样一来,千若便放心点菜了。小二拿着单子向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晃脑袋,今日的奇事真是不少,先是店里面莫名其妙的住下了那么多的官兵模样的人,再者昨日还卧病在床的人,今个就活蹦乱跳的了,他这小小的心脏,实在是想不通那么多的事儿。 第四十二章 :喜儿恨(一) 喜儿,原名陆喜儿。五岁那年和千若一同被送进纽约集训营,由教官一手**出来的精英特工。是和千若一起撕衣服抹血痕除汗臭躬烂泥的舍友加上同事。 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却痛恨千若痛恨的想要去死,这是为什么,还得从当年,她们都还是十五岁的时候说起。 那年的冬天天特别的冷,即使是千若和喜儿将自己仅有的两床被子叠放在一起,互相抱着取暖都还是冷的直打哆嗦不能入睡。 那晚恰巧是教官值班,喜儿早就与千若说过,自己对教官早有好感,但是那夜,千若也为了自己取暖而去试图勾引教官,让他多给她们发一条被子。 尽管最后勾引计划失败,被子却也拿到了,但是自那之后,喜儿便不再是那个与千若相依为命的喜儿了。 她心中有了怨恨,怨恨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教官却还是横刀夺爱。 这原本也没什么小孩子的怨恨,往往过一阵就会烟消云散,但偏偏,千若是假意勾引,然而教官,却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全身哆嗦着还妄图勾引自己的小姑娘。 当时千若十五岁,而教官却已经大她一个年轮了,所以,千若并没有觉得教官对自己的好有什么特别,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份特殊,少女特有的虚荣心,还驱使她有意无意的向同宿舍的喜儿炫耀着这样大待遇。 当然,至少,喜儿是这样认为了,是炫耀,向她炫耀。 于是她对千若的怨恨越积越深,直到千若五年期满想要离开组织的那一天。她第一次将这种怨恨付诸了实施。 这件事千若也提过,千若也猜到了,但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的,导致她穿越的那辆卡车便是喜儿的杰作。 看到千若倒下的那一刻,喜儿一时发愣,却不知道是喜是忧,血从千若的身后缓缓的染上她的衣衫,教官撕心裂肺的叫喊,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觉得心里面缺了一块,那积累了将近十年的恨,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的被释放了,并且,很完美。 但是千若死后她过的却并不快乐,教官失去了千若,却并不代表接纳了她,无论她用什么办法,教官只当做未见,直到她无意中提到千若曾经的事情。教官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与她眉飞色舞的交流。 这件事后,她便找到了窍门,每次与教官的交谈都会有意无意的穿插些千若以往的事情,这样长久下去,她与教官,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渐渐的,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与教官修成正果,步入了结婚的殿堂。 结婚前夕,她紧张的一夜未眠,想象中的婚礼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却胆怯了。她从来没有奢求过教官的爱。但是,在那么神圣的一刻,她竟然忍不住开口问他:“你爱我吗?” 然而她得到的,却只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就算是谎言,都不愿意说吗? 喜儿疯子一般的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头上洁白的婚纱还在,蓬松的婚纱裙让她即使重重的将自己摔倒在地上也丝毫感觉不到疼,这样的感觉很糟,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一次而得神经病。每次见到教官,他们所谈论的尽然只是一个死去已经一年多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她亲手杀死的。 直到如今,喜儿独子坐在陌生时空里的陌生的客栈内,她仍然回想,若是没有那一次千若的误打误撞,或许,她们的这一生会平凡好过许多的。 在齐国时她听闻千若逃了,不管不顾的带兵追寻,无暇顾及齐朱雀那满腔的留恋。她不是不喜欢齐朱雀,但是她却明白,这喜欢,不过是心心相惜的可怜,通俗一点说,也叫做同病相怜。 想当初,她初次来到这架空时代,无亲无靠甚至不知道那个承诺带自己来找千若的女人也不知所踪,遍寻各地,却怎么也找不到千若的踪迹,就在这时候,她遇上了齐朱雀,并且,靠着自己高超的杀人技能被他赏识。 而如今,她又不得不为了千若,再次与这个人分开,若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依依不舍,却还达不到,她心中唯一的男人,至今还只有教官一个。 想到这儿,喜儿忍不住捏了大腿一把,千若!她要她不得好死!不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教官。 正巧门外有人来报,喜儿强压下一腔怒意,传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变肥体壮的男人,满脸的油光,这让她看的很不顺眼:“你是谁?做什么?” 男人油腻一笑:“在下勒雄,齐公子让在下助姑娘一臂之力。” “哦,我知道了,你帮我加派人手盘查入县的人口就好了。”喜儿今个没什么心情,从乌东镇一路赶到太平县,始终没得到千若的丝毫消息,这让她的心情变的很坏,在她心情坏的时候,她往往不愿意搭理任何人。 那个人也很识眼力劲儿,看着喜儿的脸色,便知趣的默默退下。 此时喜儿住在太平镇的小客栈里,将临时带来的士兵们全部化装成百姓模样,只等着千若一进城,将她灭了。当然,在她的眼里,这太平小破地方,地方政府完全就是一个摆设而已。她是不会在意的。 于此同时,被她时时刻刻惦念着的千若,却在她刚刚盘查过的乌东镇,大快朵颐。 小客栈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东西倒也有滋有味,千若的吃相很没品,特别是跟笙墨同桌,更显露无疑了。 笙墨原本对这些人界的食物根本没兴趣,但是看着千若那么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也陪着吃,但这陪吃的始终是陪吃的。 就在他小块小块的夹起一根小青菜放在嘴中的同时,千若已经消灭掉了一盘子肉类,笙墨不久之后就放了筷子,专注的看着千若吃饭。 然而吃的正欢的时候最最忌讳的便是一旁的人不给面子,简称装b。而笙墨却在无意中犯了这个大忌,虽然他的的确确不是故意装那什么的。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吃的差不多了的千若,也兴趣乏乏的放下了筷子。学着他的样子,研究起笙墨来。 很显然笙墨面皮薄的很,不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学着你的样子而已。”千若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况且,在她心里却是另一番说辞,她觉得再怎么说一个仙人总要比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子好看些吧。 笙墨伸手,将千若面前的不甚遗落的饭粒拨了下来:“我只是想多瞧你一会儿,你吃你的便是了。” 千若伸手打了个哈哈:“这话听着总有些暧昧,罢了,我也吃饱了,早些睡觉去吧。”这样一来,在稍稍有点头脑的人都会听明白这话明显就是在送客了。但是她忘了,笙墨原本就不是人,更不提稍稍有些头脑的人了。 所以他没听懂千若语气中的意思反而只以为她真是吃饱了,他还有些话,不知道如何和千若开口,关于泠夜澈的事情,千若一直没问,他也一直没敢开口,但是他想了很久,至少应该给千若打个预防针才行,不然到时候,他怕她接受不了。 “那个……我想问你个问题。”他的吞吞吐吐,让千若也不好再开口赶人。“问吧。”千若干脆答道。 仿佛得到了千若的肯定,笙墨的语气也从先前的吞吞吐吐变得肯定:“若有一个人,原本跟你关系是很好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完全不记得认识过你,你若是再见他,会怎样做?”笙墨这话是问千若的,但是阴差阳错的,千若却想起了那天珠儿的话。 珠儿曾经很认真的问过她:“你当真是不记得了?”那样的情景,直到现在,千若也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笙墨与珠儿一样,或许是将她看做成了慕染姝,也就是这天上的兰草仙子。她想了想:“或许,你找到的只是一个和你朋友极相似的人而已呢?” 这话是针对笙墨说的,直到现在她任然认为,笙墨和珠儿之时将她当做成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慕染姝。 笙墨却摇了摇头,他想要的答案丝毫没得到,也不知道千若这脑袋瓜里面到底想的什么。他天生不是个聪明人,当了神仙之后也不是个聪明的神仙,所以人心里面的这些花花肠子,他完全不了解。 面对千若这样心思百转千回的人,他则是完全的摸不透。 所以这场谈话的最终结果,是谁也没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闲扯了一会儿,便各自去睡了。 千若倚着客栈边的栏杆,乌东镇呵,她记得泠夜澈有撞别院在这个地方,也记得当初来边界的时候和泠夜澈还是同性的呢。 那个时候泠夜澈,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弄出一块那么让众人胆怯的要命的晚餐,她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她捉弄夕颜时的情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真的是很幸福的,只是现在,月亮依旧是那时的模样,身边的人,却分分合合,走了来了,然后又走了,始终不能够长相厮守。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不如好好养足精神,明个还要赶路呢。千若伸手拍了拍自己双颊,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但是双手冰冷冰冷的,这天,应该是要入冬了吧。 一阵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的钻进了被窝。 她想念泠夜澈手上的温度,还想念他身上独特的淡淡体香。 同时,她所没看见的,就在她旁边的那个客栈,也有人近在咫尺的想念着她。 第四十三章 :喜儿恨(二) 一叶落而知秋,一雪飘已见入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古代的雪来的特别早,其实时节不过是初冬,早上起来,就见到地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绒毛一样的衣裳。 千若很不明智的将门一推打开,迎面而来的东风,将她刮的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在回过神后,身后已经被人披上了一间狐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少。”语气中含着轻轻责备的味道。 千若一回头,就见到笙墨依旧是一身单薄的白衣,不同以往将头发束上,而是将满头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与第一次见到的书生模样不同,这样的笙墨,让人感叹,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得。 如此出尘的模样,惹得千若有些发愣,直直的盯了好久,方才想起来答话:“这话若是其他人我也便认了,只是由你说,我不免的会觉得冤枉。”说着,用手提了提笙墨的袖口,薄如纸的衣服甚至都快在空中飘荡了。 经千若这么一提醒,笙墨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才穿了这么点儿,眼神中有些诧异,如今的他,是完全感觉不到寒冷的,这个事实再一次的提醒了他,不管现在离得多进,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他只是薄怒的盯了千若一会儿,也不说话,见到千若也不说话,干脆的回到房中,换衣服去了。 再出来,千若便见到一个如同白雪狐狸一样的人,身上裹着的,全部毛茸茸的,像极了小狐狸,觉得可爱极了。她忍不住,上前拉着笙墨长长的袖口,使劲的蹂躏,触感真的是太好了,好到她爱不释手。 因为老龙王之前提过一句,笙墨的伤最然好了,但是气息却还是要好好调养的。千若强令他不准用术法,而是按着普通人的行为方式,脚踏实地的走回长安去。 当然,这次却在笙墨的强烈要求下,由千若赶车,换成了笙墨亲自赶车,但是他哪里会赶车,任由笙墨用尽了千种方法,马儿却还是安如泰山一动不动。 直到千若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就坐到笙墨的身边,拿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客栈。 见到笙墨脸上有些挂不住,千若笑道:“像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也用不上的,不会也是自然。”边说,千若干脆就坐到笙墨旁边的赶车位上去了,这古代的车马一般都是设有两个赶车位,千若想大概是为了更加的稳妥以便这路上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但是这只是千若想象的而已,只是事实,这只是古人讲究对称美做到极致的体现。 这样一来,车厢里面便没了人,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无意为之的事儿,却足足救了性命。 马儿踏着很薄的雪花,发出啪啪的马蹄声,在这样的早晨,谁又能够忍心去打扰这份宁静呢。 这样的美好却并没有得以持续。 就在千若一行两人刚刚过了乌东镇最东面的那条的石拱之后(给大家提一下:泠国位处东方,而齐国则是西方的国度,因此,最东方,就等于是过了乌东镇,正朝着太平县的方向走去)。她便一直感觉到有人跟着,但是这些人像是早就守在这边了似的,而且跟的距离极远,似乎不是专门跟着她的。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被打破,那群人确实是专门为他们而来的。 一只利剑夹着‘飕飕’的风声,毫不容情的穿过车厢,整个横在那儿,若是有人坐在车厢内,必然早已身首异处。 千若余惊未了的看了一眼身后,不禁为自己这一次无意的选择深深折服。 喜儿和齐朱雀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路从齐国奔波而出的战士们,那些战士原本是用做戍守疆土的,而现在,却被它们的主人用做抓情敌,千若不免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悲哀。 当然这悲哀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想想如今该怎么办,却是刻不容缓的。 坐在她身边的笙墨微微的倾过了身子,冰冷的触觉提醒着千若,他的手已窝上。千若明白,笙墨这是想用瞬间转移来保证她的安全,但是老龙王的话却在这儿毫无预兆的穿过耳膜,不,不行。她急忙将手抽离笙墨,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千若定定的看着前方,而与她对视的,是喜儿。 喜儿从太平镇得到探子消息,急忙就赶了过来,同行的当然还有齐朱雀,齐朱雀在昨天风尘仆仆的赶来,只对她说了一句: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说罢,便将身后的七十一贴身侍卫交由喜儿的手中。 当然,这些,千若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喜儿在面对她和齐朱雀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纠结。明明是来杀情敌的她,却突然迷茫,自己一直坚持的人,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情况容不得她迷茫,因为千若已经举枪,对准的是她身边的人。 喜儿急忙上前:“你做什么!”那个沙漠之鹰,很显然足够威慑力。 千若唇边勾勒出一朵妖艳的微笑:“我没告诉你对吧,身上的武器,我可全部带着呢。我不会杀你,但是那个人,却不一定哦。”枪口对准的方向,是齐朱雀,只因为她明白,若是对着喜儿,依着喜儿的身手,或许并不会一枪致命,而若是齐朱雀,那么,她绝对是不会失手。 喜儿咬紧了下唇,想要上前挡在齐朱雀的面前,但是身体里的懦弱让她怎么也跨不出一步,同时,她再看到那只沙漠之鹰的时候,就觉得这件原本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变的有些玄了。