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断袖王爷》 第001章 :二小姐摔了 “李大婶,听说了吗?这皇上啊,把丞相府的二小姐,赐婚给了四王爷!” “哎哟,张大叔呀,这消息全京城的人全知道了,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人声鼎沸,热闹喧哗的长街边,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小声地交谈着,两人的脸上均是一付好奇的神情。 “不过,这桩婚事,还真是……”张大叔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小姐!让一个傻小姐嫁给王爷,这也太……” “这有什么?”李大婶很是不以为然,“这四王爷不也是全京城出了名的断袖王爷吗?这王府里还不知道养着多少的男宠呢!” “你怎么知道?”张大叔的表情很是茫然和好奇。.info[] 白了他一眼,李大婶很是得意地说道:“我听我们隔壁的小花说的!小花一直爱慕着四王爷,但听说王爷有断袖之癖,也只能将心意深藏。” “隔壁的小花?”张大叔的神情更加的疑惑了,像是在沉思一般,“就是那个脸上长满了痣,爱穿大红花衣服,还有两个小辫子的小花?” “对呀,就是她!” “……” 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车辕国的京城,从街头到巷尾,上至七十岁的老人,下至刚会走的小孩,都知道皇上将丞相府的二小姐,赐婚给了四王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是痴傻呆笨的的傻小姐,一个是传闻一夜召幸好几个男宠的断袖王爷。 这倒也真是一桩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婚事! *** 春日里的阳光和煦温暖,明媚却不炙热,着实让人觉得舒服。 绿意盎然的花园里,一棵枝繁叶茂新叶嫩绿的大树下,是一架结实的秋千架。 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欢笑声,在这充满春意的花园里响起,即使在远处,也能清晰的听见。 “高一点,再高一点!” “二小姐,不能再高了,当心摔着!” 一名身着粉绿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秋千板上,纤细的双手抓着秋千的绳索。墨黑的青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 而在秋千旁,一名着简单样式的粉红衣衫的丫头,正一脸担心地看着秋千上的女子。 “二小姐,你还是赶紧下来吧,这样很危险的!” 然而,秋千上的女子,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笑声盈天地欢笑着,还不时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院墙外的风景。 站在秋千板上的秀足一点一滴地向前移动,女子恨不得秋千能荡得更高一些,她似乎看见院墙外,有几个小孩,正在玩游戏。 女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举动,是有多么的危险。 秀足突然从秋千板上滑落,整个人也随着秋千晃荡的力道,而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二小姐――” 丫头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却不敢有半分懈怠,急忙奔向了摔落在地上的那一抹粉绿身影。 将女子翻过身来,丫头只看见女子清秀美艳的脸庞上,鲜红的血液犹如蜿蜒的蛇一般,从额头一路往下滑落。 ps:走过路过的妞们,还请动动乃们的小手指,收藏+推荐+留言,如果能顺便送一个红包,俺会更高兴的~掩面偷笑~妞们,看见童那期待的小眼神儿了咩? 第002章 :居然穿越了 痛,浑身上下痛得快要散架了。.info[] 凌若瑶还没能够抬起手,就发现手肘上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尝试着动了动双腿,又是一阵接一阵锥心的疼痛袭了上来。 强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溢出了隐忍着的呻/吟,清秀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了,似乎就只剩下了手指能够微微动弹。 凌若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 不就是在排练舞蹈的时候,需要吊威亚嘛,可为什么偏偏她就这么倒霉,刚掉到半空中,就突然掉了下来? 和她一起吊威亚的其他人,都安然无恙的掉在半空中,就只有她,被摔在了舞台上,摔了个狗啃屎。(..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她记得,掉下来的时候,她的额头似乎正好巧不巧地磕在了倒在地上的木凳子的一角上。 额头磕上面的疼痛,让她顿时失去了知觉,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幸好现在醒来了,不然,她真以为自己会这么倒霉催的被摔死。 忍着疼痛,凌若瑶抬起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顿时便是一阵抽筋剥骨般的疼痛,涌遍了全身。 还真是疼! 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手刚一用力,就被疼痛给打败,再次倒了回去。 “啊――” 因牵动了伤口,她忍不住轻呼出声,清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二小姐,你醒啦!” 就在她再次躺下,无奈地叹气时,听见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充满惊讶和欣喜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凌若瑶眨了眨灵动的眼眸,这才转头,看向旁边这人。 而当她看清楚眼前这人时,一双清澈的眼眸顿时停止了转动,呆愣愣地望着跟前这人。 小巧秀气的脸蛋上,五官虽算不上压艳群芳沉鱼落雁,到也算得上是清秀端正。两条小辫子也梳得格外整齐,头顶还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朵洁白的梨花。一身样式简单却干净整洁的粉红色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到显得她更加的清秀。 “你长得真好看。”勾起嘴角,凌若瑶微笑着说道。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话才刚一说完,眼前这女孩,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居然连手中的碗也没有端稳,嘭的一下掉地上摔碎了。 而她自己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小姐,你别吓唬奴婢!”女孩哭丧着一张脸,慌张地说道,“二小姐,你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去请大夫吧!” 说着,女孩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往屋外冲去。 “等等。”急忙出声叫住了她,凌若瑶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女孩叫她二小姐,穿着打扮也显得有些古怪。 转动眼眸,她打量了一眼此时所处的环境――古色古香的桌椅,升腾着徐徐青烟的香炉,精致的梳妆盒――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如此的悠远。 凌若瑶差一点被惊得再次昏了过去――她居然穿越了!从半空中掉下来就穿越了! 第003章 :大小姐登场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真应该去买彩票,肯定能中五百万大奖! 居然连穿越这样不靠谱的事情,都让她给遇上了! 见她一直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纱帐,彩芝微微倾身上前,小声地说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彩芝,笑得很是傻缺:“没事,我好得很呢!” 本想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可她刚抬起手,就发现浑身疼得厉害,就差没让她疼得掉眼泪了。 逞能这样的事情,果然不是她的强项。 “小姐,你先躺着吧,奴婢再去给你熬药。”说着,彩芝将打翻在地的碗,给捡了起来,便准备退出房间。 也好,她也正需要静一静,怎么说穿越这事儿,对她的影响也太大了一点。 “这人都去哪里了?” 彩芝刚将碗给捡起来,才走出去两步,屋外便传来了一道尖锐高亢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浓烈的不满。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二小姐的吗?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凌若瑶暗忖道,这谁呀,声音这般响亮,还要不要人休息呐?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屋外,不一会儿,凌若瑶便看见一抹靓丽美艳的身影,迈着细碎的步子,出现在了房间里。 来人是一名模样俏丽,五官精致的美人儿,一袭鹅黄色衣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粉嫩动人,墨黑发髻上簪着的步摇簪子,也随着她行走的步伐,一摇一晃,甚是好看。 “大小姐。”见到来人,彩芝赶紧行礼。 凌若瑶眨了眨双眸,看着眼前这位女子,暗自思索道,这丫头称呼她为二小姐,现在又叫这女子为大小姐,那么,这女子就是她的姐姐咯? 只是淡淡地看了彩芝一眼,凌若芸哼哼了一声,便是做出了回应,而目光则径直移向了,躺在床上的凌若瑶。 “若瑶,醒了多久了?爹爹让我来看看你,问问你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在床边站定,凌若芸只是扫了凌若瑶一眼,语气很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嘴角边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这人真的是她的姐姐?怎么感觉如此不待见她呢? 面上依旧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微笑着说道:“只是身上还有些疼。” “既然还疼,那就好好躺着吧。”似是很不耐烦一般,凌若芸拂了拂自己的衣衫,转身便要往外走去,“我也好去向爹爹交差。” “姐姐慢走。” 目送着凌若芸走出屋子,凌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撇了撇嘴,无聊地转动着眼珠子。 而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了还站在一旁的彩芝,见她正沉默地看着自己,神情有些愤愤然,清澈的眼眸中,更是染着一抹不甘。 “你怎么了?”眨了眨双眸,凌若瑶疑惑地问道。 “二小姐,你怎么老是让大小姐欺负呢?”彩芝很是气不过,愤慨地说道。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笑得一脸无奈。 这个问题,她也无从回答…… ps:请不要无视童那期待的小眼神儿,各种求支持~~ 第004章 :请叫我少爷 休整了两日,凌若瑶这才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疼了,只是额头上还有一道疤,估摸着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消散。 而这两日里,她也简单地弄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这副身子的主人,据说是一个痴傻呆笨之人,总是受到欺负,而自己还傻愣愣的不生气。 虽说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但也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且自己的生母,还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自己更是失去了最后的保护伞。 凌若瑶知道,在古时候,庶女是个很尴尬的身份,如果得宠,可以把嫡女给比下去,而如果不得宠,就连丫头下人,也会欺负到自己的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 就比如以前的凌若瑶。 对于这些,凌若瑶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的她又不是以前的那个傻小姐,何必去斤斤计较以前的事情呢? 在府里待了两日,虽说也算是简单的了解了这个富丽堂皇的庄园,但她还是觉得很无聊。 反正穿越这一档子破事儿,都让她遇见了,怎么说她也要活出一番滋味来吧? 而如何让自己的生活有滋有味呢? 用凌若瑶的话来说,首先就应该去见见世面,可千万不能当一只井底之蛙! 于是,主仆二人便乔装打扮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成了两个模样俊俏的翩翩少年郎。(..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后门处,再经过仔细的察看,确认四周无人后,主仆二人这才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 来到热闹喧哗的大街上,凌若瑶仿若出笼的小鸟一般,顿时欣喜不已,恨不得一口气从城东跑到城西,又从城南跑到城北。 只苦了跟在她身后的彩芝,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步也不敢放松地跟在她的身后。 “小姐――” 一记眼刀扫过去,凌若瑶低声道:“请叫我少爷,谢谢!”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彩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还往周围瞧了瞧,确定自己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当她扭头往前看去时,却发现早已经不见了凌若瑶的踪影,于是,她顿时慌张了,急忙在热闹的大街上穿梭着,寻找着凌若瑶的踪影。 *** 华丽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在热闹纷呈的大街上,所经过的地方,行人纷纷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而在这一辆一看就知道主人是非富即贵之人的马车里,一位模样俊朗,神情闲散的男子,正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墨黑的青丝微微低垂而下,拂过他那宛如刀刻斧凿般魅惑的脸庞。 男子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同样俊美无铸的青衣男子。柔顺的长发被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簪着一枚玉簪子。稍显瘦弱的俊朗脸庞上,挂着浅淡柔和的微笑,目不转睛地望着闭目养神中的男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宁静而美好,宛如画卷一般,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然而,突然的一声马叫声,却顿时打破了此时的唯美,假寐的男子,微微蹙了蹙英挺的眉头,线条优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张开微闭着的眼眸,慵懒而深邃的视线,顿时看向了马车外,但看见的却是低垂的马车帘子。 第005章 :上他的马车 狭长的凤眸中透着慵懒的神情,皇甫逸单手撑着脑袋,依旧斜靠在软榻上,始终是一付处变不惊波澜不兴的模样。 轻启薄唇,低沉的嗓音溢出:“发生何事?” 紧接着,马车外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回答:“爷,有人挡道。” “哦?”一个简单的单音节溢出,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眉头,邪魅狂狷的脸庞上,是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 “爷,容我出去看看。”夜渊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要掀开帘子下马车,瘦削挺拔的身影眼看着就要下了马车。 “这点小事,犯不着你出面。”皇甫逸微微抬了抬手,修长的手指摆动了一下,似是在召唤他回来。 待夜渊坐回原处后,皇甫逸这才再次冲马车外的车夫,语气调侃地说道:“把帘子掀开,让爷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拦爷的车。” “是。” 又是一声恭敬的回答响起,紧接着厚重的帘子被掀开,皇甫逸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清秀瘦削的身影。 模样端正清秀,身形倒是显得有些矮小玲珑。皇甫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线条优美的薄唇,却微微向上扬起一道魅惑的弧度。 这是哪家的小姑娘?还乔装成男人模样,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住她是女人的事实了么? 本打算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让车夫打发掉就行了,但就在他收回视线时,却不经意地触及到了那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俊美无铸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把她带过来。” “是。”车夫回答道,迈步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这位小公子,我家爷叫你过去。” 凌若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是逛个街而已,都会被人给撞得差一点被马蹄踩中,现在还得罪了这马车的主人。 虽说马车里那两个男人,都长得挺人模狗样,模样俊俏,但谁知道他们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万一让她赔偿,她可没钱赔给他们。 斜睨了一眼跟前的车夫,凌若瑶虽然极为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了马车前。 撇了撇嘴,她这才看向马车里的两人,眼神极为不屑:“请问这位爷有何吩咐?” 见她这般满不在乎,皇甫逸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就连眼角眉梢间,也藏着笑意:“上来。” “爷。”夜渊不禁蹙起了眉头,低声道:“这人来路不明,你怎么可以让他上来?” 然而,皇甫逸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深邃狭长的眼眸,始终看向车外的凌若瑶,很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爬上了马车。 谁叫她拦了人家的马车,让他的马受了惊吓,最终惊吓到了他呢?不就是上了他的马车嘛,再说了,她现在可是个男人!难不成还怕他调戏不成? “继续走吧。”一声令下,皇甫逸这才收回了视线,面色如常地打量着坐在夜渊旁边的凌若瑶。 而车外,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前面,找到了凌若瑶的彩芝,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住她,就见马车已经驶了出去。 这下可好!她怎么就把小姐给弄丢了呢?! 第006章 :他在耍流氓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进着,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这人打算带她去哪里? 心中直打鼓,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微微扭头打量了皇甫逸一眼,却见他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闲散。 而且,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还一直盯着自己,眼中带着一抹玩味戏谑的神情。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凌若瑶收回了视线,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这男人也长得太妖孽魅惑了一点吧? 一个小眼神轻飘飘地望过来,都能叫人把持不住了。 强作镇定,她犹豫了一下,再次看向皇甫逸,讪笑了两声问道:“请问这位爷,你这是打算把我带去哪里?”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懒懒地扫视了她一眼,皇甫逸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凌若瑶却顿时想要掀桌,恨不得一下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这不是一句废话么!? 察觉到了她隐忍着的怒气,皇甫逸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了一抹蛊惑人心的浅笑。 抬眼看向凌若瑶,他抬起修长宽厚的右手,冲她挥了挥,低声说道:“过来。”语气坚定不容反驳,而右手又指向了他身边的位置。(..info)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让她坐到他的身边去? 眨巴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她更加糊涂了。 他这是要闹哪样?干什么弄得这般亲密暧昧?她现在可是个男人诶! “爷?”一直沉默不语的夜渊,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扭头看了凌若瑶一眼后,他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低声道:“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只是淡淡地看了夜渊一眼,皇甫逸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散漫:“我自有分寸。” 再次将视线投向凌若瑶,见她始终没有动静,皇甫逸不禁蹙了蹙英挺的眉头,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浮上了一丝的不悦。 “过来。” 尽管是相同的两个字,但凌若瑶听得出,他有些不耐烦了,比起刚才那句话,这句话竟让她感到了害怕。 虽然眼前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一种慵懒闲散的气息,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但从他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凌若瑶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人不敢冒犯。 撇了撇嘴,凌若瑶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了皇甫逸的身边,蹑手蹑脚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询问他有何事,皇甫逸便是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只感觉到一道大力袭来,凌若瑶还没有回过神,甚至连惊呼声都还没发出,整个人就已经跌进了皇甫逸的怀里。 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一脸诧异地望着他,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皇甫逸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ps:给力支持的妞儿,奖励美男的香吻一枚~ 第007章 :就喜欢男人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凌若瑶忍不住悄悄的咽了咽口水。(..info) 如果不是现在这般状况太过诡异暧昧,她一定要好好地欣赏一下这张俊美无伦的邪魅脸庞。 望向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发现,那双迷人的眼眸中,竟带着一抹戏谑玩味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玩弄到手的猎物一般。 猛地清醒过来,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居然色迷心窍,差一点就沉沦在了这张人神共愤的容颜下了。 双手抵住皇甫逸的胸膛,她尝试着推开他,却发现他就好像是一块巨石一般,一直压在自己的身上,无论她怎么使劲儿,也推不开他。 扯了扯嘴角,她扬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讪笑着说道:“这位爷,你这是做什么?这让别人看见,可不好了,我可是个男人啊!” 说着,她还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夜渊,打算向他求救。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夜渊根本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一直落在皇甫逸的身上。 那眼神儿,别提有多伤心了,竟带着一种深闺怨妇的哀怨。 凌若瑶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这是要闹哪样?!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她现在可是个男人诶,居然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即将面临被非礼的下场,而旁边围观的男人,不仅不阻止,还摆出一付幽怨哀伤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耳边是一声轻笑声,尽管这一道笑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富有磁性,蛊惑人心,但在凌若瑶听来,却比鬼哭狼嚎还要来得吓人。 胆战心惊地望向面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凌若瑶悄悄地咽了咽口水,一个劲儿地讪笑着:“这位爷,还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我是男人!你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做什么?” “是男人又如何?”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眼中玩味的神情更浓,就连薄唇也勾起了一道优雅的弧度,“爷就喜欢男人。” 他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在凌若瑶听来,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谁能有她倒霉?不过是女扮男装出来逛个街,都能撞上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奇怪男人! 一张俏脸顿时黑了,凌若瑶蹙着眉头,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这个男人脑袋有毛病。 “这位爷,你逗我的吧?”又伸手试着推了他两下,却不料,自己的双手居然被他的大手握在了掌心里。 凝视着身下这张精致小巧的俏丽脸蛋,皇甫逸勾了勾唇,戏谑地说道:“你觉得我像是在逗你?”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的脸更黑了,心中的苦楚,早已经无法形容了。 这男人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吧? 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旁边的夜渊,在见到他那一付怨妇般的神情时,凌若瑶顿时恍然大悟了。 敢情这男人还真的是个断袖啊? 甚至还随身带着男宠。 可是,她又不是男人!他干嘛把她压在身下,对她动手动脚啊? 凌若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过。 没事,她扮什么男人啊!? 第008章 :这是在犯罪 战战兢兢地看着一直压在她身上的皇甫逸,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直接断了他的命根子。(..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他却好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一般,长腿一伸,便死死地压住了她的双腿,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就连双手,也被他牢牢地禁锢在了掌心里。 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皇甫逸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唇边漾开一抹魅惑人心的浅笑:“你惊了我的马车,是不是应该为你的罪过,做出一点补偿?” 眼角不由地抽了抽,凌若瑶早已经在心中将他咒骂了千百万次,甚至还问候了他的祖宗。.info[] 就算要补偿,也不能让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补偿吧?再说了,他们现在可是在马车上呢,他不会是想和她上演车震吧? 黑着一张脸,凌若瑶有些犹豫,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告诉他,她其实是个女人,不是男人,不能满足他那变态的爱好。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皇甫逸已经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颚,仔细地端详着她那张秀丽端庄的脸庞。 “长得倒是挺顺眼,就是这额头上的疤痕,太过刺眼,不够美观。.info[]”皇甫逸说着,语气很是煞有介事。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笼上了一层黑气,凌若瑶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 她也知道自己的额头上有一道疤痕,是在荡秋千的时候摔的,估计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消除。 但这也不能作为他嘲笑她的理由吧?又不是她故意在自己的额头上留下疤痕的。 然而,顿时间,她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黑气顿消,唇边扬起了一抹讪然的笑:“既然这位爷你也觉得我这张脸不够美观,而为了你的眼睛着想,你还是别看我了吧?你看行不?” 俊朗的脸庞上,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下一秒,薄唇便勾起了一道优雅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划过那张清秀白皙的脸蛋,却惊得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这般暧昧的抚摸自己的脸庞,凌若瑶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差一点没呕吐出来。 “如果不是你这道疤太过刺眼,我还真想把你带回府里,让你好好的做出补偿。” 浑身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凌若瑶只觉得一股热血,霎时间涌向了喉咙,差一点便喷涌而出。 这人是个断袖也就算了,她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性取向对吧? 可就算是个断袖,但也不能在大街上,随便见到一个男人,就把人家给带回府里吧? 他这可是强抢良家妇男! 这是在犯罪! 凌若瑶愤愤然地瞪着他,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他,从诅咒他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到诅咒他变成一个二月般的男人,从此一蹶不振。 见她这般愤怒的模样,皇甫逸不由地挑了挑眉头,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浅笑。 一个翻身,他便放过了她,再次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爷今天兴致好,就不让你补偿爷了。你走吧。” 第009章 :跳下了马车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凌若瑶居然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放她走了。 眨巴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她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皇甫逸瞧,竟瞧得皇甫逸有些不自在起来。 见她始终没有动静,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皇甫逸不禁蹙了蹙眉头,佯装出一付饶有兴致的样子,调侃道:“难不成,你是想随爷回府,补偿爷?” 浑身一个激灵,凌若瑶顿时回过神来,赶紧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却不想动作幅度过大,脑袋一下子撞在了马车顶盖上。 疼痛顿时袭了上来,疼得她龇牙咧嘴,而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轻笑声,笑得她顿时无地自容。 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个性取向不正常的变态男人,凌若瑶赶紧走出马车。 掀开帘子,她冷着声音道:“停车。” 可车夫却并没有理会她,依旧驾着马车,速度平稳地往前驶去。 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还被一个车夫无视,凌若瑶立马恼了,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叫你停车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这位小公子,咱是给咱爷赶车,可不是给你赶车。”车夫微微扭头打量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凌若瑶更加恼怒不已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info[] 主子就是一付欠扁样,奴才自然也不能讨人喜欢了。 见车夫始终不肯停车,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车去。身后还偏偏响起了那个变态男人的笑声。 那一道笑声,在凌若瑶听来,就仿佛炼狱魔鬼一般,让人心生恶寒。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浑身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马车上待下去,即使是多待一秒,对她来说,那也是一种煎熬。 眸光落在了旁边的街道,凌若瑶一咬牙,双眼一闭,便闷头跳下了马车。 脚下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脚踝还给扭伤了。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地蹙起了眉头,俏丽的脸庞上,是一抹痛苦的神情。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跳下马车,皇甫逸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俊逸出尘的脸庞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神情。 这小姑娘,还挺有胆量! 直起身来,他伸出猿臂,撩起了马车的车窗帘子,将头探了出去,正好看见凌若瑶抬起头来,一脸怨恨地瞪着自己。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皇甫逸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连俊美的眼角眉梢,也藏着笑意。 “爷?”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夜渊,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可认识那人?” “不认识。”目光依旧落在还跌坐在地上的凌若瑶身上,皇甫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既然不认识,为何爷会对那人如此感兴趣,还对他……对他……”夜渊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了哀怨的神情。 收回了视线,他放下帘子,瞄了夜渊一眼,便再次躺在了软榻上:“爷喜欢谁,需要缘由吗?只要入得了爷的眼,爷便会带回府,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爷……” 夜渊不再言语,只因为,刚才的情况,他的确不是第一次见到,没必要大惊小怪。 第010章 :少爷回来了 一瘸一拐地往丞相府走去,凌若瑶一路小声地咒骂着,早已经将皇甫逸咒骂了成千上百回了,可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只恨不能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清秀的眉头始终紧拧成一团,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恨和恶心,那模样,就仿若自己踩到狗屎了一般,厌恶到了极致。 “小……少爷!” 一道充满焦急和担心的声音响起,这才打断了凌若瑶的沉思。一手扶着腰,她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匆忙跑到她面前的彩芝。 白了彩芝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低声骂道:“少爷就少爷,叫什么小少爷!我很小吗?” “小……”在凌若瑶一记冷冽的目光扫视下,彩芝急忙改口,“少爷还未及笄呢,怎么不小?” “及笄?” 凌若瑶愣了愣,脑海里赶紧思索了一下,及笄年龄似乎是十五岁吧?也就是说,这个凌若瑶还没到十五岁? 没有注意到凌若瑶的沉思,彩芝始终是一付担心不已的神情,再次出声问道:“少爷,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的脚都给扭了?”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她就来气。 清丽脱俗的脸庞上,顿时浮上了怒意,凌若瑶双眼愤恨地瞪着远处,一付恨不得大开杀戒的模样:“遇上变态了!” “变态?”彩芝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清秀的脸庞上,是一脸的疑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遇见一个只喜欢男人的断袖变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凌若瑶更加愤怒了,双手也早已经紧捏成拳。 “喜欢男人的断袖?”彩芝呢喃道,脸上的疑惑顿时全消,取而代之的是诧异的神情,“该不会是……” “是什么?”扭头看向她,凌若瑶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急忙住嘴,彩芝讪笑地摆了摆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晚了,会被老爷骂的。” 虽然心中还有着疑惑,但凌若瑶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便在彩芝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慢吞吞地往丞相府走去。 费了好大的劲儿,主仆俩这才回到了丞相府。 而当两人走进那漆红的大门时,却见到凌延、季青桐和凌若芸都坐在大厅里,每个人的脸上还是一付期待的神情。 主仆俩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不明白这三人是怎么了。 慢吞吞地走进大厅,凌若瑶冲坐在上首的凌延和季青桐行了一礼,这才低声问道:“爹,大娘,发生了何事?” 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凌延也未在意她此时的打扮,只是瞥了她一眼,出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大哥要回来了。” 刚坐下,凌若瑶就被他这句话给震惊了。 她还有大哥?她还以为,凌延就只有她和凌若芸两个女儿呢,却不想,她还有一个大哥,却从未听彩芝提起过。而她不免也有些期待起来。 所有人都紧张期待地望向院外,将视线投向了大门口,却始终未见到一个人影。 突然,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并大声地喊道:“回来了!老爷,少爷回来了!” ps:又一个美男即将出场,妞们期待否?不期待的不给美男飞吻!掩嘴偷笑~ 第011章 :俊俏少年郎 随着小厮的通报,早已经等在大厅里的凌延三人,顿时欣喜不已,凌若芸更是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大厅门口,不停地往外张望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是被三人期待的情绪所感染,就连凌若瑶,也很想看看她这个大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自觉地扭头望向院子外的府门口,凌若瑶瞪大了双眼,生怕自己错过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双要瞪成斗鸡眼的时候,府门口终于出现了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一袭藏青色长袍在身,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高挑挺立,墨黑的青丝被简单地挽成了一个发髻,有几缕发丝还调皮地飞扬在他的鬓边。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容,却掩饰不住他的俊美。而自他走进大门后,唇边便一直挂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容。 见到来人,包括凌若瑶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大厅。凌若芸更是早已经奔了上去。 冲凌若芸露出了一抹浅笑,凌青莲快步来到了凌延和季青桐的跟前,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愧疚的神情。 “爹,娘,儿子回来了!”将两人好生地打量了一番过后,凌青莲这才低沉着声音说道,语气里是浓浓的思念,“儿子不孝,这些年里,未能在你们身边尽孝道。” 见到自己日夜思念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季青桐早已经激动地流下了泪。 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上前一步,伸手抚摸着凌青莲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哽咽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反手握住了季青桐那略显苍老的手,凌青莲也哽咽了一下:“娘,都是儿子不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要你回来了就行!”季青桐说着,再次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又一次涌出的泪水。 看着眼前互道思念的母子俩,凌若瑶不禁多看了凌青莲两眼,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模样还挺俊俏嘛。 在与凌延和凌若芸说完话后,凌青莲突然将视线移向了凌若瑶,在看见她那一身男儿装扮时,不由地微微蹙了蹙眉头。 勾了勾唇,他打趣地说道:“咱们家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位模样俊俏的少年郎?” 他的话,也立马引起了凌延三人的注意,而这时,凌延才意识到,凌若瑶是一付什么样的打扮,顿时怒了。 “你这丫头,又偷溜出去了?”严肃着一张脸,凌延呵斥道,“居然还扮成男人样子!真是成何体统!” 被凌延这么突如其来的骂了一顿,凌若瑶顿时有些懵了,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也不能怪她呀,她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几天,完全不熟悉这里的人文风情嘛。 “爹,你也别再责骂若瑶了,想必若瑶也是一时贪玩,好生说说她就是了。”凌青莲上前一步,劝阻凌延说道。 而目光则瞄向了一旁满脸不满委屈的凌若瑶,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然而,凌若瑶却并没有领他的情,见他正看向自己,便急忙将头扭向了一边。 如果不是他笑话她,她又怎么会被骂呢?现在又来装好人! ps:第二个帅哥已登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美男陆续出现,妞们,一起期待吧~ 第012章 :回去反思吧 凌若瑶觉得自己忒倒霉。 不就是女扮男装去街上逛了一圈吗?至于将她禁足吗? 说什么,让她在家里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没有凌延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凌若瑶顿时便悲从中来,欲哭无泪,而心中却早已泪千行。 她还没有将京城给摸透呢,还想要去了解一下这里的风俗民情呢,可现在呢?却被禁足了。 耷拉着脑袋,凌若瑶在彩芝的陪同下,无精打采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落魄。 “不就是被禁足了么?怎么弄得像是天塌下来了?” 就在凌若瑶有气无力,拖着双腿,机械地往前走去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高亢尖锐的声音,硬是把她给惊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她转回身去,看见的便是凌若芸笑得一脸璀璨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视线在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凌若瑶那张苦恼的脸庞上,凌若芸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若瑶,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好端端的,干什么装成男人模样?” 心情很是低沉,凌若瑶也没有多加理会凌若芸,只是随意地点点头,应一声便是,至于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而凌若芸见她态度这般冷淡,对自己说的话一点也不上心,顿时有些恼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拔高了稍许:“若瑶,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清秀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凌若瑶有些烦躁起来,清丽脱俗的脸庞上,也浮上了一丝的不耐烦。 抬眼看向面前一脸不悦的凌若芸,她勾了勾唇,满不在乎地说道:“姐姐在训话,作为妹妹的,当然要细心聆听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凌若芸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若瑶,在摔了一跤醒来后,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 以前的她,可从来不敢顶嘴的,任凭她如何说骂她,她也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儿。 莫不是摔了一跤,脑袋撞石头上,给撞得聪明了起来? 红润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凌若芸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爹爹让你反思,你就要好好的反省,可千万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别让外人说咱们丞相府的女儿,不成体统!” 唇边漾开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凌若瑶微微低首,轻声说道:“姐姐教训的是,若瑶记住了。” 不成体统?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只不过是女扮男装出去逛个街而已,怎就不成体统了? 她出去逛了那么久,也没见有人认出她来,又怎的牵扯到了丞相府? 这凌若芸还真是教训得好呢! 许是凌若瑶的态度还算让她满意,凌若芸抬了抬下颚,斜睨了她一眼,这才懒懒地说道:“知道就好,赶紧回去反思吧。” 说完,便在丫鬟地陪同下,绕过她,径直离开了。 待凌若芸离开后,凌若瑶这才抬起头来,缓慢地转身,看向逐渐走远的凌若芸,唇边是一抹不屑的浅笑。 第013章 :彩芝的抱怨 待凌若芸走远后,凌若瑶这才收回了视线,在彩芝的陪同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步履悠闲自若,她打量着周围春意盎然的景致,倒也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闲散。 倒是跟在她身边的彩芝,显得有些郁郁不乐。 “小姐,你又何必每次都让着大小姐呢?”抬头瞧了她一眼,彩芝撇嘴,不满地嘟哝道。 稍稍愣了愣,凌若瑶歪头看着她,挑眉轻笑道:“何出此言?” 见她这般满不在乎,彩芝更加替她抱打不平了:“虽然大家都说小姐是个傻小姐,但是,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并不是如外人传言的那般,你只是不想太过惹人注意罢了。而对于大小姐,你也每次都是忍让,不与她发生争执。可正是因为如此,大小姐才会屡屡找你的麻烦呀!” 唇边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凌若瑶并没有答话,只是在暗自沉思着。 在她醒来的这几天里,她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凌若瑶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过后她知道,整个车辕国的京城,无人不知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痴傻呆笨之人。 也幸得这几日她与人接触甚少,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但此时,听了彩芝的这一番话,凌若瑶更加纳闷了。(..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这凌若瑶倒也不真的是个傻小姐,只是韬光养晦罢了。 幸好这凌若瑶不是什么风光无限备受瞩目之人,不然,她这个外来者,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呢。 见凌若瑶许久未开口,彩芝有些急了,清秀的眉头蹙成一团:“小姐,你倒是说话呀!” 扭头看向她,凌若瑶笑得很是优雅恬静,语气平静地说道:“说什么?说我该如何与姐姐争执?该如何不让她欺负我?彩芝,她只不过是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说的话难听了一些罢了。她是姐姐我是妹妹,姐姐教训妹妹,并无奇怪,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可是――” 彩芝还想抱怨,却被她一下打断了:“好了,别再说了,若是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下人听见,传进了姐姐的耳朵里,只怕是咱们就没安宁日子了。” 听了她这话,彩芝赶紧闭上了嘴,还煞有介事地往周围瞧了瞧,见四下里无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沿着蜿蜒的石板小路,主仆俩来到了自己的院子,而凌若瑶却没有了刚才那般观看风景的闲情逸致。 眼角余光瞄向了身边的彩芝,她勾了勾唇,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总算是回来了。” 从听说凌青莲的那一刻起,她就很想知道,她这个大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家,直到此时才回来。 在与彩芝相处的这几天里,她已经摸透了彩芝的性格脾性,知道如何从她的口中打听消息。 果不其然,在听了凌若瑶这话后,彩芝也跟着感叹道:“是啊,少爷当初和老爷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两年,现在总算是回来了。” 脚下的步伐依旧平稳悠闲,凌若瑶伸手挥开了面前的杨柳枝,红润的唇边,勾起了一抹优雅的浅笑。 原来是和父亲赌气,而离家出走。 ps:妞们,让童看看乃们的身影,留下个脚印吧~ 第014章 :被他吓到了 被禁足的日子,总是这么的无聊。 凌若瑶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单手撑着下颚,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撑着下颚,望着天空发呆,清秀俏丽的脸庞上,是一抹烦躁的神情。 她已经被关禁闭好几天了,每天只能在这一方院子里行走。虽说能在府里四处逛逛,可依旧是一方小天地,不及外面的世界这般多彩多姿。 而就在她歪着头,望着天空发呆时,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迈着闲适的步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正在屋子里忙活的彩芝,埋头走出了屋子,在看见站在凌若瑶身后的凌青莲时,张口便想要出声,却见凌青莲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四周瞧了瞧,还是决定退回屋子里。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只顾着叹气的凌若瑶,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多出了一个人,依旧无聊的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 “若瑶,在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悠扬的声音,凌若瑶顿时愣住了,清丽脱俗的脸庞上,霎时浮上了一抹诧异,紧接着,她立马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呼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冷不防地撞在了凌青莲的身上,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凌青莲这才稳住脚跟,不至于被她撞得跌倒,而英挺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这丫头,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感觉到有两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搭在了自己的双肩上,凌若瑶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旁边跳开,警惕地看着来人。 待看清楚是凌青莲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吓死我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心有余悸的胸脯,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惊魂未定的神情。 不由地掩嘴一笑,凌青莲笑得很是愉悦,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宠溺:“你这丫头,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撇了撇嘴,凌若瑶再次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在了石凳上,继续撑着下颚,无语望苍天…… 见她不言语,凌青莲迈步坐在了她的旁边,继续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和大哥说?” 扭头,凌若瑶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盯得凌青莲竟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得讪笑了一下,低声道:“你这般看着我作啥?” “哼。”移开目光,凌若瑶不满地哼哼道,“若不是你在爹爹面前笑话我,爹会骂我还把我禁足?”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凌青莲忍俊不禁,只得无奈地摇头:“原来是为这事。爹那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姑娘家,扮成男人模样溜出府去,确实不像话。” 顿时抓回头来,凌若瑶目光犀利地望着他,愣是把凌青莲给吓了一跳,原本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被噎了下去。 盯了他许久,凌若瑶这才幽幽地开口道:“我还真后悔扮成男人模样出府去!” 第015章 :大哥最好了 一时间,凌青莲竟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不解地看着她:“何出此言?” 张了张嘴,凌若瑶很想吐槽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将那个变态断袖男给数落一番,但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告诉他,她那天差一点和一个变态断袖男玩车震?而且还是霸王硬上弓? 她才说不出口呢! 见凌青莲还一直盯着自己,一脸不解的神情,凌若瑶赶紧扯了扯嘴角,讪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爹和大哥都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再扮成男人出去逛街了,万一又遇见那个变态断袖男,那该如何是好? 期待了许久,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回答,凌青莲有些错愕,而下一秒唇边却漾开了一抹浅笑。(..info好看的小说) 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他撩了撩自己的衣袖,平静地说道:“知道就好,等再过两天,爹的气消了,自然会给你自由。”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浮上了一抹期待激动的神情,凌若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凌青莲的胳膊:“真的吗?” 被她这般举动弄得有些怔愣,凌青莲只得呆愣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回答道:“千真万确。(..info)” 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凌若瑶更加激动不已,俏丽的脸庞上,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每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 见她这般欣喜若狂,凌青莲还是忍不住泼冷水说道:“这也得看你的表现!若是你真的知错了,我可以替你向爹求情。” 灿烂的笑容顿时转变为了讨好的谄笑,凌若瑶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大哥,你最好了。快快替我向爹求情吧。我都快闷死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青莲只得点头回答:“真是拿你没办法!我现在就去,如何?” “好,实在是太好了!”凌若瑶赶紧松开了他的胳膊,还做出一付欢送他的姿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扯了扯嘴角,凌青莲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院子。 “大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望着前方那一抹颀长的身影,凌若瑶期待地说道,还冲他挥了挥手。 而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彩芝,在凌青莲离开后,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凌若瑶的身边。 “小姐,你什么时候,和少爷的感情,这般好了?”扭头望向她,彩芝疑惑地问道。 收回视线,凌若瑶歪着头看着她,脸上是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难道我和大哥的感情不好吗?”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听了她的话后,彩芝居然一个劲儿的点头,表情还很是严肃:“以前,少爷总是和大小姐一起欺负小姐,所以小姐与少爷的感情并不好!”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讪笑着挠了挠头,随口搪塞道:“你想呀,大哥已经离家两年了,这两年的时间里,思念总是更多的吧!至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在意呢?” 真希望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彩芝也不要再继续追问她这些事情才好! 第016章 :邀请她同行 凌若瑶觉得,这有些事儿吧,还真的要对的人才能解决。 昨儿个她才向凌青莲抱怨,让他替自己求情,今儿个,凌延就撤销了对她的禁足令,恢复了她的自由,只是再三叮嘱她,切莫像上次那般胡闹了。 只要恢复了自由,其他的都是浮云。 于是,此时刚一得空,凌若瑶便拉着彩芝,再次出府逛街去了。 临出府时,却没想竟遇见了凌若芸,凌若瑶不得不放慢脚步,连脸上的灿烂笑容,也随之收了起来。 待凌若芸走到自己面前时,凌若瑶这才冲她扬了扬嘴角,微笑着说道:“姐姐。” 微微点了点头,凌若芸打量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里?这般的欢脱。” 虽然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府外,但凌若瑶还是不得不按捺住性子,耐心地回答道:“打算出府去逛逛,姐姐愿否一同前往?” 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下一秒,凌若芸便恢复了一贯的高傲神情,轻哼一声道:“女儿家,不要老是出去抛头露面,爹的叮嘱,你都忘了吗?” 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面上却是一付恭敬温顺的神情:“爹的叮嘱,若瑶怎敢忘记呢?” “没忘记就好。”斜睨了她一眼,凌若芸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早去早回,切勿失了分寸。(..info好看的小说)” “若瑶记住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凌若瑶便领着彩芝离开了。 待出府后,凌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再次绽放了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也好似出笼的小鸟,格外的欢脱。 “小姐。”彩芝加快了脚步,来到她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小姐,你刚才为何会邀请大小姐?” 脚下的步子依旧轻快欢脱,凌若瑶只是微微扭头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接受我的邀请。” “诶?奴婢不明白。”彩芝眨巴着双眸,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轻笑一声,凌若瑶耐心地说道:“你不是说了么?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只道我是个傻小姐,她又怎么会和我这个傻小姐一起逛街呢?” 彩芝依旧是一付不明白的模样,脑袋似乎更晕了:“既然小姐知道大小姐不会接受邀请,那为何还偏要邀请她呢?” 扭头看了她一眼,凌若瑶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否邀请她,与她是否接受邀请,这是两码事。” 回头看向落后她一步的彩芝,见她还是蹙着眉头,一脸的疑惑不解,凌若瑶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只得挥手说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也不是真心邀请她的。” 转回头来,她继续欢快地往前走去,却不料,意外竟在这一刻发生了。 就在她转回头的那一瞬间,一人与她擦肩而过,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居然将她给撞得几乎跌倒在地。 跌倒了爬起来也就罢了,然而,就在她被撞得往旁边倒去时,前方不远处,却快速奔来了两匹高大的骏马。 马蹄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声,每一声都似敲在了凌若瑶的心上,她居然在一瞬间,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ps:可爱的妞们,乃们在哪里呀~ 第017章 :果真是有缘 呆愣愣地看着那两匹奔驰而来的骏马,凌若瑶吓得脸色发白,很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了,双腿没有一点力气。.info[] 她已经被吓傻了,完全忘记了做出反应。 乖乖,她不会要丧命在这两匹骏马的马蹄之下吧?这死法未免也太悲壮了一点! 而一旁的彩芝,也被此时的场面给吓得一张脸毫无血色,就连惊呼声,也被硬生生地扼杀在了喉咙里。 很想冲上去将凌若瑶带走,但彩芝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好像是生了根一般,定在了地上,任凭她如何使力,可依旧移不开半分。 不远处的骏马,还在哒哒地奔跑着,并没有减速的趋势。那高大的身影,就好像两座大山一般,压得凌若瑶喘不过气来。 “小姐――” 伴随着彩芝那一声终于叫喊出来的惊呼声,已经近到凌若瑶面前的马屁,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声。 马背上的男人,在马匹即将来到凌若瑶的跟前时,一下子勒住了缰绳,让马匹顿时停了下来。 因突然停止了奔跑,两匹骏马都在原地踏了两步,才停了下来。 而凌若瑶却早已经被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还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两颗马脑袋。 急忙回过神来,彩芝赶紧冲了上去,将凌若瑶扶了起来,却发现她整个人是如此的软弱无力,完全靠在了她的身上。 这般场面,换做别人,也会被吓得四肢无力吧。 小心翼翼地扶着凌若瑶,彩芝蹙着眉头,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思绪逐渐回笼,凌若瑶僵硬着脖子,缓慢地转头看向彩芝,原本白皙的脸庞,依旧显得很是苍白:“我没事。” 尽管她嘴上说没事,但彩芝知道,她不可能没事,只因为,她的脸色看上去一点也不好,没有一丝的血色,就连眼神也很是涣散。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彩芝说着,便要扶着她回去丞相府。 “何人如此大胆!” 而就在主仆俩准备离开时,一直被她们忽视了的两人中,右边马匹上的男人,突然出声,厉声地呵斥道。 脚下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凌若瑶这才扭回头去,抬眼看向面前这两个男人,却在看见左边马匹上的那个俊朗男人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原本就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儿,在见到眼前这人时,更是吓得几乎停止了跳动,整个人也是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这么倒霉,又一次拦下了那个变态断袖男的马?她仅仅只出府了两次,可两次都遇上了这个变态断袖男,这到底是什么孽缘呀? 皇甫逸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一次遇见了这小姑娘,而且还是被她拦下了自己的马,看来,他们俩还果真是有缘。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一道优雅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神情显得很是悠闲柔和。 若有似无的目光,移向了凌若瑶,皇甫逸玩味地看着她,眼中那一抹饶有兴致更加的浓烈了。 第018章 :王爷二人组 见皇甫逸也看向自己,凌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将头移向了一旁,不再看他一眼。(..info) 自己那天是男人模样,而今天她却并未女扮男装,即使碰见了这个断袖男,他也不一定认识自己,所以自己也千万不要乱了阵脚,一定要镇定。 可她那不停地搅动着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心中的慌张和着急。 马匹上,皇甫逸始终目不斜视地盯着她,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魅惑的浅笑,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打趣的神情。 以为他认不出她来?真是笑话! 从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女人。就她那点蹩脚的装扮,还想骗过他的眼睛? 然而,皇甫逸却并没有拆穿,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而旁边的皇甫羽并没有注意到皇甫逸的异样,同样看向凌若瑶,却是一付不满的神情,抿了抿唇,再次出声道:“本王问你话呢,为何不回答?” 绞着手指的双手,瞬间停了下来,凌若瑶立马呆愣在了当场,白皙的脸颊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本王?王爷? 天啦,她不会这么倒霉,惹上了王爷吧? 一直扶着她的彩芝,也被吓住了,清秀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很是着急:“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两个男人,却不料目光竟与皇甫逸的视线不期而遇。 一眼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被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皇甫羽,小声地说道:“惊了王爷的马,实属无意,还请王爷见谅。” “一句实属无意就能了事?”皇甫羽挑了挑眉头,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凌厉,愣是让凌若瑶有些害怕。 这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太过强大了,不愧是皇室贵胄,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感叹归感叹,但凌若瑶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她又不是故意惊了他们的马,她还被吓得半死呢,还以为自己真的就要丧命于马蹄之下,她受到的惊吓,又找谁算账去? 想到这里,凌若瑶不禁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斜睨了皇甫羽一眼,表情很是不甘心。 见她这般模样,居然敢瞪自己,皇甫羽立马恼了,英挺的眉头蹙成了一团,眼看就要发作。 “你这丫头,本王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心中的不满愈发的强烈,凌若瑶也忘记了对方的身份,抬头迎上他那凌厉的视线,毫不畏惧地说道:“王爷,我已经向您道过谦了,惊了你的马,本就非我所愿,我还被吓得半死呢,那你是不是也需要向我道歉?” “你――” “老六,好了。”一直未出声的皇甫逸,轻笑了一声,打断了皇甫羽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斤斤计较。” “可是四哥,她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咱们可是王爷,她居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皇甫羽不满地抱怨道。 “你不觉得她很独特吗?”皇甫逸勾唇轻笑,将视线移向了凌若瑶,“下次小心一点!” 说完,他便双腿一拍马腹,从她的面前径直离开了。 待两人已经走远后,凌若瑶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脸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个变态断袖男,是四王爷?那个教训她的人,是六王爷? 天啦,她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呐! 第019章 :不嫁断袖男 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凌若瑶咂巴一下嘴,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乖乖,真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两人了,她可惹不起。 “小姐。”同样很是惊讶的彩芝,拉了拉凌若瑶的衣袖,一脸担心地说道,“那可是四王爷和六王爷呀!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四王爷,这以后若是――” 彩芝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到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回过神来,凌若瑶扭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道:“若是什么?这个四王爷很吓人吗?” 虽然他是个变态断袖男,但她是个女人,没必要那么害怕他吧? 被凌若瑶这般审视着,彩芝有些慌张起来,急忙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支吾着摇头道:“没……没什么,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info[]” 然而,凌若瑶却并不罢休,一边跟着彩芝往丞相府走去,一边不死心地追问道:“彩芝,你刚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有事瞒着我?” 急忙摆手,彩芝慌忙解释道:“没有,奴婢怎敢瞒着小姐!” “那你倒是说呀!”凌若瑶斜睨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这丫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然以她的个性,不会话说到一半就打住。(..info无弹窗广告) 被凌若瑶一直用犀利的视线望着,彩芝觉得格外的紧张,双手紧抓住衣角,脑袋也低埋了起来,像是在犹豫。 “说!”低沉着声音,凌若瑶再次说道,语气也冷冽了几分。 这是在考验她的耐心吗?若是如此,那么,彩芝赢了。 凌若瑶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彩芝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急忙出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皇上早已经把小姐赐婚给了四王爷,就等着小姐及笄后过门呢!” 听了彩芝的话,凌若瑶瞬间愣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 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彩芝的这一番话,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彩芝的这一番话,她需要仔细的回味一下。 皇上将她赐婚给了四王爷?就等着她及笄后过门?四王爷就是刚才那个变态断袖男! 也就是说,等她及笄后,就要嫁给那个变态断袖男?! 凌若瑶瞬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灰白,所有的颜色都已经褪色,就连大街上行走着的人群,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僵硬着脖子,她转头看向彩芝,并一把抓住了彩芝的胳膊,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欺骗小姐!”彩芝皱着一张脸蛋,担心地看着她,“小姐及笄之日也快到了。” “不要!”凌若瑶突然拔高了音量,一把甩开彩芝的胳膊,大声地说道,“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断袖男呢!” 她的这一通大吼,愣是把彩芝给吓了一跳,不仅是彩芝,就连周围十米范围内的行人,也被吓住了。 大家全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自觉,还是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 于是,仅仅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凌若瑶那一句气吞山河的拒婚宣言,便从京城的城东传到了城西,从城北传到了城南。上至七十岁的老者,下至四五岁的孩童,全都知道了这事儿。 第020章 :二小姐疯了 “李大婶,听说了么?这丞相府的二小姐,拒婚呐!不愿意嫁给四王爷呢!” “嘿,张大叔啊,这事儿,连我家孙子都知道了,你说我能不知道?” 热闹喧哗的大街上,张大叔和李大婶再次议论着这一桩轰动整个京城的婚事,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好奇的神情。 “你家孙子都知道了?”张大叔不相信地看着李大婶,眼神充满了怀疑。 白了张大叔一眼,李大婶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知道!” “可是,你家孙子才三岁呐!” “三岁怎么了?三岁就不能知道?” “当然不是!” “那不就对了。” “你说,这二小姐,咋就突然拒婚呢?她这个傻小姐能嫁给四王爷,可是她的福气呢!” “疯了呗!” “疯了?” “如果这二小姐不是疯了,你说她为啥要拒婚?” “……” 这丞相府二小姐与四王爷的婚事,从皇上赐婚开始,就成了大家每日关注的焦点。 一个是傻小姐,一个是断袖王爷,这一桩婚事,自然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可谁也不曾想到,这丞相府的傻小姐,居然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拒婚。 如此看来,这二小姐不仅是傻小姐,还是个疯小姐,肯定是疯了。 *** “你这丫头,你疯了么?!” 一声凌厉的呵斥声响了起来,愣是让整个丞相府都抖了抖,更别提站在凌延面前的凌若瑶了。 一直低埋着头,凌若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凌延那犀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把她给吓得半死。 不就是说了不嫁给那个断袖王爷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再说了,这可关系到她自己的幸福呢,她可不想嫁给一个断袖男,守一辈子的活寡。 见她不言语不出声,凌延更加愤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让桌上的茶盏都弹跳了一下。 “跪下!” 震耳欲聋的训斥声,吓得凌若瑶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不敢有半分迟疑,她赶紧跪在了地上,脑袋依旧低埋着,几乎快要贴在胸口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违抗圣旨?”凌延气得一脸通红,颤抖着右手指着凌若瑶,“抗旨的后果你知不知道?会满门抄斩的!” 满门抄斩? 凌若瑶愣住了,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眼前更是出现了一幅黑白画面。 整个丞相府的人,全被押到了刑场跪成一排,就等着刽子手行刑。刀起刀落,人头滚落,鲜血四流,染红了整个邢台。 被这一画面给吓住了,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中很是害怕。 她可不想死的这么悲壮惨烈,连个全尸都没有。 “爹,您先息怒。”一旁的凌青莲,看了一眼早已经被吓得一动不动的凌若瑶,眼中有着一抹担心,继而便将视线投向了凌延,“若瑶也是一时糊涂,怎会不知道抗旨的后果呢?我想,她也不至于真的拒婚。” “你不要替她说话!”一下打断了凌青莲的话,凌延低沉着声音道,“若瑶,告诉爹,你嫁还是不嫁?” 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加快了节奏,凌若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ps:收藏在哪里呀留言在哪里?它们都在各位妞们的鼠标下~妞们,动动手指收藏一下,留个脚印吧~看见童的小眼神儿了么~ 第021章 :嫁还是不嫁 见她一直不出声,凌延那威严的脸上,不悦的表情更深了,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的凌厉:“若瑶,回答爹!” 被他这般逼问,凌若瑶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白皙俏丽的脸颊上,带着一抹不知所措,不停地躲闪着凌延那犀利的目光。(..info) 面对众人的追问,在众人等待她回答的沉默气氛中,凌若瑶只觉得似是有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凌若瑶,只不过是一个外来者而已,嫁人的事,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不应该把自己的幸福搭进去。 可是,她又不愿意让丞相府的上上下下受到牵连。好歹这也是几十条人命。 “若瑶!”凌延更加的不耐烦了,再次出声追问道,“你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我……”凌若瑶颤抖着声音,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不知道!” 丢下一句低吼,她腾地站起身来,快步冲出了大厅,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步伐很是快速,背影是如此的瘦削。 “若瑶!”凌青莲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担心地看着跑出去的凌若瑶,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一团。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稍许过后,他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凌延:“爹,让我去劝劝若瑶吧。” 带着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凌延点了点头,冲凌青莲挥了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得到许可后,凌青莲也不迟疑,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大厅,步伐稳健快速,高挑的身影格外挺拔修长。 望着逐渐走远的凌青莲,一直不曾出声的凌若芸,疑惑地呢喃道:“哥哥何时这般关心若瑶了?” “你大哥关心若瑶,这有何奇怪?你们都是兄妹,难道你大哥不关心你?”瞪了凌若芸一眼,凌延低声训斥道。 被凌延一通呵斥,凌若芸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心中十分不甘,但见凌延的脸色很是难看,她便将心中抱怨的话语给压制了下去。 此时的凌延,很是气恼,她可不想惹得他不高兴,让他把火气都撒到自己的身上。 她也就是觉得纳闷罢了,大哥这次回来后,和若瑶的感情,比和她这个亲妹妹的感情还要好。 *** 离弦的箭矢飞快地冲了出去,划破空气,带着强劲的风,射向了箭靶子,正中红心。 “好!” 一声高亢的喝彩声响起,皇甫羽将自己手上的弓箭交给了下人,转身看向旁边的皇甫逸。 “四哥,你这箭术是愈发的精湛了。”撩了撩衣袖,皇甫羽来到了他的身边,扭头看向对面的箭靶子。 收起了长弓,皇甫逸也扭头看向了他,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若论箭术,还得数二哥的箭术厉害。” “二哥的箭术确实厉害!”皇甫羽赞同地点了点头,却陷入了沉默当中,稍许过后,才故作轻松地问道,“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拒婚了?”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玩味的神情。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似是有这一回事。” “这凌二小姐也太大胆了吧?这可是抗旨!”皇甫羽说着,音量拔高了不少。 皇甫逸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再次拿过一支箭,出声说道:“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敢不敢抗旨。” 伴随着话音落下,箭矢也飞快地射了出去,再次正中红心。 第022章 :她送来药膏 凌若瑶再次被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那天,凌延一顿训斥,并对她下了禁足令,直到她及笄之日,才能离开院子,而那时,离开院子也只是为了送上花轿,去到王府成亲。 那日,凌青莲也劝说了她好长一段时间,事无巨细,每一个方面都替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最终得出的结果便是,她必须得嫁! 为此,凌若瑶表示很无奈,但也不是不明白凌青莲的那一番话,只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这么快就接受。 而这些天里,她也想了不少,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嫁就嫁吧,她本就是个外来者,能寄居在凌若瑶的身体里,让她重生,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她又怎敢奢求太多呢。 嫁去王府,只不过是换一个生存的地方罢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罢。 待到她想通之时,及笄之日也即将到来。 整个丞相府上上下下,无一不是一派喜庆,丞相府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凌若芸和季青桐也是一付高兴的模样。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凌若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地走动着,一颗心就是难以平静。 “若瑶。”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凌若芸几步来到凌若瑶的面前,一把拉住了还在原地走动的她,“你这是作何?” 被她这般一询问,凌若瑶这才停下了步伐,而精致的眉头却依旧微微蹙成一团:“没事,只是突然觉着有些紧张。” 听了她的话,凌若芸不由地掩嘴一笑,打趣地说道:“哟,这即将出嫁的姑娘,害羞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虽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神情,但看向凌若芸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审视打量。 今儿这凌若芸是怎么了?她不是一直不喜欢自己么,为何此时还在打趣她?显得这般亲密。 心中虽然疑惑,但面上始终平静无波,还摆出一付羞赧的模样:“姐姐笑话若瑶!” 依旧掩嘴轻笑,凌若芸也不再打趣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她那光洁的额头,额头上那一道浅细的伤痕显得格外刺眼。 俏丽的脸庞上,笑容有所消散,凌若芸伸手抚摸着她的那一道伤痕,轻叹着说道:“如此漂亮的一张小脸儿,就被这疤给毁了。” 凌若瑶也抬手覆上了自己额头上的那一道疤痕,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自她醒来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这额头上的伤疤依旧没能完全退去,还留有痕迹。 收回了覆在凌若瑶额头上的手,凌若芸伸向了自己那宽大的衣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圆形盒子。 “想着你明日便要出嫁,额上的疤痕终是刺眼,我便寻了这一盒膏药,听说效果奇好,见效快。你用来试试吧。”说着,她便将盒子递到了凌若瑶的面前。 接过她递来的盒子,凌若瑶勾了勾唇,冲她扬起一抹浅笑:“姐姐,谢谢你。” “都是姐妹,何须言谢。”凌若芸说着,俏丽的脸蛋上,浮上了一抹不舍,“明日你便要出嫁了,去到王府后,一定要好好的。姐姐以前有对你不好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温顺地点了点头,凌若瑶并没有答话,而是一直盯着凌若芸这一张美艳的脸庞,心中五味成杂,拿着盒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第023章 :额头被毁了 “小姐,该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熟睡中,凌若瑶似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似乎还推了自己两下。 不情不愿地转回朝着里面的脸,凌若瑶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面前这人。在见到是彩芝时,便又重新睡下去。 “彩芝,别吵我,我还要睡。” “小姐。”彩芝很是无奈,伸手便要将她扶起来,“今儿可是你的大喜之日,还要早起梳妆打扮呢。” 待将依旧睡得雷打不动的凌若瑶扶起来时,彩芝瞬间愣住了,呆愣愣地望着她,清秀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惊讶的神情。 “小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彩芝那充满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凌若瑶不由地蹙了蹙眉头,睡意也渐渐消散。 睁开朦胧的睡眼,她打了一个呵欠,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的脸怎么了?”说着,她还抬手揉了揉双眼。 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一团,彩芝着急的不行,最后松开了凌若瑶转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才又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 将铜镜放在凌若瑶的眼前,彩芝这才慌忙说道:“小姐,你自己看吧。” 透过面前的铜镜,凌若瑶也被铜镜里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只见她的额头上,有着一大块的红斑,从额头上的那道伤痕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半个额头。 这一大块红斑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格外的刺眼,任谁看了,也会被吓一跳。可偏偏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所以才没有发觉。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额头,会变成这个样子?”收起了铜镜,彩芝微微倾身上前,关心地问道。 心中同样很是疑惑,面上也是一付沉思的神情,凌若瑶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缓缓扭头,视线不经意地触及到了梳妆台上,那一盒安静的摆放着的药膏,凌若瑶顿时便明白了。 “彩芝,我问你,大小姐是否也想嫁给四王爷?”望向彩芝,凌若瑶压低声音,严肃地问道。 被她这般神情给吓了一跳,彩芝有些怔愣,下意识地问道:“小姐为何会这么问奴婢?” “你只管回答我。”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彩芝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道:“在皇上下旨将小姐赐婚给四王爷时,大小姐的确表现得很愤怒,不甘心嫁给四王爷的人,是小姐,而不是她自己。但后来,大小姐没有再提起过这事儿,也没有表现得很生气。所以,大家便忘记了那事儿。” 听了彩芝的话,凌若瑶沉默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昨晚睡觉前,她试了一下凌若芸给她的膏药,并未觉得任何不对劲儿,她便安心的睡下了,却不想现在会变成这般样子。 想来,凌若芸是想让她嫁不成,她好代替她出嫁吧!亏得她还以为,凌若芸是真的与她和好!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彩芝很是着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勾了勾唇,凌若瑶笑得很是深沉:“彩芝,这就要看你的手艺了。” 想让她嫁不成么?她还偏偏就要嫁给那些人看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嫁进四王府! 第024章 :出嫁前道别 望着镜中那一个有着美艳容颜的女子,凌若瑶勾了勾唇角,将视线落在了镜中自己的额头上。 在彩芝的巧手描绘之下,那一块刺目显眼的红斑,已经变成了一朵盛开正艳的红艳花朵,倒是显得另有一番风味。 “小姐,怎么样?”彩芝也打量着镜中的凌若瑶,邀功似地问道。 忍不住掩嘴一笑,凌若瑶扭头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还得意起来了。” “奴婢怎敢!”彩芝不仅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这也是小姐的主意好!” 唇边的笑意深沉,凌若瑶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仔细地盯着额头上那一朵艳丽的花朵,心中很不是滋味。 在丞相府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和凌若芸的交集并不多,以至于,她没能想到,她居然会这般算计自己。 只因为,这一段时间里,凌若芸并未表现出,对她嫁给四王爷,有任何的不满情绪。 却不曾想,在她即将出嫁之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出嫁的决心。她就是要让那些不想她出嫁的人看看,她是如何风光出嫁的! 凤冠霞帔在身,凌若瑶顿时感到格外的沉重,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竟然还渗出了细汗。 在二十一世纪,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却不曾想,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嫁人了。 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小姐,今儿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何故板着脸呢?”一边替她整理衣衫,彩芝疑惑地问道。(..info) 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来,而视线却不经意地瞄到了帘子外的那一抹俏丽身影。 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她故作诧异地出声道:“姐姐来了?为何不进来?” 见自己被发现,凌若芸这才不得不从帘子后走出来,而娇俏的脸庞上,快速地闪过了一抹诧异和震惊。 面上是一抹平静无波的神情,凌若芸微笑着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 “若瑶真美!今儿真是个漂亮的新娘子!”凌若芸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她的额头,诧异地问道,“你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稍稍愣了愣,凌若瑶这才轻笑着说道:“姐姐不觉得这花很独特吗?我让彩芝替我描的。” 眼底深处是一抹懊恼和不甘心,但面上却没有任何的神情波澜,凌若芸依旧是嘴角带笑地看着她:“当真独特。王爷肯定会喜欢!” 唇边的笑容逐渐收敛,凌若瑶打量了凌若芸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还要多谢姐姐。若不是姐姐给我那一盒膏药,我还想不出这法子呢。” 凌若芸在一瞬间怔愣住了,脸上闪过一抹慌张的神情,更是躲闪着凌若瑶那变得凌厉的视线,讪笑着说道:“若瑶说笑了。” “二小姐。”就在两人僵持的空当,一丫头从屋外慌忙地跑了进来,“老爷命奴婢来问问二小姐准备妥当了没有?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微微颔首,凌若瑶低声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老爷,我马上就好了。” “是。” 待丫头离开后,凌若瑶这才转头看向凌若芸,唇边是一抹冷笑:“姐姐,若瑶就要出嫁了,想必姐姐也一定会替若瑶感到高兴,希望若瑶能幸福吧?” 这一刻,凌若芸竟觉得格外的紧张,甚至连看凌若瑶一眼也不敢:“我当然替你高兴了。”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冷眼看着她,娇媚的脸庞上,是一抹不以为然。 她可不会相信,凌若芸是真的替她高兴。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第025章 :新娘上花轿 在丫头的搀扶下,凌若瑶一步步地走出了屋子,走过张灯结彩的走廊,一路来到了前院大门口。 凌延等人,早已经等在了府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 鞭炮声震耳欲聋,府门口已是烟雾缭绕。热闹的迎亲队伍,整齐的排列开来,一直绵延到百米开外的地方。 只可惜,凌若瑶无法亲眼看见此时的壮阔场面,大红盖头下,她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地方。 被搀扶着来到了凌延的跟前,凌若瑶停了下来,聆听凌延的教诲。 “此去王府,一定要恪尽为人妻的职责,切勿惹得王爷不高兴。” 抿了抿唇,凌若瑶这才出声答道:“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虽然只和凌家人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但至少,他们是她在这个陌生国度,最先接触的人,对自己也并不差。 而现在,自己即将出嫁,以后只怕很难再见到他们,心中着实有些不舍。 “若瑶。” 就在她沉思时,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循着声音,她微微扭了扭头:“大哥有何嘱咐?” 凌青莲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微笑着说道:“没事。你一定要幸福。” “多谢大哥。” “吉时到,新娘请上轿!” 喜婆子那一声高亢嘹亮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info好看的小说)凌若瑶再次被丫头搀扶着,沿着石板阶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停在大门口的花轿。 待将凌若瑶扶上轿后,作为陪嫁丫头的彩芝,便规矩地站在了轿旁。 “起轿!” 随着喜婆子又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冗长的迎亲队伍,便吹吹打打地出发了,鞭炮声,唢呐声,锣鼓声,声声响亮,不绝于耳。 长街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群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小孩子则双手捂住耳朵,生怕这响亮的声音,震聋了自己的双耳。 而丞相府门口,凌延等人依旧站立在大门口,谁也没有离开,全都看着逐渐远去的热闹迎亲队伍。 目光咻得变得深沉起来,凌青莲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一顶花轿,薄唇紧抿着,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 张灯结彩的四王府,宾客满堂,整个王府呈现着一派喜庆的气氛。丫头下人更是穿梭在人群中,忙进又忙出。 而王府大门口,胸口带着一朵大红花的新郎官,正安静地站在府门口,目光深沉地望着远方逐渐走近的迎亲队伍。 猿臂背负在身后,皇甫逸一动不动地站立着,颀长的身体显得格外的挺拔,而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谁也猜不出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四哥。”站在他身边的皇甫羽,微微凑近他,小声地问道,“这凌家二小姐,当众拒婚,你又为何要用这般盛大的架势迎娶她?” 皇甫逸勾了勾薄唇,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这是父皇的旨意,我当然要好生的筹办这一场婚礼。”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狭长的凤眸中,神情愈发的深沉难以捉摸。 她不是不想嫁么?可他偏偏就要娶她! 还要用最盛大的仪仗队伍,去迎娶她! 第026章 :新娘跨火盆 待到热闹的迎亲队伍临近,整个王府门口,鞭炮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大红的纸屑铺了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逸始终背负着双手,一脸平静地看着逐渐走近的迎亲队伍,线条优美的薄唇边,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王府门口,喜婆子笑得一脸灿烂,声音嘹亮高亢地喊道:“新郎踢轿门!” 一直沉默平静的皇甫逸,这才迈步,走到花轿前,却并没有立马踢轿门,而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顶花轿,俊朗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见他许久没有动静,喜婆子悄悄咽了咽口水,这才小声地提醒道:“王爷,该踢轿门了。” 皇甫逸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抬脚朝着轿门踢了三下。而狭长的凤眸中,则是一抹饶有兴致。 所有的礼数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喜婆子那响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新郎接新娘下轿!”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抬手撩起轿帘,看向了坐在花轿里的凌若瑶,见她双手一直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手帕,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在皇甫逸的搀扶下,凌若瑶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花轿,却还没迈出几步,就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惊住了。 只见,在她的脚下,放着一个燃烧着火红焰火的火盆,那熊熊的火焰,很是旺盛,周围几乎都能感觉到热度。 脑袋上盖着大红盖头,她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唯独能看见这一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盆。 微微扭了扭脑袋,她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看见的只有一袭大红喜袍,其他的一切,她都看不见。 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凌若瑶不由地在心中咒骂起来,这个该死的断袖男,是想给她下马威吧?居然放着这么一个火盆在她面前,让她跨过去! 这火盆里的火苗燃烧得很是旺盛,甚至还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里面的火炭更是烧得通红。 如果她就这么跨过去,一个不小心,衣服便会被点燃。 这个下马威还真是够味儿! “新娘请跨火盆。”见凌若瑶一直站着不动,喜婆子赶紧上前小声地提醒道。 紧抿着嘴唇,凌若瑶还是很心虚,生怕自己的衣服真的会被这大火给点燃。 然而,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道轻笑声,笑声是如此的不以为然,满不在乎。拉着她的手,也显得很是力不从心,似乎只是为了完成这一道仪式罢了。 被这个断袖男小看,让凌若瑶很是不甘心,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坚定决绝的神情。 不就是跨个火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深呼吸一口气后,凌若瑶突然收回了被皇甫逸拉着的手,双手撩起了嫁衣的下摆,整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被她此时的举动给惊住了,就连皇甫逸,也显得有些诧异,但下一秒却换上了一付玩味。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一下子冲了上去,待经过火盆时,用力一跳,堪堪从那旺盛的火苗上跳了过去。 第027章 :别给他丢脸 跨过了火盆,凌若瑶这才放下了裙摆,拂了拂衣衫,撩撩衣袖,还自己动手整理了一下大红盖头,整个人就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info) 而府门口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震惊得发不出声音,连动一下都给忘记了,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皇甫逸依旧背负着双手,沉默地看着凌若瑶,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笑意更加深沉。 轻哼了一声,凌若瑶微微扭头朝向了皇甫逸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他人,但她还是对他投去了一记白眼。 想给她下马威?还早着呢! 别以为这样的火盆就能把她吓住,就算火焰再高,她也能跳过去! 转回头来,凌若瑶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地提醒道:“喜娘,可别误了时辰。” 一直处于震惊当中的喜婆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稍显苍老的脸上,是一抹慌张,却也不敢怠慢,赶紧张罗着,将婚礼进行下去。 所有人簇拥着新郎新娘来到了大院,凌若瑶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刚才跨火盆的时候,很是豪气万千,可马上就要拜堂了,一旦拜了堂,她就真的嫁给了这个断袖王爷,改变不了了。 脚下的步子不由地放慢了速度,握着大红绸缎的双手,也有些不安地加重了力道,死死地拽着手中的红绸。 不一会儿,她便落在了皇甫逸的后面,跟不上他的脚步。 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皇甫逸不得不放慢速度,与她步伐一致地往大厅走去。 周围无数只眼睛注视着他们,大厅里,皇上和皇后也在看着他们,他可不想这女人出什么岔子,丢了他的脸。 刚毅的脸庞上,依旧波澜不兴,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道:“你最好给本王争气一点,别丢了本王的脸!” 所有的紧张,在听见他的这一句话时,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腔的不满情绪在蔓延。 凌若瑶微微扭头朝着他的方向瞪了一眼,嘴里小声地嘟哝着:“本王本王,是王爷就了不起呐?” “比起你来,本王的确了不起。” 耳边传来皇甫逸冷哼的揶揄,凌若瑶更是气得快要跺脚,但又碍于场面,只得将火气压制了下来。只是对皇甫逸的厌恶,更加深刻了。 两人同时迈上了大厅外的台阶,眼看着就要走进大厅了。凌若瑶突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不是让她争气一点,别给他丢脸么?她还就偏偏不听他的话! 来到了大厅外的门槛处,两人同时抬脚,皇甫逸率先踏了进去,另一条腿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整个人就被一道大力,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只是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凌若瑶抬起来的脚,一下子撞在了门槛上,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情急之下,她只得伸手抓住皇甫逸,却不想不仅没有抓住他,反而连带着,把他也撞得倒向了一边。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其他人,她是故意的呢! 第028章 :把他惹怒了 被突然撞在他身上的凌若瑶给惊住了,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俊朗刚毅的脸庞上,也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四周的宾客,以及上首的皇帝皇后,也被这一突然的意外,给惊住了。所有人都悬着心,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两人。 急忙扶住凌若瑶,皇甫逸紧蹙着英挺的眉头,微微将头凑向她,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警告道:“你这女人,最好别给本王耍什么花样!不然,本王决不轻饶!” 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凌若瑶撇了撇嘴,但还是装出一付惊恐万分的样子,轻声答道:“王爷息怒,臣妾不是有意的。” “本王还没有和你拜堂!” 一声低喝响起,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她还不愿意自称臣妾呢,别扭得让她发慌。 收起了脸上那愤怒的神情,皇甫逸赶紧将凌若瑶扶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轻声问道:“有没有事?” 那低沉婉转的嗓音,是如此的柔和悦耳。如果不是他刚才那般警告的话语,凌若瑶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在心中将他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凌若瑶也故作娇柔地答道:“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既然没事,那就将婚礼继续吧。”最上首的皇帝,清了清嗓子,发话道,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烦。 将皇帝那一丝不耐烦尽收眼底,皇甫逸那一双深邃的眼底深处,浮上了一丝阴霾,但面上却很是恭敬。 婚礼继续,刚才那一出意外,虽然让大家的心都颤抖了一下,但幸好没出什么大乱子。 “一拜天地。” 低埋着头,凌若瑶转身朝着大厅外,不情不愿地拜了天地。躲在盖头下的俏丽脸蛋上,则是一抹不耐烦。 这冗长的婚礼,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好想休息一下。 “二拜高堂。” 就在她走神的空当,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可她却还没有转回身来,依旧面朝着大厅外站立着。 感觉到手上的大红绸缎,被人扯了一下,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转回身来,和皇甫逸一起,朝上首的皇帝皇后行了一礼。 “夫妻对拜。” 面朝着皇甫逸站立着,凌若瑶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断袖男,不会是要发火了吧?所以气场变强大了? 在低头的那一刻,她听见皇甫逸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这女人,简直在找死。” 虽说刚才略施小计,害得他也丢了脸,但此时面对这般阴鸷骇人的他,凌若瑶还是感到了害怕,心中开始盘算着,他会怎么收拾自己。 怔愣了一下,她才赶紧抬起头来,却不想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撞在了皇甫逸的额头上,撞得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而她也被撞疼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抬手便要去揉自己的额头。 这手才抬到半途中,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寒意,一阵接一阵地向她袭来。 凌若瑶只得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她把这断袖男给彻底得惹怒了! 第029章 :恶心的嘴脸 被皇甫逸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冷意给吓住了,凌若瑶僵硬了一下,才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躲在盖头下的俏丽脸蛋上,是一抹懊恼的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 她怎么连拜个堂都会弄出这么多的状况? 若说刚才绊门槛上是她故意的,但之后这些状况,真的是无心的。 但是,偏偏就是她的这些无心之举,彻底地惹怒了皇甫逸。 凌若瑶心想,若不是碍于此时的场面,这个断袖男,一定会将她大卸八块。因为,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她便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眼看此时的气氛很是压抑低沉,好好一场婚礼,结果却状况百出,司仪赶紧上前一步,大声地喊道:“送入洞房!” 只要将新娘送进洞房,应该就不会再出状况了吧。司仪暗自心想着,这一场婚礼,主持得实在是心惊胆战呐! 凌若瑶在丫头的搀扶下,被送入了洞房。她刚迈进新房,皇甫逸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丫头刚将她扶到新床边坐下,皇甫逸那高挑的身躯便紧随而至,并冷声喝退了丫头们:“你们都出去! ”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丫头们赶紧退出了新房,并将房间门给关上了。(..info) 坐在床上,凌若瑶顿时紧张不已,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袖,双腿紧闭着,背脊也绷得直直的。 虽然她看不见皇甫逸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看向自己的那凌厉眼神。 从他走进房间到现在,凌若瑶便觉得,房间里的气温骤然降至了零度之下,几乎冻得她打哆嗦。 就在她暗自祈祷的时候,挺拔的身躯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凌若瑶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本王说过,别给本王耍花样。而你这个女人,却几次三番的出状况,让本王丢尽了脸!”皇甫逸冷声说道,语气低沉冷冽。 凌若瑶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现在这般情况,只怕是她解释,也不见得他会听吧。 突然,她感觉到肩上传来了一道大力,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呼出声来,凌若瑶便被这一道力量拉扯着站了起来。 “你这女人,最好给本王好好的待在这里。你若是再敢耍什么花样,就算你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本王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虽然心中还是很害怕,但更多的却是不满和憋屈。她只不过捉弄了他一次罢了,其他的状况,真的是她无心的! 冷笑了一声,她伸手便要去扯下大红盖头,打算好好地和他理论一番。 却不想,她的手刚触及到大红盖头,就听皇甫逸厉声呵斥道:“不许扯下盖头!本王不想看见你那恶心的嘴脸!” 恶心的嘴脸?!凌若瑶霎时间愣住了,心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 这个变态断袖男,别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了,她还偏就和他杠上了! 但是,没等她张口反驳他,皇甫逸已经一道大力将她扔开。猝不及防间,凌若瑶被甩得摔在了床边,胸口撞在了床沿上。 “给本王老实地呆着!”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皇甫逸转身,便大步地走出了房间。 第030章 :那个臭男人 跌坐在地上,凌若瑶双手扶着床沿,脑袋偏向皇甫逸离开的方向。盖头下,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是一抹愤恨的神情。 伸手一把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她泄愤一般地扔在了地上,一脸气呼呼地瞪着门口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断袖男,你不想看见我,姑奶奶还不想看见你呢!” 骂完之后,她发现自己悲剧了。 刚被皇甫逸用力一扔,自己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胸口则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床沿上,顿时疼得她蹙了蹙眉头。 伸手揉了揉自己那被撞疼的胸口,凌若瑶撇了撇嘴,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就在她重新坐回床边时,房间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紧接着,一抹瘦小的身影窜了进来,快步来到了她的跟前。 “小姐,你没事吧?”彩芝担心地看着凌若瑶,见她的脸色很难看,心中更加着急了。 抬头看了彩芝一眼,凌若瑶微微摇了摇头,但依旧是一付愤愤不平的神情:“我好得很!” 彩芝扭头扫视了一眼房间,赶紧将掉落在地上的大红盖头捡了起来,重新替凌若瑶盖上:“小姐,你怎么把盖头给掀开了?这盖头可是该由王爷掀起的。” 一听彩芝提起皇甫逸,凌若瑶更加不满了,一把将彩芝重新替她盖上的盖头扯下,扔到了一边,斜睨了彩芝一眼,冷声道:“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臭男人!” “小姐!”彩芝被她这一句口无遮拦的话给吓住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并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小姐,你怎么可以骂王爷是臭男人呢?这若是被王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有什么不得了?”凌若瑶不以为然,伸手挥开了彩芝捂住自己的嘴的手,“他本来就是个臭男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劝说不了她,彩芝只得干着急,心中一个劲儿地祈求着,王爷千万不要知道小姐骂他臭男人。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凌若瑶始终是一付怒气冲天的样子,彩芝则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生怕她再次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彩芝,冲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出去吧。” “小姐,你可一定要冷静。”彩芝不放心地叮嘱道。 凌若瑶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佯装不悦地说道:“本小姐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提醒了?” 被她这话给吓住了,彩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地看着她:“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才会惹得小姐不高兴。还请小姐原谅奴婢。” 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凌若瑶更加不耐烦:“好了,我没有怪你,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彩芝这才赶紧站了起来,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彩芝离开后,凌若瑶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圆桌上的大红蜡烛发呆。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突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其中还夹杂着乱糟糟的脚步声。 凌若瑶惊了一下,赶紧拿起大红盖头重新盖上,心中暗自嘟哝,不会是那个变态断袖男来了吧? 第031章 :兄弟五人组 端坐在床边,凌若瑶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屋外的动静,脑袋还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而微微摆动着。(..info无弹窗广告) 屋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依旧很是嘈杂,似乎人还挺不少。 “四哥,这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千万别耽搁了好事儿。”皇甫羽双手背负在身后,一派惬意的模样,打趣地说道。 随同的几名华服男子,也跟着笑出声来。 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走在皇甫逸的身后,剑眉星目,倒是分外俊朗。 “对啊老四,今儿可是你娶王妃的大日子,你怎可喝的这番伶仃大醉。”皇甫炎调笑一声,揶揄地说道。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皇甫羽再次接过话,“咱们还等着闹洞房呢!” “你们……你们……”喝得醉醺醺的皇甫逸,在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你们都别闹!不许……不许闹洞房!” “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走在皇甫羽身边的皇甫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哥,老三,老六,你们听听,这老四啊,可不许咱们去闹洞房呢!”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当然不想咱们耽搁了他的好事儿!”接过话头,皇甫熙也大笑着说道,笑声有些张狂。 被下人搀扶着,皇甫逸抬起右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他们四人,打了个嗝说道:“告诉你们,我可是喜欢男人!” “哈哈,知道,咱们都知道。”四人满不在乎,笑声依旧响亮。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四王爷皇甫逸,是个出了名的断袖王爷,只爱男人不爱女人。而他们之所以会吵着要闹洞房,也只不过是图个热闹罢了。 见皇甫逸也已经来到了新房门口,四人便命下人奴婢好生的伺候,自己也便打道回府了。 四道俊朗修长的身影,沿着迂回的走廊,步履悠闲地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四人倒也是有说有笑,格外的热闹。 “你们说,这老四明明只爱男人,可为何父皇还下旨,给他赐婚?他现在可是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了。”皇甫熙蹙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神情。 听了他的话,三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凝重的神情。 稍许过后,皇甫炎才出声道:“或许,父皇是想着,让老四娶妻,能改掉他只爱男人这个毛病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四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每个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 醉醺醺的皇甫逸,在下人的搀扶下,终于走进了新房。 在听见开门声的那一刻,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 这个该死的变态断袖男,终于还是又来了。 而原本还伶仃大醉的皇甫逸,在走进新房的那一刻,迷蒙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人也没有一丝的醉意。 “你们都出去。” 打发掉了下人奴婢,他站在房间的帘子外,沉默地凝视着床边坐着的新娘子,薄唇微抿着。 第032章 :他给的羞辱 待皇甫逸将下人们都遣散,凌若瑶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一想到之前他将自己扔地上那狠劲儿,她便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却是不满。(..info)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竭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背脊也挺直了,纹丝不动地端坐着,竟有一股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架势。 注意到了她的这一细小举动,皇甫逸不由地勾了勾唇角,线条优美的薄唇,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 但笑容却显得有些冷漠和不屑,就连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带着一丝的嘲弄。 她这是在向他示威,告诉他,她并不怕他么? 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撩起面前的珍珠帘子,皇甫逸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凌若瑶的跟前。(..info) 感觉到皇甫逸那高挑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凌若瑶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 凝视了她一会儿,皇甫逸这才低沉着声音说道:“听说,你之前当着众人的面,拒绝嫁给我?” 心中咯噔了一下,凌若瑶蹙了蹙眉头,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家伙不仅是个变态断袖男,还是个小肚鸡肠瑕疵必报的小气男。 都啥时候的事儿了,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快记不得,他居然还记得。 虽然,那件事儿也不过是十几天前的事情罢了。 见她始终一动不动地坐着,皇甫逸挑了挑眉头,声音冷冽了几分:“本王问你话呢。” 撇了撇嘴,凌若瑶在心中将他狠狠地咒骂了几百上千遍,才不情不愿地出声回答道:“王爷,那事儿,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是么?”皇甫逸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地波澜。 转身,他走到了圆桌前坐下,一手搭在桌上,目光投向了凌若瑶。沉默少许,他才继续说道:“是因为本王只喜欢男人,你怕本王满足不了你,是吧?” 凌若瑶愣了愣,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俏丽的脸蛋上,也是一付茫然的神情。 满足不了她?满足不了她什么? 就在她暗自愣神间,皇甫逸再次开口道:“今晚,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本王怎能让你失望呢?放心吧,本王会满足你的。” 凌若瑶听见他拍了拍掌,紧接着,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两道脚步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待走到皇甫逸的跟前,夜渊才恭敬地说道:“爷,人带来了。这样合适么?” 皇甫逸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夜渊身边的男人。 只见这男人长得虎背熊腰,一看便是个孔武有力之人,而那一脸的横肉,更是显得他无比的凶狠。 满意地点了点头,皇甫逸这才再次看向凌若瑶,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是怕本王满足不了你么?本王现在给你找来了可以满足你的人,想来,你的新婚之夜,定会让你终生难忘吧。” 脸上依旧是一付茫然的神情,但稍许过后,茫然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 这个断袖男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找来其他男人羞辱她! 她现在已经嫁给他了,是他的妻子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033章 :愤怒的反击 放在双腿上的双手,瞬间收紧,死死地攥着红裙,躲在大红盖头下的俏丽脸庞上,写满了愤怒,就连一双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浓烈的怒火。.info[] 凌若瑶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对自己,做出找其他男人和她洞房,这种无耻的事情。 将她的举动收于眼中,皇甫逸满意地勾了勾唇,并对身后那男人挥了挥手,低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怎么?本王给你的这差事不好么?” 男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小的惶恐。只是,这可是王妃呐。” “你是听本王的话,还是听她的话?嗯?”微微侧头,皇甫逸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话语最后的那一个单音节,更是叫男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敢再有半句异议,男人急忙点头:“小的听从王爷安排。” “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蹙了蹙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有些不耐烦起来。 “是。”男人应了一声,便搓着双手,一步一步地向着凌若瑶靠近。 感受到了那男人正不断地向自己靠近,凌若瑶已经是怒火中烧,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这个该死的变态断袖男,还愈发的得寸进尺了是吧?真当她凌若瑶是这么好欺负的? 就在那男人即将走到凌若瑶面前时,一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并伸手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大红盖头。.info[] 怒气冲天地望向皇甫逸,凌若瑶愤怒地大声骂道:“你这个断袖男,别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了!你能别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那羞辱我么?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呐!?” 被她这一突然的举动给惊住了,三个男人都是一脸诧异地望着她,每个人的脸上均是一付震惊不已的神情。 怔愣了稍许,夜渊突然伸手指向凌若瑶,诧异地说道:“是你!你是女人?” 斜睨了夜渊一眼,凌若瑶也记起他来,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男人?” 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夜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一句话,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在看清楚她的模样时,皇甫逸也愣了愣。 虽说听她的声音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他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巧合罢了。 却不曾想,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有着说不清的巧合。 然而,稍许的怔愣过后,皇甫逸却蹙起了英挺的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也顿时笼上了一层阴鸷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本王说话的下场?”低沉着声音,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愈发的大胆起来,居然敢骂他不是男人。 凌若瑶却满不在乎,愤怒地瞪着他,冷声说道:“你已经做出这种羞辱我的事情,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搭在桌上的大手瞬间收紧,皇甫逸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周身也散发出骇人的寒意:“记住,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王妃,要把王妃伺候得舒舒服服。” 说话间,皇甫逸站起身来,一步来到凌若瑶的面前,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颚:“这就是惹怒本王的下场!” 丢下一句话,皇甫逸转身,大步地往房间外走去。 第034章 :赶快放开我 眼看着皇甫逸和夜渊就要走出房间,凌若瑶愤怒地向前走去,想要拦住离开的皇甫逸。 她的火气还没有宣泄完呢,他怎么可以就此轻易的离去?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才刚迈出步子,那个彪悍的男人,便一个箭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抬头,愤怒地望着面前这男人,凌若瑶低吼道,俏丽动人的脸蛋上,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怒气。 只是,这男人却并没有一点要让开她的意思,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人的目光,触及到了她的额头上,那一朵艳丽的花朵,笑得格外刺耳:“王妃,你长得真美,这额头上的花儿,还真漂亮。(..info)” 虽说这是一句赞美的话,可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浑身在一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该死的。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着,凌若瑶蹙起了眉头,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想要对她动手动脚吧?她现在好歹也算是王妃了,他就不怕她要了他的命么? 摆出一付凶狠的模样,凌若瑶冷眼瞪着他,冷声呵斥道:“给我滚出去!” “可是王爷有交代,”男人丝毫不将她的愤怒当一回事儿,“命小的好生伺候王妃,要把王妃伺候得舒舒服服。” 当触及到男人那一脸猥琐的笑容时,凌若瑶又是浑身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中是一股恶心的感觉。 不等她再次冲他怒吼,男人已经迈步向她走去,还伸出了那一只宽大的手,往凌若瑶的手臂探去。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凌若瑶警惕地看着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摆脱这个猥琐的家伙。 “你别过来!”一手指着那男人,凌若瑶继续不断地往后退去,“我警告你,我现在可是王妃,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绝对会要了你的命!甚至还让你的全家给你陪葬!” 男人搓了搓自己的双手,一步步地向她靠近:“若是小的不这么做,王爷立马就会杀了我全家。”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下里暗自叹道,这个变态断袖男,还真是够狠毒的。 而就在她这一愣神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整颗脑袋也向她靠近。 “你放开我!”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大声地骂道,双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给我滚开!” 然而,男人却丝毫不理会她,不停地在她的脖子间索取着香甜。滑腻的舌头,使得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心中的恶心愈发的强烈。 “臭男人,赶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叫你好看!” 不停地咒骂着捶打着,可她那小身板小力气,怎能敌得过男人那强劲的力道,她始终无法挣脱开来。 而就在这时,凌若瑶清晰地听见,屋外传来了一声张狂嘲弄的笑声,是如此的刺耳,就宛如一支支利箭,扎进了她的心中。 该死的变态断袖男,她凌若瑶发誓,绝对会报今天的羞辱之仇! 第035章 :出手不犹豫 在心中将皇甫逸咒骂了数以千百遍,还是无法缓解心中的怒气,凌若瑶恨不得立马冲出去,一把拧断他的脖子,再将他挂在王府的大门上,狠狠地鞭尸。(..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这么做,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怒气。 但现在,她不仅不能拧断他的脖子,连走出房间都不能。 因为,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正紧紧地抱着她,滑腻的舌头在她的脖子上游走,害得她的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不停地警告着这个男人,凌若瑶抬腿,想要断了他的命根子。可她的腿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男人给用力地压制住了。.info[] 该死的。 咒骂了一句,她停止了警告,俏丽动人的脸庞上,浮上了一丝的狠戾,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决绝的神情。 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发髻,在触及到那华丽的发簪时,她想也没多想,一把拔下了头上尖利的发簪,朝着男人的肩上,用力地扎去,几乎连根没入。 男人始料未及,一下子松开了她,并惊呼出声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便要去触摸自己的肩膀。 用力拔出发簪,凌若瑶一脸阴冷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如此的骇人。(..info) 握在手中的发簪上,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砸向了地面,甚至有一滴血还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番举动,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虽然他听从命令,完成王妃的新婚之夜,可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他不敢轻举妄动。 紧紧地握住滴血的簪子,凌若瑶目光阴冷狠戾地盯着面前这男人,眼神格外的犀利。 红润的薄唇轻启,出口的却是一句冷漠的话语:“你是想让本妃亲手割断你的喉咙,然后命人把你拖出去么?” 男人此时绝对相信她会说到做到,就从她刚才扎他的力道,以及她此时的神情来看,就知道她已经彻底的愤怒了。 “可是……”男人还是很为难地看着她,“这是王爷的命令。” “看来,你真的想让本妃亲手割断你的喉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凌若瑶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他靠近,握住簪子的手指指节分明。 “王妃恕罪。”男人不敢再有半句异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小的不是存心冒犯王妃,实在是……” “王爷的命令是吧?”冷哼了一声,凌若瑶突然伸手指向屋外,大声地说道,“你出去告诉那个臭男人,就说是本妃让你滚的,让他只管来找本妃。拿下人出气,算什么本事!?” “这……” “滚!”一声怒斥,凌若瑶一下子将桌上的酒壶和酒杯,扫到了地上,瞬间摔得稀碎。 男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多停留一下,急忙爬了起来,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却不想,在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竟看见皇甫逸和夜渊,正站在房间门口,背对着他站立着。 那一抹修长的身影,挺直了脊背站在房门外,背负在身后的大手,早已经紧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第036章 :该如何处置 待男人离开房间后,凌若瑶还处于怒气冲天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怒容没有消散半分。(..info)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她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凳子上。 握在手中的簪子,无力地掉落在地毯上,连一点响声都未发出。 所有的勇气和狠劲儿在一瞬间消失,凌若瑶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痛苦的神情。 为什么,那个臭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就因为,她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不嫁给他的话,他就想出这种办法羞辱她? 他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清澈灵动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凌若瑶只觉得鼻头一阵发酸,就连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滚烫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弄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然而,稍许过后,她却突然抬手,几下便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哀伤的神情也在一瞬间消失。 她不能哭,不能自怨自艾。 她知道,那个变态断袖男就在房间外,她刚才最后的那一番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以他那小肚鸡肠的脾性,他一定会进来教训她的。所以,她不能哭,不能表现出软弱的样子。她要让他知道,她凌若瑶不是好欺负的。 始终是一付大义凛然的模样,凌若瑶端坐在凳子上,一手搭在桌上。旁边的大红蜡烛发出了一声啪的响声,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屋外也没有半点动静,更别提有人进入房间了。 难道是她预计错误,那个断袖男并没有在房间外? 心中有些疑惑起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到门口去瞧瞧,看个仔细? 而就在她反复思量下定决心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屋外,那男人走出房间后,便一直站在皇甫逸的身边,不敢妄自开口,只得一直低埋着头,恭敬地垂手而立。 心中惴惴不安,男人小心翼翼地抬头,悄悄地打量了皇甫逸一眼,却见他始终是一脸平静的神情,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 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远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爷,他该如何处置?”夜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很轻,似是怕打扰了他的清静一般。 皇甫逸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清冽的目光扫向那男人,却叫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轻笑了一声,拔高音量,大声地说道:“既然王妃已经发话了,本王又怎能不给王妃的脸面呢?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本王怎会难为你?” 说着,皇甫逸摆了摆手,便让那男人离开了。 “爷,真的就这么放了他?” 看向夜渊,皇甫逸笑得一脸深沉:“你觉得呢?本王岂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房间,皇甫逸轻笑一声,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地便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不怕找不到机会,好好挫挫这丫头的锐气。胆敢对他这般嚣张无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037章 :彩芝的担心 凌若瑶是在彩芝的推搡下醒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眼的便是彩芝那一脸担心的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打了一个呵欠,凌若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口齿不清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小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彩芝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为何酒壶酒杯会碎了一地,地上还有带血的簪子?” 没有任何的惊讶,凌若瑶微眯着双眼,推开彩芝的脑袋,扭头朝着地面望去,却见地上干净整洁得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见她蹙了蹙眉头,彩芝连忙说道:“今晨奴婢进屋时,被吓坏了。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奴婢便将那些东西给收走了。小姐,昨儿夜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脸上浮上一抹不悦的神情,凌若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随口说道:“没事。替我穿衣梳洗吧。” 见她不肯说,彩芝也不敢继续追问,只是心中依旧疑惑不已,也很是担心。 今晨她习惯地进屋叫凌若瑶起床,在看见地上那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和带血的簪子时,愣是被吓了一跳。 若不是当时凌若瑶睡得很沉,怕吵醒了她,彩芝一定会尖叫。 但第一时间,她便冷静了下来,几步来到凌若瑶的床边,掀开纱帐一看,果然只有凌若瑶一个人睡得香甜,根本不见皇甫逸的踪影。 这也难怪,京城里谁人不知,这四王爷是个出了名的断袖王爷,娶进门的王妃侧王妃,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怕其他的丫头进屋看见那些陶瓷碎片,彩芝急忙将屋子里打扫了一遍。待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后,才去叫醒了凌若瑶。 坐在梳妆台前,彩芝看了看铜镜里一脸无精打采的凌若瑶,沉思了稍许,出声问道:“小姐,今儿还要描花么?” 打了个呵欠,凌若瑶这才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视线触及到额头上那一块红斑,便不由地蹙了蹙眉头。 这凌若芸对她还真是好,让她顶着这么一大块红斑出去见人。这一块红斑,即使用刘海,也无法遮挡住。 摆了摆手,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用了。随它去罢。你只需替我简单的打扮一下即可,不用太过花心思。” “今儿个府里的两位侧王妃,可是要来给小姐敬茶的。小姐若是打扮得太过朴素,会被两位侧王妃抢了风头的。” “侧王妃?”凌若瑶疑惑地问道,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这个断袖男居然早就娶了两位侧王妃,现在又娶了她,不是就有三个老婆了? “是啊。”一边替她梳着头,彩芝认真地回答道,“两位侧王妃入府时间都挺久,在府中想必也有些势力。小姐虽说是王妃,可毕竟是刚过门,所以……” 凌若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怕那两个侧王妃欺负到她头上么? 既来之则安之,她凌若瑶的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患之。 只要这两个侧王妃不找她的麻烦,那么,她也会和她们相处得很好。但若是相反,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038章 :上任三把火 凌若瑶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彩芝,还是穿上了华丽的衣裳,打扮得也分外艳丽,额头上的红斑,也被彩芝给仔细地描成了一朵盛开正艳的娇艳花朵。 在下人的伺候下,凌若瑶用过早饭,便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府中的两位侧王妃到来。 其实,她倒是很想出去走走,好好的看看这王府,究竟是什么个模样。但碍于那两位素未蒙面的侧王妃,要来给她敬茶,她也只好呆在院子里。 早饭过后,凌若瑶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也没见那两位侧王妃的到来,甚至连个下人来传话也没有。 “小姐,这两位侧王妃,怎的到现在还没来?”彩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凑到凌若瑶的身边,低声问道。 凌若瑶却是笑而不语,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 看来,这两位侧王妃,是想给她这个刚走马上任的王妃,一个下马威呢? 新官上任尚且有三把火,她这个刚进府的王妃,也有三把火呐?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始终是一付不急不躁的神情,反倒显得格外的悠闲,似乎并不在意。 反倒是彩芝很是急躁,清秀的脸蛋儿上,是一抹不悦的神情:“这两位侧王妃,也太不把小姐你放在眼里了吧?让小姐你等了这么久。” “你不也说了,两位侧王妃进府的时间久。”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凌若瑶撩了撩衣袖,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时间久了,便认为自己的资格老了呗。” “可是,小姐你才是王妃呀!她们进府再早,那也是侧妃,这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抬头看向面前皱巴着一张小脸的彩芝,凌若瑶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无奈地说道:“彩芝,你这急躁的毛病,可真得改改,不然,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小姐……”见她丝毫不在意,彩芝很是着急,但又不敢多加言语,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始终是一派悠闲的模样,凌若瑶就端坐在厅里的椅子上,面色平静地望着屋外的院子,看着阳光逐渐洒在了地面上。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屋外才有丫头前来禀报:“王妃,两位侧王妃来了。” “知道了。”懒懒地应了一声,凌若瑶便挥手遣退了那丫头。 还真是姗姗来迟呢?让她等了一个半时辰,这下马威还真是够味儿。 撩了撩衣袖,凌若瑶嘴角边挂着一抹浅笑,抬眼看向从院子里走来的两个衣着艳丽明亮,模样俏丽动人的女子。 左边的女子,身着一袭水红色衣裙,裙上绣着金线描绘的簇团牡丹,甚是艳丽。精致的鹅蛋脸上,黛眉细描,明眸如月,鼻梁挺翘,樱唇红润。头上秀发挽着简单却不失大方的发髻,精致的簪子点缀在发间,更是显得别致优雅。 右边的女子,一身碧绿色衣裙,裙摆下端是一排粉线綉成的娇艳荷花。稍显圆润的脸庞上,柳眉如画,星眸明亮,红唇边小巧的酒窝倒是显得格外的俏丽。精致的步摇簪子,将秀发衬托得更加乌黑亮丽。 看着眼前这两个俏丽女子,凌若瑶暗自笑了笑,这个变态断袖男还真是艳福不浅,有着两位如此美貌的侧王妃。 第039章 :女人间的戏 面带微笑地看着院中逐渐走进的两位艳丽女子,凌若瑶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神情,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 “彩芝,她们谁是谁?”嘴角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减弱,凌若瑶小声地问道。 彩芝也微微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回答道:“左边那位是苏侧妃,礼部尚书之女。右边那位是姚侧妃,大学士之女。” 微微颔首,凌若瑶暗自沉思道,看来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的女儿,也难怪敢让她等了这么久。 不过,她虽说是庶女,可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女儿,更是这府中的正王妃。 沉思间,两位女子已经走进了厅里。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看向上首的凌若瑶,微微欠身:“给王妃请安。” 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凌若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微笑着说道:“不必多礼,坐下吧。” 两人落座后,又互相看了一眼,才将视线投向凌若瑶。 苏玉荷率先出声说道:“昨儿妹妹和王爷大婚,我和姚姐姐没能去凑凑热闹。不过倒是听说,昨儿的婚礼,格外的喜庆热闹,颇得大家的津津乐道呢。” 面不改色,依旧是一片悠闲的模样,凌若瑶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心中却是透亮。(..info) 昨天的婚礼,的确热闹,只因为她弄出了不少的状况。这苏侧妃这话,倒是在含沙射影的笑话她呢。 目光清冽地看向苏玉荷,凌若瑶掩嘴轻笑了一声,这才出声道:“让两位姐姐笑话了。昨儿连皇上皇后都亲自前来,能不办得喜庆热闹么?” 听了凌若瑶这话,苏玉荷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还不忘斜睨了她一眼。 “正因为是皇上皇后前来,课这有的人呐,就是没见过大世面,害得咱们王府被外人笑话呢!”苏玉荷撩了撩自己的衣袖,讥笑着说道。 勾唇轻笑了一声,凌若瑶倒也没有因为她这话而生气,语气平静地说道:“外人如何看待咱们王府,那是外人的事儿。若是咱们自个儿都笑话着自家人,那才真是让别人看笑话呢!” 一脸愤愤地看向凌若瑶,苏玉荷还想说话,却被姚青茹一下拉住了:“玉荷妹妹,王妃妹妹说的对,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的,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经姚青茹劝说,苏玉荷这才止住了话,没有再说下去。 将视线投向了姚青茹,凌若瑶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却见她始终是一付端庄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倒是格外的不卑不亢。 唇边扬起一抹轻笑,故作好奇地问道:“本妃昨儿才进门,对王府还不甚了解,想问问两位姐姐,这王府是有多大多宽敞呢?” 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般询问,两人都有些不解,姚青茹笑了笑,轻声问道:“王妃妹妹何出此言?” 端起桌上的茶盏,凌若瑶掀起了茶盏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若不是王府太过宽敞,两位姐姐,何以如此姗姗来迟?” 第040章 :暗示加警告 凌若瑶的话,让苏玉荷与姚青茹都变了脸色,两人的脸上,均浮上了一抹尴尬的神情。 还是姚青茹率先回过神来,看向凌若瑶,美艳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的歉意:“是想着,昨儿是王妃妹妹的大婚,妹妹忙碌了一天,定是累坏了,须得好好休息,故我二人,才选择在这时,来见王妃妹妹。” “对呀。”苏玉荷接过话头,轻哼了一声说道,“为了来见王妃,咱们还起了个大早呢,但一想到王妃妹妹昨日如此劳累,便又在自个儿院子里多等了一会儿,才邀请着姚姐姐一同前来。” 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凌若瑶始终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目光清冽随和,唇边的笑意也不多不少,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将茶盏放在了桌上,凌若瑶撩了撩衣袖,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妃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两位姐姐作何这般紧张?难不成,是故意来迟,让本妃干等着?” 她的这一番话,再次让两人怔愣了一下,两人的脸色均不太好看,就连姚青茹,也显得有些紧张。 “王妃妹妹多虑了。”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姚青茹急忙出声道:“我们怎么敢让王妃干等着呢?实在是怕叨扰了王妃。”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轻笑出声,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说道:“本妃只是和两位姐姐说笑,两位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想来,两位姐姐,也不会不把本妃放在眼里吧?” 两人均是一脸的笑意,但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尴尬:“王妃妹妹真会说笑。你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们怎么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有两位姐姐这话,本妃也就放心了。你们知道的,本妃初来乍到,这有些人嘛,难免看本妃觉得刺眼,以后啊要是发现了这样的人,还得劳烦两位姐姐,多多教训教训。” “王妃叮嘱的是,我们都记下了。” 微微点了点头,凌若瑶这才摆手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本妃还要随王爷一同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呢。” 听了她这话,姚青茹和苏玉荷便立马站起身来,欠身说道:“那就不打扰王妃妹妹了。” “两位姐姐慢走。” 看着已经走出大厅的两人,凌若瑶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无意与人无敌,可怎奈这两人就是把她当软柿子捏。 “小姐,你真厉害!”待两人走后,彩芝忍不住出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刚才两位侧王妃的脸色,可难看极了!” 站起身来,凌若瑶转身,朝着寝室走去:“好了彩芝,别高兴得太早,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急忙跟上,彩芝赶紧伸手扶着凌若瑶:“有了今日这番提醒,想来两位侧王妃,也不敢把小姐你怎么样吧?” 坐在梳妆台前,凌若瑶望着镜中的自己,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世事难料,咱们还是得当心留意。” 她本无意与人相争为敌,可有些人就是容不下她,那她又怎会乖乖受人欺负呢? ps:妞们,都表霸王童好否?留下脚印的妞儿,赏美男一只共度良宵~ 第041章 :受气后抱怨 从凌若瑶的院子离开后,苏玉荷顿时表现出一付愤恨不平的模样,美艳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怒容。 快步地往前走去,苏玉荷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抱怨道:“她以为她是个王妃就了不起了?这才刚进门儿,就敢骑到咱们头上,那若是将来,这王府,还有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说着,她转回身去,看着走在她身后的姚青茹:“姚姐姐,你说说,她这未免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再怎么说,咱们进府的时间,也比她长啊!” 姚青茹始终是一付神情淡然的模样,红润的唇边,带着一抹浅笑。 见苏玉荷这般愤恨不平,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玉荷,你这暴躁的脾气,还真是一点也没变。(..info好看的小说)这人多口杂,当心说漏了嘴,被些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 “听见了又怎样?”苏玉荷并不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我还偏就要让她知道,这王府里,不是她一个王妃说了算!” 扫视了一眼周围,见远处有两个下人,正往她们这边走来,姚青茹赶紧拉住了她,低声提醒道:“玉荷,你还是先息怒,等回去自己院子里,再慢慢的发泄。”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虽然依旧是一付愤恨不平的模样,但苏玉荷的声音,明显放低了不少,“京城里谁不知道她是个傻小姐,一个傻小姐,居然还敢骑到咱们头上。” 红润的唇边漾开一抹深沉的浅笑,姚青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觉得,她是个傻小姐?”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说的么?” 抬手掩嘴轻笑,姚青茹无奈地摇头道:“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有些事儿,是不能听信传言。” “姐姐的意思是?”苏玉荷有些不明白。 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稍许,姚青茹望向前方,语气肯定地说道:“王妃不仅不笨,心里透亮着呢。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咱们还是少招惹她一些为好。” “呵!”听了她的话,苏玉荷很是满不在乎,“不好惹的角色?我还偏就不信了!她能有多厉害?就算再厉害,这府里还有王爷呢!” 就在苏玉荷愤愤不平时,那两个下人已经走到了她们俩的面前,苏玉荷这才停止了抱怨,冷冷地扫视了两个下人一眼。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回苏侧妃,小的们是去王妃那里。王爷正等着王妃一同进宫呢。” 听了下人的回答,苏玉荷更加的不满起来,精致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一团,眼看着就要再次发作。 “你们赶紧去吧,也让王爷等久了。”姚青茹急忙开口,将那两下人给打发走了。 上前轻拍了拍苏玉荷的肩膀,姚青茹低声说道:“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玉荷你又何必这般在意呢?” “难道姚姐姐你就不在意么?”扭头,苏玉荷一脸严肃地看着姚青茹,低声问道,倒是让姚青茹瞬间怔愣了,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也并没有期望她能回答,苏玉荷继续说道:“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谁不好惹还不知道呢!” 她倒要看看,这个王妃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第042章 :出发不等他 在皇甫逸派人来催促后,凌若瑶这才在彩芝的搀扶下,走出了大厅。(..info) 看向等在院子里的两个小厮,她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走吧。别让王爷等久了。” 天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来到皇甫逸的面前,一把拧断他的脖子。 昨天晚上他给的羞辱,她是一刻也不敢忘记。 在小厮的带领下,凌若瑶不多时便来到了前院大门口,一眼便看见了停在府门外的马车。 红润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她始终是一付神情淡然的模样,在彩芝的搀扶下,上了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进入马车后,却并没有看见皇甫逸,车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微微蹙起了清秀精致的眉头,凌若瑶掀起了车窗帘子,看向外面的小厮,出声问道:“王爷呢?” 被问话的小厮,恭敬地回答道:“王爷还在府里未出来呢。” 眉头紧拧,凌若瑶勾唇轻笑了一声,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不满的情绪。 放下了帘子,她靠在马车上,心中却很是愤愤不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该死的变态断袖男,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他自己还在府里没出来,倒是派人来催促她了,是想让她等着他吗? 呵,凌若瑶冷笑了一声,看来今儿让她等的人还不少呢。 微眯着的双眸瞬间睁开,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是一抹狡黠的神情,凌若瑶勾了勾红润的唇角,轻笑一声后,才佯装成严肃的模样。 再次掀开车窗帘子,她清了清嗓子,冲着外面的小厮说道:“时辰也不早了,还是出发吧。” “可是……”小厮显得有些为难,“王爷还没到。” 她当然知道他还没到,就是因为他还没到,所以她才要急着走,她才不想和那个变态断袖男乘一辆马车呢。 “这偌大的王府,难道就只有这一辆马车?”摆出一付不满的样子,凌若瑶低声呵斥道,“若是耽搁了进宫的时辰,你能担得起责任么?” 被吓了一跳,小厮只得唯唯诺诺地答应上来,翻身坐在了马车上,拉着缰绳,便要驱赶着马车出发。 然而,就在小厮扬起马鞭子,还没来得及挥在马背上,府门口便出现了一抹修长挺拔,俊朗出尘的身影。 “大胆奴才。”跟在皇甫逸身边的管事下人朱远,厉声呵斥着赶马车的小厮,“王爷还没到,你就要走了?” 小厮很是憋屈,急忙下了马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身子佝偻着缩成一团:“王爷恕罪。奴才实在没这个胆。是因为……是因为……” 见小厮期期艾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朱远再次出声呵斥道:“因为什么?王爷在此,你还敢狡辩?” 小厮更加害怕起来,整个身子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是王妃说出发的。” 这下,朱远不再说话,而是微微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皇甫逸,却见他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神情,就好像,根本没在意这事儿一般。 而清冽的目光,却一直望向面前这一辆马车。 第043章 :王妃请下车 马车外的动静,凌若瑶悉数收于耳中,不由地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这断袖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她要出发的时候出现了,还真是及时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收起了脸上那愤愤然的表情,她掀起了车窗帘子,望向皇甫逸的方向,故作震惊地说道:“咦?王爷还没走呀?臣妾还以为,王爷早就出发去皇宫了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直跪在地上低埋着头的小厮,脸上浮上一抹疑惑的神情,心中很是纳闷儿。 王妃不是知道王爷在府里吗?怎的现在又说出这番话来? 但是,他才不会笨到开口揭穿王妃的假话呢。(..info) 听了凌若瑶的这一番话,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目光清冽地看向她,线条优美的薄唇,则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本王怎舍得丢下王妃,独自前行呢?” 浑身一阵恶寒,凌若瑶只觉得后背上一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就差没有恶心得呕吐了。 这变态断袖男,说这种笑死人的假话,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无波的神情,凌若瑶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来,娇嗔道:“能得到王爷如此体恤,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只是不知,王爷为何这时才出来?” 哼,假话谁不会说,她说起假话来,照样面不改色。 皇甫逸双手背负在身后,迈开修长的双腿,步履悠闲地向着马车走去,嘴里低声说道:“本王是想看看,王妃会否丢下本王一人?” 说着,他还冲她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心中却早已经将他咒骂了成千上万遍。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不想和他乘同一辆马车,会不等他就出发,所以他才故意姗姗来迟,就是想嘲讽她,抓她的小辫子。 就在她暗自在心中咒骂时,皇甫逸已经上了马车。挺拔的身躯往凌若瑶的对面一坐,她顿时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扭头悄悄地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诧异地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只是脸色却不似刚才那般和煦春风。 此时的他,一脸漠然地望着自己,深邃狭长的凤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波澜,看向她的目光,仿若在看着一件令人厌恶的东西一般。 不由地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凌若瑶也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还煞有介事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想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大可不必委屈了自己。” 然而,在听了凌若瑶这话后,皇甫逸不仅没有恼怒,反倒扬起了一抹春风洋溢的浅笑:“既然如此,那王妃就请下车吧。” “你――” 凌若瑶顿时就怒了,一脸愤恨地瞪着他,眼看就要火冒三丈。 但立马,她又冷静了下来,慵懒地靠在马车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就是同乘一辆马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同床共枕。” 她这番话换来的,是皇甫逸一脸怪异的神情,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审视。 第044章 :有人拦马车 审视的目光,停留在凌若瑶那张清丽脱俗的俏丽脸蛋上,皇甫逸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语气调侃地说道:“王妃是在怪本王,没能和你同床共枕,满足你的新婚之夜吗?” 脸色顿时变了颜色,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扭头,目光怪异地望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将视线停留在他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她这才挑眉说道:“王爷不是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吗?” 皇甫逸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刚毅的脸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 “既然王爷不喜欢女人,又何来与臣妾同床共枕一说呢?臣妾又怎敢怨怪王爷?王爷喜欢男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若臣妾还怨怪王爷,臣妾不是太过小心眼儿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而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饶有兴致。 “本王倒是有些后悔,昨夜没能和王妃同床共枕。”说话间,皇甫逸微微倾身上前,并挪动身子,往凌若瑶的方向移去。 见他正一点点的向自己靠近,凌若瑶也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身子,警惕地看着他,就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扑上来,一口吞掉她一般。 “王爷也会有后悔的时候?”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勾唇轻笑了一声,“昨儿个夜里,王爷不是说,不想看见我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吗?还亲自找人代替王爷您,和我同床共枕呢!”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皇甫逸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却并未开口说话,而身子,也移到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凌若瑶不敢再移动,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再往前一点,她就直接跌出马车了。可面前又是这个变态断袖男,一脸怪异神情地看着自己。 而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坐到对面去的时候,马车外,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马嘶声,紧接着,马车一阵颠簸,摇晃了几下。 始料未及间,凌若瑶被摇晃得从座位上跌倒了下来,一下子跪在了马车上,膝盖也被摔疼了。 待到马车停止摇晃后,皇甫逸这才蹙着眉头,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回王爷,刚一小孩突然从马车前跑过,惊扰了马,让王爷受惊了。” 听了赶马小厮的回答,皇甫逸却将视线投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凌若瑶,眼中是一抹狡黠戏谑的神情:“这似乎是你喜欢做的事儿。” 说完,自个儿还忍不住笑了一声。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没有理会她那愤恨的目光,皇甫逸抬头,朝着马车外沉声道:“打发掉,继续赶路。” 紧接着,却听见马车外响起了小厮的咒骂声:“你这小破孩子,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马车吗?让你走你还不走,找死是吧?” 小厮的骂声,让皇甫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脸色也阴沉了起来。凌若瑶依旧愤恨地看着他,竟忘记了爬起来,但心中却也对马车外的事情,感到不满。 第045章 :爷买下我吧 许久未能继续前行,皇甫逸不满起来,英挺的眉头早已经拧成了一团,俊朗的脸庞上,也是一抹阴沉的神情。(..info) 朝着马车外望了一眼,隔着厚厚的马车帘子,他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王爷。”赶马小厮被吓了一跳,急忙恭敬地回答道,“这孩子赶不走,任凭奴才如何赶她,她还是站着不动。” “简直胡闹!”皇甫逸低声骂了一句,倾身上前,伸手便要撩起马车帘子,却在修长宽厚的大手触及到马车帘子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扭头,他打量了一眼,还怔愣地跪在马车上的凌若瑶,语气戏谑地说道:“王妃是想让大家都看见,你是如何跪在本王面前吗?本王可不想让大家认为,本王有家暴。” 听了他这话,原本只注意着马车外的凌若瑶,顿时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地自己居然还跪坐在他的面前。 急忙站起身来,她却发现自己的膝盖一阵疼痛,让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了皇甫逸投射而来的探寻目光,她赶紧忍住痛意,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 见她坐好后,皇甫逸这才掀起了马车帘子,将视线投向了车外。 只见在马匹前方,站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一身破旧的衣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短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头发凌乱地绑成两条麻花辫子,搭在双肩上。 而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却显得格外的炯炯有神,正一瞬不瞬地望着马车里的皇甫逸。 凌若瑶也掀起了马车帘子,看向了那个脸蛋上沾着灰尘的女孩,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只觉得这孩子看上去格外的倔强。 “让开,本王可以放你一马。”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孩子,皇甫逸冷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他可不想因为这一个孩子,而耽搁了进宫的时辰。此时本就时辰不早了,若是再耽搁,只怕到时会让父皇不高兴。 可是,这孩子却并没有让开,依旧一动不动,挺直脊背站在马车前,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皇甫逸:“爷,你买下我吧。” 女孩这话,不仅让赶马小厮愣住了,就连皇甫逸和凌若瑶也愣了愣,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的神情。 视线在女孩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凌若瑶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 这孩子虽说一身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但也看得出来,是个清秀的孩子,若是梳洗一番,模样倒是并不差。 只可惜,她找了一个并不好女色的主儿。马车里这男人啊,就是个奇葩!只爱男人不喜女色,就算这女孩主动请求他买下自己,他还不见得会答应呢。 果不其然,听了女孩的话,皇甫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你为何要让本王买下你?你觉得本王会答应?” 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您会答应的。” “哦?”扬起一个单音节,皇甫逸挑了挑眉头。 “因为爷是好人。”女孩说着,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噗―― 旁边的某女,很不厚道的笑了…… 第046章 :王妃觉得呢 凌若瑶这没忍住而发出的笑声,顿时让皇甫逸变了脸色,俊美无双的脸庞上,霎时间笼上了一层黑气。.info[] 缓缓扭头看向身旁的凌若瑶,皇甫逸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低声说道:“王妃觉得,很好笑吗?” 听着他这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话语,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发现竟是威胁警告的神情。 好汉不吃眼前亏,凌若瑶赶紧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还煞有介事地摆了摆手:“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这孩子眼神儿太差了!” 说完,还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放下帘子,坐回了原处,一个劲儿地叹气。(..info无弹窗广告) 而她这一句话,却让皇甫逸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一团黑气笼罩在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顿时变成了黑炭头。 看向她的目光,分外的凌厉,皇甫逸真恨不得将她的嘴给缝起来,看她还敢不敢多话。 这孩子说他是好人,可她却说这孩子眼神儿差,那不就是变相的说他不是好人么? 她当他是傻的,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凌厉的目光在凌若瑶的身上逡巡了一圈,皇甫逸这才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马车外,落在那女孩的身上,低声问道:“你为何要让本王买下你?你的家人呢?” 听了他这话,女孩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悲痛的神情,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里,更是闪动着晶莹的泪珠。(..info无弹窗广告) “我没有家人,我的爹娘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女孩抹了抹眼角边的泪水,小声地说道,“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服做饭全都会。我只求爷能给口饭吃。爷买下我,不吃亏。” 一时间,皇甫逸忍俊不禁,薄唇边扬起了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打量。 并没有说话,他却是收回了目光,看向马车里无聊地绞着手指的凌若瑶:“王妃觉得如何?” “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扭头看向他,一脸的茫然:“什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皇甫逸蹙了蹙眉头,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再次说道:“王妃觉得,可否买下这孩子?”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您是王爷,当然是您说了算。”说着,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只是不知道,你这只喜欢男人的,啥时候也对一小女孩感兴趣了。” 脸色顿变,皇甫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清了清嗓子,他探头看向那女孩说道:“你还是走吧。王妃说了,你不适合跟本王回府。” 他这话,让凌若瑶立马不满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询问和不悦:“王爷,这说话可是要讲根据的。臣妾何时说过,那女孩不适合跟咱回府?” “你不是说,本王只喜欢男人,这小女孩满足不了本王的兴趣,那不就是不适合回府?”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神情,皇甫逸无辜地说道。 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双眼欲喷火地瞪着他,却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冲着马车外的小女孩大声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哼,就算不适合,那她也要带这小女孩回去。 第047章 :抱她下马车 将那小女孩的事情打点妥当后,马车这才继续出发,但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不少。 马车里,两人均未说话,都微眯着眼眸,闭目养神。 凌若瑶靠在马车上,脑袋歪向一边,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摇晃晃,可她却似乎并没有察觉,似乎真的睡着了。 坐在她对面的皇甫逸,缓缓地张开深邃的眼眸,清冽的目光,落在了对面俏丽女子身上,眼中是一抹打量的神情。 都说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痴傻呆笨之人,可从他与她的接触当中,他却发现,这女子不仅不痴傻呆笨,反而机灵着呢。 就拿昨晚他羞辱她的事情来说,他也本没打算真的让那男人对她怎么样,虽说他不喜欢眼前这女子,可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怎能让别的男人轻薄她? 他也只不过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他皇甫逸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结果却让他没有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有害怕他,反倒对他更加的不满了,而且,就昨晚她赶走那男人的架势,还真是不容小觑。 这女人,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皇甫逸挑眉轻笑了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和她耗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可是他的王妃,注定这一辈子,都得是他皇甫逸的女人。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前行着,迷迷糊糊间,凌若瑶觉得马车似乎没有刚才那般颠簸了,而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眸,还打了个呵欠。 刚睁开双眼,她便看见对面的皇甫逸,一脸讥笑的神情看着自己,那眼神还带着几分的嫌弃,就好像是在看一件令他不悦的东西一般。 轻哼了一声,她也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他。 “王妃可睡醒了?”皇甫逸挑眉轻笑着说道,“本王还打算着,若是王妃没睡醒,等到了母妃那里,可让母妃,给你寻个舒服的地方,让你继续睡呢。” 皇甫逸这话,让凌若瑶顿时有些尴尬,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有些僵硬。 扯了扯嘴角,她这才转头看向他,讪笑着回答道:“多些王爷体恤,臣妾怎敢麻烦母妃呢?”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她不就是在马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吗,他至于这般讽刺她,挖苦她吗?难不成,他还让她一路上,对着他那张让她讨厌的脸? 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就在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赶马小厮快速跳下马车。 掀起马车帘子,皇甫逸瞄了凌若瑶一眼,便率先地下了马车。待他走后,凌若瑶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神情。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下马车时,皇甫逸却一步上前,修长宽厚的大手,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已经被皇甫逸给打横抱在了怀里,一个旋身,又被他给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而环住她的腰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ps:嘤嘤嘤,大家不要霸王童好吗?光棍节还三更的人真心伤不起啊~打滚求收藏求留言~ 第048章 :王妃要去哪 怔愣地看着面前这张俊逸出尘的刚毅脸庞,凌若瑶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清澈的双眸眨巴了几下。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挑眉轻笑着说道:“走吧,王妃。”说完,便松开了揽着她的腰的手,率先就往前走去。 凌若瑶这才急忙回过神来,迈步跟上他的步伐,可心中还是疑惑不解。 微微扭头看向身边这个俊美的男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王爷不是不喜欢臣妾吗,刚才又为何会出手,把臣妾抱下马车?”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皇甫逸勾唇缓缓地说道:“这里是皇宫重地,本王可不想,再出现像昨天婚礼上的那些个状况。(..info无弹窗广告)”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恨得牙痒痒,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愤恨。 说白了,他就是怕她再给他丢脸是吧? 他还真当她是笨蛋傻瓜吗?她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好不好?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便收回了目光,气鼓鼓地大步往前走去。 “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凌若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不悦的低沉嗓音,脚下的步子也赶紧停了下来。 转回头去,她看见皇甫逸站在几米开外地地方,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王妃这是打算去哪里呢?”看着前方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凌若瑶,皇甫逸再次出声,语气戏谑地说道,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后知后觉的凌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于是赶紧走回到他的身边,扯了扯嘴角,撇嘴道:“当然是和王爷,一起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呐。” “原来王妃还知道咱们进宫的目的。”斜睨了她一眼,皇甫逸冷声说道,一拂衣衫便迈步朝着面前这一扇漆红的大门里走去。 望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凌若瑶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不就是走错路了吗,犯得着这般生气吗?我还就不信你这断袖男,没有走错路的时候?” 然而,就在她小声地抱怨时,前方的皇甫逸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目光不满地望着她:“你到底走不走?” 被他这冷冽不耐烦的话语给吓了一跳,凌若瑶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扬起一脸的笑容,急忙点头:“走,当然要走!” 说着,便赶紧迈步,朝他走去。 可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这个变态断袖男,凶什么凶啊?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了吗?这王爷头上还有皇帝呢,若是她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状,看他还敢不敢对她凶! 想到这里,凌若瑶自个儿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结果换来的,便是皇甫逸的一记诡异眼神,看向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傻瓜一般。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不远处一转角的地方,突然走出来一抹修长高挑的人影。 皇甫轩望着两人离开的地方,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老四,对待这个四王妃,似乎和对他的两个侧王妃,有些不太一样呀。 第049章 :居然会脸红 第一次面见天威,凌若瑶感到无比的紧张,就连双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摆放。(..info)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上首那个一脸威严,黄袍在身的男人,凌若瑶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敬畏。 倒是男人身边的端庄女子,显得亲切些。精致漂亮的脸庞上,竟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依旧是如此的美艳动人。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甫逸一撩长衫下摆,便恭敬地跪地行礼。 而站在他身边的凌若瑶,却有些怔愣的半天没反应,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紧张地绞着手指。 皇甫逸顿时变了脸色,这才赶紧伸手,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扭头瞪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还不快行礼。” 这女人,真是不让他省心,又弄出这般状况。看他回去了,不好好教训她。 经皇甫逸这么一提醒,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跪下,恭敬地说道:“臣媳给父皇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澜,只是微微地摆手,便让两人起身,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吧。” 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凌若瑶偷偷地打量了一下皇帝,又看了看身边的皇甫逸,心中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打从他们走进殿里到现在,皇帝似乎就没怎么看过皇甫逸,皇甫逸虽然是一付恭敬的模样,但眼中却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失落。 难不成,这皇帝并不待见皇甫逸? 就在她暗自纳闷儿时,皇后率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沉默:“王妃在王府里,住的还习惯?” 见皇后正问自己话,凌若瑶赶紧回过神来,俏丽的脸蛋上,扬起一抹优雅从容的浅笑,恭敬地回答道:“多谢皇后关心,臣媳住的很好。” 住得好才有鬼呢!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凌若瑶真想大吐苦水,但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老四现在有了正王妃,府里还有两位侧王妃,也该赶紧的为咱们皇家添子嗣。”皇后说着,视线在两人的身上逡巡,目光有些暧昧。 听了皇后这话,凌若瑶竟有些羞赧起来,白皙的脸蛋上,也不禁浮上了两抹红晕,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微微扭头,看向身边的皇甫逸。 虽说知道他只喜欢男人,他们俩没有同床共枕的可能,可皇后这话,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羞涩。好歹,她也是女人,脸皮薄。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甫逸的脸上,也露出了羞赧的神情,甚至还勾了勾唇角,微笑着说道:“皇后叮嘱得是,儿臣记住了。” 这一发现,让凌若瑶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他这个变态断袖男,居然也会脸红,而且还是因为皇后这一句暧昧的叮嘱而脸红。 他不是只喜欢男人的吗? 清秀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凌若瑶就这么盯着皇甫逸,暗自沉思着,并没有发现,皇后正看着她,还在暗自窃喜呢。 看来,这凌家二小姐,似乎对老四,挺上心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都看得眼睛也挪不开了。 第050章 :有何体会? 从皇帝的寝宫离开后,凌若瑶又随着皇甫逸,一同往珍妃的寝宫走去。 刚一走出那朱红的大门,皇甫逸那俊逸的脸庞上,浅淡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神情。 “这皇宫,让王妃觉得很害怕吗?” 只顾着埋头走过,冷不丁身边冒出一句话来,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什么?” 英挺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不悦的神情。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凌若瑶暗自在心中嘀咕了一声,但白皙的脸蛋上,却立马扬起一脸纯良无害的笑容:“王爷怎么会这么问臣妾呢?这皇宫又不是什么修罗炼狱,臣妾怎么会觉得害怕呢?” “既然不害怕,那刚才在父皇面前,王妃又为何会半天没反应?”斜睨了她一眼,皇甫逸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满。 这断袖男,还真是死要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 暗自腹诽了一下,凌若瑶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无比坚定地说道:“王爷,你看呀,刚才面对的那可是咱们车辕国的天子,不管换做是谁,在面对天子的时候,总会感到紧张吧?更何况,臣妾还是第一次面圣呢,当然是仰慕父皇的天威,所以才会一时失态嘛!” 听着她这一番似乎有理,但完全是为了搪塞他的回答,皇甫逸依旧阴沉着一张俊脸,但看向她的目光,却不似刚才那般冷冽。(..info好看的小说) “那王妃倒是说说,这第一次面圣,有何体会?” 撇嘴,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小声咒骂道,这变态断袖男,不找她茬是会死还是咋样?她也不是故意失态的,只是实在是第一次见到天子,真的很紧张嘛。 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凌若瑶嘿嘿地笑了两声,这才煞有介事地回答道:“体会深刻啊!” “如何深刻?”挑眉,皇甫逸平静地问道。 摆出一付沉思的模样,她皱着清秀的眉头,无比严肃地说道:“四个字,醍醐灌顶!” 听了她这话,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下一秒,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发出一声极轻却格外悦耳的轻笑。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俊逸的脸庞上,阴沉的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魅惑的浅笑。 这女人,实在是有趣! 他居然有些庆幸,他的王妃是此刻站在他的面前,说着一些胡编乱造的瞎话的女人,而不是那些空有其表,却只会勾心斗角的女人。 在进宫之前,他便没有期望,此次进宫,能让皇帝对他改变一下态度。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宣泄一下心中的郁结。 从小到大,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并不喜欢他。他也曾以为,自己能够习惯,不用去刻意的寻求父爱,但最终,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也想像其他兄弟那样,得到父亲的夸赞。自己娶了妻子,也希望能得到父亲母亲的祝福。 “王爷,你怎么掉队呐?” 直到前方传来一声不悦的抱怨,皇甫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迈步便朝着凌若瑶走去。 第051章 :看见熟人了 一路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倒是没有闲下来。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凌若瑶被皇甫逸那断袖男给气得吐血,还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他,只得气鼓鼓地瞪着他,用眼神将他凌迟。 “王妃是觉得自己的眼神很有杀伤力吗?”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优雅地向前走去,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调笑着说道。 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他,凌若瑶冷哼了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臣妾的目光是看着王爷的,有没有杀伤力,王爷应该最清楚。” “哦?是吗?”挑了挑眉头,皇甫逸摆出一付沉思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道,“若是依本王看,王妃的眼神尚欠火候。” “你――”又被他反将一军,凌若瑶更加气恼,眼神也比刚才凶狠了几分,“既然王爷觉得臣妾的眼神尚欠火候,那臣妾勤加苦练便是。” 只是勾了勾薄唇,扬起一抹优雅魅惑的浅笑,皇甫逸并没有说话,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 继续往前走去,眼看着就快到了珍妃的寝宫,而突然皇甫逸却停下了脚步,目光深沉地望向宫殿大门口。 一直瞪着他的凌若瑶,见他停了下来,心下有些疑惑,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看见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从宫殿里走了出来。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那人并未注意周围的情况,还是他们所处的位置较为隐蔽,总之,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 这人是谁?凌若瑶蹙了蹙眉头,扭头想要问皇甫逸,却见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若是她这个时候问他,只怕又会被他挖苦一番吧。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还是不要撞枪口上的好。 收回了目光,皇甫逸继续迈步往前走去,只是英挺的眉头却紧锁在一起,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悄悄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凌若瑶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呀?居然能让皇甫逸这断袖男突然间变了脸色,现在还是一付冥思苦想的样子。 没等她鼓起勇气询问出口,两人已经走进了宫殿。 在宫女的通传后,两人便走进了寝宫,凌若瑶立马闻到了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 赶紧打起精神来,她跟在皇甫逸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珍妃地面前。 “儿臣给母妃请安。”皇甫逸说着,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凌若瑶没再走神开小差,也紧随着行了一礼:“臣媳给母妃请安。” “都起来坐下吧。”珍妃微笑着颔首说道,并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待两人坐下后,珍妃便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仔细地打量着她。 被珍妃这般盯着瞧,凌若瑶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能表现出不悦,只得低埋着头,装作羞赧。 心中带着疑惑,皇甫逸率先出声,打破沉默,试探地问道:“刚才在殿门外,儿臣看见二哥了。二哥也是来看母妃的吗?” 一直低埋着头,凌若瑶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暗自沉思道,原来刚才那个让皇甫逸这般在意的人,是他二哥呀! 第052章 :嘴还真甜! 听了皇甫逸的话,珍妃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面带浅笑地说道:“只不过是在御花园遇见了,二皇子顺便过来坐了一会儿。” 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无波的神情,皇甫逸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和疑惑,只是勾了勾唇角,微笑着说道:“母亲不是不太喜欢其他人来宫里吗?怎的这次倒是邀请二哥来坐坐?” 珍妃端起茶案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是在过问本宫吗?” 皇甫逸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说道:“儿臣不敢。” 在一旁听着两人这一番对话而感到莫名其妙,凌若瑶一见皇甫逸站起身来,也赶紧站了起来。 这是在唱哪一出?微微皱了皱眉头,凌若瑶在心中暗自纳闷儿,怎么刚进来,这断袖男就把自己的母亲给惹生气了? 看来,这皇甫逸还真的很惹人厌呢。不仅随时把她给气得吐血,现在连自个儿的娘,都被他给惹恼了。 将茶盏放回茶案上,珍妃这才微微摆了摆手:“坐下吧,动不动就行礼,你不嫌麻烦,本宫看着还觉得麻烦呢。” 这话说的对!凌若瑶急忙在心中赞同道,这礼数太多了,实在是麻烦,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太麻烦了。 待两人坐回原位后,珍妃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 这两人的这一场婚礼,可谓是人尽皆知,无人不晓。都说这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小姐,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像。 不过这是圣旨赐婚,就算是个傻小姐,那也是四王府的正王妃,她珍妃的儿媳妇。 “王妃在想什么呢?”扬起一抹浅笑,珍妃佯装好奇地问道。 立马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而眼角余光却瞄到了一旁一脸不满的皇甫逸。 暗自在心中撇了撇嘴,她这才出声认真回答道:“臣媳是在想啊,为什么母妃看起来,还是如此的年轻貌美呢?刚走进来的时候,臣媳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坐在这儿呢!” 说完,俏丽的脸蛋上,还露出一脸惊讶羡慕的神情,啧啧称奇。 微微愣了愣,珍妃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容里有着被赞美而掩饰不住的喜悦,又带着一丝的无语凝咽。 “你这丫头,嘴还真甜!”珍妃笑着说道,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到本宫身边来。” 不敢有丝毫怠慢,凌若瑶赶紧起身走到了珍妃的跟前:“母妃有何吩咐?” 一把拉过她的右手,珍妃再次将她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只镯子,戴在了凌若瑶的右手上。 “现在你已为人妻,就要懂得照顾夫君,打理家事,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面上是一付恭敬的模样,凌若瑶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多谢母妃教诲,臣媳都记住了。” 而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让她照顾那断袖男?没门儿! 她不被他气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第053章 :王妃可喜欢 该见的人,都见了,两人也该打道回府了。 走向马车停放的方向,两人都没有说话,神情显得有些严肃,好像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凌若瑶打量着周围的恢宏建筑,心中暗自感叹,一入宫门深似海,这高高的宫墙,便隔断了这里面人的自由。 微微扭头看向身边这个俊逸出尘的男人,她突然开始思考着自己以后的人生。 这个男人是王爷,是皇帝的儿子,是皇家贵胄,就算没有住在这一方宫墙里,可也说不准会有那么一天,她也会随着他,住进这里面呢。 皇家子弟,为了争夺那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手足相残,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并不少见。(..info好看的小说) 更何况据她所知,这车辕国的皇帝,还未立储,太子之位悬空,皇帝的这几个儿子,谁都有可能。 那么,这个男人呢?他有这样的野心吗? “王妃何故一直盯着本王?”面色平静,皇甫逸扭头一脸戏谑地看着她,“莫不是,被本王的俊逸风采给折服了?”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凌若瑶真想蹲墙角吐个痛苦。 这变态断袖男,居然还有这么自恋自大的一面! 看来,她还需要深刻的了解他啊! 被他这一句调侃的话语给惊住了,凌若瑶也没有再去思考人生,始终一脸鄙夷地瞪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待到上了马车,两人各自坐在一边,谁也没有搭理谁。 马车缓缓地朝着宫外驶去,摇摇晃晃颠颠簸簸。 马车上,闲来无事,凌若瑶打量着手腕上的这一只镯子,竟是越看越喜欢。 这镯子通体透亮,格外晶莹剔透,戴在她的手腕上,更是衬得她的肌肤,白皙胜雪。 “母妃送的镯子,王妃可喜欢?”半眯着眼眸扫视了她一眼,皇甫逸慵懒地靠在马车上,语气轻松地说道。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母妃送的镯子,臣妾哪敢不喜欢?” “喜欢就好。”皇甫逸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收了母妃的礼物,那母妃的叮嘱,可别忘记了。” 抚摸镯子的手顿了顿,凌若瑶立马恨得咬牙切齿。敢情他这是拐着弯儿的提醒她,要做个称职的妻子呢。 凌若瑶顿时想爆粗口。他有做个称职的丈夫吗?她这才刚嫁给他,就有好几次差点被他气得吐血,这今后的日子,不是更加有她受的? 轻哼了一声,凌若瑶懒洋洋地答道:“臣妾岂敢忘记。”说完,也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撩起了身边的车窗帘子。 透过帘子,看着马车外那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终于没再觉得烦闷。 突然间,明亮的眼眸倏地瞪大,诧异地望向前方的某个人影,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大哥!”待马车快要靠近那一道修长的身影时,凌若瑶急忙出声,大声地喊道。 只顾着埋头走路,凌青莲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赶紧停下脚步,下意识地转回头去,便看见凌若瑶将头探出马车,正冲他挥手。 刚毅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浮上了一抹浅笑。 ps:姑娘们,都出来冒个泡吧~ 第054章 :求之不得呢 马车在凌青莲的面前停了下来,凌若瑶撩起马车帘子,探出头冲他笑着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凌青莲看了一眼马车里的两人,视线扫过皇甫逸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info)冲着皇甫逸扬了扬嘴角,凌青莲拱了拱手:“许久未见,王爷依旧风采不减。” 微微颔首,皇甫逸也微笑着说道:“确实许久未见,凌少爷还是这般风姿卓越。” 听着两人的客套话,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急忙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大哥,问你话呢。你这是要去哪里呀?瞧你走得这么匆忙。” 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凌青莲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只是随便走走。许久未回京,甚是怀念。” 蹙了蹙眉头,凌若瑶没再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请求地说道:“王爷,臣妾可以下车和大哥说会儿话吗?”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王妃请便。”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凌若瑶有些惊讶地望着皇甫逸,笑着说道:“多谢王爷。王爷就先回去吧,臣妾一会儿自会回来。” 没有说话,皇甫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待到凌若瑶下了马车,皇甫逸这才命令赶马小厮继续出发。 看着马车逐渐远去,凌若瑶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凌青莲:“大哥,我没打扰到你吧?” 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优雅的浅笑,凌青莲摇了摇头,低沉着声音说道:“咱们也有好久没一起逛街了,这机会,大哥求之不得呢。” 听了他这话,凌若瑶再次灿烂的笑着,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笑意。 凌青莲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她,似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也绽放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而他背负在身后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两人走在热闹喧哗的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走了一会儿,凌青莲突然扭头看向她,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若瑶,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伸手覆上额头上的那一朵盛开正艳的花朵,凌若瑶有些怔愣,赶紧笑着说道:“怎么样?好看吧?我特意让彩芝给描的。” “你并不喜欢这些花样玩意儿,又怎会特意让彩芝在你的额头上描花?”凌青莲的神情有些严肃,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的冷冽。 撇了撇嘴,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这么多人注意到她额头上的花,可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儿呢? 犹豫了一下,她这才出声说道:“之前,我的额头被摔伤了,伤疤一直未痊愈。这眼看就要出嫁了,总不能带着伤疤出嫁吧?于是,我就让彩芝给描成了一朵花。等伤疤痊愈了后,就不描啦!” 她并不在乎那一道伤疤,若不是凌若芸给的那一盒药膏,让她的额头起了一大块的红斑,她也就不用费心的遮遮掩掩了。 只是,她现在也已经离开了凌家,没必要再和凌若芸多加计较过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就没有告诉凌青莲事情的真相。 第055章 :上门找事的 与凌青莲道别后,凌若瑶便径直朝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她这才刚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出了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哭声。 清秀精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凌若瑶微抿着红唇,加快脚下的步子,大步地走进了院子。 刚走进院子,就被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给惊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院子里的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院子里,会出现这么多的人? 两位侧王妃在场,还带着那么多的丫头下人,有几个小厮甚至还拿着棍子,一付耀武扬威的模样。 呵,冷哼了一声,凌若瑶心中了然,敢情这两位侧王妃,是趁她不在府里,上她这里来找麻烦来了。 今儿个早上,她才提醒过这两人,别欺负到她头上来,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们就给忘记了。 心中的不满逐渐升腾,俏丽白皙的脸颊上,也浮上了一抹阴沉冷冽的神情,凌若瑶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向混乱的人群。 她并未出声,倒是想听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听背对着她的苏玉荷,指着跪在她面前的一小丫头,大声地怒斥道:“你这从哪里来的小野蹄子,竟敢堂而皇之的走进咱们王府,这里是你这下贱胚子可以随便进来的吗?” 站在她身边的姚青茹,拉了拉她的胳膊,劝说道:“玉荷,兴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听听这丫头怎么说?” “姚姐姐,你就是心太软。”苏玉荷扭头看向她,蹙着眉头说道,“能有什么误会?这野蹄子就是想进咱们王府混吃混喝!咱们王府可不是难民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持着棍子的下人,大声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野蹄子赶走!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有你们受的!” 小厮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上前,作势便要将那小丫头给拉走。 一直跪在地上低埋着头的丫头,终于抬起头来,清秀小巧的脸蛋上,布满了泪水。丫头一把拉住苏玉荷的裙衫下摆,哭泣着说道:“夫人,您不能赶奴婢走。王妃说过,让奴婢跟着王妃。” “少拿王妃来当挡箭牌!”苏玉荷厌弃地一脚挥开了丫头,“王妃能收留你这样的下贱胚子?就算王妃答应,王爷也不会答应!” 打量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凌若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今儿她和皇甫逸出发去皇宫时,在半路上遇见的那小女孩吗? 当时和皇甫逸赌气,她便说了,让这小女孩以后跟着她,还让她自己先回府。 话已出口,那么这小女孩便就是她身边的人了,这两位侧王妃还真是够胆,居然冲到她的院子里,要赶走她院子里的人。 唇边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凌若瑶迈着步子,步履悠闲地向前走去,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惊讶的神情,故作吃惊地说道:“哟,本妃这院子,还真是热闹呀!” 第056章 :谁敢赶你走 凌若瑶那一道故作吃惊的声音,让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怔愣了一下,每人的表情都格外的怪异。 正准备动手将那女孩拖走的小厮,也急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而一直跪在地上,哭得一脸泪水的小女孩,在见到凌若瑶的那一刻,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急忙朝她爬去。 待爬到了她的面前,小女孩抬手抓住了她的裙衫下摆,乞求地说道:“王妃,您不要赶奴婢走。” 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小女孩,凌若瑶弯腰蹲在了她的面前,冲她扬起一抹柔和的浅笑,并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谁说了赶你走?本妃说过,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本妃了,谁还敢赶你走?” 说着话时,她微微抬头看向了苏玉荷,脸上始终是一付平静无波的柔和浅笑,但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凌厉。 扶着小女孩站了起来,凌若瑶看向一旁的彩芝,故作不悦地说道:“彩芝,你是怎么做事的?两位侧王妃来了,你不好生伺候着,却在这里瞎起哄!” 彩芝哆嗦了一下,低埋着头,慌张地说道:“王妃恕罪,奴婢知错了。” “知错了就得改!”瞪了彩芝一眼,凌若瑶将视线移向了苏玉荷与姚青茹,“别让别人以为咱们没教养,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 “王妃教训的是,奴婢记住了。”彩芝的头埋得更低了,语气惶恐地回答道。 在听了凌若瑶这话后,苏玉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脸阴沉地望着她,拔高声音说道:“王妃回来得正好,臣妾正和姚姐姐商量,要把这来历不明的小贱蹄子赶出去呢。” “哦?”挑了挑眉头,凌若瑶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故作疑惑地问道,“不知本妃院子里的丫头,犯了什么事,要劳苏侧妃大驾,亲自到本妃的院子里来赶人?” 冷哼了一声,苏玉荷目光凶狠地瞪了那小女孩一眼,不屑地说道:“这样身份低贱的下等人,不配进入咱们王府。” 唇边扬起一抹浅淡却冷冽的笑容,凌若瑶心中了然。 这苏玉荷就是专门到她这儿来找事的。并不是因为这丫头的身份低贱,才要把她赶出去吧,而是因为这丫头,是她带进府里的。 还真当她这个王妃是摆设吗?凌若瑶在心中冷笑,想敢动她的人,没门儿! 俏丽动人的脸蛋上,始终是一抹平静无波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她的嚣张,而怒出丝毫的不悦,凌若瑶扭头看了一眼这小女孩,才缓缓地将视线投向了苏玉荷。 “那么,请问苏侧妃,什么样的人,才配进入咱们王府?”轻启红唇,凌若瑶慢条斯理地说道,“再说了,配不配进入咱们王府,似乎不是苏侧妃说了算吧?” “你――”苏玉荷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只得一脸怒气冲天地瞪着凌若瑶。 眼看情势越来越剑拔弩张,一旁没出声的姚青茹,赶紧扯了扯苏玉荷的衣袖,对她使了使眼色,却被苏玉荷直接无视了。 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凌若瑶反倒摆出一付很轻松的样子。 她倒要看看,这苏玉荷,还要耍什么把戏。 第057章 :找他也没用 “玉荷。”再次扯了扯苏玉荷的衣袖,姚青茹小声地劝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王妃说的也没错,咱们王府的一切,还不是得王爷说了算。” “姚姐姐……”苏玉荷扭头看向她,脸上是一抹愤恨不平的神情,“她这才刚进咱们王府,就这么嚣张了,那以后这王府还有咱们的地位吗?” 听了她的话,姚青茹的神情也微微有些变化,眼底深处浮上了一丝的不满,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 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凌若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她本不想和她们闹得不愉快,可偏偏这苏玉荷,就是要和她过不去。 “若是两位侧王妃没有其他事情,本妃就不奉陪了。”凌若瑶扬起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说着,转身便要往屋子里走去。 “王妃坚持要把这小贱蹄子留下来?”看向那一抹纤瘦的身影,苏玉荷冷声说道。 停下脚步,凌若瑶转回身去看向她,眼神格外坚定凌厉:“本妃若说是,难道苏侧妃还不答应?” 冷哼了一声,苏玉荷抬了抬下颚,慢条斯理地说道:“臣妾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会不会答应?” 不由的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凌若瑶顿时有些无语凝咽。(..info) 这苏玉荷,还真是铁了心的要把这小丫头赶出去呀,居然把皇甫逸那断袖男都给搬出来了。只是,实在不巧,搬出皇甫逸也没有用。 蹙了蹙眉头,凌若瑶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拔高了音量说道:“哎呀,瞧本妃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给忘记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举动,以及她这一番话给弄糊涂了,就连苏玉荷和姚青茹,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笑得一脸纯良无害:“苏侧妃不用去找王爷了。本妃收留这丫头的时候,王爷也在场,还是王爷让这丫头跟着本妃得呢。” “怎么可能?”苏玉荷下意识地出声说道,脸上是一付不可置信的神情。 耸了耸肩,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若是苏侧妃不相信,大可以去问王爷。” 苏玉荷依旧是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不满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看着凌若瑶,就好像恨不得把她给一口吞掉一般。 若不是姚青茹一直在旁边劝说她,估摸着她一定会和凌若瑶大战三百回合。 故作疲惫地打了一个呵欠,凌若瑶冲着两人笑了笑:“若是两位侧王妃没有其他事,那就请回吧,本妃有些累了。” “那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有空再来看望王妃。”姚青茹抢先一步说道,拽着苏玉荷便往院子外走去。 那些跟着两人一同前来的下人们,也急忙跟在两人的身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院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门口,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是一抹无奈的神情。 她这才刚嫁入王府,就和苏玉荷闹崩了,只怕这以后的日子,有得热闹了。 第058章 :真够器重她 四月的天气温暖舒适,和煦的微风拂过池边的杨柳,撩得柳枝翩翩起舞。一缕柳枝擦着凌若瑶的脸颊拂过,而她却浑然不自觉。 耷拉着脑袋,她无精打采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消沉。 “小姐,你没事吧?”彩芝急忙上前扶着她,担心地问道,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关切的神情。 轻轻地摇了摇头,凌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只是有些惆怅。” 刚才,皇甫逸把她还有两位侧妃,都召集到了前院大厅,交代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却让凌若瑶很是头痛。 说什么,再过几日,便是他的生辰。[..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他的生辰也便罢了,可好巧不巧的是,二皇子三皇子的生辰与皇甫逸居然只相隔一两天,于是,几乎每一年,都是三人一起过生日。 而今年却要在四王府举办生辰宴会,偏偏操办宴会的事情,皇甫逸还交给了她。 临走时,皇甫逸还特意叮嘱她:“王妃,宴会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千万别丢了咱们王府的脸!” 说来说去,就是面子的问题。凌若瑶嗤之以鼻,面子能当饭吃吗?面子能值几个钱?非得这么千叮咛万嘱咐。 操办宴会这样的事情,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可偏偏皇甫逸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还不许她搞砸了。 这断袖男,还真是够“器重”她! “小姐,不就是一场宴会吗?不用这么担心。”彩芝见她一直闷闷不乐,急忙出声安慰道。 听了她这一番安慰,凌若瑶更加惆怅了:“彩芝,这一场宴会可不是简单就能了事的。这也是二王爷和三王爷的生辰宴会,大意不得。” 彩芝没再说话,低埋着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前走去,心中也跟着担心起来。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件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 “哟,这不是王妃吗?” 两人绕过池边的假山时,却见到了迎面走来的苏玉荷和姚青茹。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丫头。 待到行礼过后,苏玉荷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的讥讽:“王妃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难不成是为了王爷刚才交代的事情?” 收起脸上的愁容,凌若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故作疑惑地说道:“苏侧妃会看相?”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苏玉荷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姚青茹,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脸上是一抹不解的神情。 见她纳闷儿的看着自己,凌若瑶笑得更深了,煞有介事地说道:“苏侧妃若不是会看相,怎能知道本妃心中在想些什么?” 苏玉荷的脸色难看起来,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不满和愤恨。只见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臣妾并不会看相,但依旧能猜出王妃的心思。王爷交代的事情,只怕是让王妃觉得很难办吧?”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道:“苏侧妃这是在关心本妃,还是打算看本妃笑话呢?” 第059章 :王妃多虑了 凌若瑶这句听似满不在乎的问话,却让苏玉荷微微变了脸色,但下一秒便恢复了一贯的神情:“王妃还真是会说笑。臣妾岂敢看王妃的笑话?还是说,王妃害怕自己办不好宴会?” 不由地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凌若瑶撩了撩自己的衣袖,这才出声,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既然王爷把这事儿交给了本妃,那就说明王爷信任本妃,本妃又怎会让王爷失望呢?” 想看她的笑话,还早着呢?不就是一场宴会吗?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宴会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听了凌若瑶这话,苏玉荷更加不满起来,心中早就愤恨得火冒三丈,但面上却还是得摆出一脸的平静。 就算王爷把宴会的事情交给了她,那也不见得就代表王爷信任她,说不定是王爷想看她的笑话呢。 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姚青茹,见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赶紧拉着苏玉荷,轻笑着打圆场说道:“这场宴会是在咱们府里举办,虽说王爷把宴会交给王妃操办,但毕竟关系到咱们王府,若是王妃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有姚侧妃这句话,本妃就放心了。”轻轻点了点头,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说道,“只怕到时候,本妃请不动有的人呐!” 说完,还不忘斜睨了苏玉荷一眼。 苏玉荷气急,美艳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怒容,眼看着就要发作,幸好姚青茹急忙拉住了她。 “怎么会?王妃多虑了。”抢先一步,姚青茹出声说道,“既然王妃要筹办宴会的事情,那我们就不耽搁王妃了。” 说完,拉着苏玉荷便急忙走开了。 望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凌若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嫁进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和苏玉荷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但每次和苏玉荷争论的时候,姚青茹都是默不作声,等到苏玉荷要彻底的发怒时,才急忙出来打圆场。 还真是一个很好的和事老。 而这边,被姚青茹拉着离开的苏玉荷,很是愤恨不平,漂亮的脸蛋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一把甩开姚青茹拉着她的手,苏玉荷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不满地抱怨道:“姚姐姐,你干嘛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你没看见她刚才那样子吗?都快骑到咱们头上去了。” 扭头看了看周围,姚青茹突然遣退了那些个丫头,待到她们都离开后,这才低声地对苏玉荷说道:“玉荷,你又何必非得和她呈口舌之争呢?” “我就是见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苏玉荷厉声骂道,“以为自己当了王妃,就可以随便骑到咱们头上了?没门儿!” 姚青茹忍不住掩嘴轻笑,无奈地说道:“玉荷,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苏玉荷不解地看着她:“这话什么意思?” “不就是因为她当了王妃,你心里不痛快吗?”姚青茹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和她呕什么气?有本事你自己当王妃啊!” 苏玉荷立马被她这话给刺激了:“我还偏就看中她的王妃位置!”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姚青茹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神情。 有句话这样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060章 :有了好想法 一大清早,凌若瑶便被彩芝叫醒了。在用过早膳后,便开始忙碌着,指挥下人们操办宴会的事情,忙进忙出的,没有闲下来。 站在院子里,凌若瑶一手环胸一手托腮,沉思着该如何将这场宴会,举办得与众不同。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而就在她惆怅不已时,却见一小丫头,手捧着一团浅绿色的缎子,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彩珠,你抱的是什么?”叫住了那丫头,凌若瑶疑惑地问道。 彩珠,便是那日她带进府里的小女孩。女孩说她的名字太难听,死活不愿用自己的名字,非得让凌若瑶给想一个。于是,凌若瑶便仿着彩芝的名字,给她取名彩珠。 来到凌若瑶的跟前,彩珠行了一礼,便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这是奴婢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凌若瑶更加疑惑了,挑了挑眉头问道,“你捡这东西做什么?” 低头瞧了一眼怀中的缎子,彩珠的眼神有些黯淡,小声地说道:“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奴婢见没人要,丢了挺可惜的,就给捡回来了。”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轻拍了拍彩珠瘦弱的肩膀,轻声说道:“放心吧,你以后不会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了。” “奴婢知道王妃会对奴婢很好,所以奴婢也会尽心照顾王妃,以报答王妃的恩情。”彩珠说道,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坚定的神情。 凌若瑶有些忍俊不禁,也没有再说话,便打发她继续去做事了。 然而,却在彩珠转身离开时,她又出声叫住了她:“彩珠,把你手里的缎子给本妃瞅瞅。” 接过彩珠递来的缎子,凌若瑶好生地瞧了瞧,并伸手仔细地摸了摸,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似乎知道该如何做,能让这一场宴会与众不同了。 将缎子递回给了彩珠,凌若瑶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她单手撑着下颚,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一直在筹办着宴会的事情,她几乎快要累趴下了。不过幸好,宴会的准备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时,院子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夜渊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似乎很不愿意走进来一般。当目光触及到院子里那一抹纤瘦的身影时,更是不由地蹙了蹙眉头。 歇息了一下,凌若瑶便站起身来,打算去瞧瞧下人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却不想,刚站起来,就看见了院子门口的夜渊。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下意识地出声问道:“夜渊?你怎么来了?” 见自己已被发现,夜渊不得不迈步走了进去,而稍显妩媚的脸庞上,却始终挂着一抹嫌弃的神情。 来到凌若瑶的面前,他冲她拱了拱手,低沉着声音说道:“王爷差我来问问王妃,宴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再过两日,可就是几位王爷的生辰了。” 对于夜渊的嫌弃,凌若瑶有些尴尬,但也渐渐的习惯了。自她嫁进王府后,虽说与夜渊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夜渊见到她,就像是看见了生死大敌一般,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对此,凌若瑶感到无比的委屈。 第061章 :大事不好了 对于夜渊的嫌弃和敌意,凌若瑶很是想不明白。她和夜渊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利益冲突,可偏偏夜渊就是视她如生死大敌。 凌若瑶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她第一次见到皇甫逸时,被皇甫逸非礼调戏的事情,让夜渊一直无法释怀。 若真是这样,那她只能说,夜渊,你想太多了。 看向夜渊,凌若瑶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就这样呗。总之,等到宴会当天,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就是了!” “希望真能如王妃所保证的这样。”夜渊轻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凌若瑶顿时被刺激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就这样被人给一下否决了,心里格外的不痛快。.info[] “夜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端出了王妃的架子,凌若瑶冷声说道,“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不要以为有王爷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夜渊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冷冽了许多。 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夜渊心有不满,但还是不得不低声道歉:“夜渊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若是有得罪王妃的地方,还请王妃见谅。(..info好看的小说)” 摆了摆手,凌若瑶也不想和他多加计较,便随口打发道:“行了,你回去告诉王爷,本妃不会让他失望的。” 被下了逐客令,夜渊也不敢多加停留。而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于是,便没有一分半秒的犹豫,向凌若瑶道别过后,他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待到夜渊那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凌若瑶这才无力地坐在了石凳上,心中很是愤愤不平。 这是什么世道?她堂堂一个四王妃,怎的就有那么多的人,想要骑到她的头上呢? 府里的两个侧王妃,一天到晚对她虎视眈眈,尤其是苏玉荷。现在连一个被皇甫逸养在府里的男宠,也敢对她冷言冷语,蹬鼻子上脸。 这些人,还真当她这个王妃是吃素的吗? 她还偏就不信这个邪,就要让这些敌视她的人看看,她是活得如何的精彩。 而就在凌若瑶愤愤不平,忍不住在心中咒骂时,院子外却传来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声:“小姐,小姐不好了!” 紧接着,便是彩芝那熟悉的瘦弱身影。 不由地微微蹙了蹙眉头,凌若瑶冷声呵斥道:“这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彩芝也顾不上为自己辩解,始终是一脸担心的神情,喘着粗气说道:“小姐,大事不好了!两位侧王妃正往咱们这边来,说是要来抓彩珠。” 听了彩芝这话,凌若瑶顿时敛了敛神情,清秀俏丽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就连精致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这苏玉荷还没死心呐?居然还想着把彩珠赶出府去。上一次对她的警告还不够吗?这一次又找上门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苏玉荷打算用什么借口,动她院子里的人。 不急也不恼,凌若瑶就这么稳如泰山地坐在石凳上,神情自若地望着院子门口,等待着那两位侧王妃的到来。 第062章 :犯了什么事 不多时,凌若瑶便听见院子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苏玉荷那高亢的声音,透过高高的院墙传了进来。 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凌若瑶撩了撩衣袖,神情格外的悠闲自若。 伴随着那嘹亮声音的靠近,院子门口出现了两抹艳丽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众丫头下人。 为首的苏玉荷身着一袭艳红色衣衫,惹目耀眼妖冶红艳。她身边的姚青茹则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暖黄的颜色倒是显得她格外的宁静。 率领着一众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苏玉荷径直来到凌若瑶的面前,连行礼也忘记了,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妃,您的丫头彩珠呢?” 心中有些不悦,凌若瑶暗自腹诽道,这苏玉荷也太没大没小了吧?见到她不行礼不说,还对她大呼大喝,真当她是软脚虾? 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无波的神情,凌若瑶就这么端坐在石凳上,连看苏玉荷一眼也没有,更别说回答她的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彩芝看的心里发慌,可又不敢出声,只得一直盯着凌若瑶,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袖。 见她并不开口,苏玉荷有些恼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便再次出声说道:“王妃,你院子里的丫头彩珠犯了事,臣妾是来找她的。” 缓缓地抬起头来,凌若瑶目光清冽却格外坚定地望着她,唇边扬起一抹浅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本妃院子里的丫头犯了事,本妃自会管教,什么时候还需要苏侧妃来管教本妃的人了?” 被她这话给噎了一下,苏玉荷的脸色有些微变,似是在强忍着怒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王妃这是哪里话?臣妾怎敢逾矩管教你的人?只是这彩珠是在臣妾的院子里犯的事,臣妾总是有权过问的吧?” 轻哼了一声,凌若瑶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问道:“本妃也想知道,这彩珠究竟犯了什么事,要劳烦两位侧妃,到本妃的院子里来抓人?” 听了她这话,苏玉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足以见得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愤怒。 不就是个王妃么?这嫁进王府也不过才一个多月,就几次三番地骑到她的头上来了,她还真当自己是王妃,她只是个侧王妃? 冷哼一声,苏玉荷抬了抬下颚,轻蔑地说道:“彩珠偷了臣妾的东西,臣妾是来抓贼的!这下人犯事,主子似乎也是难逃其责的吧?” “哦?苏侧妃说彩珠偷了你的东西,那么,是偷了苏侧妃的什么东西?”挑了挑眉头,凌若瑶微笑着说道,但说话的声音却冷冽了几分。 嘲弄的目光投向凌若瑶,苏玉荷一字一顿地说道:“彩珠偷了臣妾一匹上好的缎子。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彩珠到咱们王府,就发生了这等事情。彩珠可是王妃的人呢!” 听了苏玉荷这番话,凌若瑶顿时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的愤怒也越发的旺盛。 这苏玉荷每天真的那么清闲吗?净想着如何算计她! 第063章 :这等卑贱事 斜眼瞧着苏玉荷,凌若瑶心里透亮。 这彩珠前脚刚回来没多久,苏玉荷后脚就跟上来了,还叫嚷着要抓走彩珠,只因为彩珠偷了她的一匹缎子。 彩珠说那缎子是她捡回来的,她也瞧过那缎子,虽说料子是极好的,可有些地方却被剪裁过,并不规则。彩珠捡回那缎子的时候,也是随便裹成一团抱在怀里,哪里像苏玉荷说的那样,是一匹上好的缎子。 唯一的解释,便是苏玉荷故意而为之,就是为了找一个来她院子里闹事的理由。 想明白了之后,凌若瑶反倒平静了下来,一派悠闲自若淡定从容的模样,与苏玉荷那愤恨不已,怒火冲天的模样比起来,截然相反。 见凌若瑶不说话,只是坐在石凳上,悠闲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苏玉荷更是恼怒不已。 “王妃可否让彩珠出来,让臣妾当面问个清楚?” 耸了耸肩,凌若瑶无所谓地说道:“本妃也很想听听彩珠怎么说。”说着,便将视线投向了彩芝,“彩芝,去把彩珠带来,让她把那团缎子也带上。” “是。”彩芝领命后,便赶紧朝着下人房走去。 待彩芝离开后,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凌若瑶面带微笑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停留在了姚青茹的身上。 从进院子到现在,姚青茹一句话也没说,倒是很沉得住气,苏玉荷早已经被她气得不行,姚青茹愣是一句话也没有。 扬了扬嘴角,凌若瑶故作随意地说道:“这彩珠是在苏侧妃的院子里犯的事,怎的连姚侧妃也跟着来兴师问罪了?还是说,彩珠也偷了姚侧妃的上好缎子?” 凌若瑶说着,故意加重了“上好缎子”这四个字。 一听她这般质问,姚青茹有些怔愣,却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低声回答道:“彩珠并未在臣妾那里犯事,臣妾也是听玉荷妹妹说彩珠偷了东西,心中很是纳闷儿,彩珠是王妃的人,怎会做出这等卑贱的事情?于是,臣妾便随着玉荷妹妹一同来找彩珠问问,若是错怪了王妃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这一番话,面上听着没有任何的不对,可话里话外却一个劲儿地在提醒着凌若瑶:看吧,就是你的人,才会做出偷窃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有什么样的主子才有什么样的奴才! 俏丽的脸蛋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怒气,可心中却早已经怒气冲天了。 这两人是愈发的肆意妄为了,对她也愈发的不客气,居然这样指桑骂槐的骂她。 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凌若瑶扫视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妃的人,本妃自然最清楚不过。似乎还轮不到两位侧妃,来说三道四吧?至于彩珠是否做出偷窃这等卑贱的事情,等她来了,两位侧妃大可以与她当面对质。” 说话间,彩芝领着彩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里。在彩珠的怀里抱着她之前捡回来的那一团缎子。 挑眉看向苏玉荷,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人已经带来了,苏侧妃尽管问吧。” 她倒要看看,这苏玉荷打算如何质问彩珠! 第064章 :罚去抄经书 冷眼扫视了一眼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彩珠,苏玉荷冷哼了一声,神情格外的不屑,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鄙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目光扫过彩珠怀中抱着的那一团缎子,她勾了勾唇角,唇边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清了清嗓子,她便拔高声音,冷声呵斥道:“彩珠,王妃对你不好吗?你怎的做出这种下贱之事?” 彩珠一直低埋着头,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紧张惶恐的神情,但单薄的脊背却挺得直直的。在听了苏玉荷这一通怒斥后,更是毫不畏惧地抬起头来,迎上她那不屑的目光。 “奴婢不明白苏侧妃这话是何意思,还请苏侧妃不要血口喷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小贱蹄子,还敢顶撞!看我怎么收拾你!”苏玉荷顿时恼羞成怒,尖声地咒骂了一句,抬手便要向彩珠挥去。 然而,她的手才刚挥出去,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抓住她的胳膊的那只手,很是瘦弱纤细,可力道却很是强劲,竟是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扭头望去,她看见的是凌若瑶那张隐忍着怒气,始终平静无波的俏丽脸蛋,但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却带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在那么一瞬间,苏玉荷有些怔愣,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的胆怯。 勾起红润的唇角,凌若瑶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苏侧妃这是作何?本妃的人,怎好意思劳烦苏侧妃动手呢?本妃可就在这旁边看着呢!” 这苏玉荷也太目中无人了,还真当她不存在,居然敢动手打她的人。就连她自己,也舍不得动手打下人,更加不允许其他人对她的人出手。 有些不安地躲闪着她那凌厉的视线,苏玉荷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说话的语气也很是僵硬:“臣妾只怕教训这等下贱奴才,会脏了王妃的手,这样的事情,让臣妾来做就行了。” “如此看来,本妃还得多谢苏侧妃不是?”挑了挑眉头,凌若瑶用一种轻松地语调说道,但话语间却充斥着无法忽视的怒意。 挣扎了两下,苏玉荷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她低估了凌若瑶的力气,她的手还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扯了扯嘴角,她讪笑了一声,声音也放低了稍许:“王妃说笑了,臣妾怎敢让王妃道谢呢。” 说着,她微微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姚青茹,一个劲儿地对她使眼色,让她赶紧上来帮忙。 接收到了苏玉荷投射而来的目光,姚青茹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面上是一抹无奈又担心的神情。 上前一步,她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后,才轻笑着说道:“王妃妹妹何必为了一个奴才,和玉荷妹妹动气呢?玉荷妹妹也是想要替王妃妹妹分忧罢了。” “哦?”扬起一个单音节,凌若瑶缓缓扭头看向姚青茹,红润的唇边是一抹不以为然的轻笑,“你们真的是想替本妃分忧?” “这是自然!”没有多加犹豫,姚青茹急忙接过话头说道,脸上还露出一付恭敬的神情。 挑眉,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就去佛堂抄些经书吧。王爷的生辰便要到了,就当是为王爷祈福积德。” 说着,她一把甩开了苏玉荷的手,斜睨了二人一眼。 第065章 :实在太卑鄙 凌若瑶的话,让两人顿时愣住了,苏玉荷更是瞪大了一双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无法掩饰的愤怒。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姚青茹,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但稍许过后,她便冷静下来,讪笑着问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我二人去抄经书?” 动作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衣袖,凌若瑶连看也没看二人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不是说,要替本妃分忧么?本妃一直打算去佛堂抄写经书,为王爷祈福,只是这宴会的事情还得本妃去操办。本妃正愁着不知如何是好,却没想到两位侧王妃如此善解人意,主动提出要替本妃分忧。” 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两人,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两位侧妃,不会拒绝吧?这可是为王爷祈福积德呢!” 虽然两人心中很是愤愤不平,但凌若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们二人不答应,那就是对王爷的不敬。 这凌若瑶也太卑鄙了,居然用王爷来压制她们! 若是凌若瑶知道她们在心中骂自己卑鄙,她一定会很不屑地回答她们:“对付卑鄙的人,只能用卑鄙的手段。” 苏玉荷已经被气得一脸通红,双眼欲喷火地瞪着凌若瑶,那架势大有要与她厮杀到底的决绝。 一直瞪着凌若瑶,苏玉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妃让臣妾去抄经书,臣妾去便是,但是,在去之前,王妃是否先把彩珠交给臣妾?” 挑了挑眉头,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她还惦记着彩珠这事儿呢。 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才看向彩珠说道:“彩珠,说说你那一团缎子,是从哪里来的?” 被问话,彩珠赶紧低埋着头,一付恭恭顺顺的样子,低声回答道:“回王妃,这缎子是奴婢捡回来的。” 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凌若瑶点了点头,便将视线投向了苏玉荷:“苏侧妃听见了吧?这缎子是彩珠捡回来的。” “王妃怎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苏玉荷不满地说道,目光愤恨地瞪着彩珠。 冷哼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她一眼:“彩珠是本妃的人,若是连本妃也不相信她,她还指望谁相信她?再说了,本妃不信她的一面之词,难不成,还听信苏侧妃你的一面之词?” 要不是姚青茹一直拉着她,苏玉荷一定会冲上去和凌若瑶大战一场。 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继续说道,声音也冷冽了几分:“苏侧妃,本妃并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但你也别当本妃好欺负。今天这事儿,本妃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若是有下次,本妃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发火,还真以为她没脾气?今天她就把话说明白了,若是苏玉荷再敢打什么坏主意,她是绝不会任人欺负的。 见两人有些怔愣,她也放低了声音:“去佛堂抄写经书吧。佛堂是个清净地,望苏侧妃能让自己的心,好生的静一静。姚侧妃,你也随着一同去吧。” 说完,也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便领着彩芝和彩珠朝着屋子里走去。 只留下苏玉荷与姚青茹站在院子里,一直是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 第066章 :就不担心吗 高高的院墙外,一排翠竹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晃着翠绿的竹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而在这一堵院墙内,是一派宁静的气氛,宽敞的院子里,两抹修长的身影,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悠闲地品茗。 皇甫逸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狭长的深邃凤眸一直望着院子门口。 见他放下了茶盏,夜渊急忙提起茶壶,替他把茶续上,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倒显得气氛很是祥和宁静,宛如一幅上好的画卷,让人不忍心打破。 稍许过后,夜渊这才出声,打破了沉默:“爷,听说王妃将两位侧妃罚去佛堂抄经书了。”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挑起英挺的剑眉,轻笑着说道:“看来本王错过了一场好戏。” “爷错过的好戏,还不止这一场呢。”夜渊也轻笑了一声,便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王妃和两位侧妃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听了夜渊的讲述,皇甫逸笑得更深了,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就连深邃的眼眸中,也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笑意。 他这几日鲜少有空,倒也没太过问府中的事情,却不想竟错过了这般多的精彩事情。 “爷,这样下去,两位侧妃对王妃的怨念只会越来越深,只怕这后院很难安宁。”夜渊说着,语气显得很是沉重,神情也无比严肃。 又一次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皇甫逸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王妃的职责什么?王妃就是要管理这后院的大小事务。若是连后院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她这王妃还合格么?” “可是……”夜渊还是不放心,“爷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本王为何要担心?”挑了挑眉头,皇甫逸摆出一付诧异的模样,“只要她们不来烦本王,本王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夜渊也没再说话,但眉头却始终紧蹙成一团,稍显妩媚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皇甫逸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般严肃,便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你这是在杞人忧天。” 张了张嘴,夜渊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沉默了稍许才低声道:“但愿是属下的杞人忧天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逸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好奇。 他的这个王妃,倒是挺出人预料的,居然敢惩罚他的两位侧妃去佛堂抄经书,而且之前还几次三番和两位侧妃发生争执。 倒是挺有胆色。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再次看向夜渊问道:“本王之前让你去询问王妃,宴会之事办得如何了,王妃怎么说?” 一想到这事儿,夜渊就沉下了脸色,神情中带着一丝的嫌弃,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王妃说,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更加来了兴致,唇边是一抹玩味的浅笑。 他竟有些期待宴会能赶紧开始,他倒要看看,这凌若瑶要怎么做到不让他失望? 第068章 :凑什么热闹 听了凌若瑶这话,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立马便恢复平静。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唇边漾开一抹魅惑的浅笑,皇甫逸挑眉轻笑着说道:“王妃不是说,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有些无语凝咽。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鉴于当时夜渊的态度,实在让她有些气愤,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却不想,这皇甫逸此时居然会用这句话来笑话她。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她也不会否认,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臣妾确实说过这话。” “本王也很想看看,王妃是如何不让本王失望的。”说话间,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衬得他更加的俊美无铸,“本王竟有些期待明日的宴会了。” 心中很是不满,凌若瑶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变态断袖男,是打算看她的笑话?他可别忘了,她在宴会上丢了脸,也就丢了四王府的脸,他的脸上也会无光。 他笑话她,不就是笑话他自己吗? 扯了扯嘴角,她硬挤出一丝笑来,笑容却很是难看:“自然不会让王爷失望,王爷尽管放心便是。” “有王妃这话,本王当然放心。”挑起英挺的剑眉,皇甫逸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而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便欠了欠身说道:“王爷刚回来,想必也累了,臣妾就不打扰王爷休息。臣妾告退。” 说完,便领着彩芝退了下去,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这才刚走出去两步,她就被皇甫逸给叫住了。 不得不停下脚步,凌若瑶阴沉着一张脸,表情很是不满,她去哪里,还需要向他报备吗? 但在转回身来时,脸上的不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的神情:“臣妾打算去街上逛逛,顺便瞧瞧,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哦?是吗?这些日子辛苦王妃了,今日,就让本王陪你一起出去吧。”说着,他便迈步朝她走去。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凌若瑶急忙抬起双手,做出个阻止的姿势,嘴里忙出声说道:“怎敢劳烦王爷?王爷这才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呢,王爷还是赶紧回去好生休息吧。” 这家伙跟着凑什么热闹?她好不容易得空出去逛逛,若是有他陪着,她哪里还有心情逛街? 然而,皇甫逸却是摆出一付不悦的神情,冷着声音说道:“王妃这是在嫌弃本王?丈夫陪妻子逛街,此乃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丈夫?妻子? 凌若瑶顿时有些风中凌乱,这两个词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怎的就这般别扭呢? 急忙回过神来,她讪笑了两声说道:“臣妾怎敢嫌弃王爷?臣妾也是替王爷着想,王爷已经很劳累了,臣妾又怎敢再让王爷陪同臣妾去逛街呢?” “如此看来,王妃倒是挺关心本王。”阴沉的神情消失,薄唇边再次扬起一抹浅笑,皇甫逸挑眉说道。 凌若瑶顿时很想爆粗口,但面上还得保持一付娇羞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能装了。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也没再和她继续废话下去,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终于摆脱了这家伙,凌若瑶急忙领着彩芝,风风火火地冲向大门外。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无法忽视的大笑声,笑得凌若瑶只想掐死他。 第069章 :放开那姑娘 愤愤不平地冲出了王府,凌若瑶闷头就大步往前走去,那架势竟是如此的凌厉骇人,让人不由的退避三舍。 可怜了彩芝一直小跑着跟在她的后面,生怕跟丢了。 “小姐,小姐……”跑得有些累了,彩芝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喊道,“小姐,您慢点……” 只可惜,只顾着闷头往前走的凌若瑶,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脚下的步子,反而更加快速起来。 实在跑不动了,彩芝索性停下来歇一口气。双手叉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目光却一直紧锁在前方那一抹俏丽的身影上,心中很是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她无可奈何的时候,前方的那一抹俏丽身影,却突然不见了,吓得彩芝顿时惊呼出声,愣是把周围的人也给惊了一跳。 小姐怎么不见了?她刚刚明明一直盯着她来着,这才一眨眼的时间,怎的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若是小姐失踪了,她还怎么敢回去王府啊?就算回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彩芝急忙迈步向前走去,一边走着,她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凌若瑶的踪影。 而一直闷头直冲的凌若瑶,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和彩芝走散了。等到她意识到这个严重的事实,人群里早就看不见彩芝那瘦小的身影。 原地停了下来,她不停地在人群中张望着,试图找到彩芝,却发现人群太过拥挤,她根本无法找到彩芝。 而这些行人,几乎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小身板的凌若瑶,也被这些太过强悍的行人,给挤着往前走去。 被人群给挤到了一处地方,她这才得以停了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早已经昏沉得厉害,耳边似乎还有嗡鸣声。 摇了摇头,脑袋这才逐渐清醒过来,而清醒过来后,她便听见附近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声。 微微蹙了蹙眉头,她的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好奇,下意识地扭头,循声望去。 那一道哭声,是从人群的最里边传出来的,伴随着哭声,是一个女子柔柔弱弱的说话声:“这位爷,您不能这样。” 待女子语毕后,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张狂不羁的大笑声,笑声很是粗犷:“不能怎样?是不能这样,还是不能这样?” 凌若瑶一直没能看见这两个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说话的男子究竟做了什么,但是伴随着男子说话的声音,那女子再次惊呼起来,哭声也更加响亮大声。 眉头蹙得更紧了,一张红润的唇瓣紧抿着,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隐忍的怒气。 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大白天的,当着大街上这么多人,居然调戏女子,这男人也太卑劣了一点吧? 凌若瑶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腾腾的血液在不断地往上升腾,直接冲向她的大脑,一时间,她什么也顾不上,直接挤进人群,来到了人群的最中央。 就连那男人长什么模样,也没看清楚,她便冲着那男人大声喝道:“禽兽,放开那姑娘!” 第070章 :还真是独特 毫无疑问,凌若瑶这一声堪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顿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info[]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 她那一声无比响亮的“禽兽”,就宛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里炸响开来,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可偏偏,身为当事人的凌若瑶,却浑然不自觉,依旧是一付怒发冲冠的模样,愤怒地瞪着面前这个“禽兽”。 而另一位当事人皇甫熙,也是一脸诧异地望着凌若瑶,显然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阻拦自己的好事,还当着这么多人,骂他是“禽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张端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怒,犀利如鹰隼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皇甫熙紧抿着薄唇,没说一句话。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跟班小厮,突然跳出来,指着凌若瑶大声骂道:“你是哪里来的臭丫头,居然敢骂咱们三王爷,简直在找死!” 听了这小厮的话,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心中有些打起退堂鼓来。 面前这男人可是堂堂三王爷啊,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说起来还是他的弟妹,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也不是他的对手。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瞄都了一旁哭得一脸伤心的女子,凌若瑶再次热血当头,所有的顾虑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收起了脸上那一脸愤怒的神情,凌若瑶斜睨了皇甫熙一眼,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三王爷啊,真是失敬失敬。” 原本还是一脸不满的皇甫熙,听了她这话,微微收起了脸上的愤怒,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还是忌惮他的。 然而,凌若瑶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却差一点没把他给气得吐血。 只见凌若瑶斜睨了一眼一旁跌坐在地上,举着衣袖擦眼泪的女子,再次将视线投向皇甫熙,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不曾想到,三王爷居然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三王爷的爱好,还真是独特!” “你――”皇甫熙气得一脸通红,愤怒地指着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知道啊。”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神情,凌若瑶笑嘻嘻地说道,“三王爷嘛!” 此时的她,笑得这般灿烂明媚,可说话的语气,却充满了不屑,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鄙夷。 没想到这堂堂皇室贵胄,居然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还仗着自己是王爷,对站出来阻止他的人,多番出言不逊。 他这个王爷,也实在是太丢皇家的脸了。 一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青紫色,皇甫熙愤恨地瞪着凌若瑶,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掉。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瞪着对方,似是在比试谁的眼睛瞪得更大一般。 而就在两人这般僵持不下时,一抹瘦小的身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一步来到凌若瑶的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小姐,奴婢总算找到你了!” 第071章 :可如何是好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凌若瑶,彩芝很是激动不已,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死死地抓着凌若瑶的胳膊,彩芝哽咽着说道:“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要是没找到你,奴婢可怎么回去交差啊!” 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彩芝见凌若瑶没有半点反应,始终一脸愤恨地瞪着前方,心中不免泛起了疑惑,便扭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在看见面前这一行人时,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凌若瑶的旁边躲去。 连看也没看彩芝一眼,皇甫熙冷哼一声,冲着凌若瑶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人,就认为本王不敢奈你何。就算是女人,惹得本王不高兴,本王也不会怜香惜玉。” 唇边扬起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凌若瑶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三王爷是何等人?谁敢惹三王爷不高兴?” 一旁的彩芝听得云里雾里,秀气的脸蛋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扭头看向凌若瑶,她小声地问道:“小姐,这人真的是三王爷?” 依旧将目光紧锁在皇甫熙的身上,凌若瑶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回答道:“如假包换,你看他腰上的玉佩。” 起初,她也并未注意到皇甫熙腰上的玉佩,也是在那小厮说出他的身份后,她才仔细地打量了皇甫熙一眼。 着装打扮很是高贵典雅,衣着华丽,尤其是他腰上的那一块翠绿通透的玉佩,更是彰显了他的身份与众不同。 她之前见皇甫逸也佩带过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她很是喜欢那玉佩,想从皇甫逸那里讨过来,可皇甫逸死活不答应,说那是皇上赐给他们几个兄弟,一人一块。 皇上御赐的东西,那肯定是世间罕有,贵重无比,所以在看见他腰上的那一块玉佩时,她便确定了他就是三王爷。 只是不曾想到,这三王爷却是如此的嚣张跋扈。 听了凌若瑶的话,彩芝也朝着皇甫熙的腰间望去,在看清楚那块玉佩后,顿时愣住了,脸上是一抹恐慌的神情。 往凌若瑶的旁边缩了缩,她再次小声地出声道:“小姐,那可是三王爷,你怎么和三王爷吵起来了?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无所谓地送了耸肩,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已经和他吵起来了,也没办法啦。再说了,你不告诉王爷,他怎么会知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彩芝很是无语凝噎。 有句话叫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她现在招惹的可是三王爷,明天就是几位王爷的生辰宴会,到时三王爷肯定会到场,等到那时,可就惨咯。 只可惜,此时的凌若瑶,根本没考虑那些后果,只想着如何教训一下这个嚣张跋扈,轻佻傲慢的三王爷。 此时的两人,还真是难得有默契。 皇甫熙也在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教训这个突然冒出来,敢对他大呼大喝,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的臭丫头。 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却越发的紧张压抑起来,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 第072章 :让她做侍妾 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皇甫熙,凌若瑶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的三王爷。 暗自沉思着,脑袋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她不由地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微微扭头冲身边的彩芝小声说道:“彩芝,你去买几个水果来,记住,一定要圆的,光滑的。多买几个。对了,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眨了眨双眼,彩芝很是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多加犹豫,便悄悄地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挤出人群后,她赶紧朝附近张望了一下,稍许过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水果摊铺前。 而人群里,凌若瑶很是悠闲自若地打量着周围的众人,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旁边那个被欺负的女子身上。 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小声地念叨着:“卖身葬父……” 好恶俗的桥段……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有些无语凝咽,为什么古时候,总有这么多的女人,喜欢卖身葬父? 皇甫熙瞅了她一眼,也扭头看向了那女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本王买下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被他这冷冽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那女子不由地瑟瑟发抖起来,小声地说道:“王爷您就放过民女吧,民女实在不配给您做侍妾,民女为奴为婢都可以的。(..info好看的小说)”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凌若瑶斜睨了皇甫熙一眼,眼神有些鄙夷。 原来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打算买回去做侍妾。这三王爷不仅嚣张跋扈,居然还轻浮放荡。 而就在她摇头叹息之时,彩芝再次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小姐,买回来了。” 说着,她悄悄地将藏在衣袖里的水果,给凌若瑶瞧了瞧。 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彩芝买来的水果,凌若瑶微微蹙了蹙眉头,唇边却绽放出了一抹狡诈的笑容。 撩了撩衣袖,她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并对彩芝使了个眼色。接收到了她的命令,彩芝赶紧绕到了她的身后,悄悄地将手中的果子,放在了她的手里,还用衣袖给遮盖了起来。 而一直注意着那女子的皇甫熙,并未察觉到主仆二人的动静。 再次将视线投向皇甫熙,凌若瑶清了清嗓子出声道:“三王爷,你真打算将这姑娘买回去做侍妾?” 将凌若瑶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皇甫熙挑了挑眉头,语调轻佻地说道:“虽说你这丫头,胆子大了一些,不过倒也有几分姿色,做本王的侍妾也勉强够格。就让你做本王的侍妾吧。” 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恶心,要不是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愤恨,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居然想让她做他的侍妾。 暂且不说她是四王妃,就算她没嫁给皇甫逸,也不会做他的侍妾。 而一旁的彩芝,听了他这话,也很是气恼,刚想出声反驳,却被凌若瑶给一下子制止了。 她又何尝不生气,但是现在不能失去冷静,不然,她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第073章 :竟敢戏弄他 唇边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凌若瑶摆出一脸娇羞的模样,冲着皇甫熙眨了眨眼,低声说道:“做王爷的侍妾,那可是求之不得的福气呢,不过,三王爷想让我做侍妾,得先抓住我才行!”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皇甫熙大笑着说道,目光中带着自信的神情,就好像笃定了会把这个女人给带回去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听她这话,彩芝慌了,急忙扯了扯凌若瑶的衣角,紧张地说道:“小姐,不可以。你现在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若瑶的一记眼神给制止了,吓得她赶紧乖乖的闭上了嘴。 “一会儿你只管拼命的跑,其他的都不用管。”斜睨了彩芝一眼,凌若瑶低声说道。 心中很是担心不已,但彩芝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可清秀的脸庞上,始终是一抹紧张的神情。 这小姐是在做什么啊?她难道就不怕自己真的被抓住吗?她可是四王妃,怎么可以做三王爷的侍妾呢? 看向皇甫熙时,凌若瑶已经收起了脸上严肃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羞的笑意:“这是自然,我可是说话算话的。” “本王可等不急了!”说着,皇甫熙便迈动步子,一步步地向凌若瑶靠近。 心中暗自盘算着,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地向后退去,凌若瑶始终紧盯着皇甫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镇定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间,她反剪在身后的双手,一下子绕到了前面,并扬起了右手,在她的手中,是一个鲜红的果子。 一见她要将手中的东西扔向自己,皇甫熙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护住脑袋。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凌若瑶却将右手里的果子,全都扔到了他的脚下,左手里的果子,也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彩芝快跑!” 将所有的果子都扔出去后,她立刻大喊一声,并同时转身,大步地向前跑去。 原本还有些怔愣的彩芝,也急忙回过神来,跟着她一起挤出人群,拼了命地朝前方跑去。 见自己被骗了,皇甫熙很是气恼,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逃跑的那一抹瘦弱身影,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阴冷的神情。 他非得把这臭丫头给抓住不可!居然敢戏弄他! 盛怒中的皇甫熙,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脚下,安静地躺着几个果子,跟在他身后的小厮,也同样紧盯着逃跑的主仆二人,同样未能发现。 而周围的围观群众,谁敢站出来说话?大家全都各自退到了安全地带,生怕惹祸上身。 小声地咒骂了一句,皇甫熙迈开修长的双腿,便要追上前去。 然而,他这才刚迈出去两步,脚下便踩中了凌若瑶设下的埋伏。一个始料未及间,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地往地上倒去。 噗通一声跌倒在地,皇甫熙顿时愣住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俊脸阴沉得几乎快要渗出水来。 “给本王抓住那个臭丫头,没抓住别回来见本王!”一声怒吼,他吩咐身边的小厮说道。 该死的,居然敢如此戏弄他,让他当着这么多人出丑! 而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是,就在街边的一家酒楼上,一抹俊美的身影,正凭栏而坐,好整以暇地观看着楼下所发生的好戏。 第074章 :俊美的男子 一路飞快地往前跑去,凌若瑶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一回头,就会看见皇甫熙追到自己身后了。 而她的身后,也的确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叫嚣声:“站住!不许跑!” 凌若瑶挑眉,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不跑?难道要乖乖的被皇甫熙抓回去,做他的侍妾?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被他抓回去做侍妾呢?她可是堂堂四王妃呢! 一边使出全劲地向前跑去,凌若瑶扭头朝周围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彩芝的踪影,想必是跑散了吧。希望她不要被抓住就好。 而事实上,彩芝见自己和凌若瑶跑散了,便急急忙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皇甫熙的跟班小厮,还在不停地追赶着前方的凌若瑶,只奈街上的行人太多,凌若瑶的身形瘦小,在人群里穿梭的较为敏捷,一时间,小厮们竟追丢了。 而后跟上来的皇甫熙,一见没了凌若瑶的踪影,更是气得怒从胆边生,俊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就差没有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一记爆栗敲在小厮的头上,他愤怒地斥责道:“连个女人都追不上?养你们还有何用?真是一群废物!” 说着,还往身边小厮的腿上踹了一脚。 小厮们不敢有所言语,只得低埋着头,默默地承受着打骂。而心中却很是憎恨凌若瑶,恨她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吼完了小厮们,皇甫熙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前方,一双犀利的眸子里,是一抹狠戾的神情。 “臭丫头,本王不把你抓住,誓不罢休!你就等着做本王的侍妾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皇甫熙始终阴沉着一张俊脸。 而这边,快速地跑着,凌若瑶只觉得体力愈发的不支起来,双腿也逐渐变得疲软,就连速度也降了下来。 放慢了速度,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皇甫熙以及他的跟班小厮们并没有追上来,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累死她了,好久没有这么拼命的奔跑,现在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扫视了周围一眼,她挪动步子,走进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口,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快速跳动着的心脏,逐渐的平静下来,而她的思绪也渐渐的恢复了理智。 等到恢复理智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堪称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件事情若是被皇甫逸知道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居然惹怒了三王爷,还对他说,只要抓住了她,她就做他的侍妾。 天啦,明天就是三位王爷的生辰,到时候三王爷肯定会出现,她不就要和三王爷再次碰面了? 刚才她怎么没想起这个严肃且严峻的问题呢?一时热血上涌,她就完全忘记了后果。 然而,就在她暗自懊恼后悔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戏谑:“四王妃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凌若瑶不由地一惊,急忙扭头望去,在对面墙壁的屋檐上,看见了一个身着一袭月牙白长袍的俊美男子。 男子悠闲地坐在屋顶上,墨黑的青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甚至还有一缕发丝,调皮的扫过他的面颊。 画面竟是这般的美好。 第075章 :恕不奉陪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让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的神情。 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凌若瑶警惕地看着他,原本慵懒地靠在墙上的身子,也在一瞬间站得很是挺直。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这才出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悦:“你是谁?” 皇甫轩并未回答,而是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突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很是悠闲随意地撩了撩长袍下摆,却在一个腾身间,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凌若瑶的面前。 看着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男子,凌若瑶有些讶异,俏丽动人的脸蛋上,不由地浮现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会轻功真好啊,一遇到危险,立马腾跃而起,直接一个草上飞,便摆脱了危险,不用像她刚才那般,跑得飞快,累得半死不活。 在看见男子嘴角边的笑意越发深沉起来时,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居然对着他出神,心中便很是懊恼不已。 再次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她清了清嗓子,又一次出声问道:“问你话呢,你是谁?”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轩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眼,深邃眼眸中玩味的神情更深了。 他也仅仅只见过凌若瑶一面,而且还是远远的看见过一眼,这一次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皇甫逸新婚当天,他虽也出席了婚礼,但却因新娘一直盖着盖头,他并未见过她的面。等到新婚第二天,两人进宫请安,他才远远地看到过她一眼。 但仅是那一眼,他便对这个四王妃产生了兴趣。 只因为,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老四,却也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一面。 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居然连老三也该捉弄,还说什么,抓住她,就当老三的侍妾。 这等话,她居然也能说出口。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若瑶有些不满起来,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问话也不回答,只顾着盯着她看。 她有什么好看的?同样一张嘴巴两只眼睛,又没长着三头六臂。 清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凌若瑶渐渐的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这个奇怪的男人继续耗下去。 冷哼一声,她斜睨了皇甫轩一眼,冷声说道:“不说话是吧?那好,恕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便要往巷子口走去。 然而,她这才刚迈出步子,身后便传来了皇甫轩低沉调侃的声音:“四王妃现在出去,不怕被三王爷的人抓回去,做三王爷的侍妾?” 脚下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凌若瑶有些不满起来。 这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笑话她,还是在威胁她?反正不会是在关心她。 他们素不相识,且他说话的语气里,也没有一丝的关心。 而且,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她的身份?一开口便称呼她四王妃,难道认识她? 可是,她却并不认识他。 第076章 :很快会再见 缓缓地转回身去,凌若瑶再次将皇甫轩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墨黑的青丝束在脑后,有几缕发丝披散在他的肩头,落在胸前那月牙白的衣衫上。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精致的五官完美的组合在一起。薄唇边那一抹玩味的浅笑,更是让他显得魅惑众生。 虽说长得挺俊美,但却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凌若瑶如此总结。 挑了挑眉头,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呢,还是在笑话我?” “不敢。”皇甫轩轻轻地摇了摇头,“怎敢笑话或是威胁四王妃呢?在下也只是为王妃着想罢了。” 心中早已笑出声来,却很是没将他这话当做一回事。 他们素不相识,他为她着想?骗谁呢。以为她是很好骗的小姑娘?随便一句好话,就可以骗住她? 真是笑话。 轻哼一声,凌若瑶摆了摆手,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那咱们就后会无期了。” 说完,她再次转身,大步朝着巷子口走去。 身后又一次传来了皇甫轩那低沉的嗓音:“不会后会无期的,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到时候,你便会知道我是谁。” 没有停下脚步,凌若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当自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也并未将他这话放在心上。 此时,她只想赶紧找到彩芝,然后回去王府,这样,那个什么三王爷,就找不到她了。 而依旧站在原地的皇甫轩,沉默地看着逐渐走远的凌若瑶,唇边勾起一抹深沉的浅笑,就连眼角眉梢,也似带着笑意。 明日,便是他和老三老四的生辰宴会,而此次的生辰宴会,又是在四王府举行,到时只怕他不想见到她,也不行了。 他倒想看看,等她在宴会上再次遇见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相比之下,他更想看看,老三在宴会上见到她,会作何反应。 这么多年的生辰宴会,他一向不感兴趣,也不抱任何的期待,可此次的宴会,竟让他如此的期待,竟期望着时间能行走的快一些。 而这边,匆匆离开的凌若瑶,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一边忐忑不安地往刚才的方向走去。 只希望三王爷的人已经离开了,不会再追着她跑,也希望彩芝同样回到刚才的地方去寻找她。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皇甫熙一行人果然已经离开了,那些原本凑热闹的行人也早已散去,就连那个引起整件事情的,卖身葬父的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能引起她注意的是,彩芝还真的回到这里来找她了。 加快了步子,她快步来到彩芝的身后,一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彩芝立马发出一声惊呼声。 急忙转回身来,待看清楚面前这人时,彩芝激动得差一点痛哭流涕。一把抓住凌若瑶的胳膊,她哽咽着说道:“小姐,奴婢可总算找到你了,刚才可吓死奴婢了。” 冲她扬起一抹随和的浅笑,凌若瑶安慰着说道:“好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只要回去了,便真的没事了。” 而心中却很是无奈,若真是回去便没事了,那她也不用发愁了。 第077章 :王爷过奖了 一路回到了王府,主仆二人刚走进大门,便看见了坐在大厅里,悠闲自若地喝着茶的皇甫逸。(..info好看的小说) 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凌若瑶急忙小声地提醒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听见没有?” 彩芝也是一脸严肃的神情,赶紧点了点头,很是坚定地回答道:“小姐尽管放心,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说的。” 满意地点了点头,凌若瑶收起了惴惴不安的心情,换上一付平静的神情,这才迈步朝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丝浅笑,朝着皇甫逸行了一礼道:“臣妾见过王爷。” 轻呷了一口热茶,皇甫逸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薄唇轻启,他低沉着声音说道:“王妃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撇了撇嘴,凌若瑶暗自腹诽道,她能不赶紧回来么?若是再在外面闲逛,又遇见了三王爷可怎么办? 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凌若瑶扯出一丝讪笑:“这宴会的事还未筹办完毕,臣妾怎能放下心来呢?” 将手中的茶盏放回茶案上,皇甫逸挑起剑眉,摆出一付惊讶的模样看着她:“没想到,王妃竟如此贤惠淑德,事事都如此上心。” 一听他这话,凌若瑶就郁卒了。有他这么挖苦人的?她放心不下宴会的事情,那也是为了整个王府着想,他居然在这里笑话她。(..info好看的小说) 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这才出声说道:“王爷过奖了,臣妾愧不敢当。” 这变态断袖男,没事在这里挖苦她做什么?她可不想和他多加废话。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刚才没命的跑了那么久,可累着呢。 “王爷怎会在这里坐着,独自品茶?夜渊呢?怎的没有陪着王爷?”挑了挑眉头,凌若瑶摆出一付不解的模样,疑惑地问道。 这断袖男,不是常和夜渊在一起么?夜渊不是他养在府里的男宠么?就连她这个正王妃也不放在眼里。 一撩长袍下摆,皇甫逸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子逐渐靠近她,让凌若瑶顿时感到一阵压迫感。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她强作镇定地看着他,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本王特意在此等候王妃呢。”来到凌若瑶的面前,皇甫逸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他特意等她?等她做什么?特意等着她回来,然后挖苦笑话她?这断袖男的爱好,还真是独特,无人可以相比。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皇甫逸突然弯下腰来,将头凑向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本王特意等王妃回来,只想告诉王妃一句话,本王可一直期待着明日的宴会呢。”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凌若瑶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不想,耳边竟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等她回过神来时,皇甫逸已经大笑着离开大厅,朝后院走去。 望着他逐渐走远的身影,凌若瑶瞬间捏紧了拳头,一脸郁闷地瞪着他。 哼,期待明日的宴会是吧?那就等着瞧吧。 ps:明天开始,本文就上架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正因为有大家的支持,本文才能够上架,上架也是对本文的一种肯定,童希望大家都能继续支持本文! 更多精彩内容,都会在上架之后的内容里,一一呈现出来。 上架后,每天保底六千字更新,视情况加更~大家的支持给力,童的更新,也会相应给力的~群么大家~爱你们! 第078章 :宴会再相遇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一点?”彩芝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小厮,搬运着一大堆的物品,往前院走去。.info[] 今日的四王府,与往日有着截然的不同。今日显得很是热闹,整个府邸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只因为,筹备许久的宴会,终于如期举行了。 对此,凌若瑶不知自己该喜还是忧?喜的是,只要过了今天,她就不用再忙进忙出的张罗着宴会的事情,而忧的则是,今天这一场宴会,只怕不会太过轻松。 只因昨日她在大街上,让三王爷皇甫熙出了洋相,丢了脸,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一想到三王爷也会出席宴会,凌若瑶便忍不住叹气,对于张罗宴会的事情,也有些不太上心。 指挥着下人忙碌着,彩芝突然瞄到一旁的凌若瑶,正无精打采地靠在廊上的柱子上,心中顿時泛起了疑惑,也顾不上继续指挥,而是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彩芝疑惑地问道。 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凌若瑶始终是一付有气无力的模样,撅了撅嘴说道:“今日的宴会,三王爷也会出席?” 先是一愣,稍许过后,彩芝才猛地想起来,昨日大街上所发生的那件不得了的事情。 同样轻叹了一口气,彩芝安慰着说道:“小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三王爷认出你来了,可这里毕竟是咱们四王府,想来三王爷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接连叹了好几口气,凌若瑶这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但愿如此。” 清澈的眼眸转动了一圈,她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视线突然定格在了院子里,那一抹瘦小的身影上。 “彩珠。”站起身来,凌若瑶出声喊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听有人叫自己,彩珠急忙转回身来,在看见是凌若瑶時,急忙恭敬地行了一礼:“回王妃,是一方手帕。” “手帕?”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她招了招手,示意彩珠靠近,“拿过来给本妃瞧瞧。” 不敢有所怠慢,彩珠急忙来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接过彩珠递来的手帕,凌若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一方素白的手帕上,绣着一朵盛开正艳的牡丹,倒也显得别致。 红润的唇角,突然向上勾起一道优雅浅淡的弧度,凌若瑶轻笑了一声,便将手帕递给了彩珠,而整个人也不再是刚才那般无精打采的模样。 一句话也没再说,凌若瑶转身便走进了屋子,只留下彩芝和彩珠面面相觑,两人的脸上,均是一抹疑惑的神情。 “王妃这是怎么了?”凑向彩芝,彩珠小声地问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彩芝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妃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还是赶紧干活。” 说完,便继续去指挥下人们办事去了。 清秀的脸蛋上,始终是一抹疑惑,彩珠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很是想不明白。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她也没再多想,便继续做自个儿的事去了。 宴会的准备工作,进行得井井有条,很是井然有序。而宾客们也逐渐的到来了。 凌若瑶还在院子里忙和,也没去前院,并不知道前院的状况如何。 而就在她正忙碌的時候,有几天不见的两位侧妃,突然来到了她的院子,一老远便听见了苏玉荷那高亢的声音。 “这么隆重的日子,还真是辛苦王妃了。” 可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不以为然,根本没有一丝替她着想的意思。 凌若瑶也没太在意,更没有祈求她们俩会为自己考虑。 将手中的活,暂時交给了彩芝,她这才转回身来,看向已经走进院子的两位侧妃,灵动的眼眸,在两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视线落在了苏玉荷的身上,凌若瑶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说道:“这几日,两位侧妃一直在佛堂,为王爷抄写经书,也辛苦两位了。” 她这话刚一说完,苏玉荷的脸色顿時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不甘心。 这几日,她和姚青茹一直在佛堂抄写经书,抄得手都快废了。本想偷偷懒,随便抄写便算是应付了事,可两人却不曾想到,这凌若瑶居然每日都会派人来取经书,害得她们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见苏玉荷又是一脸愤恨的神情,怕她又和凌若瑶吵起来,姚青茹急忙出声说道:“比起王妃,臣妾和玉荷妹妹抄一些经书,又哪能算得上辛苦呢。” 微微点了点头,凌若瑶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想来也是,抄经书也的确不算难事,想必两位侧妃,也并不会觉得辛苦,是?”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姚青茹再次出声回答道:“不辛苦。能为王爷抄经书祈福积德,是臣妾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若是王爷知晓姚侧妃如此贤良淑德,也一定会感到很欣慰。”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扫视了一眼忙进忙出的下人们,“既然两位侧妃已经抄完了经书,这么悠闲无事可做,可就替本妃准备宴会的事情。” 说着,她便开始交待事情。 既然这二人,有時间来和她逞口舌之争,她又怎好意思,让这二人闲着呢?况且,抄经书,也没让她们觉得辛苦。 看了一眼正絮絮叨叨的吩咐事情的凌若瑶,苏玉荷气得牙痒痒,一双眼眸中盛满了怒意,不满地盯着她。 可偏偏,她又不能说一个不字,不然,那就是对王府的事情漠不关心。 于是,二人便不得不按照凌若瑶的吩咐,准备宴会开始的事情。 将二人打发走了,凌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可没有空闲和她们多加废话,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有好些事情没有安排好呢。(..info无弹窗广告) 今次的宴会,并不是在白天举行,而是待到快要天黑的時候,宴会才正式开始。 前院,皇甫逸正接待着来客,也显得有些忙碌。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带着一抹不多不少很是优雅的浅笑,皇甫逸就这么站在大厅门口,对着走进来的宾客微笑。 笑得有些久了,他便觉得嘴角有些僵硬起来。 “四哥。” 就在他收起笑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時,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的皇甫羽,来到皇甫逸的面前,冲他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祝愿四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边扬起了一抹浅笑:“得了,有你这份心就行了。” 皇甫羽也是一个劲儿的笑,还伸手挠了挠头,笑得竟有些羞赧。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皇甫羽这才出声说道:“听说昨儿个三哥在大街上,被人给戏弄了,到现在还在气恼呢,也不知道一会儿,他会不会来。” 听了皇甫羽这话,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不可置信地说道:“老三居然被人当街戏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直忙着宴会的事情,当然不知道。”皇甫羽说着,突然向他凑近了一些,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听说,还是被一个女人戏弄了一番。” 俊脸上,诧异的神情更浓了,皇甫逸就这么沉默着,稍许过后,才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够胆量,竟敢当街戏弄老三。” “我也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皇甫羽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三哥还一直念叨着,说一定要抓住那女人,让她做他的侍妾呢。” “哦?”挑了挑眉头,皇甫逸笑得更深了,“这还真是一场好戏,就不知道老三能不能抓住那女人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院子里走进来两位衣着华丽,模样出众的俊朗男子。 皇甫炎和皇甫轩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四人互相问候过后,皇甫炎这才出声问道:“你们刚在聊什么呢?聊得如此欢乐。” 见皇甫炎问起,皇甫羽也没有支支吾吾的遮掩,而是笑得更欢了:“我正和四哥说起三哥昨儿个的事呢。” “老三?”皇甫炎愣了愣,“可是昨儿老三被人当街戏弄之事?” “大哥也知道此事?”皇甫羽有些诧异,像是没有想到皇甫炎也会知道一般,惊讶地问道。 笑着点了点头,皇甫炎有些无语凝咽地说道:“这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只怕除了老四这个大忙人不知道外,无人不知晓。” “大哥还真是了事无神,四哥也是刚知道这事儿。”皇甫羽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敢这般戏弄三哥。” 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皇甫轩,突然扬起一抹深沉的浅笑,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玩味的神情。 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一会儿,他们自然会见识到。而且,这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老四更清楚。 “你们说,三哥会来吗?”坐在前院大厅里,皇甫羽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疑惑地问道。uscs。 坐在他对面的皇甫轩,抬起头来看向他,脸上是一抹自信的神情,轻笑着说道:“老三一定会来的。” “二哥你怎就这般笃定三哥会来?”皇甫羽不相信地反问道。 撩了撩衣袖,皇甫轩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般热闹的场面,怎会少了老三的身影?他最喜欢的,不就是热闹么?” 听了他这话,皇甫逸三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无奈的神情。 也正如皇甫轩所言,这皇甫熙最喜欢的就是热闹,不热闹他就不高兴。 四人正在说笑间,皇甫逸突然将视线投向了大厅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们看,正说着呢,老三就来了。” 同時将视线投向大厅外那一抹藏青色身影,四人又是同時笑出声来,笑得刚走进大厅的皇甫熙,一脸的莫名其妙。 扫视了四人一眼,皇甫熙蹙了蹙眉头,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在笑什么?有何事如此好笑?” 然而,四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谁也不想去惹这个随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全都憋住笑意,不笑出声来。 见四人均不说话,皇甫熙有些不满起来,俊脸上笼上了一层阴沉的神情。他斜睨了四人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是在笑话我是?” 竭力地憋住笑意,皇甫炎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老三你多虑了,我们怎会笑话你呢?” “那你们倒是说说,何事如此好笑?”双手环胸,皇甫熙摆出一付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很是严肃地问道。 几乎是同一時间,四人同時轻咳了一声,全都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假装没有看见他。 毫无疑问,四人的这一番反应,更是惹恼了皇甫熙。伸手指着四人,他不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笑什么?不就是昨日发生的那事么?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死丫头,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居然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听了他这一番很是壮志凌云的宣言,皇甫逸三人均是一笑置之,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只有皇甫轩,笑得一脸深沉,玩味的神情更深了。 他很是期待,宴会的正式开始呢。 不知道到時候,凌若瑶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而这四人,知道凌若瑶就是戏弄皇甫熙的那人后,反应肯定会很精彩。 他竟是如此的期待着,也算是这一场宴会,唯一值得他期待的。 而还在后院里忙碌的凌若瑶,突然一下子打了一个喷嚏,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听她打了个喷嚏,彩芝急忙来到她的身边,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这才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没事,你继续去忙。” 她似乎还应该感谢一下这一个喷嚏,这样,她的计划,便能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宴会前的准备已经进行得差不多,而凌若瑶也该去前院见一见那些宾客们。 将下人们打发掉后,她走进了屋子里,让彩芝替自己好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 看着铜镜里那个有着精致面容的女子,凌若瑶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那一方丝帕,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灵动的眼眸。 对于她的这一番举动,彩芝很是疑惑,急忙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扭头看了她一眼,凌若瑶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出声说道:“我似乎受了点风寒,不要传染给了别人才好。” “受了风寒?”彩芝诧异地看着她,急忙说道,“奴婢去请大夫。”说着,便要往屋外走去。 急忙制止了她,凌若瑶冲她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快走。” 说完,便率先往屋外走去。 她怎么可能会让彩芝去请大夫?请来了大夫,她所有的计划便功亏一篑了。 在彩芝的搀扶下,凌若瑶沿着迂回的走廊,穿过宁静的花园,来到了热闹纷呈的前院。 然而,还没来得及走近前院大厅,她就顿時间愣住了,脚下的步子瞬间停下,而双眸则因为惊讶而瞪得老大,诧异地望着大厅里的那几道俊朗身影。 不得不说,这五人坐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养眼。每个人都是这般的风采出众,俊逸出尘,尽管三王爷皇甫熙嚣张跋扈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他安静的時候,还是显得挺沉稳内敛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昨日她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男子,也在大厅里坐着,似乎和皇甫逸还很熟悉。 她预料到了会在宴会上遇见皇甫熙,却没有想到,竟会遇见那个奇怪的男子。 这下可好,若是那男子将昨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她可该如何是好?皇甫逸肯定会灭了她?皇甫熙应该也不会放过她。 心中很是惴惴不安,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大厅里的五人,还特意多看了皇甫逸几眼,见他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神情,随意地和其余四人说着话,不像是得知那事后,该有的反应。 莫不是,那男子没有说出来? 可是,她又想不明白,那男子为何不揭穿她? 而就在她暗自出神间,皇甫逸已经看见了怔愣地站在大厅外的她。英挺的眉头微挑,他拔高声音说道:“王妃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听了他这话,其余四人也将视线投向了那一抹俏丽的身影。在看见大厅外的凌若瑶時,皇甫轩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好戏,似乎就要上演了。只是,和他预想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四王妃,为何用面纱遮住了脸颊? 一直躲在大厅外没有出声的凌若瑶,见自己被发现了,忍不住撇了撇嘴,硬着头皮走进大厅。 而跟在她身后的彩芝,也急忙低埋着头,在走进大厅后,便很自觉地退到了后方,尽量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走进大厅,凌若瑶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几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皇甫逸的身上,微微欠了欠身行礼道:“臣妾给王爷请安。” 有些疑惑地将她打量了一遍,视线停留在了她那被面纱遮挡住的脸庞上,皇甫逸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王妃这是作何?何故用面纱掩面?” 早就想好了借口,凌若瑶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甚至还摆出一付愧疚的模样,咳嗽了两声,低沉着声音说道:“臣妾不慎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了旁人,故以面纱掩面。”彩心在心。 “哦?”挑了挑剑眉,皇甫逸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上,疑惑的神情更浓,“既然感染了风寒,那为何不请大夫?” 这风寒,感染得也太是時候了?昨儿见到她,整个人还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想生病了的人。 莫不是今儿才着凉的?这也太巧了。 “这位就是四嫂?”皇甫羽扭头将凌若瑶好生打量了一遍,最后望向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一直未能一睹四嫂风采,想着今日定能好生见识一番,却不想,竟是如此不凑巧。” 凌若瑶也仔细地瞧了瞧,觉得这人倒是有着几分的眼熟,仔细一回想,才想起来是她第二次与皇甫逸见面時,和皇甫逸一起的那男子。 当時还摆出一付很凶狠的样子,想要教训她呢。凌若瑶忍不住撇了撇嘴,但心中也有些纳闷儿,难道,她不知道她就是那日不小心拦了他的马的人?皇甫逸没告诉过他? 皇甫逸这个只喜欢男人的变态断袖男,想来也不会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微微欠身,低声说道:“实在是不巧,昨儿个夜里不慎着了凉,还请王爷见谅。” 她记得,当日皇甫逸好像是叫他老六来着,那么,眼前这人,便是六王爷了。 “四嫂言重了。”拱了拱手,皇甫羽微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皇甫熙则一直紧盯着她,那打量的目光,已经在她的身上逡巡了好几圈。浓黑的眉头,也不由地微微蹙了起来。 虽说眼前这位四王妃,用面纱遮住了脸颊,但是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却始终是如此的熟悉,让他不由地升起一个让他惊诧的念头。 而始终没有说话的皇甫轩,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凌若瑶,又将视线投向了对面的皇甫熙,见他一脸凝重的模样,眼中玩味的神情更重了。 在一番寒暄过后,皇甫逸便逐一将在座的几人,一一说与凌若瑶听。 当皇甫逸指着皇甫轩,平静地说“这位是二哥”時,她整个人便在一瞬间愣住了。若不是皇甫逸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只怕会一直呆愣愣地望着她。 “听说四王妃是个很独特的女子,不知是否如传闻所说。”皇甫轩挑眉,嘴角带笑地看着她,眼中是一抹戏谑的神情。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成拳,这个二王爷,昨日分明有见过她,知道她戏弄了三王爷,现在还在这里说这些话,是存心气她吗? 而凌若瑶不知道的是,一旁的皇甫逸,正微蹙着眉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是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轻笑了一声,凌若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传闻真假与否,想必二王爷自会分辨。” 微微颔首,皇甫轩摆出一付沉思的模样,低语着说道:“传闻多少也还是有所根据的。”说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是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没再理会他,而是径直将目光移向了皇甫逸,欠了欠身说道:“王爷,宴会就要开始了,还请移步后院。” 收起了打量她的目光,皇甫逸撩了撩长衫下摆,率先站起身来,扫视了几人一眼,出声道:“走,去看看这宴会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说完,还不忘扭头看了凌若瑶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调笑的神情。 他可记得,这女人向他保证过,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他倒想看看,这宴会究竟会不会让他失望? 于是,一行人便说笑着往后院走去。 见那几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率先走出了大厅,凌若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暂時放松下来,却不敢掉以轻心。 这宴会才刚开始呢,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还是得小心谨慎些为好。 一直站在一旁的彩芝,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扶着她往大厅外走去,却很是不放心地说道:“小姐,你说三王爷会不会发现?奴婢刚才一直低着头,又一直站在后面,三王爷才未看见奴婢,可一会儿该如何是好?” 彩芝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昨日捉弄皇甫熙時,彩芝也在场,她现在用面纱遮住了脸,皇甫熙不一定认得出她来,可彩芝却很容易暴露。 沉思了少许,她扭头看向彩芝,严肃地说道:“你先回去,换彩珠来。” 领命过后,彩芝便急忙往后院自己的院子跑去,一路很是小心谨慎,生怕遇上了皇甫熙。 跟在皇甫逸几人的后面,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不露出任何的马脚。 可藏在水袖里的双手,仍不安地反复搓着。 而就在她垂首沉思,想着如何才能不引起怀疑時,身边却突然多出一人来。 “四王妃怎的掉后面了?”皇甫熙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蹙着眉头问道,“难道是风寒侵体,王妃不适?” 急忙抬起头来,凌若瑶一脸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皇甫熙,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震惊的神情。 但立马,她便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道:“多谢三王爷关心,并无大碍,过几日便可痊愈。” “如此甚好。”皇甫熙点了点头,突然好奇地说道,“本王怎么觉着三王妃挺眼熟呢?” 心中一惊,凌若瑶忍不住暗呼不好,心道,这皇甫熙居然这般敏锐,她都已经遮住脸了,还能被他察觉,难道是她的伪装技术不够好? 心中很是惴惴不安,但她依旧强作镇定,疑惑地说道:“三王爷认错人了?这似乎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三王爷怎会觉得眼熟呢?” “是吗?”俊朗的脸庞上,浮上一抹凝重的神情,皇甫熙蹙了蹙眉头,暗自沉思道,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人了?想太多了? 想来也是,这可是堂堂四王妃,说起来还是他的弟妹呢,怎会在大街上,说出那番不着边际的荤话,还如此戏弄于他。 而故意放慢速度,走在两人旁边的皇甫轩,在听了两人的这一番对话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唇边漾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四王妃还真是独特。 昨日当着街上如此众多的行人,也敢戏弄老三,可现在,居然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实在是有趣。 “老二老三,你们倒是快一点。”老大皇甫炎转回头来,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啊,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掉后面去了?”老六皇甫羽也不悦地说道,“还有四嫂。” 抬头看向走在前方的三人,凌若瑶还没来得及在心中为自己辩解,便迎上了皇甫逸那一双深邃的眸子。 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似乎能够将她看穿。 在他这般凌厉眼神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得急忙躲闪着他的目光,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而皇甫逸也没再看她,而是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向了旁边的皇甫轩和皇甫熙。 这女人,和老二老三很熟?若不是,那为何刚才,老二看她的目光,并不像是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而现在,老三也在和她说话。 他还真是小瞧了女人。看来,他得好好和她交谈一番,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一行人一路往宴会方向走去,皇甫轩突然出声问道:“四王妃,怎不见刚跟着你的小丫头呢?”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中很是不满,这家伙不和她说话会死人么? 收起了愤恨的神情,她笑了笑说道:“宴会上还需要人手呢,便打发她去忙了。” “哦?是吗?”扬起眉头,皇甫轩摆出一副诧异的神情,“还以为是故意走掉,只是怕被人发现。” 说这话時,皇甫轩往她的耳边凑了凑,小声地说着。尽管这话,没被旁人听见,可两人此時的姿势却显得极尽暧昧。 原本走在前方,正和皇甫羽说着话的皇甫逸,目光不经意地瞄到了这二人,一张俊逸的脸庞上,顿時笼上了一层阴郁,深邃的眼眸也微眯了起来。 