不对,突然,她灵机一动。对着身边持剑侍卫低语了一番。 那个侍卫赫然明白,拉弓提箭,箭心所对,是一直在默默观望这边战局的笙墨。 千若明白过来,不禁失笑,果然是她的好搭档,连想法,都那么的一致。 她放下枪支,看着不远处的喜儿,缓缓的上前了一步:“你想杀我,无非是那个原因,那么,何必要牵动这么多人呢。” 说完话,一直没有动作的笙墨,却是脸色变了几番,看千若的模样,竟然不像是先前那般的玩笑话,莫不是认真的? 见到千若这般,喜儿皱了眉头踌躇了良久,最终被千若拿挑衅十足的神情激怒,压下手将身边那人的弓箭夺过来。 同时,千若见枪支给了笙墨,笙墨一手拦住她:“你要做什么?” “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千若却不容他再说一句话,将沙漠之鹰噻到他手中便翻身下马,动作之快,让齐朱雀一震,他想起那日,喜儿初来时,似乎也是同样的动作。而喜儿这个异邦之人,却对泠夜澈的妃子有如此恨意,他不是没问过,只是从来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想到这儿,齐朱雀下意识的朝喜儿看去,果然,一模一样的翻身,喜儿从重重侍卫的包围中与千若面面相对。 倾国倾城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犹豫。 此时,千若和喜儿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甚至,连面容情绪,都相似的叫人疑惑。 看着面前的喜儿,一脸暴怒的神色,千若不禁的苦笑:“你信我原本关心你才到齐国去的吗?” “哼!不要在如今才假仁假义,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qiruo!”喜儿嘴角带着讽刺的笑,眼神扭曲到了某一个极致。 “还真是,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名字呢。”千若不急不缓的说着,声音却丝丝颤抖。“你带这么多人来这儿,无非是想要我的命,如果你跟我说你要,我不会不给的,何必劳师动众的。” 喜儿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时空竟然有这样的功能,qiruo这样的修罗竟然也能够变成信徒。哈哈哈哈” “你救过我不是吗?我只是还给你而已,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千若的语气陡然变冷,这是临战时的戒备。 “果然。”喜儿只说了这么一句,却不禁的脸色大变。千若手中的剑已出手,而她却只能够以银针抵挡。 千若的长剑是浅水游给她的,质量什么的都是上乘,而喜儿手中却空无一物,只能够以银针勉强抵挡,千若叫她下来,无非是想要暂先捉住她牵制齐朱雀和她手底下的那群兵而已,如今,她便一步一步的下重手,意图将喜儿逼近。 情势一边倒的战局显现在每个人的眼中,齐朱雀是满目的惊色,就在喜儿被逼近官道最边上的时候,他忍不住叫身边的侍卫前去帮忙,虽然喜儿走的时候交代过谁也不准插手。 能够待在齐三公子身边最近的人,定然是个高手,他长剑出鞘,一阵凌厉的风便刮向千若和喜儿这边,两人俱是一震。而后同时后退了两步。 千若轻蔑的挑了挑眉:“这时空的确是会转变人的性子呢。” 话音未落,却看见喜儿怒色一冲,极速躲过挡在她面前那侍卫的长剑,并且丝毫没有犹豫的转手劈下侍卫拿剑的右手。滚热的鲜血顿时浇到了刀身。拿刀就像是从地狱里刚刚走出的勾魂使,在这样的冬季,也叫人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的确,却并不是场中的人。千若只是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了侍卫,跟了这样的主子,也应该能够想到这样的结局才是。 忽视了他充血的双眼,千若上前用手将他往旁边拨了拨,这样的举动让她的衣衫上面沾上了许多鲜血,虽然人人都亲眼看到这侍卫的手死于谁的手下,但是见到千若拿完全没有波澜的眼神,加上她刚刚的动作,都不禁的缩了缩脖子。场上的两人,像极了修罗。 第四十四章 :喜儿恨(三) 修罗之战终究没能够打得起来。 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柳辰逸带着大队的官兵赶到,原本一边倒的情势瞬间就被逆转,在柳辰逸一张利嘴之下,齐朱雀不得不下令放了千若等人。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得救了的千若却满是疑虑。 这时,一脸笑意的浅水游在一旁打了个哈哈,眼中有丝丝的不屑之意,慢悠悠的开口道:“自然是齐宫有奸细。”同时,眼中有些异样闪过。 千若明白过来,所谓齐宫的‘奸细’,又肯施救她的,只可能是一个人。看着浅水游满面的不屑,千若想张口解释,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还是闭口缄默。 不过这份尴尬很快被溶解,浅水游变脸像是翻书,不一会儿翻出了一张巨型笑脸:“我说丫头,你身后的人难道是个哑巴?”这话带着戏谑,说话的同时浅水游双目放光的看着千若身后的笙墨,那么漂亮的男人,他当真没见过。 千若白了他一眼:“为老不尊,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可记得那次山坳里的笛声?” 这话一出,浅水游不禁的打了个冷颤,浑身一抖:“我说丫头,就他?”那男子看起来弱质芊芊,怎么可能……浅水游下意识的不信,但是当他看到千若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时,便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又仔细瞧了瞧那个墨一般的男子,眉眼如花小身板甚至不费劲就能够折断,他还是不信,饶过千若,上前的两步,直直的挡在笙墨面前:“真的是你?”古人固执,如同吴琦珑一样,将最高的尊重给予他们的恩人,这是他们混江湖的第一原则。 笙墨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倒不是和珠儿一样厌恶凡人,只是浅水游这咋一下,还是让他条件反射的想要远离。 退了两步之后方才想起来自己做的不应该,但是为时已晚,浅水游脸上一愣,随即身为剑客的身份,让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抗拒之意,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后同样在盯着笙墨的千若。而后转过头来,自觉的退了一步,声音犹如洪钟:“谢阁下救我三人性命。” 随后,重重的抱拳鞠躬,这是剑客待人的最高礼仪。 笙墨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然后敲了敲脑袋,看情景,似乎在回想自己何时见过这么一位剑客,眼中一现,终于想起来了,那日在救千若的时候顺带救得那两个凡人,当时他的身后还裂了一个大洞呢。 想起来这事儿之后,笙墨冲着浅水游所在的地方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是顺便而已。”这话原本是很直白。 但是,在浅水游听来,却觉得对方只是谦虚和低调而已,心下对笙墨更加的佩服起来。张口就是一句:“如若恩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浅某自当万死不辞!”说完,眼神坚毅的看着面前被裹得像狐狸一样的笙墨。 这下,可真是难倒了笙墨,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眼前剑客的热情,他真的只是顺便的呀。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千若却呵呵一笑,走到了浅水游面前,戏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呢。” “你这丫头懂什么,在我们江湖人的心中,恩人便是再生父母,自当万死” 话没说完,被千若堵住:“但是你这个恩人不需要您的万死对吧,笙墨?”千若转脸,面向笙墨。 笙墨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应付了眼前这个一身血气的男子,他不想再做纠缠连忙使劲的点了点头。 浅水游自个给自个弄了个无趣,但还是对笙墨恭恭敬敬的的抱了抱拳:“恩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是浅某却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徒。”随后,不理千若,向着笙墨的方向突然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笙墨脸色未变,只是理所当然的抬了抬手,示意浅水游起来。诧异之余,千若上前将浅水游扶了起来:“他都说了只是顺便,你何必这样呢?” “恩人谦虚,我怎能自大呢?” “或许真的只是顺便呢?” “怎么可能,那样的场景,你顺便一下我瞧瞧。”起身后的浅水游再次恢复原先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千若咬牙。 在充分尊重了笙墨的意见之后,浅水游将他们安排在一间看起来还算雅致的小客栈入住,客栈离衙门很近,近到甚至一出门就可以到衙门口。 柳辰逸瞧了瞧千若,欲言又止。 “你个大老爷们,想说什么就说呗。”倒是浅水游看不过去他的犹豫,一拍肩膀,将他所想说的话鼓足了勇气。 柳辰逸这才问了出来:“浅兄和红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只是……” 浅水游实在是看不过了:“哎呀,他就是想要问你,你和红袖到底是如何认识的。”这句话像是充气球,将柳辰逸的脸色染红。 柳辰逸有些嗫嚅的狡辩了一句:“我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好奇,怀疑的话要说明白别人才听得懂。”千若白了这个书生一眼,不知道刚刚的伶牙俐齿上哪儿去了。 柳辰逸却连连的摇头:“不是,不是怀疑,怎么会怀疑呢。”这话说的有点快,外加柳辰逸一脸紧绷的面色,让原本都在说笑的两人顿时停下了。 “我说你不会真的怀疑丫头吧?”浅水游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脸色严肃的他,倒也有几分威严之气。 倒是被怀疑的千若一脸的轻松:“原本怀疑也是没什么的,若是我我也会怀疑的。”话音落,千若却正紧了起来:“不过我和红袖的相识却是一场偶然,你们要是想听,我以后慢慢讲给你们听。” 柳辰逸摆了摆手:“我不是怀疑,只是好奇而已,我觉得你们很相似。” 这话说到浅水游的心坎里去了,他瞬间忘了前一秒还一本正经的在教训柳辰逸莫要怀疑,后一秒却又顺着他的意思接了下去:“确实!确实!相似的很呐。” 说完又觉得自己接的太顺口了,便偷偷往柳辰逸的方向看了看,柳辰逸又正巧向他看来,这样一来,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千若却很淡定的瞧了瞧两人:“我只能说我们曾经的职业相似。”顺着她的口气摊了摊手。 听了这话浅水游和柳辰逸都是一震,之后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三人说话一人听,有些怪异的气氛,谈话倒也算是热火朝天。 这样说话,天色已经临近中午,柳辰逸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家中妻子等着自己吃饭,稍稍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浅水游嘲笑他:“家中的老婆翻了天。”虽是嘲笑,但是口气之中却不免的有股子酸味泛出。 千若用手扇了扇鼻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好大的酸味哟。” 这话浅水游是听懂了,所以他选择狠狠的瞪了一眼千若。但是一直保持沉默的笙墨却完全云里雾里,睁着一双眼睛,只是静静的瞅着千若。 这副模样被浅水游看了去,又想到千若刚刚笑话自己,半秒没思考就反驳了回去:“一个小丫头带着这么俊俏的公子,你又是想做什么?” “为老不尊!”千若狠狠的骂了他一句,这个前辈,当真是一点便宜都不给人占的。 和浅水游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饿了,千若停下话向笙墨所在的床榻上忘了一眼,瞧见一只小狐狸模样的东西在眨巴两只眼睛黑球球的盯着她忘,突然觉得心中咚咚的跳了几下。 就在这时又想起了浅水游刚刚的话,破天荒的竟然觉得两颊发烫。为了掩饰,千若急忙将实现收回,干咳了两声:“那个……你们饿了吗?” “饿!”抢先回答她的是笙墨,他还是那么老样子,只是总觉得这一身狐裘的样子,要比原先衣决飘飞的模样要可爱的多。 “你?”千若不可置信,神仙也会饿?不是说人修炼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不用在吃五谷了吗?但是介于浅水游在身边,她就没问出来,只是一张脸的疑虑,盯着笙墨。 笙墨默默的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不是应该这个时辰就饿了吗?” 千若叹息着抚了抚额头,好吧,他说的没错。 同时浅水游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在打得什么哑谜,但是吃饭,总是件能够让人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免费的饭。 三人整装待发准备迎接午饭的来临,却在一脚踏出房门的时候,被两个孩子一个人拽住了她的一只手,她一惊之余,却看到丫头一脸甜甜的笑意。 千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丫头头上的小花苞,柔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丫头得意一笑,小小的手指指着旁边的宝贝道:“是我宝贝告诉我的,弟弟可能干了。”说这话的时候,千若没有忽视到宝贝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但是她却不动声色,她明白,在丫头的心中,这个弟弟是占着无比重要的位置的,甚至说,这么一个弟弟,差不多,就是丫头心中的神了。 她伸手将缠着她左手的宝贝扶到丫头身边,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正中,自己也赶了半天的路了,应该是吃午餐的时间,便宠溺的瞧了一眼丫头,问道:“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第四十五章 :喜儿恨(四) 丫头刚想张口,却被笙墨拦住,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的样子:“我们今日就别在这里吃了,回房吧。” 话没说完,千若却一怕他肩膀:“没事,丫头喜欢就好。”说完话后大大咧咧的选了一个位置,让无人入座。 丫头靠着千若,坐在她的右边,笙墨本想王左边坐的,却被一个小黑影窜了进去。原来是宝贝笑盈盈的做到了千若的左手边。于是,两个小子挡住了两个男子,浅水游和笙墨,只得无语相伴而坐。 菜是丫头点的,很快就上来了,尽是些平时见不到的肉,千若倒是没什么,可怜了笙墨,一看到这些荤菜连连的摇头,不得已,只得重新上楼去了。 他有没有说过,他是从来不沾荤的的,甚至连一味道荤菜的味道就很不顺服。 这样一来,原本五人的桌子变成了四人,在笙墨上楼的瞬间宝贝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仿佛这个人,不应该这样做的才是。 直到丫头欢喜的声音传来,宝贝这才回过神来,笑盈盈的和大家一起吃饭。 千若心中暗笑,只是面色却并没有变化丝毫,喜儿这招果然够高,若是她先前不直到宝贝的性子,怕也被骗了过去。 但是现在的问题却是这样的,看丫头的样子,很显然就是被完全不明白自己弟弟的作为,若是自己贸然抓了宝贝,弄不好还被丫头埋怨。想到这儿,千若心生一计,如此…… 四人吃了茶点,便散去了。 千若急忙上楼叫笙墨出来,嘴唇已经有些发紫,但是勉强还能够有意识,这时,浅水游也注意到了体内的变化,走在楼梯上,总是晃晃悠悠的。 推开门的时候,笙墨急忙上来扶住两人,但是指尖触及到浅水游衣物的时候,却很不然的躲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扶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解毒”千若只来得及说这么两个字,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喜儿赶到的时候,千若和浅水游东倒西歪的躺在榻上,原先在楼下没见他们,喜儿还以为又出错了呢,现在见到两人如此样子,心中畅快异常。 高兴之下,对着旁边带路的宝贝就是一通褒奖,然而这褒奖停在丫头的耳中,却生生的刺耳。她挣脱了侍卫,急忙向千若和浅水游的方向跑来。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朝着千若的鼻息上一放,原先的坚持顿时被击垮,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在衣衫上,湿了一大片。 