这老二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女人是他的弟妹吗?居然还走得这般亲近,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将视线投向凌若瑶,皇甫逸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说道:“王妃,本王想起一件事情,还要麻烦王妃。”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这变态断袖男,又要搞什么花样?但脚下的步子还是加快了速度,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努力摆出一付贤良淑德,温婉可人的模样,她轻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优雅的浅笑,而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一抹凌厉。 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边,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你最好给本王安分一点,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女人?” 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情,凌若瑶猛的扭头望向他,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隐忍着的愤怒。 但她这刚一转过头去,便看见了那一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深邃的五官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和谐。那一双狭长的凤眸,更像是一汪深潭,一不留心,便会沉溺其中。 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凌若瑶急忙回过神来,将视线微微移向别处,而躲在面纱后的脸颊上,却不自觉地浮上了两团红晕。 斜睨了他一眼,她也低沉着声音,不满地说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臣妾有什么地方,让王爷如此不满意?” 轻哼了一声,皇甫逸挑眉说道:“王妃只需继续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本王的女人。”说完,冲她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 在这一刻,凌若瑶突然有一种被惊艳的感觉,呆愣愣地望着他,发现这变态断袖男,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阵调笑声,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急忙低埋着头,跟在皇甫逸的身边。 “老四,我们几个可都还在旁边呢,你和四王妃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皇甫炎大笑着调侃道。 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多不少很是优雅的浅笑,皇甫逸拱了拱手,讪笑着说道:“让大哥看笑话了。” “怎是看笑话?”皇甫炎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看到你和四王妃感情这般好,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他看向了其余三人。 接过他的话头,皇甫羽也打趣着说道:“能入得了四哥的眼的女子,可真是少之又少,想必四嫂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凌若瑶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一直低埋着头,不敢看这五兄弟一眼,而心中却很是不悦。 他们是怎么想的?她和皇甫逸之间才没有感情呢,他刚才还冤枉她来着,可看在这几人的眼里,却成了打情骂俏,当着他们的面秀恩爱了。 她实在是冤枉啊? 不过刚才皇甫逸说的那句“你可是本王的女人”,若不是此時的场合不太和谐,她一定会觉得很是霸气。 只可惜呐,她对他又没有好感,她这个王妃,也只不过是个挂名王妃罢了。谁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夜渊可还在府里住着呢。 见凌若瑶的脑袋都快贴在胸口上了,皇甫炎和皇甫羽才停止了调侃,但两人的脸上,仍旧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皇甫逸的喜好,一直是他们所愁得事情。身为皇家子弟,最主要的职责,当然是要延续皇室血脉,可偏偏,这皇甫逸就只喜欢男人,取了两位侧妃这般久了,还一直无所出,甚至还听说,他连碰也没碰过两位侧妃。 这可如何是好? 幸好这位新进门的正王妃,似乎挺得他心,两人相处得也还挺融洽,想来皇甫逸喜欢男人这个喜好,或许能够改掉。 这四王府能否添个世子,可就得看这个正王妃的了。 若是凌若瑶知道二人的心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大声反驳:“本姑娘才不要和这个断袖男生孩子呢?” 而皇甫熙和皇甫轩却并未出声说话。 皇甫熙还在暗自纳闷儿,他始终觉着,眼前这个女人,和昨日在街上当街戏弄他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像了。可偏偏她却不承认他们见过面。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揭下她的面纱,好好的看清楚她的模样。 而走在他身边的皇甫轩,收回了看着凌若瑶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熙,见他一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老三在想什么呢?”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轩低声问道。 猛地回过神来,皇甫熙摆了摆手,掩饰着说道:“没想什么。我们还是赶紧,不然老大又要念叨了。” 说着,便加快了速度,追上了前方的几人。 宴会现场已经近在眼前,热闹的气氛,感染了还未走近的几人。纵使此刻天已黑尽,但这通红的灯火,依旧将整个宴会场地,照亮得犹如白昼。 下人们井然有序地打理着宴会的所有琐事,而被凌若瑶安排来帮忙的两位侧妃,倒也挺尽心尽责的。 只是不知,是否是看见他们到来,才故意做做样子。 不过,也无妨了,总之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几位王爷请。”退到一边,凌若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微微颔首,皇甫逸便随着几人,一起走进了宴会现场,而原本奔走往来的下人们,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齐地向着几人行礼。 而原本收回伸出去的手,打算也走进宴会现场的凌若瑶,却意外的发现,身边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向着自己这边倒来。 肩上被撞了一下,凌若瑶忍不住惊呼出声,一个踉跄退到了一边,清秀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皇甫熙急忙摆出一副愧疚的模样,道歉着说道:“实在抱歉,四王妃没事?” 摆了摆手,凌若瑶抬起头来看向他,笑了笑说道:“无妨,三王爷无须自责。” 却在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发现皇甫熙正一脸震惊诧异地望着自己,脸上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心中一阵疑惑,但立马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急忙一摸自己的脸颊。 面纱竟然不见了? 第079章 :被他发现了 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事实,凌若瑶想也没多想,急忙抬起右手,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了自己的脸颊。.info[] 只可惜,她的容貌已经被皇甫熙看见,他也一眼便认出她来。握住面纱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将那一张面纱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昨日在街上遇见的,胆敢戏弄于他的女子,居然是堂堂的四王妃,他的弟妹? 阴沉着一脸盯着凌若瑶,皇甫熙没说一句话,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依旧是让人无法无视的。 用衣袖遮挡住了脸颊,凌若瑶紧蹙着眉头,心中忍不住腹诽道,是她伪装得太失败了,还是这三王爷太过敏锐?她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 现在可好,被他发现了,只怕他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若是这事儿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而已经走进宴会场地的几人,见两人落在后面,均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疑惑地看向两人。 在看见一脸阴沉,手中攥着凌若瑶的面纱的皇甫熙時,皇甫逸不由地蹙起了眉头,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阴沉。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他?是他对她太过仁慈放纵了,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如此看来,他必须好好的告诫她一番,看她还敢不敢忘记她是他的女人。 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是他皇甫逸的女人? “这是发生了何事?”走回到了两人的面前,老大皇甫炎,瞧了瞧两人,疑惑地问道,而目光落在了皇甫熙手中的面纱上,“老三,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还给四王妃。” 见有人替自己说话了,凌若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假意风寒上身,咳嗽了两声,就好像真的着凉生病了一般。 而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则不停地转动着,打量着眼前这几人的脸色。 视线在五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当触及到皇甫逸那凌厉的视线時,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急忙移开看向他的目光,却冷不丁的和皇甫轩的视线不期而遇。尽管他的视线并不凌厉,却带着一股让她很不喜欢的玩味,让她觉得自己就仿佛小丑一般,供人娱乐。 始终用衣袖遮挡着脸庞,她紧蹙着眉头,接连咳嗽了几声,才沙哑着嗓子说道:“让几位王爷见笑了,实在是这风寒来得太不凑巧。” 一把夺过皇甫熙手中的面纱递到了她的面前,皇甫炎轻笑了一声,爽朗地说道:“四王妃无须如此生分,你已嫁给了老四,大家便是一家人了,无须客气。” 接过他递来的面纱,凌若瑶讪笑了两声,便急忙低头将面纱给戴上了。 再次抬起头来時,又恢复到了刚才那般只剩下一双清澈眼眸的打扮了,而她却始终能够感觉到,皇甫熙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是如此的犀利冷冽,就好像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两个大洞。 忍不住撇了撇嘴,凌若瑶暗自腹诽道,她昨日之所以会那样对待他,也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可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居然想让她做他的侍妾,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老三,走了,还愣着做什么?”一拍皇甫熙的肩膀,皇甫炎不耐烦地催促道。说着,自个儿便已率先往前走去。 不敢再看皇甫熙一眼,凌若瑶想也没多想,急忙走到了皇甫逸的身边,与他一起往宴会里走去。 经过她的反复思考,呆在皇甫逸的身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若是皇甫熙故意刁难,至少她还可以向皇甫逸求救。因为,若是她出了什么差错,那丢的可是四王府的脸。 见她如此匆忙地逃离,皇甫熙更是愤恨不已,一双犀利如鹰隼的眼眸紧盯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直到皇甫轩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这才缓过神来。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不是说,这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痴傻呆笨之人么,为何他所见到的凌家二小姐,却是一个大胆又伶俐的女人,一点也不像是个傻小姐。 目光依旧紧缩在凌若瑶的身上,皇甫熙随着皇甫轩往宴会里走去,但脸上始终是一付愤愤不平的神情。得青甫青。 这笔账,他可不会如此轻易的罢休。 而走在前方的凌若瑶,心中很是惴惴不安,忐忑不已,藏在水袖里的双手紧握在一起,生怕后面的皇甫熙,会突然冲上来,和她理论一番。 “王妃很紧张?”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皇甫逸挑了挑眉头,佯装疑惑地问道。 刚才,她和老三掉在后面的時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三一脸阴沉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在这女人还是一付紧张害怕的样子。 莫不是……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但立马又被他给否定了,只因为这个念头仔细一想,便觉得太过荒谬。 就算这女人胆子再大,敢戏弄老三,也断然不敢说出什么抓住她就当他的侍妾这类的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偏偏越有可能发生。 一直埋着头,沉默地往前走去的凌若瑶,一听见皇甫逸在和自己说话,立马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uscs。 见她眨巴着双眼,一付傻乎乎的样子看着自己,皇甫逸便知道,她定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微微扯了扯嘴角,他耐着姓子再次出声说道:“王妃怎的这般的紧张?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心中一惊,她竭力地摆出一付平静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说道:“王爷是在拿臣妾寻开心么?臣妾怎会做什么亏心事呢?”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真的没有?” 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凌若瑶很是肯定地说道:“绝对没有?”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线条优美的唇边,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就连俊朗的眼角眉梢,也带着浓浓的笑意,皇甫逸不说话,就这么微笑地看着她。 被他这般反应给弄糊涂了,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很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中邪了? 稍许过后,皇甫逸才止住了笑声,微微将头凑向她的耳边,笑声地说道:“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交代。” 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顿時间爬满了鸡皮疙瘩,浑身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变态断袖男,干什么突然和她这般亲近?姿势这般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呢。 就比如现在的皇甫炎和皇甫羽,正一脸歼笑地看着他们俩,那笑容要有多窃喜,就有多窃喜。 他就是个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家伙,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么,又为何突然对她的事情,这般上心? 还是说,他怕她给他丢脸? 而两人这般暧昧的姿势,也落入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着宴会事情的苏玉荷与姚青茹的眼中,两人先是一愣,继而便是一付愤恨的神情。 她们嫁入王府已经有一年之久了,王爷连她们的手都没碰过,现在却和这个才嫁进王府不过一个多月的王妃,这般的亲密。 这般差别待遇,让她们很是难以接受。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迅速地收起了脸上那不满的神情,迈着莲步,来到了几人的跟前。 恭敬地向着众人行礼,两人轻声道:“给各位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皇甫逸摆了摆手,便让二人起身。 待到二人起身后,他这才挑了挑眉头,摆出一付期待的模样,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听说,你们二人去佛堂抄写了经书,就是为了今日的宴会。抄写的经书可有带来?倒是给本王瞧瞧。” 听了皇甫逸这话,还不等两位侧妃有所反应,皇甫羽倒是率先出声,惊讶地说道:“两位侧妃还去佛堂抄写了经书,是为四哥祈福吗?” 姚青茹和苏玉荷的脸色,别提有多复杂多变了。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维持着的镇定,姚青茹出声回答道:“宴会的大小事务,都有王妃操持,臣妾和玉荷妹妹也没什么能够帮忙的,便唯有去佛堂抄写经书,为几位王爷祈福积德。” 说完这话,她还不忘睨了凌若瑶一眼。 只可惜,凌若瑶根本没看她,而是在宴会上搜寻着彩珠的身影。 她让彩芝回去替换彩珠,也不知道彩珠来了没有。 毫无疑问,凌若瑶的这一番举动,在姚青茹看来,便是对自己的漠视,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听了姚青茹的话,皇甫羽扭头看向皇甫逸,颇为羡慕地说道:“四哥还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几位贤内助帮忙操持家事。” 皇甫逸只是但笑不语,笑容很是深沉,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蛊惑。 若这三人真是他的贤内助,那是最好不过,怕只怕这三人会暗中较劲争斗,最后弄得他也不得安宁。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后院看上去倒也挺风平浪静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将视线投向了身边的凌若瑶,眼中是一抹打量的神情。 这女人倒也不服输,一个人对付她们两人,居然还能站得上风。不知道是她们二人太过无用,还是她太过厉害。 就连这次二人去佛堂抄写经书,也是她下得命令,虽然也有把他搬出来当做挡箭牌。 “这还得多亏王妃考虑周全呢。”苏玉荷阴测测地说道,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敌意。 她这番举动,明眼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端倪,知晓二人关系不和。 但此時的场面,大家都是装作不知,毕竟这也是别人的家事。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又何必去横插一脚呢? 而一直在寻找着彩珠的凌若瑶,在听了苏玉荷这话后,也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扫向了她。 尽管被面纱遮住了脸颊,但她还是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当然也少不了两位侧妃的积极配合不是?” 心中很是不满,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苏玉荷只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王妃为何戴着面纱?”姚青茹瞧了凌若瑶两眼,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 伸手将面纱戴的更加严实了,凌若瑶轻咳了两声,沙哑着声音说道:“受了点风寒罢了。” 说完,她瞄了姚青茹一眼,见她还要继续说话,便再次出声,抢先说道:“時辰不早了,几位王爷还请入座。” 而其他出席的宾客,见到几位寿星入场,都纷纷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笑容地说着祝福的话语,场面倒是显得挺和谐。 在一阵寒暄过后,几人也纷纷入座,见主人落座后,宾客们这也才坐了下来。 王爷五人组同坐一张桌,而凌若瑶这些女流们,则落座于旁边一桌,凌若瑶也因此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坐下后,她这才扯下了脸上的面纱,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视线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她忍不住咋舌。 这前来祝寿的人,还真不少,整个院坝里已经坐满了人,而正对着他们这两桌的,是一个戏台,戏台班子正咿咿呀呀的表演着。 只可惜,凌若瑶听不懂在唱些什么。 微微摇头叹息了一番,她刚收回视线,却冷不丁地瞄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凌延领着凌若芸和凌青莲也出席了这场宴会,只有季青桐未出现。 她一直忙于宴会的事情,倒也并未注意到,究竟有些什么人物前来祝寿,现在见到凌延一行人,倒也有些惊讶。 而凌青莲也看见了她,隔着几张桌子,对她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也端起了酒杯,冲着他笑了笑。相视一笑后,两人便同時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只感觉到口中一阵辛辣,辣的她直吐舌头,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痛苦的神情。 而再次看向凌青莲時,却见他笑得无比欢畅,凌若瑶只觉得心中一阵不满,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却不想,在和凌青莲进行眼神交流時,竟与凌若芸的视线不期而遇。 细想起来,自从她嫁进四王府后,两人便一直未见过面,这次再见面,竟相隔了一个多月。 她还没有好好的“谢谢”她当初送给她的那一盒膏药呢,让她顶着一大朵红艳艳的花朵在额头上,走到哪里,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她的心中其实有些疑惑,这座位都是男女分开入座,可为何这凌若芸却不与她同桌,偏偏要坐到远处去,难不成是怕她和她算旧账? 她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王妃在看什么呢?”坐在她旁边的姚青茹,见她始终望着别处,疑惑地问道,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收回了视线,凌若瑶扬起嘴角,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 姚青茹也没再看向凌若芸,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呷了一口,艳丽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多不少的浅笑。 “王妃的风寒,来得还真是及時呢。白日去见王妃的時候,王妃还好着呢,怎的这才一转眼,就感染了风寒?”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微微扭头斜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姚侧妃这是在怀疑本妃并未受风寒?本妃是否受了风寒,还需事先报备给姚侧妃知晓?”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姚青茹微微垂首,低声答道:“王妃多虑了,臣妾也只是担心王妃的身子罢了。这后院的大小事务,还需王妃主持呢。” “放心,这一点风寒,还打不倒本妃。本妃的命硬着呢。”说着,她瞧了瞧姚青茹,又将视线移向了坐在她另一侧的苏玉荷。 对于她这话中的深层含义,姚青茹当然听出来了,但面上却依旧是一付恭敬的模样:“王妃定是福寿双全,长命百岁。” 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随意自然的笑容,凌若瑶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如此,便借姚侧妃的吉言了。” 然而,她这话刚一说完,便听见身边传来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冷哼声是谁发出来的。凌若瑶也没理会,神情悠闲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突地,最上首的那一张圆桌前,一抹下身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 皇甫熙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拔高声音大声说道:“各位都请静一静。” 他这一声大喊声,让原本热闹嘈杂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了他,神情很是不解。 面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皇甫熙扭头看向了那一抹俏丽清秀的身影,清了清嗓子说道:“都说丞相大人家的千金,都是才貌双全,艳压群芳。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请四王妃,为大家表演助兴?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听了他这话,凌若瑶顿時愣住了,却也在她的预料当中。 这皇甫熙果然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第080章 :一舞惊满座 毫无疑问,皇甫熙这一番话,就宛如一颗重磅炸弹,投进了人群中,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到惊讶诧异。每个人的脸上,均是一付看好戏的神情。 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小姐,尽管后来也有传言说,这傻小姐并不傻,机灵着呢。 可此時这番状况,只怕不是她能简单处理的。皇甫熙当众提议,让她表演助兴。若是她拒绝,那就是不把皇甫熙当一回事儿,若是表演出了差错,不仅丢了四王府的脸,连带着丞相府也丢脸了。 人群中,凌延一家人也很是忐忑不安,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的严肃,就连凌若芸也是一付担心的神情。 相比之下,凌青莲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凌若瑶将大家的神情一一收于眼中,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始终是一抹镇定的神情。 将视线移向了最上首那一桌,不经意的竟与皇甫逸的目光不期而遇。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竟意外的发现,里面并没有一丝的嘲弄,更多的却是担心。 想来也是,她若出了丑,也是丢的他皇甫逸的脸,他定然会担心了。 向他投去一记坚定的目光,凌若瑶站起身来,冲着皇甫熙那边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说道:“三王爷如此盛意邀请,那就只好献丑了。” 睨了她一眼,皇甫熙挑眉轻哼了一声说道:“四王妃倒是爽快之人,我等今日也可开开眼界了。” 清冽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凌若瑶退出席位,招来附近的下人,吩咐了一声,这才转身再次看向皇甫熙:“还请三王爷稍等片刻。” 见皇甫熙点了点头,她便退了下去,径直走向了戏台后方的屋子。 屋里,彩珠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进来,便恭敬地行了一礼,并将其他人给遣退了下去。 待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后,彩珠这才走回到凌若瑶的身边,担心地说道:“王妃,能行么?” 扭头冲她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凌若瑶挑了挑眉头说道:“尽管放心。” 对于身为舞蹈演员的她来说,跳舞简直是小儿科。 当初穿越之前,她便正是在彩排着一场舞蹈表演。因那一场舞蹈,她需要吊威亚,才会发生不幸从威亚上掉下来的悲催事,也便有了穿越这一档子破事。 见她如此胸有成竹,没有感到一丝的紧张慌乱,彩珠也渐渐地放下心来,赶紧上前替她梳妆打扮。 而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神情专注地看着正对着宴会的戏台。只见戏台上,有几个下人小厮,正搬动着一块用白色纱布制成的宽大屏风。 将屏风放在了戏台上,下人们又将戏台旁边的灯火全都灭掉了,一時间,整个戏台上,便陷入了黑暗,让人看不真实。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又极为好奇地盯着戏台,连眼珠子也不敢转动一下,生怕错过了好戏。 而宴会最上首的位置上,王爷五人组同样是一付饶有兴致的模样,神情悠闲地望着戏台的方向。但皇甫逸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在不自觉间收紧成拳。 目光瞄向了身边的皇甫熙,皇甫逸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心中很是纳闷儿。 这老三怎会突然兴起,提议让凌若瑶这女人表演节目?京城中只怕无人不知晓凌若瑶是个什么人? 尽管他并不认为,她是一个傻小姐,但不代表她也会才艺。 沉思间,他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凌延一家人,见凌延始终是一付凝重的神情,担心地望着戏台上,想来这凌若瑶也确实如大家传言那般才疏学浅。 原本这一场宴会,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可此時这横生出的枝节,却是让他也没有料想到,偏偏他还不能拒绝皇甫熙,不然皇甫熙定会变本加厉。 而就在他沉思间,原本一片黑暗的戏台上,突然亮起了一团光亮,却只照亮了那一扇屏风,其余地方同样是一片黑压压。 原本有些等的不耐烦的众人,在见到这一幕時,顿時来了精神,一道道目光同時投向了戏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饶有兴致的神情。将情凌情。 只见在戏台的屏风后,突然出现了一抹娇俏亮丽的身影,在黑暗之中更是显得妩媚撩人。 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俏丽的女子缓缓地抬起双手,纤细柔软的手指,瞬间变成了一只孔雀头的形状。 一支孔雀舞即将开始。 悠悠的丝竹声缓缓流淌着,浸入了每个人的耳鼓,淌进所有人的心中,整个场地几乎在同一時刻,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只余下戏台上那悠扬的丝竹声清越入耳。 妙曼女子舞动着柔软的手臂,一只孔雀便活灵活现地诞生了,那纤细的手指仿佛具有生命力一般,不停地变幻着姿势。 尽管古時的衣着不必现代那般大胆前卫,她那白皙如莲藕般的手臂,不能很好的展示出来,但宽大柔软的水袖却使得整支舞蹈更加的飘渺神秘。 跳着熟悉的舞蹈,凌若瑶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现代,和大家一起排练舞蹈,为每一场表演,而精心准备着。 那時的大家都是如此的尽心刻苦,将舞台视作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一旦站上了舞台,便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此時的她,亦不例外。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旋转,都是如此的到位优雅,白色的长裙下摆,随着旋转的弧度,而悠扬飘洒,宛如一把撑开的大伞。 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和难以置信。谁也不曾想到,这出了名的傻小姐,居然能表演出如此美妙的舞蹈。 就连凌延一家人,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身为凌若瑶的家人,他们竟一点也不知晓,她竟有如此好的才艺。她竟一次也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展示过。 凝视着戏台屏风后的那一抹纤细身影,凌青莲挑了挑眉头,神情很是专注,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 而最上首的那一桌,王爷五人组无人不感到惊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是怕出声打破了此時的宁静与美好。 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的双手,终于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眸中那担心的神情也消失殆尽,皇甫逸勾起了唇角,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戏台上。 而心中却暗自沉思着,这女人究竟还有多少,是别人所不知道的? 相比之下,皇甫熙的脸色就显得阴沉了许多。尽管他也为这一支舞蹈所吸引而感到钦佩,但心中却还是愤愤不平。 他本想借此机会让她出丑,以报昨日她给的羞辱之耻,竟不想却是这番结果。不仅没有让她当众出丑,反而让所有人都见识了她的曼妙舞姿。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皇甫轩面带浅笑地凝视着戏台上,稍许过后才将视线收回,投向了皇甫熙,扬起嘴角,率先打破沉默:“老三,四王妃这一出表演,可还让你满意?”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皇甫逸等三人也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熙,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皇甫逸挑了挑眉头,也出声说道:“老三若还不满意,可让她再表演一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打趣。 他又怎会不知道皇甫熙的心思,想让四王府当众出丑,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皇甫熙为何会突发奇想的让凌若瑶表演?莫不是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uscs。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得好好的和这女人谈谈了。 戏台上,那一抹俏丽婀娜的身影已经退了下去,原本朦胧的黑暗被明亮所取代。戏台上再次恢复了刚才那依依呀呀的戏班子的表演。 而在场的所有人,还处于怔愣当中,直到稍许过后,大家才缓慢地回过神来。回过神的众人,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那人真的是四王妃?”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富态女子,对着身边一个稍显病态的女子说道。 病态女子沉思了稍许,才出声回答道:“看身形的确是四王妃,只是不曾想,这四王妃竟能跳出这般美妙的舞蹈。” “对呀,这才让人觉得奇怪呢。”富态女子蹙着眉头,“谁不知道这四王妃是个傻小姐,啥都不会。” “嘘,小声点。”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病态女子扫视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可也有传言说,这四王妃并不傻,连府里的两位侧王妃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这么厉害?”富态女子很是诧异。 病态女子点了点头,表情很是严肃:“很厉害。” 而退下戏台回到后台的凌若瑶,还处于回忆当中,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惆怅。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時间,没有站上舞台了,刚才站上那一个小小的舞台,也能让她心潮澎湃,激动无比。表演時,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站立在她的旁边,彩珠瞧了瞧她,见她一脸沉闷,便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摇了摇头,扬了扬嘴角说道:“无事,只是有些累罢了。先替我更衣。” 虽说心里还有着几分疑惑,但彩珠也没再多问,乖乖地动手替她更衣。 待到换好衣服过后,凌若瑶才在彩珠的陪同下,回到了宴会上。然而她却并未回到自己的席位,而是走向了皇甫熙。 来到皇甫熙的面前,她微微欠身,面带微笑却很是不卑不亢地说道:“让三王爷见笑了。” 本就面色难看,这一番状况下,皇甫熙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不悦。 轻哼一声,他睨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四王妃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呢,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俏丽脸蛋上,笑容更加明媚夺目,凌若瑶挑起眼角,语调轻松地说道:“三王爷也很是出人意料呢。” 能够在大街上轻薄一个女子,果然挺出人预料的。 俊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乌黑成一片,皇甫熙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她。 他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好男不和女斗。 感觉到有一道探寻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凌若瑶扭头望去,便与皇甫逸的视线不期而遇。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深邃,就宛如一汪深潭,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嘴角边的那一抹浅笑,也带着魅惑人心的蛊惑力。 这男人怎么笑得这般妖孽?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凌若瑶急忙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在与几人说了一阵客套话后,便急忙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然而,她这才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便听见身边传来一身冷幽幽的声音:“王妃还真是多才多艺呢。” 只是这话里,任谁也听得出其中的不屑。 微微瞄了一眼身边的苏玉荷,凌若瑶撩了撩宽大的水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略通一二罢了,却不想竟能得到苏侧妃如此高的赞誉,倒真是出乎本妃预料。” 顿時间,苏玉荷的脸色便发生了变化,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她怎会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是在说她才艺不精,所以对她这个略通一二也无比赞叹? 刚才那一场风波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让大家看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宴会依旧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比之刚才还要更加热闹。 宴会一直持续了许久,才宣告结束。 而宴会结束了,凌若瑶却还不能好生休息一番,只因为,她还要陪同皇甫逸,一起送宾客。 站在王府大门口,她带着很官方的笑容,对着每一个出席宴会的宾客道谢,将他们送出门去。 “多谢多谢,请慢走。” 刚将一个宾客送走,她转回身来,便看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凌延三人。 有些怔愣,但她立马便回过神来,微微欠了个身,低声道:“爹,姐姐,大哥,你们也要走了吗?” 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凌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他一直不曾想到,自己那个痴傻女儿,竟能舞出这般优美的舞姿。 回过神来,凌延点了点头,用稍显苍老的嗓音说道:“時辰不早了,也该回去了。王妃就不用相送了。” 说完,朝着她拱了拱手,便率先向着候在门口的马车走去。 紧随他身后,凌若芸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也快步离开了,只余下凌青莲还站在她的面前。 “若瑶,你还真是让我们大吃了一惊呀。”挑了挑眉头,凌青莲调笑着说道。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她竟有些羞赧起来,嗔怒地骂道:“大哥你这是在笑话我吗?我那也是迫不得已。” “大哥怎会笑话你?”凌青莲说着,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若瑶,今晚的你,真美。” 说完,不等凌若瑶开口,他转身迈着大步,径直走向了马车。只余下凌若瑶一脸怔愣地望着缓缓驶出去的马车。 “哟,四嫂这是怎的了?” 就在她愣神间,耳边响起一道略显诧异的调侃声。她这才急忙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面前的皇甫羽。 “几位王爷也要走了?”收起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她挑了挑眉头问道。 扬起一抹浅笑,皇甫炎出声回答道:“時辰也不早了,也该走了。” 说着,他走到了皇甫逸的面前,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皇甫逸突然扭头看向了凌若瑶,表情有些怪异。 见两人正在耳语,皇甫羽也赶紧走上前去凑热闹。于是,凌若瑶的面前,便只剩下了皇甫轩和皇甫熙。 “哼,四王妃,咱们的账还没算清楚呢?”一脸阴沉地瞪了她一眼,皇甫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顾身边还站着一人。 摆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来,凌若瑶眨巴着清澈的眼眸问道:“三王爷,咱们之间有什么账?莫非你欠了臣妾的银子?” 被她这话给气得不行,皇甫熙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一脸愤恨地瞪着她,稍许过后才猛地一甩衣袖,迈着大步离开了,也不管其他几人是否离开。 看着他愤怒离开的身影,凌若瑶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却没发现,她这一小动作,被站在她身边的皇甫轩收于了眼中。 “四王妃还是自求多福,老三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皇甫轩也迈着步子,走到了皇甫逸三人的跟前。 只留下凌若瑶还怔愣的站在原地,思考着他刚才的那一句话。 自求多福?她当然要求福,求得自己福寿安康长命百岁呢。 直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凌若瑶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却不想,看见的竟是皇甫逸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挑了挑眉头,皇甫逸冷着声音说道:“宾客已经送走了,王妃是否该向本王交代一些事情?” 第081章 :他说要吃肉(你懂得) 看着走到她面前的皇甫逸,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心中暗叫不好,这变态断袖男终于要找她问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眨巴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她摆出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轻声问道:“王爷要问臣妾什么?”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在她的面前,颀长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让凌若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深邃狭长的凤眸,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着,带着一抹玩味的兴致。稍许过后,皇甫逸才扬起嘴角,低声说道:“此处不宜说话,还是去王妃的院子,细细说来。” 说着,便迈开修长的双腿,率先朝着后院走去。 望着前方逐渐走远的颀长身影,凌若瑶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满。为何非得去她的院子说话?就在这里说,难不成还会死人啊? 尽管心中很是不满,但还是迈着步子,跟在皇甫逸的后面,一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早已经回到院子里忙碌的下人丫头,一见两人走进来,便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恭敬地朝着两人行礼。 走进屋子,皇甫逸摆了摆手,将所有下人都遣退了下去。 临走時,彩芝悄悄地看了凌若瑶一眼,眼中有着一抹担心的神情。尽管她并未亲自去宴会现场,可后来都听彩珠说了,听了之后,她的心中很是担心不已。 见凌若瑶向自己投来了一抹安慰的眼神,彩芝这才渐渐放下心来,迈步走出了屋子,并将屋门也给关上了。 一時间,屋子里便只剩下凌若瑶和皇甫逸。 也不知为何,凌若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说起来,这似乎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间里,这气氛,有够诡异的。 走进屋子的皇甫逸,径直在外间的圆桌前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悠闲地品尝着,与刚才那个严肃地询问她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站在屋子里,凌若瑶睨了他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俏丽的脸蛋上,有着一抹不耐烦的神情,心道,这男人是到她这里来喝茶的么? 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了皇甫逸的面前,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王爷想要询问臣妾何事?” 轻呷了一口茶水,皇甫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一挑英挺的剑眉,他微微抬头看了凌若瑶一眼:“王妃和老二老三似乎挺熟?” 对于他的这一询问,凌若瑶倒是并未觉得惊讶,心想着,该来的总是要来。宴会上,皇甫熙突然对她发难,定会引起皇甫逸的怀疑。 只是,她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向皇甫逸解释这事。若是直接告诉他真相,他估计会直接一巴掌拍死她。若是说谎话欺瞒他,他事后知晓此時,那么她会比死更难看。 反复思量了一番过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能拖一天是一天,万一他一直都不会知晓此事,她就可以不用告诉他了。(..info) 于是,凌若瑶扬起一抹柔和的浅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柔声道:“王爷怎会如此问呢?臣妾怎会和二王爷三王爷相熟?”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这一回答,“若非相识,今日见到老二時,他看你的眼神又怎会那般与众不同?而老三更是当众找你的茬,想让你出丑。莫非,是你得罪了老三?”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凌若瑶很是不满,心道这家伙怎就紧抓住她不放呢?非得问个是非黑白。他又不喜欢女人,干嘛老是过问她的事情? 撇了撇嘴,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臣妾怎敢得罪三王爷?至于三王爷为何会当众找臣妾的茬,这个只有三王爷自个儿最清楚不过。” 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皇甫逸撩了撩衣袖,站立了起来。一瞬间,凌若瑶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迈着缓慢的步子,皇甫逸一步一步地向着她靠近,速度虽慢,却更加让她感到压抑。 凌若瑶也不动声色地移动双脚,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则是一抹警惕的神情,水袖里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不知为何,此時的皇甫逸,总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很是不习惯。那双深邃的眼眸就像是漩涡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几乎快要沉溺其中。 慌乱地移开视线,她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往后退去,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里间,撞在了里间里的那一张圆桌上,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见她如此慌乱的躲闪着他的视线,皇甫逸不禁扬了扬嘴角,唇边漾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玩味的神情。 她这是在怕他,怕他吃了她吗? 不过,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皇甫逸就这么背负着双手,嘴角带笑地看着她,盯得凌若瑶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究竟僵持了有多久,就在凌若瑶终于耐不住姓子,想要一脚踹飞他的時候,皇甫逸终于开口了:“王妃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他这就是一句废话。 迎上他询问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讪笑着回答道:“王爷真会说笑,臣妾怎会不知道自个儿的身份呢?” “那王妃倒是说说,你是什么身份?”挑起英挺的剑眉,皇甫逸平静地说道。 唇爷地爷。心中顿時不满起来,不明白他这是在搞什么花样,凌若瑶睨了他一眼,再次讪笑道:“臣妾是王爷的妻子,这四王府的王妃。” “看来,王妃记得还是挺清楚。”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突然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严肃地说道,“既然王妃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何还与其他男人眉来眼去?而且这其他男人,还偏偏是本王的兄长?本王似乎小瞧了王妃。” 瞬间怔愣住了,凌若瑶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显然不曾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话来。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她茫然地问道:“臣妾何時与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了?” 皇甫逸那英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脸阴沉地看着面前这女人,心中很是不悦。这该死的女人,到现在这个時候了,她居然还敢跟他装傻。真以为他很好骗?就她那点小伎俩,还妄想骗过他? 并未回答她的话,他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厉声说道:“看来,王妃还是没有很牢固的记着自己的身份。本王得想想办法才行。” 不等凌若瑶回过神来,他便使出一道大力,将凌若瑶一下子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猿臂一伸,便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胸膛里。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番举动,凌若瑶顿時瞪大了双眼,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大脑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法思考。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断袖男居然将她拥在了怀里,还是如此的霸道。他不是只喜欢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吗? 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便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一下嵌住了她那小巧精致的下颚。一阵吃痛,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却不想,她这一声轻呼却在一瞬间被吞没了。 唇上传来了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清澈的眼眸倏地瞪大,凌若瑶一脸惊恐地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却望见他的眼中,有着一抹狡黠的神情。 心中顿時一阵羞恼,她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却不想他的力气竟这般大,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他半分。 辗转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皇甫逸贪婪地享受着她的唇瓣上的香甜,揽住她的大手,也没有一刻闲下来,隔着衣料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原本处于空白状态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凌若瑶被他吻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但她还是靠着仅存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皇甫逸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羞愤的目光瞪向他,凌若瑶真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飞到墙上去。可偏偏她的力气又不如他。 大脑恢复运转,她突然微眯着眼眸,张嘴便一下咬在了皇甫逸的唇瓣上。一阵吃痛,皇甫逸不得不放开了她。 趁着他松懈的時候,她再次用力,一把推开他,并往旁边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喘息着说道:“王爷,臣妾可是女人?若是王爷真的……饥渴了……可以去找夜渊。”uscs。 被她咬了一口,皇甫逸本就有些不悦,现下听她如此说,他那一张俊脸更是阴沉得厉害,看向她的目光也凌厉了几分。 这女人未免也太口无遮拦了一些,居然敢说他饥渴了?原本并未打算吃掉她,可现在看来,若不吃掉她,又怎对得起她那“饥渴”二字呢? 修长的手指擦拭了一下被咬伤的嘴唇,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本王为何要去找夜渊?本王也当然知道,王妃是女人。”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有些无语凝噎。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不懂她的意思?还是他故意装傻? 看来,她还要说得更直白一些。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颇有一股壮士断腕的慷慨就义:“王爷不是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吗?臣妾就是女人呐?”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唇边的笑意更加深沉,皇甫逸挑了挑眉头,迈着缓慢的步子向她靠近,深邃的目光紧盯在她的身上,像是能够将她看穿一般。 勾起嘴角,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王妃不知道,本王男女通吃么?” 轰—— 凌若瑶顿時愣住了,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 男女通吃,他说他男女通吃?她没有听错? 而就在她愣神间,腰上突然传来一道大力,整个人便被拦腰抱了起来,紧接着她便被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上便压下来一个挺拔的身躯。 “王爷……”她用力地推着他,蹙着眉头说道:“王爷别这样……” 他怎么可以对她动手动脚呢?他不是喜欢男人吗?就算再饥渴,也不要来找她,找夜渊去。 将她那两只胡乱挣扎的双手握在了掌心里,皇甫逸凝视着那张俏丽的脸蛋,挑着眉头轻笑着说道:“本王可以认为,王妃这是在欲迎还拒么?” 呸? 凌若瑶顿時便想爆粗口,她欲迎还拒?他脑袋有病才会这么认为?她踹开他还来不及呢,居然会认为她欲迎还拒。 扯了扯嘴角,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还真会说笑。”而说话的语气却很是不满。 没有在意她的不满,皇甫逸笑得更深了,却在一瞬间,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禁锢在了床头,而整个身子也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放开我?”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凌若瑶顿時恼了,不满地骂道,“你这个断袖男,赶紧放开我?” 若是换做平日里,皇甫逸肯定会被她这一通无礼的话给惹恼,但现在却不同,她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开心,手下的动作也愈发的炙热起来。 灼热的大手拂过她那白皙滑腻的脸庞,描绘着那张红润的唇瓣,他勾起嘴角,轻笑着说道:“这小嘴说出来的话,怎的这般不动听?” 说着,便低头一下覆上了她的唇瓣,灵巧的舌尖,沿着她那精致的唇线游走着。 被吻得愈发无力起来,凌若瑶摆动着脑袋,试图摆脱他那灵巧的舌头。只因为在他那霸道炙热的吻下,她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竟在不自觉间,开始回应着他的亲吻。 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浓浓的笑意。吻,愈发的深沉缠绵,不似刚才的霸道,转而带着万千缱绻。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困难起来,凌若瑶只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过去,一张白皙的脸蛋也因为缺氧而涨的通红,却显得别有一番风姿,吸引着皇甫逸的视线。 见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皇甫逸这才离开了她的唇瓣,却在离开時恶作剧般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这是咬本王的下场。”凝视着她那张通红的脸蛋,皇甫逸轻笑着说道,却并未闲下来,线条优美的薄唇,落在了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浑身无力得紧,再加之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她已经不能反抗挣扎了,只能任由他吻过自己的眉眼,沿着脸颊来到了瘦削的下颚。 意外的,她发现自己竟不再反感他触碰自己,就连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大脑的意识逐渐模糊。 唇瓣来到了她的耳边,灵巧的舌头扫过那小巧精致的耳垂,却引得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下意识地躲闪着。 他的另一只大手也没有闲下来,隔着衣料摩挲着她那柔软的身段,扫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行进,落在了那一团柔软的雪峰上,手下突然加重了力道。 浑身再次一个颤抖,凌若瑶忍不住轻呼出声来,却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声轻呼,落在皇甫逸的耳朵里,竟是这般的蛊惑。 动作很是灵巧,不多時,她那一身繁琐的衣物,便被他那一只宽厚炙热的大手给解除了,玲珑的身段瞬间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阵凉意袭来,凌若瑶猛地瞪大双眼,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脸色顿時变得苍白。继而看向皇甫逸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直接无视她眼中的不满,皇甫逸挑了挑眉头,轻笑着说道:“本王似乎还欠王妃一个洞房花烛夜。不如就趁今夜,还给王妃。” 不等凌若瑶开口,他那灼热的大手,再次覆上了那一团挺(括弧)翘柔软的雪峰。在他那邪佞的手指的撩(括弧)拨下,凌若瑶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起来,恨不得泡进凉水里,好好的降降温。 嘴里,也不自觉地发出,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的呻(括弧)吟。 顿時一阵羞愤,她愤恨地瞪着皇甫逸,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凌迟处死,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一丝的声音。 该死的,她怎能这么把持不住自己呢?居然这么一会儿,就在他的撩拨下,有所反应了。 将头扭向一遍,她不再看他一眼,也不再发出一丝的声音,她一定要坚守最后的意志,绝对不能让他笑话。 宽厚炙热的大手,缓缓向上,扫过精致的锁骨,来到了她那瘦削的下颚。皇甫逸突然用力,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手指大力地嵌住她的下颚。 不得不扭头看向他,却在看见他眼中那隐忍着的欲念時,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一時间竟忘记了反应。 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皇甫逸轻笑着说道:“本王定会还给王妃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说话间,他伸手解下了幔帐。 屋内落下一室旖旎…… 第082章 :他还要吃肉 凌若瑶就这么被皇甫逸压在身下,翻来又覆去,变换着各种姿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到她实在没有了力气,便躺在床上任由他折腾。 反正她已经被他折腾了大半宿,可以吃的都被他给吃干抹净,连一点渣都不剩,她也没必要装烈女,要为自己树立贞节牌坊。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变态断袖男居然能将她这个女人,给吃的这般透彻。 他不是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吗?那两位侧王妃,已经嫁进王府一年多了,他不是一直连碰也没碰一下吗? 可为何,今夜却会将她吃干抹净,还不带半点犹豫? 就在她暗自纳闷间,只感觉到一道大力撞击在自己身上,身下一阵刺痛却又异常舒服的感觉传来,凌若瑶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视线移向眼前这个还在她身上卖力耕耘的男人,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强忍住口中呼之欲出的呻(括弧)吟,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 有节奏的律动着,皇甫逸搂着身下这不盈一握的芊芊楚腰,深沉的目光,在她那美丽的上逡巡了一圈,眼神愈发的灼热。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看似瘦弱,身段却这般玲珑凹凸有致,味道更是让他流连忘返,无法自持,竟卖力的在她身上耕耘了大半宿。 有晶莹的汗珠,从他那光洁的额头上渗了出来,沿着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滑过尖削的下颚,滴落在身下妙曼女子的身上。 结实的后背上,也渗出了汗珠,却显得他更加的带着蛊惑的魅力。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皇甫逸大口地喘息了两下,才扬起嘴角,调笑着说道:“王妃还是喊出声来,不然,可就要憋坏了。” 俏丽的脸蛋上,早已浮上了两抹潮红,此時在这番调笑的话语下,脸蛋红得更厉害了。凌若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未出声,只是抓住床单的双手,更加用力了。欢妃在妃。 只因为,男人律动的频率更快了。 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皇甫逸微眯着眼眸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得了多久?尽管她并未呻(括弧)吟出声,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宽厚灼热的大手,沿着纤纤细腰一路向上,滑向了那光洁的背脊,皇甫逸俯下身去,一下噙住了她的红润唇瓣。 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却并未与她的丁香小蛇缠绵,反而是身下加快了律动,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撞(括弧)击着。 一阵阵愉悦的感觉涌了上来,不断地侵袭着她的大脑,凌若瑶只觉得喉咙里不断的有着细碎的轻呼声,在拼命地往外涌,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呻(括弧)吟出声,而声音却被他给全部吞没了。 到达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皇甫逸笑得更深了,就连俊朗的眼角眉梢,也带着浓浓的笑意。而他的这一笑意,却让凌若瑶很是不满。 离开了她的唇瓣,皇甫逸再次加快律动的速度,呼吸也更加的粗重。身下,凌若瑶承受着他带来的一阵接一阵的欢悦,嘴里也不断的有着掩饰不住的呻(括弧)吟呼之欲出。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低吼声,皇甫逸终于停止了律动,整个人俯在在了凌若瑶的身上。 离开了她的身体,他将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皇甫逸低沉着嗓音,带着还未来得及彻底消散的欲念,轻笑着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彻彻底底是本王的人了。” 浑身无力得紧,凌若瑶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将自己紧拥在怀里。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脸颊上传来的触感,是他宽厚炙热的胸膛。 微微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这个俊逸出尘的男人,她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立马便回过神来,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只见她一下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却是猛地用力扑上去,凑向他的右肩膀,便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一番举动,皇甫逸一阵吃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也不自觉地轻呼出声来,俊朗的脸庞上,立马笼上了一层阴郁。 然而,凌若瑶却根本没将他的不满当一回事儿,反而挑衅地瞪着他,毫不畏惧地抬了抬下颚,那架势就仿佛是要吃定他一般。uscs。 哼,谁叫他不问她愿不愿意,就把她给吃干抹净了?这种事儿,她也需要事先有个心理准备的。 紧蹙成一团的英挺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刚毅脸庞上,那阴沉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歼诈的笑容。 皇甫逸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女人,似乎还很有精神,不如再继续?” 说着,宽厚炙热的大手,便开始在她那光洁的身上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凌若瑶这才发现,自己这简直是在引火上身,玩火自焚。 赶紧扬起一脸谄媚的笑容,她急忙阻止了他那不安分的大手,讪笑着说道:“王爷明日还要进宫上早朝呢,还是赶紧入睡。” 尽管他的确很想再战一回合,但见这小女人也的确是累着了,他就暂且放过她,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她注定这一辈子都是他的女人,他想吃多少次都可以,也不在乎今次。 挑了挑眉头,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放过了她,却还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男人,凌若瑶竟有一种错觉,仿佛两人是相恋许久的恋人一般,如此的亲密无间。 可事实上,她和他之间,似乎并无任何的感情,这一次的亲密,也是他的霸王硬上弓。她就像只待宰的小羔羊,被他这只大灰狼给一口吞掉了。 不过,他也的确让她很吃惊。 明明是个断袖男,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却对她说出“男女通吃”的话,还把她翻来覆去的烙了多次的饼。 皇甫逸也凝视着怀中的小女人,线条优美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淡却优雅的微笑,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打量的神情。 他也不曾想到,这女人的小身板,竟能带给他如此美妙的享受,竟让他有些忘我的沉溺其中。 一直紧盯着这一张几近完美的俊逸脸庞,凌若瑶沉思了稍许,才出声说道:“王爷为何要这般对臣妾?王爷除了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吗?”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便扬了扬嘴角说道:“本王说过,本王是男女通吃。”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对他的这一回答,感到十分的无语凝咽。 果然是个变态断袖男。不仅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 “可为何两位侧妃进府这么久了,王爷也没让两位侧妃侍寝?” 将她往怀里揽了揽,皇甫逸挑起剑眉说道:“王妃这是怕本王临幸其他女人?” 嘴角的抽搐已经无法表达凌若瑶此時的心情,就连眼角也跟着抽搐了两下,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跟不上他那完全跳跃的思维。 他既然已经将姚青茹和苏玉荷娶进门了,总会有临幸她们俩的時候,她有何害怕的?她又不喜欢他。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了两声说道:“王爷还真是爱说笑。” “王妃不怕本王临幸其他女人,本王却怕其他男人染指本王的王妃。”皇甫逸突然幽幽地出声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凌若瑶忍不住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她都已经被他给吃干抹净了,他居然还在怀疑她与其他男人有染。她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臣妾头上顶着四王妃的头衔,谁敢染指臣妾?”摆出一付不满的模样,凌若瑶撇嘴抱怨道,“王爷怎可这般怀疑臣妾?” “本王是否有怀疑王妃,还得王妃亲自交代清楚。”勾起嘴角,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语气却很是坚定,带着不容反驳。 看来,他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是不打算罢休了。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反复思量再三后,最终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 抬眼睨了皇甫逸一眼,她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王爷您呐?臣妾的确和二王爷三王爷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似乎还是孽缘。”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长叹了一口气,凌若瑶便絮絮叨叨地将当街捉弄皇甫熙,并且在逃跑后遇上皇甫轩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了他。 沉默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一付愤愤不平,激动的模样,皇甫逸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唇边是一抹浅淡的笑容。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臣妾和二王爷三王爷并非王爷所想那般。” 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王知道了。時辰不早了,赶紧睡。”说着,他拉过被子搭在两人的身上,自个儿便先闭上双眼睡下了。 只余下凌若瑶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床脚下去。 尽管没将他踹下床,但她却猛地将被子全扯到了自己的这边,并抬腿将皇甫逸踹到了床里面去了。 娘的,追问了她这么久,还趁机把她吃干抹净了,最后她也老实交代了所有事情,可他就是这番反应? 实在是太可恶了? 第083章 :送给她汤药 (..info好看的小说)清晨醒来,凌若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还伸了个懒腰,却在将双臂伸出被子外時,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两只胳膊光洁溜溜,白皙如莲藕一般”她那还处于睡意朦胧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来,她昨晚被皇甫逸那断袖男,给吃干抹净,连一点渣也不剩了” 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愤愤的神情,她缓缓地掀起被子,探进头朝里看了一眼,表情无比淡定” 果然是吃得连一点渣都不剩,她就这么赤条条的被他折腾了大半宿,浑身乏力得紧,此時才觉得,下身一阵难受” 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纤细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被子,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咒骂道,这变态断袖男,要不要这么精力旺盛?一个晚上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他是想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是“一夜七次郎”吗? 他倒是精力旺盛,吃得欢快,只可怜了她这一副小身板,被他折腾了大半宿,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无力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无语凝噎” 扭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她却并未见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圆桌上烛泪凝结成了一团,红烛只余下一小截,足以见得,昨晚这烛火燃烧了有多久” 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凌若瑶暗自想道,这男人不会把她吃干抹净后,就一拍屁股走人了?一醒来,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而就在她暗自纳闷儿的時候,外间传来了一阵开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清秀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她已经醒来,彩芝急忙走到床边,恭敬地说道:“小姐你醒呐?奴婢伺候你更衣”” 刚想翻身做起来,凌若瑶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浑身赤条,若这样坐起来,只怕会把彩芝给吓一跳” 沉思了片刻,她这才出声说道:“我还想再躺一会儿,你过会儿再进来”” 微微欠身过后,彩芝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到彩芝退下,并将房门关上后,凌若瑶继续躺了一会儿,才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浑身格外无力难受,身上还有着欢愉过后的痕迹” 精致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她一边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皇甫逸那个断袖男,一边拿过衣服穿上,却总是一个劲儿的叹气” 就在她掀开被子下床時,外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彩芝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屋子里” 见凌若瑶已经起来,并自个儿在穿着衣服,彩芝急忙上前来,伸手替她系上盘扣,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不知小姐已经醒来,没能及時伺候小姐,小姐恕罪”” 摆了摆手,凌若瑶平静地说道:“无事,我也刚起来而已””说着,她沉思了稍许,才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王爷呢?” 怔愣了一下,彩芝有些疑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皇甫逸来了,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奴婢今日未曾见过王爷,王爷似乎也并未在府中,想来应该是早朝还未回来”” 听了她的回答,凌若瑶不自觉地蹙了蹙精致的眉头,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沉思的神情” 彩芝是她的贴身婢女,几乎每天很早便起床,忙活事情,等着她醒来,再来伺候她更衣梳洗”可彩芝却说,并未见过皇甫逸,想来,这皇甫逸定是很早便离去了” 就算是要上早朝,也没必要这么早?还是说,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昨夜留宿在她这里? 而昨夜在她屋子里伺候的下人,也被他打发走了,没有一个下人守在屋外等着传唤,也就是说,昨夜的事情,只有她和皇甫逸知晓” 心中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凌若瑶突然有些气恼起来,很是愤愤不平”这断袖男,把她吃得连一点渣滓也不剩,第二天便早早离去了不说,似乎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这究竟是何意思? 但是转念又一想,凌若瑶觉得,这事儿不让别人知道,似乎也有些好处”至少,她不会因此更加招来两位侧妃的妒忌” 这么一想后,她便没再在意这事儿”自己已经嫁给了皇甫逸,为人妻者,被他吃掉是迟早的事情,她也不用一直耿耿于怀” 更衣过后,凌若瑶便坐在铜镜前,任由彩芝在自己的头上折腾,而她则无聊地玩弄着手指,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很想见一见皇甫逸” 然而,她未见到皇甫逸,到却等来了夜渊” 一直在屋外忙活的彩珠走进来,在她的身边恭敬地说道:“王妃,王爷身边的夜公子来了,说是有事要见王妃”” 夜渊在王府的身份有些尴尬,虽然他只是皇甫逸养在府里的一个男宠,但下人却都称呼他为夜公子,对他也很是客气恭敬” 这也足以见得,夜渊在皇甫逸身边的地位”不然,以他的身份,又怎敢和她这个王妃叫板? 透过铜镜,凌若瑶看了一眼彩珠,摆了摆手说道:“本妃知道了,你去告诉他,让他先在外面等着,本妃自会传唤他”” “是””领命过后,彩珠便退了出去” 退出后,彩珠来到了夜渊的面前,将凌若瑶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告诉了夜渊” 听了彩珠的话后,夜渊有些不满,稍显瘦弱妩媚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不悦的神情,但还是不得不耐着姓子,站在院子里等着凌若瑶的传唤” 而屋子里,凌若瑶对着铜镜,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式,蹙着细致的眉头说道:“这支簪子不好看,换一支”” 会出夜出”说着,便将视线移向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扫过盒子里摆放着的那一支支做工精细的簪子,取出一支银凤镂花簪子,递给了彩芝” 接过她递来的簪子,彩芝仔细地替她插上,低声说道:“小姐,夜公子还在外面候着呢”” “嗯,我知道””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凌若瑶伸手捋了捋鬓边的秀发,透过铜镜再次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见她一付不慌不忙的模样,彩芝倒显得有些着急起来,再次出声,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夜公子似乎在外面候了好一会儿了”” 始终是一付悠闲自若的模样,凌若瑶随口回答道:“那就让他再候一会儿”” “小姐……”彩芝还想说话,但见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便赶紧乖乖的闭上嘴,不敢再言语半句,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夜公子是王爷身边的人,若是他在王爷身边嚼嚼舌根,只怕王爷会误会小姐呢”要想在王府里好好的待下去,唯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王爷呐” 可偏偏,小姐却根本不把夜公子当回事儿,就这么把他晾在院子里,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见彩芝替自己梳头也很是不上心,且時间也差不多了,凌若瑶这才摆了摆手,没让彩芝继续往自己的头上插簪子,不然她的头上可就成了箭靶子,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簪子了” “去请夜公子进来””说话间,她站起身来,撩了撩衣袖,便朝外间走去” 领命过后,彩芝急忙走出屋子,来到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夜渊面前,低声说道:“夜公子,王妃有请””说完,她便退到了一边,等一会儿夜渊走后,她才会再次进屋去伺候凌若瑶” 夜渊轻哼了一声,俊美的脸庞上,是一抹不悦的神情,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早已经紧捏成拳,而在他的左手上却提着一个食物盒子” 心中很是不满,他暗自腹诽道,这王妃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居然让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这个院子,他是连一步也不想踏进来” 一撩长衫下摆,夜渊这才迈步走进了面前这一间屋子”刚走进屋门,他便看见了坐在上首的凌若瑶,看向她的目光,不由的更加带着几分不满” 走到屋子中央才停了下来,夜渊睨了她一眼,便垂首说道:“夜渊见过王妃”王妃似乎挺忙?” 知晓他这话的意思,凌若瑶挑了挑眉头,神情很是平静”他这是在质问她,为何让他等这么久么?她还就是故意让他等的”不就是一个男宠么?也敢对她这个王妃吹胡子瞪眼” 把玩着手中的丝质手帕,凌若瑶扬了扬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后院的大小事情,都得由本妃打理,就连王爷的起居,本妃也要照顾,本妃能不忙么?” 哼,仗着有皇甫逸宠着他,他就可以作威作福,目中无人了么?他现在也不是皇甫逸的专房之宠了,昨儿个皇甫逸才留宿在她这里呢” 尽管她的这一想法,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些,为了一个男人而争来争去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夜渊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就连目光,也不自觉地移向了旁边那撩起的纱帘后的里间,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察觉到了他的这一举动,凌若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伸手用帕子微掩住唇瓣,她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不知夜公子来找本妃,所为何事?” 她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他更是连她的院子也不想踏足一步,没事断然不会来找她,而且,从他一进来,她便注意到了他左手上提着的那个食物盒子” 她这一句问话,将夜渊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移回视线看了凌若瑶一眼,便将左手提着的食物盒子举了起来,看了看盒子说道:“王爷说,要把这东西交给王妃,还让王妃务必喝下”” 心中一阵疑惑,凌若瑶蹙了蹙眉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那个食物盒子,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皇甫逸会好心的给她送东西来?而且,还偏偏是让夜渊亲自送来”这可真是够稀奇的” 指了指他旁边的小案桌,凌若瑶平静地说道:“东西就放那,本妃一会儿自会喝的”” 然而,夜渊却并未有所动作,依旧耐着一丝的不耐烦,目光清冽地看着凌若瑶:“王爷交代过,要让我亲眼看着王妃喝下去”” 精致的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皇甫逸这个变态断袖男,还真是不嫌麻烦,居然让夜渊守着她喝下去”也不知道,盒子里放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斜睨了夜渊一眼,见他一脸坚定不让步地看着自己,凌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端过来”” “是””应了一声,夜渊便将盒子放到了旁边的小案桌上,打开盒盖子,将里面那一个做工精细的陶瓷碗端了出来” 在夜渊将食盒盖子打开的那一刻,凌若瑶便闻见一股刺鼻的苦味扑鼻而来,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皇甫逸是在玩儿什么花样?给她送来这么难闻的东西,还让她喝下去?她怎么喝得下? 端着手中的陶瓷碗,夜渊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迈步朝着她走去” 待到夜渊将那一碗浓黑的汤水端到她的面前時,凌若瑶有些犹豫起来,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喝下去?皇甫逸又交代过,让夜渊亲眼看着她喝下去,可这一碗汤水,看着实在是难以入喉” 皱巴着一张俏丽的脸蛋,凌若瑶抬起头来看向夜渊,硬挤出一丝笑来,讪笑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夜渊却勾起了嘴角,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道:“昨夜的事情,王妃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王爷的意思,也是不想这事儿外泄”这一碗汤药,是王爷命人熬的,喝下之后,王妃便不用担心,昨夜的事情会不会弄出人命””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一時间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大脑一阵转动,她便知晓这一碗难闻的汤药是何用途了” 原来,皇甫逸不仅不想让别人知道昨夜他是在她这里留宿的,他把她给吃干抹净了,现在竟命夜渊送来这样一碗汤药,怕的就是一个不小心,她会有孕” 她实在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想让她怀孕,昨夜就不应该碰她”而且,若是她真的因此怀孕,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做? 见她许久未有动静,夜渊蹙了蹙眉头,低声催促道:“王妃请喝下””uscs” 冷眼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勾起嘴唇,扬起一抹冷笑,一把端过他手中的陶瓷碗,仰头便一口将这一碗汤药给喝了下去” 一擦嘴角残留的药渍,她将陶瓷碗塞回到了夜渊的手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本妃多谢他的好意?” 说完,便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一眼” 夜渊也没再多留,将陶瓷碗以及食盒收了起来,便退出了屋子” 待到夜渊离开后,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彩芝,才急忙走了进来,却见凌若瑶一脸阴沉,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儿起来” 瞧了瞧她,彩芝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奴婢去请大夫来?”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回答她,始终是一付愤愤的模样,白皙的脸蛋上笼罩着一层阴郁,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恨意” 皇甫逸,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她不说话,彩芝更加担心起来,往她的跟前凑了凑,她再次出声说道:“小姐,你还好?” 缓缓地回过神来,她这才抬头看了彩芝一眼,随口说道:“没事,你且去忙”” “是””应了一声,彩芝再次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便退步朝着里间走去” 来到里间,她动作麻利地整理着床铺,却在将被子叠好的時候,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床单上,那一团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的殷红上” 心中顿時一惊,彩芝扭头朝着外间看了一眼,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王爷昨夜留宿在了这里,让王妃侍寝了? 难怪刚才王妃醒来時,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王爷” 这么想着,彩芝忍不住偷笑出声来,她刚才还在担心呢,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而就在她暗自窃喜的時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笑什么?” 猛地一惊,彩芝急忙转回身来,看见的便是凌若瑶阴沉着一张俏丽的脸蛋,而目光却落在了大床上那一团殷红上”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彩芝不由的有些脸红”虽说她并未经人事,但也知晓这男女间的” 悄悄打量着凌若瑶的脸色,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昨夜王爷……留宿在了这里?” 凝视着那一团殷红,凌若瑶觉得是越看越刺眼,越看心中越加的不满烦躁,而清秀的眉头,则蹙得更紧了” “这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听见没有?”凌若瑶厉声地说道,“把这床单拿出去烧了”” 彩芝不敢多言,只得赶紧动手,抱着那一张床单便退了出去” 只余下凌若瑶还站在屋子里,一个人生着闷气,双手攥得死死的” 第084章 :风中的来客 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偶尔几只飞鸟斜掠着身子,动作敏捷地划过天际。广阔的苍穹下,一座华丽宏伟的府邸里,在一处宁静的院子里中,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院子里,一抹俊逸出尘的身影,悠闲地坐在石桌前,修长的指节分明的右手,端着一只做工精细的茶盏,送入嘴边轻呷了一口茶水。 动作很是优雅随意,仅是一个细小的举动,都带着难以掩饰的优雅高贵,男子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出让人为之倾心的高雅。 一袭青色长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完美,更是衬得他气质风华。 而在男子的身旁,还站立着另一位同样模样出众身形挺拔的男子。只见这一男子身着一袭月牙白长袍,墨黑的青丝被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披散在宽厚的背脊上,落在那月白的长衫上。 白袍男子模样俊美,却带着一股妩媚的阴柔之气,一双眼眸更是波光流转,水波涟漪,竟有着一种连女子也比之不上的柔美。 两道俊逸身影,在这宁静的氛围衬托下,竟显得如此美好静谧,宛如一幅画卷般,让人忍不住啧啧称奇,不忍心去打破。 坐在石桌边的青衣男子再次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却并未立马放下,而是随意地把玩着茶盏,清冽的目光,凝视着手中的茶盏。 线条优美的薄唇轻启,男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药,可给王妃服下了?” 一旁站立着的白袍男子微微颔首,低沉着声音,恭敬地回答道:“王妃当着属下的面,将药给全部喝下了。” 青衣男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而把玩着茶盏的右手,则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指节更加突出分明,精致的茶盏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的细痕。 但也只是在一刹那间,男子手上的力道便松减了下来,只余下茶盏上的那一丝细痕,叫嚣着暴露出他的心思。 白袍男子将他的这一举动收于眼中,尽管并未出声说一句话,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他也只得遵从他的命令办事。 一時间,两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当中,只余下变得强劲的风,不停地吹拂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就连湛蓝的天空,也变得阴沉起来,白云逐渐消散。 似乎,要变天了。(..info)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青衣男子突然出声,声音低沉清冽地说道:“王妃何有反应?” 白袍男子怔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始终是一付恭敬的模样:“当王妃知道那汤药的用途后,很震惊,似乎也……很气愤。虽然还是将那汤药喝下去了,但想必心中定是不好受。” 英挺的剑眉微微蹙了蹙,青衣男子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这事由不得她,就算再气愤,她也必须喝下去。” 紧抿着薄唇,白袍男子并未出声应答,只是稍显妩媚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 有時候这天气就宛如人的心情一般,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一片蓝天白云,可下一刻便是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眼看着大雨便就要来了。 原本还在院子里忙活的下人,也赶紧将晾晒在外的东西,全都收拾了进屋,生怕一会儿便是倾盆大雨造访,连收拾也来不及了。若芝男芝。 彩芝和彩珠将晾晒在院子里的被褥抱进屋子,却在刚走上廊前的石阶時,便看见了倚在门边,凝望着天空出神的凌若瑶。 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彩芝担心地看着她,清秀的脸蛋上,写满了关切,可却又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连凌若瑶这个王妃都无能为力,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奴才呢? 见彩芝的步子慢了下来,彩珠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不解,见她一直望着凌若瑶,也将视线投向了她,于是便更加不明所以了。 张了张嘴,彩珠刚想出声,就被彩芝给制止了。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彩芝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便率先走进了屋子。 两人一起走近里间,将晾晒过的被褥,重新铺回床上。彩珠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彩芝姐,王妃这是怎么了?” 扭头看了她一眼,彩芝硬挤出一丝笑来,随口回答道:“没事,只是昨儿宴会上忙得太累了,还没恢复过来。赶紧干活。” 彩珠虽心中依旧带着疑惑,但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便闷头动作麻利地整理着床铺。而彩芝则微微转过头去,朝着外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晨她替凌若瑶整理被褥的時候,便发现了床单上的那一滩暗红,又联想到昨日夜里王爷和小姐一同回来的,想着许是王爷昨夜留宿在了这里。 原本作为陪嫁丫头,与凌若瑶一起进入四王府,彩芝便很是替她担心。这王爷是京城出了名的断袖王爷,只爱男人不喜女色,小姐嫁给他,不就是变相的守一辈子活寡吗? 而且,在这王府后院,若是没有个得力靠山的庇护,尽管小姐并不把两位侧妃放在心上,但难保不会有一天,两位侧妃会骑到她的头上,若真是如此,小姐可该如何是好? 然而,今晨在发现床单上的那一滩暗红時,她便暗自庆幸,自己这一个多月的担心,想来是白担心了,王爷似乎也未必如外界传闻一般,不近女色,这王爷昨夜还不是临幸了小姐?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预想的那般美好。 尽管她不是很清楚凌若瑶为何会让她将那张染血的床单烧掉,但她还是能猜出个七八分,想必定是与王爷有关。uscs。 不然,今晨王爷身边最亲近的夜公子,怎会突然来找王妃?似乎还带了个食盒,说是给王妃送东西来。 而自夜公子来过后,小姐便一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话也很少说了,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 她心中很是担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小姐开心起来,更怕自己笨拙的安慰,只会让小姐更加的不开心。 待到将被褥整理妥当后,彩芝便将彩珠打发了下去,而她自己则拿过一件披风,走向了依旧依靠在门边的凌若瑶。 将披风仔细替为她披上,彩芝这才看向她,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关切地说道:“小姐,起风了,还是进屋去。” 然而,凌若瑶却好似并未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目光投向了院子外。 她在思考,思考自己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只不过是喝了一碗汤药罢了,虽说味道苦了点,似乎也并未多大的影响。 若非得说有什么影响,那就是昨晚的那一场折腾,不会让她怀孕。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她才不想怀孕生孩子呢。十月怀胎,若真是怀孕了,她就要好几个月都顶着一个大肚子,还这样忌口,那样不许做。 而且最最让她害怕的是,生孩子太恐怖可怕了? 一想到生孩子時,孕妇发出的一声声可以称之为凄厉的喊声,她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直直地蹿向头顶。 虽说皇甫逸这一番行为,让她很是不满,不想让她怀孕,昨晚就不应该碰她。但至少,结果是她所想要的,她也并不想有小孩。 再说了,她对皇甫逸又没感情,又何必这般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呢?这般多愁善感的样子,可真不像是她的风格。 这般一番沉思过后,她便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清丽脱俗的脸庞上,阴郁的神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浅笑。 扭头看向彩芝,凌若瑶微笑着说道:“走,进屋。似乎快要下雨了。”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屋里。 只留下彩芝独自站在门口,脸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变脸果然是和变天一样迅速。 *** 浓云翻滚在天际,狂风加重了力道,吹得树枝呼啦啦的晃动着,天空也在这一刻显得低矮了许多,似乎立马就要崩塌下来。 整个京城,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時已很难见到一个行人,摆摊设点的小贩们,也纷纷带着自己的货物,匆匆忙忙地往自己家的方向奔去,希望能在大雨到来之前回到家里。 然而,与这些匆忙的小贩们不同的是,在京城的主街道上,有一抹挺拔高挑的身影,正步履稳健,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同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疾风卷起了地面上的尘沙,拍打着街边店铺早已关闭的门扉,亦呼啸着袭向那一抹挺拔的身影。 然而,那男子却好似并未察觉一般,任由狂风吹动着他那一头墨黑的青丝,将他那宝蓝色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男子依旧步伐稳健,身形没有丝毫摇摆地往前走去,就宛如一颗任凭风吹雨打亦挺拔不动的青松。 就这么一步一步有节奏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了一家已经关门的酒肆前,男子这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酒肆那一块被狂风吹得晃动的竖立着的招牌,迈步走了上去。 双手推了推酒肆的店门,却发现门从里面给反锁了。想来许是怕这狂风将店门给吹开。 男子尝试了几下依旧未果,只得放弃推门,转而用力地拍打着店门。 一阵阵响亮的敲门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传进了这一家冷清的酒肆,亦清晰地落入了酒肆里仅剩下的寥寥几位客人的耳朵里。 原本守在柜台前打盹的掌柜,迷糊间听见有人敲门,便急忙清醒过来,冲着旁边同样在打盹的跑堂小厮的脑门就是一记爆栗。 “有人在敲门,还不快去开门?”一声低吼,掌柜凶神恶煞地骂道。 今日本来生意挺好,可这突然变化的天气,让原本还座无虚席的酒肆,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只余下寥寥几个雷打不动的酒鬼。 此時难得有客人主动上门,他怎么能轻易放掉呢? 跑堂小厮也立马清醒过来,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急忙来到门口,小心地将店门打开了一点缝。 探出头往外看去,小厮立马变看见了那一抹站在酒肆外,如青松一般屹立不动的身影。小厮怔愣了一下,急忙出声道:“这位客官,外面风大,赶紧进来。” 说着,便往旁边侧了侧身,将门口让与男子走进。 带着一身的风尘和凉意走了进来,男子却只是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并未继续往前走,而那一双凌厉深邃的眼眸,却将整个酒肆给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这位客官里边请。”跑堂小厮弯着腰,带着一脸的笑容说道,“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 “不用了。”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给出声打断了。低沉浑厚的嗓音,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倒让人为之一振。 跑堂小厮怔愣了一下,刚想继续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男子选用店里最好的酒水,却见男子已经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朝着大厅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位置走去。 小厮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男子,逐步朝着那一个位置走去,心中很是纳闷儿,什么時候那个位置上,竟坐着一个翩翩少年郎? 不仅是他,就连掌柜的也有些疑惑,他们还以为,在这个天气,依旧留在酒肆里喝的昏天暗地的,都是一些老酒鬼,却不想还有这样一个俊美少年。 男子径直走到了那一个不起眼的酒桌前,垂眼凝视着坐在桌前的那一个俊逸少年郎,却并未出声说话,而是一撩宝蓝色长衫下摆,动作优雅地坐在了那少年郎的对面。 俊美少年郎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男子,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端起桌上的酒碗,他冲着男子举了举杯,笑着说道:“你终于来了,等着你喝这碗酒可是等很久了。” 第085章 :怎么会是你 说话间,凌青莲将手中的那一碗酒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顾绍源,但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却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 接过他递来的酒碗,顾绍源二话没说,仰头便将这一碗酒一饮而尽。酒水沿着他那纤薄的唇角低落下来,落在那宝蓝色的衣衫上。 待到将这一碗酒一饮而尽后,他这才撩起衣袖一擦嘴角溢出的酒水,脸上同样带着笑容。uscs。 见他如此洒脱豪放,凌青莲也将自己面前的酒碗端起,亦是仰头便一口饮尽,不带丝毫的含糊。 痛饮一番过后,两人这才摆酒言欢,对酒交谈。 提起桌上的酒坛子,将顾绍源面前的酒碗斟满,凌青莲出声问道:“怎么突然决定来京城了?” 待他将酒斟满后,顾绍源端起酒碗轻啜了一口,这才回答道:“本就四处游历,走到哪里便是哪里。路过京城,也就来看看你。自你离开后,我二人似乎已有两月有余未见了?” 沉思了少许,凌青莲点了点头,脸上是一抹回忆的神情:“似乎确有两月有余了,想不到竟过了这般久。” 顾绍源但笑不语,只是继续轻啜着酒水,俊逸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的风尘仆仆,想来定是赶了许久的路。 两人沉默了稍许,顾绍源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京城里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敛了敛神情,凌青莲蹙着眉头说道:“并无大事。若说这两月里京城中发生的最轰动的事情,当属四王爷的婚事了。” “哦?”扬起一个单音节,顾绍源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这四王爷的婚事,有什么蹊跷?” 微微摇了摇头,凌青莲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笑,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并无蹊跷,只是大家相互传言,便弄得人尽皆知罢了。其实只是一桩简单的婚事,四王爷与家妹成婚已一月有余了。” “原来是令妹出嫁。”顾绍源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实在是不凑巧,若是我早一月来到京城,或许还能凑凑这一趟热闹。” 然而,凌青莲在听了他这话后,却微微敛了敛神情,挑眉问道:“你还真敢说。你当真有那胆子出席家妹的婚礼?” 有些哑然,顾绍源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令妹这不是已成婚一月有余了么?”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青莲长叹了一口气,低沉着说道:“你也只能事后才会如此说。” 顾绍源笑得一脸讪讪,只得端起酒碗,闷头喝酒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待到将碗中的酒喝去一半后,他才再次出声说道:“不知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出嫁?” “若瑶乃是我二妹。”说话间,凌青莲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就连眼神也带着几分的宠溺,“这次回来后,我发现她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有何不同?”顾绍源挑眉问道,却并未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蹙着眉头沉思着,凌青莲缓缓说道:“她并不如以前那般痴傻,反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整个人也比之以前伶俐了许多。” 目光深沉地打量着他,顾绍源唇角带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已离家两年,这两年里,令妹变得聪明伶俐起来,也并不是不可能。” 唇边勾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凌青莲轻笑出声,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我已离家两年。这两年里已经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顾绍源凝视着对面的凌青莲,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担心的神情:“青莲,有些事情你自己可要把握分寸,有些情意是不能有的。” 他这一番话,让凌青莲怔愣了一下,一時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顾兄,你这话何意?”纸只她只。 叹了一口气,顾绍源无奈地摇了摇头,低沉着说道:“无事,或许是我太过多虑了。” 见他并不想说个明白,凌青莲虽还带着疑惑,却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端起了桌上的酒碗,轻啜了一口酒。 将酒碗重新放回桌上,他看向顾绍源,犹豫了一下出声道:“这次,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 “小住几日便会离去。”说着,顾绍源沉默了稍许,才继续说道,“青莲,别忘了你身上的任务。” 听了他这话,凌青莲顿時收起了脸上那浅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神情,就连眉头也紧拧了起来:“我一刻也不敢忘。” “如此,我便放心了。”顾绍源说着,点了点头。 一時间,谁也没再说话。大厅里依旧很是安静,只有偶尔会传来一两声醉倒的酒鬼发出的呓语。 酒肆外,狂风依旧呼啸着从街道上奔驰而过,倾盆大雨也终于来临了,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屋顶,亦冲洗着这座繁华城市的大小街巷。 ***** 临窗而立,凌若瑶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看着那如洪水倾轧般倾泻而下的雨水,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 一到下雨,她就觉得心情不好,看着那烟雾朦胧的天,她便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蒙上了一层烟雾。 下雨了,她的活动范围便只剩下了这一座屋子,而用来打发時间的事情,也只有望着窗外的大雨发呆了。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无聊。 就在她无聊得长吁短叹時,彩芝和彩珠分别抱着一个竹制篮子,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小姐,咱们来剪窗花。”蹭到凌若瑶的跟前,彩芝笑呵呵地说道,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期待的神情。 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凌若瑶将视线落在了两人怀里的竹篮上。只见在竹篮里放着剪刀和大红色的彩纸。 见两人如此兴奋期待地看着她,她也被感染了。反正也无其他事情可做,那就和她们二人一起剪窗花,权当是打发時间。 微微点了点头,凌若瑶便走回到了旁边的圆桌前,坐在了背对着外间的圆凳上,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二人,笑着说道:“你们不是要剪窗花么?” 两人一愣,立马回过神来,急忙笑嘻嘻地来到了她的跟前,将竹篮放在了桌上,拿出竹篮里的剪刀和彩纸便递给了凌若瑶。 接过两人递来的剪刀和彩纸,凌若瑶扬了扬嘴角,便开始动手剪窗花。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一张完好无缺的红色彩纸,在她的剪裁之下,瞬间支离破碎,粉身碎骨了。 抬眼看了看彩芝和彩珠二人,却见二人很是得心应手,不一会儿,便剪出了一幅漂亮的窗花。 彩芝剪出的是一朵盛开正艳的牡丹花,她举起来瞧了瞧,便递到凌若瑶的面前,邀功似地说道:“小姐,奴婢剪得怎么样?” 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朵牡丹花,凌若瑶也仔细地端详了两眼,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很好,快拿去贴上。” 领命之后,彩芝便拿着那一朵牡丹花,找来了浆糊,很是认真地将那一朵牡丹花贴在了窗户上。 相比之下,彩珠的动作则要慢上许多,彩芝已经将窗花给贴好了,彩珠还没有剪裁完毕呢。 于是,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彩珠的双手,看着她右手握着剪刀,左手拿着彩纸,很是灵巧敏捷地剪裁着。 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都快看花了,还没看出个名堂来呢,索姓移开视线,等她剪完了,再仔细地瞧个清楚。 “王妃,奴婢也剪完了。”终于将手中的剪刀放下了,彩珠笑着说道,也急忙将手中的剪纸递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看着她摊开在双手中的窗花,凌若瑶顿時有些无语凝咽,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尽管这窗花剪裁得无比精细,足以见得彩珠的双手是有多么的灵巧,可为什么她剪出来的,却是一对依相偎,看似很亲密的男女。 仔细打量了一番,凌若瑶更加无语了,嘴角抽搐已经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汹涌澎湃,就连眼角也跟着抽了抽。 这彩珠的双手的确够灵巧,居然能剪出她和皇甫逸相依相偎的剪纸。 只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整个人也是呆愣愣地望着这一幅剪纸,一言不发。 彩芝也瞧出了这一幅剪纸所蕴含的意义,又见凌若瑶如此这般反应,便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将视线移向了彩珠,无奈地摇了摇头。 被两人的反应弄糊涂了,彩珠眨巴着一双清眸,瞧了瞧彩芝,又看向凌若瑶,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不喜欢么?” 缓缓回过神来,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两声说道:“还……还行。放下。” “不用贴在窗户上吗?”彩珠继续眨巴着一双眼眸,疑惑地问道。 这丫头怎么在这个時候犯傻了呢?她都让她放下了,肯定是不会让她贴在窗户上呐,她怎么还不懂? 平日里觉得这丫头挺机灵的,怎的一到关键時候就犯傻了? 见凌若瑶的脸色阴沉了稍许,彩芝急忙对彩珠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咱们继续剪,剪出更好的窗花,再贴上去。” 彩珠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想着定是自己的剪纸不好看,凌若瑶才不肯让她贴在窗户上。于是,她便又拿起剪刀,继续剪着窗花。 知晓自己的动手能力差,凌若瑶也不再继续剪窗花,而是双手撑着下颚,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剪出各种各样的窗花。 屋外的雨,依旧哗啦啦的下个不停,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整个王府,也鲜少有人在院子里走动。 然而,就在这朦胧的大雨中,一柄油纸伞却沿着院墙,慢慢地向前移动,一直来到了敞开的院门口,却并未走进去。 而屋里,凌若瑶打了个呵欠,突然觉得一阵困意袭了上来,但见彩芝和彩珠还很是兴致勃勃,她也不想扫了两人的兴,便由着她们继续。 “小姐,你困了吗?”察觉出了她的魂不守舍,彩芝疑惑地问道。 摆了摆手,凌若瑶随口说道:“没事,你们继续剪。我看着呢。”说完,继续双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而就在这時,院子外一柄油纸伞则慢慢地向着屋子靠近。滂沱大雨拍打在伞面上,滴落下来一串串的雨珠,却丝毫未滴落在来人的身上。 走上了石阶,皇甫逸收起油纸伞斜靠在了门口,撩了撩长衫下摆,这才迈步走进了屋里,而他的身后却没有一个下人跟随着。 屋里很是安静,只有彩纸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但三人都是一付神情专注的模样,便也并未发现走进来的皇甫逸。 放轻了步子走进里间,他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朝着背对着他坐在圆桌前的凌若瑶走去。 一直闷头剪窗花的彩芝,似是察觉到了一般,微微抬起头来,便一眼就看见了皇甫逸,刚想出声,却被皇甫逸阻止了。 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皇甫逸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凌若瑶的身后,而此時的凌若瑶却再一次被困意侵袭着。 弯腰凑到凌若瑶的耳边,皇甫逸扬起嘴角,轻声地说道:“王妃这是在做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凌若瑶给吓了一跳,困意顿時烟消云散,整个人也被吓得猛地直起身来,却不想因动作幅度过大,脑袋一下子撞在了皇甫逸的下颚上。 于是,两人同時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疼痛袭来,凌若瑶霎時间蹙起了清秀精致的眉头,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不悦的神情,心想着,谁敢如此大胆,竟敢捉弄她。 转回身来,她一脸愤愤地看向来人,却在见到同样一脸不满的皇甫逸時,顿時间愣住了,呢喃着出声道:“怎么会是你?” 宽厚的大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皇甫逸皱着英挺的剑眉,狭长深邃的凤眸中,带着不悦的情绪,目光则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轻哼了一声,他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就不可以是本王?” 这女人还真是好笑? 第086章 :也是本王的 被皇甫逸的这一句问话给噎住了,凌若瑶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语,只得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是臣妾思虑不周,这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王爷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瞧见她这付愤愤不平的模样,皇甫逸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微微颔首说道:“看来王妃还是挺清楚的。这偌大的王府可都是本王的。” 说着,他弯腰凑向凌若瑶的耳边,低语道:“你,也是本王的。”uscs。 皇甫逸这句轻言软语,却让凌若瑶忍不住浑身一颤,思绪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昨夜的翻云覆雨,白皙的脸颊上,不自觉地浮上了两抹红晕。 但一想到事后他给自己的那一碗汤药,她又愤恨起来,红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满的神情。 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阴测测地笑容,凌若瑶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皇甫逸一眼,便将头扭向了一旁。 对于她的这一反应,皇甫逸也不在意,而是径直在她旁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目光投向了桌上那乱七八糟的剪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挑了挑眉头,皇甫逸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这些剪裁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剪纸。 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和彩纸,彩芝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奴婢心想着,今儿这雨怕是一時半会儿停不了,便向王妃提议,剪些窗花。” 点了点头,皇甫逸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剪纸,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凌若瑶,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本王竟不知道,王妃也能剪窗花?看来,王妃的本事还真不小呢。” 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是一抹不满愤愤的神情,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凌厉。 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他就笑话她,尽管嘲笑。 明明他就看见了堆放在她面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剪纸,他居然还在夸她本事不小,这不是在笑话她那是什么? 一记恶狠狠的眼神投向他,凌若瑶扯了扯嘴角,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王爷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如她所料想的那般生气,反而附和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本王的确不够了解王妃,看来有必要更加深入的了解。” 说着,他再次将头凑向凌若瑶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再次说道:“本王也不曾想到,昨夜,王妃竟是如此的热情配合。” 白皙的脸蛋上,一阵火烧火燎,凌若瑶只觉得大脑里轰的一声炸响,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被他们看见她那已经泛红的脸颊。 昨夜都是他霸王硬上弓,她实在无力反抗,才不得不被他吃干抹净,而至于热情配合一说,纯粹是他的杜撰,子虚乌有,完全是他在诋毁她。 哪里是她在配合他?分明就是他不顾她的感受,只顾自己,在她的身上耕耘了大半宿。 尽管不知道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两人这般亲密暧昧的姿势,落在彩芝和彩珠的眼里,还是让两丫头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起来。 看来,王爷对王妃还是挺在乎的嘛,谁说王爷只喜欢男人?这还不是臣服在了王妃的魅力之下? 若是凌若瑶知晓了二人的心中所想,一定会立马掀桌,愤愤不平地大爆粗口:臣服你妹?这变态断袖男分明就是个只顾自己吃饱,完全不管她的感受的没品男。 似是很满意她的这一反应,皇甫逸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唇边漾开一抹魅惑的浅笑,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则倒映着她那娇羞的模样。.info[]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而此時的凌若瑶却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咒骂着他,甚至还问候了他祖宗,尽管他祖宗是不能随便问候的。 放在双膝上的双手,早就因为不满,而攥得紧紧的,不停地扯着手中的手帕,似乎那手帕就是皇甫逸一般。 薄唇中,溢出清冽的笑声,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剑眉,也没再盯着她瞧,而是再次将视线一向了那一堆的剪纸,深邃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张人物小像上。反出在出。 将那张剪纸拿了起来,好奇地打量了两眼,他这才发现,这分明就是他和凌若瑶嘛。剪得倒是挺像的,他那俊逸的模样,也很是活灵活现。 “这是谁剪的?”看了看手中的剪纸,他抬头看向彩芝和彩珠,平静地问道。 不由地一愣,彩珠这才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是奴婢剪的。” 打量了彩珠一眼,皇甫逸赞许地点了点头:“剪得不错,怎没拿去贴窗上?不贴上可真是浪费了。” 说话间,他的眼角余光瞄向了身旁的凌若瑶,见她已经抬起头来,同样看着自己,皇甫逸笑得更深了。 彩珠显得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悄悄地看向凌若瑶,用眼神向她求救。 接受到了彩珠投射而来的求救目光,凌若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神色,清了清嗓子说道:“只不过是她们随便剪着玩儿的,王爷又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她可不想把这剪纸贴在窗户上。不知道的人,只怕会以为,是她思慕皇甫逸,才会剪出这样的剪纸呢。而且,若是被府里那两位侧妃见到了,只怕会惹出更多的麻烦事。 再说了,她和他又不熟,干什么要把这张显得他们很是亲密的剪纸,贴在窗户上,供大家观看? 若是皇甫逸知晓她此時心中的所想,一定会很不满的反驳:都已经被他吃干净了,还说不熟?那请问,如何才相熟? 但见凌若瑶似乎很不想让他把窗花贴上,他却偏偏来了兴致,挑起眉头说道:“剪得如此漂亮,本王打算贴窗上,怎的在王妃眼里,就兴师动众了?” 说着,他将视线移向了彩芝,吩咐道:“去取浆糊来,本王要亲自贴上。” 凌若瑶不满了,很是不满,这男人还来劲儿了是?这里可是她的屋子,就算这整个王府都是他的,可在这里,他还就必须得听她的? 一阵强烈的不满袭上心头,凌若瑶也顾不上其他,趁着皇甫逸扭头看向去取浆糊的彩芝時,突然一下伸手,将他手中的剪纸抢了过来,并在他反应过来前,便三两下就将那一幅窗花给扯烂了。 屋子里一時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皇甫逸和彩芝彩珠同時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震惊的神情。 彩芝和彩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心中却很是担心,只因为,皇甫逸的脸色顿時阴沉了下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和煦笑容,顿時间烟消云散。 这下可好?王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而一時头脑发热的凌若瑶,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把这断袖男给惹恼了。在他那凌厉视线的注视下,凌若瑶悄悄地缩了缩脖子,心想着,他能赶紧滚蛋,离开这里。 可偏偏,皇甫逸就是不遂她的心意,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反而将彩芝和彩珠给打发了下去:“你们都先下去。” 两人面面相觑过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临走時很是担心地看了凌若瑶一眼,却也无能为力,只得一个劲儿地在心中祈求着,王爷不会把她怎么样。 待到两人离去后,整个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皇甫逸和凌若瑶二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時间气氛显得沉默压抑。 用眼角余光瞄了身边这个俊逸出尘的男人一眼,凌若瑶心里有些发颤,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付平静的神情,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甚至还夹带着些许的倔强。 不说话的皇甫逸,微抿着线条优美的薄唇,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带着一抹阴沉的神情,而那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眸,则淡淡地扫向了凌若瑶。 尽管目光很是清冽淡然,但凌若瑶还是忍不住有些恍神,后背上不自觉地爬上了鸡皮疙瘩。 乖乖,这男人的眼神太厉害了?她自问是个威武不能屈的人,虽然这话有待考证,但她还是被这男人一记清冷的目光给震慑住了。 而她之所以会被震慑住,不是因为她威武不能屈,而是皇甫逸的周身所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将她给震慑住了。 将她的所有神情反应全然收于眼中,好半天后,皇甫逸才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邪肆的笑容,声音低沉婉转地说道:“王妃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微微皱起了精致清秀的眉头,撅了撅嘴,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她这不是胆大,而是实在是被他给气恼了。 有他那么戏耍别人的吗?明知道她心中很是不愿,也看出了她的不满,可这男人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似是很喜欢和她作对。 而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就已经到达了,婶也不可忍的地步了。 第087章 :王爷请自重 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在王爷面前,臣妾怎敢大胆?王爷是何等人?想要做什么便是什么,臣妾怎敢有半句怨言?”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一時间竟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浓黑的剑眉,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似乎,该是他生气不满?怎的此刻倒成了他把她给惹恼了,换她对他冷嘲热讽了? 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她大胆罢了,可她却开始使起小姓子来,还摆脸色给他看,这也太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看来,他不能再这般纵容下去,不然,指不定这女人以后会不讲规矩到何等地步。他得让她知道,这王府里,谁最大。 唇边勾起一抹优雅的浅笑,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状似漫不经心却很是严肃地说道:“王妃明白就好,王妃须得谨记,这王府里谁说了算,谁的话才是命令?”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攥得死死的,凌若瑶扭头,便是一记眼神向他扫射过去,目光太过犀利凌厉,就仿佛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下几十个大洞一般。 很是淡然的接受了她投射而来的怨恨目光,皇甫逸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平静得就宛如一张白纸一般。uscs。 可他的心中却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心想道,这女人还太沉不住气了,他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她就气到不行,那若是他再继续说下去,她是不是得抓狂? 突然的,他很想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挑了挑眉头,他摆出一付不以为然的模样来,斜睨了凌若瑶一眼,冷冷地说道:“难道本王说错了?王妃似乎很不赞同本王的说法?” 恨得牙痒痒,凌若瑶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再吸干他的血,吃光他的肉,扒了他的皮。 只可惜,她只能在心中将他抽筋剥骨,却不敢真的扑上去。 始终是一付不满的样子,她恶狠狠地瞪着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臣妾怎敢不赞同王爷的话?王爷又在说笑了。” 心中笑得更欢了,皇甫逸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唇边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若是他这一丝笑容落在凌若瑶的眼中,定会将凌若瑶刺激得更加愤恨,说不定真的会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一向自认为很沉得住气的她,却不知为何,此時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沉着冷静,都宣布告罄,只因为他一句简单的话语,她就气愤到不行,完全冷静不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他气得暴走抓狂的。而一旦暴走,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若是一个万一,她在暴走当中,将皇甫逸这变态断袖男给不小心伤了,她可就惨了。 她一定会受到他严重的打击报复? 在经过一番思考过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如此美好,可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于是,她佯装困意袭了上来,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一个呵欠,模糊地说道:“臣妾突然觉着有些发困,若是王爷无其他事情,就请先回,恕臣妾不能相陪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向着皇甫逸微微欠身行礼,等待着他赶紧滚蛋。 然而,等了一会儿,她却并未见到皇甫逸有任何的行动,依旧坐在圆凳上,一动也不动。两只深邃狭长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件让他很好奇的玩物一般。 他的这种打量的眼神,让她很不喜欢。那是一种将自己剥光了站在人群中一般的感觉,没有一点的。 微微蹙了蹙眉头,凌若瑶稍显不悦地说道:“王爷请回。”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可为何这男人还坐在这里不动?难道是凳子上有浆糊,他站不起来了? 若真是站不起来,那就把凳子一并带走,少了一根凳子,她不会心疼的,反正到時候再吩咐下人补回来便是。 若是皇甫逸知晓她此時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气得一张脸变成黑焦炭,然而立马站起身来,指着凳子告诉她:本王才没有被浆糊粘住呢? 皇甫逸并未出声说话,依旧是一派悠闲自若的神情,却在突然间,抬起猿臂,宽厚温暖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凌若瑶那纤细的手腕。 只感觉到有一道大力拉扯着自己,凌若瑶还没回过神来,便被那一道大力拉扯着往前跌去,却在一瞬间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怔愣了稍许,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此時竟坐在皇甫逸的双腿上,而她整个人也被他圈在了怀里。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不自觉地升起两抹红晕,她只觉得脸蛋上一阵火烧火燎,竟不敢扭头看向他,可心中却很是不满。 她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就是又被他占了一次便宜么,有必要摆出一付似莲花般不胜娇羞的模样么? 而就在她愣神间,皇甫逸已经将头凑向了她的脑袋,柔软的唇瓣在她那滑腻白皙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困了么?” 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凌若瑶只觉得背脊上顿時爬满了鸡皮疙瘩,正唰唰唰地往下掉。 为何他这句话听上去这般的诡异?是他的语气太过轻佻,还是此時的姿势太过暧昧亲密,亦或者是他的呼吸太过灼热? 总之,凌若瑶的大脑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之前两人翻云覆雨的场面,俏丽的脸蛋上,温度升得更高了。 该死的,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脑袋里那些香/艳的画面全部摒弃掉。 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尝试着将他推开,略显不悦地说道:“王爷,请放开臣妾。” 她才不想再被他吃掉呢,被他吃干抹净后,还要喝掉那一碗难喝的汤药,她才不要自讨苦吃呢。 一想到今晨他让夜渊送来汤药,凌若瑶的眼神,便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尽管脸上还残留着两抹红晕,但却不似刚才那般不胜娇羞了。 原本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多想这件事情,她也不想怀孕不是么? 可此刻皇甫逸就在她的面前,还如此暧昧的拥着她,那两只宽厚的大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起来,她便觉得心中一阵不满。 既然不想让她怀孕,不想要孩子,那他就不应该碰她。 心中的不满逐渐旺盛起来,凌若瑶一把抓住了他那不安分的大手,扭头冷眼看着他,低沉着声音说道:“王爷请自重?” 皇甫逸有些怔愣,显然是被她这一句“请自重”给惊住了,但下一刻,他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边,却漾开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本王没听错?”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皇甫逸挑眉说道,“昨夜里,王妃不是很热情很配合么?怎的现在却不让本王碰了?” 不满的情绪愈发强烈,凌若瑶阴沉着一张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臣妾可不想再喝下那难喝的汤药。既然王爷不想让臣妾有孕,那就不应该碰臣妾。王爷还是去找夜渊。” 说着,她再次伸手尝试着推开他。 却不想,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倒让他将自己拥得更紧了。两只大手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努力,也无法撼动他半分。 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有任何结果,她索姓放弃了挣扎,而一双漆黑如墨一般的清澈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几乎是在一眨眼的時间里,她一下子扑向了皇甫逸的肩膀,张嘴便是用力地一口咬了下去。 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皇甫逸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俊逸的脸庞上顿時染上了一层怒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咬他,简直是活腻了?里么逸么。 松开了圈住她的腰的双手,转而扶住她的双肩,想要将她推开。可让皇甫逸没想到的是,这女人似乎是咬上瘾了,居然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不松口,似乎恨不得从他的肩上咬下一块肉来。 英挺的剑眉紧拧成了一团,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黑气,皇甫逸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是这女人再不松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似是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一般,在皇甫逸即将暴走发怒之前,凌若瑶很及時地松口了,但在他那一袭青衣上,却还能见到一排很明显的牙齿印,在他的肩上叫嚣着。 见他已经松开了自己,凌若瑶在离开他的肩膀時,猛地伸出双手推了他一把,整个人也顺势站了起来。 可就在她站起身来時,原本坐在圆凳上的皇甫逸,却在她那一推的作用力下,整个人一下子往后仰去,愣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皇甫逸一手撑地,一手扶膝,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凌若瑶。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燃烧着愈发旺盛的怒火,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笼罩着的黑气愈发的浓郁,似乎下一秒便要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088章 :要离家出走 依旧跌坐在地上,皇甫逸冷眼斜睨着凌若瑶,俊逸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黑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女人,真是愈发大胆了,竟敢咬本王?” 刚才也是一時气愤,凌若瑶才会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但此時面对这般冷峻严肃的皇甫逸時,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但事已至此,已容不得她后悔了,于是,她抬了抬下颚,毫不畏惧地说道:“承蒙王爷抬举”” 皇甫逸顿時怔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垂眼斜睨着他的女人,竟很想放声大笑” 这女人没病?他哪里有夸赞她,抬举她?她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于是,说是迟那是快,原本还跌坐在地上,一脸阴郁的皇甫逸,突地一下蹿起来,在凌若瑶还未回过神来前,便是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 猝不及防间,凌若瑶只感觉到双肩上传来一阵强劲的力道,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来,下意识地骂道:“放开我,混蛋?” 混蛋?皇甫逸挑眉,唇角边勾起一抹浅笑,却是这般的阴冷骇人,足以见得此時的他,是有多么的不满和愤怒” 这女人刚才咬了他,将他推到在地不说,现在还敢骂他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 “谁是混蛋?”皇甫逸阴测测地说道,那低沉的嗓音就宛如修罗炼狱里传出的阴冷呼啸一般,让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但坚持着威武不能屈的理念,凌若瑶迎上他那凌冽的目光,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大义凛然的神情:“谁抓着我,谁就是混蛋?” 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皇甫逸突然挑了挑眉头,抓住她的肩膀的右手,一下子移向了她的下颚” 只感觉到下颚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凌若瑶瞬间蹙起了精致的眉头,清丽的脸蛋上浮上了痛苦的神情,可她却依旧倔强得没有呼出声来” 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右手,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放开我?不许碰我?” “不许碰你?”挑起英挺的剑眉,皇甫逸阴冷地说道,“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又何必自命清高,是想本王送你一块贞节牌坊么?” “呸?”凌若瑶是彻底的怒了,也没有考虑后果,冲着他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个变态断袖男,移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要找就找男人去,不要到我这里来?出去?” 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皇甫逸阴沉着俊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竟敢赶本王走?” “是,这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但不代表我也要事事都听你的””望向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冷哼着说道,“别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在我的院子里,照样得我说了算?” “好啊,本王到要看看,你如何说了算””说着,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而整个人也在一瞬间靠向了凌若瑶” 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说道:“你不是想让本王去找男人么?本王偏不,有些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凌若瑶立马挺直了脊背,后背上爬满了鸡皮疙瘩,心跳也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难道,这男人打算再次将她吃干抹净? 这一次,她可不会乖乖的任他摆布了” 而就在她愣神间,下颚已经被抬起,唇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像是泄愤一般,霸道地肆掠着她的唇瓣,动作粗鲁狂暴,没有一丝的柔情” 大脑顿時间一阵空白,稍许过后,凌若瑶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这一副小身板与他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右手钳着她的下颚,左手紧揽住她的纤纤细腰,皇甫逸将她紧拥进怀里,两人的身体密切的贴合着,没有一丝的缝隙” 唇上一阵火烧火燎,凌若瑶快要呼吸不畅了,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这一次她不会再迷失了自我” 感觉到他的一路攻城略地,并试图撬开自己的唇齿,她便死死地咬住牙齿不松口,不让他攻破最后一道防线” 似是有些不耐烦起来,皇甫逸更加粗暴地吻着她,企图攻破她的防守,占据最后的领地”uscs” 没有停止挣扎,尽管知晓自己的力量很是微不足道,但她还是坚持不懈地挣扎着,试图推开他” 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她摆动着脑袋,试图摆脱他的肆掠,却发现反倒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昏沉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皇甫逸也察觉到了她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若是他再这般攻城略地下去,她只怕真的会窒息过去” 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辗转了一会儿,他才不舍地离开了,但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浓郁的欲念,那灼热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生吞了下去”自而王而” 得到了自由后,凌若瑶猛地一用力,一下推开了他,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却是突地抬起手来,扬手便是一巴掌挥向了男人那俊逸的脸庞”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回荡着,皇甫逸的脑袋偏向一边,刚毅的脸庞上顿時浮上了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深邃的眸子里,欲念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忍着的怒火” 伸手摩挲着自己被打的脸庞,他缓慢地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女人,周身顿時间笼上了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凌若瑶是真的被他给气得抓狂了,才会不顾后果的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但心中却并不后悔,反而有一种报仇后的快感” 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再一次不顾她的意愿,想要对她霸王硬上弓”这一次,她可不会再妥协了” 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沉默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皇甫逸面无表情地盯着凌若瑶,却在下一刻,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凌若瑶顿時难受得咳嗽起来” 双手死死地攥住他的大手,凌若瑶一边咳嗽着一边愤恨地低吼道:“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低沉着声音,皇甫逸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惹恼了本王,本王一样会要了你的命”” 唇边漾开一抹璀璨夺目的笑容,凌若瑶勾唇冷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您是王爷,当然可以随便要了我的命,就连我那还不知晓会不会到来的孩子的命,也可以一并取走?”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眼中的冷意减少了稍许:“什么孩子?” 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却是如此的冷漠,凌若瑶冷哼一声说道:“王爷今日让夜渊送来的那一碗汤药,不就是不想让我怀孕么?既然不想让我怀孕,那又何必碰我??” 掐住她的脖子的手,明显放松了稍许,就连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但立马便恢复了刚才的冷冽阴沉” “本王做事,不需一一向你说明””依旧是低沉的声音,语气里不带一丝的感情,“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碰你便碰你,想让你怀孕,你便可以怀孕,而不想让你怀孕,即便你有了孩子,也必须得打掉?” 依旧笑靥如花,可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浓浓的恨意,凌若瑶愤恨地质问道:“为什么?你怎能如此狠心?如若我真的怀孕了,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的将自己的孩子扼杀掉??” 尽管她也并不想真的怀孕,不想有小孩,而且,昨夜也只是第一次被他吃掉,一次就中奖的机会实在太小,她也不必担心” 但他的行为,以及他的这一番话,却让她很是难以接受”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这般的残忍? 如若他是有什么苦衷,他大可以说给她听,她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而他却没有,他只是用冷漠的态度,恶毒的话语,一次次的挑战着她的愤怒底线” 迎上她那愤恨的目光,皇甫逸轻描淡写地说道:“本王说过,本王做事,无需向你解释”” 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点燃,燃烧得无比旺盛,凌若瑶只觉得浑身一阵力量袭上来,很想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于是,她用力地掰开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手,硬是赢过了他的力气” 掰开了他的手,她伸手便推了他一把,大声地怒吼道:“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 然而,皇甫逸却始终站得很是挺拔,没有挪动一下步子,双眼冰冷地望着她:“你还没资格赶本王走?” 原本处于愤怒当中的凌若瑶,突然平静了下来,唇边勾起一丝冷笑:“我怎么忘了,这整个王府可都是你的,我又怎敢赶你走呢?要走,也应该是我走才是?” 说完,她干净利落地一转身,迈着大步便朝着屋外走去”饶是皇甫逸的手臂再长,动作再快,也没能抓住她” 快步走出屋子,她也顾不得屋外大雨滂沱,便一头扎进了雨水里,步履稳健地朝着院子外走去” 她冒雨离开的这一幕,正好被从下人房里出来的彩芝和彩珠看见,两人顿時愣住了” 彩芝蹙着眉头,急忙喊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外面雨大,你还是赶紧回来”” 然而,凌若瑶却并没有回头看二人一眼,只是大声地回答道:“不要管我,我要离家出走?” 第089章 :传言的力量 被凌若瑶这一句“离家出走”给震惊了,彩芝和彩珠同時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冒雨走出院子的凌若瑶,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info) 而就在两人愣神的時候,屋子里传来一阵茶盏摔碎的声音,两人均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王爷和王妃吵架了?王妃真的要离家出走?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两人的心中,久久无法散去,也得不到答案,直到皇甫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这才收起了杂乱的思绪。 恭敬地退到了一边,彩芝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皇甫逸一眼,却见他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很是害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地说道:“王爷,王妃她……”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皇甫逸一下子打断了:“闭嘴。” 冷冽的声音,吓得彩芝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连扭头看两人一眼也没有,目光始终紧盯着院子门口,院子里,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唰唰唰地往下掉。 可那个女人,却连伞也没拿,就这么冒雨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她这是要跑去哪里。这么大的雨,定会着凉。 但下一刻,他便将心中对那女人的担心,全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漠不关心。 是那女人自己要跑出去的,不是他赶她走的,就算有个什么闪失,也是她自讨苦吃。 这么想着,他便没再担心凌若瑶的安危,而是拿起了之前放在门边的雨伞,动作优雅地打开,迈着步子便走了出去。 走下石阶后,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回身来看向彩芝和彩珠二人,吩咐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若是有人问起王妃去了哪里,就说王妃回娘家了。” “是。”彩芝恭敬地回答道,但还是不死心的再次问道,“要派人去寻找王妃么?” 敛了敛神情,皇甫逸冷着声音说道:“不必。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本王尊重她的决定。”说着,便转身,踩着降落在地面的雨水,步履沉稳地朝着院子外走去。 直到皇甫逸那挺拔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彩芝和彩珠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心,也得以缓和一下。 但这才刚松了一口气,两人又担心起来了。 “彩芝姐,你说,王妃会去哪里呢?”彩珠拉着彩芝的衣袖,皱巴着一张脸蛋问道。 将视线投向院子,看着那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的雨水,彩芝也是一脸担忧的神情,表情很是凝重。 尽管王爷说了不必去寻找小姐,可她们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若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可该怎么办? “彩珠,我们现在就去找小姐。”彩芝沉声说道。 两人找来雨伞,便一起走下石阶,走出了院子。己里她里。 而这边。 冒雨冲出院子后,凌若瑶闷头便大步往前走去,也不顾强劲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一路径直往前院走去,一路上,倒是没见着一个人影。这么大的雨,还出来走动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也好,她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她。 来到前院府门口,她打开那紧闭着的朱红大门,抬脚便跨出了门槛。 却不想,这才刚走出大门,就和门外迎面走来的一人给撞上了。凌若瑶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站稳脚跟,她抬头不悦地看向眼前这人,却见来人是在皇甫逸身边伺候的管事朱远。.info[] 朱远也抬头看向了她,在见到她時,急忙恭敬地行礼:“奴才给王妃请安。不知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朱远很是疑惑,王妃怎么一个人出府?身边不仅没一个下人跟着,她甚至连雨伞也没带。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不耐烦地说道:“本妃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么?” “王妃恕罪,奴才该死?”朱远立马愣住了,急忙点头哈腰地求饶道。 摆了摆手,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下去,见过本妃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说着,她便迈步往前走去。 但走出去两步后,又猛地停了下来,转回身来看向站直身子,心有余悸地叹气的朱远:“把伞给本妃。” 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朱远颤抖了一下,才猛地回过神来,恭敬地将伞递到了她的面前。 接过他递来的雨伞,凌若瑶撑着伞便大步地离开了,只余下朱远还站在府门口,很是想不明白。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还有,她把伞拿走了,不就意味着,他要冒雨回去自己的屋子么?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诶,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不自己带伞呐? 叹了一口气,朱远转身走进大门,只得冒雨跑回自己的屋子。 刚回到皇甫逸的院子,他一眼便看见了在他前脚走进院子的皇甫逸,朱远犹豫了一下,既然王妃有交代,他还是不要多嘴为好,以免惹祸上身。 走上台阶,皇甫逸刚收起雨伞,便看见了冒雨跑进来的朱远,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出声问道:“朱远,你这是做何来?” 怔愣了一下,朱远加快了步子走上台阶,在皇甫逸的跟前站定,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奴才刚从外面回来。” “从外面回来,怎么连把伞也不带上?”眉头蹙得更紧了,皇甫逸打量了他一眼,却见他浑身都湿透了,“你可是这府里的管事,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你来完成,就算再忙,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朱远心中一暖,心道,还是王爷体恤下人,知道关心他的安康,才不像王妃呢,自己不带伞,偏偏把他的伞拿走了。 这么想着,他一時间便没有管住自己的嘴,把凌若瑶的交代抛置了脑后。 “奴才本是带了伞的,只是在府门口時遇见……王妃,王妃把奴才的伞拿走了。” 原本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袖,皇甫逸突然顿了顿,俊逸的脸庞上,勾起一丝的浅笑,却很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一丝笑的意味。 看来,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离家出走了,连伞也找到了。 亏他刚才回来的路上,还在犹豫要不要派人去寻找她呢,如此看来,大可不必了。 悄悄地打量着皇甫逸的神情,朱远继续说道:“王妃似乎很着急,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连伞也没带上。王爷,恕奴才斗胆,这王妃如此匆忙,是所谓何事?”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皇甫逸冷着一张脸,低沉着说道:“多做事少说话。王妃的事情,无须操心,且随她去便是。” 既然皇甫逸已经有所吩咐了,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便又是行了一礼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然而,王妃独自离府,王爷不闻不问,甚至还不愿旁人提起的事情,便如这滂沱大雨一般,逐渐的散开了。 那些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难得偷闲的下人们,便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而在经过众多不同版本的传言过后,形成了一个综合版的传言。 那便是——王妃惹怒了王爷,王爷一怒之下,将王妃赶出了王府,只是碍于此乃皇上赐婚,王爷不能随意休掉王妃。但王妃这一走,与王爷休掉了她并无两样。 这也是姚青茹和苏玉荷所听到的版本。 此時的两人,正在姚青茹的院子里,悠闲地品着茶,正在谈论着,这一场雨究竟要下到什么時候才肯停下。 也就是在这時,原本被姚青茹吩咐下去准备点心的贴身丫头菊娟,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待将点心放在案桌上后,她凑到姚青茹的耳边低语了一番。随即,姚青茹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浅笑。uscs。 苏玉荷也很是好奇,凑上前来疑惑地问道:“姚姐姐,菊娟都说了些什么?” 扭头看向她,姚青茹的脸上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之色:“听了这个消息,你一定会很高兴。” “那就快说来听听。”苏玉荷急忙说道。 摆出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来,姚青茹扬起嘴角,微笑着说道:“王爷身边的朱远说,王妃独自一人出府了,王爷却不闻不问,说是,王妃把王爷给惹恼了,王爷便因此把王妃赶出了府。” 在听了这个消息后,苏玉荷顿時间便大笑出声来,一张艳丽的脸庞上,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而一双美眸当中,却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哼,她也有今天?”恨恨地说道,苏玉荷目光阴冷地盯着前方,“仗着自己是王妃,就可以随意欺负到你我二人的头上,可她最终还不是得不到王爷的心,惹得王爷生气,最后被赶出了府。” “但她终究还是王妃,王爷并未因此休了她不是么?” 并没有将姚青茹的提醒当一回事儿,苏玉荷继续愤愤地说道:“只怕她这一次被赶出了府,就再也回不来了?” 姚青茹没有说话,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若凌若瑶真是被王爷赶出了府,要想回来,只怕是难,但就怕这个传言不是真的,那她们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第090章 :一起回家吧 .info[]撑着油纸伞,走在滂沱的大雨中,凌若瑶依旧是一付气鼓鼓的模样,若不是手中举着伞,她一定会挥舞两只拳头,狠狠地发泄一下心中的怨念” 大雨笼罩的京城,显得很是空寂安静,只有大雨冲刷屋顶街道的声音,凌若瑶也就没有听见自她的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在她的身后,两道修长的身影正并肩走着,两人各自撑着一把油纸伞,将两人那俊逸的容颜笼罩在了大伞之下” “顾兄今日且随我回府住一宿””凌青莲扭头看向身旁的顾绍源,邀请地说道” 扬了扬嘴角,顾绍源显得有些犹豫,推却地说道:“这只怕不太合适”我住进丞相府,实在有些不妥”” 凌青莲依旧坚持地邀请道:“顾兄不必推辞,住进丞相府,有些事情不是更好办么?再说了,这个天气下,只怕客栈都客满了,你现在去客栈也不能投宿,便随我一起回府”” 思索了稍许,顾绍源也不再推脱,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uscs” 也正如凌青莲所说,此時去客栈,只怕真的难以投宿,并且,住进丞相府,对于他想要办的事情,也的确有些帮助” 决定过后,两人便一同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而走在前方的凌若瑶,还在愤愤不平地咒骂着皇甫逸,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咒骂了一遍,甚至还顺带的问候了他祖宗” 可越是咒骂心中便越是不满,越是不满她便越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于是,她也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就地停了下来,却是抬起右脚,重重地一脚踩在了脚边的那一个水洼中,似乎那个水洼就是皇甫逸一般”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一脚踩中那个水洼,旁边却突然走来一抹挺拔身影”于是乎,她那一脚,便让水洼里的积水,一下子溅到了那人的衣衫上” 顾绍源也是一个始料未及,尽管他早就看见了走在他们前方的那一抹俏丽身影,却没想到这女子会突然停下来,还莫名其妙的去踩积水” 好巧不巧的是,她这一脚踩在积水中,倒霉的却是他” 不得不停下脚步,顾绍源扭头不满地看向凌若瑶,冷声说道:“这位姑娘,你这是作何?” 知道闯祸了,凌若瑶也顾不得再去咒骂皇甫逸,而是吐了吐舌头,一脸歉意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顾绍源,讪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没有看见你走来”” “若瑶?”旁边的凌青莲,在看见她抬起头来時,忍不住诧异地呼出声来,“你怎会在这里?怎就你一个人?彩芝呢?怎么没随你一起出来?” 而这時,凌若瑶才注意到凌青莲也在场,顿時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该如何向他解释? 直接告诉他,她已经离家出走了,决定短時间内不会回去四王府? 只怕他听后,会大骂她疯了” 凌若瑶还没来得及出声回答,便被顾绍源抢先了一步,他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指了指凌若瑶,问凌青莲说道:“这位便是令妹?” 微微颔首,凌青莲扬起嘴角说道:“这便是我向你提过的家妹若瑶”” 听了凌青莲的话,顾绍源扭头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浓密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眼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只见眼前这女子,模样俏丽清秀,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是秀丽端庄,温婉可人,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倒映着他和凌青莲的身影,小巧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红润的唇瓣”一袭湖水绿的衣衫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玲珑有致” 但只因她刚才那一脚,实在有损她温婉端庄的形象,顾绍源一時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听了两人的对话,凌若瑶也细细地将顾绍源打量了一番,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这个男人是谁?居然和大哥认识,难道是大哥的朋友? 见两人均是沉默地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凌青莲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此時的沉默:“若瑶,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王爷知道吗?” 一听他提到皇甫逸,凌若瑶顿時蹙起了精致的眉头,刚压制下去的不满情绪,再次升腾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她愤愤地说道:“我离家出走了,不想回去王府””说着,她又换上了一付请求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凌青莲,“大哥,我跟你一起回家”” 凌青莲顿時就愣住了,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震惊的神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显然没有回过神来” 不仅是他,就连顾绍源,也被她这一番话给震惊了,但稍许过后,却又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眼中是一抹玩味的神情” 这女子,还确实如青莲所说那般很是有趣,居然敢一个人离家出走,而她的身份还是堂堂的四王妃” 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凌青莲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若瑶,你怎能这般不懂事?怎可离家出走呢?王爷会担心你的,你还是赶紧回去王府”” “不要?”态度很是坚决,凌若瑶一口否定道,“我是不会回去的”若是大哥不让我和你一起回家,那我自己想办法便是”就此别过?” 说着,她哼哼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地往前走去” 她可是放下豪言壮语,说了要离家出走的,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回去?若是这般轻易的就回去了,只怕以后,她在皇甫逸的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如若不是皇甫逸亲自请她回去,她是断然不会再踏进四王府半步的” 过声也声”望着前方那一抹越走越远的俏丽身影,凌青莲真是哭笑不得,只得一个劲儿无奈地摇头”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绍源也只是笑了笑,却并未说一个字,但目光也同样不自觉地投向了前方的俏丽身影” 长叹了一口气,凌青莲迈步追了上去,并大声地喊道:“若瑶,你等一下?” 嘴角边勾出一丝窃喜的笑容,但凌若瑶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挺直了脊背,大步地往前走去” “若瑶,你先停下来””凌青莲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急忙收起嘴角那一抹狡黠的笑容,凌若瑶不情不愿地转回身来,冷眼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哥还想继续教育我吗?” 原本那些语重心长的劝说都已经到嘴边了,可在听了她这句话后,却被他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只剩下无奈地叹气” “好了,算大哥怕你了?”被逼无奈,凌青莲只得举手投降,“走,我们回家”但你必须答应大哥,最晚明日,你便要回去四王府,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没有多加犹豫,凌若瑶点了点头便答应下来:“我听大哥的便是”” 反正是明日的事情,那便等到明日视情况而决定” 没有放过她那清澈眼眸中闪过的狡黠神情,顾绍源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 经过这一场意外相遇的闹剧后,三人便一同往丞相府走去” *** 四王府里” 修长的身影临窗而立,猿臂背负在身后,皇甫逸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神情很是严肃低沉,一张线条优美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凌若瑶那女人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几次三番地挑战他的忍耐底线,现在居然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情,真当他这个四王府是如此的随意,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既然她这一次自己选择了离家出走,那他便成全她”反正,他是不会主动去接她回来的” 一道月白色身影从屋外的走廊上逐渐走向这一座华贵的房屋,夜渊手中端着一盏茶,迈步走进了屋子” 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茶案上,他扭头看向了临窗而立的皇甫逸,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尽管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从下人的口中,听到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他也知晓那些传言并不真实,但凌若瑶离家出走,却也是事实” 虽然皇甫逸口中说着不在乎,也没有命人去寻找,但他也是担心着的?不然,又怎会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一站便是半个時辰” 来到了他的身边,夜渊低声说道:“王爷,外面风大,属下替你把窗户关上”” 原本陷入沉思中的皇甫逸,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却并未出声,只是微微颔首,退到了一边” 折身走到旁边的案桌前坐下,他端起茶案上的热茶轻呷了一口,状似漫不经心地出声说道:“王妃现在何处?” 刚将窗户关上,夜渊愣了愣,便转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弯腰,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回丞相府了”” 也幸得他出去查探了一番,才知晓凌若瑶的行踪,只因为他知道,皇甫逸并不会真的不闻不问,说到底,凌若瑶也是王妃,若是堂堂四王妃有什么闪失,也不是一桩小事” 依旧是一派平静悠闲的模样,只是那紧蹙的英挺剑眉却舒展开来,皇甫逸端起茶盏再次轻呷了一口” 想来,凌若瑶那女人,也只有回去丞相府”不过回去了丞相府,他也便可以放下心来” 第091章 :死也不回去 随着凌青莲一起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凌若瑶顿時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毕竟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过。(..info无弹窗广告) 三人一起往后院走去,凌青莲扭回头来看向凌若瑶说道:“去见见爹。你这突然回来,也总得让爹知晓。” 凌若瑶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也确实如他所说,她首先应该去见一下凌延,至于事情原委,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以免他太多担心。 走在蜿蜒曲折雕梁画柱的走廊上,凌若瑶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抹靓丽的身影,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回到丞相府,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凌若芸,却不想,这回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她。 原本无所事事的倚栏看雨的凌若芸,见凌青莲从对面的廊上走了过来,脸上顿時扬起了笑容,急忙出声喊道:“哥,你可算回来了。” 但,当她看见跟在凌青莲的身后,一起走近的凌若瑶時,却顿時间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出声道:“若瑶,你怎么回来了?” 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凌若芸扬了扬眉头,脸上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轻笑着说道:“难不成,是王爷将你赶出来了?” 她就说嘛,这堂堂的四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上凌若瑶这个傻小姐。尽管她心中也清楚明白,自从上次凌若瑶从秋千上摔了下来,而后醒来过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以前那般痴傻呆笨。 但这依旧无法改变她是个傻小姐的事实。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心道,不是皇甫逸那断袖男把她给赶出来了,而是她要离家出走,不想待在那个四王府里? 被赶出来,和自己离开,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勾起唇角,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微笑着说道:“难道姐姐就这般希望我被赶出四王府?” 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凌若芸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若是回答是,那么,她便会落得一个不顾手足之情,不念家族名誉的骂名。若凌若瑶真的是被赶出来的,丢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就连整个丞相府,也会因此丢了脸面。 可偏偏,她的心中却巴不得她是被赶出来的,最好被四王爷给休掉。身源说源。 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凌若芸讪笑着说道:“若瑶可真会说笑,我怎么会希望你被赶出来呢?” 移开视线不再看向凌若瑶,她突然有些害怕迎上凌若瑶那清冽平静的视线。只因为,那一汪清泉,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内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而当凌若芸移开目光時,这才发现走在最后,始终未出声的顾绍源。当目光触及到那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時,美艳的脸庞上,不自觉地升起了两抹红晕。 好一个俊逸出尘,风度翩翩的男子。 只可惜,顾绍源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投向了别处,没再看向她。 他可不喜欢口蜜腹剑,爱好勾心斗角的女人。 三人已经来到了凌若芸的面前,凌青莲微笑着说道:“若芸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爹呢?若瑶回来了,还要去告诉爹呢。” 微微撇了撇嘴,凌若芸始终保持着一脸柔和笑容,轻声说道:“爹好像在书房呢,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着,便侧了侧身,随着三人一起往书房走去。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凌若芸的目光总是時不時地投向身旁的顾绍源,但均只是淡淡地瞄一眼,便匆匆地将视线移开,而白皙的脸蛋上,却始终挂着红晕。 走在最后的凌若瑶,并未错过她的这一神情变化,和那细小的举动,心中很是无奈,但又有些暗自庆幸。 凌若芸一直心仪着皇甫逸,当初甚至想要取代她,嫁给皇甫逸,而此刻,她的目光,她的心,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吸引了过去。 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再做凌若芸的假象情敌了。 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顾绍源呢。 “哥。”凌若芸突然出声,叫住了走在前方的凌青莲,“你还没介绍呢。这位公子是……” 看了看顾绍源,凌青莲这才想起来,便讪笑了一声说道:“看我这记姓。这位是顾兄,是我在外游历是认识的朋友。” “顾公子有礼了。”听了凌青莲的介绍,凌若芸微微欠身,摆出一付娇羞的模样,柔声细语地说道。 顾绍源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拱了拱手说道:“凌大小姐有礼。” 凌若瑶对于两人这一番客套很是不在乎,心想着,还真是麻烦。你有礼,我有礼,大家都有礼,只有她这个一脚踩在水洼里,溅了他一身的人没礼。 凌若瑶那不以为然的撇嘴,尽管动作很是细微不起眼,但还是被顾绍源收于了眼中,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神情。 相互介绍过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下来,径直朝着书房走去,不多時便来到了书房门口。 伸手敲了敲门,凌青莲恭敬地问道:“爹,你在里面么?若瑶回来了。” 稍许过后,紧闭着的书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凌延那虽然带着岁月痕迹,却依旧健朗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威严的目光,将在场的四人一一打量了一眼,在扫过顾绍源時,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却也并未多加停留,便将视线移向了凌若瑶。 “若瑶,你怎会突然回来?彩芝呢?怎么没陪同你一起回来?” 看着一脸担心的凌延,凌若瑶只觉得心中淌过一阵暖意,唇边却勾起了一抹柔和的浅笑,轻声回答道:“女儿想爹了,便回来看看您。” 凌延无奈地笑了笑,但目光却变得慈祥起来,紧绷的一张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这丫头,就爱胡来。” 凌若瑶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笑得很是灿烂。 只要能把凌延糊弄过去,事情便好办许多了。而至于凌青莲,刚才回来的時候,她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不许把她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凌家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凌延。 被她逼得无奈,凌青莲只得答应下来。且在他的心中,竟也有着几分的窃喜,心想着,自凌若瑶嫁人后,他便鲜少见到她,这次她难得回来,两人相处的時候也便多了起来。 没再追问凌若瑶怎会突然回来,凌延又一次看向了顾绍源,炯然有神的双眼,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这男子,尽管面色温润,眼神平静,看上去始终是一付彬彬有礼的样子,但他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还是无法忽视。 在官场上摸滚打爬了几十年,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凌延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不会错的。 眼前这个男子,肯定不简单。 却不知,这男子怎会突然出现在丞相府内? 见凌延一直盯着顾绍源,凌青莲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但还是一脸带笑,将顾绍源再次介绍了一番。 尽管心中还是对这个突然到访的男子深有疑惑,但凌延也并未多加询问,只是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四人进了书房。 一阵寒暄过后,凌延便将四人给打发了下去。却在四人起身离开時,突然叫住了凌若瑶。 凌若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带到凌青莲三人离开后,她这才回过身来看向凌延,不解地问道:“爹还有何吩咐?” 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凌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若瑶,你老实告诉爹,这次为何会突然回来?你可知道,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怎可自己跑回来了呢?”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咻得黯淡了下来,凌若瑶微垂着脑袋,心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凌延,他还是开始追问她了。 面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凌若瑶暗自犹豫了一下,这才出声说道:“爹,女儿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吗?女儿想爹了,才会回来的。” “若瑶?”凌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冷冽了几分,“不要欺瞒爹?” 他才不相信她的这一番措辞呢。昨日才在宴会上见过面,今日却因想念他,而回来丞相府。她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呢? 定是与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 被他这一声低吼给吓住了,凌若瑶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才犹豫着出声说道:“爹爹果然英明,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说着,她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凌延的脸色,却见他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心中暗自叫苦,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一横,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离家出走了,不打算回去四王府。” 被她这一番话给吓得够呛,凌延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但待到回过神来后,却是一腔怒气想要发泄。 大手一拍桌子,他怒斥道:“简直胡闹?” 被他这一声怒斥给吓住了,凌若瑶急忙站起身来,双手交叠着放于胸前,而脑袋则埋得低低的,几乎快要贴胸口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脸愤怒地瞪着她,凌延骂道,“若瑶,你怎能这般不懂事?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不再是凌家二小姐,而是四王妃?” 依旧是一付恭敬的受教模样,凌若瑶不由地撇了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道,她才不想当这个四王妃呢,一点好处也没有。天天被那两个侧妃惦记着,还時不時忍受一个男宠的冷嘲热讽。 最重要的是,还要谨防被皇甫逸那个变态断袖男给吃干抹净,尽管她已经被吃光了,被吃干抹净了不说,还要喝掉那难喝的汤药。 这些,都是她难以忍受的。 见她的表现还算乖顺,并未出声反驳,凌延的火气也消散了稍许,放低声音说道:“等过会儿,我便命人送你回去。” 一听他这话,凌若瑶顿時就震惊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她可是很豪迈地离家出走了,怎能半天時间都不到,就回去? 若是这般轻易的回去,她以后在四王府,还能抬得起头来么?指不定其他人如何在背后议论她呢。 于是,她想也没多想,便直接出声说道:“我不回去?”语气很是坚决,态度也格外严肃。 原本消散下去的怒火,只因为她这一句话,再次被点燃,凌延蹙着眉头,一脸威严地瞪着她:“不回去也得回去?这事儿由不得你?” “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凌若瑶也丢下狠话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她这人,一旦倔脾气上来了,那可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比如现在。 尽管凌延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揍她一顿,但她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格外坚定地望着他。 颇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感觉。 “你真是要气死为父?”凌延已经气得不知道该如何责骂她了,只得颤抖着右手,愤愤地指着她。 凌若瑶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一付坚决的模样,抬头挺胸,站得笔直:“爹,女儿也不想惹您生气,只要爹您不逼女儿回去,女儿保证,绝对不会惹您生气。” 不惹他生气?他已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悄悄地打量着凌延的脸色,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凌若瑶也有些胆怯起来,自己这般态度坚决,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脑袋瓜子快速转动,她突然一计上心头,唇边顿時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冲着凌延笑嘻嘻地说道:“爹爹不说话,那就表示默认了。女儿这就当做爹爹答应我留下来了。多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说完,她不等凌延开口,也不敢再看凌延一眼,转身便是一溜烟地蹿出了书房,动作快得犹如飞燕一般。 漆红的书房大门还在微微晃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书房里,凌延气得一脸铁青,好半天后,才怒斥道:“这个不孝女?” 而飞一般的从书房里跑出来的凌若瑶,却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着后院快步走去,仿佛身后有着饿狼在追赶一般。 直到走到了花园里,她这才停下了脚步,靠在旁边的假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尽管惹得凌延怒气冲天,但至少她现在留在了丞相府,不用被赶回四王府。至于凌延,多对他说些好话,他的气也会慢慢消散的。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有人在追着你跑么?” 就在她靠在假山上歇息的時候,假山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凌若瑶转回身来,一脸诧异地看着来人。待看清楚面前这人后,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敛了敛神情,带到呼吸平静了下来后,她这才出声问道:“顾公子怎会在此?大哥呢?怎没陪着你?” 一手背负在身后,顾绍源原地踱了两步,稍许过后,才扭头看向她,轻笑着说道:“青莲有事要忙,便让我随意走走看看,却不想,竟在此处遇见了二小姐。”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凌若瑶微微点了点头,也扬起一抹浅笑:“如此,顾公子便请随意,不必拘礼。若瑶也就不打扰顾公子了。” 说着,她看了顾绍源一眼,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去。 “二小姐请留步。”顾绍源急忙出声喊住了她,并加快步子来到了她的面前,“不知顾某可否有幸,能让二小姐赏个脸,随顾某一起走走。”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有些犹豫起来。 若是拒绝,又有失待客之礼。可若是答应,她和这个姓顾的又不熟,没啥好谈的,而且,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去自己以前所住的院子,好生休息一下。 见她有些犹豫,顾绍源也未露出任何的不满之情,却是动作随意地拂了拂自己的长衫下摆。 在他那一袭宝蓝色的长衫下摆上,还印着几滴明显的泥渍。 有些不明白他这一举动是有用意,凌若瑶便垂眼看向了他的长衫下摆,在看见那几滴泥渍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二小姐,可否赏个脸?”顾绍源再次出声问道,声音清冽,语气温和,却让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 不就是不小心把水渍溅到了他的衣服上么,没想到却成了他要求她做事的把柄。 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她暗自想到,去就去,不就是逛逛园子么?他能把她怎么样?这里可是丞相府,再说了,虽说她离家出走了,可好歹也还是四王妃,谅他也不敢如何。 这般想着,凌若瑶抬起头来看向他,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璀璨的笑容,柔声说道:“顾公子实在太客气了。” 但心中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这个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男人,却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于是,两人这便一起沿着青石板小路,在花园里随意地逛了起来,但两人却都是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紧攥成拳,凌若瑶暗自扭头看了身边这男人一眼。 只见他的脸庞轮廓是这般的清晰有条理,宛如刀刻斧凿般深邃刚毅,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薄唇边还噙着一丝浅笑。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不说话还是挺养眼的,但鉴于他刚才的行为,她还是觉得这男人很可恶。 就在她暗自沉思時,顾绍源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早前便听青莲说起过二小姐,今日终于有缘一见,也不枉在下这一趟京城之行。” 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大哥也真是的。不过顾公子,大哥都是如何说的?” 见她一脸期待好奇的模样,顾绍源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但还是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来,很是认真地说道:“青莲说,二小姐是个什么也不知道,只会傻笑,很笨的傻小姐,还老是被人欺负。” 说着,他扭头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他的心中笑得更欢了,就连眉梢也微微向上扬了起来。 “不过,今日一见,顾某便知,青莲那是在嫉妒二小姐呢。” 原本很是气恼怨念的凌若瑶,在听了他这接下来的话后,顿時愣了愣,不解地问道:“嫉妒我?” 点了点头,顾绍源煞有介事地说道:“青莲那是在嫉妒二小姐聪敏慧仁,才会故意说二小姐是傻小姐。青莲还真是该打。” 虽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但凌若瑶还是明白。以前的凌若瑶,的确是被大家认为是个傻小姐,但那是以前的凌若瑶韬光养晦,不显露自己的真本事罢了。 而她这个外来者,也只会靠自己那一点小聪明,能胡诌罢了,怎能担当聪敏慧仁四个字? 收起了心中的思绪,她扬了扬嘴角,笑得很是大方:“顾公子过奖了。若瑶实在愧不敢当。” “是二小姐过谦了。”顾绍源依旧是一派儒雅温和的模样。微微颔首说道。 “顾公子过奖了。” “二小姐过谦了。” “顾公子过奖了。” “二小姐过谦了。” “行了。”凌若瑶突然不耐烦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再这般下去,咱俩的脑袋,都要磕地上了。” 她本是很客套的谦虚一番,却不想这男人也来劲儿了,还非得让她承认才肯罢休,弄得她实在有些不耐烦。 而顾绍源却怔愣了一下,俊美无铸的脸庞上,随即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低语着说道:“二小姐还真是有趣。”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凌若瑶很是不满,心中愤愤然:你才有趣,你全家都有趣?uscs。 但嘴上却催促道:“走啦?”说着,便快步往前走去。 只余下顾绍源还站在原地,笑得很是欢快。 第092章 :他的不寻常 .info[]回到丞相府的这两日,对于凌若瑶来说,很是舒坦,虽然時不時会被凌若芸冷嘲热讽一般,但是她心情好,也就不和她一般计较” 至于凌延,尽管心中依旧很是气恼,但也无计可施,总不可能真的让人五花大绑的,将凌若瑶给绑回四王府? 这给外人看见了,可指不定会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于是,便也就随着凌若瑶去了,她也难得回来一次,就让她先住上几天再说” 凌延的这一决定,让凌若瑶很是赞同,就差没大呼“还是爹爹英明”了”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广袤的天际一片蔚蓝”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外出” 在丞相府里闷了两天,凌若瑶果断的决定,趁着这般晴好的天气,一定要出府去好好的逛一逛” 但一个人逛街,又实在太没意思” 思来想去过后,她便将最合适的逛街人选,锁定在了凌青莲的身上” 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没有人让下人陪同,便独自一人往凌青莲的院子里走去” 才刚走到院子外,凌若瑶便听见一阵唰唰唰的声音,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心想着,这是什么声音?凌青莲这是在做什么? 心中很是好奇,她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院子门口” 然而,她这才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柄明晃晃的宝剑迎面而来,吓得她立马愣在了当场,也忘记了躲闪” 乖乖,这是个什么状况?是想要谋杀么?下起莲起” 而原本在院子里练剑的凌青莲,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想也没多想,他快步奔上前去,将呆愣住的凌若瑶一把拉开了” 整个人一下子跌进了凌青莲的怀里,凌若瑶依旧是一付震惊的神情,肤如凝脂般白净的脸蛋上,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此時染上了一层受惊吓的惶恐” 直到那一柄宝剑,堪堪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落在了身后的石板路上,她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但一颗心依旧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若瑶,你没事?”扶住她的双肩,凌青莲担心地问道”浓密的剑眉紧蹙成了一团,如冠玉般的脸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练剑的時候,宝剑会突然从手中滑落出去,好巧不巧的是,凌若瑶正好在这个時候出现” 若是凌若瑶知晓自己差一点命丧于他的剑下,是出于这个原因,她一定会大声咆哮:“不带这么玩弄人的?” 受到惊吓的凌若瑶,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扭头看向凌青莲,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依旧带着担心的神情,凌青莲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你怎会突然到来?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若是你有个闪失,我可该如何向爹交代,又该如何向四王爷交代?” 一听他提到皇甫逸,凌若瑶立马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向他交代做什么?我是死是活都和他无关”” “若瑶?”凌青莲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怎可说出这番话来?四王爷好歹也是你的夫君,为人妻者,当以夫君为重”” 凌若瑶更加不满了,弯弯的似蹙非蹙的眉尖,带着几分的不悦,她哼哼了一声,却并未出声,但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 说什么“为人妻者,当以夫君为重”,她才不要呢?这一套,在她的身上,不适用? 见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凌青莲知晓她不愿意听自己这些话,便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经他这么一问,凌若瑶才想起自己前来找他的目的,立马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灵动的眼眸很是晶亮:“大哥,我们一起出府去逛街”” 这两日,因顾绍源的到访,凌青莲一直陪着顾绍源,她还没能好好和自己这位大哥叙叙旧呢” 难得今日顾绍源离开了,她也正好可以让凌青莲陪自己一起逛街” 然而,凌青莲却显得有些犹豫,如画般美好的眉目间,带着几分的迟疑,他沉默了稍许,才出声道:“我刚练了剑,有些乏了,你还是让丫鬟陪你一起去”” 见他不肯答应,凌若瑶脸上那灿若明日般耀眼的笑容,顿時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愁云浓罩” 撅了撅嘴,她斜睨了凌青莲一眼,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还是没人靠得住,连自己的大哥也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而,声音却大得能很清晰地传入凌青莲的耳朵,她还時不時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 凌青莲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好气又好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算是败给她了,只好举手投降:“行了,我答应你便是了”” 原本失落惆怅的脸蛋上,再次绽放出耀眼璀璨的笑容,凌若瑶弯着一双灵动的眼眸,巧笑倩兮:“果然还是大哥最好了?” 拿她很是没有办法,凌青莲交代了两句,便走进屋子里更衣去了” 无所事事地在院子里转悠,凌若瑶的视线,落在了还安静地躺在地上,已经被遗忘的那一柄宝剑上” 走上前去,她弯腰将宝剑捡了起来,细细地打量着这一柄宝剑,纤细的手指,拂过剑锋,她立马便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指尖传进了心尖” 将宝剑旋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唯一让她觉得这剑还挺不错的,是剑锋上映出了她的模样,清晰入目” 撇了撇嘴,她嫌弃地摇了摇头,便打算将宝剑放在一旁,却在刚将宝剑放下時,目光再一次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剑柄上,用隽永的字体,雕刻着一个“齐”字” 精致的柳叶眉微微皱了皱,凌若瑶再次拿起宝剑,端详着剑柄上的这一个隽永的字,心中很是疑惑好奇” 这剑是凌青莲的,可剑柄上,却刻着一个“齐”字,而不是“凌青莲”三个字中的任何一个字” 还真是怪哉” 就在她暗自疑惑的時候,凌青莲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外的石阶上” 一边垂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他一边出声说道:“若瑶,走”你不是吵着要出去逛街么?” 见无人应答,凌青莲这才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凌若瑶,却在见到她正拿着自己的那一柄宝剑時,剑眉瞬间蹙了起来” 快步上前,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宝剑,厉声呵斥道:“谁让你动的?” 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以及那一声蕴含着怒气的低吼给吓住了,凌若瑶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如星辰般耀眼明亮的眼眸中,更是满含着震惊,她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这可以说是她认识凌青莲以来,第一次见他发火”在她的意识里,凌青莲是一个很好说话,随和亲切的好大哥,却不想,他也有发怒的時候”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得他这般生气? 若是因为她动了他的剑,她还给他便是了,他又何必这般气恼?再说了,不就是一柄剑么,至于声这么大的气么? 凌青莲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很宝贝地擦着剑锋,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坏,那神情专注得,仿佛这一柄剑,对他来说,就是他的整个生命一般” 凌若瑶就不明白了,若是这般心爱着这一柄剑,连她也不能动一下,刚才又为何扔在地上不管不顾?她只不过是小小的看了一下,就让他这般愤怒” 尽管很气愤他对自己的大吼大叫,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这剑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被他大吼了一声,她若是不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吼,那岂不是太亏了? 然而,凌青莲却并未回答她的这一问题,而是扭头,一记冷冽的视线扫向她,不悦地低沉着说道:“与你无关的事,就最好别问”” 凌若瑶彻底的怒了” 亏她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发火,把事情问个清楚”可他却始终是这样一付样子,居然还让她别问”这对她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一点? 凌青莲这男人,是吃错药了么?刚才还好好的,从屋子里出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不成,他刚才进屋的時候,在里面偷偷吃了什么,导致他姓情大变? 但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对自己的这一番态度,已经让她严重不满了” “对””唇边勾起一丝阴冷的浅笑,凌若瑶语速缓慢地说道,“是我和无关,不让我问是?我不问便是”但是大哥,你也不能这么对我说话?” “若是接受不了,大可以离开””扭头斜睨了他一眼,凌青莲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毫无感情地说道” 那模样,就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般,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疏离” 若是刚才已经被气得发颤,但这一刻,凌若瑶却意外的平静下来,心中那满腔的愤怒已经消失”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而是已经生气到了极致,无法用愤怒来形容了” 唇边再次漾开一抹浅笑,却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蛊惑,凌若瑶扬眉,平静地说道:“我会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uscs” 说完,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只余下凌青莲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那一柄宝剑上,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离开的凌若瑶” 第093章 :独自去买醉 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凌青莲的院子,凌若瑶闷头走在蜿蜒的青石板小路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向何处。(..info无弹窗广告) 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她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正迎面走来一抹暖黄色身影,模样俏丽动人,步履轻盈若飘絮。 凌若芸本也是闲来无事,才会到花园里来逛逛,却不想竟远远的就看见了朝她这边走来的凌若瑶。 描绘得很是细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她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 自凌若瑶回来后,她便鲜少与她单独相处,一来,她是不愿意见到凌若瑶,二来,她总觉得,现在的凌若瑶,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痴傻呆笨,任人欺负的傻小姐了。 现在的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犹豫了一番后,凌若芸发现,凌若瑶根本就没看见她,始终只顾着埋头往前走,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生气。 心中带着几分疑惑,她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离开的地方,唇边立刻扬起了一抹桃花般艳丽的笑靥,而眼中却带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当初大哥回来的時候,对凌若瑶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似当初他离开前那般,常常和她一起欺负凌若瑶。 为此,她还曾担心了一番,心想着,大哥离家在外这两年,难不成让他转变了心姓? 但此時一见凌若瑶怒气冲冲地从凌青莲的院子里走出来,她心中的担心,也终于可以消散了。 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并未变了心姓,即使面上对凌若瑶再好,但心底里依旧是讨厌她的。 而这边,骂骂咧咧向前走去的凌若瑶,也终于抬起头来,却在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凌若芸時,顿時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她在丞相府中,最不想见到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既然已经遇上了,便也无处可逃,不必再逃了。 收起俏脸上那浓浓的不满,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让自己那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她这才迈步朝着凌若芸走去。 见她向自己走来,凌若芸也扬了扬嘴角,摆出一付闲淡平静的神情,微笑着出声说道:“若瑶这是去找大哥来?” 在她的面前站定下来,凌若瑶挑了挑眉头,并未多加思考便出声道:“姐姐不都已经看见了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她会不明白凌若芸想要做什么?她这才刚从凌青莲的院子里走出来,就看见凌若芸了,凌若芸会不知道她这是去哪里来? 而且,她刚才一直表现得很生气,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偏偏凌若芸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煞有介事地询问她。 无疑,凌若瑶这一番话,让凌若芸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显得有些尴尬,但下一刻便恢复了正常。 扬起一抹浅笑,凌若芸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若瑶若是不想说,大可以不出声。” 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不想和她继续废话下去,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姐姐逛园子了。姐姐还是慢慢的逛,若是闲得无聊,可以做做针线什么的,好静一静心。” 说完,不等凌若芸开口,她便径直从她的身边擦身而来。 在经过凌若芸的身边時,她勾起唇角发出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轻笑。 而她的这一声轻笑,听在凌若芸的耳朵里,却是让她很是气愤,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紧捏成拳。 以前的凌若瑶,虽是个傻子,却深得父亲喜爱,还摆出一付很傻很天真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info好看的小说) 而现在的凌若瑶,不仅不傻了,还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还很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更是让人讨厌。 果然,她还是无法做到和凌若瑶和平相处。 而这边,匆匆离开的凌若瑶,也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我是上辈子欠了这些人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看我这么不顺眼?我还看他们不顺眼呢?” 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去,她却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前方,犹豫了一番后,她调转方向,径直往右侧的一条小道走去。 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暂時还是不要回去自己的院子里。呆在那一方小天地里,她的心情会更加糟糕,她现在需要找到地方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郁结。 一路来到了前院,她独自一人走出了府,来到了热闹纷呈的大街上。 而出了府后,她顿時便觉得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但心中的怨气,依旧没有得到纾解。 漫无目的地走在嘈杂拥挤的大街上,她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只是随意地往前走去,却在抬头的那一刻,一双清澈的眼眸倏地睁大了。 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她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前方的一家店铺走去。 而在那一间店铺外,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幔布,上面写着——寻常酒家。 走进酒肆,凌若瑶寻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坐下。她这才刚坐下,便有一个跑堂小厮迎了上来,弯腰说道:“这位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想也没多想,凌若瑶很是豪迈地一挥手,低沉着声音说道:“来一壶好酒?” 小厮愣了愣,表情显得有几分震惊,但立马便恢复了一贯的招牌笑容,小心地劝说道:“这位客官,本店的酒可都是陈年好酒,就算是号称千杯不醉,喝了本店的酒,也保管睡得一塌糊涂……” 方但道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微微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凌若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依旧挂着一脸的笑容,小厮犹豫了一下说道:“小的的意思是,姑娘您要一壶酒,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您一个姑娘,哪能喝的了这么多的酒?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凌若瑶不满了,她花钱买酒喝,要喝多少便是多少,再说了,她本就是来买醉的,还怕自己喝不醉呢? 斜睨了那小厮一眼,她轻哼了一声,冷声说道:“你是怕本姑娘付不起酒钱?”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跑堂小厮急忙出声解释道:“小的只是替姑娘担心,您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若真是喝醉了,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听得出这小厮言语里的关心,但此時的凌若瑶还处于气恼当中,一心只想以酒消愁,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又是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说话的声音也更冷了:“你只管卖你的酒,哪来的这么多废话?”uscs。 见她始终不听自己劝告,跑堂小厮也不再继续劝下去,只在心中暗自嘀咕道,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姑娘您稍等。”最后说了一句后,小厮便退了下去,不再和她多说下去。 而在酒肆大堂的二楼上,一抹英俊伟岸的身影,坐在靠近栏杆的座位上,正扭头朝着下方的大堂望去。 清冽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道明丽秀美的身影上,皇甫轩挑了挑眉头,唇边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随意优雅却又不是高贵。 他今日兴致使然,便独自一人来此酒肆小酌一番,却不想竟在此遇见了熟人。 原本,他并未注意楼下大堂的动静,却在听见那一道熟悉的轻灵嗓音時,注意力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原本送入嘴边的酒杯,也停了下来。 在听见她与小厮的那一番对话后,他的唇边绽放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班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 堂堂四王妃,却独自一人到此饮酒,还不顾小厮的劝告,固执的叫来一壶好酒,打算喝个伶仃大醉。 她难道就不怕回去四王府,被老四知道了,会被教育? 哦对了,他忘了,如今,四王妃已经离家出走,回去娘家了。而四王府里竟无一人去请她回去。 这事儿他也本未在意,心想着,也不知是哪个嚼舌根儿的,居然把茶余饭后的谈资,锁定在了四王府。 但今日早朝的時候,他旁敲侧击了一番,便从皇甫逸的口中,得到了确切消息,这四王妃还真的离家出走了。 一想到早朝后,他从皇甫逸那里打听消息的场景,便不自觉地笑了笑。 今日早朝后,他随着皇甫逸一同往宫外走去,原本两人均未说话,但一阵沉默后,皇甫轩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说四王妃离家出走了?” 他相信,这一番开门见山的询问,效果最好。 果不其然,在听了他这一番询问后,皇甫逸的脸色顿時间发生了变化,变得阴郁难看起来。 但嘴上却很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看来回去要好好的问问她了。” 尽管他嘴上并未承认,但从他的神情当中,皇甫轩还是知道了答案。 并且他还发现,一旦提到凌若瑶,一向沉着稳重,喜怒不形于色的皇甫逸,也会不沉稳。 而此刻,他更是不曾想到,竟会再次见到凌若瑶,此時的她,还是一付怒火冲冲的样子,也不知是谁招惹了她。 心中来了兴致,他端起酒杯,将身子依靠在栏杆上,一边优雅的轻啜着酒水,一边沉默地看着楼下大堂里的那一抹俏丽身影。 第094章 :没带银子吗 (..info)待到跑堂小厮将一壶酒和一个酒杯,放在了凌若瑶的面前,双手撑着下颚的凌若瑶,这才扭头瞄了小厮一眼,却并未说话” 小厮张了张嘴,本想再劝说一次的,但见她那神情,实在太过闷闷不乐,也便没有开口” 他刚才已经劝说了一番,可这姑娘并不听他的劝说,他又何必再去自讨没趣呢? 始终保持着双手撑着下颚,一脸阴郁的模样,凌若瑶斜睨了一眼离开的小厮,这才直起身来,提起酒壶便斟了一杯酒” 将酒杯送入嘴边轻啜了一口,她顿時便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吐了吐舌头,白玉般润泽的脸庞上,是一抹难受的神情” 这酒实在太烈了,辛辣刺喉,难以下噎,酒劲儿却是十足”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待到口中那辛辣的感觉逐渐消失后,她才再次抿了一小口,脸蛋顿時间便皱巴成了一团”却又不肯罢休,即使这酒辛辣浓烈,但她还是将一杯酒全部喝了下去” 二楼凭栏依靠的那一抹伟岸身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皇甫轩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端着一只酒杯,动作优雅随意地喝着酒,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温润的浅笑” 这个四王妃,还真是有趣,明明不会喝酒,却偏偏跑来这里买醉,她难道就没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了么? 尤其是角落里的那一桌坐着的两个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呢” 而事实上,打从凌若瑶走进酒肆开始,那两个男人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此時见她一个人在此自斟自饮,两人更是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可偏偏,身为当事人的凌若瑶却浑然不自觉,只顾着闷头喝酒,一边喝着,还一边小声地在嘴里咒骂着” 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時代开始,到莫名其妙嫁给皇甫逸,接着又是被他吃干抹净还必须得喝下那难喝的汤药,现在离家出走回到丞相府后,连凌青莲也对她大吼大叫” 她并不喜欢抱怨,不喜欢怨天尤人,但这一次,她实在是无法继续憋闷下去,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心中的愁闷” 老天是和她过不去还是怎样?她在现代生活得好好的,干什么非得把她弄得这个规矩繁多女人没地位的古代社会? 在心中咒骂了一番后,凌若瑶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便是一口饮了下去,顿時便有一股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下去” 将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皇甫逸你这个断袖男,姑奶奶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就算你让八抬大轿把我接回去,我也不会回去?” 而事实上,皇甫逸也并未用八抬大轿把她给接回去” 此時的皇甫逸,正在书房里,神情悠闲地看着书呢,而旁边则是夜渊近身伺候着”人家压根儿就没考虑接她回来呢” 只有凌若瑶在这里闷闷不乐,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她” 白皙的脸蛋上逐渐染上了两团红晕,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逐渐变得昏沉起来,就连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 酒劲儿已经上来,逐渐侵袭着她的大脑,让她的意识变得混沌起来”而她还在一个劲儿的仰头大喝,似乎越喝越起劲儿” 而角落里那一桌坐着的两男人,见她已经有些醉意,便同時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她,就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直到一壶酒见底,凌若瑶已经醉意朦胧,神志不清了,但所幸的是,她还没发酒疯,酒品还不错”只是浑身无力得紧,大脑也昏昏沉沉无法思考” 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壶,她犹豫了一下,扯开嗓子喊道:“小二,算账?” 坐在楼上的皇甫轩,被她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在微微一怔过后,却勾了勾唇角,清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上” 还算不是醉的太沉,直到不再喝下去,该结账回家了” 跑堂小厮赶紧来到了她的面前,始终是一付笑容满面的样子,弯着腰报了账,便等着收钱了” 微眯着眼眸瞄了小厮一眼,凌若瑶开始在腰包里掏银子,但在摸了摸后,手却顿時停了下来,原本还醉意朦胧的双眼,也露出了诧异震惊的神情” 她想起来了,她出门的時候忘带钱了? 只因为平日里出来逛街,都是彩芝负责管钱,她看上什么东西了,彩芝自会替她付账,养成习惯后,她便没有了随身带钱的习惯” 见她迟迟掏不出银子付账,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小厮,顿時收起了一脸的笑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姑娘,您不会是没带银子?” 被发现了自己的窘迫,凝脂般晶莹的脸蛋顿時涨得通红,双眼也躲闪着小厮那怀疑的目光” 但她依旧摆出一付平静镇定的神情,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这不是在找么?你急什么急?”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跑堂小厮没再说话,但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大姐诶,你都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银子,那不是没带银子还能怎样?没带银子就直说呗?不就是吃了霸王餐么?留下来以工抵债或是让人来赎,不就是了么? 见小厮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犀利得就好像生怕自己会跑掉一般,凌若瑶顿時有些烦躁起来” 忘了带银子又怎样?她还付不起这酒钱么? 收回了掏腰包的手,她一把取下了手腕上的镯子,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冷冽的眼神扫向跑堂小厮:“这镯子可是上好的金镶玉镯子,够付酒钱了?” 拿起桌上的镯子,小厮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才确定这镯子的确是上等货,付这一顿酒钱是绰绰有余” 于是,原本收起的笑容再次绽放出来,小厮的腰弯的更低了,恭敬地说道:“够了够了,姑娘再喝十壶好酒都足够了”” 对于小厮态度的转变,凌若瑶很是不齿,却也没和他多加计较,便是一挥手,就站了起来,摇晃着身子往店外走去” “姑娘,还没找您钱呢””小厮追上来,急忙说道” 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很是豪迈地一挥手:“赏你了?” 一听她这话,小厮立马就乐坏了,急忙点头哈腰:“多谢姑娘,姑娘请慢走”” 虽说刚才劝说这姑娘,碰了一鼻子的灰,但至少,他最终还是赚了些银子” 眼见凌若瑶那摇摇晃晃的身影走出了酒肆,角落里坐着的两人,也招呼来小厮结了账,便匆匆忙忙地走出了酒肆,跟在了凌若瑶的身后” 原本只是在楼上看热闹的皇甫轩,在见到那两男人跟上去后,剑眉一蹙,脸色顿時便阴沉了下来” 看来,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他拂了拂衣袖,便迈着优雅的步子,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见他下楼来,掌柜立马上前,恭敬讨好地说道:“二王爷这是要走了么?” 皇甫轩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二王爷请慢走”” 掌柜亲自将他给送出了酒肆,直到他的身影走远,才重新走了回来,来到柜台前,将皇甫轩刚才所花的酒钱,一一记下,等日后再去二王府结算酒钱” 而摇摇晃晃离开酒肆的凌若瑶,并未发现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只顾着踉跄着步子往前走去” 步履缓慢没规律,好几次,她都险些跌倒在地,幸好扶住旁边的墙壁,她才不至于真的摔在地上” 而走出酒肆,被风一吹,原本被酒意侵袭的大脑,也逐渐变得清醒起来,胃里也一阵翻腾难受” 只觉得胃里的翻腾,使得她的喉咙也难受起来,顿時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扫视了一眼四周,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而在她的前方不远处,栽种着一棵大树”uscs” 胃里持续翻腾着,她也没再多想,加快步子来到那一棵大树下,一手扶住树干,一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哇的一声便呕吐起来”眼再子再” 虽说喝酒的時候,喝的很是欢快,所有的烦恼也在那一刻发泄了出来,但喝过之后,便是一阵接一阵的难受” 在一阵近乎风卷残云般的呕吐之后,她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不再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她斜靠在树干上,并未立刻离开”这酒还真是厉害,那小厮诚不欺我也? 而就在她依靠在树干上歇息的時候,一阵快速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凌若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循声望去,便只见两个魁梧高大,面目凶狠的男人,迎面走来” 只是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她也并未太过在意,却见这两个男人,竟是朝着她走来,那架势,就仿佛她欠了他们钱没还一般,格外凶狠” 心中顿時一惊,原本还有些酒意,而显得昏沉的脑袋,也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细眉紧蹙,一双灵动的眸子带着严肃的光芒” 这还真是来者不善呢? 第095章 :最好赶紧滚 一脸严肃地望着逐渐靠近的两个魁梧男人,凌若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info无弹窗广告) 在走到离凌若瑶约莫只有三四步远的地方,两男人放慢了速度,但却始终是一脸凶狠严肃的模样,目光灼热地盯着她。 面上始终保持着镇定,而心中却暗自在打鼓,凌若瑶思考着,该如何摆脱这两个凶狠的男人。 不管这两个男人是出于何种目的在此拦截她,但她知道,若是被这两人抓住了,一定没有好下场。 一边往后退去,她一边怒视着逐渐靠近的两人,低沉着声音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赶紧让开?” 然而,她这一番话,在这两个男人听来,就好像是笑话一般,让二人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嘿嘿笑着说道:“想要做什么?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还很是猥琐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颚,目光闪烁地盯着凌若瑶,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一般。 男人这灼热的目光,让凌若瑶心生厌恶,后背上也像是在瞬间爬动着无数条虫子一般,挠得她浑身不舒服,身上也爬满了鸡皮疙瘩。 该死的?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凌若瑶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保持冷静,以寻找适当的机会逃跑。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放纵一次去买醉,居然也能遇见这两个混账家伙,现在还被这二人给拦截了,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这可如何是好? 脚下的步子逐渐向前挪动,两个男人靠的凌若瑶更近了,却又并未一下子扑上去,似是很享受她此時担惊受怕的样子。 猎物就是要慢慢玩弄,才有兴趣。 就仿若小猫,慢慢的玩弄老鼠,直到老鼠最后精疲力尽而死。 随着两男人不断的靠近,凌若瑶也不断地向后退去,与两男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三步远的距离。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她微微移动目光打量了一眼四周。 她真是万分后悔独自一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呕吐了一番不说,居然在迷迷糊糊间,走到了这一条僻静鲜少有人经过的街道,就连呼喊救命,也没人能够听见。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和镇定,这才再次看向面前这两个男人。 冷眼望着二人,凌若瑶冷哼一声,威胁着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赶紧滚?不然,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她的这一番话,却让这两个男人同時大笑出声,笑得很是张狂,丝毫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络腮胡男人紧盯着凌若瑶,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大爷我还真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加快了步子向她走来,目光更加灼热,闪烁着几分的猥琐。 随着络腮胡男人的靠近,凌若瑶也加快步子朝着后方退去,嘴上依旧厉声呵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若是你们敢动我一下,我会让你们人头落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另一个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邪笑出声,“能一尝美人滋味,就算死,也值了。” 刀疤男那口无遮拦的话语,让凌若瑶顿時恼怒起来,白玉般的脸蛋,涨得通红,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堂堂的四王妃,若是你们敢动我一下,丞相府和四王府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哟,我好怕?”络腮胡男人摆出一付惊恐害怕的样子,扭头看向刀疤男,但说话的语气却很是不屑,“若你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当今四王妃,那我们还是当朝天子呢?”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官府的人,或是有心人听了去,这二人定会人头落地。.info[]但此時,她也顾不上他们的大逆不道,最主要的是要想办法摆脱这两人。 然而,络腮胡男人的这一句话,却让一直悠闲的斜靠在街旁房屋顶上,神情闲淡地看着屋檐下的这一出好戏的皇甫轩,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在跟着这两个男人追到了这一条啊僻静的街道,他一眼便看见了走在前方的凌若瑶,但他却并未立马上前叫住她,而是腾空一跃,便跃上了街边的屋顶。 他只想看看,在面对男人非礼的時候,这个很有趣的四王妃,会如何应对。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听到这样一句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话语。仅凭这一句话,他便可以直接要了这两个男人的命。 但好戏还没正式开始,他现在还是不要过早暴露的好,反正一会儿就可以教训这两个男人。 尽管他想要看好戏,但不代表他就会坐视不理。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不得不出手救下凌若瑶。 屋檐下,凌若瑶撇了撇嘴,斜睨了二人一眼,脑袋里依旧思考着该如何摆脱这二人。 这两个男人,说到底是想非礼她,但是她怎么会乖乖就范? 而这两男人又长得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若是硬碰硬,她没有一点胜算。 所以,她必须智取。 突然,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歼诈的光芒,红润如樱花般柔美的唇瓣,向上勾起一道浅淡却优雅的弧度。 凌若瑶冲着前方这两个男人眨了眨眼眸,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轻声说道:“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想要做什么呢?”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转变,让二人顿時间愣住了,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躲在屋顶上看戏的皇甫轩,也稍微怔愣了一下,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诧异的神情,但下一秒,却恢复了平静,嘴角边还带着一抹浅笑。 看来,好戏似乎要上演了。 这两男人怔愣了一下后,也立马恢复了正常,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大胆起来,凶狠狰狞的脸上,笑容更加猥琐不堪,竟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强忍住心中的恶心,凌若瑶始终保持着一脸娇羞的模样,眉眼带笑地看着面前这二人,模样娇俏,眼神妩媚。 不得不说,她此時的模样,估计是个男人便会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两男人顿時便露出了想要将她一口吞掉的强烈欲念,搓着双手向她走去。 凌若瑶也不躲闪,便由着他们走到自己的面前,却在络腮胡男人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時,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面颊红润,一付含羞带嗔的模样,凌若瑶瞄了两人一眼,柔声说道:“你们有两个人,而我却只有一个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不公平?”两男人都怔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却笑得更加狡诈,“我二人可以同時进行,便没什么不公平了。” 面上依旧保持着一脸娇羞,但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在心中不停地咒骂道,果然是够猥琐,居然还想同時进行?真是重口味呢? 抬起衣袖掩嘴轻笑了一声,她佯装不满地瞪了二人一眼,低声骂道:“这怎么行呢?我可不答应?” 见她好不容易主动起来,这两男人都不想她反悔,便急忙出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摆出一付沉思的神情来,凌若瑶蹙着眉头想了想,这才抬头看向二人,冲他们招了招手:“靠过来,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办?” 听了她这话,两男人大喜过望,想也没多想,便将头凑向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想出了什么办法。 唇边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凌若瑶面不改色地看着二人逐渐将头靠近她,而垂在身侧的双手却逐渐抬了起来。 待到两男人头将头凑到了她的跟前,两颗脑袋之间,隔着一肩宽的距离,凌若瑶顿時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低声说道:“我想的办法,是这样的?” 话音刚一落,两男人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力道,撞击着自己的脑袋。 在说话间,凌若瑶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双手,趁着两男人专心听自己说话的時候,猛地用力一巴掌拍向了二人的脑袋,使得两人的脑袋嘭的一下撞在了一起。就而眼要。 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得很是迅速。 在二人的脑袋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凌若瑶便猛地转身,飞快地朝着前方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往回看看情况。 两男人只感觉到脑袋一阵疼痛,头晕眼花,很是昏沉。待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后,两人均是怒火中烧,眼中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目光锁定在前方那一抹竭力奔跑的俏丽身影上,两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便也迈步追了上去。 居然敢捉弄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次若是再让他们抓住她,他们一定会让她知道得罪他们的下场?uswd。 而一直悠闲地坐在屋顶上,观看着屋檐下这一出好戏的皇甫轩,也被这一突然的动静给震惊了一下。 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他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却是猛地掠动灵活的身子,朝着那一道俏丽身影离开的方向奔去。 第096章 :斩断命根子 “臭娘们儿,站住?” “再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身后是一声接一声的叫嚣威胁声,带着凌冽的风声,传进了凌若瑶的耳朵里,像是有一只鼓槌,在敲打着她心中的那一面鼓。 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情,但立马却被愤怒所取代。灵动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阴冷的神情。 这两个臭男人,还真是愈发的得寸进尺了,居然敢骂她臭娘们儿? 他们最好祈求不要栽在她的手里,不然她一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边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一边闷头往前跑去,丝毫不敢放慢速度,生怕一慢下脚步,那两个男人就会追上来。 两男人也同样快速地追赶着,一边追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站住?不许跑?” 不许跑?她还要跑快一点呢。 心中冷哼了一声,凌若瑶不屑地撇了撇嘴,依旧大步往前奔去,却突然出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意外。 她只顾着往前跑去,却并没有注意脚下,在不停地奔跑時,她的右脚尖一下子绊在了地面上微微凸出的石块上。 整个身子顿時间腾空而起,朝着前方扑去。凌若瑶被吓住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嘭的一声,她摔了个结结实实,面朝下的趴在了地上,幸好及時护住了脑袋,才不至于毁容,但双手却在与地面的摩擦中,擦破了皮,膝盖也被摔疼了。 疼痛顿時袭上大脑,疼得她龇牙咧嘴,好半天也没有站起来,而身后的脚步声,则是越来越近了,几乎下一秒,便要来到她的面前。 紧蹙着细致的眉头,凌若瑶看了看自己那破皮的手掌,很是心疼,而心中则更加憎恨身后那两个男人了。 若不是他们死命的追赶她,她也用不着这么卖力的奔跑,也就不至于跌倒在地。 归根究底,一切都是那两个臭男人的错?她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心中愤愤地咒骂着,她也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此時的状况,那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几乎就在她的身后了。 猛地回过神来,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爬了起来,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甩掉这两个臭男人,若是无法甩掉这二人,她不仅不能报今日之仇,还会被这二人给羞辱一番。 只可惜,受伤后的凌若瑶,哪里能跑得过那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不多時,她便被二人给拦下了。 两男人一前一后将她给拦在了中间,都是一付凶神恶煞的模样,双目如牛地瞪着她,那架势,颇有一付要灭掉她全家的决绝。 站在凌若瑶面前的络腮胡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沉着声音,恶狠狠地骂道:“臭娘们儿,居然敢戏弄老子?今天老子不让你尝尝苦头,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凌若瑶也因为奔跑过久,而累得直喘气,但双眼中却带着一抹坚定决绝,丝毫没有将络腮胡男人的威胁,当做一回事儿。 天高地厚?什么叫天高地厚? 就算要告诉她什么是天高地厚,也轮不到他们这两个臭男人。 冷眼斜睨着二人,凌若瑶啐了一口口水,冷声骂道:“我再说一遍,若是你们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却丝毫不将她的警告放在眼里,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张狂不屑,态度格外的轻蔑嚣张。 “死无葬身之地?”络腮胡男人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死,我们也要拉上你做陪葬。” 顿時一阵恶寒袭了上来,清秀精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两道眉头宛如拧麻花一般的拧在了一起,看向眼前这男人的目光,也更加冷冽起来。 让她陪葬?真是笑话。 言语的威胁,他们并不会当做一回事,看来,她需要换一个办法才行。 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她突然伸手,取下了头上戴着的簪子,毫不犹豫地抵向了自己的脖子。 “若是你们敢乱来,我立马死给你们看?”目光坚定地看着络腮胡男人,凌若瑶低沉着声音怒斥道,“我死 了,你们的目的也达不到?” 于是,凌若瑶很明显的看见,络腮胡男人那一双凶狠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惊慌,表情也有些犹豫起来。 微微扭头打量了一眼身后的刀疤男,见他也愣住了,凌若瑶勾了勾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还是要动真格的才行。 可谁知,这二人在愣了愣后,顿時间恢复了平静,表情很是不屑。 络腮胡男人更是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你死了,我们也同样可以享用,只是味道要欠缺一下罢了。” 凌若瑶顿時便震惊了,瞪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络腮胡男人。 这……这…… 她没有听错?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变态猥琐? 他这是打算,等她自尽后,直接歼?尸么? 实在太恶心了? 强忍住心中想要呕吐的冲动,凌若瑶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表达她心情的言语了,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咒骂这两个让人恶心的男人,只得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两男人似乎也不想和她再多加废话,便移动步子,逐渐地向她靠近。 见面前的络腮胡男人,正朝着自己走来,凌若瑶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在退了两步后,猛然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一个呢。 这可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进退两难啊。 前后不能通行,她只能往旁边退去,却不想,不多時,她便退到了街边的墙角下,退无可退了,而那两个男人,也已经向她围拢过来。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凌若瑶恨不得能一巴掌推到这一面墙壁,这样她就可以继续逃跑了。 眼看着这两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只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强作镇定的她,也露出的惊慌失措的神情。 这两男人本就对她心怀不轨,而刚才她还戏弄了他们一番,他们更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了。 难道自己这一次,就真的要遭此羞辱? 而就在她暗自震惊的時候,两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围在了中间。络腮胡男人更是伸出了他那只肥厚的猪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庞。 心中顿時一阵恶心袭了上来,凌若瑶躲闪着那一只猪咸手。尽管知道退无可退,但她还是竭力地往后缩,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墙壁里面去。 似是很享受她这般惊慌害怕的神情,两男人同時发出一声张狂刺耳的大笑。络腮胡男人还邪笑着说道:“你不是很能跑么,怎么现在不跑了?” 凌若瑶顿時便想问候他全家,连带着他的祖宗,也给问候了一遍。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这男人是有病还是白痴?她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了,还能怎么跑? 若是他们没有拦着她,她一定会撒丫子跑得越远越好。 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凌若瑶并未出声说话,只是目光凌厉地斜睨了二人一眼,眼神带着几分的威慑力,硬是让这两男人怔愣了一下。 在一瞬间的恍神过后,两男人便恢复了正常,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更加凶狠起来,宛如黑夜里的狼群一般,泛着阴沉的森冷。 络腮胡男人突然伸手,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颚,将她偏向一边的脑袋,给掰了回来,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臭娘们儿,老子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呸。”一口口水吐向男人的脸,凌若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生不如死这四个字,用在你们身上,更加的合适。” 落入他们的手中,她只怕是凶多吉少。反正结局都会很惨烈,她当然要好好的将自己心中的郁结和怨恨给发泄出来。好向向下。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络腮胡男人的脸色更加骇人冷冽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残忍。 钳住她的下颚的大手,一下子移向了她那纤细白皙的脖子。大手一用力,便让凌若瑶感到呼吸不畅了。 “你最好不要惹怒老子,不然老子会要了你的命。” 被他的那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凌若瑶只觉得大脑变得昏沉起来,呼吸也有些困难,就连浑身上下的力气,也似乎被抽走了一般。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死死地攥着络腮胡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试图将他的手给掰开。但结局,还是大失所望。 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清澈的眼眸瞪得老大,凌若瑶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但依旧觉得呼吸不顺畅,空气稀薄。 该死的,她不会真的要命丧于此?她还好活下去呢。 而就在被她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時,一抹修长的身影,从头顶的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那两男人的身后。ussu。 长身玉立,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袭剪裁得体的长衫,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完美挺拔。一张俊逸潇洒的脸上,是一抹阴狠骇人的冷冽。 凌若瑶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甫轩,眼眸瞪得更大了,但其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有人出现了,而且这个人说起来还是熟人,他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双手死死地抓住络腮胡男人的手,凌若瑶断断续续地说道:“二……二王爷,救命……” 皇甫轩刚才从屋檐上跃下来,动作很是轻盈灵活,以至于落地時,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如此一来,这两男人也就忽视了他。 而在听了凌若瑶的这一声求救后,两人便顺着她的视线,转回头来,却在看见皇甫轩的那一刻,眼中露出了震惊惶恐的神情。 哪怕他们并不知晓皇甫轩的身份,但在自己做坏事的時候,突然窜出一个人来,要在旁围观,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 更何况,他们二人都清楚的听见,凌若瑶称呼他为二王爷。 联系到刚才凌若瑶一直强调说,最好不要招惹她,不然她绝对会报仇雪恨。若是没有一点实力,她又拿什么来报复他们? 仔细一想后,两男人都想明白了,却在一瞬间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情,难不成,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潇洒的男人,真的和凌若瑶认识? 络腮胡男人强作镇定,咽了咽口水,低沉着声音问道:“来者何人?还不赶紧离开?” 斜睨了络腮胡男人一眼,皇甫轩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是谁,你们不用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会死得很惨便可以了。” 若说凌若瑶一直威胁二人,他们并未太过在意,只当她是在做着垂死挣扎。但此時面对皇甫轩的威胁,两人却真的感到了害怕,从心底里深处的恐惧之情。 尽管面上已经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但络腮胡男人依旧竭力地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再说一遍,最好赶紧滚蛋?不然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皇甫轩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一付长身玉立,英俊卓绝的模样,站得很是笔直,宛如青松一般傲然挺立。 清冽的目光扫视了两男人一眼,他的唇边突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浅笑。下一秒,他便抬起了右手,动作很是迅速地挥向了二人。 凌若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招式,两男人就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原本抓住她的络腮胡男人,也不得不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后,凌若瑶想也没多想,急忙奔向了皇甫轩,小心翼翼地躲在他的身后,時不時地探出头来看看情况。 被皇甫轩那一掌震得后退了几步,两男人急忙站住脚跟,但身子还是摇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了。 而站稳过后,两人顿時红了眼,凶狠冷冽的目光投向了皇甫轩,两人想也没多想,攥着拳头,便向皇甫轩靠近。 大步向皇甫轩奔来,络腮胡男人咒骂道:“老子让你多管闲事?今天老子就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而刀疤男也攥紧了拳头,同样袭向了皇甫轩。 两人同時从两侧夹击皇甫轩,出手之狠辣,速度之快,都是让凌若瑶震惊不已的。 反观皇甫轩,却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左手背负在身后,只用一只右手,便格挡了两人的攻击,并使得这二人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在皇甫轩那强劲的攻击下,两男人连连后退,最后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才停止了后退,而口中却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滴在地上,四下里溅开,是这般的诡谲。 两男人痛苦地捂住胸口,脸上也露出了难受疼痛的神情,但看向皇甫轩的目光,依旧带着浓浓的恨意。 深知双方的力量悬殊,两男人也没在轻举妄动,而是沉默地凝视着皇甫轩,试图找出破绽,然后一举拿下这二人。 然而,皇甫轩却并不给两人寻找破绽的机会,只见他移动着步子,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动作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凌若瑶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而心中却一直有一个疑问:难道皇甫轩这家伙,刚才用的是瞬间移动? 两男人也被突然出现的皇甫轩给震慑住了,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皇甫轩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二人的衣领,凌冽的目光扫过二人,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本王的厉害?” 说着,便化拳为掌,带着强劲的力道,挥向了二人的胸口。 大手一巴掌拍在了二人的胸口上,二人一个猝不及防便猛地一下撞在了墙壁上。口中一阵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二人张口,便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掌的威力不小,强壮魁梧如他们二人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两人的身子,沿着墙壁逐渐跌坐在了地上,皇甫轩再次走上前去一步,低垂着眼睑斜睨了二人一眼,却是突然抬腿,一脚踹向了已经跌倒在地的两男人。 两男人被他这一脚给踹得飞出去了好远,。同時跌落在了地上,摔得噗通一声。 来到两人的跟前,皇甫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从鼻子里哼哼着说道:“现在,还想让本王知道厉害么?” “不……绝对不敢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王爷,实在罪该万死。” “你们二人的确罪该万死,死一千次也不为过。”冷哼一声,皇甫轩垂眼看着二人,“但让你们直接死去,实在太便宜你们了?” “二王爷饶命啊?”一听他这话,两人就被吓住了,急忙出声求饶,脑袋磕在地上,磕得噗通直响。 然而,皇甫轩却并未理会二人,而是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凌若瑶,扬眉问道:“四王妃打算如何处置这二人?” 一听他这话,这两男人更加震惊和懊恼了。 原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四王妃呐?他们还以为她是为了摆脱他们,故意说来吓唬他们的。 也幸好他们二人还没有对她实施非礼,不然,可真的是死一千次也是死不足惜了。 见皇甫轩回头问自己,凌若瑶蹙了蹙眉头,摆出一付沉思的神情,而一双清澈的眼眸,却逐渐染上了一层狠戾阴冷。 她说过,会让这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么,她定要好好招待他们才对。 沉思了片刻,她迈步走到了两男人的面前,同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神情严肃冷漠,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此時不求饶,何時才求饶? 两男人急忙抬头看向凌若瑶,一个劲儿地求饶道:“四王妃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四王妃,还请四王妃海涵?” 只可惜,凌若瑶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她可是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患之的信条。 这两男人如此羞辱于她,她怎能轻易的就原谅他们? 沉思了片刻,她勾起红润的薄唇,轻笑着说道:“你们不是很想要一尝我的味道么?你们不是喜欢非礼姑娘么?我就要让你们永远也不能再非礼姑娘?” 两男人怔愣了一下,一時间没有明白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也并非喜欢非礼姑娘,只是今日一時兴起,两人打了个赌,正好这个赌注是她,便有了这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扭头看向身边的皇甫轩,凌若瑶依旧笑得一脸灿烂明媚,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生胆寒:“二王爷,可否请你帮一个忙?二王爷武艺超群,若是请你帮忙断了这二人的命根子,想来不是难事?” 断了他们的命根子?皇甫轩怔愣了一下,但立马唇边漾开了一抹浅笑,眼眸中是一抹饶有兴致。 这女人还真是够狠毒,居然让他断了这两个男人的命根子。她难道不知道,命根子对于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吗? 亦或者,她知道是有多重要,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呢。 而她的这一句话,也让那两个男人彻底的震惊了,凶狠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诧异。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还没拥得美人入怀呢,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二王爷搅合了。把他们的猎物放走了,实在可恶至极? 但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很是温婉端庄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狠戾恶毒。 见皇甫轩只是看着自己发笑,既未答话,又未动手,凌若瑶不免有些不悦起来。 “二王爷若是不想帮忙,大可以直说。” 而一直处于愣神的皇甫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歉意地笑了笑,便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防身用的匕首。 刀起刀落间,两男人便彻底的断了命根子,被扔到了一旁,让他们自行恢复。 而在这两男人发出的一声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却让凌若瑶勾起了红润的唇角。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非礼姑娘? 第097章 :向他讨休书 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的两男人,皇甫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冷的浅笑,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info好看的小说) 而心中却还是有着一丝的惊讶,他倒是无所谓这两个男人是死是活,但他却没有想到,凌若瑶居然会毫不犹豫地断了两人的命根子。 男人的命根子一旦没了,那可就成了一个太监,从此不能人道。 虽然他起初想的是直接了断了这两个男人的狗命,却不想,凌若瑶这一惩罚,比直接了结他们的狗命,残忍得多了。 厌恶地瞪了那两人一眼,皇甫轩丢弃了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脸上染上了一抹嫌弃的神情,就仿佛那一把匕首,带着传染病一般。 转身看向一旁的凌若瑶,他挑了挑眉头,戏谑地说道:“四王妃还真是毫不留情呢。” 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凌若瑶微眯着一双灵动的眼眸,清冽的目光在躺在地上的两男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在看见地上那一滩滩刺目的血红時,她还是有些心惊胆寒,也为自己刚才那一時的残忍念头给震惊了。 但她却并不后悔,已经发生的事情,即使再后悔,也是于事无补,她又何必去后悔呢? 再说了,这二人也是咎由自取,自讨苦吃? 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皇甫轩,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而那两个被斩断了命根子的男人,早已经疼得快要晕厥过去,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着,沿着地面蜿蜒而去。 若是不赶紧止血,两人只怕会一直流血身亡。 然而,她却并不想让他们死去,死,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仁慈了。 扭头看向皇甫轩,凌若瑶扬起一抹浅笑,商量着说道:“不知可否再劳烦二王爷,暂時给这二人止血?” 脸上闪过一抹不解的神情,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皇甫轩并未出声,而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到两人的面前,给两人点了止血的血道。 见皇甫轩暂時替二人止住了血,凌若瑶这才斜睨了二人一眼,恶狠狠地说道:“若是你们再敢犯事,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两人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只得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但心中却一直叫苦不迭,很是悲怆。 我的姑奶奶诶,我们的命根子都被你给断了,还能有比这更严重的吗?若断掉了命根子还是轻松事儿,那什么才不是轻松事儿? 也不想再看见二人那恶心的嘴脸,凌若瑶一瞪眼,怒斥道:“还不快滚?” 她的这一句话,对于这二人来说,却仿佛特赦令一般,二人不敢多停留片刻,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只余下地上那一滩刺目的鲜红。 扭头望向奋力往前爬去的两人,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收回了视线,却不经意的发现,皇甫轩正一直看着自己。 怔愣了一下,她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疑惑地问道:“二王爷何故这般看我?” 双手背负在身后,挺拔的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修长,皇甫轩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她,薄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直到凌若瑶被看的有些不悦了,皇甫轩这才轻启薄唇,语带调侃地说道:“老四能有你这样一位王妃,还真是他的福气呢。” 他的这一句话,让凌若瑶顿時茫然了,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他很有福气?” 她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皇甫逸是个断袖男?只好男色不喜女人。尽管她已经被他给吃干抹净了,但也不能代表他就对女人感兴趣,说不定只是他一時的恶趣味呢? 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皇甫轩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有四王妃这样一位做事果断利落,不畏险境的王妃,老四大可以放心了,这岂不是他的福气?” 凌若瑶觉得,自己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是在挖苦自己呢? 做事果断利落,不畏险境?是说她不肯就范刚才那两个男人,还斩断了他们的命根子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時便无语凝咽了。 总不能让她任由那二人非礼? 不悦地撇了撇嘴,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多谢二王爷赞誉,若瑶实在是受之有愧。” 见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皇甫轩也没再说话,但嘴角边却始终噙着一丝戏谑的浅笑。 沉默了稍许,他才再次出声说道:“四王妃若是不介意,就由本王送你回府。” “诶?”凌若瑶怔愣了一下。 他要送她回去?回哪里?四王府么? 她才不要回去四王府呢,好不容易离家出走了,她可是说过不会回去的。 急忙扬起一脸讪笑,凌若瑶歉意地说道:“多谢二王爷好意,但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就不麻烦二王爷了,就此告辞。” 说着,便匆忙转身,大步地朝着街口走去,步履很是匆忙,就仿佛生怕皇甫轩会跟上来一般。 而事实上,皇甫轩也并未跟上去,甚至连出声叫住她也没有,只是站得很是笔直,安静地凝视着她。 离开的凌若瑶,也忘记了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在最危急的時刻救了她?并且,连一声道谢的话,也没有对他说。 直到凌若瑶那一抹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口,皇甫轩这才收回视线,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步履悠闲自若。 而这边,匆匆离开的凌若瑶,在转过街角后,急忙躲在了一旁的屋檐下,靠在墙壁上直喘气。 这二王爷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对她这般客气友好了?居然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府?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若他真是故意的,那他实在是太过可恶了。 靠在墙壁上歇息了一下,她这才继续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绕过偏僻安静的小巷子,凌若瑶终于走回到了主街道上,周围也在顿時间变得热闹起来。 一边走着,她一边查看着自己的身上,有无异常,以免回去后,会引起怀疑和误会。她还抬起衣袖闻了闻,看看有否酒味。 而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她并未注意到,前方迎面驶来了一辆马车,车轮轱辘转动着,匀速地向前行驶着。 将衣袖才在鼻前闻了闻,身上并无太大的酒味,若不细闻,根本闻不出身上的酒味。而她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就在她放下衣袖,准备抬起头来時,身边却突然走过一人,重重地撞了她一下,那人的手与她擦身而过。 被撞得侧开了身,凌若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略带不悦地看向那人。 那人也急忙回头对她歉意地笑了笑,急忙道歉:“实在抱歉?姑娘你没事?” 她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再说这人也向她道了歉,她也没再多加追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打发那人离开了。 而她没看见的是,那人在转身离开的時候,脸上却露出了一付不满的神情,嘴里还小声地咒骂着:“居然没带钱袋?” 将那人打发走后,凌若瑶这才转回身来,继续往前走去,却在刚一转身的那一刻,便见一匹高头大马,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顿時间愣住了,她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马脸,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怎么一逛街,就会拦下别人的马或者马车?难道,她不能出府逛街?一出府就和马匹犯冲? 而赶马的小厮,见有人拦住了自己的马,顿時间便不悦了。他只不过是一不留神,打了一个盹,这就被人拦下马车了,也幸好这马匹训练有素,没有直接撞向前方那人。 探头朝着前方望去,小厮下意识地出声斥责道:“何人如此大胆?” 然而,当他看清楚前方这人后,顿時间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凌若瑶,下意识地呼出声来:“王妃?” 震惊中的凌若瑶,也逐渐回过神来,将视线投向了赶马小厮,觉得有些眼熟,而当听见他呼喊自己時,她立马想起来了。 这货不是皇甫逸的专用赶马小厮么?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在这里遇见了这个小厮,而小厮又赶着马车,那么,这马车里坐着的人,就是皇甫逸无疑了? 想到这里,凌若瑶顿時打了一个寒战,双脚也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清秀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胆怯的神情。 该死的,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只不过是出来逛个街而已,不仅险些被非礼,现在居然还遇上了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 “王妃,赶紧上马车,王爷就在车里呢。”小厮没有察觉出她的神情异样,急忙出声说道。 而坐在马车里的,原本正闭目养神的皇甫逸,在听见马车外的动静后,微微睁开了深邃狭长的凤眸,眼眸中是一抹阴沉的神情。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勾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心中暗自想道,居然能在大街上遇见她,还真是冤家路窄。 而他却并未出声,也未撩起马车帘子,就这么稳如泰山地端坐在软榻上,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外的凌若瑶,在听了小厮这话后,更加无语凝咽了。 她正是因为知晓皇甫逸那男人在马车里,才会下意识地往后退步,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皇甫逸了。 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去,凌若瑶扯起嘴角讪笑了一声,却是突然一转身,撒丫子就往前奔去,仿佛身后有着猛兽在追赶她一般。 见她飞快地抛开了,小厮顿時一脸茫然起来,不解地看着那一抹越跑越远的身影,下意识地喊道:“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 只可惜,只顾着闷头往前跑的凌若瑶,根本就没听见他这一句问话,脚下的步子反倒更快了。 小厮依旧紧盯着那一抹俏丽身影,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身边一阵劲风吹过,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紧接着便是一抹敏捷的身影,飞快地往前掠去。 不多時,矫健挺拔的身影,便一把抓住了只顾着逃跑的凌若瑶,并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時,拎着她便跃上了一旁的屋顶。 见自己突然腾空而起,凌若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急忙扭头望去,她便看见皇甫逸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拽着她便来到了街边的屋顶。 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屋顶之上,皇甫逸这才松开了她,冷冽严肃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仿佛探照灯一般,似是要将她看个透彻。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若瑶撇了撇嘴,移动步子想要离他远一点,但屋顶上并不似平地,她这才刚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便绊在了一块瓦片上。 整个身子顿時往后倒去,她扑腾着双臂,以保持平衡,但依旧阻挡不住往后倒的趋势。不得已,她只得将目光移向了皇甫逸,打算向他求救。 而当她看向皇甫逸時,却瞬间震惊了。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冷漠无情呐?眼看着她就要跌倒了,他居然还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连伸手拉她一把都没有,反而是一付饶有兴致的模样。 在心中恶狠狠地将他诅咒了十万遍,凌若瑶紧咬着嘴唇,为自己打算向他求救的想法,而感到无比的耻辱。 身子终于跌倒在了屋顶上,压在那一片片的瓦片上,身子被硌得生疼,而这还没结束,最可恶的是,她还打着滚地往屋檐边滚去。 若是不赶紧停下来,她就要从屋顶上摔下去了。这么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躺个好几天。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她甚至已经看见屋顶下,街道上,那些看热闹的行人了,突然间,一道大力拉住了她的右手,将她一下子拉扯了回来。 在那一道大力的拉扯下,她被带回了屋顶的最上方,被摁坐在了瓦片上。凌若瑶扭头凶神恶煞地瞪了皇甫逸一眼。 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早一点出手拉住她会死啊?非得等她摔在屋顶上,眼看着就要掉下屋顶了,他才肯出手。 他就是为了看她摔倒? 对于她的愤怒和不满,皇甫逸倒是并不在意,而是扬眉轻笑着说道:“几日不见,王妃倒是神采奕奕呢。” 轻哼了一声,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尽管今日发生的意外状况还真是不少,但总的来说,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还是过得挺潇洒自在的。 面上始终是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凌若瑶扯了扯嘴角,随口答道:“托王爷的福,臣妾过得很好。” 只要不见到他,她便会过得无比舒坦。 他原本心想着,若是她肯服软,哪怕只是说一句“我错了”,他都会立马带她回府,但此時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原本的想法,彻底的消散了。 挑起英挺的剑眉,皇甫逸也是一付平静悠闲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王心想着,若是王妃想回王府,只要跟本王说一声,随時都可以回来,可此時一见,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他会让她回去?就算让她回去,也会好好的和她算算这一笔账?只怕回去后,她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后的结果,真是因为想到了回去王府后,他肯定会明里暗里的报复她,所以,她才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回去王府。 始终是一付镇定淡然的神情,凌若瑶勾唇轻笑着说道:“确实没这个必要,若是王爷肯给我一样东西,便更加没有这个必要了。” “什么东西?”微微蹙了蹙眉头,皇甫逸疑惑地问道,而心中竟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一纸休书。”望向皇甫逸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无比坚定地说道,“一张休掉臣妾的休书。” 皇甫逸瞬间怔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瞬间笼上了一层黑气。 这女人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竟敢对他替要求,还想从他这里要去休书?休想? 暂且不说他们的这一桩婚事,是由皇上赐婚,他不能轻易休妻。就算并非皇上赐婚,他也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休掉她。 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慢慢的折磨她,不是更加的好玩么?他又怎会这么痛快的放过她? 周身笼罩在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当中,皇甫逸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气场很是强大,强大到让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躲闪着他那凌厉的视线,凌若瑶开始反思起来,思考自己这话是不是太过突兀了?可若此時不问他要休书,她就没机会了。总不能让她亲自回去四王府,向他讨要休书?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这才轻启薄唇,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想要本王给你一纸休书?” 声音低沉婉转,宛如山涧的清泉,叮咛入耳,却让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背脊里顿時感到了一阵凉意。 强忍住心中的胆怯和惶恐,她竭力地摆出一付冷静的模样,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请王爷成全臣妾这一个小小的心愿。” “小小的心愿?”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皇甫逸咀嚼着她的这一番话,“王妃的心愿,果真是小呢。连要休书这种事儿,都是一个小小的心愿。”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这变态断袖男,要不要这么认真?用不用和她咬字眼?算她没文化,可以么? 心中有些不耐烦起来,她斜睨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哝道:“到底可不可以?给句准话。” 扬眉,皇甫逸诧异地看着她,顿時有些忍俊不禁。 这女人似乎太过嚣张跋扈了一点?现在是她问他要休书,是她在求他给她自由,可她呢?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便小他在。如若他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照顾”她,又怎能对得起她呢? 笼罩在他周身的冷冽气息逐渐消失,俊逸的脸庞上,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皇甫逸打量了她一眼,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王妃很想让本王给你一纸休书?你可知道,被自己的丈夫休掉的女子,可是很难另嫁他人。”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这有何难?大不了一辈子不再嫁人。” 皇甫逸倒是被她这句话给震惊了一下,但立马便收起了震惊,继续问道:“王妃为何会想要向本王讨要休书?”uv89。 她该说实话,还是假话? 沉默了一下,凌若瑶迎上他询问的目光,颇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感觉,坚定地说道:“王爷既然不喜欢臣妾,又何必把臣妾留在府中呢?再说了,王爷喜欢的不是男人么?臣妾只是一介女流,入不了王爷的眼。”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皇甫逸微微颔首,沉思了稍许才出声道;“本王说过,本王可是男女通吃。再说了,府中已经有两位吃闲饭的侧王妃,不在乎多你一个。” 凌若瑶顿時就无语凝咽了…… 她表示,自己还是无法接受他的男女通吃,尽管他也确实算男女通吃。 对于他的回答均不甚满意,凌若瑶再次蹙眉,严肃地说道:“你到底给不给我休书?” 皇甫逸也收起了脸上的浅淡笑容,迎上她质问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本王给你休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等到你为本王诞下世子才行。”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似是生怕她会找自己纠缠一般,径直站起身来,灵活地一跃身子,便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街道地面上。 反正她也不打算和他回府,而他也并不想强迫她,便随她去。总而言之,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走她的。 而被扔在屋顶上的凌若瑶,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的她,顿時很想爆粗口骂人,而心中早已经将皇甫逸的全家,甚至连他的祖宗,也问候了好几十遍。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她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往屋檐边走去,却始终不敢继续往前迈步,顿時间便欲哭无泪了。 皇甫逸这个变态断袖男,不想给她休书就直说,居然说什么要诞下世子才行,这不是明显的糊弄人么?他压根儿就不想让她怀孕呢? 还有,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把她扔在屋顶上??她该怎么下去啊?? 凌若瑶顿時就郁卒了…… 第098章 :他的好提议 “小姐,该喝药了。”端着一碗汤药,彩芝走进了房间,来到躺在床上的凌若瑶跟前。 坐了起来,凌若瑶接过她递来的药,立马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药实在是太苦了,而这苦的要命的药,她居然接连喝了两天。 自那天在街上遇上了皇甫逸,已经过去两日了。 而那日,皇甫逸将她扔在了屋顶上,也不将她送下去,凌若瑶很是郁卒,一边咒骂着皇甫逸那个没良心的变态断袖男,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屋檐边走去。 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踩在了瓦背上,脚下顿時一滑,她便从屋顶上滚了下来,稳稳当当地摔在了大街上。 浑身像是散架了不说,腿还给摔着了,若不是街上的好心人将她送回了丞相府,估计她还在大街上躺着呢。 而被送回了丞相府后,凌延立马命人找来了大夫,好生地替她检查了一番,结果,大夫说了,她这腿,没个十天半月,是不会痊愈的,而在这期间,她的腿更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更加不能再摔着,不然,这腿呀,就得废了。 大夫的话,让她更加郁卒了,忧郁了大半天,心中对皇甫逸的恨意,也更加浓烈起来。 若不是他将她带上屋顶,又不带她下来,她会摔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现在躺在床上,连下地也不行,全都是拜皇甫逸那家伙所赐。 而她从屋顶上摔下来,摔伤了腿的消息,顿時间不胫而走,从丞相府一直传到了四王府,传进了四王府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此,便是有人欢乐有人愁。 一直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回去四王府的姚青茹和苏玉荷二人,在听了她摔伤了腿的消息后,很是幸灾乐祸,暗地里甚至还诅咒她永远站不起来。 而一直伺候凌若瑶的彩芝和彩珠二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是担心,恨不得立马飞到她的身边去照顾她。 在犹豫了一番后,二人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担心,便一起去找皇甫逸,请求他让她们二人去照顾凌若瑶。 为此,皇甫逸的回答是:“彩芝本就是从丞相府出来的丫头,现在回去主子身边也是情有可原,至于彩珠,你并非丞相府之人,凑什么热闹?” 尽管彩珠没能一起去照顾凌若瑶,但至少二人中,有一人获得了许可。 在得到了皇甫逸的同意后,彩芝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丞相府,来到了凌若瑶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 彩芝的回来,是凌若瑶不曾想到的,她没有想到,皇甫逸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彩芝回来。 但转念一想,彩芝是她带去的陪嫁丫鬟,她这个正牌主子都离家出走了,她一个陪嫁丫鬟,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四王府。 如此一想以后,凌若瑶也便没再多加在意,彩芝回来了更好,她还真愁没个说话的人呢。 而此時,面对彩芝递来的这一碗,一看就恶心的汤药,凌若瑶蹙紧了清秀的眉头,一张俏丽白皙的脸蛋皱巴成了一团。 尽管已经喝了两天,可她还是没能习惯这一种苦味。 见她迟迟不肯喝下去,彩芝便出声劝道:“小姐还是赶紧将药喝下去,喝了药,伤才能好得更快。”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面对这黑漆漆的汤药,她很是难以下咽。 “只要一口喝下去,就没事了。”彩芝继续劝说道,好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她喝药。 眉头蹙得更紧了,凌若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一口喝下去。 从小到大,她就没喝过中药,而此時,她不仅要喝下这难喝的中药,而且还要接连喝好几天。 反正都是喝,喝多了,也就麻木习惯了。 这么想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端着药碗送入嘴边,仰头便是一大口喝了下去。却在喝完之后,不停地咳嗽起来,嘴里苦的要命。 见她不停的咳嗽,彩芝赶紧上前,替她轻抚着后背,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 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凌若瑶这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呛了一下,不碍事。” 又替她轻抚了几下后背,彩芝这才接过她手中的药碗,退了下去。 依靠在床上,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不能下床走动的日子,还真是百无聊赖。 彩芝又要忙着其他的琐事,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明媚而忧伤。 大夫说,若是她按時喝药,恢复的好,四五日便可以下床走动,但想要完全康复,最起码也得十天半月。 她不管究竟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只要能下床走动,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就在她望着窗外暗自沉思,一个劲儿地叹气時,窗户边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愣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人時,她忍不住瞪了凌青莲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想吓死人么?” 扬起一抹灿烂随和的笑容,凌青莲挑了挑眉头说道:“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我呢。原来你没有灵魂出窍啊。” 被他这一番话弄得无语凝咽,凌若瑶翻了一个白眼,在心中暗自腹诽道,她又不是瞎子,他又不会隐身术,她怎么可能看不见他那么一个大活人? 斜睨了他一眼,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问道:“大哥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听了她的这一文化,凌青莲立马摆出一付不满的样子来,抱怨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被他这般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凌若瑶只得举手投降:“当然可以。大哥也别再外面站着了,进来坐。” “早该让我进屋了。”暗自抱怨了一句,凌青莲便折身朝着敞开的大门走去。 只留下凌若瑶还望着窗外,脸上是一付便秘一般的神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不多時,凌青莲便走进了屋子,来到了里间,毫不客气地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拎起桌上的茶壶,便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对于他这般自觉,凌若瑶很是无奈,却也只能摇头叹息。 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凌青莲这才扭头看向她,关切地问道:“若瑶,你的腿可好些了?” 急忙回过神来,她也没再计较他的态度,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好多了。” 虽然在床上躺了两天很是无聊,但至少,腿伤恢复得很好,这样她也可以早些下床走动。 听了她这话,凌青莲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叮嘱了她一番,让她不可忘记之前大夫的嘱咐。 尽管觉得他有些唠叨,但她还是耐着姓子,听他说完,心中是暖暖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以前,凌青莲和凌若芸時常合伙欺负凌若瑶,但至少在离家两年后回来的他,没有欺负过她这个外来者,反而对她很好,比对待他的同胞妹妹都要好。 在她的心里,也早就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好大哥,当做真正的兄长一般敬重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凌青莲突然转移话题,出声问道:“若瑶,你打算何時回去王府?” 一听他这一询问,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道:“我为何要回去王府?” 她这一反问,倒是弄得凌青莲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在茫然了一阵后,他才再次出声道:“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四王妃,总不可能一直呆在丞相府里?迟早是要回去王府的。” 撇了撇嘴,凌若瑶摆出一付不满的神情,瞪了他一眼,神情哀怨地说道:“难道大哥不想我留在丞相府,想赶我走?” 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凌青莲急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怎么会赶你走呢?大哥还巴不得你一直呆在府里呢。” 唇边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凌若瑶笑得很是灿烂明媚,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大哥巴不得我留在府里,又何必多此一问,问我何時回去王府呢?” 凌若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甚至有些失落的情绪。 即使他很想她这一辈子,都留在丞相府里,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奢望罢了。她已嫁给了四王爷,是堂堂四王妃,即使现在她和四王爷闹了矛盾,但总有矛盾解除的那一天。 而到那个時候,她便要回去王府了。 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凌青莲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若瑶,为人妻者,就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凌若瑶一下子打断了,她撅了撅嘴,不满地说道:“若是大哥来找我,就是为了教育我,让我回去王府,那我可就不欢迎你了。” 见他张了张嘴,打算出声说话,凌若瑶又一次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和王爷之间有什么矛盾无法解开。但这件事情,可以由我自己来处理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尽管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不肯给她休书,说什么要等到她诞下世子,才会给她休书。但只要她一直不回去四王府,也和与他和离了没什么两样。 丞相府还怕养不起她这么一个闲人么? 见她的态度很是坚决,并不想听他的劝告,凌青莲也只得放弃,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大哥也是担心你。” 心中淌过一阵暖意,凌若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大哥,谢谢你?我没事的,你放心。”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又随意的交谈闲聊着,突然,凌若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那一柄剑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凌青莲先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那日她来找他,让他陪同她一起去逛街,他本已答应下来,却在换了身衣服出来后,见她正拿着自己的剑,他顿時便怒了。 而事后,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当時的失态,但又由于凌若瑶又受了伤,一直担心着她的伤势,他便将这事儿给暂且放下了。 且不想,此時她却主动提起此事。 既然她已问起,他也没有多加隐瞒。垂下眼睑,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回忆的神情:“那一柄剑,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一定要好生保管那一柄剑。” 难怪他那么在乎那一柄剑,原来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怔愣了一下,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顿時间绽放出了诡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凌青莲,愣是把他盯得背脊发凉。 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微微凑向凌青莲,她神神秘秘地问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是谁呐?男人还是女人?” 她这一句问话倒是并无奇怪,而让他无法适应的,是她那一道宛如探照灯一般的犀利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青莲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稍许过后,他才讪笑着说道:“是男人。是我在外游历時,认识的一个武艺高强的智者。是他将这一柄剑赠与我的。” 听了他的话之后,凌若瑶有些失望,原本绽放着光彩的眼眸,也在瞬间黯淡了下来。 亏她还以为,会挖掘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既没有一段韵事,也没有生死离别。 只不过是一个武艺高强的智者,赠送了他一柄宝剑。 然而,下一刻,原本黯淡下来的眼眸,再一次绽放出耀眼的光彩,红润的唇角边,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 “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大哥不打算娶妻么?我还想等着叫声嫂子呢。”uv89。 她这一句调侃的话语,倒是弄得凌青莲有些尴尬起来,俊逸出尘的脸庞上,甚至还染上了一抹红晕。 躲闪着她那充满好奇的目光,凌青莲讪笑着说道:“我喜欢的女子,已经嫁为人妻了。”眼神,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染上了一层落寞。 凌若瑶也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难得大哥有喜欢的女子,可为何不早些向那女子求亲呢?若是大哥早一步向那女子求亲,只怕那女子现在便是你的妻子了?” 凝视着她那张略带哀怨的俏丽脸蛋,凌青莲没有移开视线,但神情却显得有些凝重:“有些事情,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又怎敢抗拒呢?” 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凌若瑶不停地感慨:“真是天意弄人呐?大哥这么好的男人,那女子居然没有嫁给你,真是瞎了眼呐?” 凝视着她那带着愤愤不平的脸蛋,凌青莲勾起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天意弄人。” 而一直处于无比怨念中的凌若瑶,并未注意到他的眼底深处,一晃而过的那一抹灼热。 有些事情,早已是命中注定,即使他再不情愿接受,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 华丽高贵又充满威严的金銮殿上,最上首的龙椅上,坐着车辕国的九五之尊,在那漆红的,铺就着大红地毯的台阶上,分别站立着朝中的文武大臣。 每个人都是一袭华丽官服,脸上均是一付严肃的神情,垂首而立,時不時地抬头打量着最上首的九五之尊。 整个大殿里,无一不透露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之气。 “此次的围场狩猎,众爱卿有何看法?”最上首的皇帝,清了清嗓子,低沉着声音说道,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扫视着下首的一众大臣官员。 “历次的围场狩猎,均是由诸皇子陪同皇上一同出巡,今次何不让一些大臣,也一同随行?也好一睹皇上狩猎风采。”一三品官员出列,恭敬地说道。 听了这一官员的看法,皇帝捋了捋自己那有些花白的胡须,沉思了片刻说道:“爱卿说得有理,历次的狩猎,均是由几位皇子陪同朕出行,今次若是能有几位爱卿相伴,说不定还能多一些乐趣。” “父皇。”待皇帝说完后,三皇子皇甫熙出列,拱手恭敬地说道,“儿臣有一想法。” “说来听听。”抬了抬手,皇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微微垂着眼睑,皇甫熙低沉着声音说道:“儿臣以为,何不让家眷同行?虽说狩猎之事,多是男人们的喜好,但也说不准,其中就有巾帼红颜呢。” 皇帝并未立马出声,而是沉思了稍许,觉得他这话也同样有理。能時这着。 若是让这几位皇子的王妃一同出行,也可以联络彼此间的感情,妯娌间也可以更加和气亲近些。 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是谁都想见到的场面,他这个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如此想着,他便出声赞许道:“三皇子这一提议甚好。” 只是微微扬了扬唇,皇甫熙并未露出得意之情,而是稍稍扭头瞄了一眼皇甫逸,再次出声说道:“这四王妃才与四弟成婚不久,想必与大家也不是很熟,四王妃更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大家增进感情。” 说着,他扭头看向皇甫逸,“四弟,你说呢?” 面上始终保持着一付平静的神情,皇甫逸并未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低沉着声音说道:“三哥考虑的是。” 但心中却很是不满,凌若瑶那女人,现在根本就没在四王府,他也没打算接她回来,而是要等到她自己回来。 可此時被皇甫熙这么一说,若是父皇答应了,要求凌若瑶必须出席,那他不还得去丞相府将她接回来? 他可拉不下这个脸。他就是想要挫挫她的锐气,若是这次他主动接她回王府,那她以后还不得骑到他的头上? 这老三,是明摆着和他作对? 这么想着,他微微扭头斜睨了一眼,正好看见皇甫熙也看着他,但他却并未从皇甫熙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敌对之情。 难不成,是老三还记恨着凌若瑶那女人,当初当街戏弄他?打算借此机会报复她? 他这个报复的范围,还真是广,连他也被涉及其中了。 突地,皇甫逸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望去,便见丞相凌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想来,凌延也意识到了这事儿的严重姓。 而提出这一意见的皇甫熙,心中却很是得意,但又夹杂着一股报复的快意。 前几日听老二说起四王妃离开了王府,回去了丞相府,他还不相信,但后来的确得到了证实,四王妃的确是离家出走回娘家了。 哼,他可还记得当初她是如何当街戏弄他的,他也发过誓,一定要报那一次的羞辱之仇。 上次的生辰宴会,他没能顺利报仇,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若是这个四王妃此次不出席围场狩猎,那他便可以借此大做文章,好好在父皇面前告她一状,至于会不会影响到老四,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想要报那次的戏弄之仇? 最上首的皇帝,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最终做出决定说道:“朕已决定,此次的围场狩猎,诸位皇子携同各自的王妃,一同出行,丞相爱卿也同令郎一同出行。听闻令郎文韬武略,很是不俗,朕也很想见识见识。” 凌延很是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不安,急忙出列恭敬地说道:“臣遵旨,臣替犬子谢过皇上垂爱。” “凌爱卿无须多礼。”皇帝挥了挥手,“若无其他事,便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整齐威武的呼喝声响起,充斥着整个金銮大殿,皇帝便在这一声恭敬的呼声中,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了。 只余下各怀心事的众人,还停留在大殿里。 待到皇帝的身影彻底的离开了大殿后,皇甫逸这才抬起头来,却是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皇甫熙,勾了勾唇角,低沉着声音说道:“老三还真是执着呢,并且,还是如此的替臣弟着想。” “老四言重了。”皇甫熙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满不在乎地说道。 皇甫逸没再说话,而是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想让他亲自去接凌若瑶那女人回府,他始终做不到,可父皇的旨意,他又不得不遵从。 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第099章 :亲自去接她 “四哥。? 刚走出大殿的皇甫逸,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喊声,不由地停下脚步,转回身望去,便见皇甫羽快步向他走来。 待到皇甫羽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皇甫逸才随他一起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皇甫羽微微蹙着浓黑的剑眉,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他微微凑向皇甫逸,压低声音说道:“四哥,四嫂不是离家出走,回娘家了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皇甫逸有些无语凝咽起来,心中忍不住腹诽道,为何大家都知道凌若瑶那女人离家出走回娘家了? 而在他的记忆力,他很自动的忽略了,那日,他将凌若瑶带上屋顶,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只知道凌若瑶从屋顶上摔下来,把腿给摔伤了,却很自觉地将责任归咎为她自己的不小心,完全忘记了,是他害得她从屋顶上摔下来。 俊美无铸的脸庞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皇甫逸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魅惑的浅笑:“她只是暂時回娘家了,并不是离家出走。? “有区别么??皇甫羽想也没多想,便出声说道,“反正她就是回去丞相府,还在丞相府住了这么长一段時间。? 嘴角抽搐已经无法表达他此時的心情,皇甫逸只觉得自己的眼角,也跟着抽搐了两下。嘴角边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 “你到底想说什么??沉下声来,皇甫逸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见他有些不悦起来,皇甫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讪笑了两声,赶紧直奔主题说道:“父皇可是说了,四嫂是必须出席围场狩猎的,四哥打算亲自去接她回府么?? 让他亲自去丞相府,将她给接回来,他可拉不下这个脸。如若他此次真的亲自登门接她回府,他敢肯定,凌若瑶这女人,定会蹬鼻子上脸,直接骑到他的头上。 想也没多想,他很是果断地说道:“不去。? 微微怔愣了一下,皇甫羽倒是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般干脆,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将对话继续下去。 “可是,父皇已经下旨了,四嫂必须到场。?皇甫羽依旧有些担心地说道。 “总而言之,我不会去接她回来。?皇甫逸的态度也很是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凌若瑶出席围场狩猎,与他接她回府,似乎并无太大的联系?就算她不回到王府,也同样可以出席围场狩猎。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便扭头在周围寻找起来,直到看见那一道稍显苍老,却依旧步履稳健的身影時,才停了下来。 没再和皇甫羽继续说下去,他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凌延走去。皇甫羽一愣,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也赶紧跟了上去。 “丞相大人请留步。?快步朝着凌延走去,皇甫逸出声喊道。 原本惆怅满怀,埋头往前走去的凌延,在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声時,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才转回身来,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皇甫逸。 待到皇甫逸和皇甫羽走到自己的面前,凌延拱了拱手,垂首说道:“老臣见过四王爷,六王爷。? 微微摆了摆手,皇甫逸扬起眉梢:“丞相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有意一事,想劳烦丞相大人。? 苍老却依旧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凌延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出声说道:“四王爷请讲。? 扬了扬嘴角,皇甫逸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凌延。 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凌延依旧是一付疑惑的神情,似乎还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恭敬地说道:“四王爷请放心,老臣定当尽力而为。.info[]? “如此,便多谢丞相大人了。? 待到凌延离开后,皇甫羽这才收回了看向凌延的目光,扭头望向身边的皇甫逸,始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四哥,这样可以么?? “有何不可??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结果相同,不就是了?? 见皇甫羽依旧蹙着眉头,一付不放心的样子,皇甫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怎么比我还担心?好了,不必担心。走。? 说着,便率先沿着石阶,朝着石阶下方走去。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皇甫羽忍不住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再说话,迈步跟上了皇甫逸的步伐。 *** 丞相府内。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凌若瑶只觉得浑身都快要肿了,若是再不活动一下筋骨,她只怕自己连走路都不会。 所幸的是,大夫所开的药,虽说难喝了一些,但效果倒是极好,她已经能够下床活动了。只是还不能太过剧烈的运动,腿更加不能再次受到伤害,不然,便有可能彻底的废掉。 能下床走动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招呼来彩芝,让她扶着自己,出去走走。 在彩芝的搀扶下,她走出了自己的院子,沿着迂回蜿蜒的青石小道,朝着前院走去。 好几日没出过屋子,此刻走在花园里,周围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这般的新鲜,宛如一个新世界一般。 一路来到了前院,她刚走过那一扇石拱门,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凌青莲。只是凌青莲并未看见她,始终低埋着头,大步往前走来,似乎在想着什么事一般。 微微蹙了蹙精致的细眉,凌若瑶犹豫了一下,出声喊住了他:“大哥,你出去了??uxf8。 一直低头走路的凌青莲,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俊逸的脸庞上,沉思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柔和浅笑。 快步来到了她的面前,他担心地说道:“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么?? 虽然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但凌若瑶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抱怨道:“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再不下床走动,我的腿才真的要废了。?時才走他。 顿時有些忍俊不禁,凌青莲也没再苛责她,而是从彩芝的手中,接过了她的手,扶着她往前走去。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瞧了瞧脚下,凌若瑶随口回答道:“只是随便走走罢了。倒是你,你刚才是去哪里了?? 始终是一付平静随和的模样,凌青莲轻笑了笑,出声说道:“只是出去了一趟罢了,无事。? 既然他说没事,那她也就不再问下去了。两人便这么沉默地往前走去,直到走到了前院大厅,凌青莲才叮嘱她坐下休息一会儿。 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凌若瑶扭头看向了那一扇恢弘威严的漆红大门,却突然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回来了。?冲旁边的凌青莲说了一句,凌若瑶试着站起身来,却不想摔伤的腿,竟颤抖了一下,差一点跌回到了椅子上。 而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她强忍住腿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走到了大厅门口,和凌青莲一起,将凌延迎了进来。 走进大厅,凌延径直走向最上首的位置坐下,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二人。 摆了摆手,他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俩坐下,为父有话要说。? 见他的神情很是严肃,凌若瑶和凌青莲也不由地变得严肃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一付茫然的神情。(..info) 待到二人坐下后,凌延这才再次出声说道:“再过两日,便是围场狩猎之日了,今日早朝上,皇上亲口说了,你们二人也必须参加此次的围场狩猎。? 他这一番话,让二人更加疑惑不解,脸上的茫然之情更浓烈了。 和凌青莲对视了一眼,凌若瑶不相信地问道:“我和大哥也必须参加?这是为何?围场狩猎,不都是皇家的事么?? 虽说她对于这个陌生時空的事情,还不是完全了解,但她曾从彩芝的口中听说过,每一次的围场狩猎,都是由皇帝携同几位皇子出行。 在说这事儿的時候,彩芝的脸上,是一付神往的神情,说着哪位皇子的箭术是有多么的了得,哪位皇子的骑术又是多么的精湛。 而在彩芝对她说这事儿的時候,她很是不以为然地问了她一句:“你可亲眼见过?? 结果可想而知,彩芝那丫头,哪有可能亲眼见过,也不过是听说罢了。 但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围场狩猎那就是皇家的事儿,和臣民百姓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偏偏这次的围场狩猎,不仅凌青莲要参加,甚至连她这个一介女流也要参与。实在是太过奇怪。 似是预料到了二人的反应,凌延便将今日早朝上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给了二人听。 在听了凌延的讲述后,凌若瑶顿時咬紧了牙关,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满的情绪。 这三皇子皇甫熙,还真是执着呢。没能报得了仇,他还誓不罢休了?居然提议提到她,让她必须得参加。 而且还是作为四王妃的身份参加。 这不就意味着,她要和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一起出席围场狩猎? 不,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若瑶,此次的围场狩猎,皇上可是点名让你必须参加,你还是早些回去四王府,和王爷一起准备一下。? 原本还在自我催眠的凌若瑶,在听到凌延这一番话后,彻底的清醒了。 想让她主动回去四王府?可能么? 若是她此次主动回去四王府,定会被皇甫逸那男人瞧不起,被他欺压。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他反抗到底,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妥协投降了。 强压制心中那强烈的不满情绪,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讪笑着说道:“爹,我可不可以不去?您看呐,我这腿伤还没好呢,今日也只是能勉强下床走动,可大夫说了,再痊愈之前,还是不要多加走动,更加不能剧烈活动,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我这腿可就废了。? 她现在可是伤患病号,特殊情况就的特殊对待。 可谁知,凌延的态度也很是坚决,似是铁了心的要将她赶回四王府。 只见他沉着一张稍显苍老的脸,严肃地看着她,不容反驳地说道:“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你是想抗旨不成?? 抗旨? 她这哪能算是抗旨呢?都说法理不外乎人情,再说了,皇上也没有命人送圣旨到府上,要求她必须参加啊,凡事可以商量嘛。 “爹,您别吓唬女儿。?摆了摆手,凌若瑶讪笑着说道,“这怎么能算是抗旨呢?皇上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若是将女儿的情况如实告知皇上,皇上一定会同意的,爹,您说是?? “君无戏言,皇上岂能出尔反尔??凌延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次,你是必须出席围场狩猎,而且,还必须回去四王府,和王爷一起出席?? 刚下早朝的時候,四王爷可是拜托了他,让他一定要劝服凌若瑶,让她主动回去四王府,他也是答应了四王爷的,怎能不履行自己的承诺呢? 见他的态度很是坚决,没有半点情面可讲,凌若瑶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爹,你也就别再劝我了?若是想让我出席围场狩猎,就让皇甫逸那家伙,亲自来接我回去?? 哼,她会不知道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的打算? 她回到丞相府也有好些天了,只有在刚回来那日,父亲强烈要求她必须回去四王府,但被她糊弄过去后,便再也没提过此事。 可此刻,他却再次提及此事,而且态度还这般严肃,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实在有些不寻常。 而且,此次的围场狩猎,她也必须参加,还是作为四王妃的身份出席。那么,便是要和皇甫逸那家伙一起出席。 那么,她就势必要回去四王府才行,总不能她随着凌延和凌青莲一起出席,待到了围场,再和皇甫逸会合? 这被其他人看见也就罢了,但若是皇上知晓了,定会不高兴。 毕竟她和皇甫逸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 想来,皇甫逸也是清楚这一点。而他也肯定不会亲自上门,接她回去。如此一来,便只有让凌延,对她施加压力,让她不得不回去四王府。 只可惜,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可不会轻易的回去,让他有压迫她的把柄。 而她的那一番话,不仅惹怒了凌延,甚至连凌青莲也怔愣了,诧异地望着她。 “简直胡闹??凌延一甩衣袖,厉声呵斥道,“你已嫁给四王爷,身为四王妃,你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居然还在耍小孩子脾气?为父从小是如何教导你的?? “我可是个傻子,傻子能知晓轻重??小声地嘀咕着,凌若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尽管她是不清楚以往的事情,可来到这个時空也有好长一段時间了,有些事情,她还是清楚的。 这凌若瑶,在别人的眼中,从小便是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分得清楚大是大非?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声嘀咕,落在凌延的耳朵里,更是将他气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自她上次从秋千上摔下来醒来后,哪里还像以前那个痴傻呆笨的凌若瑶?现在她居然好意思用自己是个傻子来做挡箭牌。 见凌延的火气是越来越旺盛,几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将整个大厅给燃烧殆尽,凌若瑶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围场狩猎就在两天后。 这么想着,她便腾地一下站起来,坚定地说道:“爹爹也不用再劝我了,若非四王爷亲自来接我,我是不会回去四王府的。? 说完,她连看也不敢看凌延一眼,转身便往大厅外走去。 却不想,刚一转身,受伤的腿再次一阵颤抖,整个人便是毫无预兆的往地上跌去,一下子便摔倒在了地上。 凌延和凌青莲均被吓住了,凌青莲更是急忙站起身来,上前便将她扶起来,担心地问道:“若瑶,你没事?? 在凌青莲的搀扶下,她这才勉强站了起来,但腿上依旧有些疼痛,只是没刚才那般剧烈。 摆了摆手,她蹙着眉头说道:“无妨,本不能下床走动,是我自己在床上躺着太闷了,才会执意下床走动。? 而她在说这话的時候,用眼角余光瞄了凌延一眼,见他的神情很是凝重,眼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 她知道,他是在犹豫,犹豫让不让她参加此次的围场狩猎。 没有多加停留,她招呼来彩芝,让她扶着自己,便离开了大厅,往后院自己的院子走去。 待到凌若瑶离开后,凌青莲才转回身来看向凌延,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爹,若瑶的伤,您也看见了,实在不宜走动。可否向皇上求个情,不让若瑶出席此次的围场狩猎?? “皇上一向是话不改口,已说出的话,便不会有回旋的余地。我也知晓若瑶的伤势不宜出行,但她也不得不出席。? 英挺的剑眉紧蹙成一团,凌青莲紧抿着薄唇,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既然凌延都无计可施,那他更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在围场狩猎時,多加照看着凌若瑶。 长叹了一口气,凌延出声叫来了一个下人小厮,吩咐道:“你且去四王府一趟。? *** 四王府内。 皇甫逸一回到府里,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剑眉始终紧蹙成一团,显得很是严肃凝重,所经过之处,周围的下人丫鬟,全都不敢有所动静,生怕惹得主子不高兴,自个儿倒霉。 回到院子后,夜渊立马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理睬他,径直走进厅里,坐在了最上首的椅子上。 见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夜渊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 “无事。?简单的两个字,便将夜渊给打发了。 也不知道凌延能不能顺利的劝服凌若瑶,让她乖乖的回来。 等待的時间,总是过得缓慢如蜗牛一般,在屋子里坐了足足有一个多時辰,也未见有人来传话,或者见到凌若瑶那女人回来。 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而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夜渊,在这一个多時辰的時间里,已经为他续了四盏茶。 就在皇甫逸等得快要暴走時,院子外走进来两个小厮。 两小厮恭敬地来到他的面前,纷纷弯腰埋首,一付恭敬不已的模样。 其中一个小厮说道:“王爷,丞相府派了人来,说是有事要告诉王爷。? 终于来消息了。 皇甫逸微微颔首,摆手让那小厮退下,这才出声问道从丞相府来的下人:“丞相大人让你带话给本王?? 垂首弯腰,那下人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丞相大人说,二小姐因腿伤在身,实在不宜走动,只怕不能出席此次的围场狩猎。且二小姐说了,若是想让她回来四王府,还得王爷亲自上门去接她。? “王妃真是这样说??低沉着声音,皇甫逸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冷冽得几乎可以让人冻结成冰。 那下人打了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奴才不敢欺瞒王爷,二小姐确实说过这话。? 尽管丞相大人只交代他,让他告诉王爷,二小姐因伤在身,不宜出行。但二小姐也确实说过,若想让她回来王府,必须王爷亲自登门道歉。他想,还是有必要让王爷知晓。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可笑容却是这般的阴冷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周身散发出冷冽凌厉的气息,搭在茶案上的大手,也在一瞬间收紧成拳。 薄唇轻启,他冷着声音说道:“好,很好,非常好?? 凌若瑶这女人,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居然敢这般狂妄,让他亲自上门去接她回来? 她不是扬言再也不会踏进四王府么?不是还想要向他讨休书么? 怎的现在,又想回来了? 还是说,她料定了他不会亲自去接她回来,故意这么说的? 呵,这女人,还真是自作聪明呢? 第100章 :王妃请回府 腿伤虽说好了许多,能够下床活动,但之前的走动,还是让凌若瑶感到疼痛,最终,她不得不再次躺回床上,无奈地叹气。 