再怎样的心痛也不能描绘她此时的心态,哭了好一阵,只觉得眼泪似乎都要干涩了,再站起来,丫头的眼中,却闪烁着坚毅,死死的盯着那个笑的像朵花儿似的陌生女人:“人都已经死了,总要入土为安吧。” 这话说的平静极了,仿佛经此一事,原先天真烂漫的丫头顿时成长了好多,语气中,透着宝贝所不熟悉的淡漠。 喜儿欢喜的心情还没有落下,却看见一个小丫头俏生生的冲着那两个死人哭了半天,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伙伴,在古代竟然还有这么高的人气,连这样的小丫头都能被她收买了人心。 她撇了撇嘴,邪气十足的笑着:“尸体哟,我可是要拖出去喂狗的,怎么能够入什么土,为什么安呢。” “什么!你没有良心!”丫头大叫,急忙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在千若的身前,这是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做出的事情。 在一旁的宝贝见情势不好,连忙上前将丫头拉开:“你做什么,姐姐要怎么样就怎样,怎么轮得到你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原本没料到一向对他的话视若神祗的丫头会反抗,所以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他错了。丫头猛的一把推开他:“手拿开,我嫌脏!”说完,使劲的挣脱出了宝贝的拉扯,仿佛在避开一件十分恶心的东西似的。 宝贝猛然一惊:“你你说什么?”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丫头却一脸怒意:“我说,你真脏,别碰我!”说完,甩了甩手,仿佛要将被他碰过的地方摔干净似的。 宝贝还在发愣,喜儿却看明白了,这一对小姐弟,怕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咯。不过,她可没有耐心去看这么一部烂剧。 手一挥,将挡在面前的丫头推到别处,这才得以仔细看到千若的面容,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千若尸体的模样了,相比于上次,这次还算是比较好看的,她微微一笑,仿佛在为自己给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尸体而自豪。 然而她的笑只能够凝结在嘴边,因为千若的枪支迎面低在了她的脑袋上。 “这出戏,演完了。”话音落,原先横在地上的浅水游一个鱼打滚,翻身起来,爽朗一笑:“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装死人,没想到还这么成功。”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千若扶着浅水游勉强走到房间里,急忙就将房门关上,并且对着笙墨说了一句:“解毒”说完后,她的意识瞬间就被毒药摧毁,软软的倒在地上。 笙墨急忙将她放在榻上,心中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明明已经知道那饭菜有问题,为何还要吃!但是此时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问,只好挥手,两粒雪白色的藕片出现在他的手掌。再一用力,藕片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两人的口中。 这藕片乃是千年雪藕,雪藕者,解万毒。 果然,没过一会儿,原先双唇发紫脸色惨白的二人已经渐渐恢复了过来。 千若渐渐醒来,看着笙墨一张脸,隐隐的有怒意冒出,便干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能解的,才这么做。” 浅水游也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醒来,一醒来,就嚷嚷着问怎么回事。 “你们别忙着指责我,先这样这样做!” 于是,这一出戏,就出来的。做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丫头明白自己弟弟的黑心,当然,顺带的,喜儿也是这个圈套的俘虏者。 这时,笙墨从屏风里面走出,直到现在,他脸上的怒意还是没能够消掉,他讨厌千若伤害自己,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高新。所以,见到众人的时候,还是拉沓着脸。 千若也明白,微微的吐了吐舌头,见到喜儿面上扭曲的神色,她终究还是不忍心。 “你干嘛那么恨我,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千若的脸上也有怒意,但是这怒意中,更多的却是失望。 那是一个和她相扶持走过将近二十年岁月的人呐!二十年不是弹指一挥间,甚至称得上度日如年,这些年岁里面她们相互扶持着走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人会对她有这么深,不死不罢休的恨意。 “嘿嘿”喜儿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剧烈的笑了起来:“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哪里来的那么废话。” “好,你说的!”千若指尖勾上扳手:“我恨被人背叛,你是知道的!” 喜儿嘴角一丝笑意,原来,真正该死的人是她,只要她死了,就不必要被千若折磨着了,原来她杀错了人,怪不得了,在21世纪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qiruo死在血泊里面会那么的无知无觉。 原来是这样,她终于懂了,像她这样悲惨的命运,就该去孟婆哪儿,重新被洗过。 然而,欢乐的等待中,设想好的死亡却并没有如期到达。千若反转枪身,狠狠的劈在她的颈上,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神情,愤怒之余,却又痛恨,双目有些充血,冲着浅水游等人低吼一句:“你们都出去!” 就算再怎么没有眼力劲的人也能够审时度势了,浅水游连忙一把拉着宝贝,另一只手搂着丫头,果断走出房门。 但是没眼力劲的却终究是有人的,比如:笙墨 他不仅没有走出去,相反的,却还不怕死的移动到了千若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狐裘柔软的触感让千若觉得很舒服。 苦笑着躲进了柔软中,轻轻叹道:“就借我靠一次,就一次就好。” “没事没事~。”笙墨微微一愣,随即嘴边绽放了一朵莲花,轻声安慰道。“你不愿意杀她,我有办法的,别难过了。” 他的嘴很笨,从前就是这样,如今也没什么改变,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安慰却足以让人心安。至少,在此时的千若听来,很舒服。 过了好一阵儿,笙墨只觉得一直环着她肩膀的手臂都被压酸了,千若这才缓过来。缓过来的她立马换上了原先的面具,将那个脆弱到一碰就碎的自己深深埋藏在那件小狐裘里。活过来的她,依旧是那个足以当男人使的女子。 “那个,我先前模模糊糊听到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面对着笙墨,她还是有些别扭。 “嗯,我可以将她送到另一个时空里去,让她在那边重生,就像你到泠王朝一样的。”笙墨淡淡的说道,对千若的尴尬视而不见。 “那就好……那就好。”千若喃喃道。 第一章 :游龙现威(一) 喜儿的事情解决完了,剩下的,却还是一堆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首先,宝贝总是要处理的,而丫头表面上说是不再管这个丧心病狂的弟弟了,实际上还是有意无意的打听起宝贝的下落。 千若看了看从中午就一直冷着个脸不做声的笙墨,开口道:“你还在生我气吗?” “没有。”笙墨抵不认。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有个人来给我出出主意,你知道吗?”千若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是温软,以至于很久以后回忆起的时候甚至在怀疑,那到底是不是自己。 千若看着笙墨从踏上下来,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伸出了手,然而,动作快思维一步,她无意识的就将手缩了回来。 “对不起,我……”想要解释,但是却无从说起。 笙墨倒是大方,只是淡淡一笑:“我早知道是如此,可是还是忍不住接近,是我咎由自取,不怨你,不怨你。”说完,长长一叹,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手靠上门把的时候,千若却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欲望,她希望这个男人不要离开。怎么会有这样的欲望呢?她突然觉得很害怕,害怕的很,自己明明是喜欢这泠夜澈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会在内心深处,会那么留恋这个男人。不论是在他身中剧毒的时候,还是在刚刚都那么那么的害怕这个男人以各种方式离开自己。甚至于,那天初识,在收拾了山鬼之后竟然也会有不舍的心情。 这么一想,吐口而出就是一句:“不要走!”说完之后,期待之情多于后悔之意。 笙墨手指轻动了一下,转过头来,是一脸让千若心安的笑容,他轻声道:“我不是要走,是外面遇到了麻烦,我去瞧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吧。(..info)”千若自以为是他找的借口,急忙跟了上去。 但是到了客栈门口却发现,事情真的是她想的太单纯了。 一个小小客栈,被一群官兵包围的严严实实,先前说过,客栈的直对面就是县衙门,而现在,衙门里的官老爷正据理力争的和领头人激烈争吵着什么。 因为人大多喜欢热闹,这小小县城里面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士兵,所以无论是客栈门口还是衙门门前,都被一群闲来无事不怕死的百姓包围的水泄不通。 千若和笙墨从房中走出,立即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面对笙墨再次伸出的手,千若没有拒接,双手相扣的时候,她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为了防丢。 好容易从人群中冒了个头,千若见到浅水游正领着衙门里的士兵蓄势待发,而柳辰逸正在单枪匹马的面对一个长相妖娆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齐朱雀,他是为喜儿报仇来的,并且,不计一切代价。 实际上官兵是包围县衙的。小小客栈,只是顺带,他们的目的,不想也知道,无非是要逼出千若。 “这个架势看来,他们应该是还不知道我在哪儿对吧?”千若扯了一下笙墨,小声道。 笙墨眸子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淡淡道:“没事。”却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两人被人群推搡了跌跌撞撞,突然,千若觉得自己的头发被谁扯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是人群中又猥琐之人乘着占便宜,想也没想反手将那只咸猪手就给扯了下来。 “哟哟哟~疼,疼!”后面传来一阵惊呼。 千若回头,瞧见浅水游一脸的痛苦之色。 “你这是?”千若急忙放下手,问道。 浅水游揉了揉自己被捏惨的右手,对着千若就是一记白眼:“良心让狗给吃了,我好心来此提醒你,你倒好一上来就玩真格的,手差点没断了。” 千若正要道歉,笙墨从后面一把抓住两人的手王胡同里走。知道确定后面无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放手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瞧了瞧千若,终究还是放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你们说话,我到外面去看着。” 经过先前在房间里的事情,千若也有些不自在,在笙墨放手的时候虽然不免的有些失落,但是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看了笙墨一眼却不言语,转向浅水游道:“这是怎么回事,齐朱雀为什么会在衙门,柳辰逸在做什么?” 浅水游犯了翻白眼:“那么简单的事情你还瞧不出来?齐朱雀那家伙疯了带着兵来围劫你来了,柳辰逸自然是跟他在交涉,但是貌似没大多用,齐朱雀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老爹的话也不一定能够听得下去。” “哦~”千若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倒是浅水游急的不轻,又道:“你赶紧的收拾一下先避避吧。”说着,就准备推着千若往客栈走了。 被这么一推,千若终于有了反应:“慢着慢着”她一手制止住了浅水游,稍稍的想了一会道:“我走很简单,但是衙门这边要怎么办呢?” 似乎是感动于千若为他们着想浅水游含着两框热泪道:“没事,你先走,衙门总有些兵力的,只要你走了,自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这话说的大气凌然,俨然有一份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 但是千若不认得这豪迈,一手搭上浅水游的肩膀:“既然如此,我干嘛要逃。” “这个”浅水游突然恨自己将话说的太满,但是就此让千若回去,却还是不甘心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笙墨形色匆匆的从巷子外走了进来,并且,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齐兵已经发现你们了。”笙墨脚步匆忙,但是与之不符,说出口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轻缓。 浅水游顿时浑身冒火,眼里冒着星星就准备冲出去与齐兵拼个你死我活,却被千若按下。其实看到笙墨的那一刻,她早便心安了。 她瞥了笙墨一眼,恰好笙墨也望向她的方向,这样一幕落入浅水游的眼睛里,不免的变得有些不明事宜不合常理。他一直以为笙墨和千若是一对小夫妻,但是就算是小夫妻,在这么个大敌临前的情况下却还弄什么你侬我侬,是不是太过了些。 但是事实,绝不是浅水游所想的,千若再看到笙墨的一瞬间就明白,情况虽危机,但是他三人脱身还是没问题的,相反的,最大的问题在浅水游,笙墨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但是千若就是知道,关于他身份的事情,他是不愿意让其他人多知道的。 这样一来,唯一的方法,怕就是让这个浅水游,变成睡水游了。心念一动,笙墨立即会意,从口中轻轻吐出一串千若听不懂的音符,浅水游便软塌塌的倒在千若身上。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千若伸手见浅水游扶住,对着一脸淡然的笙墨说道。 笙墨点了点头,三人平地消失,弄的循迹而来的齐兵很是尴尬,明明亲眼瞧见的事情都能够有假,心中弥漫出星星点点的恐惧。 三人再次出现,是在县衙门前。 柳辰逸与齐朱雀的谈判宣告破裂,双方正式兵戎相见。 齐兵在数量上占了很强的优势,但是县衙内的侍卫们却胜在熟悉地形外加功夫精良,基本上都是能够以一敌百的主儿。 街边的百姓早就跑的没影,刚刚人满为患的街道上,只剩下双方交锋。 千若和笙墨道县衙的时候顺便推了一把浅水游。 “这是怎么回事?” “哦,没事儿,你刚刚眩晕了一下,我们到县衙了。”千若含笑打诨。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病弱妇孺。”说到这儿,浅水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叫:“对了,那群齐兵呢?” 千若按住一个劲跳跃的浅水游,很严肃的开口:“什么齐兵,你莫不是出现幻听。”这话最然纯属瞎扯,但是胜在千若对这瞎扯投入的真情实感,浅水游竟然也一下被蒙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真是我在做梦?”话说的窦疑十足。 千若为了转移话题,伸手朝着门外如火如荼的战役指了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浅水游瞧见了外面的战况,原本的窦疑消失的无影无踪,眉头留下一团蹙的紧紧的眉头。 “这老柳这个家伙,不是说要好好说嘛!!怎么这么糊涂!”话说着,右手叩上腰间的大刀,就准备加入战局。 他的手刚刚放上刀柄,却被另一双手按住,这双手修长苍白,完全不是练武的模样,但是此时,这双手的力量,却足够的钳制的住浅水游暴怒之下的动作。 仿佛不相信自己会被这样一个人拦住,浅水游丢下眼前的战局,专心对付按在他手上的这手。这手的主人是笙墨,他的目的,不过是阻止。 