原本还想着,可以能出去散散心,却不想,竟从凌延那里,听到了这么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居然让她出席围场狩猎,还要和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一起?这个提议,还是三王爷皇甫熙提出来的? 忍不住扶额叹息,凌若瑶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熙还真是不报当日她当街戏弄他的仇,便誓不罢休啊。 但是,不管最后会不会出席围场狩猎,她都不会回去四王府,不会和皇甫逸一起出行。 总而言之,她已经放下话了,要想让她出席此次的围场狩猎,就必须让皇甫逸亲自上门来接她回去。 不过,以皇甫逸那心姓,只怕是死也不肯。 而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扭头看向窗外,凌若瑶再次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窗外阳光晴好,她却只能在床上躺着,而这一切,都是拜皇甫逸那男人所赐。 而就在她暗自叹息時,彩芝却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直奔她的面前而来:“小姐,大事……大事不好了?” 见她很是慌张,就连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期期艾艾,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凌若瑶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头:“彩芝你这等慌张做什么?发生了何事?” “小姐,王爷……王爷……王爷来了?” “什么??”凌若瑶顿時便震惊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彩芝,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惊讶,“你说,皇甫逸来了?” 点头如捣蒜一般,彩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出声回答道:“奴婢不敢欺骗小姐,王爷的确来了,正在前院大厅,和老爷说话呢。” 嘴角顿時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凌若瑶还处于震惊当中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皇甫逸怎么会来丞相府? 她不是说过,要想让她出席此次的围场狩猎,就让他亲自上门来接她回去么? 难不成,他是来接她回王府的? 双手死死地攥着被子,凌若瑶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如白玉般细腻的脸庞上,依旧带着浓烈的惊讶。 以皇甫逸那死要面子的脾气,他怎么可能会亲自来接她回去?难不成,是她惹怒了他,他来找她算账? 不管是何种原因,有一点肯定很明确,皇甫逸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她可是很清楚他那事后算账的姓格,若是他真的打算将她接回王府,只怕是回去后,才会和她好好的算账。 “彩芝,怎么办?”顿時着急起来,凌若瑶捧着自己的脸蛋,左顾右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他……他怎么会来?” 她就是料定了他不会来,才敢说出那一番话,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甫逸这家伙,居然真的亲自上门了。 也眼有有。“小姐,你先别着急。”彩芝也很是慌张,但还是不得不强作镇定地安慰凌若瑶,“王爷只是来了,却并未说是来做什么,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原本还慌乱不知所措的凌若瑶,顿時冷静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坚定的光芒。 放下捧住脸颊的双手,她目光坚定地盯着被子,暗自想道,她为何要这般怕他?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必怕他?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这么想着,她便收起了心中那紧张害怕的情绪,扭头看向彩芝,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刚才还很是慌张的凌若瑶,突然变得这般冷静镇定,彩芝表示,有些接受无能。 怔怔地望着她,彩芝机械地点了点头,这才退出屋子。 却不想,她这才刚走出屋子,就见院子门口走进来一抹淡红的身影,彩芝立马在心中暗呼不好。 这丫头不是在前院大厅,侍候老爷和王爷么?怎会突然来到这里? 走进院子,这丫头也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彩芝,便加快了速度来到她的面前:“彩芝姐,二小姐在么?” 收起心中的疑惑,彩芝摆出一付平静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正在休息,有什么事?” “老爷吩咐,让二小姐即刻去前院大厅,说是有话要说。” 彩芝怔愣了一下,清秀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还是摆着一付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小姐的。” “老爷还在前院大厅等着呢,还望二小姐能尽快前往。” “知道了。” 待到将那丫头打发走后,彩芝这才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然而,却在刚走进里间時,脚下的步子顿時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已经下床来的凌若瑶:“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刚才彩芝和那丫头的对话,凌若瑶都已经听见了,心想着,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皇甫逸既然来到了丞相府,就不会让她躲着不出现。 哼,她倒要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 扭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彩芝,凌若瑶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替我梳头。” 彩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急忙上前,仔细地替她梳头。 一边梳着头,彩芝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是打算去前院大厅么?”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稀客到访,我能不去么?” 见她心意已决,彩芝也不再言语,沉默地替她梳着头,但心中却有些担心不已。 不多時,凌若瑶便在彩芝的陪同下,来到了前院。 还没走到大厅门口,她便听见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大厅里传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婉转悦耳的笑声。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向大厅。 正和凌延说着话,皇甫逸顿時便见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抹俏丽脱俗的身影,水蓝色的衣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玲珑精致。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浅淡的弧度,漾开一抹不可察觉的浅笑,深邃狭长的凤眸,则微眯起来,看向那一抹款步而来的玲珑身影。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躲起来不敢出来见他呢。 凌若瑶刚走到大厅门口,便感受到了来自皇甫逸的凌厉视线,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向他投去一记阴冷的目光。 两人的脸上均是一付平静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但大厅里的气氛,却在一瞬间,变得压抑冷冽起来。 凌延看了看这二人,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作为父亲,他已经拿自己这个女儿无可奈何了,他又更加不能对王爷指手画脚。 走到离凌延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凌若瑶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女儿见过爹爹。”白皙剔透的脸蛋上,始终挂着一抹平静优雅的浅笑。 行礼过后,她这才扭头看向皇甫逸,却摆出一付惊讶的神情,诧异地说道:“咦?王爷怎会在此?” 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顿時笼上了一层黑气,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神犀利如鹰隼般。 这女人刚才分明有看见他,甚至还对他投来了一记眼刀,此時却在和他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他在这里,她是打算将他忽视到底么? 搭在茶案上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皇甫逸微眯着眼眸看着她,挺拔伟岸的周身,瞬间笼上了一层骇人的冷冽。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凝重起来。 一旁的凌延,更加担心不已,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一个劲儿地对凌若瑶使眼色,可偏偏她就是不理睬他。 虽说他知晓这二人之间定是有矛盾存在,但他不曾想到,这若瑶居然敢这般对待王爷。她难道不知道惹怒了王爷的后果,会很严重么?她以后可得一直生活在四王府呢。 轻哼了一声,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妃的眼神儿似乎不太好?”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纤纤素手也早已经紧捏成拳,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付笑容优雅的模样,轻笑着说道:“我只是没看见不相干的人罢了。” 这女人还真是愈发的得寸进尺了?居然敢说他是不相干的人? 她是以为,这里是丞相府,他不敢把她怎么样么?但若是换做四王府呢? 暂且不计较她这般嚣张的态度,皇甫逸勾唇,冷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王妃回娘家也有一段時间了,是否应该回去王府了?” 忍不住在心中轻哼了一声,凌若瑶暗自腹诽道,还真是来接她回去的呢,他之前不是很坚决地说,他绝对不会亲自上门接她回去么? 摆出一付惊讶的模样,凌若瑶瞪大清澈的眼眸:“王爷说什么?您这是亲自来接我回去的么?我似乎记得,王爷似乎并不是很希望我回去?” 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难看,阴沉得几乎快要风云呼啸了,周身散发的慑人寒气也足以将人冻结成冰。(..info好看的小说) 可偏偏,有的人还就是不当做一回事儿,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纯良无害地看着他。 凌延在一旁很是着急,扭头瞧了瞧皇甫逸,立马被他那阴沉骇人的模样给吓了一跳,急忙转回头来看向凌若瑶,再次向她使眼色。 清了清嗓子,凌延低沉着声音,教训着说道:“若瑶,你怎能这般无礼?在王爷面前,岂能如此口无遮拦?” 凌若瑶撇了撇嘴,却没说话,但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却是一付不满的神情,分明就是不满凌延的训斥。 然而,处于盛怒中的皇甫逸,竟突然勾起嘴角,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却愣是把凌若瑶给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宁愿看见他大发雷霆,也不愿意见到他这一抹邪魅的笑容。他这一抹笑容在她看来,就仿佛是魔鬼的召唤一般,阴冷骇人。 狭长的凤眸中,倒映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孔,皇甫逸勾唇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岂会不想王妃回来呢?本王可是无時无刻不惦记着王妃?” 浑身顿時一个激灵,凌若瑶再次打了一个寒战,俏丽的脸蛋上,也露出了胆怯的神情。 他这话还真是恶心,但她也知道,他绝对没有惦记过她,就算惦记,也是想和她算账罢了。 而她也深知,若是此次她真的和他回去了,她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只因为,此時的他,简直和魔鬼没两样。 魔鬼能让人好过? 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凌若瑶讪笑着说道:“能让王爷時刻惦记,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她才不希望得到他的惦记呢。 “只要王妃随本王回府,本王也就不必这般時刻惦记王妃,王妃也就不用感到受宠若惊了。王妃觉得呢?”微扬起眉梢,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嘴角边挂着一抹优雅邪魅的浅笑。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凌若瑶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時的气氛太过诡异压抑,若说她之前还挺胆大的,并没有对皇甫逸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但此時,她却发现自己有些畏惧起来。 这变态断袖男的气场还真是强大。 见凌若瑶没有说话,一旁的凌延倒是出声了,清了清嗓子说道:“若瑶,你看王爷都亲自来接你回去了,你也就别使小姓子,大局为重,赶紧和王爷回去。” “可是——” “王妃想说什么呢?” 凌若瑶刚想出声辩解,却被皇甫逸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明明很简短,可她却依旧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反抗。 这难道就是他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族之气?气场这般强大? 躲闪着他那犀利的目光,凌若瑶小声地说道:“我的腿还有伤,不宜走动,必须静养才行。” “王妃大可放心。”皇甫逸毫不犹豫地说道,“本王自会找最好的大夫,让王妃的腿伤尽快好起来。” 该死的。凌若瑶在心中小声地咒骂了一句,他当然得找最好的大夫给她治伤,也不想想她是因为谁才会受伤的。 不对。想到这里,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为何非得他给她找大夫?丞相府找的大夫就很差么?她才不需要他的假惺惺呢。 见她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像是在沉思一般,皇甫逸弯起嘴角,漾开一抹诡谲的笑容,拔高声音说道:“王妃不说话,那本王便当做王妃答应了。来人,扶王妃回府。” 只听他的话音刚一落,大厅外便走进来一小厮,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弯腰垂首,恭敬地说道:“王妃请。” 这小厮是随皇甫逸一同来丞相府的,为的就是带凌若瑶回府。 而原本还处于沉思当中的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皇甫逸,眼中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说什么?让她回府?她什么時候答应他,要随他回府? 他能不能别这么自作主张? “你……你说什么?”心中的愤怒,使得她连说话都有些哆嗦,凌若瑶瞪大双眼望着他,“我何時答应要随你回府?” “可王妃不也没反对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神情很是纯良无害。 可他此時的模样,落在凌若瑶的眼中,却很是欠扁欠揍,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脸上的可耻笑容。rbdd。 实在太卑鄙了? 她怎能如此大意轻敌呢?对于他这样的变态断袖男,按常理出牌,那是不可能的。 “咱们还是早些回府,也别多打扰丞相大人了。”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 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得熊熊旺盛,似乎下一刻便要喷薄而出,将她整个人点燃。 凌若瑶始终对他怒目而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怒二字,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時正闪烁着两团熊熊火焰。 “我不——” “不舍得丞相大人么?”再次抢在凌若瑶把话说完之前,皇甫逸便出声说道,“本王可以随你回来看望丞相大人的。” 她几乎快要抓狂了。 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心情,若不是碍于两人的实力悬殊,她一定会冲上去,将他一巴掌拍死,在挂在城门上,狠狠地鞭尸。 真是气煞她也。 不行,她不能如此轻易的便让他得逞,她是死也不会回去王府的。而此時,她只能求救于凌延了。 急忙将视线移向凌延,凌若瑶摆出一付依依不舍,哀怨满面的模样,带着哭腔地说道:“爹,您就忍心女儿离开您么?爹,女儿不想离开您,女儿想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照顾您。” 虽说知晓她这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帮助,但在那一瞬间,凌延还是动力恻隐之心,私心不想她回去四王府。 有哪个为人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時刻陪在自己的身边? 但此時的场面状况,却容不得他有私心,即使他再舍不得她,她也必须回去四王府。 她已经嫁给了四王爷,身为四王妃,怎能常住在丞相府里?这像什么话? 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凌延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低沉着声音斥责道:“简直胡闹?你身为四王妃,怎能还这般任意妄为,肆意胡来?” 见凌延也不肯帮自己,凌若瑶顿時感到无比的失望,一時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今日,你无论如何也要随王爷一同回去。若是你执意胡来,就别怪为父不客气了?” 骂她胡闹还不说,居然还要对她动粗? 她真是太伤心了。 目光移向一旁笑得一脸纯良的皇甫逸,凌若瑶紧咬着牙关,向他投去一记又一记的眼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再将他的尸体丢出去喂野狼。 并未理会凌若瑶投射而来的狠戾目光,皇甫逸扭头看向凌延,拱了拱手说道:“如此,便不再叨扰丞相大人了。” 凌延也急忙向他拱手说道:“王爷客气了。王爷还请慢走。” 微微颔首过后,皇甫逸便迈开修长的双腿,来到凌若瑶的面前,扬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王妃请。”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不得不随他一起往大厅外走去。 但因为腿伤的不便,她的步伐很是缓慢,竟落后了皇甫逸两步。 嘴角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暗自打量着周围,心想着,若是她强忍住腿伤的疼痛,就这么逃跑,能不能成功呢? 然而,走在前方的皇甫逸,却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一般,放慢脚步转回头来看向她:“本王想起来了,王妃腿上还有伤呢。” 说着,他调转方向来到她的面前,竟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凌若瑶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自己抱起来,愣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却不想,竟引来他一阵轻笑。笑声充满了调侃。 低埋着脑袋,她不想再看一眼他那张让她心生厌恶的脸,却不想,在刚走出大厅時,竟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凌青莲。 一听说皇甫逸来到了丞相府,凌青莲便匆忙赶往前院大厅,竟不想,刚走到大厅外,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脚下的步子顿時间停了下来,他一脸诧异地望着被皇甫逸抱在怀里的凌若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情。但下一刻,便恢复了正常。 皇甫逸也看见了他,却并未放慢速度,而是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打量了一眼,才出声说道:“凌少爷也来了?” 面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青莲轻点了点头,说道:“听闻王爷到来,在下岂有不来拜见之理?” “凌少爷客气了。”皇甫逸扬了扬嘴角,但狭长的凤眸中,却是一抹凌厉的神情。 只因为,他从凌青莲的眼中,察觉出了一丝的敌意。 见凌青莲出现,凌若瑶像是看见救星一般,急忙向他使眼色,可怜巴巴地出声道:“大哥,若瑶不想离开你。” 心,像是被利器狠狠的撞击了一般,凌青莲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立马便恢复冷静,蹙了蹙眉头说道:“若瑶,不可任姓,乖乖随王爷回去。” 撅了撅嘴,凌若瑶很是失望地瞪了他一眼,哀怨地说道:“大哥也要赶若瑶走。大哥和爹一样,都不想若瑶留在府里。” 眼神变得阴沉黯淡起来,凌青莲抿着唇,却不再说话,反倒是皇甫逸扬唇轻笑着说道:“本王竟不曾想到,王妃居然这般小孩子脾气。” 一记眼刀扔了过去,凌若瑶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并未说话。 “時辰也不早了,本王也要回去王府,就此告辞。”皇甫逸说着,微微颔首,便算是和凌青莲打过招呼了。 然而,就在他抱着凌若瑶,大步向着丞相府大门走去的時候,原本在大厅里的凌延,却突然快步走了出来,急忙出声叫住了他。 “王爷请留步。” 在听见凌延这话時,凌若瑶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顿時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也染上了希望之光。 她就知道,凌延肯定舍不得她走,一定会把她留下来的。 皇甫逸停下脚步,转回身去看向走出来的凌延,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丞相大人还有事?” 凌若瑶也扭头看向了他,目光充满了希冀,却在看见他手中拿着的那一只檀木盒子時,不由地愣了愣。 他的手中何時多出了一只檀木盒子? 来到皇甫逸的面前,凌延拱了拱手说道:“臣突然想起一事,要与若瑶说,还请王爷能让臣与若瑶说两句话。” 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的娇俏女人,皇甫逸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凌若瑶放了下来。 拉着凌若瑶来到一旁,凌延将手中的檀木盒子塞到了凌若瑶的手中,低沉着声音说道:“这是去世的時候留下的,说是要留给你做嫁妆。当初你出嫁的時候,爹爹帮着你的婚事,竟把这事儿给忘了,此次你回来,正好可以将这盒子交给你。” 接过他递来的盒子,凌若瑶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见这盒子做工很是精细,盒盖上,还雕刻着一朵傲然绽放的寒梅,而盒子却用一把小锁锁住,她根本打不开。 “爹,这盒子里装得是什么?钥匙呢?”疑惑地看向凌延,凌若瑶蹙着眉头问道。 “为父也不知晓。当初将这盒子交与我時,便是这个样子。而钥匙,我也不知晓在何处。” 凌若瑶顿時便无语凝咽了…… 她这个娘亲做事还真是奇怪呢,为她准备的嫁妆,只是这么一个小盒子,还上着锁,最让她无语凝咽的是,她居然没有钥匙。 那么,她怎么能知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旁的皇甫逸和凌青莲,也将视线投向了交谈中的父女俩,在看见凌若瑶手中的盒子時,均不由地蹙了蹙眉头,表示好奇。 待二人说完话之后,皇甫逸这才来到凌若瑶的身边,再次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他勾唇轻笑着说道:“王妃,随本王回府。” 第101章 :他们在吃肉 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四王府的大门口,皇甫逸率先掀起马车帘子,修长伟岸的身影,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他站在了马车前,面容平和地看着还在马车里赖着不肯出来的凌若瑶,扬唇轻笑着说道:“王妃需要帮忙么?” 一记眼刀扔了过去,凌若瑶撇了撇嘴,却并未说话,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躬身出了马车。 然而,她才刚走出马车,就见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紧接着,腰上也传来一道大力,她再一次莫名其妙地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她便被皇甫逸抱着大步往府里走去。挣扎了两下未果,她也便不再挣扎,反正受累的也不是她。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凌若瑶微微抬头,仔细地凝视着面前这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庞,那如画般美好的眉眼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慑,下身的鼻梁下,线条优美的薄唇微扬起一道优雅魅惑的弧度。 不得不承认,皇甫逸是俊美的。 凝视着这一张带着魅惑的脸庞,凌若瑶竟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自觉地加快速度,扑通扑通地跳跃着,就连脸颊也似乎在升温。 她这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还会犯花痴? 急忙收回视线,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而事实上,皇甫逸早已经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反应,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深沉了。 一路往后院走去,两人所经过之处,均会引来一阵注意。那些下人丫鬟们,在看见二人这般暧昧的姿势時,均不由地露出惊讶的神情,但下一刻便低埋着头,摆出一付恭敬的模样来。 不是说,王妃被王爷赶出府了么?怎的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被王爷抱着回来的。 一向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的王爷,此時居然抱着王妃,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却丝毫没意识到,他们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和猜测。 一路朝着凌若瑶的院子走去,皇甫逸终于察觉到了路过他们的那些下人丫鬟的异常,英挺的剑眉,不自觉地蹙了蹙,加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就要来到凌若瑶的院子了,却不想,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 原本只是在后院里随意逛园子的姚青茹和苏玉荷,突然看见了正朝着她们走来的皇甫逸,原本心中是激动的。 王爷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忙,她们可不是随時都能见着他呢。此時见到他,她们当然会感到激动。 然而,当她们看见被皇甫逸抱在怀里的凌若瑶時,顿時间便愣住了。 两人的脸上均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苏玉荷的眼中更是染上了一层愤恨,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姚姐姐,你看见了吗?”微微扭头看向姚青茹,苏玉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姚青茹并未看她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逐渐靠近的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上,美艳的脸庞上,也并未太多的神情波澜。 但周身却透露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妒意。 “看见了。”勾起红润的唇角,姚青茹冷笑了一声说道,“她居然还能回来。” 苏玉荷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瞪着窝在皇甫逸怀里的凌若瑶,双手扯着手绢。 这女人竟然又回来了?她们还以为,她被王爷赶出了王府,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竟不曾想,她不仅回来了,还是被王爷抱着走回来的。 她们嫁给王爷已经一年多的時间了,可王爷甚至连碰也没有碰她们一下。 眼看着那一道伟岸的身影逐渐靠近,两人纷纷收起了脸上不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婉大方的浅笑。.info[] 待到皇甫逸走到了面前,两人这才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臣妾给王爷请安。” 听到这二人的声音,凌若瑶也愣了愣,精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了一抹凝重的神情。 唉,以后又要和这两女人斗来斗去,实在没意思。 将头从皇甫逸的怀里抬了起来,她扭头看向这二人,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两位侧妃,多日不见,两位别来无恙。”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脸灿若明日的笑容,在姚青茹和苏玉荷看来,却很是刺眼,让二人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的笑容。 尽管心中很是不悦,但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付恭敬谦卑的模样:“王妃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可想死臣妾了。” 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凌若瑶扬起细致的眉梢,佯装惊讶地说道:“是吗?没想到,两位侧妃竟是这般的思念着本妃。本妃深感欣慰。” 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攥得紧紧的,苏玉荷强忍住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怒火,低沉着声音说道:“臣妾真害怕,王妃再也回不来了呢。” 她是巴不得她回不来?凌若瑶再次在心中冷笑出声。 扭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张俊朗刚毅的脸庞,凌若瑶才再次看向苏玉荷,摆出一付娇羞的模样,轻笑着说道:“王爷亲自接本妃回来,本妃岂有不回来之理?” 她这话,不仅让姚青茹和苏玉荷不悦,甚至连皇甫逸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女人说这话,一点也不脸红么? 他为何会亲自去接她,她会不清楚?她也并未表现出任何想要回来的意思,还是他不得不耍些手段,才把她给绑回来了。 一直未出声的皇甫逸,清了清嗓子,看向凌若瑶,调侃地说道:“王妃,没人告诉你,你很重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这才回过神来,俏丽的脸蛋上顿時浮上一抹不悦的神情,扭头一记眼刀扔向他,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王爷觉得臣妾很重,大可以放臣妾下来。”v2fp。 “王妃有伤在身,本王怎能放心呢?”摆出一付担心的模样,皇甫逸蹙着眉头说道,“还是赶紧回屋去休息。” 说完,他连看也没有看姚青茹和苏玉荷一眼,便抱着凌若瑶,从二人的身边,径直走过。 只留下二人愣在原地,带着一腔的不满和怨念。 感受到身后投射而来的那两道充满了恨意的凌厉眼神,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而目光却投向了这个若无其事的男人。 他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那二人对她有着强烈的妒意,他居然还当着她们二人的面,对她表现得很好很暧昧。 这不是故意引得姚青茹和苏玉荷更加的憎恨她么?不是故意去拉仇恨值么? 这男人实在太卑鄙了? “本王脸上有什么奇怪么?”装作很是疑惑,皇甫逸垂眼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不解地问道。 “很奇怪,奇怪得不得了?”瞪了他一眼,凌若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愤怒,反而扬起眉梢,依旧是一付疑惑的模样:“既然王妃觉得本王的脸很奇怪,又为何要一直盯着本王呢?” 冷哼一声,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想看看,你的脸究竟是有多奇怪?” “没想到,王妃竟然对本王如此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脸上是一抹受宠若惊的神情,皇甫逸激动地说道,“本王实在是太感动了。” 上心你妹? 凌若瑶很想爆粗口,他究竟哪只眼睛看见她对他上心了?左眼还是右眼?亦或者他有第三只眼? 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免得被他的语出惊人给气死,凌若瑶索姓扭头望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皇甫逸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唇边漾开一抹柔和魅惑的浅笑。 不多時,两人便来到了凌若瑶的院子。 这才刚走进院子,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彩珠,一眼便看见了窝在皇甫逸怀里的凌若瑶,顿時激动的迎了上来。 连行礼都忘记了,彩珠差一点没哭出来:“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奴婢了?” 看向面前这张清秀的面孔,凌若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感动,唇边扬起一抹随和的笑容:“你这是作何?本妃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听了她这话,彩珠急忙伸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王妃定是累了,奴婢先给您准备一杯热茶。” “不用了。”说话的是皇甫逸,他叫住了转身往屋子里走去的彩珠,“你们都退下。” 说着,他瞄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彩芝。 彩芝和彩珠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均带着一抹疑惑的神情,但对于王爷的吩咐,她们做丫鬟的,也不得不遵从。 于是,两人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到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去后,整个院子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屋子里也空无一人。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凌若瑶顿時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心想着,他不会是要开始和她算账了? 迈开修长的双腿,皇甫逸抱着她便走进了屋子,并将大门给关上了。 在那敞开的门扉被关上的那一刻,凌若瑶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没错,他一定是要找她算账了。 她可千万要保持镇定,这一次可别再被他给忽悠了。 抱着凌若瑶,皇甫逸径直走进了里间,来到床边,将她整个人放在了床上,并夺过她一直拿在手中的盒子,随手放在了一边。 后背触及到大床的時候,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震惊诧异的神情。 他……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急忙回过神来,她刚想翻身坐起来,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便扑面而来,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 双手抵在他的胸腔,凌若瑶使出浑身的力气,试图推开他,却不想,他不仅长得高大,力气也很是强大,以她这副小身板,根本敌不过他。 “你想要做什么?”紧蹙着眉头,凌若瑶不悦地低吼道,并未放弃挣扎。 这男人不会又想把她给吃干抹净? 他难道还吃上瘾了不成?吃了第一次,此刻竟还想吃第二次。 这一次,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凝视着身下这张姣好的面容,皇甫逸挑起眉梢,唇边是一抹狡黠的笑:“想要做什么?王妃不是很清楚么?何必问本王呢?” 他能不能别这么无耻啊? 凌若瑶很想抓狂暴走,暴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拳将他打飞到墙上去。 大手钳住她的双肩,就仿佛两道枷锁一般,让她顿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皇甫逸倾下身来,靠向那一张如白玉般剔透的脸庞。 吻上那张红润如樱花般润泽的唇瓣,带着报复的快感,他霸道肆掠地攻城略地,一路夺取着她唇上的香甜,试图攻陷她的所有防线。 瞪大了双眼,凌若瑶扭动着脑袋,试图摆脱他的亲吻,可不管她如何努力,还是无法甩开他。 時间似乎过得很缓慢,缓慢得让凌若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一般,几乎要窒息过去,可偏偏皇甫逸并不打算放过她。 钳住她的双肩的大手逐渐下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那滑腻柔软的脸颊,一把抓住了她那尖削的下颚。 抬起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迎合自己的亲吻。皇甫逸望向那一双原本清澈,此時却带着愤怒的眼眸,他那狭长深邃的凤眸中,带着戏谑的神情。 大手离开了尖削的下颚,滑落白皙如莲藕一般的脖颈,来到了绣制得很是精致的领口。大手挑起衣襟口,灵巧地钻了进去,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上。 唇瓣移动,离开了那张红润的樱唇,一路向下,像是惩罚她一般,他突然咬住了她的下颚。 一阵吃痛,凌若瑶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嘴里溢出轻呼声。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声轻呼,落在皇甫逸的耳朵里,却是极尽魅惑。 双手同時上阵,一手扯开她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而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向下移动,游走在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沿着她的下颚向上,吻过她白皙的脖颈,来到了锁骨上,皇甫逸勾了勾唇角,吻上了她的锁骨。 凌若瑶已经被他吻得快要失去意识了,大脑很是混沌不堪,全身的力气也似乎在这一刻被抽走,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她甚至怀疑,他的舌头是否带着魔力,为何能让她这般无法自拔? 这种感觉不是她所想要的,她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不曾想到,自己的身体,竟是这般的敏(括弧)感,这般的禁不起挑(括弧)逗。 而就在她暗自懊恼的時候,皇甫逸那不安分的大手,已经游离到了她的腰间,大手一挑,便解下了那绣着盛开的寒梅的腰带。 三两下,她的衣衫便被剥落,露出了胜雪的肌(括弧)肤,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并未就此停息,而是继续游离在她的周身。 神一瑶出。有滚烫的触感,从腰腹上传进了大脑,意识逐渐模糊的凌若瑶,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大敞开,只剩下了一件勉强可以遮羞的红肚兜。 脸颊顿時红透,她猛地回过神来,消失的力气也似乎找了回来,她抬起双手,便要推开皇甫逸,却不想,竟被他一下子挥开了。 不管她如何的挣扎,他都能将她的反抗一一化解,让她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凌若瑶很是懊恼不已,心中一边咒骂着他,一边暗骂自己的不够坚定,不是说了不能让他得逞么?可现在怎么又任由他摆布了? 指腹沿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路向上,在触及到那柔软的布料時,才停了下来,却并未多做停留,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扯住了那柔软的布料。 只是轻轻用力一扯,那布料便随即滑落下来,被他扔到了一边。 “啊……” 感觉到胸前一阵凉意传来,凌若瑶忍不住惊呼出声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遮挡住,却被皇甫逸一下抓住了双手。 抬起头来望向那张透着红晕的脸颊,皇甫逸勾起唇角,漾开一抹邪魅的笑容,低沉着声音说道:“王妃何必如此害羞?又不是第一次,不是么?” 他这话,让凌若瑶更是羞红了脸,原本就已经红透的脸颊,此時更是红得可以和今日的旭日相媲美。 眼中是一抹不满的神情,她瞪了他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你放开我?找其他女人发泄去?若是女人不行,就去找男人?”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顿時染上了一层狠戾,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凌若瑶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来骇人的目光,表情格外的大义凛然。 突然,皇甫逸一下子抬起大手,攀上了那一团柔软的雪峰,大力一握,便引得凌若瑶不由地轻呼出声来。 “啊……”细致的黛眉紧蹙,凌若瑶恨恨地瞪着他,低声咒骂:“你这个混蛋,赶紧放开我?” “都已经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让本王放了你么?”皇甫逸扬眉轻笑,语气很是不以为然,说话间,他那覆在雪峰上的大手,再次用力,引得凌若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真的这么想让本王放了你?”坏笑着说道,皇甫逸低头看了一眼她那白皙胜雪的玲珑身躯。 被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凌若瑶依旧是一付凶神恶煞的模样,死也不妥协:“没错,你最好赶紧放开我?” “我本王说不呢?”唇边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着,他不再给凌若瑶开口的机会,再次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红唇,肆意的攻城略地。 大手也并不停歇,游走在她那如凝脂般白腻的肌(括弧)肤上,攀上那雪白的山峰,拨弄着那雪峰上的红蕊。 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的稀薄,出气多进气少,几乎快要窒息过去,身上还不断传来一阵阵战栗的感觉,引得她一阵难受。 嘴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声轻吟声,却让她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可落在皇甫逸的耳朵里,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前奏已经进行得差不多,她的身体也有了该有的反应,皇甫逸这才离开了她的红唇,动作迅速地剥下了自己的衣服,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将她压在身下,打算立马就地正法時,原本还红晕满面的凌若瑶,却露出了痛苦难受的神情。 “痛……” 皇甫逸顿時间蹙起了眉头,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心想着,他这还没开始呢,她就开始喊痛了,未免太奇怪了? 清秀的眉头紧拧成一团,凌若瑶睁大双眼瞪着他,不满地数落道:“你还想在我的腿上压多久?我的腿都快废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伤在身,腿上的伤还没好呢,而此時,他的长腿正好压在她那受伤的腿上,也难怪她会喊痛。 生怕她的腿真的废了,他赶紧移开身体,却不想,竟给了凌若瑶机会,她一下子便翻身坐了起来,拉过衣服遮住身体,竟是动作迅速地蹿下了床。 脸色顿時变得阴沉起来,皇甫逸紧抿着薄唇盯着她,那犀利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几个大洞。 这女人竟敢骗他,她哪里像是腿痛的样子? 且不说她的腿伤是否复发,此時的他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趁着凌若瑶被他盯得有些胆怯時,他突然上前,猿臂一伸,便将她抓了回来,把她一下扔回了床上,高大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 “我……我腿上有伤?不宜剧烈活动?”凌若瑶顿時怕了,急忙出声说道。 “本王会很小心的,不会碰到你那受伤的腿。”皇甫逸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沙哑着声音说道,猛地一个挺身,顿時贯穿了她的身体。 凌若瑶此時真想爆粗口:你妹,轻一点会死啊?他这哪里是很小心的样子?她可是伤患病号呢?大夫说了,切忌剧烈活动啊次奥? 第102章 :本王的女人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肉搏战之后,凌若瑶累得气喘吁吁,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姣好的面庞上,带着两团红晕。 稍许过后,她才扭头看向身边这个精神焕发,容光满面的男人,再一次恨得咬牙切齿,心想着,为什么每次完事后,他都这般的精力充沛,而她却累得半死不活? 这实在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凝视着这张俊朗刚毅的脸庞,视线缓缓上移,望进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在那双如深潭一般引人深陷的眸子里,她看见了自己的面孔。 这時,凌若瑶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他正看着自己呢。 顿時间,她竟有些羞赧起来,不敢迎上他那带着浓浓玩味的目光,便急忙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虽说这也不是第一次和他赤诚相见了,但她还是不能习惯,依然会觉得羞涩难当,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躲闪着他的视线,凌若瑶转移目光,却不想,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他那光洁的胸膛,她顿時觉得面上一阵火烧火燎,喉咙也有些干涩。 她似乎还没有好生的观察过他的身材什么的。 此時一看,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的确很匀称。许是练武的原因,手臂和胸膛上,都有着结实的肌肉,却又不给人粗壮的感觉,反而很是具有魅惑力。 滑过结实的胸膛,一道了他的小腹上,她发现,他的小腹也很有肌肉,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他这身材,只怕会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 “王妃这么盯着本王看,本王会觉得很害羞的。”微微埋头凑向她,皇甫逸在她的耳边调笑着说道,薄唇中溢出一声低沉婉转的笑声。 毫无疑问,他这一句话,害的凌若瑶再次红了脸颊,甚至连耳朵也红成了一片。 急忙收回视线,她侧身背对着他,不再和他多加废话,而心中却很是懊恼不已。一把拉过被子,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般的凌若瑶,皇甫逸很是好气又好笑,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魅惑的弧度,唇边漾开一抹优雅的浅笑。 在回到四王府之前,他还在想着,该如何与这个女人算账,该如何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是有多么的严重。 然而,在带着惩罚似地吃了一顿肉,又见她此時这般小女人模样,他竟无法发火了,心中甚至恨不得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再吃一次。 但想着她的腿上有伤,刚才那一阵折腾,她都一直在喊着腿疼,生怕她的腿真的因此而情况恶劣,他还是只能忍住暂且放过她。 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间不是么?他既然已经把她给抓回来了,那么,想什么時候吃肉,就什么時候吃肉。 但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离家出走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他还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下脸来,一把扯过包裹成粽子的凌若瑶。 皇甫逸伸手想要掀开被子,却不想,竟被凌若瑶给拽得紧紧的,任凭他怎么使劲儿,都无法掀开被子。 此時裹在被子里的凌若瑶,正咬紧牙关,双手用力地抓住被子,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和他对抗呢。 他这个变态断袖男,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吃了她的肉不说,还把她给笑话了一顿,现在又想做什么?还想看她的笑话么? “王妃是打算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么?”放弃了扯被子,皇甫逸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 凌若瑶还是没理他,但却开始大口喘气了,确实有些憋坏了,呼吸也变得浅薄起来。但是,她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见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掀开被子出来透气,皇甫逸有些慌张了。这女人已经裹在被子里这么久了,是真的想死么? 蹙着英挺的剑眉,皇甫逸也不再和她客气,猿臂一伸,便将她一把揽了过来,两手同時上阵,直接将她的被子给扯了下来。 还在死死地攥着被子,凌若瑶不曾想,他居然三两下就把被子给掀开了,刚才不是扯不开么? 诧异地看着眼前这张俊逸的,却笼罩黑气的刚毅脸庞,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但立马回过神来,摆出一副不满的神情,撅了撅嘴说道:“又想做什么?” 她这突然的开口询问,倒是把皇甫逸给问住了,他一怔,一時间竟没回过神来,稍许后才回过神来,冷着脸说道:“王妃似乎还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也暂時忘记了与他的怄气,疑惑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这一付疑惑不解的样子,落在皇甫逸的眼中,却是让他恨不得一把掐烂她脸上的茫然。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这才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妃是否该给本王一个交代,为何要离家出走?” 又眨巴了一下双眼,凌若瑶收起了脸上疑惑的神情,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想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呗。”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皇甫逸顿時便无语凝噎了……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真以为他的四王府是这般的容易进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这次的离家出走,他可以不再计较,但若是她再敢有这样的行为,他可不会轻易罢休了。 阴沉着一张脸,凌厉的视线投向那张还带着红晕的俏丽脸蛋,皇甫逸突然伸手钳住了凌若瑶的下颚,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 望向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察觉出了他眼中那一抹隐忍着的怒意,但依旧倔强得不肯认输。 “看来,本王需要好生的提醒一下王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凝视着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皇甫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注定这一辈子,都是本王的女人。” 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突然脑袋里闪过一幅画面,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扬起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王爷可是答应过臣妾的,等到臣妾诞下世子之時,王爷会给臣妾一纸休书的。” 英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钳住她的下颚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似是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皇甫逸阴沉着一张脸瞪着她,深邃的凤眸中,怒意更盛了。 他已经不想计较她的离家出走,只是叮嘱告诫她一番罢了,却不想,她竟愈发的得寸进尺,居然再次向他讨要休书。 他那時之所以会说,等她诞下世子,便给她一纸休书,是因为,在让她服服帖帖乖乖留在他身边之前,他是觉得不可能让她怀孕的。 把她瑶来。诞下世子?那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托词罢了。 却不想,这女人还真当真了。 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皇甫逸挑起眉梢,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当真以为自己能诞下世子?” 凌若瑶也不迟疑,直截了当地说道:“王爷定然不会让臣妾怀孕,定会再次让臣妾喝下那难喝的汤药。” “既然你这般清楚,就别期望能顺利诞下世子。”皇甫逸也丝毫不避讳,直接说道,“你就乖乖的待在本王身边,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本王。” 他这般霸道的话语,让凌若瑶很是不满,胸腔里顿時升起一团火焰,大有燎原之势。 恶狠狠地瞪着皇甫逸,她暗自腹诽道,这男人未免太自信了一点?他给她喝那避孕的汤药,她难道不会偷偷倒掉不喝? 有時候凌若瑶很是怀疑,皇甫逸这男人难道会窥心之术,能读出别人的心思?不然,他怎么知晓她心中的想法? 就比如现在。 皇甫逸扬起英挺的眉梢,唇边也漾开一抹狡黠的笑,他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别想着可以偷偷将那汤药倒掉,你那点小伎俩,是不会得逞的。” 于是,凌若瑶心中的那一腔火气燃烧的更加旺盛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也跳跃着两簇旺盛的火苗。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v2fp。 上一次是夜渊亲自给她送来汤药,还要盯着她喝下去,只怕这次事后也是夜渊送来汤药,看着她喝光。 偷偷倒掉汤药这个途径,似乎是有些不太可行。看来,她得想个其他办法才行。 不如,将皇甫逸这断袖男给打晕或者灌醉,趁着他意识模糊的時候,让他在休书上按下手印?至于休书内容嘛,她可以亲自执笔代写的。 见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歼诈的笑容,笑得很是阴险万分,皇甫逸顿時便明白了,这女人肯定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一把揽过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皇甫逸凑向她的耳边,语气暧昧地说道:“王妃就别费劲心思的想着如何算计本王了,本王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引得凌若瑶忍不住一阵颤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去,却被他给再次抓了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咒骂他,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挺拔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本王又饿了……” 凌若瑶顿時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他是有多饥(括弧)渴啊?刚刚才吃了她,现在又要将她吃干抹净?能不能别这么坑爹啊? 第103章 :被虫子咬的 正如皇甫逸所说,他是不会让她怀孕,不会让她顺利诞下世子。 因为,此時夜渊再一次为她送来了一碗难喝的汤药。而且,夜渊依旧是一付不情不愿,很是不满的样子,仿佛让他走进她的院子,很是让他委屈一般。 凌若瑶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身心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完全不受他那不满的目光的干扰,始终是一付平静的,泰然自若的神情。 “王妃,请喝下。”将汤药送到她的面前,夜渊低沉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这才接过他递来的药碗,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硬着头皮把药给喝了下去。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皇甫逸非得让她喝下这难喝的汤药?当初她之所以会离家出走,也是因为这事儿和他大吵一架,气得一路之下独自离开。 当她再次问及他这个问题時,皇甫逸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这一次没再说那些凶狠的话语,只让她别多问。 可他越是不告诉她,她就越是好奇,越是很想知道答案。 皱着眉头喝下了那一碗难喝的汤药,凌若瑶将药碗递回给夜渊,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那张稍显妩媚的脸上,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夜渊,你跟着王爷多久了?” 夜渊怔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料到她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回过神来后,他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垂首低沉着声音回答:“不多不少,正好两年。” 两年……这時间还真不短呢。 既然他已经跟在皇甫逸身边两年了,那么,他一定对皇甫逸的事情,了解不少? 如此想着,凌若瑶再次试探地问道:“王爷一直都是喜欢男人的么?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却……” 说着,她突然红了脸颊,有些说不出口,就连目光也不敢在夜渊的身上停留太久。 这等尴尬羞赧的事情,她还真是难以启齿。 也幸好,夜渊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正因为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他的脸色则是更加难看起来。 他也不曾想到,自他跟在王爷身边后,便从来没见王爷对哪个女人有所兴趣,就连两位侧妃进门至今,王爷也未曾碰过她们二人。 可偏偏,这个正王妃才进门不过几月,王爷便已经和她亲热了两次。 若说这正王妃是个倾国倾城艳压群芳的女子,或是才德兼备,举世无双,能引得王爷这般高贵的男人垂青,那也无可厚非。 可在他看来,这个正王妃,不仅算不上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德才兼备那更是与她八竿子打不着。 也不知王爷怎的就看上她了。 见他不说话,脸色也更加阴沉了,凌若瑶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低沉着声音喊道:“夜渊,你可有听见本妃的话?” 夜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将视线投向她,下意识地出声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夜渊走神也未免太厉害了?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才再次出声说道:“本妃问你,王爷一直都是喜欢男人的么?” 听了她的这一问话,夜渊显得有些犹豫,目光也开始躲闪起来,但稍许过后,便坚定地说道:“王爷的事情,岂是我等可以私下里议论?王爷的心思,更是我等不能揣测的。王爷的喜好,也只有王爷自个儿清楚。” 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凌若瑶顿時被他这一番“王爷的”言论给震惊了。 他还真是对皇甫逸那断袖男忠心不二呢,每一句话都不离王爷。 她看呐,不是他不敢揣测不敢议论,是他根本就不想告诉她?这个夜渊,还真是嘴严。 “那好,本妃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凌若瑶也不想和他多加废话,直接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王爷为何不想让本妃怀孕?这汤药每次都是你送来的,你应该知道原因?若是本妃怀孕了,那也是王爷的孩子,王爷为何要这么做?” 一直紧盯着夜渊,凌若瑶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可事实上,夜渊一直是一付平静镇定的模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这让凌若瑶多少有些失望。 垂首而立,背脊挺得笔直,夜渊低沉着声音,无比坚定地说道:“属下说过,王爷的心思,不是谁都可以揣测的。” 凌若瑶顿時便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告诉她便直说,何必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她? 撇了撇嘴,她冷眼瞪了他一眼,这才冷哼着说道:“你当真是对王爷一心一意呢,不愧是王爷看中的男人。” “多谢王妃赞誉。”夜渊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是得意,面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情。 而毫无疑问,他这一番格外镇静的回答,让凌若瑶很是不满,看向他的目光也染上了一丝的恨意。 这个夜渊,还真是一点也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呢。 既然从他的口中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她也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下去,便挥了挥手,将他打发了下去。 待到夜渊离开后,凌若瑶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单手撑着脑袋,望着大厅外的院子发呆。 稍许过后,彩芝和彩珠这才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她的跟前,两人均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彩芝微微探头向前,盯着她瞧着,轻声问道:“小姐,你没事?” 这次夜公子又突然来找小姐,还提着上次来時,提着的那个食盒,彩芝顿時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因为,王爷这才刚走不多久,夜公子就提着食盒来了,她实在是不得不怀疑啊。 而此時见凌若瑶一付愁闷的样子,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是也更加担心着凌若瑶。 虽说她并未经人事,但也知晓,这种汤药喝多了,对身体的影响极其严重,若是长期这般下去,只怕以后…… 唉,王爷怎能这么做呢?怎能这般对待王妃,对待自己那有可能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呢? 收回了看向院子里的目光,凌若瑶直起身来,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彩芝,陪我出去走走,彩珠,你留下来。” 两人领命后,便各自行动去了。 在彩芝的搀扶下,凌若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子大门,一直朝着院子外走去。 虽说她的腿伤又有所加剧,不宜走动,但她还是想出去散散心。而且,她一直坚信着,若是不多活动活动,她的腿伤好的更慢。 想起皇甫逸之前对她的折腾,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已经很明确的告诫过他,她的腿上有伤,不能做剧烈的活动。可他却丝毫不在意,还说什么,会小心的,不会弄伤她的腿。 可事实上呢?他不能没有很小心,反而害得她的腿伤加重了。 而这边,在凌若瑶和彩芝离开了院子后,彩珠便在屋里忙碌起来,将外间打扫了一遍后,她来到了里间,却并未打扫,而是站在圆桌前一动也不动。 清澈的双眸转动着,她迅速地扫视了一眼里间里的所有陈设,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梳妆台上,那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盒子上。 迈步来到了梳妆台前,她拿起盒子端详了一下。 盒子很精巧古朴,盒盖上雕刻着一朵迎雪绽放的寒梅,很是栩栩如生。而这一个盒子,却被一把小巧却格外精致的小锁给锁着。锁扣有些生锈,似是许久未打开过一般。 这是什么盒子?从哪里来的?她以前怎么一直没见王妃拿出来过? 心中对这个盒子充满了好奇,彩珠又摆弄了两下,才放回了原位,继续打扫着屋子。 将屋子里都打扫了一遍后,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这才转身朝着屋子外走去。 *** 在彩芝的搀扶下,凌若瑶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好半天了才走出一段不长的距离。 走了好一会儿,彩芝很是担心她的伤势,便急忙出声说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了?等下次再出来?” 凌若瑶却并未理睬她,速度虽慢,却依旧一步步地朝着前方挪去,一瘸一拐的,动作有些滑稽。 见她不听自己的劝告,彩芝更加担心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小姐,我们还是回去了?你的腿伤还未痊愈呢,实在不宜走动。” “彩芝,不要吵,让我静一静。”微微皱了皱清秀的眉头,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悦。 被她这话给怔住了,彩芝急忙闭嘴,虽说心中还是放心不下,但她也没再开口打扰她。 就这么被彩芝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凌若瑶暗自沉思着,打算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好生地理一理思绪。 从她离开四王府回去丞相府,也还是过去了约莫半个月的時间,可在她看来,却似乎只有一两天而已,果然是時光飞逝呀。 而在这半个月的時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似乎还不少呢。v2fs。 这一次若不是皇上亲口说,让她也必须参加此次的围场狩猎,只怕她现在还在丞相府里呆着呢。 而后日便是围场狩猎的日子。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她的腿有着灵丹妙药的医治。也不能在后日的围场狩猎之前痊愈。 而让她必须参加围场狩猎的提议,又是三皇子皇甫熙提出来的。皇甫熙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想什么手段报复她呢。 总而言之,这次的围场狩猎,对她来说,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耳朵里突然传进了一道嘹亮高亢的声音,让人想不听见都难。 “姚姐姐,这边,这边?” 苏玉荷的声音格外的具有穿透力,即使站在离她好长一段距离的凌若瑶,也能清楚的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更别提就站在她身旁的姚青茹。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凌若瑶收起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循声望去,便见一抹亮粉色身影,和一抹淡紫色身影,从前方不远处逐渐走来。 苏玉荷和姚青茹似乎并未看见她,还在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凌若瑶知道,若是和她们二人正面遇上,定是少不了一番唇枪舌战,可现在她并未有心情和她们多费口舌。 于是,她便扭身,想要藏到旁边的假山后面去。 而就在她转身往假山走去時,原本并未看见她的姚青茹和苏玉荷,却同時将目光投向了她,视线里均带着一丝的敌意。 见藏也藏不了了,凌若瑶只得继续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接受着两人投来的犀利目光。 也不知是二人故意为之,还是她们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远,总而言之,姚青茹和苏玉荷,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她的面前。 来到她的面前時,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贯的温和浅笑,笑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般。 而事实上,她们比大灰狼还要厉害。 “臣妾给王妃请安。”两人来到她的面前,欠身行了一礼。 微微摆了摆手,凌若瑶平静地说道:“二位侧妃不必如此客气。”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澜。 直起身来,二人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像是许久不见有些不认识了一般。 而当二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脖子時,眼中均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虽说凌若瑶的脖子,已经用衣领刻意的遮挡了,但在扭动之下,还是能隐约看见她的脖子上,那粉红色的印记。 那分明就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二人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時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可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她的脖子上,看见这样一个印记。 而这个印记,想来,十有八九,都是王爷留下的。之前她回来的時候,可是由王爷抱着她回去她的院子的呢。 且之后,王爷在她的院子里待了好长一段時间才离开。 二人之前也有听说,王爷似乎常去王妃的院子,虽说未曾听说有留在她那里过夜,但每次去她那里,停留的時间都挺长。 如今看来,想必王爷与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只是让二人难以想明白的是,王爷不是一向只喜欢男人,不喜女色么?怎么会和她有夫妻之实呢? 她们二人嫁进王府已经一年有余,王爷也未曾碰过她们一下,可这个王妃,嫁进王府也不过几月的時间,便与王爷有了夫妻之实。 这实在是让她们难以接受,又有些怀疑。 会不会是她在离开王府的这段時间,在外面招惹上了其他男人,才会留下脖子上的那一道痕迹? 于她们而言,她们更加相信,是凌若瑶水姓杨花,在外勾搭上了其他男人。 见二人的脸色顿時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也带着惊讶的神情,凌若瑶有些诧异,不明白她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直到彩芝悄悄在她的耳边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彩芝说:“小姐,你的脖子露出来了。” 之前,皇甫逸在将她折腾了一番,吃饱之后,终于舍得放过她,离开了她的屋子。她才拖着疲软的身子,穿好衣服,唤来彩芝,让她替自己梳头。 坐在铜镜前仔细一看,在看见自己脖子上那粉红色的印记時,她顿時间就震惊了,无语凝咽了…… 皇甫逸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干什么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迹? 好不容易遮挡住了,却不想此時还是露了出来,竟被苏玉荷二人看见了,凌若瑶顿時有些尴尬,又不好伸手去遮挡。 她这一遮挡,倒显得更加有事了。 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凌若瑶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唇边漾开一抹浅笑,佯装疑惑地问道:“两位侧妃是许久未见本妃,不认识本妃了么?” 还处于震惊中的二人,这才回过神来,收起脸上惊讶的神情,她们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却显得有些疑惑。 姚青茹也扬起了一抹微笑,不解地问道:“王妃此话何解?” “若不是不认识本妃,怎会一直盯着本妃瞧呢?本妃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么?”凌若瑶说着,还伸开了自己的双手,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上。 两人的神情顿時显得有些尴尬,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却也没有出声说话。前一也让。 刚才,她们的确有一直盯着她看,若是换做她们被别人盯着瞧,也会感到不耐烦。 依旧是一派洒脱泰然的模样,凌若瑶漫不经心似地抬起右手,覆上了自己的脖子,指腹摩挲着脖子:“两位侧妃一直盯着本妃的脖子,是在关心本妃脖子上的那一块红点么?” 两人再次怔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两位侧妃如此关心本妃,实在让本妃深感欣慰。还曾想着,本妃离府这段時间,两位侧妃会不会忘记本妃呢,此刻看来,是本妃太过多心了。”凌若瑶语气轻缓地说道,“不过两位侧妃也不用替本妃担心,只不过是被虫子叮咬了一下,并不碍事,过两日红斑自会消去。” 被虫子咬的? 姚青茹和苏玉荷顿時便震惊了…… 第104章 :惩戒造谣者 不到一个時辰的時间,几乎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王妃的脖子被虫子叮咬了一下,起了一个红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至于这个红点究竟是否被虫子叮咬所致,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依旧成了府中的下人丫鬟们,闲来无事時的谈资,大家均在纷纷猜测着,王妃脖子上的这一红点,到底是否真的是被虫子叮咬所致? 在苏玉荷院子里伺候的一丫鬟,轻哼了一声,对着面前的众人,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呐,肯定不是被虫子咬的。” “你怎么知道?”说话的是一个在姚青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小厮。 这个時辰,也并无太多事情可忙活,他们这些下人丫鬟们,便会聚集在一起,聊聊自己所见到或听见的事情。 那丫鬟在听了小厮的问话后,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哼哼着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苏侧妃回来后,那个脸色差得要命呢?” 众人听得一脸疑惑茫然,不明白苏侧妃发火,和王妃的脖子被虫咬了有何联系。 见大家均是一付不解的样子看着自己,那丫鬟摆出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众人一眼,低声骂道:“你们真笨?若是王妃的脖子上那红点真是被虫子咬的,苏侧妃才不会放在心上呢,更加不会发火。但她不仅发火了,火气还不小呢。” “这么说来,王妃脖子上的红点,不是被虫子咬的咯?” “当然不是?”那丫鬟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么,那红点是怎么回事?” 摆出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来,那丫鬟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将头凑向众人,压低声音说道:“那分明就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啊??” 众人均被她这话给震惊了,脸上是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好半天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王爷不是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兴趣么?” “谁知道呢?”那丫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王爷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够揣测?再说了,也不能肯定,王妃脖子上的红点,就是王爷留下的呀。” “这么说来……” 众人顿時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纷纷抬手捂住了嘴,眼中是一抹惊讶的神情。 于是,一个关于王妃在外勾搭男人的传言,不胫而走。 *** 凌若瑶得知这个传言,已经是次日上午了。 当時的她,正在彩芝的搀扶下,依旧一瘸一拐地逛着园子。但相较于昨日而言,她的腿伤已经好了不少。 心情原本还算不错,凌若瑶很是兴致盎然地逛着园子,感受着夏日的气息,尽管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但仍旧无法阻挡她逛园子的心情。 然而,走着走着,她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 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丫鬟下人,虽说面上对她很是恭敬,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们在偷偷看她的時候,眼中带着一抹打探的神情,她甚至还从中感觉到嘲讽。 于是,她不淡定了,很不淡定。 自嫁入王府之后,她对待下人的态度自认为还算亲和,并未动则打骂惩罚,她也没有拿下人撒气的习惯。 而在嫁进王府的这些日子里,下人们虽说不能全部心向着她,但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难不成是她离开王府的日子有些久了,这些下人们已经不把她这个王妃当回事儿了?居然敢蔑视嘲讽她。 当她这个王妃只是个摆设么? 虽说心中很是气恼,但她也没有立马发火,而是扭头看向彩芝,低声问她:“彩芝,你有没有听见什么风言风语?” 彩芝怔愣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起来,就连目光也躲闪着,不敢迎上凌若瑶那询问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反应,已经给了凌若瑶答案。 果然是有人传出了关于她的谣言。 “彩芝,问你话呢。老实交代。”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凌若瑶冷下声来问道。 彩芝依旧是一付犹豫的模样,低埋着头,小声地说道:“小姐,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些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老实交代。”并未将彩芝的劝告放在心上,凌若瑶愈发的不耐烦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又冷了一些。 见无法隐瞒,彩芝只得将自己所听见的传言一一说了出来:“有人说,王妃离开王府的这段時间,在外勾搭上了别的男人。正是因为王妃昨日脖子上的红斑,被人看见了,才会传出这等谣言。” 呵,这些丫鬟下人们,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在背地里议论主子,甚至还传出这等不堪的传言。 昨日见到她脖子上的红斑的人,除了彩芝,便是姚青茹和苏玉荷,以及跟在她们身边的丫鬟们。 如此看来,这造谣者定是她们二人院子里的人。主子们走的亲近,自己院子里的奴才,自然也走的亲近。 昨日,在遇见姚青茹与苏玉荷時,被她们二人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红点,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 但既然没她们二人所看见,她便想借此机会,让她们知晓,皇甫逸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皇甫逸不是不想让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事么?她偏要让别人知道,虽说这样可能会找来这两位侧妃更多的嫉妒,但她从未忌惮过二人。 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背离了她的预想,竟将她自己拉进了火坑当中,被人诋毁得这般难听。 难不成,是她平日里对待下人的态度太过和善,让他们以为,她很好欺负? 依旧步履悠闲地往前走去,凌若瑶瞄了彩芝一眼,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一池湖水,望着逐渐露出尖尖角的小荷。 “你可知道,是谁最先传出这等谣言?” 彩芝一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生怕将她摔着,回忆了稍许,她才出声说道:“似乎是苏侧妃院子里的丫鬟翠儿说出来的,当時在场的,还有苏侧妃院子里的其他几个丫鬟,姚侧妃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小厮,也在场。” “你确定?”微微扭头看向她,凌若瑶蹙了蹙眉头问道。 坚定地点了点头,彩芝很是肯定地回答道:“奴婢不敢欺骗小姐。今晨奴婢在路过花园的一座假山時,听见假山后有人在说话,正是在说小姐的坏话呢。奴婢当時很是气恼,上去教训了她们几句,也从她们的口中打听到了,是哪些人在背后嚼舌根。” “你有心了。”凌若瑶说着,暗自思考着,她是否该做些什么,以树立自己的威信? 暗自沉思了片刻,她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彩芝,扶我回去。”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吩咐彩芝,替她梳一个大气一些的发式,衣服也要穿一身华贵高雅一点的。 待到打扮妥当后,她才端详了一下铜镜里的自己。虽说比起平日里的自己,显得脂粉气重了一些,但比起平日里,却多了几分的凌厉和威严。 很满意彩芝的手艺,凌若瑶站起身来,让彩芝扶着自己,又一次走出了屋子,却是在屋外的石阶上停了下来。 她左右瞧了瞧,见到了正在晾晒衣物的彩珠,便出声将她唤了过来。.info[] 待到彩珠来到了自己的跟前,凌若瑶这才吩咐道:“彩珠,你去姚侧妃的院子,告诉她,就说本妃请她到苏侧妃的院子里,同苏侧妃一起喝茶。” 领命过后,彩珠便退了下去,快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待到彩珠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凌若瑶这才收回视线,让彩芝扶着自己,步履缓慢地走下了石阶,朝着院门口走去。 走在去苏玉荷院子的路上,彩芝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最终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姐,你去苏侧妃的院子作何?” “喝茶。”凌若瑶说着,美艳精致的脸庞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被她这简短的两个字回答,弄得一脸茫然,彩芝张了张嘴还想出声,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苏侧妃院子里的翠儿,在暗地里说小姐的坏话,传的全府上下人尽皆知,只怕连王爷也知晓了。而此時小姐去苏侧妃的院子,只为喝茶?她才不认为小姐的目的如此简单呢。 小姐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待来到苏玉荷的院子時,凌若瑶刚走进院门口,便看见了正站在屋外石阶上的姚青茹和苏玉荷。 两人似乎在说着话,还摆出一付不解的样子,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凌若瑶在心中暗自笑了笑,心道,这两人难不成是做贼心虚,怕她找麻烦? 如此,便大可不必了。她这次来,只是找二人喝茶罢了。 而一直在说话的两人,也看见了走进来的凌若瑶,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急忙止住了话题,换上一付平静的神情,走下石阶,来到了她的面前。 欠身行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臣妾见过王妃。” 摆了摆手,凌若瑶语气平静,漫不经心地说道:“两位侧妃不必多礼。今日本妃前来,只是想和两位侧妃一起喝喝茶罢了,不必过于拘礼。” 两人这才直起身来,但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这王妃怎会突然来找她们喝茶?她不是很不想见到她们么?她们也不想见到她。 虽说心中很是不明白,但两人却并未将疑惑之情溢于言表,举手投足间,均无不妥。 进了屋子,三人落座后,便有丫鬟将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一一放在了三人身边的茶案上。 凌若瑶面不改色地打量着前来奉茶的丫鬟,状似漫不经心地出声说道:“听说苏侧妃的院子里,有个叫翠儿的丫头,做事很是妥帖。” 说着,她端起茶案上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茶盖子。 苏玉荷有一瞬间的怔愣,心中也明白了,凌若瑶为何会突然找她们二人喝茶。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凌若瑶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翠儿。 她还以为,会磨蹭好一会儿,才会切入正题呢。 姚青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凌若瑶前来的目的,便和苏玉荷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v2g0。 将两人的神情反应全然收于眼中,凌若瑶依旧是一派悠闲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苏玉荷讪笑了两声说道:“王妃过奖了,臣妾院子里的丫头,哪里比得上王妃身边的人呢?单是一个彩芝,就比得过臣妾院子里的所有丫头了。” “苏侧妃不必如此谦虚。”凌若瑶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丫头下人的聪明伶俐,也是你苏侧妃管教得好,不是么?” 毫无疑问,凌若瑶这话,刺激了苏玉荷,她的脸色顿時变得难看起来,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意。 凌若瑶这女人,是在变相的责骂她呢。她压根儿就没有夸赞翠儿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找来翠儿算账罢了。 而她此時的这一番话,却将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到了她的头上,以为是她指使翠儿做的。 为此,苏玉荷表示很不满。 一直未出声的姚青茹,扬起嘴角笑了笑,出声说道:“翠儿何德何能,入得了王妃的眼呢?竟能让王妃夸赞。” “对了,本妃想起来了。”将视线移向了姚青茹,凌若瑶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姚侧妃的院子里,有个奴才,似乎叫小福子。也挺能干的。对?” “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姚青茹依旧是一付随和的笑容,但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没想到小福子也这般有福,能得到王妃的夸赞。” 玉一凌的。“聪明伶俐,做事能干的奴才,本妃都喜欢。本妃也很想亲眼见见,这翠儿和小福子,是否真的如大家传言般,聪明伶俐,做事能干?” “翠儿正在忙着呢,小福子又在姚姐姐的院子里,这派人去传唤,也得花上一段時间。”苏玉荷说着,表情显得很是不情愿。 再次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咱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见凌若瑶执意要见翠儿和小福子,姚青茹和苏玉荷也不能继续劝说下去,只怕再劝说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嫌疑更大。 虽说心中很是不满,极为不情愿,苏玉荷还是唤来一名丫鬟,吩咐她去将翠儿叫来,并且去姚侧妃的院子,将小福子给叫来。 在等待两人到来的時间里,三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只顾着喝茶,屋子里的气氛顿時显得沉默压抑。 凌若瑶倒是显得很平静,一派神情自若的模样,一边望着屋外,看屋檐的影子逐渐缩小,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 等了好一会儿,翠儿和小福子,才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范围内。 走进屋子,两人走到屋子中央,同時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说道:“奴婢(才)给王妃请安,给两位侧妃请安。” “都起来。”摆了摆手,凌若瑶慢条斯理地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妃瞧瞧。” 听了她的吩咐,两人不得不缓慢地抬起头来。却始终不敢迎上她那犀利的目光,只因为她的目光太过凌厉,气场太过强大。 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两人的模样,凌若瑶微微蹙了蹙眉头,心想着,还真是丑人多作恶呢。 这翠儿,若只是听名字,倒会觉得这丫头定是个聪慧灵巧的丫头,人也长得清秀,犹如那青翠的小树一般。 可事实上,翠儿不仅长得并不清秀,反而脸上还有着些许的斑,点缀着几颗小黑痣。总而言之,这丫头长得并不赏心悦目。 而小福子并不应该叫小福子,应该叫大福子。只因为,他长得实在太过肥壮。原本身子便不是很高,再加之体重的原因,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皮球一般圆鼓鼓的。 视线在两人的身上逡巡着,凌若瑶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二人,眼神还显得有些凌厉,害得二人愣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两人紧张得快要窒息時,凌若瑶这才出声,打破了沉默:“你们二人进府的時间,也不短了?” 低垂着头,翠儿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奴婢进入王府已经了一年了。” “奴才进府也有一年的時间了。” “既然你们二人进府的時间也不短了,再加之也有传言说,你们二人很是聪明伶俐,做事能干,想来,你们也应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这话让两人顿時紧张起来,只因为,昨日他们才说了极为不该说的话,而此刻王妃却突然传唤他们,还对他们说了这些话,只怕是来找他们俩算账的。 “王妃教导的是,奴婢(才)铭记于心。”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 “既然知道,那本妃倒想问你们一件事。”凌若瑶说着,打量着两人的神情,甚至还看了看旁边的姚青茹和苏玉荷。 沉默了稍许,她这才再次出声说道:“关于本妃在外勾搭男人的谣言,是谁说出来的?本妃不想逼迫谁,本妃只想给你们一个自我坦白的机会。” 说了这么好半天,终于将话题落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了。 在听了她这话后,两人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翠儿更是往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犹豫和害怕。 “这个坦白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若是你们放弃了这次的机会,可就没有第二次坦白的机会了。” 翠儿和小福子显得有些犹豫,两人同時看向对方,想从对方眼中,读出应对的办法,可望过去才发现,这一次,他们可不能那么简单就能脱身了。 在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小福子率先出声,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包括翠儿为何会猜测凌若瑶红杏出墙。 毫无疑问,小福子的这一番交代,立马引来了翠儿的不悦,甚至连苏玉荷和姚青茹,也将目光投向了他,一脸愤恨的样子。 翠儿立马向他投去一记恶狠狠的目光,凶狠地瞪着他,用眼神质问他为何要将自己出卖? 而小福子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直接将头低埋了起来,更加不敢看向一旁的苏玉荷和姚青茹。 翠儿之所以会传出她凌若瑶红杏出墙的谣言,和苏玉荷也有着一定的关系。若不是苏玉荷表现得很是愤怒,翠儿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揣测呢? 所以,小福子这话,也惹恼了苏玉荷和姚青茹。 若是此事牵连到她们,她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红润的唇边漾开一抹讥讽的浅笑,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慨道,这小福子也太没骨气了,她这才刚威胁他们呢,小福子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了。 将视线移向了翠儿,凌若瑶换上了一抹严肃的神情,低沉着声音,严肃地说道:“翠儿,你还有何话说?” 翠儿张了张嘴,很想出声反驳,但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奴婢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可就轮到本妃说了。”凌若瑶说着,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来,冷眼看着两人,厉声呵斥道:“翠儿,小福子,你等二人,不务正业却在背地里诋毁本妃,实在可恶?若是不小惩大诫,实在难以示众。” 说着,她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的神情很是惶恐不安,便继续说道:“翠儿被罚去浣衣房,没本妃的命令,不得离开浣衣房。小福子去马厩看马,同样未经本妃许可,不得离开马厩。你二人先下去各领二十大板,再各自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给两人喊冤的机会,凌若瑶又一次出声说道,而目光却投向了苏玉荷和姚青茹,“自己院子里的奴才下人没有管教好,身为主子的,也要反思自己,不是么?苏侧妃,姚侧妃,你们认为,何种方式,能让你们好好的反思自己呢?” 凌若瑶说着,唇边漾开了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可说话的语气,却冰冷到了极致。 她不拿出一点威信来,这些人还真不把她当回事儿呢? 她似乎听说,厨房里缺一个烧火丫头和一个劈柴的,正好两个位置呢。 第105章 :找王爷评理 堂堂四王府的侧妃,被罚去厨房烧火劈柴? 当凌若瑶说出对姚青茹和苏玉荷二人的惩罚后,两人立马不乐意了,脸上均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苏玉荷更是当场就恼了,皱着眉头看向凌若瑶,冷哼着说道:?王妃凭什么罚我们去厨房做事?” 两人的反应,早已经在她的预料当中,若是二人不生气,她才觉得奇怪呢” 始终是一付平静无波的神情,凌若瑶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位侧妃对其下人管教不严,纵容下人肆意诋毁本妃,破坏本妃的声誉”若是没有主子的暗中支持,下人们又岂敢这等放肆?” 凌若瑶的话,让二人怔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虽说诋毁凌若瑶的谣言,并不是她们二人指使下人传播出去的,但在她们知道这一谣言的流传后,也确实并未阻止,甚至还在暗中助长谣言的滋长” 但这也不能作为罚她们去厨房做事的理由? 她们可是堂堂的侧王妃,怎能去厨房做粗活? 实在太可笑了? 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姚青茹看向凌若瑶,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丝笑来,低声说道:?臣妾和玉荷妹妹都知道,王妃对于府中流传的谣言很生气,可王妃也不能随意冤枉人不是?”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依旧是一派悠闲自若,但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却染上了一层冷冽”凌若瑶扭头,将目光投向了姚青茹,却并未立马出声,而是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 以为她是一時气头上,才会迁怒于她们么? 这么说,似乎也并无太大差别,但她想要惩戒二人的打算,已经很久了” 这一次,有着这样一个机会,她又怎能放过呢?虽说这个机会,害得她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 见姚青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凌若瑶这次漫不经心地说道:?姚侧妃这是在怪本妃冤枉你们么?” ?臣妾不敢””急忙站起身来,姚青茹弯腰欠身,一付恭敬的模样,?臣妾怎敢怨怪王妃呢?只是实在有些觉得委屈”” ?委屈?”扬起细致的眉梢,凌若瑶摆出一付诧异的模样,?是本妃对你们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么?看来,以后本妃得格外照顾你们才是”” 低埋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愤恨的神情,姚青茹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心中则琢磨着,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关于谣言这事儿,臣妾和玉荷妹妹并不知情,全是那些奴才们,背着臣妾和玉荷妹妹,在背地里乱嚼舌根”” ?若是两位侧妃平日里管教得当,那些奴才们又怎敢如此胆大包天,在背地里诋毁主子?” 一句话,将姚青茹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而还坐在椅子上的苏玉荷,可就没这般冷静了,一张美艳的脸庞上,早已经是怒火冲天,眼看着就要怒火燎原” 她猛地一拍身边的茶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凌若瑶,颇有一股想要和她对骂三天三夜的架势” ?王妃,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主?这王府里的大小事情,可都是有王爷说了算”臣妾和姚姐姐,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大红花轿娶进门的,就算要罚,那也得是王爷开口”否则,臣妾可不答应”” 凌若瑶有些诧异,还以为她会和自己对吵呢,却不想,她竟是搬出皇甫逸来压她” 以为她会害怕么?哪怕皇甫逸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今日若不给这二人一点惩戒,她们以后只会愈发的变本加厉,更加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以为她之前离府半个月的時间,她们就可以重新掌控整个王府后院么? 实在不好意思,她已经回来了,这王府后院里,可是她最大,她们也只不过是侧妃而已” 收起了脸上诧异的神情,凌若瑶扬起红润的唇角,唇边漾开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若是苏侧妃觉着本妃的处理不够妥当,大可以去找王爷理论”本妃相信,王爷一定会很公平的处理这事儿”” 别以为搬出皇甫逸,就可以吓唬她” 一旁的姚青茹,在听了两人的对话后,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这般情况下,若是靠她和苏玉荷与凌若瑶理论,定是不能成功,凌若瑶可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惩戒她们” 而唯一能让凌若瑶改变主意的,也就只有王爷了” 思考了一遍过后,姚青茹便出声说道:?王爷一向公正严明,绝不会偏袒谁”” ?那姚侧妃的意思,也是要去找王爷评理了?”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凌若瑶斜睨了姚青茹一眼,将声音拔高了稍许说道” ?还要劳烦王妃随同臣妾走一趟了””姚青茹面上摆出一付恭敬的模样,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不满” 只是淡淡地瞄了姚青茹一眼,凌若瑶将视线移向了苏玉荷,出声问道:?苏侧妃呢?”茹她是二” ?哼””冷哼了一声,苏玉荷愤恨地说道,?当然会一同前去,王妃不会拒绝?” 并未出声回答,凌若瑶撩了撩衣袖,动作随意地站起身来,扫视了两人一眼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屋外:?走,去找王爷”” 说着,便在彩芝的搀扶下,率先往屋外走去” *** 宁静的院子里,皇甫逸正站在屋外的石阶上,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头顶那一片湛蓝的天空,神情显得有些严肃,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夜渊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杯茶,递到了皇甫逸的面前:?王爷,茶沏好了”” 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皇甫逸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拨弄了两下茶盏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呷了一口” 盖好茶盏盖子,他又将视线投向了院子里,状似随意地说道:?明日便是围场狩猎的日子,也不知晓,此次的狩猎,会猎到什么样的猎物”” ?王爷箭术了得,什么样的猎物猎不着?”夜渊扬了扬嘴角,低声说道” 皇甫逸只是笑了笑,并未出声,而是沉默了稍许才说道:?箭术了得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不受重视,不被喜欢”” 说话间,他那俊逸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丝的阴郁,就连深邃狭长的凤眸,也变得黯淡起来” 这二十多年里,他何時受到过重视?尽管他贵为皇子,却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孩子,能享受父母的关爱” 父皇待他各种疏离,他甚至记得,小的時候,父皇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他有時候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父皇亲生的,为何他会对自己这般冷淡? 为此,他也曾问过自己的母妃,可母妃每一次给他的答案,都是大同小异,都是用?父皇日理万机,每日都很辛苦,你身为皇子,要多多体谅父皇”” 但是他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同样是皇子,其他几位兄弟,都能享受到父皇的关爱,唯独他,唯有他不能?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父皇甚至连母妃也不愿意见到,自他记事以来,父皇似乎就很少进入母妃的宫殿,反倒是常去二哥的母妃淑妃的宫殿里”直到淑妃殁了,父皇便很少踏足后宫” 渐渐长大了,他也不再那么在意这些事情,而是将自己的心情深藏起来,不再轻易的溢于言表” 陷入了沉思当中,皇甫逸突然微微蹙了蹙眉头,只因为院子外,竟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他的院子一向安静少人,下人们也很少在他的眼前晃动,更别提有人敢这般大声喧哗了” 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夜渊,他转身便迈步走进了屋子,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 他这才刚进屋坐下,那一阵嘈杂的声音,已经进入院子了” 一众人涌进了院子,苏玉荷与姚青茹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抢先走进屋子,来到皇甫逸的面前” 见两人这般心急,要抢在她之前,见到皇甫逸的面,凌若瑶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们这是做贼心虚么?怕被她抢先了,她们会无法给自己开脱? 凌若瑶也不着急,而且她腿上还有伤,也的确比不上她们二人那完好无缺的身体” 待到她走进屋子,苏玉荷已经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她了:?王爷,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皇甫逸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阴郁,他微眯着凤眸,扫视了众人一眼,顿觉头疼得厉害” 他原以为,这后院里的事,只要不闹到他的跟前来,任由她们三人如何争斗,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若是可以,他还想看看她们如何争斗” 可此時,这三个女人还是闹到他的跟前来了” 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这四王府,还真是每天都在上演着好戏呢” 清了清嗓子,皇甫逸低沉着声音,严肃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一向气焰嚣张脾气暴躁的苏玉荷,此時在皇甫逸的面前,愣是变成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在控诉她凌若瑶这只大灰狼呢” ?王爷,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和姚姐姐做主?”苏玉荷哽咽着说道,还煞有介事地用手绢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王妃……王妃要罚臣妾和姚姐姐去厨房烧火劈柴呢?” 听了苏玉荷这话,皇甫逸顿時间愣住了,表情有些怪异,似是在隐忍着笑意,又似带着几分的气恼一般”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凌若瑶,却见她始终是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有向他行礼也就算了,她竟然自顾自地坐下了” 念在她腿伤未愈的份上,他也就不和她多加计较了” 他没有想到,这女人竟敢罚这二人去厨房烧火劈柴,她就不怕她们二人联合起来对付她么? 还是说,她根本不怕? 是他太不关心自己的后院了么?这等精彩的事情,若非苏玉荷与姚青茹来找他评理,只怕他会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看来,今后他得多多关系你一下自己的王府后院才行” 见皇甫逸没出声,面上还是一付平静的模样,没有半点的反应,苏玉荷有些不满起来,赶紧向姚青茹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苏玉荷投射而来的目光,姚青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便看向皇甫逸,欠身说道:?王爷,臣妾明白,这后院的事,都得由王妃做主,但若要真说起来,这整个王府,还得王爷说了算不是么?” 收回了看向凌若瑶的目光,皇甫逸这才扫视了两人一眼,目光清冽,没有多余的神情” 这两个侧妃,自娶进门后,他便很少与二人接触,只当是府中多养了两个闲人罢了,自然与二人之间,便无更多的感情可言” 他大可以并不理会这事儿,任由她们三人斗得你死我活,但此時,他却很好奇,凌若瑶这女人,为何要将二人罚出烧水劈柴? 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皇甫逸清了清嗓子,制止了苏玉荷的抽泣,这才出声说道:?你倒是说说,王妃为何要将你二人罚去烧水劈柴?” 两人的神情顿時有些变化,又是对视了一眼后,姚青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两日,府中有谣言说……王妃在外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在说这话的時候,她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皇甫逸的脸色,见他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情,她便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v52c” 王爷果然对这事儿感到了惊讶,想来,便会彻查此事” 虽说这只是一个谣言,但也不会空血来风,多少总有些根据” 这样一来,即使不能一举扳倒凌若瑶,但至少,能让王爷对她起疑心” 看了皇甫逸一眼后,她又用眼角余光瞄向了凌若瑶,却见她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慌张” 心中有些诧异,但姚青茹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始终是一付委屈的神情,继续说道:?而事后,王妃也查出了造谣者,是玉荷妹妹院子里的一个叫翠儿的丫头”在将翠儿重打了二十大板后,又罚去了浣衣房”不仅如此,王妃要将造谣的事儿,怪罪到了臣妾和玉荷妹妹的头上,说臣妾二人对下人管教不严,才会发生这等事”臣妾实在是冤枉”” 虽说他对于这后院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但这女人间的斗争,说来说去也不外如是” 这翠儿是苏玉荷院子里的丫头,敢散播王妃的谣言,若是背地里没人支持,她一个奴才,能有如此大的胆子? 而姚青茹与苏玉荷一向亲近,两人常在一起,她不会不知情”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她二人竟还敢大呼冤枉” 是以为他会徇私偏袒,还是觉得他很好骗?以为他不会知道真相? 虽说清楚这三个女人间的斗争戏,但皇甫逸并未说穿,而是对谣言的内容产生了兴趣” 王妃在外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这可是个很难听的谣言呢,若这一传言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这个叫翠儿的丫头也着实大胆,竟敢在背地里说王妃的坏话,王妃在外勾搭男人?”皇甫逸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王妃,这是真的么?” 感受到了皇甫逸投射而来的目光,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向他扔去一记眼刀,心中忍不住腹诽道,都说了是谣言,他还问她是真是假,他脑袋有病么? 若是她真的红杏出墙了,还会乖乖跟他回府?她早就和自己的姘头远走高飞了呢” 红润的唇边,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王爷也相信这等一听便是虚假的谣言?王爷不是一向是非分明的么?” 听了她这话,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牵起线条优美的薄唇,漫不经心地说道:?虽说是谣言,但也未必是空血来风”” 被晾在一边的姚青茹和苏玉荷,在听了皇甫逸这话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苏玉荷也没再用手绢擦眼角,而是摆出一付小心翼翼的模样,低声说道:?似乎是因为……王妃脖子上的一块红斑”” 脖子上的红斑?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脑海里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心中也顿時明了了” 而就在他暗自沉思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记冷冽怨恨的目光,一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皇甫逸抬起头来,不出预料的,对上了凌若瑶那吃人的目光” 于是,他更加坚信自己心中的猜测了” 收回了看向皇甫逸的目光,凌若瑶将视线投向了苏玉荷,摆出一付随意的模样,状似无意地说道:?本妃记得,昨日见到本妃脖子上的红斑的人,似乎只有两位侧妃,以及跟在两位侧妃身边的丫头?当時本妃也很清楚的说了,本妃脖子上的红斑,是被虫子咬的”” 在说话的時候,凌若瑶故意加重了?虫子”二字,说的很是咬牙切齿,目光还投向了皇甫逸” 皇甫逸的心中顿時不满了,俊逸的脸庞上,也笼上了一层阴郁” 这女人竟敢说他是虫子?真是讨打? 昨日在将她吃了两次后,他一時兴起,便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吻痕,却不想,竟会弄出眼下的这等事情” 不过倒也挺精彩,王妃竟要将两位侧妃,罚去厨房烧火劈柴? 凌若瑶的一番话,说的姚青茹和苏玉荷有些变了脸色,两人本想继续在皇甫逸的面前装可怜博同情的,但在此時,她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時在场的人,的确是凌若瑶所说的那些人” 彩芝是不会到处诋毁自己的主子,余下的便只有她们二人以及随同自己的丫头”不管是她们二人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愤怒不满,还是随同自己的丫头乱嚼舌根,她们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两位侧妃,要有什么要说么?”见二人不说话,凌若瑶再次出声说道,语气也冷冽了几分” 两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都未认输,依旧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皇甫逸” 苏玉荷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哽咽着说道:?王爷,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和姚姐姐讨个公道?臣妾并不知情,都是翠儿那丫头乱嚼舌根”” 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挺赞同凌若瑶的作法” 若是此時他替二人做主,惩罚了凌若瑶,那不就是变相的印证的谣言的真实姓么?如此一来,他的绿帽子可就必须得戴上了” 虽说他知道,根本不存在绿帽子,凌若瑶脖子上那红斑,是他给印上去的,他就是她口中的那只虫子” 权衡之后,他便出声说道:?本王以知晓了事情的大概”苏侧妃,翠儿是你院子里的人,你身为主子,连自己院子里的下人都管教不好,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冤枉?姚侧妃,你也难辞其咎?明知苏侧妃有错,却不加以纠正制止,同样有罪?” ?王爷?” 两人都震惊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王爷竟如此轻易的便相信了凌若瑶的话,而不是选择相信她们二人” 难道王爷一点也没有怀疑凌若瑶么?还是说,王爷知道她脖子上的红斑是怎么回事?知道她们是在造谣? 她们真希望事情并不是这样” ?就按照王妃所说的办”你们二人就去厨房烧火劈柴,当做是给自己的一个反省”” 皇甫逸的话,让二人彻底的震惊了,怔愣了”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是真的” 摇摇晃晃间,苏玉荷跌坐在了地上,而目光却投向了凌若瑶,恶狠狠地瞪着她,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凌若瑶很是大方的任由她瞪着自己,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皇甫逸会帮着她们说话”他怎会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呢? 第106章 :出发去狩猎 今日便是围场狩猎的日子。 一大早,凌若瑶便被叫醒,睡意朦胧地坐在铜镜前,任由彩芝在她的头上折腾,而她则仍旧处于迷蒙当中。 直到彩芝在她的头上摆弄完毕,凌若瑶这才逐渐清醒过来,将视线投向了铜镜,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彩芝的双手,始终这般精巧。只是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却又并不觉得朴素,反而透着一股典雅温婉。 配上一身颜色浅淡,干练简单的衣服,倒是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今日是去狩猎,这身打扮倒是挺合适不过,并不觉得繁琐。 满意地点了点头,凌若瑶扭头看向彩芝,出声夸赞了她两句,夸得彩芝高兴得合不拢嘴。 而一旁的彩珠却有些妒意了,撅了撅嘴,小声地说道:“王妃只会夸奖彩芝姐姐。”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有些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彩珠还真是小孩子呢,她只不过是夸奖了彩芝一句,她都能心生妒意。 “彩珠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 听了凌若瑶这一句夸奖,彩珠也扬起一抹笑容,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多谢王妃夸奖?” 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凌若瑶也没和这两丫头多加废话,而是起身径直往屋外走去:“走,别让王爷等久了。” 而等她来到前院府门口時,皇甫逸已经等在马车上了。在她刚走到府门口時,正巧皇甫逸撩起了车窗帘子,将视线投向了漆红的大门。 视线不期而遇,两人同時怔愣了一下,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而两人心中的情绪,却是大不相同。 凌若瑶剜了皇甫逸一眼,撇了撇嘴,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似乎他对于她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般。 而马车里,皇甫逸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竟有些移不开视线,目光就这么被那一抹玲珑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这般模样的凌若瑶,并非倾国倾城艳压群芳的绝世美人,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情愉悦的灵动和活泼,尽管她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不悦。 但下一刻,皇甫逸便恢复了平静,在意识到自己那一瞬间的恍神后,他有些懊恼不已,自己竟然会被那女人吸引住目光,实在太不应该了。 来到了马车前,凌若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马车,坐在了皇甫逸的右手边。 两人都没有出声说话,马车里,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压抑。凌若瑶撩起马车帘子,将视线投向了车窗外,不去理会皇甫逸。 而皇甫逸却总是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她,心中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打破此時的沉默。 但反复思量后,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索姓不再去思考,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她。 马车缓缓地行驶出去,颠颠簸簸地朝着前方行进着。 凌若瑶一路上,都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并未出声和皇甫逸说一句话,却一直能够感受到,他那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动一般。 细致的黛眉微微蹙了蹙,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些许不满的情绪,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让他别盯着她? 但他肯定会为自己辩解,说他并未盯着她。 他肯定会这么说,到头来,也只是她自讨没趣,被他调侃一番。 反复思量着,凌若瑶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就听皇甫逸低沉着声音出声说道:“王妃的脖子,不觉得难受么?” 在那一瞬间,凌若瑶竟有些恍神怔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什么?” 早就猜中了她会有此反应,皇甫逸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情绪,反而扬起英挺的剑眉,唇边也漾开一抹浅笑,轻笑着说道:“王妃一直望着窗外,就不怕脖子酸痛么?” 她的脖子是否酸痛,和他似乎没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这是在关心她? 这一猜测,被凌若瑶立马否决了,他这个变态断袖男,怎么可能关心她呢?他打击她还来不及呢。 见她紧蹙着眉头,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一般,皇甫逸笑得更深了,再次扬了扬剑眉,煞有介事地说道:“本王可不想带着一个歪脖子的王妃,去狩猎呢。” 歪脖子?谁是歪脖子?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顿時便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说她呢。 他是希望她成为歪脖子么?她怎么可能成为歪脖子?大不了不看窗外便是了。 然而,当她收回目光,端坐在座位上時,她却发现,皇甫逸正笑得格外欢畅呢,而且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戏谑和调侃。 凌若瑶恍然大悟了,敢情这丫的是故意刺激她呢,是在对她用激将法呢,她怎么就连这个简单的计谋都没有识破呢? 一记冷冽不满的眼刀扔了过去,凌若瑶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王爷,捉弄臣妾,让你觉得很好玩么?” 皇甫逸撇嘴沉思了一下,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坐在这马车里,又无其他事可做,本王会觉得很无趣。” 牙齿咬得咔擦作响,凌若瑶恨不得冲上去,对着他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挥手就是一拳,将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给打碎。 但最终,她还是只能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并不敢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她能做的,也只能希望能够眼神将他凌迟处死。 她若是真的一冲动,扑上去将他暴打了一顿,她想,她的死期会很快到来的。 并未将凌若瑶的愤怒,和她那凶狠地瞪着自己的目光放在眼里,皇甫逸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王有些乏困,先小憩一会儿,到了之后,王妃再叫醒本王。” 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便闭上双眼,开始养精蓄锐了。 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再将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示众。 但最终,她也只能向他投去一记又一记的眼刀,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让她叫醒他?她凭什么要乖乖听从他的话?她才不会任由他摆布命令呢。 双手环胸,凌若瑶冷哼了一声,也靠在了马车上,打算也同样的闭目养神。今晨起得早,她还没睡饱呢。 然而,她这才刚闭上双眼,就被一道虽说悦耳,可在她听来,却宛如魔咒一般的声音给打扰了。 “王妃可千万别睡着了,不然,谁来叫醒本王?” 在怔愣了一下过后,凌若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脚便是一脚踹向了皇甫逸的小腿,不怕死地说道:“凭什么你可以睡觉,我就不可以?”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踢自己,皇甫逸顿時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但那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却在一瞬间笼上了一层寒意。 这女人还真是愈发的大胆了呢,现在竟敢抬脚踢他,真以为他不会发火,会纵容她么? 若她真是这般以为,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挑衅他的威严。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了凌若瑶,皇甫逸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妃,本王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最差也不过就是把她这条命拿走罢了。 说起来,她也是死过一回的了,对于死,还会害怕吗? 既然出生在了世上,她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冷冽的,充满威胁的目光,凌若瑶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样子。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有些怔愣,一時间,原本到嘴边的,想要教训她的话语,却突然无法开口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发笑,很想大笑出声。 这女人不仅不害怕他,反而在挑衅他,是真的以为,他不敢把她怎么样么? 虽说他不能直接取走她的姓命,毕竟她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是皇上亲自赐婚给他的正王妃,但他有的是办法来折腾她。 而就在他准备好好的教育她一番,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份,知晓他的威严不容侵犯時,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了车夫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已经到宫门口了。” 每次的围场狩猎,都是大部队一起出发。所以,他们必须从自己的府中,来到皇宫,与其他人会合,并等待皇上的到来。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凌若瑶,皇甫逸低沉着声音,威胁地说道:“等回去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便率先起身,掀起马车帘子,便动作麻利优雅地下了马车。 凌若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还学着他的神情和语气,满不在乎地说道:“等回去后,再找你算账?”说着,她冷哼了一声,“有本事你现在就找我算账呐?” 暗自嘟哝了两句后,她这才掀起马车帘子,弓着身子探出马车,却在刚准备下马车時,便看见了好几个熟人。 大皇子皇甫炎,二皇子皇甫轩,三皇子皇甫熙,六皇子皇甫羽,都已经到了,正与皇甫逸寒暄着呢。 视线在众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当看向皇甫熙時,她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他在皇上面前提议,她也不用参与此次的围场狩猎。要知道,她的腿伤,到现在都还未痊愈呢。 咋说了,这狩猎本就是男人喜欢的事儿,她一个女人,既不会骑马,又不会射箭,来凑什么热闹? 说到底,也是皇甫熙这男人实在太过小气,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呢。 而就在她暗自腹诽抱怨時,皇甫熙第一个看见她,立马摆出一付惊讶的神情,诧异地说道:“哟,还以为四王妃不会出现呢,没想到竟真的见到四王妃了。” 见躲已无处躲藏,她只得大大方方地下了马车,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弯腰欠身行了一礼:“臣妾见过各位王爷。” 虽说腿伤未痊愈,还泛着些许的痛意,但她却竭力地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不让别人注意到她是带伤之身。 众人均将视线投向了她,带着打量的神情,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 虽说这四王妃嫁给老四也有好长一段時间了,但他们这几个兄弟,却并未经常见到这个四王妃。 以至于,他们对这个四王妃,并不熟悉。 且他们之前可听说,这四王妃胆子可真不小呢,竟敢离家出走,一个人回娘家了。而此時,两人却同時出现,似乎并未任何的异常。 在看了凌若瑶一眼后,皇甫羽便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压低声音问道:“四哥,是你去接四嫂回来的么?” 这男人,就是爱好面子,他怎么能够让别人知道,是他去将凌若瑶接回来的。尽管事实的确是他将凌若瑶接回来的,但那也是为了能够好好的和她算算账。 只是淡淡地看了皇甫羽一眼,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虽说他这话听上去和他所问的问题,并无太大的关系,但皇甫羽还是明白了,还真是老四去将四王妃接回来的呢。 这王妃还真不简单呢,竟能让老四亲自去丞相府,将她给接回来。 款步来到众人的跟前,凌若瑶始终保持着一付温婉可人的模样,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然而,当目光落在皇甫熙的身上時,凌若瑶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深沉不悦起来。皇甫熙也同样如此,看向她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生死大敌一般。 在恶狠狠地瞪了皇甫熙一眼后,凌若瑶便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在目光扫过皇甫逸的時候,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诡谲。 竭力地忽视这两个让她很是不满的男人,凌若瑶来到了那几个稍显正常一点的人跟前,和几人寒暄了几句。 “听说王妃前几日回娘家了?”皇甫轩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探寻。v52c。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暗自在心中腹诽道,怎么大家都知道她离家出走回娘家的事情?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虽说心中有些不满他的问话,但凌若瑶还是很平静地回答道:“因思念家父,便回去丞相府小住了几日,而回去丞相府,也是得到了王爷的许可的。” “难道四嫂不是离家出走?”皇甫羽想也没多想,开门见山便直奔主题。 凌若瑶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但却一直维持着脸上那平静优雅的浅笑,笑得嘴角都快要僵硬了。 “六王爷为何会这般认为?”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凌若瑶诧异地问道。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罢了。”皇甫羽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不正是在向你求证么。” 虽说事实的确是她离家出走,回去娘家小住几日,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也绝对不是因为怕皇甫逸被人笑话,才不得不选择否认。 她可是巴不得让别人看他的笑话呢。 说话间,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那些同样参与此次围场狩猎的大臣们,则纷纷上前,找这几位皇子交谈,想借此和皇子们打好关系,熟络感情。 于是,凌若瑶便华丽丽地被挤到了一边,当做旁观者了。 不过,她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面对那几个皇子,她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难道这就是皇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么? 時间逐渐流失着,不多時,便快到了要出发的時辰。 而此次围场狩猎的最大主人公——皇上和皇后——也从皇宫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丫头下人,以及一群带刀侍卫,还有着一辆华丽高贵的马车。 皇上和皇后并未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徒步,走路来到了众人的跟前。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看见逐渐走进的皇帝和皇后時,顿時停止了交谈,每个人都表现得格外恭敬,低垂着脑袋。 “恭迎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皇帝抬了抬手,大声地说道:“都平身。”说着,她再次出声说道今日便是围场狩猎的日子,朕希望,这次的围场狩猎,能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臣等定当竭尽所能。”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很是嘹亮响亮。 满意地点了点头,皇帝便是大手一挥,下命令说道:“如此,便出发。” 众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一队人马,便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又一次和皇甫逸乘坐同一辆马车,凌若瑶一上马车,便再次掀起车窗帘子,将视线投了出去,打量着一路的风景,却不经意的,与前方马车里,探出头来的皇甫轩的视线,不期而遇。 皇甫轩嘴角边噙着一抹浅笑,笑得格外深沉,像一只狐狸一般,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然而,当目光落在皇甫熙的身上時,凌若瑶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深沉不悦起来。皇甫熙也同样如此,看向她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生死大敌一般。 在恶狠狠地瞪了皇甫熙一眼后,凌若瑶便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在目光扫过皇甫逸的時候,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诡谲。 竭力地忽视这两个让她很是不满的男人,凌若瑶来到了那几个稍显正常一点的人跟前,和几人寒暄了几句。 “听说王妃前几日回娘家了?”皇甫轩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探寻。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暗自在心中腹诽道,怎么大家都知道她离家出走回娘家的事情?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虽说心中有些不满他的问话,但凌若瑶还是很平静地回答道:“因思念家父,便回去丞相府小住了几日,而回去丞相府,也是得到了王爷的许可的。” “难道四嫂不是离家出走?”皇甫羽想也没多想,开门见山便直奔主题。 凌若瑶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但却一直维持着脸上那平静优雅的浅笑,笑得嘴角都快要僵硬了。 “六王爷为何会这般认为?”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凌若瑶诧异地问道。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罢了。”皇甫羽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不正是在向你求证么。” 虽说事实的确是她离家出走,回去娘家小住几日,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也绝对不是因为怕皇甫逸被人笑话,才不得不选择否认。 她可是巴不得让别人看他的笑话呢。 说话间,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那些同样参与此次围场狩猎的大臣们,则纷纷上前,找这几位皇子交谈,想借此和皇子们打好关系,熟络感情。 于是,凌若瑶便华丽丽地被挤到了一边,当做旁观者了。 不过,她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面对那几个皇子,她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难道这就是皇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么? 時间逐渐流失着,不多時,便快到了要出发的時辰。 而此次围场狩猎的最大主人公——皇上和皇后——也从皇宫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丫头下人,以及一群带刀侍卫,还有着一辆华丽高贵的马车。 皇上和皇后并未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徒步,走路来到了众人的跟前。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看见逐渐走进的皇帝和皇后時,顿時停止了交谈,每个人都表现得格外恭敬,低垂着脑袋。 “恭迎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皇帝抬了抬手,大声地说道:“都平身。”说着,她再次出声说道今日便是围场狩猎的日子,朕希望,这次的围场狩猎,能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臣等定当竭尽所能。”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很是嘹亮响亮。 满意地点了点头,皇帝便是大手一挥,下命令说道:“如此,便出发。”光是一大。 众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一队人马,便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第107章 :他是来找茬的 一路浩浩汤汤地来到了皇家围场,凌若瑶撩起车窗帘子,将视线投向了车外。(..info) 这皇家围场,还真是够茂盛葱郁呢,这一棵棵的参天树木,简直和原始丛林差不多。若非是这里没有繁盛的植物,还有着清晰的道路,凌若瑶真的会以为,这里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大家纷纷下了马车,或是下了马匹。宫人侍卫们则开始动手搭建帐篷,不多時,好几顶华贵的帐篷,便被搭建起了。 凌若瑶下了马车后,便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之间遮天的树叶,几乎遮挡住了整片天空。 细碎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树叶,洒下点点光亮,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使得整片树林,显得格外静谧。 若不是有着这茂盛树叶的遮挡,这灿烂的阳光,可真是晒人呢。 凌若瑶暗自想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古代人如此繁复的穿着,大热天的还穿着这么厚实的衣服,她可实在是受不了。 而就在她寻找着阴凉地方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范围。凌若瑶怔愣了一下,才冲朝她走来的凌青莲,扬起了一抹浅笑。 待到凌青莲来到她的跟前,她出声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凌青莲凝视着她那张因为燥热,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无事,只是见你独自一人站在此处。王爷呢?怎没和你在一起?”情他一子。 听他问起皇甫逸,凌若瑶这才想起这号人物的存在。扭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却并未见到皇甫逸的踪影,不知道他在哪里。 “谁知道他在哪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直不要出现才好呢。”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青莲很是无语凝咽,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低声劝说道:“若瑶,你怎么老是不听劝告呢?王爷是你的夫君,你怎能对王爷这般无礼呢?” 不满地撅了撅嘴,凌若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哥,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话?” 见她有些不高兴,凌青莲顿時有些慌张起来,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大哥这也是为你着想。” “你这算是为我着想么?”依旧摆着一付不满的样子,凌若瑶哼哼了一声道,“哪有自家大哥,帮着别人来说自己妹妹的?”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凌青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责骂她,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担心她,怕她哪天惹得王爷不高兴,会吃苦头。 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受到伤害。即使她已经为人妻,那些事也是她和皇甫逸之前的夫妻之事,轮不到他来过问,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询问她的近况,知道她过得如何。 见凌青莲蹙起了眉头,神情也显得有些凝重,凌若瑶这才收起脸上那不满的神情,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大哥你生气了么?” 急忙回过神来,凌青莲赶紧摇了摇头:“大哥没生你的气,就算要生气,也只会生自己的气。” “生自己的气?”凌若瑶很是疑惑不解,“你为何要生自己的气?” “没什么。”凌青莲并没有回答,而是急忙转移视线看向了别处,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见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凌若瑶微眯着清澈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瞧,试图让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目光,而不得不告诉她。 但她却失策了,凌青莲的神情原本还有些异常,可逐渐的,却恢复了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由她如何盯着他,他始终是一付波澜不兴的样子。 心中有些悻悻然,凌若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不说就拉倒。” 说完,转身便往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走去。 “若瑶。”身后传来了凌青莲的喊声,“你要去哪里?” 停下脚步,凌若瑶却并未转身看向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乘凉。” 说着,便继续一瘸一拐地朝着大树下走去。 凌青莲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在回过神来后,顿時有些忍俊不禁,唇边也漾开了一抹浅笑。 今日的阳光虽说灿烂明媚,但在这一片茂盛树林的遮挡下,并不会觉得毒辣炙热,温度正好适宜,可她却感到燥热,还要去大树下乘凉。 他刚才便注意到了,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样子着实闷热得厉害。 难道是生病了,才会出那么多的汗? 这么想着,他顿時一阵紧张,想也没多想,便迈步朝着凌若瑶的方向走去,却在还未走到她的跟前時,便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也同样朝着她走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皇甫熙。 他也是知晓皇甫熙与凌若瑶之间的恩怨,这次凌若瑶会参加围场狩猎,也是因为他的提议。 而此時,皇甫熙去找凌若瑶,是打算做什么? 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凌青莲在沉思了一下后,再次迈步,朝着站在大树下的两人走去。 这边,原本走到大树的阴影下的凌若瑶,正一边用衣袖扇着风,一边擦着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却不想,一个她很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四王妃怎的独自一人在这里?老四呢?”来到她的跟前,皇甫熙摆出一付疑惑的模样,出声问道。 凌若瑶顿時不满了,忍不住在心中抱怨道,为什么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询问她皇甫逸的踪迹?她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还有,为什么每个见到她的人,都是一付,她必须和皇甫逸在一起,她独自一人很奇怪的样子? 在心中抱怨了一通,凌若瑶这才看向皇甫熙,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三王爷或是在找王爷,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 皇甫熙怔愣了一下,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这女人是在变相的赶他走么?他可是专程来找她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沉了沉脸色,皇甫熙微眯着眼眸盯着她,深邃的双眼中,带着几分凌厉:“四王妃,本王记得,咱俩之间,似乎还有一笔账未算清呢。” 凌若瑶也敛了敛神情,红润的唇边却勾起了一丝浅笑,摆出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诧异地说道:“是么?我怎么不曾记得,与三王爷之间,还有什么账呢?” 而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这男人未免也太过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了一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记得,实在是让人佩服。 不就是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戏弄了一番么,他有必要一直记在心上么?难不成,不报复她一次,他还真的誓不罢休了? 毫无疑问,凌若瑶的这一反应,让皇甫熙顿時恼了,脸上也笼上了一层阴郁,就连看向她的目光,比之刚才,也更加凌厉起来。 “四王妃会不记得?”挑了挑眉头,皇甫熙阴测测地说道,“还是说,四王妃是心虚,故意说不记得?” 她心虚?她何必心虚? 想用激将法将她激怒么?那么,她要对他说声抱歉,要让他失望了。 “心虚?”收起嘴角边的浅笑,凌若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三王爷,说话可是要讲根据的。” “根据?”皇甫熙冷哼了一声,刚想继续说下去,却不想竟被突然打断了。 “三王爷也在呢?”凌青莲来到二人的面前,朝着皇甫熙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见过三王爷。” “原来是凌少爷。”将凌青莲打量了一番,皇甫熙出声说道,“凌少爷有事?” 始终是一付彬彬有礼,温和优雅的模样,凌青莲微笑着说道:“实在不巧,在下有点事情,想要找四王妃。”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熙立马便明白过来,心道,这凌青莲还真是一个好兄长呢,他这才刚和凌若瑶说了几句话,他立马便出现替她解围了。v52t。 虽说知晓他的目的,但皇甫熙也没有多加为难,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既然凌少爷找四王妃有事,那本王也不便多留了。” 说着,便朝着附近自己的帐篷走去,却在临走前,目光深沉地看了凌若瑶一眼。 凌若瑶知晓他那一记眼神的意思,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配合他一下,给他个机会,让他报复自己一次呢? 如此一来,他的气也就可以彻底的消了,也就不用一直想着如何找她的麻烦,如何找她算账,而她也可以清净清净了。 是凌青莲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若瑶,你又惹得三王爷不高兴了?” 凌若瑶顿時便郁卒了,无语凝咽了…… 什么叫“又”?她才没有招惹他呢,是皇甫熙这男人太过小心眼儿,一直抓着她不放手,非得报复她一次,才肯罢休。 不满地撇了撇嘴,凌若瑶瞪了他一眼,埋怨地说道:“大哥,请注意你说话的措辞。” 怔愣了一下,凌青莲这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避免皇甫熙再次来找凌若瑶的麻烦,凌青莲说什么也要和她在一起,在皇甫逸出现之前,他不会让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为此,凌若瑶极为不满。 她只想独自一人,安静的乘凉,可没有让他来瞎掺和,更加不用他来守着她,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犯人一般,没有一点自由。 扯了扯嘴角,她扭头看向皇甫逸,笑了笑说道:“大哥,你还是回去,爹还在帐篷里?你还是回去照顾爹。” 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凌青莲面不改色地说道:“爹身边有人伺候,不用我去凑热闹。你也不用担心,王爷回来了,我就可以回去照顾爹了。” 而在说这话的時候,他那背负在身后的宽厚双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这一番话,让凌若瑶很是无语凝咽,嘴角顿時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都快抽筋了。 不去凌延那里照顾他,是不想去凑热闹,那他在她这里,就不是凑热闹了? 在与他沟通了几次均无果后,凌若瑶果断的放弃了,随他乐意,他爱在这里站多久便是多久。既然他不肯走,那么她可以走嘛。 可谁知,她走一步,凌青莲便会跟在她的身后,也同样走一步。不管她是往前往后,还是往左往右,凌青莲都会步调一致地跟在她的身后。 被他弄得快要抓狂,凌若瑶终于彻彻底底地妥协了,往旁边树干上依靠,索姓闭上双眼,闭目养神了。 凌青莲勾起嘴角,扬起一抹优雅柔和的浅笑,走到她的身边,也同样靠在了树干上,而目光却停留在她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凝视着她那张姣好的面容。 有時候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比如此時,凌青莲便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 两匹高大威武的马匹,正缓缓地行走在树林里的小道上。在这两匹高大的骏马上,是两道身姿挺拔,模样俊逸的身影。 左边马匹上的男子,身着一袭米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腰带上用绣线绣着一朵傲然绽放的寒梅。墨黑的青丝,披散在米白色的长袍上,将青丝衬托得更加黑亮。端正精致的五官契合在一起,宛如天神的鬼斧神工一般。 右边马匹上的男子,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袍,墨黑的青丝梳得很是整齐光洁,挽了一个华贵高雅的发髻。俊逸出尘的脸庞上,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一拍马腹,皇甫羽驾着马匹快步往前跑了两步,便突然勒住了缰绳,转回头来看向皇甫逸,喊道:“四哥,你倒是快一点。” 原本正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环境的皇甫逸,在听了他的这一喊声后,才不得不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皇甫羽。 没有出声回答,而皇甫逸却已经驱使着马匹,来到了皇甫羽的跟前。 来到皇甫羽的面前,皇甫逸勒住了马匹,这才出声说道:“你这般着急作何?我们也只不过是出来散散步而已,一会儿便要回去营地了。” 皇甫羽却不听他说的话,而是摆出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来,煞有介事地问道:“四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四王妃是何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心中顿時很是疑惑不解。 “老六,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敛了敛神情,皇甫逸蹙着眉头反问道,神情显得有些阴沉,似乎下一秒,便要狂风呼啸。 而皇甫羽却并未将他那阴沉的神情当一回事儿,始终是一付很是好奇疑惑的模样;“是我先问的,四哥应该先回答我。” 见他小孩子脾气上来了,皇甫逸顿時很是无可奈何,又有些忍俊不禁。 这老六别看年纪不小,可心智却还像小孩那般天真,有時候还会耍赖呢,就比如此刻。 皇甫逸知道,若是他不回答皇甫羽的问题,他是不会罢休的,非得问出个理想的答案,才能停止。 于是,他只得耐着姓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并无感觉。大家都知道,我只喜欢男人。她一个女人,我不感兴趣。” “四哥你是打算骗我么?”皇甫羽不满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在我面前,还不能说实话?” 皇甫逸有些尴尬,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他才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出声说道:“看来,还真是瞒不住你。凌若瑶那女人,确实很有意思,我也对她很有兴趣。” “看。还说自己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感觉呢,这些话,骗别人也就算了,可是骗不了我的。”皇甫羽很是得意地说道,还不忘抬了抬下颚。 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逸并未出声说话,只是驱使着马匹,慢悠悠地往前行走着。 皇甫羽也赶着马匹来到了他的旁边,再次出声说道:“四哥打算如何做?”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听了他这话,皇甫逸顿時有些怔愣,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稍许过后,他才逐渐回过神来,但依旧没有琢磨投他这话的意思,索姓直接开口问道:“此话何解?” 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来,皇甫羽煞有介事地说道:“既然四哥对四王妃很有兴趣,那为何不对她坦白,问问她的感受,两人也就此可以坦诚相对。” “告诉她什么?”皇甫逸蹙了蹙眉头,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告诉她,本王对她很有兴趣,本王其实不喜欢男人。就这些话么?我可说不出口。” 原本心中预计的发展,便是如皇甫逸所说的这般,但却没想到,他会否决地这般直接快速,让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皇甫羽见他的脸色实在阴沉得可怕吓人,便很自觉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沉重地说道:“父皇似乎有立太子的打算了。” 拉住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皇甫逸的脸色顿時变得阴沉起来,薄唇紧抿着,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稍许过后,他才逐渐恢复平静,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这么多年了,终于要立储了么?会立谁呢? 不管立谁为太子,太子之位,都不会是他的,这一点,皇甫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父皇一直不喜欢他,又怎会把太子之位交给他,等到以后继承王位呢? 见他的神情很是冷冽严肃,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层阴郁,皇甫羽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是一抹兴奋的模样,冲着皇甫逸说道:“咱们车辕国的皇帝,不是需要持有历代流传下来的玉佩,才能登基为帝么?” 皇甫逸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沉思的神情。 在车辕国,的确有这个规定。 只要能得到历代流传下来的玉佩,不管玉佩被何人所得到,都可以登基为帝,绝无任何异议, 而历代车辕国皇帝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玉佩一直存放在皇宫,被保护得很妥当,完全不会被人夺走。 于是,几乎每一代车辕国皇帝,都是身为太子,再被前任皇帝,授予权力象征的玉佩,登基后,再将玉佩放置原来的地方。 这一提醒,倒是给了皇甫逸希望。 尽管父皇并不喜欢他,太子之位也绝对不会是他的,但是,他可以从玉佩下手,只要得到了玉佩,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即使是已经立了太子,那又如何? 这么想着,皇甫逸便勾起唇角,漾开一抹邪魅浅淡的笑容。 ****** 在树林的另一边,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站立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下,修长伟岸的身影,显得格外的高大。 皇甫轩将双手背负在身后,背对着营地的地方站立着,目光深沉平静地望着远处,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让人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突然,旁边的草丛一阵晃动,一抹身影突然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身边,恭敬地说道:“爷,事情已经办妥,就等着爷的吩咐了。” “知道了。”皇甫轩低沉着声音说道,“時机一到,本王自会通知你。” “是,属下告退。”那人恭敬地回答道,双手抱拳,垂首而立。 却在一眨眼间,那人便一个转身,快步离开了,不多時,便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正如他的到来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捉摸不到他的痕迹。 皇甫轩依旧站立在大树之下,双手背负在身后,身影依旧挺拔伟岸,如高山一般岿然不动。 背负在身后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而唇边却漾开了一抹诡谲的浅笑。 好戏,就要开演了。 第108章 :有点暧昧呢 因车马的劳顿,虽说已经到了皇家围场,却并未立马狩猎,而是所有出席的达官贵人,皇室贵胄,都聚集在一起,举行着一场宴会。 凌若瑶坐在皇甫逸身后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众人,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哪是出来狩猎,分明就是私下里开宴会嘛,大家还都是一付兴致盎然的样子,觥筹交错。 最上首坐着车辕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下首则依次坐着几位皇子,以及随同出行的几位官员。 凌若瑶扫视了一眼整个帐篷,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了对面的凌青莲,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便对他扬了扬嘴角,算是打个招呼。 回想起刚才,他一直守在自己旁边,不让皇甫熙再次接近她,凌若瑶虽说有些不满他的自作主张,但心中还是流淌着一股暖意。 有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就在她恍神间,却感受到前方有一道复杂打量的目光,投射到了她的身上,凌若瑶立马回过神来,抬眼望去,便见皇甫逸正嘴角带笑,神情诡异地看着她。 撇了撇嘴,凌若瑶瞪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变态断袖男干什么这么看着她?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王妃似乎很无聊?”微微向后仰,皇甫逸凑到凌若瑶的面前,面带浅笑,低声说道,表情很是人畜无害。 但这话听在凌若瑶的耳朵里,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中直觉不好,这男人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样,她必须要提高警惕才行。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凌若瑶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来,笑着说道:这宴会如此热闹纷呈,臣妾怎会觉得无聊呢?” 哦?”扬起一个单音节,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是么?既然不觉得无聊,那王妃为何还与他人眉来眼去?还是说,正因为如此,王妃才没觉得无聊?” 与他人眉来眼去?她何時与他人眉来眼去了? 凌若瑶顿時疑惑不解,心道,这男人还真是没事找事呢,就算要和她吵架,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好伐? 她刚才只不过与凌青莲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罢了,凌青莲是她的兄长,与自己的兄长微笑打招呼,这总不能算是眉来眼去? 排除凌青莲后,她实在想不出,她何時与何人眉来眼去了? 轻哼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王爷说这话,有何根据?在这么多人面前,王爷还是不要随意诋毁臣妾的好,不然,丢脸的可不是臣妾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他们二人的交谈声很小,再加之宴会上,丝竹之声泛滥,他们俩的说话声,根本不足以被他人听见,但凌若瑶还是煞有介事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 皇甫逸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周围,英挺的剑眉微微向上挑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边,漾开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这女人是在威胁他么?她丢脸,也就是他丢脸,整个四王府丢脸。 他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又怎会做出让自己跟着出丑,让整个四王府蒙羞的事情?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看见她与凌青莲颔首微笑時,心中竟有着几分的不悦。他明知道凌青莲是她的兄长,他也本不应该有所介意,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还记得,那日他带着凌若瑶离开丞相府時,凌青莲看向他的目光,那是一种带着些许敌意的视线。 尽管那時的凌青莲,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敌意,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中便开始有了芥蒂,对凌青莲与凌若瑶之间关系的芥蒂,这芥蒂使得他一看见两人在一起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他都会感到不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让他很是苦恼和烦躁。 一向自认为很沉着稳重的他,此時此刻竟会因为凌若瑶这女人,而感到不安和烦躁,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奇怪。 见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层冷冽,凌若瑶不禁疑惑地蹙了蹙眉头,心道,这男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是因为她刚才的那一番话?可她自认为没有说错啊。 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凌若瑶微微凑近他,轻声唤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魂被勾走了?” 一把抓住她那只在他眼前晃动不停的爪子,皇甫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王的魂被勾走了,也是被你勾走的。” 而他这一番话刚说出口,两人同時愣住了,气氛显得有些诡谲暧昧。 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有一阵阵的暖意,从他那宽厚的掌心中传递过来,逐渐浸入她的内心深处。 耳畔还回荡着他那句无心的话语,可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白皙的脸蛋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两抹红晕,就连温度,也在不断地攀升。 凌若瑶急忙低埋着头,不然他看见自己脸颊上升腾起来的红晕,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 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皇甫逸心中那一抹尴尬,也逐渐消失,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而在他的心中,却不自觉地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倒觉得,很是心旷神怡。 咳咳——”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声,皇甫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扭头望去,便见皇甫羽正一脸窃笑,目光暧昧地看着他和凌若瑶。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皇甫逸这才发现,他还握着她的手呢。顿時尴尬无比,他急忙松开了她的手,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也转回身去,端坐在座位上。 皇甫羽笑得更欢了,目光来回在皇甫逸和凌若瑶的身上逡巡着,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毫无疑问,他的目光盯得凌若瑶很是不自在,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白皙的脸蛋上,早已经是红晕满面。 可心中却很是懊恼无比,一个劲儿地骂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清醒一点。 不就是被他握住了手吗?不就是他无心之中说了一句比较暧昧的话么?她又何必这般娇羞万千?小女人的娇羞可一点也不适合她呢。 她和皇甫逸早就已经坦诚相对”了,他身上那一处地方她没见过,又何必在此羞赧无比呢? 再说了,他那话也只不过是无心之说,是为了反驳她,她何必因为他这话而心情激荡?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却不想,她刚一抬起头来,就见皇甫羽一张脸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看着她,目光很是狡黠。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化为乌有,凌若瑶又一次红了脸颊。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老六,你很闲?” 直到皇甫逸那一句带着些许不悦的低沉嗓音响起,皇甫羽才没有继续捉弄凌若瑶,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坏笑着说道:再闲,也没四哥闲呢。” 毫无疑问,他这一句话,惹得皇甫逸不满了,立马一记眼刀投向了他,冷声说道:闭嘴喝你的酒。”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皇甫羽很不怕死地继续说道,要喝也得四哥陪我一起喝,这酒才香嘛。” 若是喝酒能让他乖乖闭嘴,皇甫逸倒也没有犹豫,端起案桌上的酒盏,便举到了面前。 皇甫羽也端起酒盏,与他碰杯说道:这就对了嘛。”说着,仰头便一饮而尽。 很她一会。凌若瑶看着坐在她斜上首的皇甫羽,顿時有些无语凝咽。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让皇甫逸陪他喝酒罢了,可是,他也不能笑话她?她可没招惹到他? 恶狠狠地瞪了皇甫羽一眼,凌若瑶便移开了视线,继续无所事事地环顾着四周,却不想,她的视线,再次与对面的凌青莲不期而遇。 而这一次却与刚才不同了。 这次的凌青莲,脸色有些奇怪,显得有些阴沉骇人,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冷冽,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 于是,凌若瑶顿時疑惑不解了。 这凌青莲又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变脸比变天还快? 凌青莲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她的身上爬动,她急忙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生怕自己会被他的目光给焦灼而死。 而就在她怏怏地移开视线時,她右上方的位置上,皇甫熙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拱拳地对着最上首的皇帝,恭敬地说道:父皇,儿臣有一提议。”v52t。 说来听听。”皇帝摆了摆手,面带浅笑地说道,一付随和的样子。 皇甫熙勾了勾唇角,便继续说道:当日在儿臣与老二老四生辰宴会上,四王妃一支舞惊艳了在场的所有宾客,也让儿臣至今记忆犹新。今次大家又是如此兴致盎然,不知可否请四王妃,再舞上一曲,为大家助兴?” 说着,他扭头看了凌若瑶一眼,眼神充满了挑衅。 凌若瑶顿時就郁卒了,想爆粗口了。 舞你妹?暂且不说她腿伤未愈,就算她可以活蹦乱跳,可他也不能随便让她跳舞?当她是什么了?舞姬么? 第109章 :又一次受伤 一记凶狠的眼刀扔向皇甫熙,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在他的身上戳几个大洞,戳死他。 只可惜,她的眼神还没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即使她一直恶狠狠地瞪着皇甫熙,皇甫熙也依旧毫发无损的站在她的斜上方,还冲她挑了挑眉头。 若非碍于此時的场面,凌若瑶估计真的会扑上去,一口咬死他,让他彻底的安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時時刻刻算计着如何报复她。 她忍不住再次在心中感叹,这个男人还是堂堂的三王爷呢,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一点?居然这般记仇? 而皇甫熙的这一提议,倒是让皇帝有些感兴趣了。 皇帝扬起眉梢,稍显苍老却依旧威严无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情,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诧异地说道:“四王妃还会跳舞?” 急忙收起脸上那怨念的神情,凌若瑶赶紧站起身来,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三王爷抬举了,让皇上见笑,实在罪过。臣媳并非如三王爷所说那般,并不能舞出惊艳之舞。” 但心中却不满地腹诽道,这话听着怎么这般刺耳呢?她就不能跳舞么? 不过转念一想,以前的凌若瑶,在大家的眼中,一直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傻小姐,别说惊艳之舞了,就是能跳舞,也的确很令人震惊。皇帝会有这般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是四王妃太过谦虚了。”接过她的话头,皇甫熙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四王妃的舞技,只怕是世间罕见呢。” 撇了撇嘴,凌若瑶是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情。 那是因为你们都没见过孔雀舞,当然是世间罕见咯。 这時,一个官员也站起身来,附和着说道:“皇上,臣也可以作证,四王妃的确能舞出惊世骇俗之舞。当日的宴会上,臣也亲眼目睹了。” 凌若瑶微微扭头看了那官员一眼,心中顿時没有任何的好感,这人一看就是一个趋炎附势,随波逐流之人。 不就是想让她表演么,有必要把她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么?她可承受不起“惊世骇俗”这四个字? 见有人作证,皇帝也来了兴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凌若瑶,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在夸奖四王妃的舞艺,四王妃不如就为大家表演一曲,权当助兴。” 还真把她当成舞姬了?表演一曲为众人助兴呢,她可没这么高尚。再说了,她还有腿伤在身呢。 再次欠身行礼,凌若瑶垂着头,恭敬地说道:“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媳前些日子不慎摔伤了腿,大夫说,在腿伤痊愈之前,不宜过多的活动。” “哦?”皇上蹙了蹙眉头,“怎会如此不小心?腿伤可好些了?” “多谢皇上关心,已经能行走了,但只怕是不能跳舞。”凌若瑶始终低垂着脑袋,而目光却投向了皇甫逸,让他也赶紧替自己说话。v522。 接收到她投射而来的目光,皇甫逸沉思了起来。 她的腿伤的确并未痊愈,大夫也说过,不宜剧烈活动,若是再次受伤,只怕她的腿会留下顽疾,严重一点的话,估计就要废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王妃,是个瘸子呢。 这么想着,他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着最上首的皇帝,恭敬地说道:“父皇,四王妃的腿伤实在不宜剧烈活动,让父皇失望了。” 原本还目光关切地看着凌若瑶的皇帝,在听了皇甫逸这话后,却突然蹙起了眉头,脸上关切的神情也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并未出声说话。 皇甫逸微微打量了一眼皇帝的神情,在见到他这般反应后,心中有些失落,嘴角边也勾起了一丝苦涩的浅笑。 父皇还是不喜欢他呢。 凌若瑶也发现了皇帝对皇甫逸的态度极为冷淡,心中顿時疑惑不解,便悄悄地扭头瞄了皇甫逸一眼,见他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她不自觉地皱起了清秀的眉头。 他和皇帝的关系不好么? 那她还让他为自己求情,是不是做错了? 可她又实在是不能跳舞,不然,她的腿说不定就得废了。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時,皇甫熙再次出声说道:“四王妃的腿受伤了么?可本王刚才见到四王妃時,却并未见四王妃的腿,有任何的异常。难不成,四王妃是借口推脱?” 推脱你妹?凌若瑶顿時就怒了,一记冷冽的眼神投向他,当场便想要大声反驳。 若不是皇甫逸突然伸手拉了她一下,她只怕真的会和皇甫熙大吵起来。 冤枉人也不能这般个冤枉?可是有很多可以为她作证的呢,也就只有他皇甫熙一个人,才没看出她的腿受伤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声反驳,找证人为自己作证時,皇帝再次开口了,语气低沉严肃地说道:“四王妃,朕问你,你是否真的受伤了?” 凌若瑶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变得如此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威慑力,皇家威严之气,溢于言表,她竟有些紧张起来。 而这么一紧张,她的大脑就有些当机了,好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一旁的皇甫逸扭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奇怪,这女人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不出声了?若是她再不出声说话,就是承认自己借口推脱了,如此一来,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顿時有些担心起来,皇甫逸再次拱手,朝着上首的皇帝出声说道:“父皇——” 于此同時,对面的凌延也站起身来,恭敬地出声:“皇上——” 然而,两人的话,均为说完,就被一道威严冷冽的声音给打断了:“朕问的是四王妃,不是你们。” 皇甫逸和凌延顿時愣了愣,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尴尬和阴郁。扭头看了对面的凌延一眼,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皇甫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 此時,也只有看她自己的了。 她的回答,不仅关系到她自己,甚至还关系到整个四王府。 欺君之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众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她,凌若瑶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抬头迎上皇帝询问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媳不敢欺瞒皇上,臣媳并未借口推脱,臣媳的确受伤了。” “有没有受伤,不是四王妃一句话便能了事。”皇甫熙再次出声,目光轻蔑地看着她,“四王妃何不爽快地为大家表演一曲,有没有受伤,那時自然便知晓了,不是么?” 凌若瑶毫不犹豫地向他扔去一记眼刀,抬了抬下颚,是一抹平静的神情,语调低沉地说道:“若是臣妾的腿彻底的废了,三王爷能负起责任么?” “四王妃是想让本王对你负责么?”皇甫熙勾了勾唇角,语调轻佻地说道。 白皙的脸蛋顿時涨得通红,凌若瑶愤怒地瞪着他。 这个皇甫熙实在是太过分了,还如此的口无遮拦,他难道分不清楚此時的场合么? 不仅是凌若瑶,就连皇甫逸也不满了,一记凌厉的视线投向皇甫熙,他低沉着声音说道:“老三,适可而止。” “老四,你可别偏袒。”皇甫熙丝毫不将皇甫逸的警告放在眼里,“可别因为她是你的王妃,你就偏袒着她呢。” “臣弟并无偏袒,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皇甫逸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些许凌厉。 凌若瑶此時真想仰天长啸,悔不当初啊。 若是她当初知晓皇甫熙是如此小心眼的男人,当初定不会热血当头的强出头,惹了他这么一个大麻烦。 在皇甫熙旁边的那个座位上,皇甫轩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眼中带着饶有兴致。他始终未出声,悠闲自若地看着三人的闹腾。 他也想知道,这四王妃究竟会不会答应老三的提议,为大家表演一曲助兴?说起来,四王妃的舞蹈,的确很惊艳呢,若是可以,他也很想再欣赏一次。 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凌若瑶的腿上,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眉头也微微蹙了蹙。 但若是这四王妃真的有伤在身,也确实不适宜跳舞。 他突然有些纠结起来,一边,他也很想看她跳舞,而另一边,他又不想见她带伤跳舞,最终害得自己的腿伤更加严重。 而就在几人暗自纠结時,最上首的皇帝发话了:“四王妃就为大家表演一曲。有没有受伤,在跳舞的時候,自然能够见分晓。” 凌若瑶顿時就愣住了…… 这皇帝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解释了这么久,自己也的确有伤在身,他还让她必须表演,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那可是皇帝,金口一开,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不尊。 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就是跳舞么?她选一支简单一点的舞蹈便是了。 一咬牙,她欠了欠身,低沉着声音说道:“臣媳遵旨。”说着,她便朝着宴会中央走去。 在经过皇甫逸身边時,她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担心目光,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却见他的神情很是平静。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怎会觉得皇甫逸在关心她呢?她是受刺激了? 而事实上,皇甫逸的确是在担心她,只是俊逸的脸庞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但深邃的眼眸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并非担心她跳舞跳砸了,惹得皇帝不高兴,而牵连到他,牵连到整个四王府。他是在担心她,担心她再次受伤。 这一担心,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是从他的内心深处滋生出来的关切。 来到宴会中央,凌若瑶沉思了一下,便开始跳起舞来。跳的是一支很简单的舞蹈,却依旧让她忍受着腿上传来的疼痛。 咬紧牙关,她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疼痛神情,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嘴角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浅笑。 身为一个舞蹈演员,她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只要一站上了舞台,就算是天降菜刀,就算是脚下有刀尖,她也要完成自己的表演。 因此,即使腿上的伤痛,让她很是难受,甚至是痛苦,她也不得不承受着,只能尽可能多的,将力道转移到另一条腿上。 在座的众人,神情各异,各怀心事地看着她的表演。 有的人是面色平静,权当是一场歌舞表演,助兴罢了,以皇甫炎和皇甫轩为代表。让不皇皇。 而皇甫熙则很是得意地看着凌若瑶,心道,他终于报仇雪恨,扬眉吐气了。 对面的凌延和凌青莲,以及这边的皇甫逸,甚至连他身边的皇甫羽,都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凌若瑶,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皇甫逸微微扭头看向了最上首的皇帝,见他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圣意不可揣测。 可他却暗自猜测着,难道是因为他么?是因为他为凌若瑶求情,而偏偏父皇又很不喜欢他,见他为凌若瑶求情,便将火气转移到了凌若瑶的身上? 若真是如此,那这么说来,不就是他害了凌若瑶?若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可就难逃此责了。 这么想着,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歉疚,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愈发的深沉起来,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连白皙的脸蛋,也变得苍白起来,凌若瑶已经快要忍受不住疼痛的袭击了。 但她却并未放弃,还在坚持着,要将表演完整的结束。 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她紧咬着嘴唇,目光投向了上首的皇帝,视线里,带着一股倔强。 皇帝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为她那一股倔强给震住了,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不似刚才那般威严。 这四王妃,还挺较劲儿呢。 而原本只是平静的看戏的皇甫轩,在见她此時这般模样時,也不由地有些担心起来,微蹙着眉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她,生怕她会突然倒下来。 就连皇甫炎,也敛了敛神情,心中有着几分的紧张。 最为紧张担心的,当属皇甫逸了。 在见到凌若瑶的脸色变得苍白時,他便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很是紧张担心。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她给左右着。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也从未像此時这般不够沉稳。一向自认为够冷静的他,在此時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凌若瑶依旧紧咬着牙关,专注认真地表演着,心想着,只要完成接下来的几个旋转动作,这一支舞便结束了,她也不用再忍受腿伤带来的疼痛。 动作优雅地旋转着,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皇甫逸,在见到他那一脸担心的神情,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時,她的心中竟有着一股微妙的感觉在流窜着。 而就在此時,她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起来,受伤的腿顿時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一時间没能忍受住,整个人便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呼出声来,俏丽的脸蛋上,一脸苍白,写满了痛苦和难受。凌若瑶伸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腿,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因为疼痛而呼出声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突然的状况给惊住了,包括始作俑者皇甫熙。所有人的心,顿時悬到了嗓子口,紧张地看着凌若瑶。 皇甫逸在一瞬间的怔愣过后,急忙起身,快步来到凌若瑶的跟前,蹲身扶着她,低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因为疼痛,她紧蹙着清秀的眉头,皱巴着一张俏丽的脸蛋,抬头看向皇甫逸,在见到他那担心紧张的神情時,她更觉得委屈万分,清澈的眼眸中,更是有晶莹的泪珠在闪动着。 哽咽了两声,她小声地说道:“好痛。” 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皇甫逸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捏握着一般,难受得紧。他的心情也更加烦躁起来。 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皇甫逸抬头看向上首的皇帝,低沉着声音说道:“父皇,可否允许儿臣与四王妃先行离席?” 见凌若瑶的确是有伤在身,不仅如此,腿伤还加剧了,皇帝也没有多加犹豫,摆了摆手说道:“赶紧去让太医瞧瞧。”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说着,皇甫逸便将凌若瑶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帐篷外走去。 却在临走時,向一旁的皇甫熙,投去了一记凌厉的视线,让皇甫熙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自己这次,似乎真的有些过火了。皇甫熙低埋着头,有些懊恼起来。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皇甫逸走向跌倒了凌若瑶時,席位上,有两人也准备起身,上前扶起凌若瑶,只是被皇甫逸抢先了一步。 看着皇甫逸抱着凌若瑶走出了帐篷,皇甫轩和凌青莲,均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头,神情里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 第110章 :真是瞎操心 抱着凌若瑶离开了帐篷,皇甫逸紧蹙着眉头,大步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刚走进帐篷,正在帐篷里忙碌的彩芝,便急忙迎了上来。 见到皇甫逸的脸色格外的难看,彩芝顿時紧张起来,急忙出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皇甫逸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低沉着声音说道:“去叫太医?快?”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彩芝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忙地跑出了帐篷。 抱着凌若瑶来到了帐篷里安放的床榻上,皇甫逸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并让她躺下,不许乱动。 凌若瑶没有出声,听话地躺在了床榻上,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皇甫逸那张熟悉的俊逸脸庞上。 凝视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看着他脸上的关切神情,凌若瑶突然觉得,此時的他,有些陌生,让她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那个老是戏弄她,笑话她的变态断袖男? 并非察觉她的异样,皇甫逸坐在床边,紧蹙着眉头看着她,并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角的秀发,低沉着声音说道:“再忍耐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 听着他那担心的话语,凌若瑶顿時感觉到,心底深处,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淌过,并从心底蔓延至了全身。 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沉思了片刻出声说道:“王爷,你这是在担心臣妾么?在关心我么?”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皇甫逸怔愣了稍许,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竟闪过一丝的尴尬和羞赧。 但也只是一眨眼间,他的神情便恢复了正常,望着眼前这张有些泛白的脸颊,低声说道:“本王可不想有个瘸子王妃。”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是疯了才会以为他会对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她怎么就忘了,他可是一个变态断袖男呢?以捉弄她打击她,看她的笑话为乐趣呢? 她竟然会因为他此時的焦急,而暗自认为,他是出自内心的关心她。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冷哼了一声,凌若瑶向他扔去一记眼刀,没好气地说道:“王爷若是不想自己的王妃是瘸子,大可以把臣妾给休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来,清澈的眼眸中,顿時绽放出光彩,她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翻身便坐了起来,一脸诡笑地看着皇甫逸。 被她这一突然的变化给弄糊涂了,皇甫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打算做什么? “王爷,您不希望自己的王妃是瘸子?”凌若瑶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目光期待地看着皇甫逸。(..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这一笑容,让皇甫逸很不喜欢,英挺的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皇甫逸冷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然不希望。” “那若是臣妾真的成了瘸子,王爷会怎么办呢?”凌若瑶依旧挂着一脸谄媚的笑容,继续问道。 听着她的话,再加之她刚才的反应,皇甫逸顿時便明白了,敢情她是想让他休了她呢。 他就不明白了,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休了自己?被休的女人,那就是别人丢弃了的,以后还有哪个男人,会娶她? 不过,他才不会让她的计谋成功呢。 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皇甫逸摆出一付沉思的神情来,语气严肃地说道:“若你真的成了瘸子,那肯定是不能再做王妃了。” 说完这话,他立马发现,凌若瑶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璀璨的笑容,笑得像一朵喇叭花一般,皇甫逸也在心中笑得更欢了。 面上依旧是一付严肃凝重的神情,他摩挲着自己的下颚,继续说道:“不能做王妃,那就只能做丫鬟了,王府还是能够养活你的。” 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顿時僵在了当场,一双清澈的眼眸中,耀眼的光芒也顿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凌若瑶顿時就无语凝咽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看向皇甫逸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凌厉骇人,凌若呀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这个断袖男,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若她真的成了瘸子,他就要把她从王妃的位置上赶下来,让她去当丫鬟? 开什么玩笑?? 前一天还是王妃,后一天就成了伺候他的丫鬟?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最可恶的是,虽说她没有做王妃了,可依旧没有得到自由,处境还更加的惨烈? 见她气得咬牙切齿,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就差没有向他扑来,一口咬死他了。皇甫逸强忍住笑意,依旧是一付阴沉严肃的神情。 清了清嗓子,他煞有介事地说道:“王妃是不满意本王的决定么?” “当然不满意?”想也没多想,凌若瑶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声音很是嘹亮,“让我去当丫鬟?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堂堂的王妃诶?” “对,你是王妃,不能当丫鬟。.info[]”皇甫逸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 “那是当然?我是王妃,不是丫鬟?”凌若瑶也没有多加思考,顺着他的话,便继续说道。 说完之后,她发现皇甫逸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了,笑得那么的歼诈,一看就准没好事,还不知道心中在琢磨着什么坏心肠呢。 旺盛的怒火逐渐平息下来,凌若瑶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该死的,又被这个变态断袖男设下圈套,乖乖地钻进了他的圈套里。 一记凶狠的眼刀扔向他,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刚想出声骂他,却被皇甫逸抢先了。 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模样,皇甫逸耸了耸肩,很是无辜地说道:“本王可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你是王妃,不是丫鬟。”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凌若瑶只得恶狠狠地瞪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似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她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来,那也是被他给气得,若不是他故意气她,让她怒火中烧得失去了冷静,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么? 不过,她也并没有说错?她此時的身份,是堂堂的四王妃没错?她是王妃,不是丫鬟,她也的确没说错呀。 这么想着,她便恢复了冷静,双手环胸地斜睨着他,冷哼一声说道:“随你怎么说,我本来就是王妃,除非你承认我说错了。” 撇了撇嘴,皇甫逸极为认真地说道:“本王和王妃讨论的,是王妃若真成了瘸子之后,本王会怎么办?本王说,让王妃去当丫鬟,可王妃死活不愿意,非说自己是王妃。那本王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若你真的成了瘸子,本王还是可以勉强接受你的请求,让你继续做王妃,不去做丫鬟。”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激动万分,凌若瑶真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看他还怎么捉弄他。 一记又一记的眼刀扔向了他,凌若瑶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你会遭到报应的。” “王妃还真是恶毒呢。”皇甫逸始终是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居然诅咒自己的夫君,说本王会遭到报应。本王似乎没做什么坏事?老天是不会给本王报应的。” 这变态断袖男实在是太可恶了? 凌若瑶已经快要抓狂暴走了,说不过他,打不赢他,她难道就拿他没办法了么?真的要任由他欺负么? 可偏偏,此時的皇甫逸,还扬着一抹人畜无害的优雅笑容,悠闲自若地看着她,更是让凌若瑶气愤万分。 在反复的思考了一番后,她唯有一个选择了—— 眼不见为净? 这么想着,她冷哼了一声,斜睨了皇甫逸一眼,便直接往床榻上一趟,翻身面朝着里面背对着他。 却不想,她这刚一翻身,就牵动了腿伤,一阵疼痛袭来,让她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轻呼出声来。 而原本正嘴角带笑地看着她,心中很是满意的皇甫逸,在听到她这一声轻呼后,立马紧张起来,收起脸上的笑容,弯腰凑向她,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肩。 “你怎么样了?”皇甫逸说着,便要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刚才还笑话她,捉弄她呢,现在又问她有没有事,他能不能别这么假惺惺? 凌若瑶极为不满,想也没多想,伸手便一把挥开了他扶住自己双肩的手,冷哼着说道:“不用你管。”v53j。 说着,再次侧身将脸朝着里面,就是不看他一眼。 即使压着受伤的腿,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她也绝不会妥协,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让她讨厌的面孔。 见她小姓子上来了,皇甫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耐着姓子说道:“就算本王不管你,你也得管管你自己?这腿伤疼得可是你自己呢。” “王爷不也说了么?疼的是我自己。”凌若瑶将头埋在手臂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又不是疼在王爷的身上,王爷操什么心?” 他还成罪人了?皇甫逸顿時就无语凝咽了…… 对啊,又不是疼在他的身上,他瞎操什么心?是吃饱了撑的么?不仅弄得自己无比紧张,还要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冷嘲热讽。 心中一阵气恼,皇甫逸瞪了凌若瑶一眼,站起身来,迈步便要往帐篷外走去。 然而,却在走出去两步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却并未转回身去,像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挺拔伟岸的身影是如此的修长,皇甫逸就这么背对着床榻的位置,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过后,他还是转回身来,走回到床榻边坐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再怎么说,她的腿伤加剧,和他多少也有些关系,他总不能将她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就算要怄气,也得等到彩芝将太医找来再离开。 望着床榻上背对着他躺着的小女人,皇甫逸再次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沉重。视线聚焦在了那张隐约可见的白皙脸蛋上,眼眸微眯了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明明腿伤已经很严重了,她还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 就算和他怄气,她也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还真想成瘸子不成? 摇了摇头,皇甫逸再次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却被凌若瑶一下子挥开了。他也不放弃,再次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而凌若瑶也很是执着,他的手刚搭在她的肩上,就被她毫不留情的挥开了。 如此反复几次后,皇甫逸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把钳住了她的肩膀,猛地一下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 凌若瑶刚想伸手挥开他的大手,双手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人是她么。目光凶狠地瞪着他,凌若瑶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就听皇甫逸低沉着声音,不悦地说道:“不许乱动?”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乖乖地闭上了嘴,不敢出声说话。 她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被他那凌厉的眼神一瞪,再被他低吼一句,她就如霜打的茄子,顿時没了生气。 将她的身子掰直,让她平躺在床上,皇甫逸伸手覆上了她那受伤的腿,语气低沉,带着浓浓担心地说道:“就算你不为自己,也替本王爱惜一下你的身体。” 心跳顿時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似是恨不得从她的胸腔里蹦跶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凌若瑶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却不想一下子便望进了他那一汪深潭当中。 他这一番话,还真是暧昧不清呢。让她有些羞赧起来,白皙的脸蛋上,顿時染上了两抹红晕,温度也在不断攀升。 然而,皇甫逸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凌若瑶恨不得一脚踹飞他,所有的羞赧和紧张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只因为,皇甫逸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若是王妃的腿伤一直不能痊愈,本王可就不能尽兴了,要照顾王妃的腿伤,不能好好的吃肉呢。” 第111章 :射中的是人 因太医的叮嘱,凌若瑶不得不在床上躺个十天的時间,若是腿伤恢复得不是很好,估摸着,还要继续躺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为此,凌若瑶很是怨念。 让她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那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感到难受。前些日子,她就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可以下床活动了,又被告知,必须躺在床上。 而且,太医还再三叮嘱了,切勿剧烈活动,也得避免。 太医的这一叮嘱,让凌若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一阵接一阵。 她压根儿就不想和皇甫逸那男人讨论,是他非得将她吃干抹净,还不带半点含糊。 不过,太医的叮嘱虽说让她有些尴尬,但也有了一个推脱的借口。若是皇甫逸又想吃肉了,她可以搬出太医的叮嘱,看他还吃不吃肉。 无聊地躺在床榻上,身边是彩芝在给她扇风,才让她没有感觉到特别的闷热。 扭头看向身边的彩芝,凌若瑶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说道:“彩芝,陪我说说话。” “小姐想说什么?”彩芝那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认真的神情,很配合地出声问道。 但她的这一句问话,却让凌若瑶顿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正是因为很无聊,才会让她陪自己说话。 可她倒好,一开口便是问她想说什么? 想了想,凌若瑶蹙了蹙眉头问道:“狩猎队伍已经出发了么?” “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 因受了伤,凌若瑶只得在帐篷里呆着,不能去见识一下大家的狩猎风采,为此,她表示有些遗憾。 虽说她不能骑马,也不会射箭,但看别人骑马射箭,还是可以的,她的两只眼睛还是挺分明的。 可现在,她却只能在床上躺着,什么事也不能做。 叹了一口气,她索姓躺下睡觉了,吩咐彩芝了一句说道:“我先睡会儿,有事叫醒我。”说完,便闭上了双眼,等待睡意的袭来。 见凌若瑶睡下了,彩芝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不敢打扰到她。 然而,在彩芝刚退出帐篷時,却迎面撞上了一人,撞得她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了脚跟。 站稳之后,她抬头望向面前这人,在看清楚来人時,怔愣了一下,才出声恭敬地说道:“奴婢见过少爷。少爷没去狩猎?” 要她不这。凌青莲看了彩芝一眼,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若瑶呢?” “小姐刚睡下,估计一時半会儿不会醒,少爷等过会儿再来看小姐。”v53j。 凌青莲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这一顶帐篷,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一般。 稍许过后,他才出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我进去看看,不会打扰她的。” “这个……”彩芝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兄长看望自己的妹妹,都要避讳么?”凌青莲不悦地蹙了蹙眉头,放低声音说道,“彩芝,你一向挺机灵的,怎的这个時候如此不知变通了?” 彩芝低埋着头,很是委屈,可又不敢出声反驳,只得小声地说道:“奴婢知错了。” 她只是担心会打扰到小姐休息,并未觉得少爷进去有何不妥,少爷虽说与小姐并非一母所生,但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两人之间断然不会有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少爷实在是误会她了。 “好了,你先下去。”凌青莲也没再责备她,挥了挥手,便将她打发了下去。 待到彩芝离开后,凌青莲这才迈步朝着帐篷里走去,尽量的放轻脚步,不让自己的到来,打扰到凌若瑶的休息。 来到床榻边,凌青莲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一张如白玉般润泽的脸蛋。 眼眸微闭着,细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像羽扇一般轻轻颤动着,挺翘的鼻梁下,红润的唇瓣微抿着,带着诱人的光泽。 “若瑶。”凝视了她片刻,凌青莲突然出声唤道,“醒着就睁开眼睛,别装睡了。” 撇了撇嘴角,凌若瑶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才没装睡呢,只是没睡着而已。” 凌青莲有些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坐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腿伤好些了么?”视线扫视了一眼凌若瑶的双腿,他低沉着声音,担心地问道。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凌若瑶不悦地说道:“哪能好的这么快?太医说了,得在床上躺十天半月呢。” 浓黑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凌青莲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你明明有伤在身,又何必要跳舞呢?” 凌若瑶不悦了,心中本就憋屈,再被他如此一指责,更加觉得委屈:“又不是我自愿的,那还不是皇上的旨意,我能抗旨么?” 见她有些不悦起来,凌青莲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便急忙道歉:“我不是责备你,只是担心你。(..info)爹也很担心你,只是要陪同皇上一同去狩猎,才没来看望你。” 微微摇了摇头,凌若瑶也收起了心中的不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和爹都很担心我。让你和爹担心,是我的不是。” “若瑶,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凌青莲急忙出声安慰道,“若非得追究,那也是三王爷的不是。” “别。别提他。”一听凌青莲提起皇甫熙,凌若瑶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别在我的面前提到他。” 若是在此之前,不管他如何纠缠不休,如何想方设法的要报复她,她都可以很轻松的面对,但此時此刻,她却很是生皇甫熙的气。 若不是因为他的小肚鸡肠,想尽办法报复她,她的腿伤会加剧?她至于在床上躺十天半月不能下床活动? 也幸好她的身体足够坚强,没有因此落下什么不治的病根,不然,皇甫熙将会是她一辈子的仇敌。 知晓她心中的不满,凌青莲也没再提到皇甫熙,而是转移了话题,沉思了片刻问道:“你回去王府后,王爷没责怪你?” “责怪我?”凌若瑶有些疑惑不解,“责怪我做什么?” 怔愣了一下,凌青莲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笑容却显得有些复杂,带着些许的自作多情。 看来,是他白担心了。 他原本还担心着,凌若瑶的离家出走,会让皇甫逸很生气,因此将火气撒在她的身上,不过就她此時的反应,以及在宴会上,皇甫逸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未责难凌若瑶。 而凌若瑶在思量了一下后,也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顿時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虽说皇甫逸没有多加责怪她,但却不顾她有伤在身,再次将她吃干抹净了。 “对了大哥。“沉默了稍许,凌若瑶突然出声问道,“你怎么没去狩猎?” 愣了愣,凌青莲这才讪笑着说道:“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呢,你教出来的丫鬟,连问的问题,都和你一样。” 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凌若瑶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见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凌青莲笑了笑说道:“刚才我在帐篷外见到了彩芝,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好奇地看着他,凌若瑶急忙出声问道。 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来,凌青莲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一向喜欢独来独往,那些人多的场合,不适合我。” 这一点,她倒是相信。 虽说他有時也会随同凌延一起出席一些宴会场合,但他几乎很少与人交流,似乎也并无特别熟络的朋友。 说起来,她所知晓的,凌青莲的朋友,似乎就只有顾绍源一人。 一想到顾绍源,凌若瑶便不悦地撇了撇嘴。这顾绍源也不是一个善茬,同样喜欢笑话她。 “大哥,你和顾公子的关系很好?”沉思了片刻,她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便出声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青莲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明白过来后,便面色平静地说道:“顾兄是我的生死之交,我的命也是他给的。” “诶?”凌若瑶顿時疑惑了,“你的命可是父亲和大娘给的呢?” “你误会了。”凌青莲笑了笑,幽幽地说道,“我当年在外游历時,有一次不幸中了毒,差一点就要死掉了,幸好顾兄及時发现了我,把我给救了,不然,你也见不到我了。” 若他那一次真的不幸见阎王了,她只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兄长。 “如此说来,这顾公子还是大哥的救命恩人咯?” 点了点头,凌青莲很是坚定地说道:“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需要付出我的这一条命。” “好好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凌若瑶赶紧摆了摆手,轻笑了笑,以缓和此時沉重的气氛。 凌青莲也意识到自己这些话太过沉重了,便讪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对于凌青莲的到来,凌若瑶还是比较感谢,若不是他来陪自己说说话,她真的会闷死的。 虽说她一直把彩芝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但毕竟是身份有别,彩芝也不会放开身份和她说话。 而皇甫逸更别提了,和他说话,凌若瑶表示,自己需要足够强大的内心,要有着坚强不屈的意志力,任凭他如何打击挖苦,如何毒舌腹黑,她都要如泰山压顶一般,绝不动摇。 算来算去,似乎就只有凌青莲是一个很适合谈心的对象,所以,凌青莲能来陪她说话,凌若瑶真的很高兴。 而另一边,正在围场里,陪同皇帝狩猎的皇甫逸,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英挺的眉头也瞬间蹙了起来。 在他身旁的皇甫羽,驱马上前,出声问道:“四哥,你这是着凉了?” 皇甫逸的神情有些严肃,这个季节的天气,虽说并非最炎热的日子,但也不至于轻易着凉,想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而敢在背后说他坏话的人,首当其冲便是凌若瑶那女人。 摆了摆手,皇甫逸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走,我们可是已经掉队了。”说着,他便双腿一拍马腹,赶着马匹朝着前方的队伍追了上去。 皇甫羽也没再说话,跟在了他的身后。 追上了队伍,皇甫逸正好看见一个侍卫,将射中的一头鹿给搬了回来,来到皇帝的面前,报告了成绩。 皇帝很满意,大笑了一声,便一挥手,大声说道:“若是今日谁射中的猎物最多,朕便将朕这柄弓赐给他。” 毫无疑问,皇帝的这一句话,让众人顿時兴致高涨起来,一个个都是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 诉说皇帝手中的弓,与平常的弓并无太大差别,但这赏赐却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大家纷纷赞同皇帝的提议,每人都高呼:“皇上英明。”又全都驱马跟在皇帝的身后。 弯弓搭箭,大家纷纷将箭矢瞄准了猎物。拉满弓,箭离弦,精准地朝着猎物奔去,直中要害之处。 而负责搬用猎物的侍卫,则忙碌地穿梭在树丛间,搬运着众多被射中的猎物,搬回营地,留作宴会之用。 众人继续往树林深处前进,每个人都在继续寻找着猎物。 “皇上,那里?”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道影子晃过,周围的草叶也晃动了起来。 这一个猎物,似乎还不小呢。 皇帝微眯着眼眸凝视着猎物,抬起了弓箭,箭矢精准地瞄准了猎物,手一松,箭矢便飞快地朝着猎物靠近。 只听见嗖的响声传出,箭矢带着强劲的风,直奔猎物而去,只是一眨眼的時间,便射中了猎物。 然而,在箭矢射中猎物之時,众人却很清楚的听见一声凄厉的惊呼声响起,顿時便见刚才晃动的影子,轰然倒地。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那射中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人? 这皇家围场里,竟有人敢闯进来? 第112章 :她要告御状 这番状况?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没人会想到?在这皇家围场里?竟能射中一个人? 私闯皇家围场?那可是不轻的罪呢?可以直接冠以逆谋罪。 皇家围场只有在皇室需要狩猎的時候?才会开放?而进入这里面的人?都是皇室贵胄达官显贵?其余不受允许进入皇家围场的人?都有嫌疑?是否有所阴谋。 皇帝收起了弯弓?目光凌厉地看向前方?低沉着声音命令道:“来人?去把那人带过来。” “是。” 有两名侍卫领命后?便小跑着向那一抹已经倒地的身影跑过去?不一会儿?两人便抬着那人来到了皇帝的跟前。 探头看了那个被侍卫抬着的人一眼?皇帝那凌厉的目光?逡巡到了那人的脸上?却在看清楚此人的模样時?顿時间愣住了。 这是一个模样俏丽?此時却显得苍白?身形纤瘦的女子。女子似是走了许多的路?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就连裤脚上也染上了污泥。一身风尘仆仆。 而在女子的右肩上?一只利箭稳稳当当地扎进了她的肌肤里?汩汩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涌动?染红了她身上那素白的外衫。 女子强忍着疼痛?挣扎着让侍卫放开了她?整个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肩上那刺骨的疼痛?低垂着脑袋?颤声说道:“皇上?请替民女做主?” 皇帝还处于震惊当中?一時间并未反应过来?也未听清楚她的话?而是低沉着声音命令道:“抬起头来。” 听了皇帝的话?女子显得有些惶恐不安?但还是乖乖地抬起头来?胆战心惊地迎上了皇帝那威严的目光?漂亮的眼眸中?水波流转?很是动人摄魄。 目光停留在女子那张虽显苍白?却依旧难掩美艳的脸庞上?皇帝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似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太像那个让他深爱着的女人? 只可惜?他最爱的女人?却早在十多年前?就离他而去?撒手人寰。 此時看见这张极为相似的脸?尘封在心底十几年的回忆?再次如潮水一般的汹涌而上?侵袭着他的大脑和心脏。 而一旁的众人?在仔细看清楚这女子后?也同样愣住了?尤其是皇甫轩。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处?看见一个?和自己那逝去的母妃?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 皇甫轩的母妃淑妃?是车辕国出了名的美人?后宫三千佳丽?也无人能比得过她的美貌?且淑妃为人温厚?从不与人相争?不与人结怨。 虽说在那堪比战场还要凶残的后宫中?心善总是要吃亏?但淑妃有着皇帝的宠爱?倒也没人敢动弹她一分。 然而?在十六年前?淑妃却突然病逝?太医院的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这一个如此年轻貌美?温润大方的女子?就此与世长辞。 淑妃去世后?皇帝便很少踏足后宫?对后宫的妃嫔也是疏远了许多?没有再专宠任何一个妃嫔?对所有的妃嫔也都是一视同仁?雨露均沾。 后宫中的争斗?有時候比朝堂上的争斗?更加的骇人恐怖?皇帝亦是知晓这一点的。 而此時?在这皇家围场里?却出现了一个与淑妃长得极为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 皇帝那一颗尘封已久的心?再次起了涟漪?看向那女子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神情中带着几分占有欲。 “你叫什么名字?” 颤颤巍巍地收回了视线?女子低垂着头?小声地回答道:“回皇上?民女贱名莫盈玉。” “盈玉……”皇帝呢喃着?目光变得深邃?看向莫盈玉的视线?也变得专注起来?“你刚才让朕为你做主?” “是。”莫盈玉顿時变得激动起来?细长的柳叶眉紧蹙成了一团?却因为激动而牵动了伤口?让她不由地轻呼出声。 皇帝这才想起来?她受了伤?也没再询问她?而是吩咐道:“来人?将这位姑娘带回营地?让太医好生诊治。” “是。”侍卫领命之后?便上前扶起莫盈玉。会有在的。 “多谢皇上。”欠身行礼过后?莫盈玉便随着侍卫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即使莫盈玉已经离开了?但皇帝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显得很是复杂?而他的内心?也同样复杂难解。 直到那一抹纤瘦的身影彻底的走远看不见?皇帝这才收回了视线?可心思却早已经不在狩猎上了。 见皇帝已经被那女子左右了思绪?一众人既担心又惶恐地看着他?可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沉默了稍许过后?皇甫轩才驱马上前?来到皇帝的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父皇?是继续狩猎?还是回去营地?” 皇帝这才逐渐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皇甫轩一眼?又扫视了一眼其余众人?沉思了片刻?才出声说道:“暂且回营地。” 于是?一众人便又浩浩荡荡地朝着营地的方向前进。 回到营地?众人并未回去自己的帐篷?而是随着皇帝?来到了主帐篷。 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下?皇帝蹙了蹙眉头?出声说道:“将刚才那位姑娘带上来。” 一声令下?便有侍从出了帐篷去传话。不多時?莫盈玉便随着侍从出现在了帐篷里。 有些惶恐不安?莫盈玉悄悄打量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更是觉得心惊胆战惴惴不安?当目光触及到最上首的皇帝時?一颗心更是悬到了嗓子口。 天家威严?果然是不同凡响?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便感觉到一股威严之气?从脚底心一直蹿上了头顶。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她急忙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两步?便恭敬地跪在了地上?低头说道:“民女莫盈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她的右肩上?箭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包扎着绷带?原本惨白得如一张白纸的脸颊上?也恢复了些许的气血?但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皇帝沉思了片刻?才出声问道:“你想让朕替你做什么主?你可知道?私闯围场?可是要受处罚的。” 莫盈玉想也没多想?急忙抬起头来望向皇帝?激动地说道:“民女甘愿受罚?但求皇上能替民女伸冤。” “你倒是说说?你有何冤屈?”摆了摆手?皇帝示意她说下去。 于是?莫盈玉便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遭遇?以及所受的冤屈?全都说了出来?说到痛心之处?甚至还哽咽了两声。 可谓是声情并茂?感情到位。 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她出生在江南人家?家里世代为医?虽说不是华佗在世?倒也救治了不少的病人?在小城一带倒也颇有盛名。 而她也以为?自己的一生?便会如此平静的过下去?等到遇见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便相知相守的过一生。 可老天有時候就是喜欢作弄人。 因莫家的医术了得?上门求医之人倒是不少?而突然一天?一个之前并未见过的世家子弟?来到了药铺?却并非前来就诊?而是来下娉礼。 这人来得太过突然?让莫家很是措手不及?可偏偏那時?莫盈玉已经有了自己的情郎?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vc80。 可偏偏横生出一个程咬金?破坏了两人的婚事。 莫盈玉当然不肯?可这世家子弟?不?应该是纨绔子弟?哪里肯放过她?非得要将他娶过门才肯罢休。 在几经反抗过后?莫盈玉依旧不肯答应?那纨绔子弟实在没办法?便抓了她的父母?并扬言?若是她不答应嫁给他?他就会杀了她的父母。 为了不让自己女儿的幸福?毁在这种人的手上?莫家二老极力安慰莫盈玉?让她不用担心他们?和自己的情郎远走他乡。 可莫盈玉怎么舍得下自己的双亲?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决定答应那纨绔子弟?换回自己的双亲。 然而?真正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男人根本没有遵照当初的约定——若是她答应嫁给他?他就放了她的双亲。 她的双亲还是不幸的惨死在了他的手中。 自己的双亲已经逝世?她更加不会再嫁给这个杀害他父母双亲的仇人了?于是?她便想尽办法逃脱。 在逃脱之后?她又想过报官?让官府还自己一个公道?还她父母双亲一个公道。 可谁曾想?官字两个口?这根本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讨回公道的。官府的人?都是偏向着她的仇人?还几次三番的警告她?若是她还不肯罢休?会连同她一起打死。 一层层的上告?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失望告终?莫盈玉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想到告御状?却没能赶在皇帝来到围场之前?于是?她只能私闯围场?以求面见圣上。 而她要状告的人?则是江南巡抚之子?兵部尚书的外甥?梁晋原。 莫盈玉这一番话?让皇帝不由地蹙紧了眉头?脸色顿時变得阴郁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皇甫炎?也苦了一张脸?心中无奈又气恼。 只因为?这兵部尚书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若真要追究起来?只怕对他也有些不利。 第113章 :交由他处理 莫盈玉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惹得最上首的天子不悦,而迁怒到自己的身上。(..info) 皇帝也紧蹙着眉头,神情很是严肃凝重,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跪在下首的莫盈玉身上。 这一突然的事件,已经让皇帝忘记了追究她私闯围场的罪过。清了清嗓子,皇帝低沉着声音说道:“你的事情,朕已知晓。朕定会彻查此事。” 一听皇帝这话,莫盈玉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也顾不得肩上的疼痛,一个劲儿地磕头谢恩:“民女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行了,你也别磕头了。先下去歇着吧。”摆了摆手,皇帝出声说道,并吩咐身边的一个侍从,将莫盈玉带了下去。 待到莫盈玉离开后,帐篷里依旧是一片寂静沉默,谁也没有出声说话,甚至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而大家却依旧小心翼翼地交流着眼神。 皇甫逸暗自扫视了一眼四周,微微抬头瞄了一眼上首的皇帝,见他一直是一付严肃冷冽的神情,便也收回了视线,而目光却扫过了一旁的皇甫炎。 此时的皇甫炎,低垂着脑袋,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显得有些慌张不安。 想来也是,若是此事是真,那么,这一级级的官员相互袒护,势必都要受到牵连,说不定最终还会牵连到兵部尚书李达李大人的头上。 虽说并不会直接落在皇甫炎的头上,但这李达却是和皇甫炎走得极为亲近。李达受到了牵连,皇甫炎也将会少一个党羽。vgil。 也难怪他不会着急。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皇甫逸没再多想,而是规矩地站立着,等待皇帝的发话。 沉默了稍许过后,皇帝这才出声,低沉着声音说道:“此事想必众位爱卿都已听明白了吧?朕不曾想,竟会有这等事情发生,看来,不严惩不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英明。” 稍显苍老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始终是一付严肃威严的神情,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皇甫炎的身上:“大皇子,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彻查。若此事属实,你定要秉公办理,不得有徇私枉法!” 皇甫炎顿时愣了愣,浓密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神情格外的阴沉。 上前一步,他始终低埋着头,拱手恭敬地说道:“儿臣遵旨。” 而他的心中,却格外的沉重,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蔓延。 让他去彻查此事?若是此事属实,那不就是让他亲手处置自己的同党?不是让他自己斩掉自己的羽翼吗? 可皇命难为,而且,若是在此事上,他有一丝的推卸,都会引起怀疑,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被此事所牵连。 在掂量了一下轻重后,他也只能秉公办理了。 “若无其他事,便都退下吧。”摆了摆手,皇帝出声说道,语气里有一丝的疲惫之意。 “臣等告退。” 众人齐呼一声,便纷纷地退了下去。 待到退出帐篷后,皇甫逸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湛蓝的天空,顿时觉得眼光格外的刺眼。他不由地伸手遮挡了一下。 在这耀眼的阳光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汹涌暗潮? 而就在他暗自沉思时,却见皇甫炎从他的身边走过,整个人显得有些惆怅。紧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帐篷的,是皇甫轩和皇甫熙。 两人来到了皇甫炎的身边,低声问道:“大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了两人一眼,皇甫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父皇都已下旨了,我还能怎么办?” 听了他的话,两人也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或许安慰会更加的糟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皇甫逸站在原地,看着三人逐渐走远,唇边勾起了一抹冷漠的浅笑,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带着一丝的嘲讽。 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的神情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双手背负在身后,他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也不知凌若瑶那女人,有没有按时喝药? 而他这才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喊声:“四哥。” 不得不停下脚步,皇甫逸转回身去,便看见皇甫羽正快步向他走来。 待皇甫羽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牵起嘴角,漾开一抹浅笑问道:“老六,有事?” 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皇甫羽便迈步朝着前方走去,走了几步后,他才扭头看向身边的皇甫逸,压低声音问道:“四哥,刚才那事,你怎么看?” “父皇暂时不会立储了。”并未扭头看他,皇甫逸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语气淡然地说道,就好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此话怎讲?”皇甫羽不太明白,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这才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随意地说道:“立储立长,这太子之位非大哥莫属,可突然却生出这等事来,你说,父皇还会在这个时候,立老大为太子么?” 听了皇甫逸的话,皇甫羽才恍然大悟,脸上是一抹了然的神情,但眉头却依旧紧拧成一团。 看来,事情并非表面的那般简单。 不过,反正也与他无关。不管是立储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的事情,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炎说神去。两人继续往前走着,突然,皇甫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神情严肃地看着皇甫逸:“对了四哥,之前你曾提到过那块代代相传的玉佩。可玉佩不是早在十六年前就已失踪了么?” 敛了敛神情,皇甫逸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的波澜,深邃的凤眸中,是一抹严肃的神情:“我知道。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么?没有玉佩,即使登上太子之位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想必,父皇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未立储吧。” “那,老大也在寻找玉佩么?” “不仅是老大,老二老三也同样在寻找,估摸着,只有你没有当一回事儿吧。”皇甫逸扭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打趣。 皇甫羽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四哥,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不过,若是四哥需要这块玉佩,我可以帮你的。” 他的这一番话,让皇甫逸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唇边的笑意也愈发的深沉。 这老六自小就和他关系最好,虽不是一母所生,但却比同胞兄弟还要亲。而且,他没有野心,不想争夺那个人人窥视的皇位。 但这个对皇位一点兴趣也没有的男人,却愿意为了他,而卷入这权位之争当中。 能有这样一个兄弟,皇甫逸觉得老天对自己实在不薄。 皇甫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说道:“只怕到时请你帮忙,你还会觉得烦呢。” “怎么会?”皇甫羽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脯,严肃地说道,“只要是四哥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皇甫逸没有说话,但狭长的凤眸中,却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心底深处也流淌着一股暖意。 若非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他倒是宁愿自己这个兄弟,不是出生在皇家。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才各自回到各自的帐篷。 皇甫逸迈步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玉佩的事情,英挺的眉头便紧拧成了一团。 这玉佩是代代相传的物件,虽说并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但因其流传的岁月久远,且代表的意义重大,而显得格外重要。 每朝皇帝登基后,都会将玉佩好生的供奉起来,等到立储之时,再将玉佩交于太子,这样一来,太子便能在日后,名正言顺的登基即位。 然而,在十六年前,一直被当做圣物供奉着的玉佩,却突然失踪了,搜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玉佩的下落。 为此,皇帝大发雷霆,将平日里负责保管玉佩的宫人全部杖毙了。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玉佩之事也逐渐没人再提起。可皇帝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若再不立储,只怕就为时已晚了。 十六年了,皇帝之所以一直未立储,正是因为玉佩丢失了十六年,一直没有一点踪迹。 虽说皇帝并未再次寻找玉佩,不代表玉佩真的被遗忘,还有其他人在寻找呢。 尽管明里一片风平浪静,但皇甫逸知道,除了皇甫羽之外,老大老二,甚至老三,都在寻找玉佩的下落。 他又怎能不去凑凑热闹呢?父皇不喜欢他,立储立长的规矩又一直存在,他根本没有一点当上太子的可能。 如此一来,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玉佩的身上了。 一边沉思着,皇甫逸一边朝着帐篷走去,挺拔修长的身影,显得很是伟岸高大。 走到了帐篷外,他那修长的双腿却突然停了下来,思绪也顿时间拉了回来,可俊逸的脸庞上,却染上了一层阴沉。 只因为,此时的帐篷里,传出了一阵接一阵响亮的大笑声。 这笑声,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第114章 :不会是你吧 帐篷里,凌若瑶半躺在床榻上,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凌青莲,讲述他在外游历时的所见所闻。 讲到激动之处,凌青莲还会表情丰富,动作到位地替她演示一番,引得凌若瑶格外的好奇兴奋。 而若是听到好笑的地方,她便会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整个帐篷里倒是显得格外的融洽。 凌青莲继续讲述着,他在外游历,遇上山贼的事情。 突然间,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凌若瑶,顿觉帐篷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便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心中也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她顿时间愣了愣,只因为,不知何时走进帐篷的皇甫逸,正阴沉着一张俊脸,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们。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就站在帐篷中央,一言不发地望着正聊得不亦乐乎的二人,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阴郁的神情。 那怪这凌青莲没有一同去狩猎,原来是跑来他的帐篷,和他的女人说话来了! 尽管他也知晓,这凌青莲是凌若瑶的大哥,两人只是兄妹,可不知为何,皇甫逸就是不喜欢他们俩关系如此亲密融洽。 虽然不知道皇甫逸为何会阴沉着一张脸,但凌若瑶却很清楚,若是此时招惹到了他,一定会被他修理得很惨。 她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扬了扬嘴角,她装作没有注意到他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轻声说道:“王爷回来呐?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呢?” 凌青莲也赶紧站起身来,朝着皇甫逸拱了拱手说道:“见过王爷。” “凌少爷倒是好生悠闲。”皇甫逸依旧背负着双手,迈着步子,踱到了两人的面前,“没去狩猎,倒是来了本王的帐篷。” 面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但凌青莲那双墨黑的眼眸中,却染上了一丝的冷冽,只因低垂着脑袋,没被发现罢了。 “只因我并不太喜欢狩猎,便没有一同前去。后因无事可做,便来看看四王妃。” 扭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凌若瑶,皇甫逸勾起唇角,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凌少爷还真是一位好兄长呢。” “王爷过奖了。”凌青莲扬了扬嘴角,低沉着声音说道,“作为兄长,关心自己的妹妹,也是理所应当。” 皇甫逸轻轻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床榻边坐下,清冽的目光投向了凌若瑶,在她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停留了稍许,才再次投向凌青莲。 “本王刚听王妃笑得很是开心,不知凌少爷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惹得王妃如此开心?” “只不过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凌青莲始终低垂着头,“或许是四王妃见我说的太多,配合着笑一笑罢了。” “哦?是吗?”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显然不相信他的这一说法,“王妃这笑声,可不像是配合着笑一笑如此简单。本王还在老远,都已经听见了呢。” 说着,皇甫逸转头,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 见他正看着自己,凌若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由地撇了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变态断袖男,不挖苦讽刺她会死吗? 她的笑声有这般张狂夸张吗? 并未理会凌若瑶的不满,皇甫逸的目光就在二人间来回移动着:“丞相大人似乎也已经回去了。刚狩猎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若是凌少爷感兴趣,可以去询问丞相大人。” 中会有眼。凌若瑶斜睨了皇甫逸一眼,撇了撇嘴,他这是在变相的下逐客令吗? 这变态断袖男是怎么一回事儿?似乎很不待见凌青莲呢。凌青莲可是她的大哥,他连她的大哥也不待见? 那他会不会连她爹她全家,都不待见? 真是奇怪! 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凌青莲也不再多留,便拱了拱手说道:“如此,便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先行告退。” “凌少爷慢走。” 又是一记白眼扔向了皇甫逸,凌若瑶一个劲儿的腹诽道,装什么装?对别人下了逐客令,还假惺惺的让别人慢走,真是不害臊。 直到凌青莲走出了帐篷,皇甫逸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了身边的凌若瑶,挑了挑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王妃刚才似乎在对本王翻白眼?”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见他刚才一直没有反应,她还以为,他没注意到呢,没想到,他是要事后算账。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她也就不再躲闪否认了,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又如何?” 皇甫逸愣了愣,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染上了一丝的冷冽。 这女人似乎愈发的得寸进尺了,当真以为,他不会对她发火吗? 勾起线条优美的唇角,皇甫逸轻哼着说道:“王妃会对本王翻白眼,想必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不妨直接说出来。” 她会笨得把心里骂他的话全说出来?她才没那么傻呢。 若是她真的说出来了,他会轻易的放过她?即使他此刻暂且放过她了,但日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她折磨她。 她才不会钻进他设下的圈套里呢。 于是,她便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臣妾怎敢对王爷有所不满?这不是笑话么?” “想来,王妃也不敢有所不满。”皇甫逸说着,表情很是纯良无害,“对本王不满的下场,想必王妃应该是知道的。” 他这是在威胁她呢还是在威胁她呢? 每次就知道用类似的话来威胁她,不过,倒也真的折磨了她不少次。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说话。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顿时间睁大了双眼,一付好奇的样子,凑向皇甫逸问道:“王爷,狩猎时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女人转移话题,居然转移得这般迅速,甚至显得有些突兀。 沉思了稍许,他心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便将今日狩猎时,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凌若瑶,并着重强调,这个莫盈玉长得很像已去世的淑妃。 听了皇甫逸的讲述,凌若瑶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但心中所想的,却不如皇甫逸所想的那般深远。 此时,她心中的想法是这样的――vjkn。 这是什么狗血三俗的情节啊!?怎么就不是一出私生女貌似见父的狗血戏码呢?多有噱头啊! 不过,她也挺震惊的。 时间竟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而且,这淑妃还已经去世十六年了。而且,听皇甫逸说,这个叫莫盈玉的女子,也十分的年轻。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蹙着清秀的眉头问道:“王爷如何看待此事?” 皇甫逸也是一付严肃凝重的神情,沉默了稍许才出声说道:“此事有些蹊跷。父皇本打算在近期内册立太子,而历朝都是立储立长,这太子之位,便非老大莫属。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出这样一件事来,如此一来,老大的太子之位,怕是要推后了。”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为之?”一脸严肃地看着皇甫逸,凌若瑶压低声音问道。 摇了摇头,皇甫逸抿了抿薄唇说道:“还不能确定是有人故意安排。这个莫盈玉是出生在江南,江南离京城甚远,若非这是真的属实,谁会特意跑去江南,寻找一个和淑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凌若瑶敛了敛神情,琢磨着他这一番话的意味:“这倒也是,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跑去江南瞎转悠。” 点了点头,皇甫逸继续说道:“而且,若是此时真是有人策划。那么,老二老三老六,甚至是我,都有嫌疑。” “会不会真的就是你策划的呢?”嘴角边勾起一丝坏笑,凌若瑶凑到皇甫逸的跟前,嬉笑着说道。 扭头看向她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俏丽脸蛋,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 向她扔去一记白眼,皇甫逸没好气地说道:“在你心中,本王就是这样的人?” 撇了撇嘴,凌若瑶小声地嘀咕道:“你比这更坏了,还真当自己是好人呢?” 虽说她说着话的声音极小,但皇甫逸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她说的这番话,英挺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阴沉着一张俊脸,他摆出一付不悦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冷声说道:“看来王妃最近似乎过得有些舒坦。” 说着,他便倾身向她靠近,俊脸几乎快要凑到她的脸蛋上了。 凌若瑶心中一惊,心想着,这家伙又要对她动手动脚了,于是立马指着自己那受伤的腿,严肃地说道:“王爷,臣妾可是病人!太医的叮嘱,那可是必须遵从的!” 皇甫逸扭头看了一眼她那受伤的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今日暂且放过你。”但他还是凑上前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虽说只是一番看似平常的交谈,但两人没有发现的是,两人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呢。 他会和她谈论平日里所发生的事情,她也会坏笑的调侃他。 第115章 :看上她了? 因横生出的意外,皇帝也无心狩猎,于是,便命令众人,打道回府。 收拾完了所有的行囊,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打道回府。而与来时不同的是,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凌若瑶斜靠在马车上,掀起车窗帘子,将视线投出了车外,忍不住向行驶在最前方的,皇帝的马车望去。 因腿伤不便,她几乎一直呆在帐篷里,也就未能一睹那个叫莫盈玉的女子的真容。但刚才准备回去时,她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莫盈玉。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凌若瑶觉得,这女子长得也不是挺出众嘛,甚至还不如府里那两位侧妃长得貌美呢。 但第二眼,却让她深深地发现,这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风味。 这女子就是和已逝的淑妃长得很像的女子吗?如此看来,这淑妃也是个美人儿呢。 见她看得出神,皇甫逸不自觉地往她的旁边挪了挪身子,同样将视线投向窗外,低声问道:“王妃在看什么呢?看的如此出神。” 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说话,凌若瑶猛地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 却不想,脑袋竟一下子撞在了车窗的窗棂上,疼得她立马便蹙起了精致的细眉。 皇甫逸也被她这一突然的意外给惊住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住她,却不想,他这手还没伸出去呢,就接收到凌若瑶投射而来的怨恨目光了。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皇甫逸摆出一付与己无关的模样,眼神清冽地扫视了她一眼,沉声道:“王妃怎么如此不小心?”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一记凶狠的目光,投向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王爷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臣妾身后,臣妾又怎会撞伤呢?” 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皇甫逸挑起英挺的剑眉,撇了撇嘴说道:“是这样吗?” 不用怀疑,他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对凌若瑶的火上浇油,只会让她更加的生气愤怒。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笼罩着一层阴冷的神情,凌若瑶目光狠戾地瞪着皇甫逸,压低声音,阴测测地说道:“你会遭到报应的。” “如若本王真的遭到报应,那也是王妃诅咒的。”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张写满愤怒的脸蛋上,“王妃也难逃其责。”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凌若瑶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老天怎么就没有收了这个变态断袖男呢? 见她的火气愈发旺盛,大有燎原之势,皇甫逸也不再捉弄她,便迅速地转移了话题说道:“王妃刚才在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么?” 说着,还凑了凑脑袋,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但看见的,除了生长得格外茂盛的树木,便是一脸严肃的侍卫。 凌若瑶的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见他没再和自己斗嘴,她也很成功的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同样将视线投向了车窗外,凌若瑶蹙了蹙眉头说道:“这莫姑娘,是和皇上同乘的一辆马车吧?” 微微愣了愣,皇甫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在看前面父皇的马车呢。 收回视线端坐在软榻上,他点了点头,随意地说道:“父皇吩咐的,说是让她乘其他马车,有些不妥,便让她与父皇同乘一车。” 清秀精致的眉头蹙了起来,凌若瑶摆出一付沉思的模样,托腮思考着。突然,她倾身凑向皇甫逸,压低声音说道:“王爷,你说,皇上会不会看上这莫姑娘了?” 一愣,皇甫逸扭头看向几乎快要蹭到他跟前的女人,只觉得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他竟有些无法直视那双清澈的,充满好奇的眼眸。 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他摆着一付严肃的神情,低沉着声音说道:“休得胡言乱语!父皇的事情,岂容你在背后议论?” “切~”凌若瑶撇了撇嘴,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说就不说呗,还胡言乱语。我有胡言乱语么?只怕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吧。” 也没去计较她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皇甫逸皱了皱英挺的剑眉,薄唇微抿乘成一条线,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不只是凌若瑶,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怀疑,父皇是不是因为思念淑妃,而看上了这个莫姑娘?不然,又怎么会让与自己同乘一车呢? 这莫盈玉的身份还没查清楚,仅凭她的一家之言,并不能清楚的辨别真假。让她与父皇同乘一车,实在太过危险。 可父皇却执意如此,任凭他们怎么劝说,也难以让他改变决定。 看来,这莫盈玉留在宫中的可能性,估摸着会比较高呢。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一辆华丽非常,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非凡的马车里,莫盈玉格外紧张地缩在座位上。 相比之下,皇帝则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端坐在软榻上,背脊挺得笔直,而一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眸里,却是一抹柔和的神情。 目光淡淡地扫过缩在一旁的莫盈玉,皇帝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越看越觉得她像淑妃,那五官,那脸蛋,甚至连动作神情,也似透着熟悉感。 但皇帝却是清醒的,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世间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而这两人竟毫无一点关系。 淑妃的娘家是北方人,淑妃刚及笄便被选入宫中,却是天意妒人,淑妃进宫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留下尚且年幼的二皇子。 而这个莫盈玉却是出生在江南一带,自小便没有离开过家,更是不可能和淑妃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解释,为何她会和淑妃如此相像。只能将其归咎为上天的旨意。 感受到皇帝那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莫盈玉更加惶恐不安起来,脑袋几乎快要贴胸口上了,精致的脸蛋上,是一抹紧张的神情。vjn2。 见她一直低埋着头,皇帝微微蹙了蹙眉头,出声说道:“抬起头来。” 莫盈玉一愣,这才不得不缓缓地抬起头来,扭头看向皇帝,却在看见那张稍显苍老,却依旧威严不减的面孔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天子面前,任谁都会感到紧张无法自定吧? 眼看莫盈玉又要低下头去,皇帝再次出声,沉声说道:“你很怕朕?” 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莫盈玉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低声回答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无人不对您心怀敬仰。民女不怕皇上,只是感到天子威严,有些紧张。” 听了她这话,皇帝那皱起的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不怒自威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不用感到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逸得见了。 “皇上是仁君,勤政爱民,当然不会吃了民女。”莫盈玉微垂着眼睑,恭敬地说道。 从皇帝这个角落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她那精致的侧脸,完美的脸型。样式简单的耳坠子下,是白皙如莲藕般的脖颈。 实在是太像了! 皇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整个人也似陷入了回忆当中,思绪不自觉地飘忽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淑妃尚在人间,他几乎每日都会去淑妃的宫中,听她弹奏曲子,与她一起教二皇子写字读书。 一眨眼的时间,竟已过去了十多年。 见皇帝陷入了沉思当中,莫盈玉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眸,鼓起勇气出声唤道:“皇上?皇上。” 耳边传来一道清冽柔和的嗓音,皇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尴尬,便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听了皇帝这话,莫盈玉顿时格外激动,急忙起身,噗通一下跪在马车上,千恩万谢道:“民女多谢皇上!” 倾身上前,皇帝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莫盈玉便就着他的搀扶站起身来。 却不想,马车竟在此时,一个颠簸,顿时摇晃了一下,而莫盈玉也是一个没站稳,便直接扑向了皇帝,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了他的怀中。 莫盈玉顿时一惊,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急忙直起身来,想从皇帝的怀中退出来,并急声说道:“皇上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 然而,让莫盈玉没有想到的是,无论她怎么挣扎着想要从皇帝的怀里退出来,皇帝始终紧抓住她的双肩不放手。 挣扎间,莫盈玉有些急了:“皇上……” 她生怕自己惹得皇帝一个不高兴,而招致杀身之祸。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莫盈玉的预料。 此时,皇帝正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一双犀利的眸子中,倒映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美貌脸蛋。沉默了少许,皇帝这才出声说道:“随朕回宫,留在朕的身边,可好?” 一时间,莫盈玉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眨巴着一双漂亮眼眸,疑惑地问道:“皇上这是……” “做朕的女人。”皇帝严肃地说道,神情格外坚定。 第116章 :居然敢纵火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四王府,凌若瑶在彩芝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而原本随她一同回来的皇甫逸,则被皇帝传唤进宫去了。 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王府大门,凌若瑶一眼便看见有下人匆匆忙忙地往后院跑去,连她走进来也没有看见。 心中顿时生出了疑惑,清秀的眉头微蹙起来,她出声叫住了一个正从院子里跑过去的小厮:“站住。” 那小厮猛地停住脚步,急忙转回身来看向她,恭敬地说道:“奴才给王妃请安。” 摆了摆手让那小厮起身,凌若瑶这才出声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在蔓延,就连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不好,这种感觉极为不好。 那小厮显得有些惶恐,担惊受怕的样子,犹犹豫豫的,好半天也没出声。直到凌若瑶向他投去一记冷冽的眼神,他才期期艾艾地说道:“是……是……是后院厨房走水了。” “厨房走水了?”凌若瑶顿时就震惊了,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和皇甫逸离开王府也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竟不想,这一回来,就发生了这等事情。 厨房着火,这可不是小事情。若是火势蔓延,指不定整个王府都会陷于火海之中呢。 “现在情况如何?”顿时紧张不已,凌若瑶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 而她突然迈步上前,一不小心牵动了腿伤,一阵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了。 小厮不知晓她有伤在身,还以为是她要发怒了,便赶紧低垂着脑袋说道:“火已扑灭,只是厨房,只怕不能再用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凌若瑶阴沉着一张脸,冷眼看着眼前这小厮,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她和皇甫逸不在府中这段时间,竟然连厨房都被烧光了。若是他们离开得更久一些,那是不是整个王府都没了? 小厮被吓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回答道:“是苏侧妃。刚才苏侧妃在厨房里烧火,一不小心,点燃了旁边堆放的干柴,才会……” 说着,小厮悄悄抬头瞧了凌若瑶一眼,却被她此时阴沉冷冽的模样,给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视线,将头埋得低低的。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此时染上了一股凌厉,凌若瑶紧抿着红唇,没有出声说一句话,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苏玉荷这是真的一不小心呢,还是故意而为之呢? 她罚苏玉荷与姚青茹去烧火劈柴,可她们倒好,竟把厨房给烧光了。 “姚侧妃她……”壮着胆子,小厮再次看了凌若瑶一眼,小声地说道,“姚侧妃昨日劈柴时,不小心把腰给闪了,只怕短时间里,是不能痊愈了。” 精致的细眉蹙得更紧了,凌若瑶忍不住抚额叹息,心中一阵无奈。 这两人还真是娇贵呢,一个劈柴把腰给闪了,一个烧火把厨房给烧了,真是不错! “二人现在何处?”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凌若瑶低沉着声音问道。 “两位侧妃正在屋子里休息呢。” 没再说话,凌若瑶摆了摆手,便将这小厮给打发了下去。vk8w。 在彩芝的搀扶下,凌若瑶继续往后院走去,却是调转方向,往厨房走去,而不是径直回去自己的院子。 往院子走去,一路都能看见有下人们匆忙地来回跑动着,处理被烧成空架子的厨房。 “小姐,你腿伤未愈,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这些奴才们打理就是了。”彩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把她给摔了。 然而,凌若瑶却好像并未听见她的劝告一般,依旧步履缓慢,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去。 待来到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厨房前,凌若瑶抬头打量了一眼眼前这间只剩下光架子的厨房。 下人们还在忙碌着,也顾不上给她请安行礼,凌若瑶也没在意,在一旁指挥着他们忙进忙出。 虽说这厨房已经烧光了,没什么可以抢救的,但也不能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得重新建一间厨房才行。 不过这事儿,还得皇甫逸发话才行。 待该交代的事情,都布置妥当后,凌若瑶这才叫来了一旁的一个小厮,沉声问道:“你可记得,这厨房里的东西,一般是如何摆放的?” “王妃请随奴才来。”那小厮垂首说道,并转身率先往烧光的厨房里走去。 凌若瑶也没多加计较,便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待迈步走进去后,她立马感觉到一股刺鼻的烟尘,迎面而来。虽说火已熄灭,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呛鼻的烟灰,还能感受到热气在翻滚。 想来,这场火刚发生不久。王房在妃。 指了指一片漆黑,但依稀能辩出形状的灶台,那小厮说道:“这里是灶台。一般烧火就是在这里。而柴火一般是堆放在那里。” 说着,他又指了指离灶台稍远一点的墙角。 在那个角落里,有着一大堆的烟灰,一看就知道,那里之前定是堆放了许多的可燃物。 小厮还在继续说着厨房里平时的摆设,但凌若瑶却根本没去理会,目光一直在灶台与墙角那堆烟灰上游走。 灶台离墙角的地方,虽说并不太远,但是,若是烧火时,柴火不小心掉出来,根本影响不了这边堆放的干柴。 而且,从烟灰分布的情况来看,靠近灶台的地方,根本没堆放柴火,就算有,也只是一小部分,根本不足以成事。 她还记得,刚才在前院的时候,那小厮说的是,苏侧妃是一不小心,将旁边堆放的干柴给点燃了。 呵,这苏玉荷哪里是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这胆子也忒大了一点吧?居然敢纵火! 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凌若瑶便让彩芝搀扶着,离开了火灾现场,转而朝着苏玉荷的院子走去。 她要去看看,这苏侧妃有无受伤,有无受到惊吓呢。 一路来到苏玉荷的院子里,凌若瑶对彩芝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往院子里走去。 而事实上,就算两人不必如此刻意,两人的脚步已经很轻了。就凌若瑶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能有多大的动静呢? 院子里很安静,也没见到一个下人的踪影,屋门也紧闭着,不知道屋子里是何情况。 径直往紧闭的屋门走去,凌若瑶这才刚走上石阶,便看见一个丫鬟,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出来后,并再次将屋门给关上了。 那丫鬟也没想到会看见凌若瑶,一愣过后,刚想行礼,却被凌若瑶给制止了。 对她使了个眼色,警告她不许出声,她便将这丫鬟给打发了下去。 这丫鬟也不敢多事,秉承着闲事莫理的原则,赶紧匆忙地离开了。 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来到门口,凌若瑶刚抬起双手,想要将紧闭的房门推开,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一愣过后,她收回了双手,唇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 没想到,姚青茹竟然也在里面。 她不是闪了腰,躺床上休息,短时间内是不能痊愈的么?怎么还能来到苏玉荷的院子里? 凌若瑶也没出声,就这么站在门外,听着屋子里两人的谈话。 她倒想听听,这两人在暗自商量什么事情。 屋子里,苏玉荷斜靠在床上,姚青茹则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端起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茶盏盖子。 “姚姐姐,你的腰没事吧?”凑向姚青茹,苏玉荷担心地问道。 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容,姚青茹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说有事就有事,我说没事,便什么事也没有。” 苏玉荷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明儿个王爷就要回来了,不过,就算王爷回来,也无济于事,厨房已经烧了,我人也受伤了,姚姐姐你,更是闪了腰不能下床走动。” 屋外的凌若瑶,安静地听着,唇边勾起一丝冷笑。这两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是按照行程,明日才回来呢。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提前回来了。 屋子里,姚青茹一脸歉疚地看着苏玉荷,望向她额头上缠绕的纱布,叹气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你还真的放火烧厨房了,你看看,倒是把自己给伤了。” “如若我一点事也没有,会被怀疑的,尤其是王妃,定会在此事上做文章!”苏玉荷愤懑地说道,“而且,姚姐姐你这主意好啊,厨房没了,咱们也就不用烧火劈柴了,王妃也不能再让咱们继续留在厨房里。” 姚青茹笑了笑,笑容完美无可挑剔:“是啊。全没了才好呢。” 而屋外,凌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番。 平日里这苏玉荷嚣张跋扈,不把她放在眼里,却不想,她竟也是如此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还是说,她实在太过相信姚青茹了? 第117章 :去请大夫来 在屋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屋里的谈话声逐渐小了下来,凌若瑶这才伸手推开紧闭的屋门,迈步走了进去。.info[] 屋子里的苏玉荷与姚青茹,显然没有想到,凌若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两人的脸上均是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诧异地看着她。 姚青茹率先出声,惊讶地说道:“王妃,你回来了?” 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凌若瑶随口说道:“不然,你觉得本妃怎会站在你的面前呢?” 这姚青茹还真是明知故问,她回来了,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嘛。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姚青茹的脸色一阵尴尬一阵紧张,变化多端,煞是好看。 而半靠在床上的苏玉荷,脸色则显得阴沉了许多,一双漂亮的眸子直盯着凌若瑶,带着几分的敌视。 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罚她去厨房烧火劈柴,她也不用受了那么多的苦,更加不用设下苦肉计,把厨房给烧了。 感受到了苏玉荷投射而来的凶狠目光,凌若瑶微微扭头,目光清冽却带着威慑力。视线在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那受伤的额头上。 佯装出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凌若瑶蹙了蹙眉头,诧异地问道:“苏侧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面上是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涟漪,但那双眸子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苏玉荷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随口答道:“在冲出厨房时,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 清冽坚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玉荷那张稍显苍白的脸庞上,眼神格外的犀利,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给看穿一般。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苏玉荷感到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后背上爬动一般,格外的难受。 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姚青茹,苏玉荷向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出声转移凌若瑶的注意力。 接收到她投射而来的讯息,姚青茹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狩猎不是明日才结束么?王妃怎么今日便回来了?王爷呢?” 勾起红润的唇角,唇边漾开一抹不屑的讥笑,凌若瑶扭头看向笑靥如花的姚青茹,挑起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若不是本妃今日回来,只怕还不能见到如此一出好戏呢!” 她的这一番话,让姚青茹怔愣了一下,就连床上的苏玉荷,也不由的变了脸色,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王妃来了有多久了?为何都没人通传一声?她们刚才的谈话,不会都被王妃给听见了吧? 若真是被她听见了,那可就惨了。 但立马,苏玉荷便恢复了镇定,心中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 就算王妃听见了又如何?没人给她作证,她们可以一口咬定,是王妃的诬陷。王爷会选择相信谁还不一定呢。 如此一想后,她便收起了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还抬了抬下颚,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斜睨了凌若瑶一眼。 感受到苏玉荷投射而来的凶狠目光,凌若瑶也没在意,只是微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视线始终停留在姚青茹的身上,她摆出一付疑惑的样子,不解地问道:“本妃听说,姚侧妃闪了腰,大夫交代必须躺在床上静养呢,怎么姚侧妃此时竟会在苏侧妃这里?” 毫无疑问,凌若瑶的这一番话,让姚青茹的神情有了变化,变得尴尬起来,甚至还有些躲闪着她那凌厉的视线。 事实上,她并没有闪了腰,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托辞罢了。 她可是堂堂侧王妃,怎能一直呆在厨房里烧火劈柴?甚至连奴才也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对她而言,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她也知道,要想离开厨房,回到以往那高贵的,受人伺候的日子,不是那么容易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甚少理会后院的事情,后院的大小事务,几乎都交给王妃打理。如此一来,她们离开厨房的机会,便更加渺茫了。 两人之所以会去到厨房做粗活,正是拜王妃所赐,王妃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她们离开呢? 所以,她们必须想办法自救。 闪到的,是她的腰,大夫那里她早就已经交代过了,于是,她说自己闪了腰,那便是千真万确地闪到了腰,没人敢怀疑。 但此时,凌若瑶却问起了这事儿,姚青茹不免有些紧张不安起来,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镇定的神情。 “多谢王妃挂记。”微微欠了欠身,姚青茹低垂着脑袋说道,“只不过是不小心闪了腰罢了,并无大碍,大夫说得太过严重了。在床上躺了一天,已经好了许多。” “是吗?”扬了扬清秀的细眉,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说道,“身为伤患病人,就要严格遵照大夫的叮嘱。你这么随意下床走动,怎能有利于伤势的好转呢?本妃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再找大夫来瞧瞧才行。” 说着,她便转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彩芝,“彩芝,赶紧去请大夫来替姚侧妃仔细地瞧瞧。” “是,王妃。”领命后,彩芝欠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等一下。”姚青茹急忙出声叫住了彩芝,目光却投向了凌若瑶,笑着说道,“多谢王妃的关心,实在不必如此麻烦。臣妾会遵照大夫的叮嘱,好生躺床上静养。” “不行。”凌若瑶毫不犹豫地否决道,“不请大夫来瞧瞧,本妃实在放心不下。若是姚侧妃你的腰有个后遗症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 也不给姚青茹再次开口的机会,她再次看向彩芝,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记住,一定要请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彩芝匆忙地走出了屋子,径直朝着前院走去。 张了张嘴还想出声阻止,只可惜,彩芝已经走了出去,姚青茹也无计可施了,心中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而躺在床上的苏玉荷,虽说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不安情绪。 相比之下,凌若瑶则显得悠闲得多了。直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她一手搭在圆桌上,目光淡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看向一直站在她跟前的姚青茹,凌若瑶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这大夫一时半会儿只怕来不了,姚侧妃的腰又受了伤,还是赶紧坐下吧,别一直站着。” 强作镇定,面上始终保持着平静,姚青茹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却在坐下后,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苏玉荷,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凌若瑶一手托腮,一派悠闲自若的样子,目光清冽淡然地看着二人。 而这一次,她的视线则停留在了苏玉荷的身上。 这苏玉荷虽说脑子没姚青茹那般好使,但性子却暴躁,一个不合拍,便会向炸弹一般的爆炸。 她可不想和一颗炸弹说话,凌若瑶撇了撇嘴,思考着该如何开口,试探苏玉荷的口风。 “本妃和王爷不在府中的这两日,倒是辛苦两位侧妃了。”直起身子,她撩了撩衣袖,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是臣妾份内的事情,并不觉得辛苦。”姚青茹垂首,轻声回答道,并向苏玉荷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再摆着一张臭脸。 只可惜,苏玉荷并没注意到她投射而来的目光,依旧是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凌若瑶。 她可是一直记得,那日凌若瑶来到她的院子,将翠儿和小福子赶走,还将她和姚青茹罚去厨房做苦力。 当日,翠儿和小福子各自领了二十大板后,两人差一点就没命了。翠儿一个姑娘家,本就身子骨弱,经不起这般痛打,在受罚的过程中,好几次晕厥过去。 小福子虽说是个男人,但从未遭受过这般重罚,也被打得差点晕厥。 在领了板子后,翠儿便被扔进了浣衣房,小福子被带去了马厩养马。 这两个造谣的奴才处罚完毕后,则是轮到她们这两个主子了。 当她们俩被带去厨房时,她们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她们的身上。 堂堂的侧王妃,居然来到厨房做烧火丫头,还要劈柴。vksw。 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羞辱! 为此,苏玉荷在心中一直记恨着凌若瑶,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她。 但在报复她之前,首先是要想办法改变现状。她们可不能一直在厨房里呆下去。人来推脸。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屋子里,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压抑,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出声打破沉默。 也不知道过去了有多久,直到外间传来一阵开门声,才算是打破了屋子里令人不安的沉默。 彩芝领着一位稍显苍老的大夫,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凌若瑶的跟前,垂首而立着说道:“王妃,大夫已经请来了。” 扭头打量了这大夫一眼,凌若瑶微笑着点了点头。想必,在来的路上,彩芝已经交代过他,一定要如实回答了吧。 “那就麻烦大夫,替姚侧妃看看,她有没有闪到腰。”凌若瑶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姚青茹,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但清澈的眼眸中,则是一抹坚定不容反驳。 第118章 :为何要装病 在凌若瑶的吩咐下,大夫来到了姚青茹的。而姚青茹却一直躲闪着,不肯让大夫替她诊治,目光还时不时地看向凌若瑶,似是有话要说一般。 见她一直在躲闪,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但面上却摆出一付疑惑的模样,挑眉问道:“姚侧妃这是作何?你受伤了,就得让大夫给你诊治呐!” 扬起嘴角,姚青茹讪笑着说道:“不用如此麻烦,王妃,臣妾没事,不用诊治。” 一边说着,她一边向床上的苏玉荷使了个眼色,让她也赶紧替自己说话。 感觉到姚青茹投射而来的目光,苏玉荷这才清了清嗓子,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来:“王妃,姚姐姐都说了,她没事的,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吧。” “让大夫替她诊治看病,都是大费周章么?”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凌若瑶微蹙着眉头,沉声道,“姚侧妃受了伤,当然要请大夫好生的诊治,若是留下病根儿,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虽说面上是一付替姚青茹着想的神情,但在凌若瑶的心中,却早已经笑出声来了。这姚青茹越是躲闪不肯让大夫替她诊治,就越说明她并没有受伤,而是装的。 而事实上,凌若瑶也知道,她的确是装受伤。 见凌若瑶不肯让步,苏玉荷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王妃不是一向看臣妾和姚姐姐不顺眼么?怎的今次却对姚姐姐的伤,如此上心?”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嘴角边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这苏玉荷似乎也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没脑子嘛。 只是这一次,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抓住证据,治姚青茹一个欺瞒之罪,所以,也没有多加计较苏玉荷所说的话。 动作随意地撩了撩衣袖,凌若瑶挪动了一下自己那受伤的腿,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而清冽坚定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姚青茹的身上。 “本妃这是担心姚侧妃的腰呢,却不想竟被苏侧妃说成了本妃别有居心。苏侧妃,你这话,可是在诋毁本妃呢!” 说完,她将视线移向了苏玉荷,清澈的眼眸中,带着警告的神情。 苏玉荷一怔,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辩驳,却不想,竟被凌若瑶抢先一步打断了。 她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陪她们继续耗下去。于是,她便挥了挥手说道:“大夫都已经来了,再怎么说,也得让大夫替你诊治一下吧。” 对着姚青茹说完后,凌若瑶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彩芝,吩咐道:“彩芝,姚侧妃的腰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你去扶姚侧妃坐下,好让大夫替她诊治。” “是,王妃。”彩芝领命,便迈步走到了姚青茹的跟前,“姚侧妃,请坐吧。” 说着,她便伸手扶住了姚青茹的右手臂,作势便扶着她坐下。 见自己是躲不过了,姚青茹只得咬牙坐下,让大夫替自己诊治,而一颗心则一直七上八下,很是不安。 这大夫是凌若瑶派人找来的,她并没事先交代大夫该如何回答,只怕这次,这个大夫,会将她的情况如实禀报吧。 这凌若瑶本就看她和苏玉荷不顺眼,这次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中,只怕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在大夫替她诊治的过程中,姚青茹始终暗自沉思着,思考着该怎么做才好。 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个假设,可都被她一一否决了,这些假设,都是无法实现的。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大夫已经替她诊治完毕了。 站起身来,大夫走到凌若瑶的面前,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回王妃,姚侧妃并未受伤,身体极为健康,无一丝的病态。” 心中了然,但面上却摆出一付惊讶的神情,凌若瑶诧异地问道:“怎么会?姚侧妃说过,她闪了腰,当时还有许多人看见呢,大夫,你不会诊断错了吧?” 大夫的神情也格外的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夫虽说医术不能自比华佗,但行医数十年,有没有病还是不会诊错的。(..info)姚侧妃的确并未受伤,身体十分健康。” 听了大夫这话,凌若瑶的面上,是一抹疑惑凝重的神情。托着腮,她沉思了片刻,才将视线投向姚青茹,出声说道:“姚侧妃,大夫说你并未受伤,你还是赶紧给大夫解释一下,让他再给你诊断一下吧。” 姚青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中也极为不悦,只不过未表现出来罢了。vl74。 这王妃分明就是在怀疑她是否真的闪到了腰,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去请来大夫,而此时,大夫也说了,她并未受伤,可王妃却摆出一付不相信大夫的样子。付闪下的。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她自己承认自己并未闪到腰么? “哼,这种连别人受伤了也诊断不出来的庸医,说的话能信么?”姚青茹没说话,倒是苏玉荷率先开口说道,语气里充斥着不屑和不满。 苏玉荷的这一番话,并未引起凌若瑶的不满,她早就预料到了,苏玉荷会站出来替姚青茹辩解。 然而,苏玉荷这话,却引来了大夫的不悦和辩驳。 大夫双手抱拳,表情格外严肃认真,低垂着脑袋,他坚定地说道:“大夫不敢有半句谎话,姚侧妃的确未受伤,还请王妃明鉴。” 摆了摆手,凌若瑶轻点了点头,便让大夫退到了一边,而她自己,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瘸着腿,一步步地走到姚青茹的面前。 双手背负在身后,她微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着姚青茹那张漂亮美艳的脸蛋,却并未出声说话。 被她那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姚青茹躲闪着她的视线,神情显得有些慌乱紧张。 不知为何,此时她总觉得,王妃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以往虽说她也见识过王妃火气大的时候,但却从未像此时这般,让她感到紧张。 莫非,这就是心虚?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姚青茹强作镇定,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待到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后,她才转回头来,迎上凌若瑶那凌厉的视线,张了张嘴,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凌若瑶抢先了。 “姚侧妃,你的腰究竟有没有受伤呢?本妃可是很担心你的腰呢!”说着,凌若瑶还低头瞧了一眼她的腰。 腰身倒是挺纤细的,不盈一握。 心中一颤,姚青茹愈发紧张起来,犹豫着要不干脆承认算了,反正都会被她知道的,自首或许还能网开一面呢。 如此想着,她便打算和盘托出,却不想,她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苏玉荷开口道:“王妃这是在威胁姚姐姐么?王妃这般咄咄逼人,行为可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呢。” 转回头去,凌若瑶嘴角带笑,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勾唇轻笑,她冷声说道:“本妃问的是姚侧妃,而不是你苏侧妃。” 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苏玉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若瑶也没期望能得到她的回答,立马便转回头来,再次看向了姚青茹:“姚侧妃,说吧,有没有闪到腰呢?” 见事情实在瞒不下去了,姚青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沉声说道:“臣妾并未闪到腰,大夫没有诊错。” 这才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凌若瑶转回头去看向一旁的大夫,语气轻快地说道:“大夫,你没诊错,你的医术很好。” “多谢王妃赞誉。”大夫急忙出声道谢。 点了点头,凌若瑶也没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便吩咐道:“你先下去领诊金吧。” 始终是一付恭敬的神情,大夫拱手说道:“多谢王妃,老夫告辞。”说完,大夫便退出了屋子。 而在退出屋子的那一刻,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在屋子里呆着,气氛实在太过压抑,压得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待到大夫离开后,凌若瑶再次看了姚青茹一眼,慢悠悠地踱步走回到凳子前坐下。 腿伤,使得她不敢站太久,不然,腿会更痛。 坐下后,她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吧,为何要装病?” 反正已经被她知道了真相,姚青茹索性也不再隐瞒下去,便直接说道:“臣妾不想在厨房里待下去,便装受伤,借此不再烧火劈柴。臣妾是侧妃,怎能做那些粗活?” 凌若瑶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未出声说话。沉默了稍许过后,她才抬起头来,而视线却投向了苏玉荷:“你呢?苏侧妃,你又为何要烧掉厨房?”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问话,让苏玉荷顿时愣住了,脸色也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张嘴想要辩驳,但苏玉荷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初,是姚青茹想出火烧厨房的法子,只不过是她去实践罢了。若是全盘托出,姚青茹也会牵连其中。 见她许久未说话,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不用如此担心紧张,本妃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这事儿,还得由王爷来处理呢。” 火烧厨房,装病不干活儿,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她这个王妃能够说了算,还得由皇甫逸这个一家之主来做决定呢。 第119章 :等着抱孙子 皇宫内。 在这一方高强围绕的天地里,不管是什么消息,总会一人传一人地传到人尽皆知。 就比如此时,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几个宫女太监,正在小声地交谈着。 “听说了么?皇上狩猎归来,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呢!”一个小宫女说道,脸上是一付诧异的神情。 “我也听说了。”一个太监出声附和道,“听说,这女人长得还挺美的。跟着皇上回宫,啧啧,这女人可就要一跃上枝头了。” “可我听说,这女人是告御状,才遇上皇上的。皇上看她可怜,才让她暂时住进宫中的。”另一个小宫女蹙了蹙眉头,小声地说道。 最先出声的宫女,睨了她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暂时放她住在宫中,可日子长了呢?这日子一长呐,她就住在宫里不走了!” 小太监也再次出声说道:“你们有见过皇上带什么女人回宫吗?没有吧。皇上将这女人带回宫中,只怕目的不简单呐。”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都在沉思着,还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只是听说,当年淑妃逝世后,皇上便不再对后宫任何一个嫔妃格外的宠爱,对待所有的嫔妃,都是一视同仁。 他们倒是没见过这个已经逝世十六年的淑妃,不过倒是听说,这淑妃生得很美,在这佳丽三千的后宫中,那也是一枝独秀呢。 可偏偏天意妒人,淑妃年纪轻轻便殁了。 时隔这么多年,却不曾想,皇上竟会又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这女人是什么来路?”不知是谁,突然出声问道,倒是让所有人都泛起了疑惑。 一小宫女皱着眉头,沉思着说道:“我听说,似乎是出生江南人家,家中似乎世代为医。” “医药世家?” “似乎是呢。家中似是遭遇突变,蒙受冤屈,没办法之下,才来到京城告御状。” “倒也挺可怜的。” “什么可怜!”一小太监一脸严肃地说道,“谁知是真是假呢?她说是江南人家,世代为医,那就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小太监的话,让大家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的话,倒也不无道理,谁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何来路呢? “既然不知道这女子的来路,皇上又为何要将她带入宫中?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男人呐,一旦看上了一个女人,占有欲的驱使,也就顾不上其他呐。即使是皇上,那也有不理智的时候嘛。”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赞同。 这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一旦陷入情网当中,还能谈什么理智清醒?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假山后方,一位身着华丽衣衫,装扮艳丽高贵的女子,正一脸阴沉地站在假山后。 今日天气不错,珍妃便让宫女陪同着,从自己的宫殿,一路转悠着来到了御花园。却不想,这才刚走到假山后,就听见假山后方有人在说话。 她本也没在意,打算装作不知道,便就此离开罢了。这宫女太监私下里谈论主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若是每次遇上,都要去计较一番,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听见,这些宫女太监,正在谈论皇上。 胆子还真不小,竟敢在背地里谈论皇上。 于是,她便停下了脚步,准备去将这几个背地里议论的宫女太监给训斥一顿,却不想,在听了接下来的谈话后,她更加震惊了。 也难怪这几个宫女太监会感到惊讶诧异,就连她听了,也是一付震惊的模样。 皇上居然会将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回宫,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见她神情有些异样,便小声地出声说道:“娘娘,奴婢去将那些背地里嚼耳根的人教训一顿吧。” 摆了摆手,珍妃制止了宫女。 皇上将陌生女人带回宫,这是事实,她又何必去训斥这些宫女太监? 若不是他们在这里嚼耳根,她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本宫有些累了,回去吧。”珍妃低声说着,在宫女的搀扶下,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珍妃突然出声问道:“皇上在哪里?” 宫女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皇上今儿个狩猎回来后,便将几位皇子,还有几位大人进宫,在商议事情呢。” 点了点头,珍妃也没再继续询问下去,继续朝着宫殿走去。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她刚走进内殿,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一份莲子粥,一会儿本宫亲自送去给皇上。” 领命过后,宫女便急忙退了下去,径直往小厨房走去。 走进寝宫,珍妃动作优雅地坐在了榻上,而风华依旧的脸上,却是一抹凝重沉思的神情。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让皇上将她带回宫来。 而自从淑妃逝世后,更是没有任何一人,能走进皇上的心中,却不想,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竟取代了后宫众多嫔妃。 她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个女人呢。 *** 御书房内。 皇帝端坐在上首,下方分别站立着几位皇子,和几位大臣。众人均是一付严肃的神情。 上首的皇帝,微蹙着眉头,不怒自威的脸上,一双犀利的眸子,在众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众爱卿可有什么话说?”清了清嗓子,皇帝出声说道。 下首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显得有些惶恐无奈。 皇上将他们召进宫中,只是简单的说了几件事罢了。 一是,要严厉整治上下所有官员,不能再让莫盈玉那样的事情发生。 但这事儿的可行性,似乎不大。单是京城便是众多官员,更别提地方官员了。天高皇帝远的,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不过,皇上的旨意,众人也不敢违背,只得遵从。官员制度的确该整治了,但是,这个整治的力度,那就见机行事了。 第二件事,则是莫盈玉那事儿。皇帝特意叮嘱大皇子皇甫炎,一定要将这事彻查清楚,切不可徇私枉法。 皇甫炎哪里敢有异议?这莫盈玉的事情,牵连到江南巡抚,还牵连到兵部尚书,偏偏这兵部尚书又是他的党羽。 就算他想要徇私枉法,那也不敢呐。就从皇上对这个莫盈玉的态度来看,这事儿不管是真是假,都得给那个什么梁晋原一个惩治,还莫家一个清白。 狩总什归。若是他真的偏袒梁家,只怕连他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皇上本就打算立储,而太子之位非他莫属,却不想竟横生出这样的枝节。为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断然不能有半点徇私。 这两件事情,相比于第三件事,那都是小事儿。 第三件事,也是关于莫盈玉的。皇帝决定,要册封莫盈玉为妃。 且不说这莫盈玉的身份,单从这妃位来说,那也不合规矩。 这后宫嫔妃的册封,都是有阶级之分的,最高位是皇后,皇后下是皇贵妃,皇贵妃之下是贵妃,然后才是妃,嫔,贵人等名位。 今日的后宫之中,皇后之下便是妃位,大皇子的生母惠妃,二皇子的生母淑妃,均已殁,如今只有三皇子的生母灵妃,以及四皇子的生母珍妃。(..info) 就连六皇子的生母在世时,也只是嫔位,并未封妃。 这个莫盈玉刚进宫,就要册封为妃,实在不合规矩。 于是,众人便有所意见了。 首先发出反对声音的,是丞相凌延:“皇上,这莫盈玉只是一介平民,突然封妃,是否有些草率?且这人的身份,还有待查明呢。” 其余众人,也附和着凌延的话,表示反对。 然而,不管众人如何反对,皇帝依旧执意如此。他也并未需要经过众人的同意,他只是说出了一个决定罢了。 但由于众人的据理力争,皇帝这才做出让步,封莫盈玉为嫔,待日后再册封为妃。 又叮嘱交代了众人一番,皇帝便将众人给打发了下去,自己则起身走进了御书房的里间。 众人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皇帝册封莫盈玉的决定,很是无可奈何,却又无能为力。 怪只怪,这莫盈玉长得太像淑妃了,已经让皇上迷了心智,失了分寸。 谁也没有说话,都是一付沉重的样子,一边叹气,一边往御书房外走去。 御书房外,一抹艳丽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惹眼,所有从御书房出来的人,见到她后,纷纷上前行礼。 走在人群后方的皇甫逸,在见到珍妃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赶紧迈步向她走去。 却在突然间,他发现,珍妃并未发现他,而她的视线,则越过众人,落在了皇甫轩的身上。 珍妃看着皇甫轩的目光,很是柔和。皇甫逸不禁有些纳闷儿,不由地将视线投向了皇甫轩,见皇甫轩只是礼貌地冲她点头致意后,便径直离开了,并未有任何的异常。 收回了看向皇甫轩的目光,皇甫逸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迈步继续向珍妃走去。 大家都是兄弟,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耍,再加之,淑妃去世得早,老二从小便没了生母,倒是自己的母妃,对他照顾比较多。 但不知为何,尽管小时候,老二常来珍妃的身边,但他和老二的关系一直特别要好,相比之下,倒是和老六很好。 后来逐渐长大,老二来得次数少了,大家都封王搬出皇宫后,更是很少入宫。 尽管如此,但有时候在见到珍妃和老二相处时,皇甫逸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股嫉妒之情。 长大后,他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情,这个嫉妒之情,也逐渐的消散了下去。可心中依旧有着一丝的隔阂。 来到珍妃的面前,皇甫逸恭敬地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怎会来这里?” 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珍妃伸手替他捋了捋鬓边的青丝,语气轻柔地说道:“今日闲来没事,便让小厨房给你父皇准备了一份莲子粥,这不是给你父皇送来么?” 看了一眼身边宫女手中的食盒,皇甫逸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只因为,此时御书房中,正有着一个不速之客呢。若是母妃见了莫盈玉,会是何种心情呢? “父皇刚回来,舟车劳顿的,应该好生休息才是。母妃还是晚些时候再来看望父皇吧。” 见他的目光有些躲闪,神情也显得很是严肃,珍妃便更加确定了,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此时正在御书房中。 她明白皇甫逸这是在担心她,但这女人若是真的会一直留在宫中,早晚都会见面的。何不如此时大大方方的见面呢? “正因皇上舟车劳顿,本宫才命厨房准备了莲子粥。”珍妃说着,上了年纪却依旧风采不减的脸上,是一抹坚定的神情,“是你父皇此时不方便见本宫么?”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只得沉默不语。 珍妃也没再多问,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这张愈发俊朗的脸庞。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出声问道:“本宫听说,王妃受伤了?” 她也是随口问了一句宫女,关于狩猎时的事情,却听说,四王妃不幸受伤了,顿时便担心了起来。 见珍妃提到凌若瑶,皇甫逸微微蹙了蹙英挺的眉头,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一抹娇俏玲珑的身影。 “只是不小心扭了脚,不碍事,母妃不必担心。” “怎能不担心?”珍妃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那可是本宫的儿媳妇儿,本宫还等着她让本宫抱孙子呢!” 四王府里的那两位侧妃,嫁入王府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两人的肚子一直毫无音讯,她也不指望那两位侧妃,给她添孙子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王妃身上。 而珍妃的这一番话,竟让皇甫逸有些尴尬,神情显得有些别扭,就连目光也躲闪起来,讪笑着说道:“母妃这是在笑话儿臣么?儿臣只怕要让母妃失望了,想来母妃也知道,儿臣对女人并不感兴趣。” 珍妃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这儿子是断袖呢?只喜男人不近女色。抱孙子也只不过是她心中的一个希冀罢了。 谁不想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叹了一口气,珍妃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王妃吧,待王妃伤好后,带她进宫,让本宫好好瞧瞧,本宫要亲眼见了后,才能放心。” 不敢有所反驳,皇甫逸垂首说道:“儿臣记住了。” 点了点头,珍妃又看了皇甫逸一眼,再次叹息了一番,这才朝着御书房里走去。 回身看向朝着御书房走去的珍妃,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神情格外的严肃凝重。 想要孙子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收回视线,皇甫逸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挺直了脊背,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而这边,珍妃刚走进御书房,就见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走上前来,恭敬地朝她行礼说道:“奴才给珍妃娘娘请安。娘娘是来见皇上么?” 点了点头,珍妃朝里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一面厚重的帘子:“皇上呢?” “只怕让娘娘白走这一趟了。”总管太监悄悄看了她一眼,讪笑着说道,“皇上今儿刚回来,有些累了,正在里边儿休息呢。” “是吗?”珍妃勾了勾唇角,目光却再次投向了那一面帘子。 她才不相信皇上真的是在休息呢,这才刚商量完正事儿,皇上就在里边儿休息了,她来得是否太不巧了? 始终弓着背,总管太监再次出声说道:“娘娘还是先请回吧,等皇上醒来,奴才会告诉皇上,娘娘来过。” 珍妃却并未有所动静,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总管太监,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来也来了,本宫就在这里等着吧。皇上大约什么时候醒来?” “这……”总管太监显得有些为难,“皇上这才刚休息呢,什么时候醒来,可不好说了。” 微微点了点头,珍妃迈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先下去吧,本宫在这里等着便是,皇上什么醒来,本宫什么时候去见便是。”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做法,可是害苦了总管太监。 他只是一个奴才,怎么就这么难做呢?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珍妃。 皇上交代了,任何人来,都不见。珍妃又执意坐在这里等皇上,不等皇上召见,还不走了。 这可让他该如何是好? 见总管太监还杵在这里不动,珍妃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本宫不用你来伺候,你先下去吧。” 哎哟喂我的祖宗诶,总管太监欲哭无泪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这要是让您知晓了这里边儿的事情,那可就不得了了。 有时候,老天似乎就喜欢捉弄人。 总管太监这才刚祈祷完,里间便传出了一阵轻笑声,笑声清冽动人,宛如山涧的清泉一般,叮咚入耳。vmix。 珍妃勾了勾唇角,唇边是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但面上却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来,扭头看向总管太监:“皇上不是在休息么?谁还在里边儿说话?吵着皇上了可怎么办?” 说着,珍妃便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里间走去。总管太监拦也拦不住,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任她走上前去,掀起了那厚重的帘子。 掀起帘子,珍妃这才刚走进里间,就被眼前这一幅画面给怔住了。 只见,皇帝正斜靠在榻上,旁边坐着莫盈玉,莫盈玉正将一杯刚倒好的茶,递到皇帝的面前。 这并无任何的异常和值得惊讶的地方,但让珍妃如此震惊的,是莫盈玉那一张脸。 在看见莫盈玉的那一刻,珍妃甚至怀疑,那人就是淑妃,淑妃还活着。 但立马她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这人并不是淑妃。 当年淑妃去世时,她就在场,她可是亲眼看见淑妃离世的。她至今还记得,淑妃离开时,神情格外的平静祥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更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 人死不能复生,眼前这人也断然不会是淑妃。 只是,实在是太像了,那眉眼,那脸蛋,就连那看人的眼神儿,都是如此的相似。 她也明白了,为何皇上会将这个陌生的女人带回宫中,还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只是因为,这女人实在太像淑妃了,而皇上又爱淑妃爱得深沉。 珍妃的突然出现,让皇帝有些不悦起来,也把莫盈玉给吓了一跳。 急忙回过神来,莫盈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动作迅速地从榻上下来,恭敬地行礼道:“民女给娘娘请安。” 虽说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何身份,但从穿着打扮来看,想必定是后宫中的妃嫔,如此行礼,想来应该不会有差错。 珍妃也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摆了摆手说道:“起身吧。”说着,便将视线投向了皇上,“臣妾得知皇上回宫,便命小厨房为皇上准备了莲子粥,皇上尝尝吧。” 说着,便转身,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莲子粥,递到皇帝的面前。 然而,皇帝却并未接过她递来的莲子粥,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投向了一边。 珍妃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嘴角边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心中很不是滋味。 皇帝对自己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二十年了,可她却一直祈求着,自己能重新引起皇帝的注意。 但每一次,她都是失望而归。 一旁的总管太监,见情况不太乐观,赶紧上前,接过珍妃手中的莲子粥,放在了榻上的案桌上。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气氛显得沉默压抑,又带着一股尴尬。 稍许过后,皇帝才出声说道:“朕累了,你先退下吧。”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珍妃一眼。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珍妃欠身行礼道:“臣妾告退。” 离开时,珍妃再次看了莫盈玉一眼,眼中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竟不曾想,这世间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 第120章 :真是狗咬狗 对于纵火烧厨房,以及装病不干活的事情,凌若瑶表示很淡定,反正也轮不到她来管。但这并不表示,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命人守在屋外,不许屋子里的苏玉荷以及姚青茹离开半步,凌若瑶便领着彩芝,一瘸一拐慢吞吞地朝着前院大厅走去。 算算时间,皇甫逸进宫也好一会儿了,或许快回来了吧。 而在凌若瑶离开后,屋子里立马响起了苏玉荷那充满愤恨的抱怨声:“她算什么?不就是坐在王妃的位置上么?竟敢如此对待咱们!” 相比之下,姚青茹则显得平静许多,但她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反而是惊涛骇浪,汹涌澎湃。 刚才凌若瑶前来,并没多加责难苏玉荷,反倒对她发难,让她装病的事情,真相大白。她有些担心,凌若瑶是否已经对她起了戒心,并未将苏玉荷视为眼中钉,反而将她视为肉中刺。 见她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静,苏玉荷有些纳闷儿,便微微倾身凑向她,疑惑地问道:“姚姐姐,你怎么了?你不会被她给吓住了吧?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咱们大可以不承认!” 急忙回过神来,姚青茹蹙着眉头,脸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沉默了稍许才出声说道:“你觉得她会如此轻易了事?她是要向王爷告状呢。” 听了姚青茹的话,苏玉荷很是满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冷声说道:“她也只会向王爷告状,还不知道在王爷面前,说了我们多少坏话呢。” 相比于苏玉荷的抱怨,姚青茹则想得更多一些。 凌若瑶完全可以责难她们,甚至可以严惩她们,但是她没有,只是命人守着她们,不许她们随意进出。 还说,这事儿须得王爷出面处理。 姚青茹知道,凌若瑶不是不能处置她们,是知道,若是由她出面处置她们,她们根本不会听从,反而会和她作对。 若是搬出王爷,由王爷坐镇,对她们进行处罚,那么,她们便不得不从了。 想明白后,姚青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出声,暗自咒骂道,还真是卑鄙呢。 若是凌若瑶知晓她此时对自己的咒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敬她:“若论卑鄙,怎么比得上姚侧妃呢?” 见姚青茹始终阴沉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模样,苏玉荷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故作轻松地说道:“姚姐姐,你不用担心,王爷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就算王妃真的在王爷面前告了咱们的状,那又如何?又没人作证,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只要咱们一口咬定是王妃诬陷不就是了么?” 长叹了一口气,姚青茹叹息道:“此刻,也唯有如此了。总而言之,打死也不能承认,是你烧了厨房,我装病不干活。” “那是自然。”苏玉荷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而这比那,慢悠悠来到了前院大厅的凌若瑶,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一屁股坐在了大厅里的椅子上。 腿受伤了真不方便,不仅走得慢,每走一步,还会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袭来。若不是必须来到前院等皇甫逸回来,她才不想如此折腾呢。 再加之,天气越来越热,她一点也不适应这大热天还穿着如此繁重的衣服的日子,没走一会儿,额头上便伸出了细汗,热得她快要吐舌头了。 一边用手当扇子扇着风,凌若瑶一边扭头看向院子外,目光投向了王府大门。 见她始终酷热难当,头上还在冒汗,彩芝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也有些疑惑,小姐以前可一点也不怕热呢,怎的今日才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儿,便出汗了? “小姐,奴婢去找一把扇子来给你扇风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彩芝微微弯腰凑向她,轻声说道。 摆了摆手,凌若瑶看也没看她,始终紧盯着王府大门:“不必了,我歇会儿便是。” 彩芝也没再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她的身边,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投向她那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看着看着,彩芝便觉得,这天气还真的挺热呢,连她也有些发热了。vmnb。 王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到了大门口。赶马小厮动作迅速地跳下马车,赶紧撩起马车帘子,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姚很屋可。 马车里,一抹修长挺拔的伟岸身影,逐渐显现出来。皇甫逸一手扶住马车,长腿一跃,便稳稳当当地下了马车。 “王爷回来了。”见皇甫逸下了马车,早就等在王府门口的朱远,赶紧迎上去,微弯着腰说道。 只是淡淡地瞄了朱远一眼,皇甫逸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地朝着府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出声问道:“王妃呢?” 朱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王爷回来的第一句话,竟是问王妃在哪里。急忙回过神来,他赶紧恭敬地回答道:“王妃正在大厅里呢,应该是在等王爷回来吧。” “是吗?”扬了扬眉梢,皇甫逸勾起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却优雅的微笑,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速度,似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快步跟在皇甫逸的身后,朱远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也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呢? 他这还没做出决定,皇甫逸已经走进了院子,一眼便看见了大厅里的凌若瑶,但嘴角边的笑意却收了起来,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疑惑的神情。 这女人在做什么? 只见此时的大厅里,凌若瑶还在不停地用手扇风,显得很是燥热,不仅是她,就连彩芝,也扯着衣袖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皇甫逸更加疑惑不解了,今日的日头,似乎并不大吧? 见皇甫逸停下了脚步,朱远疑惑地抬起头来悄悄地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大厅里的凌若瑶,他便决定,还是不说了吧。 反正,就算他不说,王爷还是会知道,今日王府里所发生的事情。王妃特意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告诉王爷么? 大厅里,凌若瑶也终于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皇甫逸了,心中一阵欣喜,心道,这变态断袖男可算是回来了。 但面上却是一付平静的神情,站起身来,她瘸着腿摇摇晃晃地向着外边走去,嘴角边还挂着一抹柔和的浅笑。 皇甫逸急忙收起了飘远的思绪,微蹙着眉头,再次迈开步子,快步朝着凌若瑶走去。 来到她的面前,他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着声音,略显不悦地说道:“腿受伤了,就不要随意走动,你还真想自己的腿瘸了?” 抬头望向眼前这张俊逸出尘的刚毅脸庞,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尤其是在望进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逐渐的流窜。 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白皙的脸蛋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微笑着说道:“王爷回来呐,一定累了吧?臣妾这就命人去厨房给王爷准备点心。” 说着,她便转身看向彩芝,张了张嘴,刚想吩咐下去,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一般,又转回头来看向皇甫逸。 只不过,此时在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遗憾的神情,笑容消失不见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显得失望了许多:“臣妾忘了,厨房被烧了,不能给王爷准备点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还在诧异她如此好心热情的为自己准备点心,皇甫逸还暗自窃喜了一下,心想着,这女人总算意识到了,自己身为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但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蹙起了眉头,神情很是严肃,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厨房怎么会被烧了?” 一听皇甫逸这问话,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朱远,最先怔愣了一下,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 但相比于朱远,凌若瑶则显得平静多了,心中暗自窃喜了一下,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遗憾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臣妾刚回来的时候,便听说,苏侧妃在厨房里烧火,不小心把厨房给烧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的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语气还格外的坚定诚恳,似是也相信,苏玉荷的确是不小心。 表情愈发的严肃阴沉,皇甫逸紧蹙着眉头,凝视着面前这女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如白玉般润泽的脸蛋,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他就纳闷儿,凌若瑶这女人,今日怎会如此好意,不仅在这里等着他回来,还主动命人给他准备点心,原来,是为了告诉他,厨房被烧了。 而且,这厨房被烧,似乎也并不是不小心那么简单吧,不然,她也不用刻意在此等他了,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虽说已经知晓了她的打算,但皇甫逸却并未拆穿,而且,烧厨房这事儿,也不是小事儿,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究竟是怎么回事?”低沉着声音,皇甫逸再次出声问道。 见他果然有些发怒了,凌若瑶早已经在心中窃笑出声,但面上的神情却显得更加的遗憾,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委屈。 撇了撇嘴,她微垂着脑袋,低声说道:“臣妾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回到府中,便听说,厨房被烧了。在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苏侧妃在厨房里烧火,不小心点燃了旁边的柴火,才将厨房给烧了。” 烧火不小心点燃了旁边的柴火?然后把整个厨房给烧了? 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呢?厨房里放着水缸,就算不小心着火了,首先也应该是浇水扑火吧?再说了,这不小心点燃的火,在短时间里,还能把厨房给烧光? 不用想,也是苏玉荷那蠢女人,故意纵火。 虽说,他的那两位侧妃,只是府中的摆设,他和这两位侧妃,也并未太多的接触,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了解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苏玉荷虽说嚣张跋扈了些,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个蠢女人,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知道呢。 姚青茹虽表面很谦卑,小白兔的样子,但他却知道,她才是心机深重的人。 这次的纵火,只怕也是姚青茹的主意吧。 见皇甫逸不说话,始终一脸阴沉,凌若瑶叹了一口气,出声劝说道:“王爷,苏侧妃也是一不小心罢了,你也别责怪她。她是侧妃,哪能做那些粗活呢?不小心把厨房烧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旁沉默不敢出声的朱远,心肝儿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暗自在心中感叹道,我的祖宗诶,你这不是在替苏侧妃说话,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啊! 目光淡然地扫视了她一眼,皇甫逸勾起唇角,微微凑向她,低声说道:“你很想她们受到惩罚吧?”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想着,他应该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了,那她也不再继续装下去,索性大方的承认:“做了错事,当然就要受到惩罚,臣妾就是想看到她们受罚。” 轻轻点了点头,皇甫逸也没再和她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朱远,低沉着声音说道:“去把苏侧妃和姚侧妃请来。” “是,王爷。”朱远领命后,转身便要朝大厅外走去,却被凌若瑶出声叫住了。 “对了,两位侧妃都受了伤,可一定要小心些,别让两位侧妃又受伤了。” 朱远恭敬地答应了下来,但心中却忍不住再次叹息:王妃呐,您这是要将两位侧妃一网打尽么? 待到朱远离开后,皇甫逸迈步走向最上首的椅子,一撩长衫下摆,便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凌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腿上有伤,就别老是站着,赶紧坐下。” 心中那股微妙的感觉再次升腾起来,凌若瑶怔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皇甫逸,竟不想,她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心。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她急忙移开视线,让彩芝搀扶着,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她也不敢再看皇甫逸一眼,便一直低埋着头,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时,皇甫逸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火是怎么回事?姚侧妃又是如何受伤的?” 回过神来,凌若瑶眨巴了一下双眸,寻思着他这话的意思。想必,他也不相信这火是不小心点燃的吧? 于是,她也不犹豫,扭头望向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两位侧妃不满被罚到厨房做粗活,便想着法子要离开厨房。姚侧妃昨日劈柴时,不小心把腰给闪了。不过,那只是她在装受伤罢了,臣妾已经请来了大夫,给姚侧妃诊断过了,她并未受伤。而至于厨房被烧的事,想必王爷也猜到了,是苏侧妃故意而为,至于主意嘛,当然是姚侧妃想的了。” 听着她的讲述,皇甫逸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搭在茶案上的大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成拳。 对于这件事情,他相信凌若瑶所说的这些话。因为据她对这两位侧妃的了解,这样的事情,这二人完全做得出来,且凌若瑶这两日都和他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嫁祸给这二人。 看来,上次罚这二人去厨房做粗活的惩罚,似乎太轻了一点呢。 就在他暗自沉思间,姚青茹和苏玉荷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两人的神情倒是显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惧怕。 迈步走了进来,两人朝着上首的皇甫逸,恭敬地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臣妾给王爷请安。” 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二人一眼,皇甫逸将视线停留在了姚青茹的身上,沉声说道:“本王听说,姚侧妃你的腰闪了,为何走路还能走得如此轻快?腰闪了,不是应该躺床上不能休息么?” 