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直到浅水游额前滴答滴答的冒着汗珠,双手筋疲力尽的垂下,方才达成。 “你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浅水游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泼了一盆水似的。水淋淋的站在笙墨面前,却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么一个弱质芊芊的男子有那么大的力气。 “那个,我不过是要给你说一句话而已。”笙墨的声音中透露出无限的无奈。 “说吧~说吧~”浅水游喘着气摆了摆手。 笙墨脸上神情恢复如故,轻声道:“我们,这样这样……” 浅水游眼中星光直冒,对呀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激动之下忘了身上的疲惫,连忙大步走到县衙门口,看了一眼匆忙指挥战局的柳辰逸,豪迈一笑,冲着不远处的齐朱雀招了招手。 第二章 :游龙显威(二)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被站在他身前的千若挡住。 浅水游从来不自诩英雄,但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身为男子若需要躲在一个女人的背后苟且偷生,那么尚且不如直接战死来的爽快些。况且,刚刚笙墨的提点,已经让他有足够的信心去放手一搏了。就算他再是怎么懦弱愚笨,也不会再这种时候一声不吭的。 他用右眼瞧了一眼一直静静呆在千若身后的笙墨,这个弱质芊芊的男子,着实给了他无限的惊和无限的喜。说来也瞧了,正在他瞧笙墨的时候,笙墨也正巧瞧向他的方向,这样一来,两人的眼神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的碰撞了。笙墨礼貌性的微微点头,他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然,浅水游饶过千若,冲着场中的柳辰逸大吼一声:“你这书生,还在那儿啰嗦个什么劲,赶快些回来,齐匪不足为虑。” 由于这浅水游提了七分的内力来完成这声叫唤,声势之大,不仅让柳辰逸听到了他的话,也让一直冷着脸的齐朱雀额上青筋暴发。 而此时,原本正在胡乱指挥战局的柳辰逸也很无奈,游说说客什么的他就在行了,但是这指挥战局就实在是很无能了。所以,在听了浅水游之言之后,想都没想就急忙在几个侍卫的掩护之下退到了他的身边。 “你且听我说,先止住战局,我想找齐朱雀再谈谈。”浅水游用剑尖点了点地,对着柳辰逸道。 柳辰逸却是一团浆糊,叫他回来就是为了和齐朱雀谈谈,该谈的他都谈了好吧,有作用早就起了,怎么到现在还想这么愚蠢的办法。他原本的期待变为一腔怒意,但由于是读书人,又不好像浅水游那样一不满就大声嚷嚷,只是闷闷的回答:“若是有用,还用得着你去说?” 不如往常,这次的浅水游并没有恼,他只是一脸正色的对着柳辰逸重复了刚刚的话:“我要找齐朱雀谈谈。” “你怎么……!”怎么这么迂腐,这是柳辰逸原本想要说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被他急急的制止住了,因为从认识到今,他几乎没有见过浅水游如此正色的模样,这样一来,即使原本再怎么荒唐的话,被人用这种口气说出来,也不得不让人重视了。 所以柳辰逸重视了他的话,用击鼓声制止住了自己这方的战局,而齐军那边的人马见到对方齐齐后退集合,也不敢贸然进攻,战局相对的平稳了许多。 浅水游露出他的一嘴黄牙,给一脸阴晴不定的柳辰逸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事的。”柳辰逸也不知道自己的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既然做了,那么只能够祈祷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侠客真的有什么精囊妙计吧。 浅水游轻功虽然不是最佳,但是在军队中炫一下还是足够的,他一招半偷师而来的‘绝凌飞’,像是转瞬之间来到齐朱雀的车前,让双方士兵眼红不已。 齐朱雀倒没什么,车边的一圈暗卫却连连叫苦,这个人的功夫很显然不是表面好看而已,浅水游下盘如此之稳,其身上功夫可见一般。 “你如此胆量,意欲何为?”齐朱雀挑眉说道,语气中包含了露骨的蔑视。 浅水游只是轻轻一哼:“我泠国之人人人皆虎胆,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这话说得挑衅十足,齐朱雀身边的暗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名族荣辱深深的刻在这些剑士的脸上。 然而,与暗卫们不同,齐朱雀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倾城的脸上并未见愤怒之意,相反了,冷静的叫人心寒。 浅水游见齐朱雀没什么反应,当即放下原先的成见,说起了正事:“不知可否与齐公子单独谈谈,有些事情不能够叫外人听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齐朱雀却轻哼一声:“什么事情如此隐蔽,虎胆的泠国之人为何这么不光明磊落呢?”单唇轻启之间,将浅水游反击的鲜血淋漓。 但是浅水游却并不见怒容,只是道:“那就算了,当年黑衣女子莫名落入齐宫之中,我还想着齐三公子应该是想知道为何的呢?” 说罢,浅水游即刻转身,向县衙走去。他的步子很慢,意思当然是等齐朱雀叫他了,但是一步两步三步,身后依然没有动静,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回头张望,正想动作的时候突然想起笙墨所托,一定不能够转头。狠了狠心,便大步向前。 就在他以为自己最终要以失败告终的时候,期盼已久的齐朱雀,终于出声了:“你且等等,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听了这话,浅水游背对着齐朱雀狠狠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雀跃,但是转头的一瞬间,却只剩下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对此事并不十分的在意。 “多谢齐三公子赏脸。” 齐朱雀命令齐军全部按兵不动,而相对的,柳辰逸那边就显得兴奋极了,他叫了停之后心中就一直七上八下,而看现在的情况,貌似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心中一开心了,自然就想要找人分享,而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千若和笙墨二人在大眼瞪小眼的瞧着彼此。 不得已,他只得挑了一个跟自己算是比较熟的人分享,这个人自然是千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得一个劲儿的瞅着千若。 第六感告诉千若有个视线一直在瞅着她,于是她开始了在院中的搜寻,映入眼帘的就是柳辰逸那瞪大的双眼,以及严重布满的喜悦。 她冲柳辰逸的方向走了过去:“你这是高兴什么?” 柳辰逸正愁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千若正当个问道点上,他自然是不容错过的,当即回答:“浅兄可真是人才,竟然三言两语就说服了那个难缠的齐三公子,如此人才我竟然一直不清楚。” 这话说的奉承加上实意,十分的中肯。 千若也跟着点了点头:“可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劝服齐朱雀的,那个齐朱雀可是个难缠的主儿。”她见识过他的厉害,所以,现在齐朱雀与浅水游单独处在一起,她更多的是担心。 “这齐朱雀是有多大的本事,怎么所有人都说他很厉害!”柳辰逸心中有些不忿,在他的心中,但凡是齐国的,全部都是混蛋加上蠢货。当然,这自然是偏见的成果。 千若正想开口好好与这位读书人陈述一下所谓的事实,然而他还没开口,一直被所有人当做小透明的笙墨却先她一步道:“我告诉了浅水游关于喜儿的事,这是齐朱雀的软肋。” 这话很震惊,至少在千若看来是如此,她瞪大的嘴巴,直勾勾的瞧着笙墨:“你”而笙墨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接口道:“我只告诉他喜儿和你来自一个时代的这件事。” “哦~这样哦。”千若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这时,终于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柳辰逸,面对着他那一双求知的眼睛,千若干干的笑了两声:“就是齐朱雀他女人的事情,浅水游是从这儿下手的。” 柳辰逸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千若差些就该伸出三个手指指天了。 看着千若一副我很真诚的模样,柳辰逸竟然也信了,从心里开始盘算起浅水游此举的道德问题,很显然是不道德的,但是这个不道德的方法若是能够起到用处,那也算是好的。但是这个方法到底应不应该归类为好方法呢?某读书人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思想之旅。 千若看柳辰逸那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但是现在这情况很纠结,说是很危急呢,那是确实。但是同时的,她也很闲,闲来无事不赏花,她挑了一个比花儿更漂亮的对象笙墨。 抛却初见时的经验,千若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太耐看有木有,整个人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完全见不到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就是这种情况,让千若总有种错觉,自己这是在做梦,又或者,身边的这个男子,是自己虚幻出来的人物。每每有这种感觉,她就忍不住嘲笑自己真是有些去写台湾言情剧的天分。 感觉到千若拿火辣辣的眼光,笙墨将投注在门外的视线拉了回来:“你做什么这么瞧我?”下意识的用手往脸上覆去,衣袖上的绒毛覆盖在脸庞,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特别舒服的气息。 “那个我。”原本专心的千若被这么一打扰,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连贯了。反应来半天,这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在瞧你,你可真好看。” 说完之后,千若一瞬间就后悔了,这么直白的夸奖,还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是话以出口,想要收回也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填了一句笑话:“相信很多女子都会为你这副皮囊疯狂的。” 笙墨的脸色却从开始的信息变为最后的冷凝:“那你呢?”他执拗的问出了口。 浙西轮到千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想了想:“我?自然也是喜欢的,好的东西谁不喜欢呢。”随后对着笙墨灿烂一笑,脚步慌乱的作势前往县衙的门前去看外面的情况。 所以她没看到,笙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作为一个修炼千年的上仙,这样的慌乱,几乎从未出现过在这张脸上。 第三章 :游龙显威(三) 齐朱雀第一次出来,齐兵退后十米。 齐朱雀第二次出来,齐兵退后五米。 齐朱雀第三次出来,齐兵乱成一团,柳辰逸急忙挥兵攻上,一举击破齐兵,获得完胜。 齐朱雀惨败,但是被身边几十个形影不离的暗卫从浅水游身边救走,至于是不是安全的返回齐宫,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但是浅水游这边却是确确实实的故意放水的。说明白点儿,就是说他是故意放走齐朱雀的,不然以他和齐朱雀的距离,足可以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毙于剑下。 柳辰逸很开心,显然胜利的喜悦最终打败了所谓的道德之说,而浅水游经此一事,对笙墨则是更加的敬重。 一回来,就冲着笙墨竖起大拇指:“你这个人,当真有大本事!”柳辰逸不知道所为何事,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什么本事?” 浅水游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书生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看他这一副单薄的小身子,他可是从一堆死人肉块中救了我和千若三人呢,而且,这一次,若没有他的主意,我们怕早就成为别人的马下亡魂了呢!” 这话说的自豪之极,仿佛口中的那个他就是自己一样的骄傲,但是浅水游不知道,其实他的英雄其实正在被自己内心的纠结所煎熬。 笙墨是看着千若来到泠王宫并且喜欢上那个看似风流实却用情深似海的君王的,原本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来到她的身边陪着她走过这么多的路,看过那么多的曲折。这一切要从玉心,也就是王美人开始用非正当手段截杀千若开始,他举着‘维护秩序’的大旗下凡,却始终抵不过自己的私心,一二三再而三的选择留在她的身边。 这一切千若都不知道,但是她不蠢,所以她明白,笙墨对于自己,绝不是萍水相逢那么简单。也许,再美遇到泠夜澈的时候遇上他,她一定要要求自己好好珍惜的,但是现在,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info无弹窗广告) 某些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让笙墨用瞬间转移直接到泠王宫,可能就是下意识的避免这样的抉择,这样的她,是不是很自私! 但是相通一件事,未必就能够做得好的。 所以告别了柳辰逸,千若依旧固执的要求用走路的方式前去泠王宫。 不过这一次,他们带了个小小的累赘浅水游。 早就说过浅水游这人好奇心极重,当初在看到千若一招擒住吴琦珑的时候,就因为想要弄明白毅然决然的跟着两个女人走。而这一次,大同小异,只是换了个对象,这次他感兴趣的则是笙墨。 三人行在太平县的街道上,刚刚的战局其实是很小的,所涉及的范围也只波及到县衙门前的那一条道儿,所以,这兵刚刚才撤去,小县城已经渐渐的恢复了生机。 路边的小摊儿,也渐渐的冒出了头。 浅水游喜欢溜达,在这样的街道上早已不知去向,而千若则和笙墨并排走着。个怀心事。 路边响起小贩低低的吆喝声,千若拉了拉笙墨的袖口道:“一路感觉都好忙,这么一闲下来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笙墨摆了摆手,任由她拉着:“你说过不想要我离开,是真的吗?” 话又说了回来,千若原本想避开这个话题的,奈何笙墨要么不开口,一开口便是直中命题。就在千若左右不知如何回答时,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却穿过二人的谈话,插了进来:“姐姐自然是喜欢哥哥的,不然为什么和哥哥在一起走路呢?” 虽然就算不回头也很明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千若还是满脸笑意的回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丫头那标志性的两个花苞,其次,则是她手中的食盒。 “你又去给宝贝送饭了?”千若心中叹息。 “嗯,我说过了,宝贝一天不承认错误,我就要叫柳知县多关他一天,直到他只得知错为止,姐姐放心,我不会心软的。”这句话中,已经透露出小丫头成长的痕迹。若是一个月前唯弟弟命是从的丫头,是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仿佛看透她心事一般,丫头微笑,将两颗尚未成型的虎牙暴露出来:“姐姐你放心,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只是姐姐是要走了吧,丫头有些舍不得你呢。” 就在她说完话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谈什么呢?”浅水游从丫头后面走来,手里拿了一个红色的小猴子模样泥人。 “你可喜欢?”浅水游将手一伸将小猴子递到丫头面前,丫头一转刚刚的悲戚之情,换上了满脸的笑意,急切的身手接住小泥人道:“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只是这一次怎么没见到另一个姐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直至刺向浅水游的心处,原本一脸笑意的他在听到丫头这句无心之言的时候顿时黯然了下来,冷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千若明白在武林中人细作一词最为轻贱,但看到浅水游几次三番的模样,心中不免的为吴琦珑感到不甘,但是当着丫头的面上,她却还是不好发作的,只是含沙色影的说了句:“那个姐姐是去做大事了,这事情是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事情,所以丫头要好好学习以后做个有用的人知道吗?” 