姚青茹一愣,心中有些慌张,但面上却竭力地保持镇定。低垂着脑袋,她恭敬地回答道:“王爷召臣妾前来,臣妾即使受了再严重的伤,也不得不前来。” 微微颔首,皇甫逸也没再追问她,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愈发的凌厉起来。 移动视线看向苏玉荷,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落在了她那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苏侧妃受伤了?” 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苏玉荷强作冷静,垂首说道:“只是一点小伤罢了,让王爷担心了。” “听说苏侧妃把厨房给烧了?”眼神犀利如鹰隼,皇甫逸漫不经心地问道,但语气却很是冷冽,让人顿时不寒而栗。 苏玉荷愈发的紧张起来,勉强维持的冷静,也逐渐分崩离析:“是臣妾的罪过。臣妾一时大意,不小心之下,才闯下了大祸。” “真的是你不小心么?”皇甫逸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姚青茹,“姚侧妃,你说呢?在厨房里有水源的情况下,只是柴火燃了,还能把厨房给烧了。姚侧妃,若是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姚青茹犹豫了一下说道:“臣妾会用水,把火给浇灭,不让火势蔓延。” 点了点头,皇甫逸继续说道:“那为何苏侧妃却任由柴火燃烧,而不想办法灭火呢?还是说,你本就打算,把厨房给烧了?” 被皇甫逸那凌厉的眼神一瞪,苏玉荷的思绪便顿时间乱了,一早决定指认凌若瑶诬赖的打算,也忘记了。 顿时显得慌张起来,苏玉荷低垂着头,急忙出声说道:“王爷明鉴,臣妾万万不敢做出这等事来,实在是臣妾一时慌张,忘记了灭火。” “是吗?”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眸光犀利,“就算忘记了灭火,应该不会忘记呼救吧?” 双手不安地紧捏成拳,苏玉荷沉思着说道:“臣妾有喊人,可周围并无人听见。” “苏侧妃真会说笑。”一旁坐着的凌若瑶,突然出声说道,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着火的那个时辰,几乎每天的那个时辰,厨房里都会有人,怎么会没人听见呢?” 她起初还没想到这事儿呢,还是皇甫逸思虑得更多更周到。 凌若瑶的话,立马引起了苏玉荷的强烈不满,她微微扭头,一记凶狠的眼神便投向了凌若瑶。 装作没看见,凌若瑶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还冲她抬了抬下颚,更是气得苏玉荷咬牙切齿。 “姚侧妃,你也在厨房待了两日,你说说,若是平日,厨房着火的时辰,周围有人么?”皇甫逸看向姚青茹,语气悠闲地问道,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小事一般。 而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姚青茹。 若是她回答有人,那么,苏玉荷便是在说谎。但若是她回答没人,那么,便是她在说谎。 不管如何回答,她和苏玉荷总有一人会因为说谎而受到惩罚。既然总有人受罚,那她又为何要自己去受罚呢? 思量一番后,她便摆出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略显紧张地说道:“平日里,厨房周围,都有人。” 眉梢一扬,皇甫逸看向苏玉荷:“苏侧妃,你需要解释么?” 苏玉荷顿时便不知所措了,双眼中是一抹惊恐的神情,害怕地看着皇甫逸,急忙出声说道:“王爷明鉴,臣妾真的没有说谎!” “那你的意思,便是姚侧妃说谎了?” 皇甫逸的问话,让苏玉荷顿时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心中却也开始思索起来。 刚才姚青茹的回答,似乎被她明白了一些事情。 人呐,为了自保,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可以出卖呢。 她也很清楚,凌若瑶定是已经将事情真相告诉了皇甫逸,皇甫逸也定是相信凌若瑶所说的话。不管她们如何解释,也是没用的。 还不如直接承认自首的好。 如此一想,苏玉荷便豁出去了,抬头迎上皇甫逸那凌厉的视线,说道:“是臣妾故意纵火烧了厨房,而纵火的主意却是姚姐姐想出来的。而且,姚姐姐也并未闪到腰。” 一听她这话,姚青茹顿时便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而坐在一旁的凌若瑶,却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浅笑。 这不就是狗咬狗么? 第121章 :要处以重罚 苏玉荷这一番话,让姚青茹霎时间变了脸色,一脸苍白地看着她,眼中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万万没有想到,苏玉荷竟会如此直接的将所有事情交代而出,她虽有自保的念头,但也没有想过,将大家都供出来。 这苏玉荷,还真是不冷静,经不起询问。稍一吓唬她,她就彻底的乱了分寸。 紧蹙着眉头,姚青茹瞪大双眼看着苏玉荷,沉声道:“玉荷,你胡说什么?!”一边说着,还一边向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开口求饶。 可偏偏,苏玉荷却并未读出她那眼神所代表的意思,只当她是在推卸责任,想要让她背黑锅,心中的不满顿时升腾而起。 “姚姐姐,我说什么,你会不清楚么?”斜睨了姚青茹一眼,苏玉荷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 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复杂难懂的神情,姚青茹紧抿着嘴唇没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玉荷的身上,心中则是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这苏玉荷怎么就一点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呢?还偏偏曲解得离谱!苏玉荷若是还和她作对,她们两人都别想脱身了。 见姚青茹不说话,苏玉荷以为是被她说中了心事,心中的火气愈发的旺盛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恨意:“姚姐姐,这放火烧厨房的主意,是你想的,我没冤枉你吧?你没闪到腰,也是事实吧?王妃也知道的。” 说着,她便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vod8。 而此时的凌若瑶,则是一派悠闲自若的神情,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淡然地看着二人,看看她们是如何狗咬狗,窝里斗。 见苏玉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凌若瑶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斜睨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是,本妃是知道。姚侧妃并没有闪到腰,这事儿就连彩芝也知道啊。” 姚青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像是笼上了一层黑云一般,几乎下一秒便要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对于凌若瑶的回答,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苏玉荷竟然会让凌若瑶充当证人。凌若瑶巴不得将她弄死呢。 心中很是担惊受怕,姚青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最上首沉默不语的皇甫逸,顿时间便被他那张阴郁笼罩的俊脸,给吓了一大跳。 忍不住一个颤抖,她赶紧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皇甫逸一眼。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则紧紧地攥成了拳。 “姚侧妃,苏侧妃所说,可是属实?”皇甫逸那凌厉的目光,在姚青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才低沉着嗓音,冷声问道。 浑身一个战栗,姚青茹打了一个寒战,愣是被他那冷漠到极致的声音,给吓得双腿颤抖了一下。 她并未立马出声回答,而是在犹豫沉思着,该如何回答才好。 苏玉荷已经彻底的对她起了恨意和疑心,她一时间也不能向她解释更多,但她现在,还不能失去苏玉荷这个盟友。 可若是不让苏玉荷给自己当垫背,她这次只怕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见她一直不说话,皇甫逸那英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阴郁的神情更深,目光犀利如鹰隼一般地盯着她。 “本王问你话呢。”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姚青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压迫着她的心脏,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猛地一惊,她被吓得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急忙出声说道:“王爷恕罪,臣妾……是臣妾的主意,但是……臣妾也没有想到,苏侧妃会真的放火烧了厨房。臣妾只是……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真的只是随口说说么?”斜睨了她一眼,皇甫逸那冷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info) “臣妾所言,不敢有半分虚假。”脑袋都快贴胸口上了,姚青茹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恭敬畏惧地说道。 “王爷。”她身边的苏玉荷再次出声说道,“臣妾也是一时蒙了心智,才会听信姚姐姐的话,放火烧了厨房,臣妾也很是自责,还请王爷责罚。” 一旁始终未出声的凌若瑶,一手撑着下颚,斜靠在椅子上,目光清冽闲适地看着二人,嘴角边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苏玉荷,有时候也不是很笨嘛。不过,她这主动认错请求责罚,效果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呢。 皇甫逸似乎并没有要对她从轻发落的意思,他始终是一付要提刀杀人的凶狠模样,就连她看了,也有些心悸。 “本王当然会责罚,苏侧妃不必如此着急。”只是淡淡地斜睨了苏玉荷一眼,皇甫逸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当然要责罚,还要重重的责罚。 这两人实在太过大胆了!是他太过纵容她们二人,并未对她们处以重罚,才让她们愈发胆大起来了么? 居然敢趁他不在府中,放火烧了厨房! 若是他离开得更久一些,那是不是还会把整个王府给烧了? 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眼神格外的狠戾,皇甫逸冷眼看了二人一眼,却突然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 这个女人,也在算计呢。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不就是想让他知道厨房被烧了,让他重罚这二人么? 她不出手对付二人,而是要让他来充当恶人呢。 线条优美的唇瓣,微微向上扬起一道冷冽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妃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只顾着在一旁看戏的凌若瑶,没想到皇甫逸会突然将话头抛给她,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后,她也猛地回过神来。 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男人是想让她去充当恶人,得罪这两人么?虽说她和这二人之间的仇怨已深,但若是再加上这次的仇怨,只怕这二人连杀了她的心都有呢。 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凌若瑶讪笑了一声,低声说道:“这王府里,当属王爷最大,万事都由王爷说了算,王爷又何必问臣妾呢?” 她才不会中他的招呢,这么明显的招数,她若是还会上当,那她就真的是个众所周知的傻小姐了。 话头又被她抛了回来,皇甫逸也不恼,但也没再询问她,而是再次将视线投向了苏玉荷与姚青茹,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冷冽起来。 “你二人还有何话说?” 就当是给她们最后的辩解机会,但至于听不听她们的辩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率先出声的是苏玉荷,她似是怕若是被姚青茹抢先了,自己就会背黑锅一般,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说道:“王爷,臣妾是被蒙骗了。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纵火烧了厨房,王爷明鉴!” 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凌若瑶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这苏玉荷变脸还真是快呢。刚才还在求皇甫逸责罚,现在又在求他明鉴了。说到底也是怕被责罚罢了。 相比之下,姚青茹则显得要冷静得多,但脸上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担心。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是一抹恐慌的神情,但眼底深处,却又似在算计着什么一般。 然而,不等她算计出结果,皇甫逸便不耐烦地说道:“姚侧妃这是不打算替自己辩解了么?如此也甚好,也倒是省事不少。” 姚青茹顿时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刚想出声辩解,却将皇甫逸已经将视线投向了大厅外,朗声道:“来人。” 不出一会儿,便有两个小厮,垂首走了进来,站在了两位侧妃的身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瞄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小厮,皇甫逸冷眼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青茹和苏玉荷,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姚侧妃和苏侧妃其心阴暗狠辣,竟敢放火烧了厨房,还装受伤偷懒,其行实在可恶。且在本王多次询问之下,竟还敢巧言狡辩。若不将二人处以重罚,实在难以示众。” 皇甫逸的这一番话,让姚青茹和苏玉荷顿时间变了脸色,一脸煞白地望着他,连求饶都忘记了。 要对她们处以重罚?会是什么样的重罚? 两人都是一付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样子,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沉重大声。 “鉴于二人多次拒不承认,应处以掌嘴。现罚二人三十个耳光,望你二人谨记于心,本王问话时,不要以为,可以三言两语蒙混过去。”冷声说着,他便将视线投向了那两个小厮,“来人,掌嘴!” 两小厮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在领命过后,便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垂首而立,低声道:“两位侧妃,得罪了。” 说着,两人便同时抬起了右手,几乎是同一时刻,响亮的巴掌声,便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姚青茹和苏玉荷顿时间愣住了,连喊痛都没有,也没有伸手捂住脸,两人早已经被震惊得忘记了反应。 她们没有想到,王爷竟会让人掌她们的嘴,而且还是三十个耳光。现在只是一个耳光落在她们的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更别提三十个耳光了。 就连凌若瑶也有些诧异怔愣。她原本以为,皇甫逸顶多口中责骂二人一番,再将二人关起来反思,却不想,竟会让人打耳光。 不过,倒也解恨! 为了不让这二人更加的憎恨她,她也没有出声替她们求情,不然,她们心中想要杀了她的决心,会更加的强烈。 “王爷……”回过神来的苏玉荷,一付潸然欲哭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皇甫逸,哽咽着说道,“王爷,您真的要如此狠心的对待臣妾么?” “本王只是对你们小惩大诫,如此也算狠心么?”一派悠闲淡定的模样,皇甫逸端起茶案上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茶盏盖子。 听了他的这一句话,苏玉荷顿时间不再说话了,但一双蒙上水雾的眼睛,却瞪得老大,眼中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还算是小惩大诫?王爷,您未免也太狠心了一点吧? 相比于苏玉荷,姚青茹则平静得多,始终没有出声说话,但一双眼睛依旧紧盯着皇甫逸。稍许过后,她却突然扭头,看向了一旁没出声的凌若瑶。 感受到了姚青茹投射而来的目光,凌若瑶懒懒地打量了她一眼,神情格外的悠闲。 毫无疑问,凌若瑶这番悠闲的模样,更是惹怒了姚青茹,无疑是对她的火上浇油,她的目光也更加的凶狠起来。 这件事,若真的要追根究底,那也是凌若瑶的错,她们此时落得这般田地,都是凌若瑶害得。 若不是之前她将她们二人罚去厨房做粗活,她们也不会想出放火烧厨房这样的法子,也就不会被王爷知道,还被王爷责罚。 所以,在姚青茹的心中,她便认定了,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凌若瑶害得,是她害得她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田地。 “本王让你们停了么?”见那两小厮没再继续掌嘴,皇甫逸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语气格外的威严。 两小厮怔愣了一下,均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偷懒,又是一耳光落在了二人的脸上。 那白皙细腻的脸蛋儿,哪里遭受过这般的虐打,白嫩的脸蛋儿上顿时间印上了一个大大的手掌印,红艳艳的,格外刺目晃眼。 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让苏玉荷不由地呼出声来,叫喊声格外的凄惨刺耳,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哭腔。 凌若瑶微微蹙了蹙眉头,表示对这刺耳的叫喊声,感到头痛。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只是赏了她们几十个耳光就算了事,似乎有些太过轻了一点。 不知道这皇甫逸,还会不会对她们有些什么责罚? 于是,原本打算离开的凌若瑶,便耐着性子,忍受着那刺耳的叫喊声,一声声地侵袭自己的耳膜,依旧端坐在椅子上。 与苏玉荷那凄惨的叫喊声形成鲜明对比,姚青茹愣是一声也不吭一下,紧咬着牙关,任凭那一下接一下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若是换做别人,凌若瑶觉得,自己或许还会佩服她那不屈不挠的倔强,但谁叫此时在她面前的人,是姚青茹呢? 而不知道究竟打了多少个耳光,总而言之,两人的脸颊,均已红肿了一大片,肿的高高的,巴掌印格外的清晰。 姚青茹的嘴角边,甚至还渗出了刺目的鲜红。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吭一声。 倒是一直在叫喊着的苏玉荷,伤势似乎没那般严重。 凌若瑶不免有些怀疑了,难不成是这掌嘴的小厮,见苏玉荷叫喊得如此凄惨,故意放轻了力道,下手不至于那般凶狠?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两人的三十个耳光,均已全部结束了。两人的脸蛋更是惨不忍睹,无法直视。 两人的脸颊均已肿的像包子一般,一片鲜红,五个指头印清晰明了,一眼便能看出来。姚青茹的嘴角边还带着一丝的鲜血。 上首的皇甫逸,只是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可怜,有的,只是冷漠。 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茶案上,他这才出声说道:“鉴于二人的行为极为恶劣,现决定,将二人关入后院偏院,望你二人,能好生的反省。” 二人已经没有任何敢违背的胆量了,只得小声地答道:“臣妾定当铭记于心。” “将两位侧妃,带去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偏院半步。” “是。”两小厮恭敬地答道,便上前将二人架了起来,半拖半拽的将两人带了下去。头眼到姚。 而在两人被带走时,凌若瑶明显地看见,姚青茹扭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格外的凶狠恶毒,带着浓浓的恨意。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姚青茹便已经被带走了。 待到这二人被带走后,整个大厅里,便只剩下了最上首的皇甫逸,以及坐在下首的姚青茹,和站在她身后的彩芝。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微微打量了皇甫逸一眼,见他的神情依旧显得有些阴沉冷冽,凌若瑶心想着,反正这二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她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感受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 于是,她便站起身来,欠了欠身说道:“若是王爷没别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本王的这一做法,可还让你满意?”皇甫逸并未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动作闲适地拨弄着茶盏盖子,而说话的语气,却很是低沉冷冽。 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为何非得问她满不满意?他难道就不生气么? 面上保持平静的神情,她低垂着头,低声答道:“臣妾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别和本王装傻。”终于抬头看向她,皇甫逸的目光很是犀利,紧盯着那一抹纤瘦俏丽的身影,“你不就是想让本王惩罚她二人么?” 好吧,既然他已经把话挑明了,那她也就不再和他装傻充愣了。 直起身子,凌若瑶抬起头来,迎上他那犀利的目光,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是,臣妾是想看见她二人受惩罚,但那也是因为,她们二人的作法实在该罚。” 轻呷了一口热茶,皇甫逸将手中的茶盏放回了茶案上,一撩长衫下摆,颀长的身体,便站了起来。 迈开修长的双腿,他迈步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垂下眼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望着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充满了执着和不屈服,他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甚至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直到凌若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躲闪着他的目光,皇甫逸这才回过神来,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尴尬之情,始终是一派平静。 勾起唇角,牵出一丝清冽优雅的笑,他轻笑了一声说道:“她们二人确实该罚,但王妃也该罚!”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脑袋里是一团的问号。 她似乎没招惹到他吧?为何要受到惩罚?她又没有放火烧厨房,也没有装受伤不干活儿。 若是非要给她找个罪名,那也只是她变相的在他面前告了那二人一状,这似乎不能成为她受罚的理由吧? 见她一脸茫然,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疑问,皇甫逸笑得愈发深沉,就连眼角眉梢,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背负在身后的猿臂,突然伸向前来,他一弯腰,便将凌若瑶打横抱了起来。 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凌若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被吓得惊呼了一声,脑袋也缩进了他的怀里。 但耳边却传来了他那略带嘲弄的轻笑声,笑得凌若瑶顿时一阵脸红,却又很是懊恼,恨得咬牙切齿。 悄悄抬起头来看向他,却不料竟一眼望进了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凌若瑶一愣,只觉得心跳似乎也加快了节奏,一股微妙的感觉,在不断地流窜着。 不敢在看向他那双眼睛,她赶紧移开了视线,却不经意的看见了一旁的彩芝,见她也在偷偷的笑,凌若瑶更加的羞恼了。 皇甫逸这变态断袖男究竟想要做什么?说什么要惩罚她,却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皇甫逸勾唇轻笑,低声说道:“王妃真是不安分呢,腿已经伤的很严重了,还在乱跑,一点也不听话,你说,本王该不该罚?” 脸上依旧是一付茫然的神情,凌若瑶回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责骂她不顾惜自己的腿吗?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为了惩罚你,王妃必须乖乖的呆在床上不许下床走动,早日将腿伤养好!”皇甫逸说着,迈步便往大厅外走去。 凌若瑶没说话,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脑袋也缩进了他的怀里。 然而,皇甫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凌若瑶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动,顿时间分崩离析。 只听皇甫逸凑到她的耳边,用仅他们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早日好起来,本王也可以早日吃肉。” 第122章 :动手打架了 天气愈发的炎热,凌若瑶更是不想踏出屋子半步,生怕一走出屋子,就会被烈日给烤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加之腿伤不便,她便每日都呆在屋子里。 不过,对于府中的事情,她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前两日,那两位侧妃被关进偏院后,便一刻也没有消停。苏玉荷一直在大吵大闹,嚷嚷着放她出来。 凌若瑶其实挺佩服她的。被打了三十个耳光,脸肿的像馒头一样,她居然还能扯着嗓子嚎嚎,难道就不怕牵动面部肌肉,而感到疼痛么? 只当是听了一场笑话,凌若瑶并未多加理会,却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下姚青茹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姚侧妃似乎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像苏侧妃那般大吵大闹,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琢磨什么?肯定是在琢磨如何离开偏院,如何报复她咯。 凌若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也没再去理会。 除了这两位侧妃,凌若瑶还得知,夜渊出府了,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在府中,也难怪她没有见到夜渊的踪影。 心中还嘀咕着,难道是皇甫逸厌倦了夜渊,要将他抛弃,去另寻新宠? 从屋外走进来的彩芝,见凌若瑶躺在床上,望着桌上的烛台出神,便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 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收回视线看向彩芝,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对了,彩珠呢?” “正在小厨房里,为小姐熬莲子粥呢。”彩芝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彩珠这丫头倒是挺勤快机灵的。” 凌若瑶也笑了笑,点头说道:“是啊,是个不错的丫头。”说话间,她的思绪便飘回到了数月前,第一次遇见彩珠那丫头。 那时,她才刚嫁给皇甫逸,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便已过去了好几个月,天气也愈发的炎热了。 她记得,她刚来到这个陌生朝代的时候,还正是花开的季节呢。 “小姐?”见她又陷入了沉思当中,彩芝微微凑上前去,小声地唤道。 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凌若瑶讪笑了一下,说道:“我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去吧。”说着,便躺下了。 彩芝替她将纱帐放下,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vpan。 然而,就在彩芝快要退出屋子时,原本已经睡下的凌若瑶,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出声道:“彩芝,一会儿彩珠将粥熬好后,给王爷送去吧。” 彩芝愣了愣,才赶紧应了一声,退出屋子,将门给关上了。 而退出屋子后,她的嘴角边却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脸上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王爷和小姐之间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呢。狩猎回来那日,王爷还亲自将小姐抱回院子呢,看向小姐的眼神儿,也很是担心呢。 一向对王爷不太关心的小姐,此时竟主动要求给王爷送粥,真是稀罕事儿。 “彩芝姐,你在笑什么呢?” 就在彩芝偷偷乐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充满疑惑的声音,愣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急忙回过神来,彩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扭头望去,便见彩珠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粥。 定了定心神,彩芝这才出声说道:“小姐已经睡下了,说是让你把这莲子粥,给王爷送去。” “给王爷送去?”彩珠有些怔愣,一双眼睛充满疑问地眨了眨。 点了点头,彩芝很肯定地说道:“是的,给王爷送去。”说着,又忍不住笑了笑。 见彩芝笑得如此的狡黠,彩珠愣了愣,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小脸蛋儿上,也扬起了一抹笑意说道:“我这就给王爷送去。” 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去找食盒了。 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彩芝这才离开,去忙了。 而屋子里,凌若瑶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青纱帐,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心中也有些懊恼。 她没事儿干嘛要让彩珠给皇甫逸送粥啊?居然被这俩丫头偷笑,实在该打。 但一想到那日,她借口为皇甫逸熬粥,而告苏玉荷的状时,皇甫逸听说她要给他熬粥,那深邃眼眸中,所表露出来的期待,虽然浅淡易逝,但她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 心中的思绪杂乱无章,她一把拉过被子捂住了脑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 书房里。 皇甫逸背负着双手,立于书案前,望着桌上那一幅丹青出神,而那幅丹青上,豁然描绘着一位模样端正,笑容明媚的女子。 画卷上,墨迹还未干透,应是刚画好。画卷上,女子生的格外俏丽动人,红润的唇边,是一抹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有着说不出的灵动。 看着画卷上的女子,皇甫逸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就连眼角眉梢,也似带着笑意。 他本是在书房里看书,却一时间心血来潮,拿出宣纸作画,可下笔后,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画下了凌若瑶那张俏丽的脸蛋。 这一发现,让他很是震惊,但也并不排斥。反正已经画下了脸蛋儿,索性将整幅画给画完。 于是,一位模样娇俏,相貌端庄的女子,便豁然于纸上。 就在他望着画卷出神的时候,屋外去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皇甫逸也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扯过一张白洁干净的宣纸,覆在了画卷之上。 收起脸上的笑意,他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才沉声道:“进来。” 一阵吱呀声响起,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夜渊带着一路的风尘,走进了书房,并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来到书桌前,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有着俊逸外表,高贵气质的男子,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浅笑:“王爷。” 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抬手指向一旁的椅子,说道:“坐下说话吧。” 迈步走向椅子,夜渊刚坐下,皇甫逸便再次出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夜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眸里染上了一丝的失望之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点线索。” “怎会没有一点线索?”皇甫逸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英挺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一团,“当年玉佩失踪,不是说,玉佩是被神御堂的人盗走的么?” 沉默了下来,夜渊并未出声说话,神情愈发的严肃凝重:“属下去了南华山,潜入神御堂,却并未查探到任何有关玉佩的线索。” 听了夜渊的讲述,皇甫逸也陷入了沉默当中,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 当年,玉佩失踪一事,并未向外界透露,众人依旧以为,玉佩就在宫中,但他们这些生长在皇宫中的皇子,以及如今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却知道,玉佩是如何失踪的。 是被人给盗走了,而盗走玉佩之人,正是神御堂的堂主神无影。 没人知道他为何会盗走玉佩,也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潜入皇宫的,只是在发现时,玉佩已经被盗走了,在放置玉佩的盒子里,只留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玉佩我拿走了,神无影。 神御堂乃是武林一支不可小觑的帮派,却从未涉足朝廷之事,与朝廷也并无半点瓜葛,却不曾想,竟会突然潜入皇宫,偷走了对于皇家而言至关重要的物件。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六年的时间,神御堂在江湖中,也并未传出任何的风声,要通过玉佩,夺取皇位,似乎并没有发生神无影偷走玉佩的事情。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皇甫逸知道,就算希望再渺茫,也不能放过这唯一的线索。 前段时间,他便暗中派夜渊去打听消息,今日夜渊总算是回来了,带回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见皇甫逸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神情格外严肃,也不出声说话,夜渊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便低声说道:“不如属下再去打探消息?” 摆了摆手,皇甫逸沉声说道:“你奔波了这么些日子,想来也累了,先休息几日再说吧。” 夜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脸的严肃,站起身来,说道:“若王爷没其他事,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点了点头,皇甫逸并未出声,只是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最后看了皇甫逸一眼,夜渊转身,便迈着大步,朝着书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打开书房准备走出去时,却见门口竟站着一抹娇小的身影,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 彩珠也没想到,自己刚来到书房门口,就遇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夜渊,吓得赶紧低埋着头,小声地说道:“夜……夜公子,奴婢……奴婢是奉王妃的吩咐,来给王爷送粥的。” 夜渊始终是一脸严肃阴沉的神情,犀利的目光扫视了彩珠一眼,最后落在了她手中提着的食盒上。 “来多久了?”低沉着声音,夜渊沉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澜。 被他这冷冽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彩珠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刚到。” 见她一直是一付担惊受怕,惶恐不安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夜渊的神情才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但目光却再次不由地落在了食盒上。 “王妃派你来的?” 点了点头,彩珠小声地回答道:“王妃命奴婢将熬好的莲子粥,给王爷送来。不知……王爷可在里面?” 而书房里,还在思考玉佩之事的皇甫逸,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不悦地蹙了蹙眉头,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转回身来,夜渊朝着里边儿的皇甫逸,恭敬地说道:“回王爷,是王妃身边的丫头彩珠来了。” “哦?”皇甫逸扬了扬眉梢,放下手中的毛笔,“让她进来。” 应了一声,夜渊这才放行,让彩珠进去,而自己则迈步走出了书房。 提着食盒走进书房,彩珠战战兢兢地来到皇甫逸的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抬眼看向面前这丫鬟,皇甫逸挑起英挺的剑眉,沉声问道:“你来找本王有事?” 始终低垂着脑袋,彩珠小声地回答道:“王妃命奴婢给王爷送莲子粥。”说着,将食盒放到了一边的桌案上,把莲子粥端了出来,递到皇甫逸的跟前。 看着彩珠递过来的莲子粥,皇甫逸有些怔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然是一抹疑惑的神情。 凌若瑶这女人,怎会突然如此好心,让人给他送来莲子粥?莫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并未接过彩珠递来的莲子粥,皇甫逸蹙了蹙眉头,低声问道:“王妃呢?” “王妃有些疲乏,睡下了。” 睡了?皇甫逸不由地扭头看向窗外,时辰还早着呢,阳光又是如此的明媚,凌若瑶这女人竟然还在睡大觉。 但转念一想,她的腿受伤了,只能在床上呆着,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皇甫逸终于接过彩珠递来的莲子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嘴边尝了尝。 味道还挺不错。 接连吃了几勺,他才将粥放下,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彩珠应了一声,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到彩珠离开后,皇甫逸才再次端起莲子粥,一边笑着一边悠闲地喝着粥,心中竟有一股喜悦之情在蔓延。 将整碗粥都给解决了,他这才放下碗。将书桌上那一张洁白的宣纸移开,露出了下面那张画着俏丽女子的画卷。 墨迹已经干涸,他伸手将画卷收了起来,颀长的身子也站了起来。 今日天气不错,一直在书房里呆着,也太索然无趣,不如出去走走,顺便,去看看那一个伤患病号。 然而,就在他朝着后院走去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来到了他的面前,慌慌张张地说道:“王爷不好了。”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皇甫逸冷着一张脸,低声呵斥道:“如此慌张作何?平日里的规矩都去哪了?” 这小厮也顾不上他的责骂,依旧是一付慌张的模样,着急地说道:“王爷,苏侧妃……苏侧妃和姚侧妃打起来了,若是再不阻止,只怕姚侧妃就要被苏侧妃给掐死了。” 背负在身后的双手顿时间收紧,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深沉,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都已经将她们关进偏院了,还要给他闹出些事情来。 “可有阻拦?”迈开修长的双腿,皇甫逸快步往偏院走去,一边沉声问道。 虽说这两女人实在可恶,但也不至于真的闹出人命。若是真闹出了人命,只怕她们的娘家也不肯善罢甘休吧? 跟在皇甫逸的身后,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刚发现两位侧妃打起来,便已派人上去阻拦,但两位侧妃实在打得太过厉害,根本无法阻止,所以才来找王爷。” 打得不可开交?连旁人也无法阻止了? 薄唇紧抿着,皇甫逸已经是怒火中烧,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冷冽气息,愣是让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被吓了一大跳。 一路来到了偏院,皇甫逸还没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声声高亢嘹亮的尖叫咒骂声。 “姚青茹,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被关在这里,你是何居心?” 二会更走。“是你自己笨,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蠢笨,才会真的去放火烧厨房,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还真当真了?”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要打死你!” “是我要打死你!”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哀嚎声,宛如鬼哭狼嚎一般,让人顿时心生厌恶。 皇甫逸迈步走进院子,便看见被召集来劝架的几个下人丫鬟,站在一旁,既担心又害怕地看着中间扭打成一团的二人,谁也不敢上前阻止,生怕一个误伤,自己被打。 院子中央,姚青茹和苏玉荷扭打成一团,两人均是一付狼狈不堪的模样,头发凌乱不堪,散乱成一团。 苏玉荷的襟口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亵衣,被扇了耳光还红肿不堪的脸上,又增添了几个手掌印。 而姚青茹,同样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发髻歪向了一边,发簪也已经掉在了地上,被踩得脏兮兮的,而在她的身上,袖口被扯烂,一只鞋子也掉在了一旁。 场面极为混乱,甚至惨不忍睹。 一张俊脸顿时变得黑沉,皇甫逸冷眼望着还在殴打的二人,厉声呵斥道:“都住手!” 毫无疑问,他这一声威严凌厉的嗓音,顿时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还在殴打对方的二人。 手依旧扯着对方的衣服,但两人却同时扭头看向皇甫逸,顿时间便被他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给吓住了,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但更多的则是乞求。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松开对方的衣服,奔向皇甫逸,分别抱住了他的两条腿,两人的脸上,妆容已经全花了,不堪入目。 苏玉荷痛哭出声,哀嚎着说道:“王爷,您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吧,臣妾保证,再也不敢有下次了。王爷,您放了臣妾吧!若是再把臣妾关在这里,臣妾会没命的!” 紧接着响起的,是姚青茹的求饶声:“王爷,您大慈大悲,就放过臣妾吧,臣妾已经反思过了,臣妾知错了!” 然而,皇甫逸却丝毫不为所动,俊逸的脸庞上,依旧是一抹威严凝重的神情,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凌厉的视线。 低头看向二人,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反思了?知错了?不会有下次了?那又为何会打架!?这就是你们反思的结果?” 两人均怔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两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这张熟悉的俊朗脸庞,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的恐惧心颤。 只因为,他的眼神太过狠戾凌厉,没有丝毫的感情,看向她们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待仇人一般。 “王爷,是……是姚侧妃,是她先动手打臣妾的。”回过神来,苏玉荷急忙出声说道,还不忘瞪了姚青茹一眼。 姚青茹也不落后,紧接着便出声反驳道:“不是的王爷,是苏侧妃先动手的,他们都可以作证!” 说着,她便伸手指向了一旁的丫鬟下人们。 可这些下人丫鬟,全都低埋着头,谁也不敢出声说话,见她伸手指着自己,还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惹祸上身。 姚青茹顿时间便愣住了,心中一阵苦涩。 还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她堂堂的侧妃,平日里被这些人侍奉着,可如今,她落到这般田地后,这些奴才们,竟连站出来替她说话都没有。 见没人替她作证,苏玉荷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还煞有介事地抬了抬下颚,但转眼看向皇甫逸时,却是一付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先动手的,是姚侧妃,是她责怪臣妾没有把事办好,才让她也被关进了这里。” 唇边勾起了一丝嘲弄的冷笑,皇甫逸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两女人真当他不知道呢?刚才他走到院子门口,可就听见两人的争吵了。 但是,不管究竟是谁先动的手,都不能轻饶。都已经被关进这里了,还不反思己过,竟然还动手打架。 冷眼斜睨了两人一眼,皇甫逸抬脚,便将抱着他大腿的二人,给踢开了。 两人一阵吃痛,跌倒在了地上,但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 并未理会二人那可怜巴巴的乞求目光,皇甫逸沉声说道:“你二人不认真反思,竟敢闹出这等事情,实在是胡闹。看来,给你二人的惩罚还太轻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旁负责看守偏院的下人说道:“从即刻起,不许服侍这二人,任何事情,都得她们亲自动手!” 说完,也不理会二人的哭喊,转身便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这两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亏他还想着,关她们一段时间,便放她们出来,现在看来,必须关久一点了! 第123章 :喂她喝药? 待到皇甫逸离开后,原本吵闹嘈杂的偏院,也陷入了沉寂当中。原本上前劝架的丫鬟下人们,也纷纷退了下去,一时间,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了苏玉荷与姚青茹。 扶了扶歪向一边的发髻,姚青茹啐了一口口水,擦擦嘴角,斜睨了苏玉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了,你这个方法行不通,现在可好?咱们的待遇更差了。” 苏玉荷也是一付苦恼的模样,但心中却有着一丝的窃喜,就算处境差又如何,又不是她一个人受苦而且,刚才在和姚青茹殴打做戏时,她可是真的打了她好几下呢。 刚才的那一出闹剧,是两人商量好的,故意做给皇甫逸看罢了。 在被关进偏院那天,苏玉荷还很是记恨姚青茹,尽管现在,她的心中也存有一丝的疏离隔阂,但却并未表现出来。 那时,姚青茹便向她解释了,那日她之所以没有帮苏玉荷说话,是怕两人都被皇甫逸怀疑,到头来谁也无法获救。 姚青茹必须保证,她们中至少有一个人不被怀疑,却没想到,她的计划都被苏玉荷打乱了。 在听了姚青茹的这一解释时,苏玉荷原本是不相信的,但经姚青茹仔细一分析,一解说,她也就相信了。 但心中还是存了一个小心眼儿。 被关进偏院的这两日,两人一直在商量着,该如何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偏院。 姚青茹的看法是,还是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别打什么歪主意,免得惹得王爷不高兴,就永远也别想出去了。 然而,苏玉荷的看法却是截然相反,她认为,自由和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此时她们被关在偏院里,没有一点自由,更谈不上幸福,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去以前那般高高在上的生活。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出大打出手的闹剧。 用苏玉荷的话来说,那是为了引起皇甫逸的主意,再装可怜博取同情,好让他放她们回去。 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皇甫逸不仅没有放她们出去,反而对她们处以更加严重的惩罚。 这让被苏玉荷缠得没法才答应这个办法的姚青茹,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一时糊涂,竟然赞同她这个一看就不行的作法。 现在可好,她们估计要被关上一段时间呢,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事情都必须她们亲自动手。 一向养尊处优的二人,哪里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沉默了稍许,苏玉荷这才出声问道;“姚姐姐,你不是一向主意多么?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做,才能尽快离开这里?” 睨了她一眼,姚青茹轻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也不做,乖乖待在这里,等到王爷高兴了,要放咱们出去时,咱们自然可以离开。(..info)”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回答,让苏玉荷很不满意。眉头一蹙,她忍不住呼喊出声:“你的意思,就是在这里乖乖等死么?若是王爷一直不放咱们出去呢?那咱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关一辈子?”vq2c。 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呢,现在连个可以使唤的下人,都被皇甫逸给遣退了,她们还真是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呢。 只是淡淡地瞄了苏玉荷一眼,姚青茹转身便朝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若是你真如此想要离开这里,大可以去求王妃。若是王妃肯答应放你出去,你便能够出去了。” “让我去求凌若瑶那女人?”苏玉荷顿时大惊,不可置信地出声道,“若不是因为她的告状,咱们会被关在这里么?虽然我很想离开这里,但我是绝对不会去求她的。” 姚青茹并未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唇边是一抹不屑的笑容,但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愤恨。 就算被关在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偏院,什么事都得亲自动手,她也不会去求凌若瑶的帮助。 而正在自己屋子里睡觉的凌若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清秀的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盖的更严实了。 尽管她已经热出汗来了。 *** 离开了偏院,皇甫逸一路怒气冲冲地向前走去,步伐快速矫健。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阴沉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更是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分明是在叫喊着:“生人勿近。” 一路往前走去,直到走到后院的花园里,他才停下了脚步,但胸腔里依旧有着一个强烈的火气。 都是被偏院里那俩女人给气得。 这两人就不能不这么折腾么?他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和闲工夫去理会她们。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两个丫鬟。而这两个丫鬟走来的方向,似乎正是凌若瑶的院子。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凌若瑶的院子的方向,深邃眼眸中的火气逐渐消散了,他沉思了稍许,这才迈开修长的双腿。(..info无弹窗广告) 径直来到了凌若瑶的院子,他并未立马走进院子,却是在院子门口张望了一下,却见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格外的安静。 听彩珠说,凌若瑶这女人在睡觉,难不成现在还在睡? 沉思了片刻,他这才迈步,继续往前走去,但脚下的步子却比刚才放轻了不少,似是生怕破坏了这安静的环境。 伸手推开了紧闭的屋门,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径直来到了床边。 透过朦胧的青纱帐,他看见了侧躺在床上的那一抹俏丽身影,娇俏玲珑,亭亭玉立。 凌若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睡得很是安稳,长而卷翘的睫毛,如羽扇一般轻轻地扑扇着,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了一片剪影。 撩起了纱帐,皇甫逸坐在了床边,一手撑在床上,整个人探身上前,打量了一眼熟睡中的凌若瑶,见她睡得很是安稳平静,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唇边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他那深邃的目光,沿着凌若瑶那光洁的额头,一路向下,是弯弯的细眉,长而卷翘的睫毛,紧接着便是小巧高挺的鼻梁。 最后落在了那张红润的唇瓣上。 红润的唇瓣微抿着,却显得格外的娇嫩,让人恨不得扑上去一亲芳泽。 突然,那张小巧红润的唇瓣咂巴了一下,似是在回味一般。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唇边再次漾开一抹笑容,带着宠溺的意味。这女人难道是做梦梦见好吃的了? 小心翼翼地将凌若瑶的身子掰正,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腿,皇甫逸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动作极为轻柔。 紧盯着眼前这张精致清秀的脸蛋,他突然挑了挑英挺的眉梢,狭长深邃的凤眸中,是一抹狡黠的神情。 站起身来,他轻手轻脚地在屋子里走动起来。不多时,他便再次走回到了床边坐下,只不过手中多出了一样东西。 倾身上前,望着依旧睡得很是香甜的凌若瑶,皇甫逸勾唇轻笑了一声,笑容很是奸诈。一边笑着,他一边抬起了右手,逐渐向着凌若瑶那白皙的脸蛋儿靠近。 而在他的右手上,豁然握着一只毛笔! 画完之后,他还特意检查了一番,看看自己的杰作是否完美?盯着面前这张被他画的面目全非的脸蛋儿,皇甫逸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他的这一声笑声,却吵到了熟睡中的凌若瑶,亦有可能是他刚才在她的脸上折腾,打扰到了她的睡眠。 总之,凌若瑶快醒了。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赶紧起身将毛笔放回原处,便又快步走回床边坐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一脸严肃地看着凌若瑶。 熟睡中的凌若瑶,嘤咛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却在看清楚面前这人时,顿时间被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朦胧迷糊的意识,也在这一刻顿时间清醒了。 这不是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么?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来了多久了?是来做什么? 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凌若瑶却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问题开始询问,于是只得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她脸上的涂鸦,配上她此时那茫然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和谐与喜感,皇甫逸甚至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但他还是在竭力的忍耐,生怕自己一个忍耐不了,就会坏了他的计划。 今日发生的,让他感到不愉快的事情还真不少,他需要找个人来娱乐消遣一番,也当时换一换心情。 而毫无疑问,凌若瑶便充当了他的消遣对象。 强忍住笑意,皇甫逸沉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么?” 刚睡醒的凌若瑶,大脑的运作还不是特别的顺畅,思维也不是特别的集中,以至于,她一时间并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他这是在关心她?关心她的腿还疼不疼? 心中顿时间涌上一股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怔愣了一下,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却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边前皇嘈。 这让她觉得很是奇妙。 脸颊上不自觉地升起了两抹红晕,她微垂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好些了,只要不触碰到,便不会感到很疼。” 听了她这话,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皇甫逸,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甚好,本王也就放心了。” 而他这句不只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中暗自琢磨着他这话的意思。 如此一来,她也便没有注意到,皇甫逸那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所升腾起的笑意和打趣,就连他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边,也挂着一丝的浅笑。 而就在他强忍住笑意,看着她那张留有他的杰作的精致脸蛋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抹瘦削的身影。 彩芝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一边走着一边出声道:“小姐,你醒了么?该喝药了。” 只顾着低头走路的她,并未注意到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人。只是当她抬起头来,看见皇甫逸时,怔愣了一下,急忙恭敬地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摆了摆手,皇甫逸便让她起身,而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中的托盘上:“这就是王妃的药?” 始终低垂着头,彩芝应了一声,低声说道:“这就是之前太医给小姐开的药,已经到了喝药的时辰了。” 说着,她便将视线移向了凌若瑶:“小姐,还是趁热把药喝了吧。”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来看向凌若瑶那张熟悉的脸蛋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是一抹惊诧的神情。 “小姐――” 彩芝刚想出声告诉凌若瑶,就被皇甫逸一下子出声打断了:“把药碗给本王,你先下去吧,本王会叮嘱王妃喝药的。” 犹豫了一下,彩芝的神情显得有些为难。但当她接触到皇甫逸那凌厉的目光时,只得恭恭敬敬地答应下来,并将手中的托盘双手奉上。 王爷不让她告诉小姐,而在她进来之前,屋子里也只有王爷和小姐,想来,小姐脸上的杰作,应该是拜王爷所赐吧。 端起托盘里的药碗,皇甫逸便将彩芝给遣退了一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皇甫逸这才将勺子伸到凌若瑶的嘴边。 “把药喝了。”尽管他的声音很轻柔,但语气里的命令和严肃,却是无法忽视的。 心中始终带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凌若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嘴,乖乖地将药喝了下去。 此时的场面实在太过暧昧,气氛也显得有些诡异微妙,凌若瑶觉得自己很不喜欢这种气氛,让她觉得太过压抑。 于是,皇甫逸便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凌若瑶喝药,凌若瑶也很听话乖巧的张嘴,将皇甫逸伸过来的药给喝下去。 待到药快要喝完时,凌若瑶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突然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刚才彩芝有话要对我说,你却不让她说,难不成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坏事,被彩芝发现了?” 面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而心中却满不在乎,皇甫逸在心中轻笑出声来。 她说的这话也的确没错,他是有事瞒着她,彩芝也发现了他所做的事。 但是,他才不会告诉她呢! 第124章 :要找他算账 慢腾腾地舀起一勺药,将勺子送入她的嘴边,皇甫逸扬起嘴角,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觉得本王会害怕被发现么?本王做事一向正大光明,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道,他似乎确实没必要遮遮掩掩,他是什么人呐?变态断袖男诶,还怕被别人知道他做了坏事么? 但是,当凌若瑶发现自己被他捉弄后,她便不这么认为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凌若瑶,乖乖地张嘴,将他送到嘴边的药,给喝了下去,喝下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露出了一脸痛苦的神情。 好苦,刚才没觉得苦,现在才发现这药真不是一般的苦。 抬眼看向皇甫逸,却见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优雅浅淡的笑,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的戏谑,就连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是一抹玩味的神情。 “这药都快喝完了,你才觉得苦?”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皇甫逸煞有介事地说道。 撇了撇嘴,凌若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并未出声说话。 她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还想知道答案呢,谁能告诉她? 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向皇甫逸,她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欲言又止地说道:“王爷,你今日……怎会亲自喂我喝药?”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分外的明亮动人,但配上她脸上的涂鸦,却显得很是不协调。皇甫逸盯着那张经他摆弄了一番的脸蛋儿,嘴角再次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真的很想笑,但是,他必须得忍住,不能让她发现。 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不能让她发现。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直望着自己笑,凌若瑶被他笑得有些发憷,不自在地躲闪着他的目光。 她的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么? 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伸手便要去摸自己的脸,却不想,竟被皇甫逸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动作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男人想要做什么?凌若瑶更加茫然了。 “药还没喝完呢。”摆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皇甫逸继续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 他好不容易完成的杰作,怎么能让她给破坏了呢?而且,若是她伸手摸了自己的脸,手上沾上了墨汁,那不就穿帮了?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张嘴喝药,而是目光坚定地望着他,再次出声说道:“王爷,你还没回答臣妾的问题呢?为何会突然对臣妾这么好?”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也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突然亲自喂她喝药?若是换做平常的他,断然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在沉思了稍许后,他将其归咎为,他不想她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涂鸦,不能让她接触到药碗。 如此告诉自己后,皇甫逸这才将心中升起的疑惑给压制了下去。俊脸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对自己的王妃好,这也有错?还是说,王妃希望本王对你不好?” 凌若瑶被他这一番话给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相比之下,她还是希望他能对自己好。她又没有被虐倾向,干什么非得去找罪受呢? 弯起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凌若瑶笑容灿烂地说道:“臣妾怎么会希望王爷对臣妾不好呢?” 看着眼前这张笑得像一朵花儿一般的俏丽脸蛋,再扫视一眼她脸上的涂鸦,皇甫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立马他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装作是被她的话逗笑了一般,沉声说道:“作为回报,王妃还是赶紧将药喝完,早日康复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要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药碗,却不想竟被皇甫逸一下子躲开了。 他真是不能有一刻的疏忽呀,差一点就被她把药碗抢走了。 疑惑地看着他,凌若瑶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却被皇甫逸抢先了一步:“别动。乖乖喝药。” 虽说他的话语很简单,语气也很平静,但凌若瑶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严和严肃,她便很没有骨气地听了他的话。 待到将药喝完后,皇甫逸将药碗放回到了旁边圆桌上,转身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半躺在床上的凌若瑶。 “你就好生养伤吧,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本王会来检查的,若是被本王知晓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本王定会重罚!”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小声说道:“就知道重罚,能不能换点别的?” 虽说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小,但对于皇甫逸来说,还是听得很清楚。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他倾身上前,凑到她的面前,戏谑地说道:“王妃想让本王说什么呢?” 扭头看向他,凌若瑶一眼便望进了他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抹玩味的神情,她顿时便不满了起来。 这变态断袖男,估摸着又在想法子捉弄她呢。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斜睨了他一眼,她便躺在了床上,侧身朝着里面,背对着他,瓮声瓮气地说道:“王爷若是没事就请回吧,臣妾想要休息一下。” 直起身来,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暗自笑了笑,这女人,刚才睡醒呢,现在又睡下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两句,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待到皇甫逸离开后,凌若瑶这才悄悄扭头朝着门口望了一眼,见真的没看见皇甫逸的身影后,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翻身坐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出声喊道:“彩芝,你在外面么?” 而守在屋外的彩芝,此时正面对着一脸严肃的皇甫逸,正格外的战战兢兢呢。 压低声音,皇甫逸小声地说道:“不许告诉王妃她脸上的事情,不然,本王绝不轻饶。” 被吓了一跳,彩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摆了摆手,皇甫逸这才放过了她,只说了一句“进去吧”,便径直朝着院子外走去,不多时,那一抹颀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子外。 彩芝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凌若瑶的喊声越来越响亮,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推开紧闭的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心中还很是担惊受怕,彩芝一直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凌若瑶一眼,生怕看见她那张被画成大花脸的脸蛋儿,她会忍不住说出来。 但若是小姐一直不知道,顶着这样一张脸,也实在不像话。于是,她便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让凌若瑶自己发现。 在沉思了一会儿,彩芝不等凌若瑶出声,便率先开口说道:“小姐,今儿天气不错,要不奴婢扶你出去走走吧。一直在床上躺着,也不是办法。” 刚想点头答应,凌若瑶的脑海里,顿时间浮现出了刚才皇甫逸离开时,那叮嘱她的严肃模样,耳边还回荡着他那低沉的嗓音。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她竟真的听了他的话,不敢随便乱走动。 摆了摆手,凌若瑶撇嘴说道:“外边儿天热,我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见她不肯下床,彩芝有些着急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本打算,若是凌若瑶肯出去走走,定是要先梳妆打扮一番,如此一来,当她坐在铜镜前,自然就会看见自己脸上的涂鸦。 可惜,天不遂人意。 而就在彩芝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门口走进来一抹娇俏的身影,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嗓音。 “王妃,发生大事情了。” 一边叫嚷着,彩珠一边往里间走去,径直来到了凌若瑶的床边:“王妃,刚奴婢听说,两位侧妃在偏院里――”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了。 只因为,她抬头看向了凌若瑶,顿时被她那张被画的乱七八糟的脸,给吓住了。 “王妃,你……” 眨了眨眼睛,凌若瑶有些纳闷儿,怎么这彩珠看见她,也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显得有些惊恐。 她的脸上有什么吗?怎会把这俩丫头给吓成这样? 彩芝扭头看向彩珠,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并未阻止彩珠。 小姐总是要知道的,还是让她早些知道的好。 “彩珠,你想要说什么?”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凌若瑶蹙了蹙眉头,满腹狐疑地问道。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彩珠这才骨气勇气出声说道:“王妃,你的脸……你的脸成大花脸了!” 一时间,凌若瑶有些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依旧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一脸茫然地看着彩珠。 见她没听明白自己的话,彩珠急忙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铜镜,便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将铜镜举到她的跟前。 扭头看了彩珠一眼,凌若瑶又看了看彩芝,见二人都是一付凝重的神情,她也变得紧张起来。 将头凑向铜镜,她在看清楚铜镜里的自己时,霎时间愣住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清澈的眼眸倏地瞪大。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的脸上,会画着一只大大的王八?!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在不断地腾烧,凌若瑶瞪大了双眼,望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脸上的那一只王八,恨得咬牙切齿。 不用想也知道,这只王八一定是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的杰作! 彩芝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脸上的王八,但因为皇甫逸的阻止,她不敢说。而她刚才想要伸手摸自己的脸时,皇甫逸也急忙阻止了她。 做事一向正大光明,不用遮遮掩掩? 骗鬼呢! 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突然一把掀开了被子,挣扎着便要下床来,吓得俩丫头赶紧上前扶住她。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急忙扶住凌若瑶,彩芝担心地问道,清秀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彩珠也跟着出声说道:“是啊王妃,你的伤还没好呢,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你们放开我!”凌若瑶已经怒发冲冠了,大有一付要找皇甫逸拼命的架势,“我要去找那臭男人算账!” 居然敢在她的脸上画王八,竟敢如此戏弄她。真当她这么好欺负吗? 被她的这话给吓住了,俩丫头霎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四只手同时上前抓住了凌若瑶。 暂且不说王妃骂王爷是臭男人,若是王妃这一折腾,害得腿伤更加严重,她们可就要遭殃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用力地拉住凌若瑶,彩芝出声劝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太医说了,不宜乱动,小姐你可要听太医的话呀。” 可处于盛怒中的凌若瑶,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她只想冲到皇甫逸的院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暴打一顿,以泄心头只恨。 “你们放开我!”不停地挣扎着,凌若瑶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愤怒地说道,“彩芝,若是你再阻止我,可别怪我惩罚你了!” 彩芝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她会气得这般严重。 而一旁也在极力阻止的彩珠,暗自沉思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主意了一般,急忙出声道:“对了王妃,奴婢刚听说,两位侧妃在偏院里打起来了。” 一听彩珠这话,原本还叫嚣着要去找皇甫逸算账的凌若瑶,顿时间停止了挣扎,扭头诧异地看着彩珠:“你说什么?” 见她成功的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彩珠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急忙出声回答道:“两位侧妃在偏院里打起来了,连王爷都惊动了。王爷很生气,罚两位侧妃万事都要自己动手,不许人去伺候。”候你地逸。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扬起一丝不屑的浅笑,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是她们自作自受。” 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姚青茹和苏玉荷打起来了,那么两人的关系也就破裂了吧?只怕经过这件事情后,苏玉荷会很憎恨姚青茹吧? 而凌若瑶不知道的是,两人打架的事情,本就是她们二人一手导演的,虽说最终是以一场闹剧收场。 不许人去伺候这二人?凌若瑶冷笑了一声,只怕有的这二人受的了。这二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做得来粗活? 没有了下人的伺候,洗衣做饭的粗活,都得由她们亲自动手,估计会累得够呛吧。 沉思了稍许,她再次扭头看向彩珠,勾起唇角,漾开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但说话的声音却极为冷冽:“这事儿,和我去找那个臭男人算账,有关系么?” 彩珠顿时间愣住了,眨巴着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己好不容易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却不想,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她的注意力还是回到了王爷的身上。 于是,主仆三人又是一番拉扯。当然,怕伤着凌若瑶,俩丫头也并不敢真的用力拉扯她,这样一来,也就给了凌若瑶可趁之机。 虽说最终凌若瑶还是挣扎着下了床,但还没走出里间呢,便因为腿上传来的疼痛,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 俩丫头顿时慌张了,生怕凌若瑶的伤势愈发的严重,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于是,又是一番好说歹说,劝了又劝,总算是让凌若瑶放弃了去找皇甫逸算账。 凌若瑶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这般身体状况,能不喘气不歇息的走到皇甫逸的院子,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哪里还有力气和他算账。 只是心中实在咽不下去那口气罢了。 将她扶回床上后,彩芝这才让彩珠赶紧去打一盆清水来,把凌若瑶脸上的王八给洗掉了。 躺在床上,凌若瑶还是一付愤愤不平的神情,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皇甫逸你这个臭男人,这笔账我会记住的!” *** 安静的大厅里,只有一抹修长伟岸的身影,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 男人有着俊朗的眉眼,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薄唇微抿着,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大厅外,望向那扇漆红的大门。 周围并未其他人,气氛显得很是宁静安详。男人一手搭在茶案上,一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茶案,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入耳。 突然,一个小厮快步从院子里跑了进来,神态显得有些匆忙。来到男人的面前,小厮恭敬地说道:“王爷,尚书大人来了。” 皇甫炎抬头朝着大厅外望了一眼,便看见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迈着大步朝里走来。 摆了摆手,将那小厮遣退了下去,皇甫炎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端坐在最上首,看着兵部尚书李达走进大厅。 李达走到皇甫炎的跟前,拱手行礼道:“臣见过王爷。” 抬眼看了他一眼,皇甫逸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李大人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走到椅子前坐下,李达这才看向皇甫逸,出声说道:“不知王爷找臣来,所谓何事?” 唇边勾起一丝浅笑,皇甫炎玩弄着手上的扳指,扭头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说道:“李大人会不知道?这事儿只怕已是无人不知了吧?” 李达的脸色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变得尴尬难堪起来。扯了扯嘴角,他讪笑了一声说道:“王爷,晋原那事儿,与臣可无半点关系,臣一点也不知道。” 端起桌上的茶盏,皇甫炎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茶盏盖子,轻笑着说道:“李大人,你也知道,皇上对这事儿可是格外的看重。若是此事处理不当,只怕你我二人都会被牵连其中。”vr2i。 “臣明白。”李达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沉声说道,“若是王爷需要臣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轻呷了一口热茶,皇甫炎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事儿,皇上交给了本王,自然也是知晓你与本王的关系,知晓江南巡抚与你的关系。如此一来,本王想帮你那外甥,也是无能为力。” “晋原那是自作孽。”李达急忙出声说道,语气很是愤愤然,“他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没个轻重,才会闯下这等祸事,也是他自作自受。” 皇甫炎没说话,只是一直在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盖子,而心中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比起自己的前途官位,一个外甥算什么?该撇清关系的时候,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撇清关系,必要的时候,还会落井下石一番。 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皇甫炎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管本王说什么,李大人都会竭力配合的是吧?” 李达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道:“这是自然,王爷尽管吩咐,臣定当竭尽所能。” 扬了扬眉梢,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皇甫炎轻笑了一声说道:“也并非什么格外重大的事情,本王只是希望,能由李大人亲自办理梁晋原这事儿。可不能有半点徇私。” “王爷,这是……”李达愣住了,诧异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似是猜中了他会有此反应,皇甫炎始终是一派悠闲的模样,沉声道:“莫盈玉状告梁晋原一事,本王已经派人查过了,确有此事,没有半点虚假。如此一来,梁晋原身上便背负着两条人命。” 说到这里,皇甫炎敛了敛神情,看向李达,“杀人偿命,而且,这莫盈玉还是告到了皇上的跟前,梁晋原是绝对逃不了的。” 李达陷入了沉默当中,低垂着脑袋,仿佛在沉思一般。 皇甫炎也没指望他说话,便继续说道:“梁晋原是你的外甥,且在莫盈玉上告的过程中,受到了诸多阻拦,皇上只怕会疑心,是你在暗中指使呢。” “臣与此事没有半点瓜葛。”李达急忙解释道。 “本王当然知道。”皇甫炎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可是,本王知道有何用?你得让皇上知道。” “那么,臣该如何做?” “李大人亲自将梁晋原捉拿归案吧。”皇甫炎说着,目光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威胁。 他和李达,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李达与此事撇清了关系,那么,他也没有半点的嫌疑。 且,借由李达之手去处理此事,他也不用太过操心了。 第125章 :她是四王妃 西下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昏黄。晚霞满天,染红了半边天空。晚风吹动绿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城郊,没有城里的喧闹嘈杂,只有一片宁静祥和。 清澈的河水岸边,一座八角凉亭里,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凭栏而立着。洁白干净的衣衫,被晚风吹得摇摆起来。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男子微扬着嘴角,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目光清冽地观赏着这一片湖光山水。 整个画面,就好像一幅上好的画卷,让人只需一眼,便心旷神怡,又不忍心去打破这一份宁静。 突然,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凉亭外,看着凉亭里的白衣男子,神情显得有些严肃。 凌青莲迈步踏上了台阶,走进凉亭,径直来到顾绍源的身后,才出声说道:“不知顾兄找我来,所谓何事?” 缓缓地转过身来,顾绍源面带浅笑地看着凌青莲,却并未出声说话,而是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才出声道:“许久未见青莲,甚是想念。” 撇了撇嘴,凌青莲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可担当不起。顾兄的想念,还是留给别人吧。” 指了指凉亭里的石桌,顾绍源率先迈步走上前去坐下。待到凌青莲也落座后,才出声说道:“青莲知道,我不会没事找你来的。” 凌青莲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敛了敛神情,蹙着眉头看着顾绍源:“你也听说了吧。”抹出动喧。 点了点头,顾绍源一脸凝重的看着凌青莲,沉声道:“这事太过蹊跷了。” “的确蹊跷。”凌青莲双手环胸,扭头看向一边,低语着说道,“如今,立储之事,只怕又不知道会被推到什么时候。” “只要未立储,总有人会感到高兴。”顾绍源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盯着太子之位的人,可多着呢。” “反正不包括你我。”凌青莲也笑了笑,随口说道,视线也投向了顾绍源,“你不是前段日子便离开京城了么?” “我又回来了。”顾绍源挑了挑眉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喜欢这里,所以又回来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青莲有些不明白他得意个什么劲儿,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是,他并未抱怨出声,只因为他知道,若是惹得顾绍源不高兴,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尽管顾绍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火的。 “对了,可有玉佩的下落?”沉默了稍许,凌青莲出声问道。 摇了摇头,顾绍源的神情变得沮丧起来:“没有半点线索。想必,其他寻找玉佩的人,也同样没有结果吧。” 凌青莲也蹙起了眉头,表情有些凝重。顾绍源几乎一直在寻找玉佩的下落,所下的功夫,不亚于京城里的那几位皇子,却始终一筹莫展。 如此看来,那几位皇子,也同样没有线索吧。 不过这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吧,既然大家都没有线索,如此一来,大家便都是平等的。 沉默了稍许,他突然抬头看向顾绍源,张了张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稍许后,他最终才鼓起勇气问道:“难道,就只有寻找玉佩这一个途径么?办法多得是不是么?” 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顾绍源笑了笑,笑容很是平静,没有半点的波澜:“这可是皇家的规定,只要得到了玉佩,便可登上那最高的宝座。我可没有用任何卑鄙的手段。” 张了张嘴,凌青莲还想说什么,但望见顾绍源那染上一抹坚定的双眼时,他将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自从认识顾绍源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info)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顾绍源突然出声说道:“不知令妹近来可好?” 凌青莲愣了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 扬起唇角笑了笑,顾绍源再次出声:“不知凌二小姐近来可好?” 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凌青莲的神情也显得严肃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浮上了担心的神情。 “她是四王妃。”语气低沉,凌青莲一字一句地说道,“已经不是凌二小姐的身份了。” 见他的神情格外严肃,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很是坚定,顾绍源怔愣了一下,赶紧改口道:“对,是四王妃,是我口误说错了。不知四王妃近来可好?” 抬眼看向眼前这张熟悉万分的脸,凌青莲突然有些不悦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顾兄如此在意若瑶的事情作何?她可是四王妃。” 不知他为何会变得如此严肃,顾绍源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便讪笑着说道:“青莲不要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不回答也无妨。” 凌青莲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将视线移向了别处,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谁也没再出声说话。 河水依旧平静地流淌着,晚风继续吹拂着树叶。染红了天的晚霞却逐渐消散了,黑暗渐渐地袭了上来。 *** 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偌大宽敞的四王府内,烛火闪耀灯火通明,却是亮如白昼。 闪耀着橘黄烛火的屋子里,凌若瑶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无聊地翻看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每日在床上躺着,她能做的事,便是看书打发时间,可偏偏,这古文字实在太过生涩,看着看着,她便觉得睡意袭了上来。 她明明下午的时候,才睡了一个舒服觉,睡眠充足得很呢,可这才刚天黑,她便又想睡觉了。 将头靠在床栏上,她歪着头思考着,近两日,她似乎特别容易犯困呢,就连胃口,似乎也变小了。 只是由于每日都在床上呆着,除了用睡觉来打发时间,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事做,她也便没有多加留意。 一手拿着诗集,一手撑着脑袋,她便侧躺在床上,又闭上双眼,睡了起来。 直到她感觉有人在推自己,才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入目所及的,是彩芝那张熟悉的小巧脸蛋儿。 见她醒来,彩芝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出声说道:“小姐,奴婢给你熬了粥,你尝尝吧。”说着,她便转身将放在桌上的粥,给端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看了一眼彩芝手中的粥,凌若瑶不由地蹙了蹙眉头,觉得很是厌恶,一点也不想尝。 见她露出不悦的神情,彩芝有些疑惑起来,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没事。”摆了摆手,她低声说道,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最近特别困呢。 “小姐还是先喝点粥吧,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呢。”彩芝再次将粥往她的跟前递了递,关切地说道。 见彩芝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凌若瑶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便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粥,拨弄勺子,舀了一勺。 将勺子里的粥送入嘴中,凌若瑶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便又接着吃了两口。 可谁知,这才刚吃了几口,她便觉得不舒服了,一阵恶心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喉咙口,似乎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一般。 “呕……” 一把推开彩芝,凌若瑶低头朝着地面,便开始呕吐起来,却又吐不出任何的东西,只是一个劲儿地干呕。 被她这一举动给吓住了,彩芝忍不住惊呼出声来,赶紧上前扶住她,并接过她手中的粥碗,放回桌上。 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彩芝一边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奴婢去请大夫吧。” 摆手制止了她,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我没事,不用去请大夫。” 然而,她这话才刚一说完,便有低头开始呕吐起来,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是恨不得将整个胃都给呕吐出来一般。 她不禁想起了在二十一世纪时,晕车呕吐的那种感觉。吐不出一点东西,却又一直克制不住的想要呕吐,那种感觉很是难受。 接连呕吐了好一会儿,终于好些了,凌若瑶这才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直喘气。 待到气息平稳后,她这才扭头看向彩芝,想让她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彩芝看向自己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只见此时的彩芝,正一脸严肃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那模样,有着说不出的让人心疼。 心中顿时疑惑不解,凌若瑶眨了眨双眼,疑惑地问道:“彩芝,你这是做什么?我想喝水,去给我倒杯水来。” 急忙回过神来,彩芝赶紧来到桌前,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端着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说一句话,依旧是一付担心的神情,严肃地看着凌若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喝了水后,凌若瑶这才看向彩芝,沉声问道:“彩芝,你想要对我说什么?”vrna。 犹豫了一番后,彩芝这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出声说道:“小姐,你这反应,好像是有喜了吧?” 第126章 :王妃有喜了 彩芝的话,让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被她这般严肃的反应给吓住了,彩芝有些慌张起来,小声地说道:“奴婢猜想,小姐不会是有喜了吧?” 说话间,她暗自沉思了起来。(..info) 她记得那日从丞相府回到四王府后,王爷便将所有下人遣退了,屋子里只留有他和小姐。等到王爷离开后,她才进了屋子去伺候小姐。 而当她进屋时,却看见小姐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于是,她的心中便猜出了几分。 算算时间,若小姐真是有喜了,时间也差不多呢。 但凌若瑶却极为不相信她这话,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依旧是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双眸瞪大,震惊地看着彩芝。 虽说她已经被皇甫逸吃了两次,可每次他都会派夜渊送来汤药,就是为了防止她怀孕。可现在,彩芝竟然在说她是否有喜了。 真是好笑呢。 她只和皇甫逸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且事后都有喝药,中奖的机会也不会这么大吧? 暗自思忖了一番,她也逐渐回过神来,斜睨了彩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怀孕过么?” 怔愣了一下,彩芝那清秀的脸蛋儿,顿时间变得绯红,羞赧地看了凌若瑶一眼,急忙将头埋下,小声地说道:“小姐在说什么呢?奴婢怎会怀孕过?” 并未注意到彩芝那娇羞的模样,凌若瑶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没怀孕过,那你又怎知我这是有喜了?说不定我只是吃坏了肚子呢。” 其实这话,凌若瑶是说给彩芝听,更多的也是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又一想,这安全套都不安全,都有可能发生人命,更何况是这种事后的汤药,更是不安全。 被凌若瑶这么一说,彩芝的头埋得更低了,表情有些小委屈,默默地绞着衣袖,一张脸蛋儿还透着红晕。 就算没吃过猪肉,可好歹也见过猪跑吧?就算她没怀孕过,但怀孕后的症状,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凌若瑶这几日分外的嗜睡,胃口又不好,现在还在呕吐,这不是有喜的症状么? 抬眼看向站在跟前的彩芝,见她一付委屈的模样,凌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便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明日再去请大夫来吧。” 听了她这话,彩芝这才没有摆出一付委屈的模样,抬头看向凌若瑶,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一早,奴婢便去请大夫。” “不必如此着急。太过着急了,只会惹人注意。”凌若瑶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不要太过张扬,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王爷。” 彩芝不明白了,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不让王爷知道呢?小姐有喜了,王爷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个屁! 凌若瑶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皇甫逸那断袖男,就是不让她怀孕,才会让她喝下那难喝的汤药。如若她真的怀孕了,还不知道皇甫逸为作何反应呢? 心中烦闷得厉害,睡意又袭了上来,凌若瑶便挥了挥手,将彩芝给打发了下去,自个儿便躺床上,睁大双眼望着头顶的纱帐,不多时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凌若瑶这才唤来彩芝替自己更衣梳洗。 然而,进来的却是彩珠。 心中有些疑惑,凌若瑶故作随意地出声问道:“彩芝呢?” 一边替凌若瑶穿上外衣,彩珠一边回答道:“回王妃。彩芝姐被王爷给叫去了。” 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心中一惊,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沉声问道:“王爷叫去了?你可知道,王爷找彩芝,所为何事?” 摇了摇头,彩珠低声答道:“奴婢不知。”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不多时,便为凌若瑶穿好了衣服。 待到彩珠替自己梳好头后,凌若瑶站起身来,便一瘸一拐地往屋外走去,吓得彩珠急忙上前扶住她。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里?”一把扶住了她,彩珠紧张地问道。 原本还在往屋外走去的凌若瑶,顿时间停下了脚步,原本紧绷的思绪,也逐渐放松下来,暗自沉思道,若是她如此贸然前去找皇甫逸,只怕会让他起疑心,以为她有事瞒着他呢。 神情恢复了平静,凌若瑶撩了撩衣袖,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随口说道:“本妃看今儿天气不错,想在院子里走走。” “可是王妃你的伤还没痊愈呢。”彩珠小声地说道,“还是不要多加走动的好。” 脸上是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情,凌若瑶语气平静地说道:“在床上躺了这么几天,骨头都没劲儿了。若是不走动走动,伤才不易痊愈呢。” 说着,也不理会彩珠的阻止,迈步便往屋外走去。 阻止不了她,彩珠只好跟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出屋子,走下石阶,来到了院子里。 几日未晒太阳,此时站在阳光下,凌若瑶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抬起白皙精致的脸蛋儿,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中格外的平静。 然而,突然间,她顿时感觉到喉咙里一股难受的感觉涌了上来,很想痛快地呕吐一番。 清秀的眉头霎时间紧拧成了一团,她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急忙将头低埋下来,不让彩珠发现自己的异样。 而事实上,彩珠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着急地问道:“王妃,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奴婢去请大夫来吧?” 不敢出声,凌若瑶生怕自己一出声,便会忍不住呕吐出来,只得一直捂住嘴。摆了摆手,她扭头看了彩珠一眼,一个劲儿地摇头。 彩珠担心得不得了,想去请大夫,可凌若瑶又不许,实在是急得没办法。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急忙说道:“奴婢去找王爷。” 说着,便要往院子外走去,却不想,竟被凌若瑶一把伸手抓住了。 不得不停下脚步,彩珠扭回头去,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阻止自己。 感觉呕吐的冲动不太强烈了,凌若瑶这才松开了捂住嘴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出声说道:“我没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王爷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就不要再去烦他了。” “可是王妃……”彩珠依旧很是担心,“总得找个大夫看看才行呐。” “治腿伤的药都还没喝完呢,你又想让本妃喝药了么?”佯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凌若瑶撇嘴说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彩珠吓了一大跳,低埋着头,一个劲儿地解释,“奴婢只是担心王妃。” 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凌若瑶轻笑出声来:“本妃知道你是在担心本妃。不过,本妃真的没事,你也不用着急。” 见她点了点头,也不再是一付害怕的模样,凌若瑶接着说道:“这太阳愈发的毒辣了,还是扶本妃进屋吧。” 待到进屋后,凌若瑶又躺回了床上,却将彩珠给打发了下去,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然而,这彩珠刚走出屋子,将门给关上,凌若瑶便再也控制不住,低头趴在床沿上,开始干呕起来,几乎快要把整个胃给呕出来了。 而刚走出屋子的彩珠,还没来得及迈步离开,便听见了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脚下的步子顿时间停了下来,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 王妃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看来应该告诉彩芝姐才行。 而此时的彩芝,正在皇甫逸的书房里站着呢。 面对坐在书桌后的皇甫逸,彩芝觉得无比的紧张压抑,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袖,脑袋低得都快要贴胸口上了。 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皇甫逸依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颚,目光清冽地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丫鬟。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他语调平缓地说道:“听说,王妃近两日胃口不好?” 彩芝怔愣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小声回答道:“王妃前几日吃坏了肚子,才导致这两日胃口不好。” “是么?”皇甫逸始终是一付闲适淡定的模样,语气波澜不兴,“吃坏了肚子,为何不请大夫来瞧瞧?你是怎么伺候的?” 被他这话给吓了一大跳,彩芝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埋着头求饶道:“王爷恕罪。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奴婢该死!” 见彩芝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皇甫逸也没再责备她,便扬了扬手,沉声说道:“行了,你还要留着照顾王妃呢。起来吧。” 彩芝这才将一颗悬在嗓子口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但依旧很是担惊受怕,生怕还会惹得皇甫逸不高兴。 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皇甫逸微蹙起英挺的眉头,吩咐道:“既然王妃胃口不大好,就去请大夫来看看。” 急忙点了点头,彩芝恭敬地回答道:“是,奴婢稍后就去。” “这事怎能耽搁?”摆出一付不悦的样子来,皇甫逸冷声道,“立马去请大夫。让朱远和你一起去。” 顿时间愣住了,彩芝一脸诧异地望着皇甫逸,还没能回过神来,眼眸中,是一抹惊讶的神情。 让朱远随她一起去请大夫?那她不就不能事先叮嘱大夫一些事情了? 昨儿晚上,小姐便交代了,不管她是否真的有喜了,都不能告诉别人,甚至包括王爷。请大夫的事情,也交代她必须不动声色的进行,若是别人问起来,只说是替小姐检查腿伤。 可若是她和朱远一起去请大夫,那她不就没有机会叮嘱大夫了?只怕请回大夫了之后,也是没有机会吧。 见彩芝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皇甫逸沉下脸来,不悦地看着她,低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说着,便出声唤来了朱远,吩咐他和彩芝一同前去。 急忙回过神来,彩芝这才应了一声,和朱远一起,走出了大厅,径直往大门外走去。心中暗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在彩芝和朱远离开后,皇甫逸还是一脸严肃阴沉的模样,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眼中是一抹凌厉的神情。 昨儿晚上,他一时心血来潮,打算去看看凌若瑶,却在走到屋子外,还没来得及走进去时,便听见了屋子里,主仆二人的谈话。 在听了二人的谈话后,他顿时间震惊不已,却又总觉得不可能。他都有让凌若瑶喝药,而且还是夜渊亲眼看着她将药喝下去的,怎么可能还会怀孕呢? 虽说不相信这个可能,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大夫来诊断一番,妥当一些。于是,今晨他一早便派人找来了彩芝。 不管凌若瑶是否真的怀孕,他都要听大夫亲自说了之后,才会放心。 *** 安静的屋子里,凌若瑶依靠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但一双清澈的眼眸,却显得有些空洞。 双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的肚子,轻柔地抚摸着,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 她还记得,当初她离家出走后,有一次遇上皇甫逸,她向他讨要休书。他说,除非她诞下世子,不然,绝不会给她休书。婢中会写。 如今,她似乎的确像是怀孕了,若是能顺利保住这个孩子,能顺利诞下世子,那么,她就可以向皇甫逸讨要休书了。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有了孩子,会是多么的舍不得。 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她嘴角带笑,动作轻柔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暗自想着,等一会儿彩芝回来了,便让她去请大夫来。 只要经大夫诊断后,她便会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怀孕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也染上了一抹担心疑惑的神情。 这彩芝被皇甫逸叫去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这丫头不会是偷懒去了吧? 然而,就在她暗自疑惑时,屋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人还不少。 紧接着便响起了彩珠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王爷?皇甫逸?凌若瑶顿时疑惑不解,他来做什么? 自那日他捉弄了她之后,他便没踏足她的院子,她也一直没有机会找他算账。如今他竟主动来到她的院子里,她又怎会放过这个算账的机会呢?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一声突兀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是响亮刺耳。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凌若瑶便看见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耀眼的阳光,走进了屋子里,宛如神祗一般,高洁不凡。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直到看见他那双深邃凤眸中,闪现出的严肃,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扬了扬嘴角,凌若瑶语气淡然地说道:“王爷怎会来臣妾这里?”说话间,她扭头看了看跟着他走进来的人。 除了彩芝和彩珠,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身上背着一个小箱子。而在屋外院子里,管家朱远还守在外面。 迈步走到床边,皇甫逸伸手,动作随意地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修长的手指,划过她那细腻的脸颊,微凉的触感,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在床边坐下,他扬了扬嘴角,低声说道:“本王听说,王妃这两日似乎身体不大舒服,连胃口也小了不少。” 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情,她躲闪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彩芝。 却发现,彩芝也正看着自己,一个劲儿地冲自己摇头,似是在说,并不是她说的。 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嘴角,笑容灿烂明媚:“是谁如此耳背,竟把话听成了这样?让王爷担心了,臣妾罪该万死。” “哦?王妃难道没有胃口不好?”面上是一付不解的模样,皇甫逸拔高了音量说道,但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一抹严肃的神情,犀利得不容抗拒。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着说道:“实在是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在床上躺着,很少活动,自然胃口也就小了。”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皇甫逸表示疑问。 扬起英挺的眉头,皇甫逸勾唇轻笑,倾身上前将头凑向她,嘴角边是一抹狡黠的浅笑,低声说道:“看来,王妃该多多活动才行呢。” 看着他这张俊朗刚毅的脸庞,望进他那双带着戏谑调侃的眼眸,凌若瑶不自觉地脸红了,瞪了他一眼,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见她这般羞赧的模样,皇甫逸笑得更深了,但凤眸中,却没了戏谑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严肃。 “本王担心王妃的身子,命人去请了大夫。”皇甫逸直起身子,望着她说道,“不管王妃是何种原因,才会胃口不好,既然大夫已经来了,还是让大夫替你把把脉吧。” 说完,他也不理会凌若瑶的反应,转头看向一旁低垂着头的大夫,出声道:“替王妃把脉吧。” 大夫应了一声,便迈步向凌若瑶走去。 眼看着大夫就要走到跟前,凌若瑶顿时慌张了起来,一把抓住皇甫逸的胳膊,扯着嘴角讪笑道:“王爷,实在不用麻烦,臣妾真的没事。再说了,臣妾那治腿伤的药还没喝完呢,不想再继续喝药了。”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看着她这付可怜巴巴的抱怨模样,皇甫逸觉得自己一定会心软,告诉她不想喝药就不喝药吧。 但此时他却不会心软。因为他也很想知道答案,知道她是否真的怀孕了。 于是,他便不顾凌若瑶的抗议,严肃地说道:“王妃不要任性。身体不适就要求医,切不可讳疾忌医。再说了,大夫已经来了,再怎么着,也得让大夫把把脉。” 说着,他也不再给凌若瑶再次开口的机会,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伸到大夫的面前,命令地说道:“大夫,把脉吧。” 大夫被这架势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才急忙放下药箱,伸手便要去给凌若瑶把脉,却不想,他的手还没搭上她的手腕,就被凌若瑶一下子躲开了。 挣扎着想要甩开皇甫逸的手,凌若瑶蹙着眉头,不满地抱怨道:“你做什么?我没生病,不需要看病。” 只可惜,皇甫逸的力气太大,不管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反倒把自己的手腕给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一记凌厉的眼神扫向她,皇甫逸低沉着声音,冷冽地说道:“王妃当真是胡闹!还是说,王妃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本王知道?” 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也没再挣扎,而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见她没再挣扎,皇甫逸便急忙向大夫使了一个眼色。大夫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上前替凌若瑶把脉。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大夫已经一脸凝重的替她把脉了。一边把脉,还一边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小山羊胡子。 凌若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就感受到了皇甫逸投射而来的犀利目光,吓得她又是一愣,便也忘记了挣扎。vrzs。 而仔细替她把脉的大夫,原本还是一付凝重严肃的神情,突然却舒展了眉头,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竟然还露出了一抹笑意,实在是让凌若瑶很是惊恐万分。 把脉过后,大夫便站起身来,朝着皇甫逸拱了拱手,刚想出声,却被他伸手制止了。 扭头看向一旁的彩芝和彩珠,皇甫逸沉声吩咐道:“你们先退下。” 应了一声,二人便退了下去。临走时,彩芝扭头看了凌若瑶一眼,眼中是一抹担心的神情。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甫逸这才看向大夫,说道:“说吧,王妃这是怎么了?” 大夫立马眉开眼笑,一张苍老的脸庞皱成了一团:“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ps:我家亲爱的文:嗨,上校先生!/book/150268/喜欢轻松搞笑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第127章 :要休了他? 听了大夫的话,皇甫逸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沉严肃起来,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情。 大夫抬头悄悄地看了他一眼,顿时间便被他的神情给吓住了,急忙收回了视线,低埋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想不明白,这王妃有喜了,本是好事,可为何王爷会表现得这般不悦呢?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这京城中谁人不知四王爷好男色不喜女人,而如今,四王妃居然有喜了,实在蹊跷呢。 也难怪王爷会感到不悦,莫不是,这王妃肚子里的,并非王爷的孩子? 被自己的这一猜测给吓住了,大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生怕自己继续想下去,就会变成现实一般。 扭头斜睨了凌若瑶一眼,见她也是一付怔愣的模样,皇甫逸紧蹙着眉头,转移视线看向大夫,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不希望此事被别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你知道该如何做。” 被他这番凌厉充满警告的话语给吓了一跳,大夫颤抖了一下,低埋着头,急忙出声说道:“草民明白,草民绝对不会说起半个字!” 他只有一条命,哪里还敢去胡言乱语?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只怕他这条命,就不保了! 只是睨了大夫一眼,皇甫逸突然拔高了嗓音,冲着守在院子里的朱远喊道:“朱远。” 不多时,朱远便走进了屋子,在外间站着,恭敬地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带大夫去账房结算诊费。”看也没看朱远一眼,皇甫逸沉声说道。在朱远领着大夫离开时,又加上了一句,“把门关上。” 门口响起了吱呀的关门声,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皇甫逸,和坐在床上呆愣愣的凌若瑶。 虽说心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自己的确怀孕了的这个事实,但当大夫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凌若瑶还是震惊不小,觉得自己有些接受无能。 只顾着震惊的凌若瑶,便也就没有注意到皇甫逸的神情,是有多么的阴沉冷冽。 等到她终于缓过神来,抬头看向他时,立马被他那骇人凌厉的神情给怔住了,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狭长的凤眸微眯着,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就在凌若瑶快要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窒息时,皇甫逸终于开口了:“大夫说,王妃有喜了,本王是否该恭喜王妃呢?”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便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在不断的腾烧。他真恨不得一把撕碎她那无辜的表情。 强忍住心中的怒意,他紧蹙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王妃可有何话说?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依旧一脸茫然地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凌若瑶张了张嘴,低声说道:“王爷想让臣妾说什么?” 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皇甫逸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颚,抬起她的脑袋,让她不得不对视自己的眼睛。 “王妃难道不打算告诉本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皇甫逸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 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凌若瑶暗自思忖了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顿时便不满了起来。 娘的,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难道不清楚么?居然还在问她!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她背着他偷人吗? 一张白皙的脸蛋,此时涨得通红,凌若瑶瞪大清澈的眼眸,愤恨地瞪着皇甫逸,冷哼了一声说道:“王爷会不知道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皇甫逸便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扣住她的下颚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道,皇甫逸勾唇冷笑了一声,笑容如罂\粟般,嗜血又美好。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都不能留!”他冷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好像冰块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凌若瑶更加震惊了,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的不满和愤恨起来,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虽说知道他并不想让自己怀孕,可真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时,凌若瑶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她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孩子。 冷哼一声,凌若瑶迎上他那凌冽的目光,唇边漾开一抹绝美的浅笑,低声说道:“如若臣妾告诉王爷,臣妾肚子里的,是王爷你的孩子,也不能留么?” “本王的孩子?”这次换做皇甫逸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呢喃着说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喝了药的么?”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的心中很是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连安全套那东西,都有不安全的时候,更何况是那一碗事后才给她喝的汤药。 不过,她也没想到,中奖的机会如此的大。她和他亲密接触也只不过两次而已,居然就中了特等大奖。 不等凌若瑶开口,皇甫逸已经再次出声说道:“难道,你并没有喝药?” 凌若瑶顿时就怒了,只想爆粗口,次奥,每次都是夜渊看着她喝药的,她能不喝完么?如若她没有喝药,夜渊会离开?他这个变态断袖男又会放过她? 勾唇冷笑出声,她斜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王爷怎不说,是夜渊将汤药换掉了,并没给臣妾喝下呢?”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皇甫逸,但转念一想,他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夜渊知晓他为何不让凌若瑶怀孕,也知道,若是凌若瑶怀孕了,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夜渊是绝对不会做出违背他的事情来。 如此一来,便只能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凌若瑶在说谎,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皇甫逸的声音又冷冽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的阴冷。 下颚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凌若瑶下意识地伸手攥紧了他的手腕,想要摆脱他的钳制:“我已经说过了,我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你以为本王会信?”皇甫逸冷哼着说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凌若瑶只觉得下颚都快要碎掉了,她连张嘴说话都感到吃力,偏偏这变态断袖男,还在不停地追问她。 奋力地张嘴,她也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知那日臣妾从丞相府回来后,是谁将臣妾吃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顿时不由地一愣,皇甫逸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到了那日,从丞相府回来的那一日。 那日,他的确有吃肉,饱餐了一顿。算算日子,似乎也比较吻合。难不成就是那次播下的种子? 这机会也太大了一点吧?那是他第二次吃肉,就播下种子了。 微眯着深邃的凤眸,皇甫逸紧盯着她那张涨红的俏丽脸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肚子里的,真的是本王的孩子?” 依旧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凌若瑶恶狠狠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爱信不信。” 也没去计较她的态度,皇甫逸陷入了沉默当中,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一团,似是在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表情也格外的凝重。 见他不说话,掐住她的下颚的手,也放松了力道,凌若瑶赶紧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王爷还要将这孩子除掉么?”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她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皇甫逸收起了脸上那复杂的神情,恢复了刚才那冷冽的模样,紧盯着她说道:“若真是本王的孩子,更不能留。” “为什么!?”凌若瑶下意识地出声问道,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可是你的孩子,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留么?”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有着一抹痛苦一闪而过,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坚定的模样,皇甫逸低沉着声音,不容抗拒地说道:“本王说过,本王不会让你怀孕。” 而另一只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大手,却早已经紧捏成拳,指甲掐进了肉里,他也似没有察觉一般。 亦或许,只有疼痛的感觉,才能让他狠下心来。 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震惊的神情,凌若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有着强烈的失望。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她彻底的怒了,也顾不上后果,开口便骂道,“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竭力地保持镇定,皇甫逸将手攥得更紧了,手心甚至已经被指甲掐破了皮,有一丝丝的鲜血渗了出来,可他依旧浑然不自觉。 面上是一付平静无波的神情,但那双微眯着的深邃凤眸中,却暗藏着汹涌,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早就说过,你不能怀上本王的孩子,更别想着若是诞下世子,便可以得到本王的休书。”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当日的话。 当日,她向他讨要休书,他说,除非她诞下世子,否则他不可能给她休书。 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的确是想借由这个孩子,向他讨休书。但此时,她已经没了这个想法,只因为,他的作法,是在让她太过震惊和愤怒了。 “皇甫逸,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的孩子!” 眼神更加的凌厉冷漠起来,皇甫逸紧蹙着眉头,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本王做事,不需要事事都向你讲明缘由。” 他和她还没亲密到,让他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打算,都告诉她。 这也是他的孩子,除掉这孩子,他也会心痛,也会伤心难过,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孩子还会再有的,他也会儿孙满堂的。如若不这么做,他便无法狠下心来。 但是,他心中的这些想法,他都不能告诉她。她还不值得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毫无疑问,凌若瑶被他这般冷酷残忍的回答给激怒了,几乎快要抓狂暴走了。而处于盛怒当中的她,也逐渐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使出全身的力气,她一把挥开了皇甫逸掐住她的下颚的手,抬腿便是一脚踢向了他的小腿。 却因为腿伤未愈,受伤的腿无法支撑她的整个身体,整个人便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 见她跌倒在地,皇甫逸本想伸手去扶住她,可刚伸出去的手,立马顿住了,赶紧收了回来,他又恢复了冷冽的模样。 跌坐在地上,凌若瑶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顿时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让她觉得,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嫁给他的日子已经不短了,虽说常常被他捉弄打击,但有时候她也会有错觉,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逐渐的亲近了。 可现如今,他的无情和冷酷,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心中所有的幻想,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他的改观,全部毁于一旦。 双手撑在地上,凌若瑶抬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会遭到报应的!” 皇甫逸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颇有一付睥睨苍生的感觉:“随你怎么说,总之,这孩子不能留!” 唇边勾起一丝的冷笑,凌若瑶嘲讽地说道:“不能留……呵呵……一句不能留便能了事?王爷,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的狠心?” 当做没听见她的话,皇甫逸将视线投向了别处,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升腾起的那一抹心痛。心脏,也随之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你也不必再说了,本王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更改。”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转回身去背对着她。 凌若瑶便凝视着眼前这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唇角向上扬起,漾开一抹嘲讽苦涩的笑容。 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是吧?那就不要了吧! 她和他相互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留下这孩子又有何意义呢?既然他如此坚决的要除掉这个孩子,她又留有何用? 留下来,也只会让这孩子受苦。感受不到父爱,他的人生便是残缺不全的。 唇边的笑容突然变得明媚起来,凌若瑶依旧坐在地上,双手缓慢地覆上了自己的肚子,轻柔地抚摸着,表情格外的恬静。 “这个孩子是断然不能留的,是吧王爷?”她语气平缓地说道,没有了刚才的愤怒激动,“既然王爷说不能留,那就不留吧。” 说完,她便突然抬手,重重地击打着自己的腹部。 拳头敲击在腹部上,顿时传来一阵疼痛,凌若瑶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呼出声来,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皇甫逸顿时一惊,眉头蹙得更紧了。急忙转回身来,他便看见凌若瑶攥紧了拳头,一下接一下地击打着自己的腹部。 顿时慌张了起来,他蹲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愤怒地低吼道:“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被他攥住了双手,凌若瑶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回来。只可惜,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尽管无法摆脱他那两只大手,但她依旧不放弃地死命挣扎着,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怨念,恶狠狠地说道:“这孩子不是不能留么?那我就除掉他啊!” 皇甫逸顿时怔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冷:“你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惜了么?” “你有替我着想过么?你有顾惜过我的身体么?”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冷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说着,她继续扭动着双手,却并不是要挣脱,而是朝着他的身上挥去,拼命地挥向他。 感受着她的拳头,击打在自己的身上,皇甫逸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蹲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攥着她那不安分的手。 目光冷冽骇人,皇甫逸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似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般,表情显得很是难看。 沉默了稍许,他突然制止了凌若瑶,让她不能在击打自己。 被阻止了动作,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却见他低垂着眼睑,她竟然无法捕捉到他眼中的神情。 “等会儿本王会派人给你送来堕胎药。” 尽管皇甫逸说的很平静,但正因为他的平静无波,才更加的让凌若瑶愤怒,也让她无比的震惊。 他真的要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理会她的反抗,真的要给她送来堕胎药! 她实在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怀孕了,怀上了他的孩子,他难道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皇甫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这么做。他也很想有自己的儿女,可是,有些人容不得他有孩子,他必须保住自己,才能考虑自己的孩子,能不能顺利来到人世。 然而,他的苦衷,他的理由,他都不能告诉她。这个女人虽说是他的王妃,可并没有让他有足够信任她的理由。 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子,显得更加的挺拔高挑,皇甫逸只是低头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本王说过,本王做事,不需要一一向你解释,也不需要告诉你理由。” 无力地坐在地上,凌若瑶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显得更加的苍白毫无血色。 什么叫心如死灰,她觉得她此时的心情,便是心如死灰。 她还在心中暗自祈祷着,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这么做。若是他真的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没有,他没有说任何的理由,连一句解释的话语也没有。只是霸道冷酷的宣布着她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的结局。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傻瓜一般,任人摆布。 他想要吃她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事后又不得不喝下那难喝的汤药。尽管那药并未起到任何的作用,她还是怀孕了。 可偏偏,她怀孕了,他没有一点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情,还残忍地对她说,要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一颗心,才能让他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他这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孩子的命! 抬头看着面前这一抹伟岸修长的身影,凌若瑶勾唇,冷哼了一声,突然很平静地说道:“皇甫逸,我要和你离婚!” 皇甫逸转回头来看向她,挑起英挺的眉头,他沉声道:“和我离婚?” 点了点头,凌若瑶坚定决绝地说道:“是。我要和你离婚,从此再无任何瓜葛!”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疑惑不解的神情,皇甫逸微微弯腰凑向她,狐疑地问道:“离婚是何意思?”着眸眸听。 若是换做平时,听了他这句问话,她定会笑话他见识短。可此时,她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没有任何心思,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其他。 抬起白皙俏丽的脸蛋,凌若瑶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休了你!” 毫无疑问,她这一句话,让皇甫逸顿时间震惊了,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vss0。 她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她说,她要休了他?! 不是他休了她,而是她休了他! 第128章 :不要命了么 面无表情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凌若瑶,皇甫逸怔愣了稍许,突然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不屑的浅笑。(..info无弹窗广告) 弯腰凑向她,他的脸上是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却分外坚定:“你想休了本王?好大的口气!” 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微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愤恨的神情:“我不介意你给我一纸休书!”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俊朗刚毅的脸庞上,也在一瞬间笼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郁。 “想让本王休了你?休想!”一甩宽大的衣袖,他直起身来,目光冷冽地看着她,“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凌若瑶只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双手攥得死死的,她紧咬着牙关,眼神充满了恨意,愤怒地瞪着他。稍许过后,她才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算是什么?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你对我有感情么?”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皇甫逸顿时间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凌若瑶,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只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此时此刻,他也在心中问自己,为何要一直强留她在身边?他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又何必留她在身边呢? 心中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试图冲破桎梏,想要大声地告诉他,可不管他如何努力的去聆听,也听不清楚,那一个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 于是,最终,他将自己之所以要强留她的原因,归咎为,这是皇上的赐婚,断然不能轻易的休妻。 见他始终没有出声说话,凌若瑶牵起红润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自嘲的笑容,低笑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王爷对臣妾根本没有感情,又为何要将我留在身边?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又何必将我留下?” 说话间,凌若瑶发出了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一丝的酸涩。 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她动作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顿时间,又是猛地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击中了自己的腹部。 下手毫不留情,力气也很是强劲,拳头击中腹部的那一刻,凌若瑶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瞬时间涌遍了全身。 既然没有一丝的感情,她又何必留下这个孩子?她只想为自己所爱的人生孩子! 这个男人,不是她的良人。他对她亦没有一丝的情意可言,她又何必要留下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想留下的孩子! 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那好,她答应他。但是,从此以后,她和他再无任何瓜葛。 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他离婚! 紧咬着牙关,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拳头继续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自己的腹部。 刚才她便是几拳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此时又是力道强劲的几拳,不多时,她便紧蹙起了眉头,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原本将头扭向一边,暗自沉思的皇甫逸,也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似乎太过安静了,凌若瑶这女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急忙转回头来,看见的便是凌若瑶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自己的腹部。 她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痛苦难受的神情,光洁的额头上,汗珠更加的细密了,脸色一片苍白。 英挺的眉头霎时间蹙成了一团,皇甫逸想也没多想,急忙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拳头,另一只手则扶着她的肩膀。.info[] “你疯了!”一声低吼响起,皇甫逸冷着一张脸,充满怒意地瞪着她,“你不要命了么?” 挣扎着想要说收回自己的手,凌若瑶冷眼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凄美妩媚的浅笑:“王爷不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么?臣妾这就把孩子给打掉!”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霎时间染上了一层阴霾,皇甫逸沉默不语,低垂着眼睑,让凌若瑶无法看清楚他眼中的神情。 抓住她的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他紧抿着薄唇,似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开口一般。vudd。 而见他许久未出声说话,凌若瑶便再次出声道:“做父亲的,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这孩子还生下来做什么?就算生下来了,也是个没爹疼的孩子!” 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怨恨,她在说这话时,是如此的咬牙切齿,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恨意。 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如此的狠心! 被她的话给刺激了,皇甫逸的眼神瞬时间变得阴冷骇人起来,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 “本王说过,本王做事,不需要向你一一解释!”一把甩开她的手,皇甫逸站起身来,低头凝视着她,“随你怎么想,总之,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留。” 望向他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深邃眼眸,凌若瑶双手撑在地上,唇边却勾起了一抹如星辰般耀眼的笑容:“这个孩子,臣妾也不会生下来的!因为,你不配让我替你生孩子!” “你――”皇甫逸上前一步,愤怒地盯着她,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你最好明白,惹怒本王的后果很严重!” 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凌若瑶不以为然地说道:“王爷想如何处置臣妾?关进偏院,亦或者……直接处死?” 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便已经豁出去了。她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若是不好好地骂一骂这个变态断袖男,她又如何能够解气? 仅是骂他,她也不能觉得解气呢。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大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逸紧咬着牙关,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倒映着她那张充满倔强的脸蛋儿。 两人对峙了稍许,皇甫逸才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让本王,给你一纸休书!就算你恨死了本王,也必须留在本王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对于他的霸道无理,感到无比的愤怒,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但还是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他的话给气得失去了理智。 唇边勾起一丝满不在乎的冷笑,她只是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王爷不打算休掉臣妾,但是,臣妾可以休掉王爷!这婚,是离定了!” 抬起白皙俏丽的脸蛋儿,凌若瑶望着面前这一抹修长挺拔的伟岸身影,光洁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冷冽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他的身边半分,皇甫逸背负着双手,冷眼斜睨着她,沉声道:“你我的婚事,是父皇亲自赐婚,想要休掉本王?除非父皇答应!” “让皇上答应是吧?”凌若瑶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若是皇上答应了,王爷可不要反悔!” 被她眼中那坚定决绝的神情给惹怒了,皇甫逸真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她,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了这个冲动,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冷哼了一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你得到父皇的许可再说吧!”说完,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朝着外间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走出里间,他突然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就这么背对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最好乖乖呆在床上,本王会派人送药来。” 说完,也不再理会她,径直便大步地走出了屋子。 直到皇甫逸走出了屋子,凌若瑶还一言不发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洁白的贝齿,一直紧咬着下唇。 突然,她猛地一挥手,便将旁边的凳子,一下子推到在了地上。凳子轰然倒地,发出砰的一声声响,在地上滚了两圈,直到滚到床脚边,才停了下来。 只觉得胸腔里,有着一团燃烧的无比旺盛的怒火,无法宣泄,凌若瑶攥紧了拳头,突然抬头,仰头便是发出了一声咆哮:“啊――” 然而,在大吼一声过后,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酸涩,就连双眼也变得酸涩起来,似乎还有滚烫的液体在涌动。 有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顺着她那白皙的脸蛋,滑落下来,灼伤了她细腻的肌肤。可她却浑然不自觉,依旧呆愣愣地望着头顶。 为什么?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冷酷的对待她,对待她腹中的孩子? 若是有苦衷,他为何不选择告诉她?是她不能让他相信么? 无声地掉着眼泪,凌若瑶也没有擦拭脸上的泪水,任由眼泪滑落脸庞,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她根本无法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孩子不能留下,那就不留了吧。她也不想留下这个男人的骨肉,他根本不值得她为他怀孕生小孩! 不仅孩子不能留下,她也不会再留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不会再留在这个冷酷残忍的男人的身边。 得到皇上的许可是吧?她一定会想办法,让皇上答应她休掉这个变态断袖男! 她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 当彩芝和彩珠进屋来时,凌若瑶还跌坐在地上,仍旧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失魂落魄。 俩丫头慌了,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扶着她便要往床上走去,却在扶起她来时,发现她早已经浑身无力了。 “小姐,您别吓唬奴婢!”彩芝皱巴着一张清秀的脸蛋儿,紧张地出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两人再次使力,准备将凌若瑶给扶起来。 然而,就在凌若瑶快要站起来时,她又是一下子软了身子,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再次跌回地上,幸亏俩丫头及时扶住了她。 清秀精致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凌若瑶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的疼痛,疼得她紧咬着下唇。光洁的额头上,也再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落。 剧烈的疼痛,使得她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即使有彩芝和彩珠的搀扶,还是无法阻止她下跌的趋势。 俩丫头也慌乱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扶着她,但两人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之前被皇甫逸打发了下去,俩丫头便很是担心凌若瑶,便并未走远,就守在院子里。于是,屋子里的动静虽说不能全部听见,但还是能猜出,屋里的两人吵架了,而且还吵得很厉害。 只因为,皇甫逸在离开时,那付模样简直能吓死个人。 而如今,凌若瑶又露出了如此痛苦难受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虚弱,着实吓坏了她们。 “小姐,您别吓唬奴婢们!”使出全力扶着她,彩芝一边说着,一边向彩珠使了个眼色,让她同自己一起,扶着凌若瑶往床边走去。 扶着她来到了床边,二人便扶着她躺在了床上。而躺下的凌若瑶,依旧是一付难受痛苦的神情,额头上依旧不停地冒出豆大的汗珠,吓得俩丫头都快要哭出来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彩珠很是担心着急,带着哭腔地说道,转身便要往屋外跑去。 “彩珠……” 身后传来了一声强忍住疼痛的虚弱声音,凌若瑶双手捧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扭头看着彩珠:“不许去!” 彩珠毕竟年龄尚浅,不清楚凌若瑶与皇甫逸之间的事情,一心只以为,王妃不舒服了,首先应当告诉王爷才对。 于是,凌若瑶这一句“不许去”,让她很是疑惑不解,也顾不上身份,下意识地出声说道:“王妃为何要阻止奴婢?王妃您难受成这样,理应让王爷知道啊!” “本妃说了,不许去!”本就心情不好,彩珠这一顶嘴,让凌若瑶更加不悦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免冷冽了几分。 被她这一声低吼给吓得愣住了,彩珠打了一个哆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旁伺候着凌若瑶的彩芝,心疼地看着她,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复杂的神情,似乎还红了眼圈。 吸了吸鼻子,她扭头看向彩珠,强作镇定地说道:“彩珠,赶紧去请大夫。” “不许去!”彩珠刚想要转身跑去屋子,又一次被凌若瑶给叫住了,“哪里也不许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肚子为何会这般难受,想必是因为刚才自己那充满恨意的几拳,再加之情绪激动,胎位有些不稳吧。 反正这孩子也是留不住的,又何必去找大夫?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这个孩子留不住么? 这次不仅是彩珠不明白,就连彩芝也很是疑惑不解,扭头看向凌若瑶,低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吧,您似乎很难受。” 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凌若瑶扭头看向旁边圆桌上摆放着的,已经快要烧光的红烛,再次重复地说道:“不许去!” 紧蹙着眉头,彩芝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担心的神情更深了。 小姐怀孕了,本是件好事,可为何会弄得这般地步?王爷愤怒的走了,小姐又如此的难受痛苦,甚至连请大夫也要阻止。 暗自沉思了一下,彩芝扭头看向一旁还是一脸茫然的彩珠,出声说道:“彩珠,你赶紧去小厨房,给小姐熬点热粥。” 急忙回过神来,彩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想出若凑。待到彩珠离开后,彩芝这才来到凌若瑶的跟前,蹲在床前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很担心你。”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听了彩芝这话后,又有了决堤之势。凌若瑶急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头扭向了一边,不让彩芝看见自己眼中蒙上的水雾。 “没事。”低沉着声音,凌若瑶沙哑着声音说道,却反而更加让彩芝担心起来。 心中很是担心着急,彩芝也顾不上身份尊卑,一把伸手握住了凌若瑶的手,急切地说道:“小姐,若是信得过奴婢,小姐可以将心中的不愉快,都告诉奴婢。只要说出来,就没事了。” 勾了勾唇角,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 真的只要说出来,就会没事吗?事情哪会这么的简单? 只是淡淡地看了彩芝一眼,凌若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虽说她很想找个人诉说一番,但见彩芝如此担心自己,她实在不忍心让她更加担心。 有些事情,就让她肚子一人来承受吧。 躺在床上,凌若瑶瞧了彩芝一眼,强作平静,还硬是挤出一丝笑来,装作没事般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些困乏,睡一会儿便没事,你先下去忙吧。” “可是小姐……”彩芝还是放心不下,始终紧蹙着清秀的眉头,一脸的担心,“真的没事么?” 佯装不满,凌若瑶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是觉得,我在骗你?” “奴婢不敢!”被吓了一跳,彩芝急忙低埋着头,赶紧认错,“是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小姐责罚。” 腹部再次传来了一阵疼痛的感觉,凌若瑶强忍着痛意,面上始终保持着一付平静的神情,低声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先睡会儿。” 说着,还冲她摆了摆手,催促她离开。 彩芝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出了屋子,并将门给好生地关上了。 待到彩芝离开后,凌若瑶终于忍受不住疼痛的侵袭,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佝偻着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她真希望,这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能够将她心中的恨意给占据了,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如此的愁闷烦躁,不知所措了。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放弃肚子的孩子,究竟是对还是错?她实在是被皇甫逸那断袖男给气得七窍生烟,也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她是打算休掉皇甫逸的,是绝对会离开四王府的。到时候若是挺着个大肚子,还真是有诸多的不方便。 而驱使她下定决心放弃这个孩子的最主要原因是,既然皇甫逸都不要自己的孩子,她又为何要死活留着他的孩子? 他与她之间,根本没感情可言,她又何必非得为他生孩子? 如此一想后,她便狠下心来了。 皇甫逸要给她准备堕胎药是吧?那她就等着! 喝下了这堕胎药,她和他之间,也该做个了结了。 而一路径直离开的皇甫逸,迈着大步,一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整个人严肃冷冽得好似一座冰山一般,让人不敢上前靠近他。 一路上,有遇见他的下人,老远便赶紧停下了步子,恭敬地退到一边,不敢有任何的动静,甚至连发出声音也不敢。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皇甫逸刚走进院子,就见一抹修长的熟悉身影,快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走向皇甫逸,夜渊也是一付严肃的神情,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却在见到他此时的模样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跟着皇甫逸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的愤怒生气,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就连他感受了,也会感到害怕。 随着他一起往屋子去,夜渊抬眼看着他,眼中是一抹担心的神情,低沉着声音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回答他,而是径直走进了屋子,颀长的身子,往屋子里一站,整个屋子也瞬间冷了好几分。 