这是很官方的说教,但是丫头却听得满是敬意连连点头。 相比于丫头很认真的模样,千若余光撇到的浅水游,更多的却是一脸的嗤之以鼻。 真的要好好跟他谈谈了,千若想着。 这样告别了丫头回到客栈之后,千若原打算支开笙墨单独和浅水游待一待,但是不知道笙墨是不是早知道千若的打算,还未等千若开口,自己先消失了。 午后时光,千若给他们的谈话找了个比较阳光明媚的地方,问道:“你觉得吴琦珑是个什么样的人?” 旁边的浅水游半眯着眼,在这样的阳光之下他早已恹恹欲睡,直到听到千若这么一句问话,他顿时大醒:“你说什么?” 千若无语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觉得吴琦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我不太清楚。”浅水游微微变了口气。 千若却在心底泛出一股欣喜之意,遮掩看来,浅水游还不至于她想象中的那么迂腐,至少,对于吴琦珑虽然成见还是有的,却不妨碍他对她的辨识,此时的她尚且不知道浅水游那日的离开到底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她在院中与吴琦珑的对话。 “那你当时是为什么离开?” 浅水游掉了个方向,将原本正对着千若的脸蛋调转到窗口:“我以为你们能够猜到的。” 果然,是如此,明明知道浅水游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还是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他并不能够看到,便开口:“我们确实是猜到,但是不确定,这世上太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饶是浅水游在怎么刻意忽视千若此次谈话的目的,这话的双重含义,还是能够听得懂的,他的身体动的有些频繁,隐隐透露出他的不安:“我不知道,但是她也没解释。” “没解释你就不知道,那么红袖呢?她可曾和你解释过,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挂念她呢?仅仅是因为斯人已逝吗?”千若咄咄逼人。 浅水游此时依旧是背对着她,但是从他不安分的将手上上下下的搓揉着身体的这一动作来看,千若明白,此时的他定然是心绪极不宁的。 过了半响,千若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浅水游才幽幽的来了一句:“那么你能够解释给我听吗?”语气中夹杂着少许的无奈和叹息,这是一个半身都在鲜血浸泡出的剑客的最低限的哀求。 千若这次没有故意做什么,只是乖乖的回答了他的话:“她的所为,全部都是为了她的国家,尼克知道,她原本是姜国的上一任公主。她为了她的子民心甘情愿的为齐公做事,并且潜入泠王宫,却不贪图富贵。” 说到这儿,千若停了一下,并不是故意勾起浅水游的兴致,只是她要想想,要不要将吴琦珑乃是当今泠国国母的事情说给他听,想之后的结果是,暂时还是不要说了。 在浅水游没有开口询问的时候再度再度开口:“之后又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理由转而投靠了泠王,她所做的一切或许是有对有错,但是所有的事情却全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姜国的生存。”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是很有说服力的,所以即使千若什么都没再说,浅水游心却塌陷了一大片。 所谓的国家荣辱,并不是说只对自己国家拥有的,只要是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冲突,如同泠国与齐国这样的争锋相对,对于一个拼命爱着自己国家的人,几乎所有拥有相同志气的人,都是抱着敬意的。 所以,身为泠国战士的浅水游,对这么以为一心为自己国家的公主,投以他最最深厚的敬意。 敬意是有了,但是却不知道这敬意是从何而来。 千若为吴琦珑着急,但是自己却无可奈何。 她知道吴琦珑是挺有心动的,但是这么一个浪荡剑客,对任何人都报以热情,为自己敬重和喜欢的人抛头颅洒热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分不清他心中的那一份专属的男女之情到底是如何。 千若没懂,却也没打算懂,这世上总的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比如自己的心思,再比如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第四章 :凤舞镇(一) 浅水游没说什么话再次消失,千若猜想这个家伙是被自己的关于吴琦珑的故事给感动了,想要亲自前去齐瞧一瞧那个伟大的公主。 当然这只是猜想,事实上是她完全打听不到浅水游的消息,而后只能够默默的接受了自己的这个猜想,进而与笙墨一起再次踏上旅程。 时间已经是那场漂亮战役的第二天,天色未明,因为昨天晚上已经与柳辰逸夫妇告别过,而丫头那边,招呼也已经打过了,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便顺理成章的摸着晨露上路了。 晨露是个很诗意的东西,至少,一切好的不好的东西,在这样浓重的晨露之下就显得无比的干净透彻,这样的早冬季节没什么人头脑不好这么早就吵吵嚷嚷的出门的。 所以,这一行,所见风景远胜于人,这不禁让千若想到了21世纪在纽约时去看香山风景区游玩,那真那什么,风景倒是真有,但是更多的,却是人景! “你在想什么?”笙墨的声音突然而至,弄的沉浸在思虑中的千若小心脏调慢了一拍。 “我在想以前的事情,笙墨,你既然是神,那么知道我的事吗?” “自然知道,但是却不懂。” “如何不懂?” “很多。” 笙墨歪着脑袋很认真严肃的想了想,但还是一无所获,千若原先所在的世界他去瞧过,但是说实话,他完全看不懂那边的世界,人和人之间是靠着什么维系的关系,还有那一系列的浑浊和污秽。 后来他想,这就是为什么神当初会选择抛弃掉那块空间的原因了吧,但这是玉帝和佛祖那两人管的事情,他一向是不过问的。 千若不知他在想什么,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肘处:“你在想什么?” 笙墨抚了抚头:“没什么,我就是乱想想而已,你瞧,在往前面就可以进到凤舞镇了,在不久就能够到长安了。” “是啊,我们去见泠夜澈?”千若偏头瞧向他。 笙墨将千若的头推了回去:“我不去,我将你送过去我就要回去了。” 千若急了,拽了他的袖子:“为何?” 笙墨感觉到手肘抖了一抖,将她的爪子轻轻的拍了过去,眼角眯成一条缝,嘴角带着些微微的角度:“你当真要我去见他?”眼神弥漫着千若所看不懂的情绪。 “如何不见?”千若脱口而出。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笙墨嘴角弯了弯。 千若却一脸无所谓,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是嘴上却义正言辞的大声嚷嚷:“当然!” 笙墨嘴角弯了弯,眼睛顿时就璀璨开了。 至少,她心中有他。 两人走了半天,凤凰镇三个字已经投在面前。 一面红旗,三个金色大字,如此耀眼,流苏地下,显得这个镇的非凡魅力。 千若一看那面旗帜心中顿时就想开花似的,十分兴奋。兴奋之余转头朝着笙墨看去,却见他面色极不好看:“你怎么了?” 话刚刚说完,笙墨长袖一挥,将千若揽入怀中,眉间有些疑虑,疑惑之中还带有些许的畏惧:“你莫离开我,我总觉得这个镇子有问题。” 从未见过笙墨的脸孔上一瞬间能够出现这么多的表情,千若惊异之余有些好笑:“我这才瞧见你像个正常人。” 听了这话,原本一脸紧绷的笙墨也有些懈怠了:“我原先不像是正常人吗?” 摆了摆手:“我都忘了,你原本就不是人类,你是仙啊。” 这话刚刚说出口千若就后悔了,因为她一看到笙墨因着这一句话而变的比先前更加难看的脸,随即反应过来,想要补救,却被笙墨制止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笙墨伸手指了指千若方才赞叹的那面旌旗:“这面旌旗上充满了邪气,但是我却不知道这邪气从何而来。”说完,沉思去了。 手却还揽着千若,不让她离开分毫。 千若心中其实还是喜滋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却始终是真实的。 “邪气就邪气好了,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千若随口说道,手轻轻一带,将笙墨往前倾去。 她没见着,笙墨嘴角轻微到不可察觉的抿了抿。 既然是必须要过的,等来等去始终也不是个办法,千若偏头瞧了一眼笙墨:“你以为我们该不该进去?” 凤舞镇三打个字金晃晃的招摇在风中,在‘铮铮’的旌旗风扬中,笙墨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二人心中不甚明朗的走进这金晃晃的凤舞镇。 要说这镇子的模样,倒有些不同于这凤舞镇三个大字的气派。 镇子不大,古色古香的装饰很是得千若的赏心。镇子一共就三条道路,一条通向乡间,一条人流量极多,千若念着笙墨喜欢清静些,便走了那剩下的一条人流不多不少的街道。 街道边上多是人家,人家却不同于往常所见的那般冷漠,但凡是尚未关门的,一般都会探出个头来,与路上行人叫好。 在僵硬的受了那么多热情的镇民的招呼之后,千若实在有些忍不住悄悄的拉了拉笙墨的宽袖:“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笙墨却一脸疑惑:“奇怪?怎么奇怪了?” 先前想说那些个镇民也忒热情了些,但是话还来得及说出口,路边又有陌生的面孔从窗口探出头来,搭讪道:“两位外乡来的?” 笙墨一反原先生人勿进的模样,停下脚步,随口答道:“是的。” 这话原本是客套的,但是笙墨说来就不一样了,那镇民和煦一笑,对着二人说道:“前方大约十五里处有一家酒楼,想来今夜是不能再外面过夜的。” 这话说的很是进心坎,至少进了千若的心坎,笙墨道谢了一声继续上路。结束了那位好心人的谈话,笙墨的记性尚算不错,想起了先前千若与他说的奇怪二字,便问道“你先前说的奇怪,还没解释。” 经过刚刚那一次,千若实在是有些羞于言语,她原先想说的是,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人太过热情了吗? 这种情况在21世纪确实是奇怪,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民风如此古朴的小镇上,莫不是这样热情只算作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 这样一想,就不想说话了,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对着此情此景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了。 便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先前说的这镇子很邪气,所以估计心里就有些异动。”这话也是事实,抛掉她不适应的这小镇热情,如果没有笙墨先前的异样,千若也不一定会这么上心。 顺着刚刚那位好心镇民的指引,千若和笙墨二人很顺风顺水的就找到了他口中的那座客栈。 ‘同福客栈’是个虽俗气却深得人心的名字,而这个客栈很显然就是领略到了这一点,四个晃晃鎏金大字当着残日也是煦煦生辉的。 这情景让千若想到镇门口的‘凤舞镇’果然,这家客栈的老板品味倒是和镇官如此的相似。 “我们就住这儿?”千若偏头瞧向笙墨。 笙墨抖了抖身上的狐狸毛,一只修长的手好容易从团团的白绒毛中伸了出来,手指点了点头上那四个耀眼的打字:“这字不好看。”便转身向旁边那个较为低调的小客栈走去了。 “你不喜欢?”千若反问了一句,并没有跟上去。 笙墨浅浅的看了她一眼,与他问出了一模一样的话:“你不喜欢?”手指所指,正是‘同福客栈’旁边的那座小小客栈。 “我先问你的。”千若却觉得心中一堵,竟然任性撒起娇来。 “唔”笙墨好像很明白事理一般恩了嗯,随后抬起头来:“那不能将就一下吗?”表情中竟然夹杂着些小孩子的调皮味道。 千若大惊之余扶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话未说完,笙墨却又不百八十度大转弯,直冲冲的朝着‘同福客栈’走去。 饶是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千若却还是撇到了他眼角那一丝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笑意。 丫的,赶紧这家伙是在耍弄自己玩呢。笙墨一派正气的形象在她心中立即全数化去。看着笙墨的身影即将没入客栈,在他抬脚犹豫间,千若已经小跑着跟上了。 客栈店小二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主儿,见着千若二人穿着气质皆不凡,顿时殷切招呼开来,现实问了要不要用膳,而后得知了他二人是住房之后,偷偷的瞄了一眼两人道:“今日是小店老板与老板娘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因此老板娘说了,但凡是夫妻住店,除了免费住宿之外,还送精美饭菜一顿。” 嘿,还赶上了这么一档事儿,千若心中暗笑,悄无声息的朝着笙墨的方向摞了摞。 当然,这悄无声息还是被笙墨给逮住了,他纳闷的看了一眼千若,千若回之一会心一笑,贤惠道:“夫君,今日劳累,让奴家给你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可好?” 笙墨眼角微微抽动。 “怎么,难道还在嫌弃奴家搓澡的功夫不够?” 顺着眼角边的那隐藏的很好的青筋也在渐渐抖动…… 第五章 :凤舞镇(二) 就在笙墨额头各种器官的抖动之中,千若如愿以偿的以免费的姿态进入了这家客栈。(..info无弹窗广告) 小二哥倒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疑之态,大约是觉得这仙风卓姿的男女之冒不一对才不应该。 小二是不是这样想的有待考究,但是事实上千若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么想的。她原先只是想报笙墨刚刚那一笑之仇,却没想到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一向不动声色根本就是一个小透明存在的笙墨,在听了千若对着小二一通乱扯之后,瞪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响,方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却叫千若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一把抓过千若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用劲,便将毫无防备的千若揽入怀中,冲着她宠溺一笑:“娘子想多了,我们进屋歇息吧。” 说完,留下张着一张大嘴目瞪口呆的小二就双双进屋去了。 “你、你、你。”千若被那春光灿烂的一笑给笑的有些蒙了,这一蒙,就蒙到笙墨将她放在榻上之后反身去关门。 “我如何?”笙墨收起了原先的笑意,唇角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转身问道。 而千若却很没眼力劲,身子神思完全还停留在刚刚笙墨一笑的瞬间,张口就答:“你的模样真的很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为什么不多笑点呢?” 这话说出口,她方才见着了笙墨唇角已经退去的笑意。 随即,心中微微叹息,自从他认识笙墨以来,虽然多番乘他相助,并且勉强算上上次去东海的那趟,他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一次了吧。 但是始终,笙墨对她最好最和善的表情不过是微微轻笑。 然而千若却很明白,轻笑这种东西,向来只是一种礼貌和习惯而已。而笙墨这一作为,大抵是礼貌吧。 相通了这一层,心境就由原本的欢喜换成了不悦,这不悦来的却也莫名其妙,便生出了不快。 此时的千若,便是这么一层心境。 笙墨却比她简单了许多,只是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你喜欢见我笑?” 条件还没反射,千若慌忙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尽量多笑笑好了。”说完,就给自己扯了一个勉勉强强的笑脸。 千若见了却立马拉下脸来,瞪着眼睛看了笙墨好一会儿,跳下榻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笙墨面前:“不开心就不要笑,有什么好笑的。”说完,用手指扒拉了一下笙墨脸上的两团笑意。 手指触上笙墨脸颊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笙墨全身似触电一般的抖动了一番。在她不能够感知的地方,笙墨迅速后退了一步,又迅速折身返回,在后退一步,再折身返回……如此来来回回了很多很多次,这才站定了身形。 这样的来回折腾,在千若的感觉里就是颤了一颤。她故意忽视了笙墨的异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觉得不管开不开心最好是都发泄出来,一直闷在心中,会闷坏了自己的,纵然你是神仙,与凡人不同,但是在我眼中,你却是没什么特别的。” 这话是有深意的,她话中的话便是:如果不开心,别人不可以听去的事情,你可以向我倾诉。 千若转了好多个弯,差点将自己都给绕了进去。 笙墨却实实在在的被绕了进去,没明白千若话中的深意,却只以为她是要开导自己,急忙的摇了摇头,手中折扇也跟着怕她怕他的作响:“我没有,我没有。”两遍否认。 “哦~”千若这声哦跟了三四两声音调,差点勾了人的心神。随后趁着笙墨还沉浸在她的那声哦中情不自禁的时候急忙说道:“所以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 然后瞧见我们被完全绕进了圈子里的笙墨在下一瞬间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事情就在笙墨点头之后画了句号。 千若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笙墨,自以为是的猜测他肯定是情伤什么的,难以启齿。 笙墨却是一连着脸色变了很多个,只能够默默的蹲在墙角慢慢消化千若这么一个圈儿到底是框他些什么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千若正好没事就上前拉门,瞧见小二满面笑容的端着一盘不知是什么的铁锅子。 “这是什么?” “回夫人,这是小店送的免费盛宴。” “哦~”又是一声哦,千若转身,给小二让出一个道儿使他可以进门去。 小二一进门,瞧见了蹲在墙角的笙墨,遂无限同情的瞧了他一眼,投以自认为最真诚的目光,却只得到一双黑白的完全没有表情的双眼给以回复。 心中惆怅之余,小二转身叫了身后的小丫头,不一会儿,随着一个个笑丫鬟的鱼贯而入,一张桌子,被挤得满满的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小二和那一些些花朵儿似的小丫鬟终于走了干净,千若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笙墨招了招手:“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东西递到墙角给你。” 笙墨嗖的一声起身,来到桌前,眼神却不似先前的迷茫。看了看这么一桌的人间佳肴,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邪气好重,但是想要寻找一下源头,却总是在中途莫名其妙的消失,连带着原先的邪气也一同消失了。” 这话说的很凝重,凝重道原先一门心思投在菜肴上的千若也不得不跟着凝重了起来。 凝重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用,千若撑着一双手放在尖尖的下巴下:“我觉得这事儿你都没办法了,我也只能够干等着了,路还是要走了,心放宽些。” 这话全当劝慰,极劝慰自己,也劝慰了笙墨。 笙墨似乎觉得也有道理,便卸下了凝重,变回了原先的迷茫:“这些铁锅子是做什么用的?” 千若依旧那一副撑着下巴的模样:“人界的珍宝,你们仙界是用不着的!” 结果就是笙墨眼巴巴的望着千若风卷残云的将这桌子的珍宝扫荡了赶紧。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用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上唇,回味着…… 笙墨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将她呛的狠了些。 笙墨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某人,眼角粘在一直猪肘之上,缓缓吐出:“这个东西不是这么吃的。” 说完,就听到千若一个跟头直接栽到了地上。 这个、这个、这不是个九重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吗?怎么的,这人界的东西他竟然也知道,而且、而且,知道的好像并不比自己少吧。 她眼睛滴流滴流的盯着笙墨看了一会。 笙墨只笑不语。 直到笑的嘴角有些微的抽筋,这才放下唇角,道:“你想问我什么?” 千若被说道点上,副顺着上句话问出了口:“你是如何知道人界的食物的?” 笙墨故作高深莫测的用手抚了抚下颚,但是在摸到下巴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应景的长长胡须,这才住手说话:“有一个人,她教的我。” 这话一出,分量就显而易见了,千若再次自作聪明的将这么‘一个人’定义为笙墨那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这么一想,为破坏氛围,让自己瞬间变作了一个哑巴。 看了好像陷入回忆了的笙墨,默默的从一旁退出了房间。 她听笙墨说的邪气,虽然不知道那团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从她的角度上看这个问题,至少,现在的她还可以去街上勘察勘察。邪气她逮不着,至少在人界隐藏的危机,她还是能够见着一些的。 这样一想,脚上的步子便越发的快了起来。与先前来时不太一样,这一次见她,镇里的人便不如开始那般的热情的。 在觉得顺服了些之后,又再次奇怪了起来,既然从未见过平面都能够那么热情,怎么的,这方才见过了一面,却这么的生分起来了。难道这就是古风文化? 千若自觉地自己浅陋之极。 另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一趟误打误撞真真的给她撞出了点线索来。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千若绕了好半天却别说是邪气了,就连一个小小的偷窃事件都没有见着的时候,刚刚想要转弯回到‘同福客栈’找笙墨。 却在转弯处让她见着一道身影,虽然知识匆匆一瞥,但是以千若对自己眼里的信心,心中便肯定了十之**。 那个人不是别人,切切实实是那日拿刀坎夫脸色丝毫未变的倩娘。 此时的她与初见时的她毫无变化,风采神情,一丝未变。 或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千若猜得以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么个故人。 既然是故人,千若当然没有理由不进一步探望。 倩娘原本就有些武功底子,看模样又是赶路的样子,步子自然很大。千若在后面心中谨慎的跟着,虽然不至于跟丢,却也实实在在的很认真了一回。 只见倩娘在一个茅屋模样的地方停下,而后想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心一般举步向茅屋内走去。千若下意识的没跟去,在之后才知道,这样的下意识,当真是救了她一条小命的明智之举。 等到她再次看到倩娘的时候,是倩娘一摇一晃的从茅屋里走出来的模样。 脸色苍白的没有半丝血色,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千若都能够看到倩娘那白的近乎紫的嘴唇。不忍之后,幽幽的瞧了一眼挣扎着扶着门框站起来的倩娘。千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默默的退回了客栈。 第六章 :凤舞镇(三) “我从来不曾离开过你。”笙墨一脸苦色扒扒的瞧着一路气喘吁吁的千若。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手又猝不及防的往前伸来,语气饱藏了似千万年的苍凉之镜:“我从来未曾停止过一日寻你,你可知我心意?” 千若愣了半响方才急急抽开了自己被笙墨蹂躏的差险成一团白面的手。疑道:“不瞒你说,我与你相处至今,还真真的是摸不清你的心意。”三指对天,装似仰头发誓状。 但这心中却不免的乏有些酸涩,她当真与笙墨心中的那位可人儿如此的想象吗?不仅珠儿如此想,就连笙墨都只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刮目相看吗? “是的了,是的了,你从来都是不知道我心意的。”语气声寥寥,好不落寞。 然后千若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为笙墨这胡语给弄进了某种自己未曾想到的情绪之中。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由浅蒙蒙的灰色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哎呀!对了,我忘了和你说件事。”她一拍脑袋方才让自己回复原本的模样。 但是饶是她恢复了,但是笙墨却还是原本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一双眼睛始终还是含情脉脉的盯着她半边脸看。这样一来就奇怪了,要说他是瞧着自己的模样一时恍惚,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就算是神仙,但总免不了七情六欲的,但是一向自律的笙墨今日却被自己的情绪迷成这幅模样,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不是嘛?退一万步来说,他两人朝夕相对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迷的话应该早就出现端瑞了才是,何必等到今日。 这样一想,事情就大发了。 千若连连拽着笙墨的肩膀使劲的摇了摇,没等她开口,笙墨奇怪的瞧了她一眼道:“你如何的这么急,在我手上写写吧。”说罢,将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乖乖的抬起到她面前。 事至此,千若明白,笙墨当真是被迷糊了。但是这样的情景竟然会再一次的击中她某处似乎很是熟悉的感觉。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叫醒他再说。”千若自言自语之时,已经将一双好牙口凑到笙墨的肩上。 “啊!”随着笙墨一声惊呼,盯着一张脸埋在他肩膀上的千若:“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么一声冷清的声音,千若从来没觉得它如此好听过,抬头给笙墨一个坦坦荡荡的笑容:“你被迷障了!”说完,似乎觉得还需要填些什么,添了添嘴唇继续道:“我这是在救你。” “哦。”笙墨只答了一声,便闭目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老脸暗暗一红,略有些尴尬道:“我,我说过的话,莫要太在意了。” 千若心中隐隐不爽,但面色却不变道:“自然了,不然你以为我还应该在意你的胡话。”为了现实自己的大度,还很江湖模样的用手在笙墨肩上拍了拍。 但是她忘了,刚刚自己是下了多重的口。 所以,她面前的,就是笙墨一脸倒抽气的俏脸。 就算这样,她还是恬不知耻的问了一句:“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也会痛。”却忘了,她先前是怎么叫醒笙墨的。 果然,笙墨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是会!”对于她,自然是会的。笙墨省去了后半句,他不想让那些回忆困扰现在的人。 “哦,”她未说她不信。 就在二人说话间,却都发现了墙角的那一抹黑影。 千若原本是并没有发现的,但是墙角那个四方形的座椅倒影成了一个人形,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如此还不打算出来吗?”笙墨冷清的声音响起。 果然,那人形渐渐化成实体,并没有打算避开二人。 身姿绰绰,面若桃花,眼若锍彩,目光离离,直直盯着一动不动的笙墨。“奴,玉心,拜见上仙。”身段莹莹一拜,声音如出谷黄十分动人心魄。(..info) 笙墨却面不改色,依旧淡淡道:“为何?” 女子又是一笑,眼波闪闪:“君上难道不喜欢吗?” 笙墨未答,一段诡异的沉默隔阂在三人之间。 千若除了一头雾水之外,用还是听懂了些的,眼前的这个美人儿,与笙墨是认得的。 但是这些除去,她盯着眼前这位美人好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道:“我道我何处得罪了你,原来因着这一副皮囊!!” 凭空里出现的美人儿这才缓缓的瞧向她,看其眼中模样,到像是直到方才她出声这才见着这里有一个人似的。 千若浅浅一笑,做礼上前:“美人别来无恙? 然而美人儿却好像是吃了很大一惊似的,并没有瞧向与她打招呼的千若,反是一脸震惊的看了看依旧端坐在榻上的笙墨,半响,才颤颤微微的掉转过头来:“你还真是情意深重!”说完,别有用心的瞧了一眼如今正施施然淡定的坐在榻上的笙墨。 “哪里有你半分!”笙墨微凉的声音传来,竟然鲜少的夹杂着些许的讽刺。 千若也是含笑:“美人如此好的兴致?” 她话出口,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我终于再见你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两个‘你’字却是指的两人,第一个是指着千若,倩娘的眉间飞舞着肉眼看不出的邪气,而手指方向,正对千若所在之处。 “我终于再见你了。”她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怎么成这样了,离她初见时的倩娘简直判若两人,先前的她虽然皎洁残忍,但至少有一样是可取的,那就是心,她是有心的人,而在这颗心里,存着善于恶的双重交锋。而现在呢,空空一副皮囊,像黑洞一样无神无色的眼睛,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模样。 到底发生过什么千若不知道,但是心中却莫名的多出了些怒意,着怒气叫她将所有温和的话生生含在嘴中融化掉,出口却是:“你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见我做什么?”因为含怒,语气自然不好。 但是这一次出现在面前的倩娘却并对这么一句明显是挑衅的话却并没有丝毫的愤怒之意,反而是用右手伸到左肩,将一拗不经意间飘落出来的头发重新放好。而后便没有动作,只静静的盯着千若。 “这是怎么回事?”千若冲着笙墨的位置低语。 但是这低语很显然是不够格的,至少在美人心里是这样想的。“她这是换魂术,目的不过一个而已。” 替代笙墨,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听到了玉心的回答之后,千若本以为笙墨不会再开口的,却没想到,这家伙今日竟然如此的喜于说话。 便侧身,瞧笙墨所在的榻上看去。但是所见,却是一双像是被雾水弥漫过的黑色瞳仁。“这是……” 她的话未说完,玉心却抢先一步:“这是倩娘与魂魄所换的噬魂阵,会让所有陷入此阵的人陷入自己一生中最最不能忘怀的回忆之中,直到最终灰飞烟灭。”说这话的时候她眉心挑了挑,很显然,灰飞烟灭这样的词汇,她还是极具畏惧的。 “什么!”千若低吼了一声,但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事儿,“果真如此,你也入了此阵?” “没错,你猜的很对,不然我也不会现身来。”玉心毫无掩饰的说出事实。 想来,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原先的想象。千若心中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女子,她是泠王宫里的那个千娇百媚的王美人,亦是半路上对她恨意摄天的那个黑衣人,又或者,她还是千百年前就与笙墨认识了的故人。 这样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怀疑,甚至于,她在想,倩娘如此的模样,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或者…… 是不是正式眼前这个人在耍弄的把戏? 这个想法以挑出脑海,她就不禁的退后了两步,如若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就真的棘手了。 但是玉心却只是缓缓的从刚刚跪拜笙墨的地方站起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不急不缓,语调也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样子,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忧什么,而且可以告诉你,你的担忧是很对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也被困在了这个阵里,并且完全没办法脱身,所以这才来和你们共同想办法的。”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但是这样我就更加的恨你了!”话里面的意思不是那么的明了,但是若加上一双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的眼神来,这件事就变的很明了了。 简单来说就是玉心也是很不爽这次的合作的,但是情势所迫,她恨不情不愿的才做出这么个决定的。 这样一说,千若心中却安了一套。 而她们说话间,笙墨已经再次转醒,终究是过不了这道坎,他心中苦笑,跟着情绪,嘴角边也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同样的悲悯之色。 千若见他眼神清明,便知道没事儿。她微不可查的向笙墨身边摞了摞:“刚刚她说……” “我知道了。”笙墨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千若笑了:“你同意吗?” 笙墨举头望向了一直沉默的如同幻影一般的倩娘,虽然没有张口回答,却用身体语言做出的回应。 他轻轻的揽过千若的指尖,一寸一寸,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让他难以醒来的美梦和回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吧,他虽然拥有比施法者不知道高上多少的灵力,却总是不经意之间陷入阵中。 或者,这是他的心在作祟吧。 他揽着她的手紧紧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向倩娘所在的墙角一划,一道白光闪过,人影已然消失。 原来,真的是一个幻影。 第七章 :凤舞镇(四) “那么,你是有办法的?” “自然。” 玉心缓缓一笑,手指着千若的方向:“破这个阵法的重点,在她!” 顺着玉心的指向,千若定定的站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 “你能做到的!”玉心却咄咄逼人,气势直直逼向千若。 千若不禁的后退了一步,但是手心传来的微弱力量,又将她不着痕迹的拉了回来,笙墨脸色未变,但是若是了解他为人的话,从他眉宇间微微的褶皱就可以看出,他是怒了。 “她能够做的事,我也能够。” 玉心不怒反笑,肆意的笑声袅袅在屋子里飘荡,直到嘴角再也不堪重负,她方才放下:“只怕这件事,是你所不能代替的!” “够了,什么事情直说就好,干嘛绕那么大的弯子!”女子不爽的声音响起,打乱了这两个正在沉默对决的‘千年之友’。 玉心急急的扫了她一眼,心中讥诮顿生,而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它们全全压下,只是低着嗓子,说道:“倩娘之怒只是因着想要赢你的心而已,所以,要将这个阵破掉,只要让倩娘失去这份怒气,就可。” 言简意赅,这份差事,必得由千若来完成了。 “那么,我陪你。”笙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虽然咋一听不免的有些冷清,但是始终,给她最最真实的温暖。 望了一眼角落里的人影,:“那么,走吧。”千若微微的笑了一下,将一直握着的两只手拽的紧了些。 两个白的有些叫人发晕的人影走出,谁都没有瞧见,墙角里那个黑色的身影,狠狠的捏碎了指甲,没有鲜红,只有黑乎乎的黏黏的液体流出。 “我有什么比不上这样一个蝼蚁!”彼时优雅的瑶池花仙,和此刻尖锐锋利的唇齿,简直换了灵魂一样。 而后,黑影慢慢的顺着墙壁滑落,滑落…… 与她不同的,凤舞镇的外面,却是一派好阳光。 千若和笙墨手牵着手,沐浴在这样虚幻,而真实的美丽小镇之中。 “这个镇子,可真美!”千若如是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便感觉到了蔓延开的泥土的芬芳。 她瞧了一眼身边的人,那样沉默仿佛是他一贯的习惯,她想起初见时自以为是的比喻为‘水墨’一般的人儿。 如今看来,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想到这儿,不经意的想要抖一抖眼前这个‘水墨’。 “我说,你能不能跟我多说些话呢?”女子巧笑。 原本沉默的笙墨,定了定脚步,眉眼之间留下了这个女子如此风轻云淡的笑容,时间穿过千万个花开花落,潮起潮涌,他还是不能够放下。“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如同当年的小和尚,他始终笨拙如斯。 千若噗呲一声完全的笑了出来:“你当真是不会说话!我原先以为你只是不愿意和我们说话呢。” 此刻的那个曾经满手鲜血的女子却只是恍惚的以为自己只是个农家小女孩儿,过着很正常的日月,做着所有人都在做的工作,维持着自己的生计,等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带着她,盖上属于他们的房子,再组成一个家。 笙墨听到了这话,嘴角也不自觉的掠出了一个短暂的微莲,答道:“我是不会说话。” 农家女娇俏的笑化在嘴边:“你就说说看,你和王美人是如何认识的好了。” “嗯。”神情清淡的男子点了点头,回想了好一番,这才娓娓道来。 “你口中的王美人,原先是天庭的花仙玉心,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堕仙之后就被成魔了,再后来她似乎就一直在缠着我,这一次应该也是针对我来的,你只是被连累。” 简单的几句话,笙墨说的实诚,风轻云淡,却是玉心一生辗转惊天的痛楚。 听了这些些称述,千若却比笙墨理解的多,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穷追不舍,原因有二:一是爱,二是恨。 而所谓的恨,不过是爱到了极限。 “我想,她是误会了。”千若想到那日极恨的眼光。 “误会什么?”笙墨却很没自觉的接了一句。 千若被逗的有些发笑:“你难道不会想想,你一个神仙,放着琼瑶玉宇不住来和我这个凡人相伴,你觉得她不会误会吗?” 这个神仙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千若如是想。 果然,在经过了千若很坦白的提醒之后,笙墨恍然大悟,继而说道:“我说为什么她总会找你麻烦呢。” 恍然大悟之后,却坚定道:“但是,却不是误会。” 这番话是她脱口而出的,所以,什么后果,她都不承担!这是说完了下述之话后,她在心底补上的一句。 “不是误会是什么,你喜欢的那人和我一个样貌是吗?可是我并不是一个仙,也不是珠儿的姐姐,甚至于我完全不认识你们,但是你们那么帮我,我感激,却从心底不愿意你们将我看成另外一个人。早上,我从你的眼眸中看到汹涌的情感,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的模样,其实当时我是很兴奋的,但是一想到你的那些汹涌全部只是因为将我看做了另外一个人,一瞬间就像是一盆冷水似的,这种感觉很不好,我想跟你说明白。” 这么长的句子要花费的时间也很长,因此,他们已经从客栈那头,走到了路的终点。 转弯处,笙墨突然叹了一口气:“是谁告诉你我将你看成另一人的!” “什么”千若话未完,眼前却再次见到一个幻影。 这是幻影与在客栈中所见的一样,同样的黑衣,附上同样的黑洞瞳孔。 “你与我来。”唇间起合,话已出口。这个有着强烈念力的妇人,终究只是成了一个幻影,并且是毫无灵魂的幻影。 没有灵魂的幻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悬浮于地上,缓缓的向一个小小的巷子飘去。 感到手上微不可查的紧了紧,千若却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脚步。 顺着黑影的方向,她也亦步亦趋的跟了去。 “我去就好。”笙墨却极度不放心,想要将向前走去的女子拉到身后。但是看这情况而言,这个女子却不是那么温顺的。 她始终是不发一言,却也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的模样。她记得王美人说过的,这件事,只有她能够解决。 况且,除此之外,她也并不是一个喜欢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所以,虽然笙墨真的尽力了,但是不能够使用术法的他,却还是无法拦得住面前这个固执的女子。 穿过了几条繁华的巷子,奇怪的是那些欢笑的人们似乎并没有看到疾奔中的三人,依旧自顾自的过着他们与世无争的生活。 最后黑影在一间很小的黑屋子里停下,转头对着两个一路尾随的人嘎嘎的笑了一声。这一笑中弥漫的阴寒之意,让千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抬头向小黑屋子看去,千若一惊,这不是先前她在追踪倩娘时到过的地方吗。对了,面前这个也是倩娘嘛。 相通了这一层,千若便不再惊讶,就在她转头的时候,却见到那个幻影再次消散。 这一次的消散有些不同,与上次的了无踪迹对比来说,至少,这一次,多了一地的炭灰。 这样一来,便只有进入那个小屋子才行了。千若想。 但是很显然,她身边的那人并不愿意她如此做。 笙墨手指轻轻用力,将原先先他两步的千若拽到自己面前,生硬的说:“我去!” 但是这个提议很显然的不可能被接纳,千若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吗?” 这话不是反问,所以原先那个很坚决的男子,此刻却只是沉默,沉默对峙之中,他有着不一般的固执。 所以,最后,还是他赢了,女子望了一眼那个固执的像小孩一样的神仙,妥协道:“我们一起进去,大不了我答应你,若遇到什么事儿绝不强出头便是了。” 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大概笙墨也明白,只是依旧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不准松开手,无论如何!”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够保证她的安全,这也是他最大的让步。 女子点了点头。 既然都是最大的让步,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可说了。 两人饶过一只古井走到小屋子里。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这只屋子并不阴暗潮湿,相反的,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甚至能够让人感觉出惬意。 “你来了。”温柔的女音响起,面前多了一个穿着紫衣的妇人,妇人挽着发髻,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在发髻的尾端随便别了一个墨绿色的簪子,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这种惬意的感觉却来自刚刚那个一脸空洞的幻影身上,就不得不让人倒抽一口气了。面庞还是倩娘的,但是这个妇人,却与刚刚那些没有灵魂的幻影不同,至少,从她的眼眸中,千若看到了潜藏的属于人的情愫。 妇人捧着茶盏静静的站在那儿,仿佛并没有看到千若身边的那个男子,从她只用了一个‘你’字,而非是‘你们’就可以看出了。 她将茶盏端到千若面前的那个木质的小桌子上,叮叮咚咚的将里面全部五个茶杯放在桌子的自个角上,分别斟上了茶水。 “客人请用茶。”她对着那些茶水用袖子扇了扇。 碧色的茶水看起来很是精致,但是千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旁边的笙墨显然也没料到推开那一扇门之后回事这样的这番景色,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已经被五个满斟了茶水的被子占领。 妇人似乎看明白客人的顾虑,善解人意道:“客人远道而来,倩娘自然应该尽一些待客之道,客人所想的事情不急,稍等便是了。” 似乎是她的这一番劝说真的起到了作用,贸然推门进来的两位客人,一人端起一直被子,缓缓将它送到嘴边。 第七章 :凤舞镇(五) 然而终究有慢有快,笙墨的手臂被虚空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挡住,再欲饮的时候,却发现左手空空。(..info好看的小说) 先他一步饮下茶水的女子,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与女子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妇人。 所以他无从知道,到底是谁推了他一下,也完全没有办法去追踪,那个半刻钟之前还与他一道的女子的踪迹。 所以 他所能做的只有等。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之色,这让一直蛰伏在墙角的妖精十分不解。 在看着屋中人重新缓缓的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冲了上去:“你不是在乎的吗!为什么不着急,为什么不去找她,为什么要坐在这儿!” 这一喉,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吼完之后,她只是静静的滑落,在地。喃喃道:“我以为你是喜欢的,却” 她的话停顿在半空中,然后暮然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不管多少见他,始终摆脱不了初见时的惊艳和彷徨,这个男人,像神祗一样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男人,今日,就坐在她的身边,听她的怒吼。 而此时,她却止住了歇底斯里,手指颤抖的靠近面前的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仙人的嘴角时,果然,一股猩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女人惊恐的缩回了手,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那鲜血灼伤,手指上多了一处如同炭烧过的伤痕。 这就是上仙之血,如此的神圣,不可触碰。 仿佛终于缓过来了,面前一动不动的尊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用狐裘缓缓的擦了一下嘴边那淡淡的血迹,刚刚真的是好险,差点儿就入了歪障。只是就算这次有惊无险的过了,怕是等到受天罚的时候也会一并的算清吧。(..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自己既然选择了下来,便早已想清楚了这些,这样一想,什么天罚,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面前是惊魂未定的女子,笙墨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这么偏执。” 这话将女子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她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我只是恨而已,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话虽然强势,但是她的气势却如同叹气,让人不忍心去反驳。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她立即将自己这份软弱赶走,尖端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这笑声让笙墨很不安,他皱眉:“你早就计划好的这一切?” 女子还是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直到笙墨忍不住出手,一道金光闪过,原先肆无忌惮的女子脸上已经出现一丝罕见的苍白,往下看去,不到两米的身上,却被缠上了密密麻麻无数根金色的细线。而每根金线都是极细,仿佛嵌入身体骨骼一般。 这是真正的捆仙索,上古的神器,用在这样一个污秽的小妖身上,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是饶是这样,曾经的花仙却并没有止住笑意,苍白着一张脸,脸上却尽是疯狂的神色。断断续续的吐字:“我……我……我高兴。” 这话一说完,随着笙墨情绪的波动,捆仙索突然收紧,原本气息虚弱的花仙,在经历了这么一缩的痛楚之下,软软的倒在了一旁。 然而即使是这样,如画的男子却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倒下的那个身影,隐约看到一个紫色的圆镜。 他没有伸手,圆镜却好像有灵性一般的从女子衣衫里飘出,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手中。 看到镜中的景象时,他再一次的紧皱了眉头。 千若被莫名其妙的吸入这个空间里面已经好久了,这是一片纯白的世界,白超越了一切而存在着,时间已经不能够用来计算,空间足够的宽阔,却又好像很是紧窄。 “这是什么地方?”千若咬牙问道。 突然感觉到白色在颤抖,不一会儿,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是我的空间,你若能够走出去,就算你赢。” 虽然奇怪,但是还是能够听出来的,这是倩娘的声音,看来王美人说的没错,她只是想要战胜自己而已。 而这么一个村白的空间,难道就可以战胜自己了吗?千若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其实她心中是恐惧的,这样绝对存在的白,甚至比一切东西都叫人感到畏惧。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很清醒,她不能够被这样的恐惧所打到。她还有事情未作。 倩娘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隔了上次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至于到底有多长,千若也不知道,这个空间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一个形体存在的,更不要说什么时间衡量了。 倩娘的声音隔了很久传来,到达她这里,似乎就成了一道温婉的歌谣似的:“玄天地变,以吾魂织梦靥,困我所念之人,谢帝成全,空迎梦之一。” 话音落,千若微微一恍惚,眼前的村白顿时消散,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派祥和。 碧蓝的天空直直接连远处最美最密的草地,天空上的云朵有意无意的靠拢,然后又分离,像是在嬉戏。 草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空敞的叫人舒适。 感觉到身体好像不听自己的控制,软软的躺倒了身下的草地上。 这里的景致都是极美的,但是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像极了一个静谧的世界,先前是美好的无以复加,但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千百年不变一朝的空间却显得无比的诡异起来。 这样的世界难道真的美吗? 躺在草地上的女子不断的问自己,尽管身体不能动,尽管整个臂膀拥抱在那些柔软的不像样的草地上,但是心却越来越澄明起来。 这样的世界不是世界!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长空,生生的炸响在她的脑海里。 对了,这样的世界并不是世界,要有人,要有人才行! 手指轻轻的抚上额头,这是她每每深思的习惯。 突然间的惊醒,她能动了! 这是她第一个反应,而后,空气为她传来第二道声音,依旧温婉,却隐隐能够听到声音中微微的抖意。 “玄天地变,以吾魂织梦靥,困我所念之人,谢帝成全,空迎梦之一、二。” 声音过,一望无际的天空和草原顿时升起了炊烟,目光所及,还有一个骑马奔腾而来的骁勇骑士。 “千若,我来带你回家。”那男子背后是夕阳西下,余光照耀在他的身后,留下一地的剪彩,如此耀眼,如此美丽。 他缓缓伸出手,微微笑着,眼神里有让人不可抗拒的温暖。 于是一直在草原上发愣的女子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那个骑士走去,直到手心碰着手心。 …… 笙墨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镜子,这镜子里有一位身穿白棉群的女子,她被一个骑士牵着,在马上背驰。 这里面闪出的光,不仅仅灼伤了他的眼睛,更加深入骨髓,像刺刀一样的刺入了他那颗由冰水化成的心脏。 …… 转转回回,空气里已经传来九道声音,每一次声音过后,千若都会看到一幕之前自己心中所想的画面。 而这一次,却没有。 “玄天地变,以吾魂织梦靥,困我所念之人,谢帝成全,空迎梦之八。九!” 倩娘的声音响过,地面上翻腾而出的,却是一个围着蓝色头巾的女子。 千若上前,看着这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女子:“你是谁?” 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子似乎是要反应一会儿,低头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抬头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白衣女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喃喃的说道:“不知修洁哥哥,可还好?”女子眼神空洞无一物,像是在看千若,却又像是没看。弄的千若不知所措。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千若锁眉,盯着眼前这个自言自语的女孩。 但是女子没有回答她,倒是另一个声音打入,像是一个极不和谐的东西,闯入这样一个极和谐的空间似的。 千若听到的,是这样的话:“这里所见皆虚幻,莫被迷昏了头,赶紧出来罢。” 这声音好冷清,只一听到,就感觉到阵阵的凉风吹过,但是这声音又好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千若抱着头蹲在地上,她想要让自己想起来,到底在哪儿听过这样的声音。 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子也抱着头,和千若一左一右,蹲在这片炊烟四起的草原上。 仿佛两个寻找灵魂的家伙。 “咳~!”在终于传进去一道音之后,笙墨忍不住低低的咳了一声,就算是有在高的术法,做这种逆天的事情,逼近还是吃力的。笙墨想。 千年这种术法是禁术,一旦施展,就算是大罗神仙佛珠真身前来也是没法子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只有用同样的禁术秘法,才能够使这个空间有一丝的裂缝。 而笙墨,便是从这个密缝里面传音给一直在倩娘的空间里游荡的千若。也正是拜他的声音所赐,一直不知所谓的千若,原先的记忆便十分汹涌着拥入她的身体,就在这样的夹击之下,千若频临崩溃的蹲下双臂环着自己。 而一直充当这上帝角色的倩娘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气势汹汹的就朝着笙墨冲去。 第九章 :凤舞镇(六) “你来了?”一脸愤怒的倩娘到达彼端,见到的,便是一身雪白狐裘,静静端坐在榻上的男子。这个男子她识得的,那日和千若一道的男子。 当初,只一眼,她便被那非人的美貌吸引的不知动弹。如今,看着这样的绝色,心中属于女人的嫉妒却一波又一波的袭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拥有,而自己,一点都不见得比她差,却只能够获得那样一个破碎的不像样子的人生。 这样一想,看向笙墨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丝阴狠。 如果将这个如画的人儿毁去,她是不是会很伤心!! “哈哈,哈哈!”一想到千若伤心无助的模样,此刻出卖了自己灵魂的倩娘,便感觉到冲头的一股兴奋。然而这兴奋却又是极短暂的,短暂的甚至不如往常的了一句话和一个动作就消散掉了。只留下无边无尽的空洞,但是仅仅只是一瞬,这空洞又被极度的愤怒所填补。 倩娘大吼一声:“我来取汝性命!”,早已苍白无血色的一双手顿时化为利爪,黑长的指尖泛着危险的紫光,直直向着静坐在镜边的男子发出阴毒一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当她那团黑气蓬勃到极限,直直逼向镜边的男子时,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将这些黑气轻轻挥走,坐在镜边的男子,甚至连懂都没动一下,眼角依旧只是盯着面前的圆镜,以及,里面那个白色的身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倩娘怒吼声传来,镇的原本平放在地面上的镜子一跳一跳的,笙墨忍不住伸手扶稳,脸上闪过一瞬而过的不耐烦。 但他还是漠视了身边那个双手抱头,一脸痛苦之色的女子。 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他向着刚刚被扔到角落里的小妖精看了一眼。“你逆改了人类的命数,会被天罚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劝慰之意。 只是可惜,上仙难得一次的好心,却并没有被那个固执的妖精所察觉,她只是倔强的抬起了头,好笑的看着面前那个几近疯癫的妇人,道:“这是她选择的路,与我无关。”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死死的盯住了一旁的未转头的笙墨,道:“再说,改变人类的命数,这件事,想必早有人先我一步做过了。” “先你一步?”一直疯癫的试图用利爪撕破笙墨身边那堵无形无相的倩娘却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恢复了一个人所应该有的正常思维。 “当然。”玉心笑了一下,将一直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猛然一击,金色光芒顿时消散,原地只剩下一根灰旧的断裂绳子。 “你!”看到小妖精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笙墨手不禁一动,手中的圆镜也跟着抖了一抖,脱口而出:“你……!怎么会。” 一身黑色的妖精此刻脸色白的吓人,一张脸上明明泛着笑意,却让人产生无比的诡异之感:“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已不是堕仙了。” 原本以为这是多么多么难以启齿的话,原来真的说出来,却只是一个张口闭口的麻烦罢了。 玉心心中苦笑,脸上神色却未变,高高在上的笙墨上仙,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活过来的,所以,她从来不认为那个神,难够有一丝半点的理解她。 所以,这恨里带着偏执,就和当初的爱一样。 “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已不是堕仙,所以你的捆仙索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根被你用术法覆上的绳子而已,再说,你这些天所受巨损,体内毒气更本没有清楚干净,还望向以一己之力破上古血阵之法。就算你是修炼上千年的上古神仙又如何,你总归是有个极限的,以你现在的力量,甚至连我都困不住。” 字字如驻,掷地有声。 玉心的话一点都没错,笙墨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他千万也没料到,如今的玉心,竟然不再是堕仙了。 所谓堕仙,是仙子因为犯错被天庭打落凡间受刑的一种标记,而这一类人,往往随着罪孽渐渐弥补清楚,就可以重新修炼成仙,这其中过程,当然要比普通人修炼来的容易多了。 而额中心的一个堕仙印,就是天庭给他们的标志,一来方便观察他们在下凡后是否安守本分,按部就班的赎清罪孽,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方便辨认。 所种堕仙印的,乃是当今天庭首屈一指的老仙,太上真人,其中所凝聚的法力,可见一般。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印记,竟然被区区一个小妖精给破了。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如何破印的?”上仙问道。 小妖精却看都没多看一眼,扭头朝向倩娘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确实我背叛了我!” 话落,倩娘手指间的黑色指甲纷纷掉落,却丝毫不见血色。 倩娘呆滞的看了一眼手指,然后拿起自己左手摸了摸被齐齐斩掉之间的右手,无所谓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感觉不到的。” 说完后,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忽的用劲,将那只被斩去之间的手从背后弯曲,直到手肘关节,直直的贴上了手腕背面。 “嘎达!”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伴随着倩娘阴阴的笑声:“如今,在这个阵中,你们谁也奈何不了我的!哈哈哈!!” 笑声越变越大,最后将这小小屋子填满。 玉心仿佛习惯了她这副姿态,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动声色。 而笙墨却谨慎的将手中的圆镜放在怀中,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妖精。 如今之计,只有两人联手,一起制服这个已经完全疯了的妇人了。二人,心照不宣,平静之下,却是破涛汹涌。 “动手!”玉心低吼一声,与笙墨一同出手,直直逼向另外一旁的倩娘。 倩娘的笑意未减,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显得措手不及,只是条件反射似的用刚刚被她自己折断的双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噗呲!”一声,倩娘双臂齐齐被那股卷杂着白色和黑色的风暴折断。这折断毫无声息,甚至,一丝的血色都没有入眼。 如此奇怪的景象却完全没有震惊到在场的三人。 倩娘双臂被折,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抵挡力,直直向后倒去。玉心见机,手心划出一道奇怪的符咒,直直向倩娘飞去。 黑色的光芒四溢,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屋子里,虽是黑色,却好像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一击出,倩娘原本支离破碎的身体彻底崩溃,一片片像是泡沫一样散开,最终,被淹没在那满屋的黑色之中。 笙墨轻轻舒了一口气,然而却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却还是如先前的紧张。 屋内黑色随着倩娘的消失渐渐弥漫开了,直到肉眼能够看清一切,玉心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指间也微微的发抖。 难道她的念力真的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此刻的她,尚未从巨惊中反应过来,=。 然而笙墨一句:你想的没错。结结实实的点醒了她。 没错,倩娘的念力已经强大如斯,绝对不是一个小妖精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所以,刚刚的一击,击溃的,不过是倩娘众多分身中的一个罢了。 玉心白了脸,不禁的望向身边的人,当然,她身边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笙墨。 此时笙墨却出奇的有耐心,对着这个妖精,总是一块冰,冷如斯的他,总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的,尤其是前些时候,还从司命仙君那里听到了这个小花心之所以被堕天的原因之后。 犹豫片刻,他轻轻的拍了拍玉心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总有办法的。” 然后在玉心一团如火的目光中,尴尬的将手收回了袖中。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这么一时心善,将导致怎样天翻地覆的后果。 是的,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使是神,也不具备预知一切的能力。 第十章:亲爱的们,我致歉(上部完 ) 亲爱的们,首先,猫儿非常非常感谢你们在忙忙书海中选择了猫儿书,作为消遣娱乐也好,只要亲们碰巧的读了,并且碰巧对猫儿的书产生那么些些的兴趣。那么,猫儿就会以十万分的感谢来对待亲爱的们。 只是,这里,猫儿要万分万分的抱歉,因为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现在决定将这本书分为两部,以上的情节为上部,下部会单独再出一本,因为没足够的时间,这本书末尾收关的时候总是断更,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所以决定,一定要将存稿充足的下部呈现给大家。 只希望亲们不要给俺臭鸡蛋,我营养是够的。 当然,亲如果还是觉得很不爽呢,尽管在书品区尽情的调戏猫儿吧,把猫儿尾巴挂到房梁上面揉拧一下什么的,只要您打招呼,猫儿果断双手供上尾巴~并且摇摇的给您送去绳子~~~喵呼呼~~o__o"… 另外,初步决定下部书分为三卷,重点内容大致为:泠夜澈入魔、千若和笙墨的二世前生、以及他们三人之间最后的结局。 最后:希望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猫儿,o(n_n)o谢谢~ ps:猫儿的新书《你闪瞎了我年华的眼》跪地卖萌求勾搭,呜呜,就差没泪流满面的抱大腿了,各位亲亲们,就小小的点那么一下下,好看您就留着,不好看也浪费不了您多长时间不是,呜呜~~~猫儿真滴灰常灰常需要你们呐!!昂昂?? 新书链接奉上:《你闪瞎了我年华的眼》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穿越之特工倾城妃》第十章:亲爱的们,我致歉(上部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