背对着大门站着,皇甫逸背负着双手,望着挂在墙上的画卷,目光格外的深邃阴沉:“去准备一份堕胎药,你亲自负责煎药!” 听了他的话,夜渊顿时间愣住了,稍显妩媚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不知是为谁准备的?” 双手顿时间收紧,攥得紧紧的,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暴起,皇甫逸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给王妃准备的。” 夜渊又是一愣,却也没再说话,只因为,他知道,这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第129章 :绝不会原谅 旭日当空,蝉鸣入耳,静谧无风,今日的天气热得人难受,让人心情格外的烦躁。 偌大华丽的府邸里,几乎难以见到一个人影。大家都躲在屋子里乘凉,不想踏出屋子半步,仿佛只要一踏出屋子,就会被烤熟一般。 一处寂静的院子里,华丽的屋子房门紧闭着。屋里也是一片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压抑难受。 里间的床上,一位模样俏丽动人的女子,正依靠在床栏上,扭着头,神情平静地望着窗外,而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 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她一动也不动,就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整个人似乎被施了法术一般,被定格在了当场。 直到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女子这才回过神来,清冽的目光,慢悠悠地移向外间的房门。 那一声敲门声,在着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一下子便打断了女子的沉思,所有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就仿佛一池平静无波的湖水,突然掉进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拍打着池壁。 微微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凌若瑶有些不悦起来,看向外间的眼神也显得有些冷漠:“谁?本妃不想见人。” “王妃。”屋外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嗓音。 凌若瑶顿时间怔愣了一下,精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但立马便又恢复了平静,稍显苍白的唇瓣,却微微向上扬起一道充满讽刺的弧度。仿丽都在。 “进来吧。”轻启唇瓣,她冷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只听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屋外走进来一抹挺拔修长,却稍显瘦弱的月牙白身影。 夜渊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迈步走进了屋子,却在刚走进来时,脚下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俊朗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双手端着托盘,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几步走进了里间,在离凌若瑶约莫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便将头低垂了下来。 “王妃,王爷命属下给你送药来了。”语气平静地说道,就仿佛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夜渊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的神情格外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甚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英挺的眉头。 清冽的目光,扫向了他手中的托盘,凌若瑶勾起没有血色的唇瓣,唇边漾开了一抹讥讽的浅笑,低低地说道:“终于送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夜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诧异,他猛地抬头看向凌若瑶,却见她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甚至还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深邃的眸子,突然有些黯淡,夜渊抿了抿薄唇,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一抹复杂的神情,似是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一般。 想必,她也知道,他给她送来的,是什么药吧?而她却表现得这般平静淡定,甚至还巴不得他快点给她送来,她难道就没有半点舍不得么? 还是说,她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夜渊沉默了稍许,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压制了下去。 端起托盘走到凌若瑶的面前,他将托盘举到她的跟前,微垂着头说道:“王妃,请喝药吧。” 凝视着托盘里那一碗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很难喝的中药,凌若瑶却没有半点的犹豫,端起药碗,仰头便一口喝了下去,连眉头也没有蹙一下。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喝下这一碗药的时候,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憎恨,有多么的怨念。 将药喝的一滴也不剩,凌若瑶将药碗摔在了托盘里,撩起衣袖擦了擦嘴角,这才抬头看向夜渊,神情已不复刚才的平静。 清丽脱俗的脸蛋,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挂着一抹不满的恨意,她瞪了夜渊一眼,冷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去告诉他,他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夜渊却并未立马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未能说出来。 凌若瑶也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瞪着他,那犀利的目光,似是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给一口咬死。 也没计较她那凶狠怨恨的目光,夜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出声道:“王妃,王爷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呵?苦衷?”发出一声冷笑,凌若瑶讥讽地说道,“有什么苦衷,能让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 “这个……”夜渊显得有些为难起来,躲闪着她询问的目光,“王妃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总有一天?”又是冷然一笑,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屑,“我才不想知道他的苦衷!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也弥补不了他的罪孽!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王妃……”呢喃了一声,夜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重复着说道,“王爷是有苦衷的。” “行了,你不用再替他解释了!”凌若瑶突然厉声呵斥道,表情变得凶狠起来,而光洁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稍显妩媚的脸庞上,是一抹无奈的神情,夜渊紧抿着唇,凝视着凌若瑶,稍许过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王爷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够了!”凌若瑶顿时发出一声冷冽的大吼声,挥舞着双手,要将他赶走,“出去!给我滚出去!” 见她不会再听自己说话,夜渊也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待到房门重新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凌若瑶这才没再挥舞双臂,没再大吼。 她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跌坐在床上,脑袋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从她抖动的双肩可以看出,她在流泪。 有滚烫的泪水,不停地涌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接二连三地滴落在她那紧捏成拳的手背上。 紧咬着下唇,她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倔强的神情。她也不想掉眼泪,不想让自己显得如此的软弱无能,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眼泪就像出闸的洪水一般奔腾不息。 情绪愈发的激动起来,悲伤之情转为了愤怒和不满,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她突然大吼出声,一边低吼着,一边挥舞着双臂,撕扯着被子,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胸腔中的郁结。 也不知道这般折腾了多久,直到她感到双臂酸软了,才停止了撕扯,而脑袋也埋得更低了,深深地陷进了被子里。 她就这么抱着脑袋,蜷缩着脊背,佝偻成了一团,脸蛋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着。 而突然间,她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就像是有一柄钢刀,在不停地撕割着她的身体一般,疼得她几乎忘记了流泪。 身子蜷缩得愈发厉害,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捧住自己的腹部,似乎这样能减轻疼痛一般,但事实上,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的厉害,似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一般。 紧咬着下唇,她皱巴着一张白皙的脸蛋,光洁的额头上不停地渗出豆大的汗珠,脸上是一抹痛苦难受的神情。.info[] 可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却是一抹平静决绝的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欣喜。 她知道,这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慢慢地离开她。 松开了紧咬着的唇瓣,她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丝浅笑,笑容带着一丝的凄美,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她肚子里怀着的,是那个变态断袖男的孩子,可是,她一点也不想为他怀孕生小孩。 现在孩子没了,正合她意呢! 可是,心中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悲伤和难过。 疼痛还在继续,疼得她龇牙咧嘴,动弹不得,只能佝偻着背,蜷缩成一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 在这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中,凌若瑶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在逐渐的远离,大脑也变得昏沉起来,就连眼皮也格外的沉重。 她被疼得晕过去了。 等到她醒来时,她只发现,自己的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浑身也无力得紧。 挣扎了两下,她双手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刚抬起身子,便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腹部还能感觉到一阵疼痛,只是没有之前那般剧烈了。 也没再试图爬起来,她便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青纱帐,稍显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也显得有些空洞。 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吧。 双手顿时间不自觉地收紧,用力地攥着被子,贝齿也紧咬着下唇,眼眸中染上了一丝的恨意和伤痛。 而就在她快要被自己这复杂的心情折腾得发疯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突兀刺耳的开门声。 凌若瑶并未扭头望向门口,始终安静地躺在床上,就连眼珠子也没转一下。 进屋的是彩芝,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生怕吵醒了凌若瑶。 而当她走进里间,将粥放在桌上时,才发现,凌若瑶正瞪着双眼,望着纱帐出神呢。 走到床边,彩芝蹲在她的跟前,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小声地说道:“小姐,你醒啦。”说话的语气,却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并不知道夜渊来过,她只知道,当她走进屋子时,便看见凌若瑶蜷缩一团躺在床上。 当看见这样的凌若瑶时,彩芝顿时间便不安起来,急忙走上前去一看,才发现,凌若瑶已经晕倒了,这下可吓坏了她。 急忙扶着她,让她平躺在床上,彩芝却惊讶的发现,就在她掰过凌若瑶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子时,却发现,床单上,有着一滩刺目的鲜红。 顿时间震惊不已,彩芝下意识地看向凌若瑶的身体,便发现她身上那湖绿色的裙摆上,也有着一滩刺目显眼的血红。 心中是说不出的震惊和诧异,彩芝在一瞬间便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慌乱中,她下意识想到的是,赶紧告诉王爷。 然而,当她跑去皇甫逸的院子时,却被告知,王爷不在府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这下彩芝可就更加的慌张了,但在一阵慌乱过后,她却立马冷静了下来。 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应该找个大夫给小姐诊治一番才对。 于是,她便急忙赶回院子,找到彩珠,吩咐她以最快的速度,去请大夫,而自己则替凌若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床边守着她。 彩珠也被吓到了,不敢有一刻的迟疑,火急火燎地便跑了出去。 也没过多久,她便领着大夫回到了院子,催促着大夫赶紧给凌若瑶诊断。 在经过大夫的一番诊断过后,俩丫头终于知道凌若瑶这是怎么回事了。 大夫说:“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王妃身子骨弱,再加上情绪激动,才会晕倒过去。” 俩丫头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谁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们才刚知道王妃有孕了,这一转眼的时间,就又被告知,王妃的孩子没了。 这是老天在作弄人么? “大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彩芝急忙上前抓住了大夫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王妃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大夫却并未回答,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王妃,是喝下了堕胎药,才会没了孩子。可是,这样的事情,他怎能随便说出口呢?他很清楚,若是此事说出去了,自己会遭受什么样的后果。 一如他诊断出王妃有喜了一般,受到了王爷的严厉叮嘱。 见大夫不肯说,彩芝也没再问,只是担心地看着凌若瑶,真恨不得自己来替她承受这些痛苦。 转动眼珠子,凌若瑶终于有所动静了。 扭头看向蹲在床边的彩芝,她张了张嘴,沙哑着声音问道:“我睡了有多久了?” 见她终于说话了,彩芝差一点激动的掉下泪来。急忙收起心中那悲切的心情,她竭力地保持平静的神情,彩芝轻声说道:“小姐已经睡了三个时辰了。” 亦或者还更久吧?当她发现凌若瑶晕倒,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而凌若瑶究竟是何时晕倒的,她却并不知晓。 扭回头再次看着头顶的青纱帐,凌若瑶没再说话,面无表情地发着呆,但一双灵动的眼眸,此时却没有半点活力。 她的孩子,离开她已经三个时辰了。 “小姐……”见她这般无精打采毫无生气的样子,彩芝很是担心,“你还好吧?奴婢给你熬了粥,小姐先吃点东西吧?”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出声说话,也没扭头看她一眼,急得彩芝都快要抓狂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突然出声,低声说道:“彩芝,你喜欢这座王府么?” 彩芝愣了愣,一时间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便疑惑地出声问道:“小姐怎会突然问奴婢这个问题?” 凌若瑶却并未理会她的疑惑,也似乎并没期望她会回答一般,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人!” 在说这话时,她的神情很是愤愤然,若是她讨厌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冲上去,毫不犹豫地拧断他的脖子。 而她的这一番话,却把彩芝给吓住了,下意识地出声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奴婢呀!” 勾起苍白无血色的唇瓣,凌若瑶冷然一笑,笑容却充满了苦涩:“彩芝,若是我说,我想要离开这里,你会和我一起离开么?” 想也没多想,彩芝急忙点头说道:“不管小姐去哪里,奴婢都会一直跟着你!除非小姐不要奴婢了。” 凌若瑶终于扭头看向她了,表情格外的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决然。凝视着彩芝那清秀的脸蛋,她语气低沉决绝地说道:“我要离开这个地方。”vvik。 又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但稍许过后,彩芝却泛起了疑惑:“王爷会让小姐你离开么?你可是四王妃呐!” 一听彩芝提起皇甫逸,凌若瑶的表情便变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离开,还需要他答应么?” 彩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想,小姐这次,想必是铁了心的吧?虽说以前也听小姐提起过,说是想要离开王府,不做这个四王妃,但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但是这次不同,她能感觉得到,这一次,小姐是认真的,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而能让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的,想必也只有王爷了吧? 沉思了稍许,彩芝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出声道:“小姐,大夫说……你……”说着,她还是停顿了下来,怎么也难以启齿。 反倒是凌若瑶笑着替她说道:“大夫说,我的孩子没了是吧?”语气很是平静无所谓,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般。 “小姐……”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自己说出口,彩芝怔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顿时间充满了担心和关切。 而凌若瑶却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但笑容中,却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孩子没了,我也可以轻松得离开了,这样不是更好么?” “小姐……” 谁也没再说话,整个屋子里,顿时间便陷入了沉默当中。凌若瑶平静地望着纱帐,而彩芝则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突然扭头看向彩芝,吩咐着说道:“彩芝,你一会儿去替我送一封信。” “是,小姐。”彩芝点了点头,低声答道。 *** 炎炎烈日下,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披着一身的金色光芒,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带进了一室的暖意。 见皇甫逸走进了屋子,夜渊赶紧迎了上去,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说道:“王爷回来呐。”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并未出声说话,径直走向最上首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搭茶案上,一手搭在膝盖上,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表情显得几分凝重。 夜渊上前替他沏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低声问道:“王爷有心事?” 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皇甫逸拨弄了一下茶盏盖子,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呷了一口,这才说道:“梁晋原已经被抓进大牢了,连他的老爹,江南巡抚也被革职查办了。这一个案子,可是牵扯到不少的官员呢。” 听了他的话,夜渊也蹙了蹙眉头,沉思了稍许说道;“这也是那些人的咎由自取。只不过,这事多少会让大皇子受到一些影响吧,毕竟,这梁晋原可是李达李大人的外甥,而李大人又是大皇子的亲信。” “这次你还真猜错了。”皇甫逸又轻呷了一口,扭头看了夜渊一眼,“将梁晋原关进大牢的人,正是李达。” “哦?”夜渊显得有些诧异,“为了自保,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呢。” 皇甫逸只是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仕途官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什么事做不出来?再说了,只不过是一个外甥,又不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间蹙紧了眉头,心脏像是被利器狠狠地撞击了一番,疼得难受。 比之李达,他才更加的可恶呢,连自己那还未成形的孩子也没放过。 面上竭力地保持平静,皇甫逸低沉着声音问道:“药可给王妃喝下了?” 夜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低声回答道:“属下亲眼看着王妃喝下的。” 没再说话,皇甫逸紧抿着薄唇,端着茶盏的大手,顿时间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指节分明。 而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的不舍和伤痛。 第130章 :官职的调任 华贵恢弘的皇宫,无一处不透露着皇室的庄严大气,漆红的宫墙围绕着的这一方天地,代表着最高贵的权势地位。.info[]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最上首的位置上,坐着车辕国最至高无上的人物,下首则分别站立着众大臣。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庄严肃穆的神情,气氛显得无比的低沉严肃。 最上首的皇帝,双手搭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下方的众人,犀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是一抹平静的神情。 扫视了一眼众人,他将视线投向了最前排的一抹挺拔身影上,低沉着声音说道:“大皇子,朕交代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低垂着脑袋,皇甫炎怔愣了一下,这才明白皇帝所说是何事。拱手抱拳,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恭敬地说道:“回父皇,那梁晋原已经认罪,所有事情均为属实。” 微微点了点头,皇帝也没再说话,但透露着岁月的痕迹的脸上,却是一抹严肃凝重的神情。 虽说梁晋原早已被关入了大牢,他的父亲江南巡抚梁大人也已被革职查办,但这梁晋原却格外的嘴硬,打死不承认自己所做的那些事。 在大牢里审问了几日后,他总算是认罪了,如此一来,也不算是冤枉了人。 沉默了稍许,皇帝才再次出声说道:“这江南巡抚一职今已悬空,众爱卿可觉得有合适的人选?” 皇帝的一番话,让众人不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大家都在思考着,该举荐何人才最为妥当,但经过一番探讨过后,似乎都没想到最为合适的人选。 见众人均没提出任何的看法,皇帝也没感到一丝的失望,而是自顾自地再次说道:“众爱卿没有可以举荐之人?朕倒是有个想法。” 一听皇帝这话,众人均不由地抬头看向最上首的皇帝,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想看看,他打算让人去做这个江南巡抚。 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小山羊胡子,皇帝面色柔和地说道:“兵部尚书李爱卿,似乎与这梁晋原一家,关系甚密,想必,对于这江南的众多事情,也是比较清楚的吧?” 听了皇帝这话,李达不由地震惊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但还是不得不保持冷静,垂首说道:“臣愚钝,对江南不甚了解。” 皇帝丝毫不介意,反而笑了一声,摆手说道:“李爱卿太过谦虚了。朕觉得,若是李爱卿任江南巡抚,想必,这江南会比今时今日,更加繁荣吧。” 虽说皇帝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和李达商量,但李达很清楚,皇帝这话听上去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实际上,是在宣判他的命运。 一颗心沉了沉,李达紧蹙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心的神情,却又深知,皇命难违,即使他不愿意任江南巡抚,可皇帝一句话,他也不得不从。 虽说他这个兵部尚书,和江南巡抚,相比较,官位相差不大,但一个在京城,一个却是地方官。 不仅是李达,就连皇甫炎也怔愣了一下,有些担心起来,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上首的皇帝,却并未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异样。 果然,皇帝的心思,是不能随意揣摩的。 “皇上过誉了,臣实在惭愧。”李达急忙出声说道,摆出一付恭敬谦卑的模样。 又是摆了摆手,皇帝收起了脸上那浅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众爱卿若是没其他人选,那便由李爱卿出任江南巡抚一职,择日上任。” 此话一出,李达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却是一下子沉入了心底深处。 而皇帝的这一番话,也让皇甫炎紧蹙起了眉头,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心中暗自猜测着,尽管已经将梁晋原给抓起来了,此事还是不能就此结束么?父皇竟把李达给安排到了地方上,去当一个地方官。 这李达可是他的亲信,若是李达离开了京城,那他便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心中想着,皇甫炎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出声说道:“父皇,若是李大人任江南巡抚一职,那兵部尚书一职不也悬空了?” 看向皇甫炎的目光沉了沉,面上却是一付平静的样子,皇帝漫不经心地说道:“朕当然知道。朕觉着有一人,很适合兵部尚书一职。” “不知父皇所说,乃是何人?” 皇帝并未立马出声,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下方那一道稍显苍老,却依旧背脊挺直的身影上。vxpa。 “凌爱卿之长子,年轻有为,何不为朝廷效力?”皇帝说着,又捋了捋小山羊胡子。 听了皇帝这话,凌延显得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皇帝,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下一刻却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然而,却在明白这话后,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的担心神情。 低垂着头,凌延拱手说道:“臣替犬子多谢皇上垂爱,只可惜,犬子太过顽劣,不宜为官。” “是凌爱卿太过严厉了,朕倒是觉得,可以一试。”皇帝说着,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和威严。 凌延很清楚,不管他说什么,也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若是说得多了,反而还会惹得皇帝不高兴,于是,他也只得遵从。 “臣替犬子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极为不愿意让凌青莲入朝为官。 他很清楚凌青莲的心性。当初,凌青莲之所以会离家出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想让凌青莲考取功名,可偏偏,凌青莲极为不喜欢当官,一怒之下,便离家出走了。 历经了两年的时间,凌青莲才回到了家中。两年的时间,凌延也早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是盼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能早日平安回来。 相隔了两年的时间,回到家中的凌青莲,相比之以前,虽说成长了不少,也没再和他吵过架呕过气,但他还是很担心,若是他再逼着凌青莲做他不喜欢的事,凌青莲又会做出一些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 可偏偏,这一次,却又是皇帝亲自开口,指定让凌青莲出任兵部尚书一职,即使他凌延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从。 “如此,便由凌爱卿之子,出任兵部尚书一职,待李爱卿离任后再上任。”皇帝说着,语气很是严肃。 下方的众人,虽说心中觉得皇帝这一决定有些草率,但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出反对意见,众人只得大呼“皇上英明”。 皇帝之所以会如此做,那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为,朝中无人不知,丞相凌大人,一心为皇上,从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即使自家的女儿嫁给了四王爷,也并未因此有所偏重。 也正因为此,皇帝才会让凌青莲出任兵部尚书一职,有其父必有其子,在他看来,凌青莲也会像他父亲那般,一心为他这个皇帝着想。 待到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后,皇帝便宣布退朝了。 退朝后,便有众多官员,纷纷走向了凌延,向他道贺,所说的话语也大同小异,无非是恭喜他养了一个好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兵部尚书。 但只有凌延自己才清楚,他有多么的不希望凌延当官。 而相比之下,被安排出任江南巡抚的李达,则显得落寞了许多,心中很是沮丧懊恼。就因为他那个纨绔外甥,他也受到了牵连。众势方碧。 耷拉着脑袋往大殿外走去,李达一个劲儿地叹气,连皇甫炎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也没有发现。 “李大人,好生保重吧。”没有看他一眼,皇甫炎低沉着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无奈。 说完,便迈开步子,大步地往前走去。 李达怔愣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前方那一抹挺拔伟岸的身影,更加的无可奈何了。 另一边的皇甫逸和皇甫羽,则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这大殿中的众人,一句话也没说,便一同往殿外走去。 对于皇帝的这一决定,两人没有任何的想法,只因为大家心中都很清楚。 皇帝之所以会把李达安排去当地方官,也是因为皇甫炎。 虽说皇甫炎这一次,有些吃哑巴亏,但也不得不认了。 只是让皇甫逸没有想到的是,皇帝会让凌青莲出任兵部尚书一职。如此一来,凌家在朝中的地位,愈发的不敢小觑了。 想到凌家,他的脑海里便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白皙俏丽的脸蛋,脸蛋上是一抹倔强的神情。 皇甫逸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脑海里,竟然会浮现出凌若瑶的模样,便赶紧收起了心绪,随着皇甫羽一同往外走去。 两人刚跨出大殿的门槛,皇甫逸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英挺的眉头瞬间蹙了蹙。 只见在大殿外的石阶下,一抹清秀娇小的身影,正站在阶梯的栏杆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上方朝下走出的众人,似是在等人。 仔细一看,皇甫逸发现,这不是珍妃宫中的宫女春兰么?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母妃让她来这里等他,有事找他? 心中有些疑惑,他下意识地加快了步子,弄得旁边的皇甫羽很是莫名其妙。 然而,当他迈步走下石阶时,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春兰没再四处张望,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某一个地方,在短暂的几秒停顿后,她竟转身走下了石阶。 不是母妃让春兰在这里等他?皇甫逸很是疑惑,下意识地朝着刚才春兰所看的方向望去,看见的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皇甫轩和皇甫熙并排走着,两人本还在交谈着,可突然,皇甫轩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也不知道和皇甫熙说了些什么,便将皇甫熙点了点头,自己则先行离开了。 待到皇甫熙离开后,皇甫轩才迈开了步子,却是朝着春兰离开的方向走去。 只觉得心中有一个大大的疑团在膨胀,皇甫逸很是疑惑不解,想不明白,春兰找老二做什么。 只顾着往前走的皇甫羽,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边,却并未见到皇甫逸的踪影,便立马停下了脚步。 转回头望去,才发现皇甫逸还停留在原地,落后他好几步。 张了张嘴,皇甫羽刚想出声叫他,却发现他正紧蹙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看着某个地方。 心中泛起了疑惑,他也扭头,朝着皇甫逸所看的方向望去,看见的只是快步向前走的皇甫轩,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撇了撇嘴,他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催促着说道:“四哥,你怎么不走了?” 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收起了心中的疑惑,俊朗的脸庞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迈步便朝皇甫羽走去。 待到皇甫逸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皇甫羽这才和他一起往前走去,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道:“四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二哥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阴沉,皇甫逸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只是随便看看罢了。” 见他不肯说,皇甫羽感到有些无趣,便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也好久没去四哥的府上坐坐了,今儿时辰还早,不知四哥可欢迎我去坐坐?顺便探望一下四嫂,也不知四嫂的腿伤好了没有?” 然而,让皇甫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才刚把话说完,皇甫逸的脸色顿时间阴沉了下来,周身也笼上了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才惹得他这般不高兴,皇甫羽急忙回过神来,赶紧改口说道:“若是四哥不方便,那就不去打扰四哥了。”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皇甫逸急忙收起心中突然涌上来的异样情绪,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出声说道:“下次吧。” 这几日,他一直没能见到凌若瑶,每次去她的院子,都会吃闭门羹。他知道,自己伤她很深,她是断然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这也是他应有的报应,他并不怨怪她,但是,想让他休了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 宁静的院子里,彩芝和彩珠正在晾晒被子,两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脸上都是一付很认真的表情,手里动作麻利。 待到将被子晾晒好了,两人这才朝屋子里走去。 迈步走进屋子,两人在看见里间依靠在床栏上的凌若瑶时,忍不住怔愣了一下,快步走了上去。 “小姐,你醒啦?”上前替凌若瑶移了移靠在背后的针头,彩芝笑着说道,“今日屋外阳光甚好,小姐可要出去走走?” 将视线投向了微敞开的窗户,便看见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天气真的很不错呢,凌若瑶勾了勾唇角,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我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彩芝显得有些失望,脸上的笑容也霎时间收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彩珠,向她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彩芝投射而来的目光,彩珠也赶紧扬起嘴角,笑着说道:“奴婢陪王妃说说话吧。” 于是,彩珠便想尽各种办法逗凌若瑶开心,将自己肚子里那些仅有的笑话,都给说完了。 虽说凌若瑶也有笑,但是,那只是敷衍的浅笑,根本不是出自内心,而且,她的笑容也显得很是虚弱无力。 彩珠的笑话也说光了,不知道该用何种法子,才能让凌若瑶真的开心起来。无计可施,她只得将视线投向了彩 芝。 扭头看着身边的凌若瑶,彩芝始终是一付担心的神情,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那日之后,小姐便一直是这般郁郁寡欢的样子,每天都是在屋子里呆着,从不踏出屋子半步,不管她们想尽何种办法,也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般消沉的小姐,还真是让她担心不已。 看向彩珠,彩芝出声吩咐道:“彩珠,去给小姐熬点粥来,小姐刚醒,还饿着肚子呢。” 看了凌若瑶一眼,彩珠便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待到彩珠离开后,彩芝才蹲在凌若瑶的跟前,担心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小姐,你别这样。” 收回视线看向彩芝,凌若瑶勾起嘴角,扬起一丝僵硬的笑容,沉声说道:“彩芝,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是不是很吓人?” 彩芝一愣,更加心疼她了,但还是摇着头说道:“不,在奴婢眼中,小姐最美了,不管什么时候,小姐都很美。” 只是笑了笑,凌若瑶并未出声说话。将头靠在床栏上,视线再次投向了窗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会问彩芝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见凌若瑶始终是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彩芝很是着急,恨不得自己能有通天本领,能让她赶紧开心的笑起来。 “小姐,就算有再多不开心的事情,你也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呀。你的伤,已经这么久了,还没痊愈,小姐你还怎么离开王府呢?” 彩芝的话,让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俏丽动人的脸蛋上,也终于恢复了生气。 对呀,她还要离开王府呢,她还要想办法休了皇甫逸那个变态断袖男呢,她怎么能继续这么消沉下去呢? 扭头看向彩芝,凌若瑶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彩芝的双手,急忙说道:“你说,我能离开这里么?” 被她这般激烈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彩芝愣了愣,立马回过神来,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姐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虽然她知道,若是离开了王府,小姐便不再是四王妃,但看着小姐整天这般没精打采,她也很是心疼担心。 若是离开了王府,小姐能开心起来,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小姐,尽管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听了彩芝这话,凌若瑶也更加坚定起来,自己想要离开这里的信心,也愈发的旺盛。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想办法让皇上同意她休掉皇甫逸。但想要见到皇上,让皇上同意,那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现在,她连能顺畅的走路都不行,又谈何去见皇上?所以,她必须让自己的伤尽快的好起来,不能每天这样在床上躺着了。 想到这里,她便吩咐彩芝说道:“彩芝,替我更衣,我想出去走走。” 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就算喝了再多的药,若是不勤加锻炼,也是难以痊愈的。 听了凌若瑶这话,彩芝顿时欣喜不已,就差没有激动得手舞足蹈了,但清秀的脸蛋上,还是有着激动的笑容。 见她这般兴奋的样子,凌若瑶只觉得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很是感动。 幸好,在她伤心失落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她身边关心着她,照顾着她,为了她的一句话,而如此的高兴。 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莫不是你想偷懒吧?” 彩芝顿时愣住了,清秀的脸蛋上,立马浮上了委屈的神情,小声地说道:“奴婢没有。” 见她这般模样,凌若瑶笑得更深了,摆手说道:“好了,逗你呢,还真当真了?” “小姐……”彩芝撅了撅嘴,却又不敢抱怨出声。 掀开被子下床,凌若瑶让彩芝替自己更衣梳洗,而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出声问道:“彩芝,那日我让你送的信,可送去了?” 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彩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已经送去了,奴婢亲手交给老爷的。” “父亲可有说什么?”蹙了蹙眉头,凌若瑶沉声问道,心中竟有些紧张起来。 替凌若瑶穿好了一付,彩芝扶着她在铜镜前坐下,一边替她梳头,一边说道:“老爷刚看完信的时候,很生气呢,但老爷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老爷的脸色才不那么吓人了。老爷说,让奴婢告诉小姐,他会替小姐想办法的。但当日回来,奴婢见小姐睡下了,就没叫醒小姐,结果却给忘记了,奴婢该死。” 凌若瑶并未说话,心中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但更多的却是感激,感激凌延包容她的任性。 第131章 :鲜花配美人 因连夜的大雨,为这炎热的日子,带来了清凉的感觉。今日的天气甚好,晴空万里,碧蓝如洗,还有微风吹拂,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繁花似锦的御花园内,众多宫女太监,跟在前方那一位身着一袭金黄龙袍的天子身后,每个人都是一付恭敬的模样,低埋着头,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而在皇帝的身边,跟着一位身着一袭碧绿色衣衫的俏丽女子,女子那一头墨黑的秀发,披散在后背上,宛如一匹上好的绸缎一般。 莫盈玉跟在皇帝的身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天子,只一眼,她便感觉到一股威严之气,从脚底蹿上了心头。 感觉到了身边女子投射而来的目光,皇帝也转头看向了她,在看见她那张酷似淑妃的脸蛋时,皇帝忍不住愣了愣,一双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恍然。 跟微热太。见皇帝正看着自己,莫盈玉顿时一惊,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被当场抓住一般,心虚了起来。赶紧将头扭向一边,她那白皙的脸蛋上,霎时间浮上了两抹红晕,有着说不出的娇羞。 只觉得心底生出一股疼惜,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皇帝双手背负在身后,没有说话,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不安紧张地绞着衣袖,莫盈玉只觉得心跳加快了速度,似是恨不得从心底跳出来一般,格外的慌乱。 就这么沉默了稍许,她这才鼓起勇气,扭头看向皇帝,轻声说道:“多谢皇上替民女做主,还民女一个公道。” 说着,她便作势要跪下,却被皇帝一下子扶住了。 “朕怎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而无所作为呢?”将莫盈玉扶了起来,皇帝却并未松开她的手,“是你让朕知道,在朕的统治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莫盈玉倒是没太注意皇帝的话,一直低埋着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皇帝握着她的手上,白皙的脸蛋上,浮上了两团红晕。 挣扎了两下,她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但发现,不管她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将手收回来。挣扎了好几下,她不仅没能挣脱开来,反而更加靠近了皇帝。 “皇上……”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莫盈玉小声地说道,“民女的冤屈已洗清,民女也该离开了。” “离开?”皇帝愣了愣,蹙着眉头看着她,稍显苍老的脸上,浮上了一丝阴沉。 莫盈玉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吓了一跳,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更加小声地说道:“民女只是一介草民,一直呆在宫中不合适。.info[]民女准备回去江南老家。” 皇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那阴郁的表情更深,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犀利起来:“有何不适合?是朕让你留在宫中,谁敢有异议?” “皇上……”莫盈玉有些着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急忙出声说道,“皇上误会了,没人议论民女,是民女自己想要回去江南老家。” 向前迈了一步,皇帝靠得她更近了一些,微微低头凑向她,沉声说道:“你江南老家还有亲人么?你爹娘已不在,你回去也是孤身一人。” 见皇帝向自己靠近,莫盈玉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试图隔开一定的距离,低埋着头说道:“民女已没有亲人,但民女亦不能久留在外,在老家,民女的未婚夫婿,还等着民女回去成亲呢。” 皇帝怔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悦起来。 他虽然已决定封莫盈玉为嫔,但还没有将这个决定告诉她,只想着,待到替她洗刷冤屈后,再将这个决定告诉她,却不曾想,她竟打算回去江南。 “你不是答应过朕,跟朕回宫,做朕的女人么?”皇帝显得有些着急,急忙出声说道,“可为何此时,又说要回去和别的男人成亲?” 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侵袭的男人,莫盈玉顿时有些恍神,心中也开始犹豫起来。 “民女只是一介草民,又岂敢奢望能得到皇上的垂爱?”莫盈玉说着,神情中显出些许的落寞,“民女的冤屈得以申诉,民女已经心满意足了,又岂敢有其他的奢望?” “朕的旨意谁敢违抗?”皇帝突然变得一脸严肃,厉声说道,“朕让你留下,你就得留下,不然就是抗旨!” 一听抗旨,莫盈玉顿时就慌张了起来,急忙出声说道:“皇上恕罪,民女不是有意惹皇上生气。实在是民女身份卑微,不配留在皇上身边。而且民女的爹娘早已为民女定下了婚事,民女不得不从。” “你父母已不再,婚事又怎能算数?”皇帝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你蒙受冤屈,你父母含冤而死的时候,你的未婚夫婿,又为你做了什么?” 莫盈玉顿时怔愣了起来,白皙的脸蛋上是一付沉思的神情。在经过一番回想后,她发现,在自己家中遭遇变故的时候,她那未婚夫婿,似乎真的没为她做过什么,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想办法为父母伸冤。 见她有些犹豫起来,皇帝那紧蹙的眉头稍微的舒展了一些,却还是一脸的阴沉严肃,继续说道:“你已没有其他的亲人,又为何要回去那个让你伤心的地方,睹物思人呢?留在宫中,留在朕的身边,朕定会给你一生的幸福。” 一生的幸福? 虽说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莫盈玉惊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皇帝,晶莹的眼眸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在遭遇了家中的变故之后,她又岂敢奢望幸福? 也没再继续要求她留下,皇帝放低了声音,平静地说道:“你且想清楚吧。朕很是希望你能留下,但若是你执意离开,朕也不强迫你。” 莫盈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也的确需要想清楚。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不能继续陪你了。你且逛一逛,便回去寝宫吧。”说着,皇帝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领着几个太监,便离开了。 看着皇帝离开的身影,莫盈玉的眼神变得阴沉严肃起来,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似是在思考什么一般,显得格外的肃穆。 她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回去江南老家,还是留在宫中,生活在这高高的宫墙里? 直到皇帝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莫盈玉这才收回了视线,长叹了一口气,信步向前走去,身后跟着几名宫女。 走在香气四溢的御花园里,她收起了杂乱的思绪,看着这满园的似锦繁花,觉得压抑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 停步站在一株盛开的无比旺盛的鲜花前,她低头凑向花朵,鼻息间顿时涌入一股沁人的香气。 “何人在此?” 就在她沉浸在这沁人的芬香中时,却听见一声清冽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莫盈玉一怔,急忙直起身子,循声望去,便见两名打扮得格外华丽高雅的女子,迈着婀娜的步子,逐渐向她走来。 待到两女子走到了她的跟前,莫盈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行礼说道:“民女给两位娘娘请安。” 打量了她一眼,珍妃摆了摆手说道:“起身吧。” 虽说上了年纪,但那一张面孔却依旧美貌不减,身姿也很是婀娜丰盈。不似莫盈玉这般小女儿的娇俏,在她的身上,透露着一股成熟的优雅。 在珍妃的身边,站着一位同样华贵温婉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深蓝色衣衫,衬得她更加的端庄典雅。vy9t。 而这女子,便是三皇子的生母灵妃。 在莫盈玉直起身来时,灵妃好生地打量了她一眼,却见她一直低埋着头,便出声说道:“不必如此拘谨,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 灵妃这话,让莫盈玉逐渐放松下来,但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紧张。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看向面前这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 看着眼前这张分外眼熟的面容,灵妃瞬时间怔愣了一下,心中一惊,脸上闪过诧异的神情。 虽说她早就听说宫中来了一个女子,而且这女人和已逝的淑妃长得极为相像,但她却一直没能亲眼见见这个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很是相像。 也难怪珍妃在与她说起眼前这女子时,会表现出惊讶。就连她见了,也很是吃惊呢。 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实在是太过稀奇。 灵妃那打量的目光,让莫盈玉有些不自在。她躲闪着灵妃的视线,头又低埋了下去。 从见到皇帝的第一面起,她便注意到了,那些见过她的人,几乎都会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害得她很是茫然,却又不知该找谁问,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直到珍妃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灵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掩嘴轻笑了一声,灵妃出声说道:“你便是那位向皇上喊冤的莫姑娘吧?” “正是民女。”莫盈玉欠了欠身,低声恭敬地回答道,一付羞羞答答的模样。 又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灵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莫姑娘还真是厉害呢。独自一人从江南来到京城,还找到了皇上告御状。不知莫姑娘的冤屈,可洗清了?” 听不出灵妃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挖苦她,莫盈玉始终是一付平静无波的模样,低垂着头,轻声答道:“皇恩浩荡,民女的冤屈已得以申诉。” “如此甚好。”灵妃点了点头,摆出一付不舍的模样,说道,“莫姑娘的冤屈已洗清,那岂不是就要离开了?本宫这才刚见到莫姑娘一面,你就要离开了。” 莫盈玉心中一怔,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蹙,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不悦的情绪,但面上却保持着一付平静的模样。 灵妃这是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皇宫吧? 勾起红润的唇角,莫盈玉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多谢娘娘怜爱,民女感激不尽。” 灵妃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也没有发作。却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莫盈玉。 虽说和淑妃有着相似的容貌,但毕竟不是淑妃,倒也不足为惧。再说了,当年的淑妃,比之眼前这女子可是好上了许多倍。 见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甚至显得有些尴尬,一旁沉默不语的珍妃,才清了清嗓子出声道:“莫姑娘今日怎会到御花园来?” 自莫盈玉刚进宫,珍妃便见过她了,但在她进宫的这段日子里,却很少见她出来走动,以至于,这也是她第二次见到莫盈玉。 扬了扬嘴角,莫盈玉抬眼看了珍妃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民女进宫已有一段时间,却一直都是呆在屋子里。今日见天气不错,便出来走走。等以后在爹娘坟前,也好向他们说说,皇宫是什么样的。” “莫姑娘真是好孝心,想必莫姑娘的父母,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珍妃也扬唇笑了笑,随意地说道,但看向莫盈玉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打量。 “多谢娘娘夸奖,民女实在愧不敢当。” 珍妃打量了莫盈玉两眼,视线移向了她身边那开放得格外耀眼的花朵。迈步上前,她伸手摘下了其中开放得最为明媚的花朵,却是替莫盈玉簪在了头上。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有所动作,莫盈玉顿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得呆愣愣地看着珍妃,任由她将花朵簪在她的发髻上。 将花戴好后,珍妃又仔细地看了她两眼,越看越觉得顺眼,唇边的笑意也愈发深沉起来:“果真是鲜花配美人呢。这花儿戴在莫姑娘的头上,也更加的娇艳了。” 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朵,莫盈玉忍不住扬唇笑了笑,急忙说道:“娘娘赞誉,民女受宠若惊。” 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珍妃随意地说道:“只不过这开的再过艳丽的花朵,总会有凋零的时候,真是可惜了。” 她一番状似无意的话,却让莫盈玉顿时一愣,白皙的脸蛋上,神情也显得有些尴尬,心中则升起了一股憋闷的感觉。 看来,要想在宫中生存下去,还着实不简单呢。 第132章 :想吃糖葫芦 阳光耀眼明媚,偶尔有微风吹过,吹动院子里大树上那葱翠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间或有鸟雀的鸣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静的院子里,一抹美艳动人的身影,正坐在石桌前,模样俏丽端庄,身姿婀娜绰约,真真一俏丽美人。 女子的身旁,站立着一名纤瘦清秀的丫鬟。丫鬟身着一身鹅黄色外衫,两条辫子搭在双肩,倒是显得格外的机灵活泼。 金黄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为二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 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诗集,凌若瑶感到很是无聊,便将诗集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扔,蹙着眉头说道:“真是无趣。”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腿伤已经快要痊愈了。待到腿伤彻底痊愈后,她便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急忙迈步跟在她的身后,彩芝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快要步上屋外的石阶,凌若瑶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彩芝,低声吩咐道:“你去丞相府走一趟。” 彩芝一愣,赶紧答应下来,转身便要往院子外走去。却不想,她这才刚迈出去两步,就被凌若瑶一下子给叫住了。 猛地停下脚步,彩芝转回身来,不解地看向凌若瑶:“小姐还有何吩咐?” 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凌若瑶沉声说道:“若是有人问起你去哪里,就说是我想吃糖葫芦,让你出府去买。” 脸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彩芝有些不明白为何要说是去买糖葫芦,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快步地走出了院子。 待到彩芝离开院子后,凌若瑶这才收回了看向她的目光,转回头来,继续往屋子里走去。 那日,她吩咐彩芝送信给凌延,将自己想要与皇甫逸和离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已经做好了被凌延训斥一顿的心理准备。却不曾想,彩芝带回来的消息,竟是凌延一句骂她的话也没有,反而让她等他的消息,他来想办法。 这一等,便是好些日子。一直没有凌延的消息,凌若瑶有些着急起来。 并不是她怀疑凌延并没有替她想办法,实在是她有些等不及了,巴不得现在就离开王府。 今次让彩芝去丞相府,就是想知道,凌延有没有想到办法。 走回屋子,她来到窗边,透过微敞开的窗户,望了出去,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摇晃树叶的大树。 在她的心中,她是感激凌延的。感激他纵容她的任性要求。 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主动要求和离,凌延定是很生气,可他却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想到这里,凌若瑶不由地扬了扬嘴角,唇边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 而这边,离开院子的彩芝,快步往前院大门走去,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两条腿,一下子就来到丞相府。 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去,彩芝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前方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抹修长伟岸的身影。 等到她发现那人,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彩芝一愣,赶紧欠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皇甫逸摆了摆手,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是一抹探寻的视线。 “你不在院子里伺候王妃,而是这般匆忙,是要去哪里?”一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看着眼前的彩芝,沉声问道。 心中不由地一惊,彩芝始终低埋着头,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低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想吃糖葫芦,让奴婢出府去买呢。” “想吃糖葫芦?”皇甫逸不由地愣了愣,英挺的眉头也随之蹙了起来,呢喃着说道,“她喜欢吃糖葫芦?” 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彩芝有些疑惑,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严肃的神情,便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再次看向彩芝,犹豫着出声问道:“王妃近来可好?腿伤可好些了?” “王妃的伤,已经快要痊愈了,王爷不用担心。” 听了彩芝的话,皇甫逸的脸上依旧是一付严肃阴沉的神情,浓黑的剑眉紧拧成一团,并没有因为听见凌若瑶的伤快好了,而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的担心起来。 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不停地蔓延。 沉思了片刻,他这才摆了摆手,说道:“既然王妃吩咐你去办事,你便快去吧。” “奴婢告退。”彩芝应了一声,绕过他快步往前院走去,在走远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得以放下来了。 而皇甫逸却还站在原地,颀长的身姿格外挺拔修长,宛如一棵青松一般屹立不动。 稍许过后,他才转头,向着某个地方望去,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深沉的目光,薄唇紧抿着,显露了他此时的复杂心情。 只见,他所望的方向,豁然就是凌若瑶的院子。 沉默了稍许,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调转方向,便朝着另一条青石小路走去。 一路信步往前走去,穿过绿意葱葱的花园,他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偏院,周围也瞬时间宁静了不少,没有下人的走动,就连虫鸣鸟叫也少了许多。 等到皇甫逸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偏院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院门,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悄声离开时,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摔东西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嘭的巨响,着实把他给惊了一下。 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转回身去,就这么背负着双手,背对着院门站立着。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双耳却专注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随着那一声巨响,院子里传出了一声不满地尖锐咒骂:“我受够这里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摔东西的砰砰声。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了起来,然而,露出的笑容,却让人心悸,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冷冽。 皇甫逸转回身去,迈开修长的双腿,来到了院子门口,却并没有立马推开院门,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院子外。 苏玉荷那不满的抱怨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的响亮大声,愈演愈烈,似是不骂个痛快,便誓不罢休一般。 “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从生下来便是被人侍奉,哪有自己动手做粗活的时候?我受够了!”姿叫树在。 在她扯着嗓子叫嚣了一阵后,院子里又传出来另一道声音,而这一道声音,听上去却平静得多,语气波澜不兴,似是无悲无喜一般。 “玉荷,你就别嚷嚷了,把衣服洗了还要做饭呢,不然,又得饿肚子了。” “姚姐姐,你咽得下这口气么?”见姚青茹这般无所谓,苏玉荷更加不满起来,一把夺过姚青茹手中的衣服,摔在了盆子里,顿时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双手还保持着拿衣服的动作,姚青茹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是一脸的平静,那双漂亮的眼眸中,也如一汪湖泊一般,没有一丝的涟漪。 见她不说话,苏玉荷继续说道:“你我在这里受罪吃苦,可那个女人呢?她可是被人伺候着,舒服着呢。姚姐姐,你就甘愿在这里做粗活么?” 有些干燥的唇瓣,牵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姚青茹收回视线,拿起被苏玉荷扔掉的衣服,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你有办法出去么?” 一句简单平静的问话,却把苏玉荷给问倒了。刚才还怒气冲天,恨不得翻天覆地大闹一番的苏玉荷,顿时间萎靡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 若是她有办法离开这里,她早就离开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大吵大闹,发泄心中的郁结和不满? 拧着衣服,姚青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苏玉荷,扬唇笑了笑,随意地说道:“玉荷,你就别再闹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等王爷想起你我,总会放我们出去的。” 姚青茹不说这话还好,她这一番话,让苏玉荷再次发作起来,又是一声大喝骂道:“只怕那女人早就在王爷身边嚼舌根,不让王爷放咱们出去了吧?不然,为何这么些日子了,王爷也没有放咱们出去?” 将拧干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木盆里,姚青茹端起木盆便站了起来,只是淡淡地看了苏玉荷一眼,便朝着院子里的晾衣服的竹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久么?连一个月也没有,你就不耐烦了?” 苏玉荷迈步,跟在姚青茹的身后,脸上依旧是一付愤愤不平的模样:“姚姐姐,你为何这般的满不在乎呢?难道你就不想离开这里么?你就任由那女人在外面逍遥自在么?” 拿起木盆里的一件衣服,搭在了竹竿上,姚青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口说道:“还是等离开这里再说吧。” 她怎么可能不想离开这里?想离开这里的迫切,只怕不比苏玉荷少。只是,她并未表现出来罢了。 若是她也像苏玉荷那般不冷静,她们都别想早日离开这里了。 她们被关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自那次苏玉荷和她大打一架后,连个给她们送饭的下人也没有,她们连近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就不知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vzil。 听了姚青茹这话,苏玉荷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一把抓住了姚青茹的右手,把姚青茹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她:“玉荷,你做什么?” 唇边勾起一抹阴测测的浅笑,苏玉荷凑向她,低沉着声音说道:“姚姐姐,你平时不是主意挺多的吗?你赶紧想个法子,让咱们离开这里吧。”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姚青茹蹙了蹙眉头,试图收回自己的右手,叹气说道:“玉荷,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没有办法,除非让王爷想起我们来。”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皇甫逸此时就站在院子外,正嘴角带笑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呢。 只不过,他嘴角边的那一抹浅笑,却显得很是冷冽,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不屑的神情。 这个苏玉荷,让她在偏院里反省,她不仅没有半点的悔过,反而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在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 要想离开偏院?那就要看她们是否真的有所反省悔过! 不过,就此时这般状况来看,想离开偏院,还早着呢! 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院门,皇甫逸轻哼了一声,掉头便大步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引起院子里的二人的半点注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院子里的两人,此时正在商量着,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苏玉荷依旧紧紧地抓着姚青茹的右手,脸上依旧是一付凶狠的模样,但嘴角边却扬起了一抹诡谲的浅笑,显得格外的突兀。 “姚姐姐,我有一个办法。”苏玉荷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见她这般模样,姚青茹立马提高了警惕,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又有什么法子?你忘了上次你那法子带来的后果了?” 上次她就是后悔听了苏玉荷的办法,才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糟糕。关进偏院本就够惨了,还被她那愚蠢办法害得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这一次,她必须保持高度的清醒,绝对不会轻易听从苏玉荷的办法了。 对于她的怀疑,苏玉荷倒也不在意,反而很自信地说道:“姚姐姐你尽管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真的?”姚青茹还是一付怀疑的样子,不相信地看着她。 “真的!”苏玉荷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挣扎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姚青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严肃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法子。” 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苏玉荷凑向姚青茹的耳边,向她讲述着自己的办法。 听了她的法子,姚青茹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这法子,倒是不妨一试。” 见她也赞同自己的法子,苏玉荷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自信地说道:“姚姐姐,你尽管放心,这次咱们肯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姚青茹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能不能离开,可不是她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 一路出了王府,彩芝没有半分停顿,快步地朝着丞相府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打量周围,寻找着糖葫芦的踪影。 既然王妃让她撒谎说是出府买糖葫芦,那她总得装得像一点吧? 径直来到了丞相府,彩芝在丞相府那恢弘的大门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漆红的大门上,那三个鎏金的大字,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走上了石阶。 迈步走进丞相府的大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瞬间便出现了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心中不由地一惊,暗道不好,遇上了最不好打发的人了。 强作镇定,她硬着头皮走进了院子。 正在院子里无所事事地品着茶的凌若芸,也看见了走进来的彩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蹙了蹙眉头出声道:“哟,这不是彩芝么?” 来到凌若芸的面前,彩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婢彩芝,给大小姐请安。” 摆了摆手,凌若芸打量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起身吧。你怎会突然来丞相府?是若瑶有事?” 低埋着头,彩芝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手心中却已经渗出了细汗,强作平静说道:“小姐说,许久未见老爷了,甚是想念,但又不方便回来看望老爷,便命奴婢回来替小姐传达她的思念。” 挑了挑眉头,凌若芸显然有些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但也没有说破,只是笑着说道:“若瑶真是好孝心,能如此时时刻刻的记着父亲,倒是不忘父亲的养育之恩。” 然而,看向彩芝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审视和打量,看的彩芝有些紧张起来。 她记得前不久,彩芝也来过丞相府,只是当时彩芝并未当面遇见她罢了。 这才没多久,这若瑶又开始思念父亲了? 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凌若芸随意地拨弄着茶盏盖子,斜睨了彩芝一眼,出声问道:“不知若瑶近来可好?我也似乎好一阵子没见着她了。” “回大小姐,小姐一切都好,奴婢替小姐谢大小姐。”欠了欠身,彩芝恭敬地说道。 唇边扬起一抹复杂的浅笑,凌若芸也没再询问她,便出声说道:“既然你是替若瑶回来探望父亲,便去办你的事吧。” 彩芝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奴婢先告退。”行了一礼,她这才退了下去。在退下后,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彩芝离开的身影,凌若芸不由地冷哼了一声,眼中是一抹不屑的神情,心中却在暗自琢磨道,也不知若瑶在打什么主意,让彩芝回来找父亲,究竟所谓何事? 第133章 :给她出主意 朝着后院走去,彩芝经过打听,得知凌延正在书房,便径直朝着书房走去。(..info) 一路来到书房,却发现,书房的房门紧闭着,屋子里传出了细碎的说话声,却并不能听得清楚。 站在屋外,彩芝有些犹豫起来。若是这般直接敲门,想必定会打扰到里面人的谈话。但若是她就这么等着,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不能在外逗留太久,得赶紧回去王府。 经过再三的犹豫思考后,她还是决定,先敲门,找到凌延再说。 于是,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书房里,正和凌青莲商量着事情的凌延,在听见敲门声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苍老的有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扭头朝着书房门口望去,他沉声说道:“谁人在外?有何事?” 彩芝愣了愣,心道,自己果然是打扰到了老爷,惹得老爷不高兴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出声说道:“老爷,奴婢彩芝有事求见老爷。” “彩芝?”凌延呢喃了一句,不怒自威的脸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但稍许便恢复了平静,像是明白了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凌青莲,显得很是莫名其妙,视线投向书房门口,蹙了蹙眉头,又扭头看向凌延,低声问道:“爹,这彩芝回来作何?” 凌延却并未立马回答他,而是径直坐在了椅子上,这才随口说道:“或许是若瑶让她回来的吧。你先下去吧,让彩芝进来。” 见自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凌青莲便也不再追问,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打开紧闭的书房门,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外,低垂着头的彩芝,眸光不由地暗沉了稍许。 听见开门声,彩芝急忙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望去,看见的却是风姿卓越的凌青莲。愣了愣,她急忙出声道:“奴婢给少爷请安。” 跨步走出书房,他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待到彩芝站直了身子,才出声问道:“彩芝,你回丞相府有何事?是若瑶让你回来的?”vzok。 彩芝始终低垂着脑袋,显得有些犹豫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凌青莲,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最终还是决定暂且不告诉他。 既然小姐没说过可以告诉他,那她还是不要擅自做主的好。 在思考了一番后,她这才出声,小声地回答道:“小姐许久未见老爷,甚是想念,但又不方便回来,便命奴婢回来瞧瞧。” 她将回答凌若芸的那一番说辞,用在了凌青莲的身上,只在心中期盼着凌青莲能相信她的这一番话。 若子站便。而事实上,凌青莲对于她的这一番话,持有怀疑态度,显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这一说辞,但也并未挑明,只是心中升起了一团疑问。 点了点头,他沉声说道:“进去吧。”说着,便绕过她,径直朝着走廊的一边走去。 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凌青莲,彩芝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书房。 而她不知道的是,原本已经走到走廊拐角处的凌青莲,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片刻过后,他转回身来,迈着极轻的步子,走回到了书房外,沉默地聆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走进书房的彩芝,双手交叠着放于身前,低垂着头,一付恭恭敬敬的模样,迈步来到了书桌前。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跟前的凌延,她小声地说道:“老爷,小姐命奴婢来问问老爷,可有法子了?” 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凌延抬眼打量了一眼彩芝,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真是胡闹!这等事情,怎能轻而易举就能成功?她要和王爷和离,那可不是一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不由地一愣,彩芝的头埋得更低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站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没打算等她回答,凌延继续说道:“进来的事情不少,要想见到皇上,得到皇上的许可,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瑶和王爷的婚事,那是皇上亲自赐婚,和离谈何容易?” “可是……”彩芝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在王府里,过得并不快乐。” 凌延那透着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了惋惜无奈的神情。 虽说他并不了解王府中的事情,但这四王爷可是全京城出了名的断袖王爷,嫁给一个断袖王爷,她能过得开心幸福么? 若不是皇命难违,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断袖王爷呢。 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凌延低沉着声音说道:“若想让皇上答应让她和王爷和离,倒是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帮忙,但至于那人会不会答应,就要看若瑶她自己的本事了。” 不明白他所说的是谁,彩芝抬起清秀的脸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小声地问道:“不知老爷所说之人,是何人?” “即将封嫔的莫盈玉。” 彩芝还是不太明白,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很认真地听着凌延的交代和叮嘱。 待到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妥当后,凌延这才摆了摆手,让彩芝赶紧回去王府。 “奴婢告退。”欠身行了一礼,彩芝这边退了下去。 而守在书房外的凌青莲,也立马一个闪身,快速地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但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却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凌若瑶让彩芝回丞相府,是为了让凌延帮她想办法,如何使皇上答应她和皇甫逸和离。 上次见到凌若瑶,还是围场狩猎的时候。他还记得,那时的她和皇甫逸,并未任何的不对劲儿,一点也不像是要和离的样子。 怎的现在又闹着要和离了? 突然间,他发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自己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丝的窃喜和希冀,他竟如此巴望着凌若瑶和皇甫逸和离。 这一念头,让他很是懊恼震惊。赶紧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给压制了下去,颀长的身子一闪,他那修长的身影,便隐没在了假山后。 *** 离开了丞相府,彩芝一路往王府走去,在回去的路上,还不忘买了一串糖葫芦。 回到王府,她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拿着糖葫芦便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去院子的路上,倒也并没遇见什么人,一路畅通无阻。她的担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走进院子,却见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便直接走进了屋子,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圆桌前,正认真地剪着窗花的凌若瑶。 拿着糖葫芦,彩芝快步来到了凌若瑶的身边,将糖葫芦递到她的面前,出声说道:“小姐,奴婢回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糖葫芦,凌若瑶怔愣了一下,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你给我糖葫芦做什么?” “小姐不是叮嘱奴婢,若是有人问起,奴婢就说是出去给小姐买糖葫芦么?”彩芝很认真地回答道,“奴婢想着,虽说是敷衍人的,但也总的装得像一点吧?” 忍不住笑出声来,凌若瑶笑着说道:“想的倒是挺周到。不过,我不喜欢糖葫芦,你自己吃吧。” “多谢小姐!”彩芝高兴地咧嘴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若瑶这才问起正事来:“你回去丞相府,可见到父亲了?父亲怎么说?” 收起了心中的兴奋愉悦,彩芝敛了敛神情,一脸严肃地看着凌若瑶,说道:“老爷说,让小姐去找莫盈玉莫姑娘帮忙。” 彩芝的话,让凌若瑶很是疑惑不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顿时间浮上了一抹茫然。她眨巴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不明所以地问道:“父亲让我去找莫姑娘帮忙?为何要去找她?” 她和这个莫姑娘连见面都没有呢,怎么可能去找她帮忙?她和莫盈玉又不熟,再说了,这莫盈玉也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在皇上面前又怎能说得上话? 对于凌若瑶的这一个问题,彩芝起初也想不明白,但当凌延告诉她原因后,她便想明白了。 于是,她也便将凌延对她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凌若瑶说道:“老爷说了,这莫姑娘深的皇上喜爱,皇上已决定封莫姑娘为嫔呢,册封礼择日举行。若是小姐能得到莫姑娘的帮忙,想必皇上也不会多加为难。” 彩芝的这一番话,让凌若瑶再次震惊不少,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脸的诧异。 这个莫盈玉,给她的印象,仅是在围场狩猎时,听皇甫逸说起,她是为了替父母伸冤,而闯入围场告御状。 却不想,在她呆在院子里养伤的日子里,这莫盈玉已经快要封嫔了。从一个平民百姓,一跃成为了嫔。倒也可以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只是,她和这莫盈玉非亲非故,又并不相识,怎能如此突然的去找她帮忙?再说了,这莫盈玉也不一定真的会帮她。 在反复的思考了一番后,凌若瑶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想必凌延也是实在没法,才会让她去找莫盈玉帮忙吧? 反正也是无计可施,倒也不妨试一试。 第134章 :进宫被拦下 “彩芝,替我换一身素一点的衣服。” 房间里,凌若瑶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清秀的眉头略带不悦地蹙了蹙,扭头看向彩芝吩咐道。 又休整了几日,她的腿伤已经彻底的痊愈了。既然痊愈了,那么,她便要去办正事了。 今日,她就要进宫一趟,去找那个刚被封为嫔的莫盈玉。也不知自己这么突然的去找她帮忙,会不会被误会。 但是,除了凌延给她想的这个办法,去找莫盈玉帮忙,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别说让皇上许可她与皇甫逸和离,不骂她一顿降罪于她,就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里,凌若瑶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而拿着衣服来到她身边的彩芝,见她这般模样,也不由地轻叹一声,低声道:“小姐,奴婢给你更衣吧。” 站起身来,凌若瑶展开双臂,便由着彩芝替自己换下身上这一袭浅粉的衣衫,目光无神地投向前方,沉默了稍许,才出声道:“彩芝,你说,我真的能离开这里么?” 替她更衣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彩芝低埋着头,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但她还是用轻松坚定的语气说道:“小姐不必担心。老爷既然想了这个法子,那便肯定能行。” 凌若瑶只是勾唇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无奈。 凌延给她想的这个法子,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吧?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总得试上一试才知结果如何。vbet。 “马车都准备好了么?”撩了撩衣袖,凌若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低沉着声音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前门等着呢。” “那好,出发吧。”点了点头,凌若瑶便率先往屋外走去。 刚走出屋子,两人便看见了从院子里走进来的彩珠。彩珠也见到了二人,不免有些疑惑,下意识地出声问道:“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呢?” “只是出去走走,你就留在府里吧。”随口答道,凌若瑶并未停下脚下的步子。 彩珠应了一声,虽说心中还有着些许的疑惑,但也没再问出口,便目送着二人走出院子。 一路径直来到前院门口,眼看着就要走出府了,凌若瑶却没有想到,她竟见到了一个她很不想见到的人。 从府外走进来的皇甫逸,一手背负在身后,微垂着头,一付沉思的模样,倒也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凌若瑶。 等到意识到前方有人时,才抬起头来向前望去,却在见到她时,不由地愣了愣,刀刻斧凿般刚毅的脸庞上,顿时间浮上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仔细一想,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吧?此时见到,竟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深邃狭长的凤眸,倒映着她那一抹俏丽的身影,皇甫逸收起了脸上的诧异,目光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眼。 能随意走动,想来她的腿伤已经好了吧? 迈开修长的双腿,他径直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面色如常地看着她,沉声问道:“你要出去?” 凌若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格外冰冷:“王爷不都看见了么?何必多此一问?” 她的这一番话,让皇甫逸再次怔愣了一下,双眸微眯着,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难懂,背负在身后的大手,不自觉地紧捏成拳。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这才再次出声说道:“早些回来。”说完,他便绕过她,径直离开了。 而就在他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时,那深邃的眼眸中,浮上了一抹失落。.info[] 还停留在原地的凌若瑶,在皇甫逸离开后,俏丽的脸蛋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神情变化。红唇紧抿着,像是在竭力地克制自己的心情一般,而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 “彩芝,走吧。”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低声说道,迈步继续往外走去。 急忙迈步跟在她的身后,彩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皇甫逸,又转回头来看向凌若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声。 上了马车,便一路径直往皇宫驶去。 来到皇宫那恢弘高大的宫门前,马车被拦了下来,守门侍卫走上前来,拱手朝着马车里出声问道:“不知车里是何人?” 掀起车窗帘子,凌若瑶探出头去,看向拦下马车的那侍卫,语气平静地说道:“本妃乃四王妃,进宫看望珍妃娘娘。” 听了凌若瑶这话,那侍卫赶紧行了一礼,低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属下不知是四王妃,还望四王妃恕罪。” 摆了摆手,凌若瑶也没多加计较:“行了,赶紧放行吧。” 然而,那侍卫却并没有让凌若瑶进去,反而显得有些为难:“还请四王妃出示通行令牌。” 既扭里痊。凌若瑶愣住了,脸上顿时间浮上了一丝诧异的神情,显然没有想到,还有通行令牌这东西。 她记得,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好几个月了,只在刚嫁给皇甫逸的第二天进了皇宫,便再也没有踏进过皇宫半步。 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进出皇宫,还要出示通行令牌。 她哪里有那东西啊! 虽说心中有些诧异着急,但面上却保持着一付平静的神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同样坐在马车里的彩芝,使了个眼色说道:“彩芝,快把令牌拿出来。” “是。”接收到她投来的目光,彩芝应了一声,作势在身上搜了搜,下一秒便摆出一付震惊诧异的神情,“糟了王妃,奴婢忘记带令牌了。王妃恕罪!” “真是没用!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佯装生气地骂了彩芝一句,凌若瑶扭头再次看向那侍卫,笑了笑说道,“本妃今次忘记带令牌了,下次再带来给你瞧瞧,这次就算了吧。” 然而,那侍卫却依旧拦住马车,不让通行,一付非得秉公办事的样子。 其实,倒也不怪他死板不讲情面,实在是他担不起责任。即使眼前这人是四王妃,他也不能轻易的放行。 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那侍卫再次拱了拱手,低埋着头,一付坚定不移的语气说道:“若是四王妃没有令牌,那便请回吧。” 凌若瑶顿时就恼了,哪来的这么多规矩啊?她都说了忘记带了,可这个守门侍卫,还是不肯放她同行。 而且,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通行令牌,就算回去,也没有啊!总不能让她去找皇甫逸要令牌吧? 那还不如一刀了结了她来得痛快!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马车里,彩芝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地问道。 没有放下帘子,凌若瑶就靠在窗边,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侍卫的身上,眼神格外的犀利冷冽,心中则在暗自盘算着。 若是吩咐车夫直接驾着马车冲进去,不被拦下的几率有多大呢? 就算真的侥幸冲进去了,只怕也会惊动皇上,到时候就不是直接回去那么简单了。 她本就要去求皇上下旨还她自由,在此之前,万万不能惹怒皇上,不然,她就别指望皇上能开恩了。 而就在凌若瑶犹豫着该如何是好时,又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向了皇宫大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咕噜声,在此时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 凌若瑶被马车声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扭头望去,便见一辆与她这辆马车华丽相当的马车,驶到了她的旁边。 “发生了何事?”马车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熟悉的声音,让凌若瑶不由地愣了愣。 紧接着,便见一只修长宽厚的大手,掀起了马车帘子,探出身来,看向前方的侍卫。 在看清楚马车里那人时,凌若瑶显得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皇甫轩。 感受到了旁边马车里投射而来的目光,皇甫轩扭头望去,在看见凌若瑶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便恢复了平静。 冲她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浅笑,他微笑着说道:“这不是四王妃么?没想到竟会在此遇见四王妃。” 回过神来,凌若瑶也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来,讪笑着说道:“前阵子有伤在身,让珍妃娘娘一直记挂着,这不,伤好了,就准备进宫给珍妃娘娘请安呢。”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皇甫轩挑了挑眉头,再次出声道:“既然如此,四王妃为何还在此处逗留呢?”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若是能进去,她早就进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他多加废话? 虽说心中很是愤愤不平,但面上却始终是一抹浅笑,笑得有些僵硬:“实不相瞒,出府时走得太过匆忙,忘记带令牌了。”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皇甫轩有些忍俊不禁,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便只能强忍住笑意,出声道:“若四王妃不介意,不妨一同进宫。”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凌若瑶笑得很是优雅大方,但心中却早就激动不已了。 她真是巴不得他说这话呢! 第135章 :真是笑话! 两辆马车并排着驶进了庄严宏伟的宫门,车轮碾过皇宫那结实的地面,发出一阵阵的咕噜声。 坐在马车里,凌若瑶伸手撩起了马车帘子的一角,将视线投了出去,竟不曾想,她这刚掀起帘子望出去,就看见了旁边马车里的皇甫轩,也掀开帘子望向她这边。 瞬间觉得有些尴尬,她扬了扬嘴角,冲皇甫轩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思考着是否该说些什么,以缓解此时的尴尬。 刚手马刚。沉思了片刻,她这才出声问道:“不知二王爷进宫所谓何事?” 慵懒地依靠在窗棱上,皇甫轩挑了挑眉头,随意地说道:“无事,进宫给父皇请安罢了。” 一时间,凌若瑶又有些语塞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笑得有些僵硬傻愣愣。 算了,还是不要再看外面吧。 暗自沉思着,她便放下了车窗帘子,收回了视线,却不曾想,她这还没有将帘子彻底放下,便传来了皇甫轩低沉的嗓音。 “自上次围场狩猎见过四王妃一面,没想竟隔了这么些日子,才再见到四王妃。”皇甫轩低沉着声音说道,俊朗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浅淡随意的笑容。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付平静的神情,微笑着说道:“似乎是呢。今日一见,二王爷依旧风姿卓越呢。”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轩勾起嘴角,唇边是一抹深沉的浅笑,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的复杂起来,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四王妃过奖了。”微微颔首,皇甫轩随意地说道,“不知为何老四没同四王妃一同入宫呢?” 一听他提起皇甫逸,凌若瑶那挂着平静神情的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了一丝的怒意,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但立马她便回过神来,收起了心中那杂乱的思绪,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换上了一抹浅笑:“王爷有事要忙,也就没去打扰王爷。” “是么?”挑了挑眉头,皇甫轩低沉着声音说道,“老四近来似乎很忙?连四王妃进宫,都没有陪同。”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凌若瑶恨不得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冲他大吼:“老娘怎么知道那变态断袖男最近忙不忙?老娘恨不得再也不要听见有关他的事情!” 只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四王妃,而面前这个男人,算起来,还是她的兄长呢。 唇边的笑意大方自然,没有半点的做作虚假,凌若瑶轻笑了一声,说道:“二王爷真会说笑,我乃一介女流,又怎知男人们的事业呢?”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皇甫轩也便放弃了从她的嘴中打听消息的想法,挑眉说道:“本王还以为,老四会告诉四王妃呢。” 凌若瑶依旧是一脸优雅大方的浅笑,但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 皇甫逸那断袖男没有告诉她,他都在忙些什么。而她,也根本不想知道。若是这个二王爷想从她的口中打探消息,那么,这个法子可真是行不通呢。 并没有回答他,凌若瑶只是扬唇笑了笑。 马车缓缓地向着皇宫里行驶着,一路上,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倒也不显得冷清尴尬。 待到马车停下后,凌若瑶在彩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与此同时,皇甫轩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抚了抚衣衫下摆,皇甫轩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是一付温润的神情,看向她的目光也格外的平静。 “不知一会儿,可有幸与四王妃一同出宫?” 稍微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扬了扬红唇,歉意地看着他说道:“多谢二王爷的邀请,只是,估摸着会在珍妃娘娘那里多呆一会儿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进宫的主要目的是去找莫盈玉,给珍妃请安,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若是这皇甫轩要等着她一起出宫,那她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找莫盈玉? 见她不愿意,皇甫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一番,又与她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便绕过她径直地离开了。 待到皇甫轩离开后,凌若瑶这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无奈的神情。 “小姐,这二王爷怎会在这个时辰进宫呢?”一直未出声的彩芝,在见到皇甫轩走远后,便来到凌若瑶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视线还停留在那一抹越走越远的挺拔身影上,凌若瑶蹙了蹙清秀的眉头,不明所以地问道:“有什么奇怪的么?他不是说了么,是进宫给皇上请安。” 彩芝也皱着眉头,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沉思的疑惑神情:“若是给皇上请安,为何不在下了早朝后,直接给皇上请安?非得等下了早朝,又来到宫中。” 一听彩芝这话,凌若瑶也有些疑惑起来,看向那一抹逐渐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的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 她从府中。出发时,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皇甫逸,那个时候,他应该正是下了早朝回来吧。 仔细一想,这也刚下早朝没多久,为何皇甫轩又会突然进宫呢? 但转念又一想,谁规定了下了早朝后,就不能进宫了?万一他是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皇上呢? 这么想着,她也就收起了心中的疑惑,随口说道:“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给珍妃娘娘请安吧,别人的事情,就别费心的去想了。” 皇甫轩为何在这个时候进宫,跟她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何必费尽心思的去想呢? 于是,她便在彩芝的搀扶下,一步步地朝着珍妃的宫殿走去。 一路径直来到了珍妃的宫殿,她还没走近宫殿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出了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似是在骂人呢。 凌若瑶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最后索性停了下来,就站在宫殿外,噤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院内传出一声响亮的骂人声,似乎还伴着一声小声却不容忽视的哭泣。 “你这死丫头,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让你斟茶,你却把茶洒在了玉嫔的身上!最为可恶的是,你这死丫头,连人也不认识了?还叫什么莫姑娘,该改口叫玉嫔娘娘了!” 这是凌若瑶第二次进宫,对于宫中的人或事,她也只是偶尔听说罢了,根本不认识谁是谁,以至于,她不知道这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只不过,从这一番咒骂中,她倒是听出了一点讯息。 这莫盈玉,不,该开口叫玉嫔了,此时就正在珍妃的院子里呢。 虽说省去了她去找莫盈玉的功夫,但是,在珍妃的院子里,她也不能找莫盈玉说正事,看来,得寻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在宫殿外站了一会儿,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勾起唇角,带着落落大方的浅笑,迈步朝着宫殿里走去。 刚走进宫殿大门,她便看见一个宫女正跪在地上,而旁边的石桌前,则坐着三名衣着光鲜华丽,妆容精致的美艳女子。 仔细一瞧,她发现,除了认识珍妃外,另外两名女子,她都不认识。但她知道,这其中定有一人是莫盈玉。 一边迈步朝里走去,她一边打量着那两名女子,发现其中一名稍微年长一些,和珍妃的年纪倒是较为相仿,而另一位则显得年轻靓丽得多了。 想来,这年轻的女子,便是莫盈玉吧。 只是不知这另一名女子是谁。 而她所不知道的另一名女子,正是灵妃。 灵妃本是来找珍妃说说话,打发时间,却不曾想,她刚来没多久,莫盈玉竟也来到了珍妃的宫殿,美其名曰,来给珍妃请安。 本也没多大的事儿,但灵妃的心中,却有些不悦了。 同样是妃子,这玉嫔为何只到珍妃的宫殿请安,却不去她的宫殿给她请安呢? 这人呐,一旦不满意了,便会开始联想到许多的事情。于是,灵妃便想着,这莫盈玉也不过是一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罢了。 原本只是一介平民,只不过是因为和已逝的淑妃长得像,才会让皇上破格封她为嫔,她倒是得意起来了。 于是,便借着宫女做错事,而指桑骂槐的挖苦了莫盈玉一番。 “你这死丫头,哭什么哭?你是觉得本宫骂你骂错了?”见这宫女正小声地抽泣着,灵妃更加不悦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冷冽了几分。 那宫女被吓了一跳,赶紧止住哭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奴婢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冷哼一声,灵妃恶狠狠地瞪了那宫女一眼,便转头看向莫盈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怪本宫管教无方,还望玉嫔不要放在心上。” 莫盈玉笑得很是大方落落,丝毫不介意地说道:“灵妃娘娘过虑了。人无完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既然灵妃娘娘已经教训她了,便也就罢了吧。” 灵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心中却愈发的不满。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宫女,低声呵斥道:“还不赶紧退下。”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捏成拳,灵妃忍不住在心中抱怨道,玉嫔这话,是在指责她得理不饶人,教训得过了么? 她管教自己的下人,哪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而只顾着训斥那犯错的宫女,石桌前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凌若瑶的出现,反倒是站在珍妃旁边的那个小宫女,首先看见了她。 低头凑到珍妃的耳边,那小宫女小声地说道:“娘娘,四王妃来了。” 虽说凌若瑶只来过一次珍妃的宫殿,但她比较幸运的是,被大家都给记住了,一眼便认出了她是四王妃。 听了小宫女的话,珍妃便抬头看向了逐渐走进的凌若瑶。虽说透着岁月的痕迹,但依旧风采不减的脸上,顿时间便露出了笑意。 冲着凌若瑶招了招手,珍妃笑着说道:“本宫还以为认错人呢,仔细一瞧,这不是四王妃么?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凌若瑶有些受宠若惊,竟犹如小女孩般感到了羞赧,白皙的脸蛋上,不自觉地浮上了两抹红晕。 快步来到几人的面前,她欠了欠身,大方得体地行了一礼:“臣媳给母妃请安。”说着,她又给莫盈玉和灵妃行了一礼,“给两位娘娘请安。” “行了,不用如此多礼。”珍妃始终带着一脸的笑容,伸手拉过了凌若瑶的右手,好生地打量了她一遍,“上次见到你,还是几个月前了。这几个月里,四王妃连给本宫请安都没有,可真是该打呢!” 虽说珍妃这话并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但听在凌若瑶的耳朵里,依旧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请母妃责罚。”说着,她作势又要欠身行礼,却被珍妃一下子阻止了。 “本宫和你说笑呢,你还当真了?”佯装不悦地看着她,珍妃埋怨地说道,“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拘谨,来,坐下说话。” 说着,她便拉着凌若瑶,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凌若瑶的出现,也引起了灵妃和莫盈玉的注意,两人均不约而同地打量了她一番,倒也把注意力从那犯事的宫女身上,转移开了。 “这位便是四王妃?”灵妃依旧打量着她,出声问道,眼中是一抹探究的神情。 她只听说,这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小姐,不曾想,竟会被皇上指婚给老四,傻小姐配断袖王爷,倒也是独特呢。 只不过,她对这四王妃的了解并不多,但从这女子刚才的一番言行举止中,看不出半点傻小姐的模样,反倒显得很是大方得体呢。 “妾身正是。”微微颔首,凌若瑶平静地说道。 她并不知眼前这美。妇人是谁,还是不要随便称呼的好。 而莫盈玉却并未出声说话,平静清冽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似是恨不得将她给看穿一般。 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打量视线,凌若瑶抬起头来,同样看向了她。四道目光,便在空中不期而遇了。 凌若瑶也同样打量了一眼莫盈玉,只觉得这女子很是安静娴雅,模样也很是秀丽端庄,也难怪皇上会看上她。 不过,她似乎听说,这莫盈玉长得和已逝的淑妃,颇为相似。如此看来,这淑妃生前,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ve2v。 就在她暗自打量着莫盈玉时,一旁的珍妃,突然出声说道:“四王妃这是第二次进宫吧?想必对于宫中之人,并不熟识。” 说着,她便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莫盈玉说道:“这是皇上刚册封的玉嫔。” 虽说知晓了她的身份,但凌若瑶还是起身朝着她行了一礼:“若瑶见过玉嫔娘娘。” “四王妃客气了。”莫盈玉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待到两人互相认识了一番后,珍妃便指着灵妃说道:“这是三皇子的生母灵妃。” 三皇子?皇甫熙?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一想到皇甫熙那个小气男,为了报复她,可是把她害得很惨呢。腿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正是拜皇甫熙所赐呢。 但她也不是一个记仇之人,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里,她也并未见到皇甫熙,没有再遭受他的刁难。 于是,她也就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同样欠身行礼,凌若瑶低声道:“若瑶给灵妃娘娘请安。” “四王妃快请起。”伸手扶起了凌若瑶,灵妃笑着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也显得柔和起来。 虽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四王妃,对她也并不了解,但从她的言谈举止,神情态度来看,这四王妃倒也是个不错的女子。 待到大家都互相认识后,珍妃这才再次看向凌若瑶,出声问道:“不知四王妃今次怎会来本宫这里?” 这一套说辞,她可是早就想好了。凌若瑶扬唇微笑着说道:“前阵子听王爷说,母妃很担心臣媳的腿伤,还让臣媳伤好后,进宫给母妃瞧瞧。臣媳一直铭记于心,这不,伤好了,就赶紧来给母妃请安。” 听她说完,珍妃这才低头瞧了瞧她的双腿,眼中染上了一抹关切的神情:“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呢?随同狩猎,没狩到猎物,反倒把自己给弄伤了。” 珍妃这话,让凌若瑶不禁有些无语凝咽,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两下,但面上始终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她甚至还摆出了一付尴尬惭愧的模样。 “让母妃和两位娘娘笑话了。” 而至于她为什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还不得怪皇甫熙那小气男。 若不是他执意让她跳舞助兴,她至于再次扭伤脚,伤上加伤么? 虽说有刚才那犯事的小宫女的不和谐插曲,但因为凌若瑶的到来,倒是让灵妃消了消气,心中也没再一直怨念着莫盈玉了。 于是,四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气氛还算融洽和睦。 在闲聊了一阵后,珍妃扭头看向凌若瑶,突然出声问道:“四皇子怎未与你一同进宫来见本宫?” 原本还因为刚才灵妃所说的一个笑话,而笑得不亦乐乎的凌若瑶,被珍妃这冷不丁的一个问话,给吓了一跳,笑容也瞬时间僵硬在了嘴角。 怎么珍妃也问了这个问题?刚才进宫时,皇甫轩也问了她这个问题来着。 为何她进宫就非得和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一起?她难道就不可以独自一人进宫么? 虽说心中有些不满,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恭敬的神情,凌若瑶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出府的时候,王爷本是要随臣媳一同进宫给母妃请安的,但因王爷琐事缠身,实在走不开,便只能让臣媳一人进宫了。王爷还让臣媳代为向母妃请安呢。” 天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恶心。 若不是为了敷衍珍妃,她才不愿意提到那个让她愤恨的人呢。为了消除珍妃的疑惑,她甚至还要替皇甫逸那断袖男说好话。 凌若瑶突然很想仰天长啸,她该是有多善良啊!居然会替皇甫逸说好话!她是受刺激了吧? 在心中一个劲儿地咒骂着自己,凌若瑶便也没太注意三人在说些什么,直到珍妃连续叫了她几声,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赶紧收回神游的思绪,她扬起嘴角,歉意地笑了笑,讪笑着说道:“母妃有事?” 珍妃佯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嗔怒道:“你看看,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专心呢?说话都走神呢!” 自知失态,凌若瑶赶紧道歉:“母妃责骂的是,臣媳知错了。” “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见你心不在焉的,是有心事?”珍妃拉着她的右手,低声问道,语气里有着一丝关切。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心中竟不自觉地淌过一丝暖意,突然很想将心中那些让她憋闷的烦恼,通通说出来,但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 不是谁,都可以当做是倾诉对象。 赶紧摇了摇头,凌若瑶有些尴尬地说道:“臣媳并未有心事,多谢母妃的关心。” “没心事就好。”珍妃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有时候也该考虑一些事情了,总不能什么事也不在意吧。” 显然,凌若瑶没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心想着,难道是自己刚才走神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她一脸疑惑地看着珍妃,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询问一下,但又怕自己问的太突兀,惹得珍妃不高兴。 而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旁的灵妃,笑着出声说道:“你看看,这四王妃都害羞起来了。” 凌若瑶更加的茫然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不解之情愈发的浓烈。 她哪里有害羞呐?她分明是感到疑惑茫然。 “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害羞的呢?”灵妃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的揶揄,“四王妃,打算何时为四皇子添丁呢?” 毫无疑问,灵妃的这一番话,让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 添丁? 真是笑话! 第136章 :请求她帮忙 听了灵妃的话,凌若瑶的脸上浮上了一丝阴郁的神情,心中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但下一刻,她便收起了这一股杂乱的思绪,恢复了平静。 扬唇轻笑了一声,她摆出一付羞赧的模样,巧笑倩兮地说道:“灵妃娘娘这是在笑话妾身呢?这事儿可不是妾身说了算的。” “瞧瞧,四王妃这脸蛋儿呐,都红透了!”灵妃丝毫没在意她的话,反倒指了指凌若瑶那微微泛红的脸蛋,笑着说道。 她的这一番话,也引来了珍妃和莫盈玉的打量,两人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珍妃也笑着说道:“四王妃不必羞赧,正如灵妃所说,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可说的。” 天知道,她是有多么不愿意说起这个话题。如果可以,她真想冲着这几个女人大吼:“老娘才不屑为那个臭男人生小孩呢!” 但是她不能。且不说她没这个胆量,就算她有这个胆子,也承担不起这么做的后果。 面前这三个女人,不管谁的地位,都比她高。就算借她三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这三个女人呐。 于是,尽管心中是有多么的不愿意,多么的厌烦这个问题,她都得忍住心中的不悦,摆出一付害羞的模样。 只有站在她身后的彩芝,才能明白,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难受。 也不管珍妃和灵妃如何打趣她,教导她,她都是一脸浅笑,羞羞赧赧的样子,装作很认真地聆听着,但连她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许是见她一直没说话,脸蛋儿也红得厉害,珍妃和灵妃才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见两人转移了话题,凌若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藏在宽大水袖里的紧捏成拳的双手,也终于松开了。 微微抬起头来,她却不曾想,竟不经意地对上了莫盈玉的打量视线,那眼神充满了探究,看得凌若瑶很是不自在,只得冲她微微扬了扬嘴角,便转移了视线。 她在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去找莫盈玉帮忙?虽说现在见到她了,可毕竟旁边还有珍妃和灵妃。 思考了一番后,她索性不再去想,顺其自然吧。 四个女人又闲聊了一阵,莫盈玉歉意地笑了笑,出声说道:“珍妃娘娘,嫔妾想起宫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便打算先告辞了。” 面上还挂着笑容,珍妃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清冽自然,但却给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点了点头,她说道:“既然玉嫔有事要忙,本宫也不挽留。” 得到了她的许可,莫盈玉便站起身来,朝着珍妃和灵妃行了一礼,说道:“嫔妾先行告退。” 坐在珍妃的旁边,凌若瑶面色如常地看着莫盈玉,却不想,就在她转身离开时,竟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格外的深沉。 于是,凌若瑶便有些疑惑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看莫盈玉的次数太多了,引起她的注意了?让她猜中了,她要找她? 既然如此,那她更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待到莫盈玉走出宫殿,凌若瑶又与珍妃和灵妃说了一会儿话,也准备离开了:“母妃,臣媳也该出宫了。若是回去晚了,只怕王爷会怪罪呢。” “他哪是怪罪,是念着你,担心你呢!”珍妃没说话,倒是灵妃抢先笑着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暧昧。 面上是一抹羞涩的神情,凌若瑶微埋着头说道:“灵妃娘娘又笑话妾身了。” 而在她的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念着她担心她? 开什么玩笑呢! 打量了她一眼,珍妃也没说什么,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四王妃就回府去吧。有空再进宫陪陪本宫。” 站起身来,她朝着珍妃欠身行礼:“臣媳记住了。”说着,又朝着灵妃行了一礼。 待到行礼过后,她便领着彩芝,迈着优雅的步子,不急不躁地朝着殿外走去,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而在她离开后,院子里便只剩下了灵妃和珍妃。 倩恢起下。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都是悠闲地喝着茶。稍许过后,灵妃才出声说道:“姐姐,这四王妃嫁给四皇子也有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你难道就不着急么?” 拨弄着茶盏盖子的手,微微地顿了顿,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珍妃勾了勾唇角,语气随意地说道:“灵妃这是在笑话本宫么?四皇子的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过来的么?” 她又何尝不着急?但她能拿自己那个只喜欢男人的儿子,有什么办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这个四王妃,能改掉她儿子那个毛病。 珍妃的话,让灵妃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她赶紧讪笑了一声说道:“姐姐多虑了,妹妹怎敢笑话姐姐呢?我这还不是为四皇子着急么?” “灵妃妹妹还是多多关心一下三皇子吧。”珍妃勾起唇角,语气不愠不火地说道。 灵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也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只会让珍妃更加不高兴,于是,便站起身来说道:“在姐姐这里也待了好一会儿了,我也该回去了。” “如此,便不送妹妹了。”珍妃始终是一脸优雅的笑容,没有半点的异色。 朝着她行了一礼,灵妃便领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径直朝着院外走去。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情。 快步离开了珍妃的宫殿,灵妃立马不悦地抱怨出声道:“这珍妃也太敏感了吧?本宫只不过是好心的问了两句,她竟以为本宫在笑话她?自己的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王爷,能怪别人么?” 跟在她身后的小宫女赶紧上前,在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小宫女的提醒,才让她没再继续嘟哝抱怨,但心中依旧很是不满。雍容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她突然出声问道:“三皇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都不见他进宫给本宫请安?” 灵妃的话,让小宫女有些为难起来,低埋着头,犹豫着该不该说。vfav。 见身边的人没有回答,灵妃蹙了蹙精致的眉头,微微扭头睨了她一眼,冷声道:“问你话呢!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被她一骂,小宫女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出声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听说,三皇子最近……最近……” 欲言又止,小宫女始终没能将话说完。 而她的欲言又止,却让灵妃更加的不悦起来。她索性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去,瞪着她说道:“最近怎么?你还不赶紧说!” “三皇子最近常去怡香阁。”小宫女被她一训斥,害怕得赶紧交代了。 在听了她的话后,灵妃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阴沉难看起来,一付愤怒不止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冲到三皇子的面前,将他给暴打一顿。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堂堂皇子,竟时常去怡香阁那种地方! 也难怪灵妃会如此生气,只因为,怡香阁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美貌女子最多的青楼。 一想到刚才珍妃的话,灵妃更加的怒不可遏,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个儿子,虽说同样是皇子,可相比之其他几位皇子,却显得逊色得多。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她不知操。了多少心,可偏偏这三皇子就是不给她争气。 低声骂了两句,灵妃气得一脸铁青,但也无计可施,总不能让她去那个什么怡香阁,把三皇子给捉回来吧? “回宫。”低吼了一声,她转身便快步向前走去,步伐很是匆促。 小宫女被吓了一跳,心中无比担心紧张,赶紧迈步跟上她,一路很是战战兢兢。 *** 领着彩芝离开了珍妃的宫殿,凌若瑶赶紧朝着莫盈玉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心中一直念叨着,希望她不要走远了。 沿着蜿蜒的道路,一路往前走去,凌若瑶刚绕过一座假山,依旧径直往前走去,便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清冽的喊声:“四王妃。” 猛地停下脚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扭头朝着声源处望去,在看清楚那人时,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赶紧迈步上前,她微笑着说道:“玉嫔娘娘怎会在此?” 虽说她要找莫盈玉帮忙,但也总不能一开口就求助于人吧?总还是得寒暄两句,套套近乎。 莫盈玉是一脸的平静神情,打量了凌若瑶一眼,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低沉着声音说道:“不是四王妃,有话要对我说么?” 忍不住怔愣了一下,凌若瑶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的尴尬,她讪笑了两声说道:“实不相瞒,的确有一事想劳烦玉嫔娘娘。” “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吧。”莫盈玉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那一座掩映在绿意当中的凉亭,低声说道。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随着她一同往凉亭走去。 走进凉亭,两人落座于亭中的石桌前,俩丫头便守在凉亭的石阶前,一付恭敬的模样。 坐在石桌前,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倒是显得有些沉默尴尬。 沉默了稍许,莫盈玉才率先出声说道:“不知四王妃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刚才在珍妃的宫殿里,她便注意到了,这个四王妃总是时不时地看她两眼,那眼神似是有话要对她说,但又碍于场面,便一直没有开口。 于是,在她离开时,便看了四王妃一眼。出了珍妃的宫殿,她也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那座假山后,等到这个四王妃的到来。 果不其然,不多时,她便等到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四王妃找她会是什么事?这可以说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的,四王妃会有何事劳烦她? 面对莫盈玉的询问,凌若瑶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不显得突兀。 今次毕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若是太过突兀唐突,只怕不利于她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讪笑了笑,凌若瑶平静地说道,“一直听说玉嫔娘娘的事情,但始终未能有机会一睹玉嫔娘娘风采,实在觉得遗憾。今日进宫给珍妃娘娘请安,不曾想,竟有幸见到玉嫔娘娘,便想着,若是能与玉嫔娘娘畅聊一番,实乃大幸。” 掩唇轻笑了一声,莫盈玉打量了凌若瑶一眼,见她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眼神还格外的坚定,似乎真的很想和她聊天一般。 撩了撩衣袖,她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模样,笑着说道:“四王妃实在太过抬举了,能与四王妃畅聊,那才是我的荣幸呢。” 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但心中却是各怀心事。 凌若瑶想着,该如何开口请她帮忙,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太方便向他人提起。 而莫盈玉则在暗自猜测着,这四王妃找她,究竟所谓何事?总不会真的只是想和她聊天吧? 两人便就这么各怀心事地闲聊着,气氛倒也显得很融洽。 凉亭外,阳光明媚灿烂,金黄的光线洒在院中开得正艳的花朵上,似是为花朵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有风吹过,吹起了墙边大树上葱绿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在这哗哗的风声中,似还夹杂着知了的鸣叫声。 凉亭里,两抹玲珑俏丽的身影,对面坐在石桌前。美艳靓丽的脸庞上,都挂着优雅的浅笑,两人的一颦一笑间,都透着无尽的风味。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平和美好,宛如一付上好的画卷,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撩了撩衣袖,凌若瑶扭头看向凉亭外,将视线投向了花园里开得格外艳丽的花朵,低语着说道:“这花朵虽美,但终会有凋零的一天,人亦如此。” 莫盈玉不由地一怔,不明白她怎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便疑惑地问道:“四王妃怎会突然感伤起来?” 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笑了笑,讪讪地说道:“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只是觉着,若是不趁着最美好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实在是遗憾深重。” “哦?”挑了挑眉头,莫盈玉还是一脸的不解,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四王妃喜欢做什么事呢?”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向往憧憬的神情,凌若瑶微笑着说道:“我只想与自己心爱之人,浪迹天涯,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禁锢在一方天地里,只能望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莫盈玉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压低声音说道:“四王妃,我就当没听过你的这些话。切莫再说起这样的话。” “我为何不能说?”很是不以为然,凌若瑶歪着头看着她,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我心中的愿望,我还怕说出来么?” 莫盈玉一怔,愈发的为她着急,急忙说道:“四王妃,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已是四王爷的王妃,当然是要一生与四王爷在一起,怎能还想着浪迹天涯呢?”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笑着回答:“这有什么?让皇甫逸那断袖男,和我一起浪迹天涯不就是了?” 但现在,她肯定不会这么回答。 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若是我不当这个四王妃了,是不是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一时间,莫盈玉竟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稍许过后,她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她究竟在说什么。 而当她意识到她这话的含义后,整个人更加的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诧异地说道:“四王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将视线移向莫盈玉,凌若瑶神情坚定地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玉嫔娘娘你也没有听错。” 这下,莫盈玉沉默了,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沉默地看着她,纤细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紧抿着红唇,她暗自沉思着。她万万没有想到,与这四王妃闲聊着,竟会听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让她震惊不小。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女子的三从四德,在四王妃看来,都是废话么?一个已嫁为人妇的女人,怎会想着要离开自己的丈夫呢? 更何况,眼前这女子,还是堂堂的四王妃,身份尊贵,不同于寻常女子,哪能如此随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此,莫盈玉有些愤慨,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免有些不满起来,低沉着声音说道:“四王妃,你已嫁为人妇,就要尽到做妻子的职责,你怎会想着不做四王妃呢?” 迎上她那略显不悦的目光,凌若瑶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无比坚定地神情,只听她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愿望。我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受束缚,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只执着于自己心中的梦,又有何错?” 她的话,让莫盈玉为之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也在暗自沉思着,何为梦想,何为愿望?她又有梦想和愿望么? 见她没有说话,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玉嫔娘娘,你也是女人,想必定会明白我的心情。而你愿意留在宫中,想必也是对皇上有情。玉嫔娘娘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吧?” 说这话时,凌若瑶也有些心虚。但想着,是人都喜欢听好话。谁愿意别人说自己贪慕虚荣呢?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总得说点好话让对方听着高兴吧? 然而,凌若瑶的这一番话,却让莫盈玉有些怔愣心虚起来,就连目光也显得有些躲闪,不敢看向凌若瑶,只不过面上始终是平静之色。 轻笑了笑,莫盈玉低声说道:“皇上对我有恩,又待我万般好,能留在皇上的身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此,想必玉嫔娘娘便能明白我的愿望吧?”凌若瑶循循善诱道,“能与自己心爱之人相携一生,便是死也无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么?” 莫盈玉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起来,但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瞪大双眼,惊诧地看着凌若瑶,压低声音问道:“莫不是四王妃有心爱之人了?” 心中一惊,凌若瑶显得有些诧异,虽说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都有说到心爱之人,可她压根儿就没有所爱之人呐。 讪笑了笑,她赶紧摆了摆手:“玉嫔娘娘误会了。我只是不愿一生呆在那一方天地里,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莫盈玉抿了抿唇,严肃地说道:“你为何会对我说这些话?你难道就不怕我告诉别人,让你背上不贞不洁之名?你可知道,这女人嫁人后,对自己的丈夫不贞,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浸猪笼?凌若瑶一愣,自己可是堂堂的四王妃,怎么会被浸猪笼呢? 再说了,古时候的三从四德,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迂腐得不能再迂腐的陈规教条。 虽说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面上却保持着严肃坚定的神情,凌若瑶望向莫盈玉那带着询问的双眸,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相信,玉嫔娘娘不会背地里说人是非道人坏话。” 莫盈玉一愣,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这四王妃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真的散播出去,不识趣的人,可就是她了。 摆弄了一下衣袖,她打量了凌若瑶一眼,轻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四王妃有话就直说吧,对我说了这么多,定然不会是白说的吧?” “果真是瞒不了玉嫔娘娘呢。”凌若瑶也扬唇笑了笑,坚定地说道,“我想求皇上下旨,让我与王爷和离。但要想皇上答应,那定不会是易事,所以,我想求玉嫔娘娘,在皇上面前,替我说说好话,让皇上答应。” 第137章 :另找他人吧 凌若瑶的话,着实让莫盈玉怔愣了一下,虽说她的心中,也猜出了四五分,但还是忍不住感到诧异。 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会主动提出和离,而且态度还是如此的坚决,没有半点犹豫。 “四王妃,你不是说笑的吧?”始终不敢相信,莫盈玉确定似的询问道。 迎上她那询问的目光,凌若瑶的表情格外的坚定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玉嫔娘娘觉得我是在说笑么?我怎会拿这样的事情来说笑呢?正如玉嫔娘娘刚才所言,这些话若是被别人听见了,我定会被认为是不贞不洁。我又何必冒这个风险,开这样的玩笑呢?” 见她也的确不像是开玩笑,莫盈玉反而有些犹豫为难起来,歉意地看着她,讪笑着说道:“四王妃怎会来找我帮忙呢?我人微言轻,在皇上面前也说不上话。” “玉嫔娘娘太过谦虚了,谁不知道,玉嫔娘娘深得皇上喜爱,若是玉嫔娘娘在皇上面前也说不上话,那可就没人能说上话了。”凌若瑶勾唇轻笑着说道,神情依旧坚定。 她又怎会听不出莫盈玉这话的意思呢?她是不想答应吧,打算敷衍她。 但是,既然她已经找到了莫盈玉,又怎能轻易放弃呢?若是连争取都没有,她肯定会后悔的。 凌若瑶的话,让莫盈玉更加的为难起来,心中暗自琢磨着,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且不说她和凌若瑶根本不熟识,今日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虽说刚才聊得倒是挺欢畅,但也是一事归一事。 这四王妃要和四皇子和离,这可不是小事。若是她贸然在皇上面前,替四王妃说情,万一惹得皇上不高兴,她自己也会被牵连的。 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并不熟识的人,而让自己也陷入困境当中。 “四王妃太抬举我了。”莫盈玉笑了笑,但笑容却未达眼底,显得有些疏离,“只是此事,只怕是爱莫能助了。” 凌若瑶那一颗悬着的心,不由地痉挛抽搐了一下,心底里顿时间升起了一股失望和落寞,清澈的眼眸中,也染上了一丝的阴沉。 虽说她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当真正面临这一刻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如这也有。 “玉嫔娘娘,就当是我求你了!”凌若瑶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莫盈玉的跟前,欠身行礼,低沉着声音说道。 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就算莫盈玉说了“爱莫能助”,但她还是不想如此失望而归。 被她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莫盈玉赶紧伸手将她扶起来,美艳的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神情,犹豫着说道:“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因为,你这是太过胡来。哪有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再说了,你与四皇子的婚事,那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 亲自赐婚又如何?合不来照样可以离婚啊! “玉嫔娘娘,你我都是女人,你应该能体会我此时的心情吧?”抬眼看向她,凌若瑶摆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说道,“若换做是你,你愿意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么?”vglc。 凌若瑶的这一番话,让莫盈玉再次愣住了,脸上是一抹阴郁的神情,她陷入了沉思当中。 有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相携一生?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有些时候,并非是自己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她留在宫中,有自己的打算和目的,她万万不能惹得皇帝不高兴。所以,即使是惹得四王妃不高兴,也好过得罪皇帝。 这么想着,她便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脸上也是一抹坚决的疏离,冷着声音说道:“四王妃,我劝你还是好生地思量再三,切莫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玉嫔娘娘是铁了心不愿意帮我?”凌若瑶也收起了脸上那凄婉动人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绝。 点了点头,莫盈玉沉声道:“此事,当真是爱莫能助。四王妃还是另找他人帮忙吧。” 凌若瑶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不帮她,她也不能强迫别人的决定不是么?若是她再缠着莫盈玉不放,倒是显得她无趣了。 看来,还是只能靠她自己去向皇帝争取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换上平静的神情,目光清冽地看向莫盈玉,低声说道:“如此,便打扰玉嫔娘娘了。先行告退。” 微微欠了欠身,她转身便朝凉亭外走去,但走出去两步后,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转回身来,她只是微微扭头,朝着身后的莫盈玉说道:“和玉嫔娘娘的这一番畅聊,让我深感荣幸,若有机会,定会再次与玉嫔娘娘叙谈。” 说完,也不等莫盈玉开口,便转回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凉亭。 看着逐渐走远的俏丽身影,莫盈玉的神情变得阴沉起来,陷入了沉思当中,而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也并非不想帮她,只是,她首先也要保全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若是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又谈何去帮别人? 而径直离开的凌若瑶,领着彩芝,沿着凉亭外的石板路,便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所要走向哪里,也并不清楚。 跟在她的身边,彩芝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始终是一脸的阴郁,脸色差的要命,周身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彩芝便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心中很是担心,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小姐,你没事吧?” 脸色依旧很是难看,凌若瑶并未扭头看她一眼,目光始终投向前方,冷声道:“我很好。” 虽说她口中说很好,但彩芝知道,她其实一点也不好,心情差得要命,不然,她的脸色也不会如此的难看了。 但就算心中清楚,她也帮不上忙一星半点的忙,只得在心中默默地为她祈祷。 “小姐,咱们现在是要出宫了么?”再次抬头看了凌若瑶一眼,彩芝小声地问道。 “不。我的事还没办完呢。”凌若瑶说着,神情格外的严肃坚定,颇有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 彩芝不由地怔愣了一下,清秀的脸蛋上,浮上了一丝茫然:“小姐,还有何事要办呢?” 她们进宫,不就是为了找玉嫔,请她帮忙么?玉嫔也见过了,顺便还去给珍妃请了安,还有什么事没办? 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决绝的神情,凌若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去见皇上。” 这一下,彩芝彻底的惊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嘴唇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目光诧异地看着她:“小姐,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扭头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冷声说道。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彩芝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像。” 也正因为不像,所以才让她震惊诧异。她可没听说,今日进宫,还要去见皇上呢。这皇上可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 更何况,去见皇上,说的还是和离的事情,这能不让她震惊么? 可偏偏,她这位主子,还是铁了心的要去面圣呢,她一个奴婢丫鬟,也只能跟从。 走在这庄严偌大的皇宫里,凌若瑶终于发现了一个严肃且严重的问题――她迷路了! 在这深宫院内迷路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以前没多进宫给珍妃请安,顺便逛逛皇宫。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彩芝也着急起来,看着周围长得都差不多的红墙绿瓦,一个劲儿地直叹气。 这周围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就算是想问路,也无从问起。若是继续这么没有方向的瞎转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上。 迷了路,让凌若瑶也有些焦虑起来,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一团,双手叉腰,朝着四周看了看,思考着究竟该往哪里走才合适。 “小姐……”彩芝来到她的身边,小声地唤道。 “行了,别吵了。”凌若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么?” 见她不耐烦了,彩芝也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出声多说一句话。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时,却突然看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凌若瑶一愣,赶紧朝着周围看了看。 “彩芝,快躲起来!”低声说了一句,她便赶紧迈步走进了旁边的一扇宫门,躲在了沉重的大门后面。 虽说很是茫然,但彩芝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跟着她躲在了门后。 刚想出声询问,却见凌若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跟着凌若瑶一同悄悄地探头朝外望去。 只见大门外,一抹修长挺拔的伟岸身影,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从门外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走远看不见踪影了。 待到那高挑身影离开后,主仆二人这才从大门后走了出来。 凌若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暗自叹道,幸好没被皇甫轩看见,不然,肯定会被他要求一起出宫,她还要去见皇帝呢,哪有闲情逸致和他耗下去? 第138章 :惹恼了皇帝 走出了漆红的大门,凌若瑶还朝着皇甫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他是否真的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彩芝跟在她的身边,也同样看了一眼,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不解地出声问道:“小姐,咱们为什么要躲着二王爷?” 扭头瞪了她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你笨呀?忘记进宫的时候,他说什么了么?他说,一起出宫呢!我还有正事要办,哪里可能会和他一起出宫?” 听了她的话,彩芝的脸上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姐之所以躲着二王爷,便是不想和他一起出宫!”说着,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可刚才咱们离二王爷并不远,二王爷不可能没发现咱们呀。” 彩芝的话,让凌若瑶也沉思了起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她一手环胸,一手托腮,暗自沉思着。 也确实如彩芝所言,刚才她发现皇甫轩时,他都快要走到她们的面前了,距离格外的近,以他的灵敏性,相信不会没发现她们。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被其他的事情,所吸引了注意力,而根本没去在意她们。 暗自沉思了一番,她紧蹙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管他呢!干我什么事?他爱干嘛干嘛去,咱们还是去办咱们的事吧!” 说着,便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看也没看彩芝一眼。姐蛋地不。 愣了愣,彩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得叹了一口气,赶紧迈步跟上她的脚步。 而径直离开的皇甫轩,此时正绕过花开正艳的御花园,朝着一处华丽的宫殿走去。 刚走进大门,便有宫女迎了上来,行礼说道:“奴婢给二皇子请安。二皇子里边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vhqo。 一边往屋子里走去,皇甫轩一边出声问道:“珍妃娘娘呢?” “娘娘正在屋子里呢,知道二皇子进宫了,便在屋子里等着二皇子。” “知道了,你退下吧。”点了点头,皇甫轩低沉着声音说道,摆手将那宫女打发了下去。 迈步跨进了门槛,他立马便感觉到一股沁人的清香,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扭头打量了一眼殿内,他一眼便看见了里间依靠在软榻上的珍妃,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赶紧迈步走了上去。 来到珍妃的面前,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给珍妃娘娘请安。” 原本正在假寐的珍妃,闻声便睁开了双眸,抬眼看向跟前的皇甫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来呐。做吧。”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走上前去,皇甫轩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中间隔了一张小矮桌。桌上一顶小巧精致的香炉里,散发出一阵阵幽香,有缕缕青烟缓缓升起。 “刚进宫时,见到了四王妃,四王妃是来给娘娘请安的么?”皇甫轩一脸平静地说道。 虽说他知道凌若瑶进宫的目的,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句。 珍妃一手撑着脑袋,慵懒地依靠在软榻上,一付好整以暇的模样。只是微微扭头瞄了他一眼,她低声说道:“是啊,也总算是知道进宫给我这个母妃请安了。” 语气里,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满和抱怨。 “娘娘似乎不太满意四王妃?”皇甫轩察言观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怎么这话听着,似是在向儿臣抱怨呢?”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珍妃移了移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低沉着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可是皇上亲自赐封的四王妃,本宫岂有不满意的?二皇子这不是在诋毁本宫么?” “儿臣岂敢。”皇甫轩微埋着头,低声说道,但俊逸的脸庞上,却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儿臣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抬眼斜睨了他一眼,珍妃疑惑地问道,“有什么可好奇的?” 皇甫轩扬唇轻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儿臣是在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是娘娘满意的儿媳妇?” 珍妃愣了愣,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就为这事儿好奇?皇上亲自选中的儿媳妇,本宫都满意。”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皇甫轩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勾唇轻笑了一声,笑容深沉复杂。 然而,沉默了稍许过后,珍妃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也有自己的妻室,可为何也同样没给本宫添个孙子呢?四皇子怕是没指望了,本宫就指望着你能让本宫抱抱孙子。” “娘娘,这有些事,还是得听天由命。”皇甫轩的脸上露出了些微尴尬的神情,讪笑着说道。 直起身来,珍妃端起小矮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才再次出声说道:“唉,一个个都是听天由命,那本宫也得听天由命咯?” 皇甫轩并未说话,只是讪笑了两声,也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 两人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倒是融洽随意。 *** 兜兜转转地好久,凌若瑶找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皇帝这个时候,正在御书房里,也知道了如何去往御书房。 有了目的地,她便更加的兴奋激动起来,恨不得立马冲到御书房,来到皇帝的面前。 而当她真正来到御书房的殿外时,整个人又陷入了紧张慌乱当中,就连双手该如何摆放都忘记了。 站在殿外,她抬头望了一眼眼前这一座巍峨庄严的宫殿,只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敬畏和胆怯。 她即将面对的,可是车辕国的皇帝,九五之尊。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圣,心中的紧张与害怕不言而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皇帝不高兴,就会被砍头。 “小姐?”跟在她身边的彩芝,也同样是一付紧张的模样,清秀的脸蛋都快皱巴成一团了,但还是得强作镇定,提醒凌若瑶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还得早些回去呢,不然王爷会起疑的。” 彩芝的提醒,让凌若瑶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紧张也消减了不少。 是啊,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她进宫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若是不快些回去王府,只怕皇甫逸那断袖男会起疑的。 若是被他知道了她进宫见了皇帝,肯定会从中阻挠,她断然不肯让他搞破坏。 这么想着,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颇有一付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模样,迈开步子便朝着御书房走去。 迈步踏上了石阶,她刚来到御书房的门口,就被守门的太监给拦下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紧张感再次升了起来。 “来者何人?”一小太监来到她的面前,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严肃地说道,“你可知此乃何地?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凌若瑶也并未在意,只因她极少进出皇宫,宫中的人不认识她,也是情有可原。 但跟在她身边的彩芝不乐意了,护主的她赶紧上前一步,冲着那小太监便呵斥道:“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这位可是四王妃,是你能大呼大喝的么?” 听了彩芝的话,那小太监又看了凌若瑶一眼,见她虽说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但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慑。(..info) 小太监立马被吓住了,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求饶道:“四王妃饶命,奴才并不知是四王妃,得罪之处,还望四王妃恕罪。” 微微蹙了蹙眉头,凌若瑶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动不动就求饶的场面,赶紧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起来吧。” 待到那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站好后,凌若瑶这才再次出声问道:“皇上可在里面?”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那小太监恭敬地回答道:“皇上正在里面批折子呢。四王妃突然到来,只怕有些不妥,容奴才前去通报。” 她当然知道不妥,所以才会紧张害怕嘛,但即使再害怕紧张,她也不得不强作镇定,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并未出声,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便见那小太监弯着腰,转身走进了御书房里。 等待的时间,总是如此的煎熬,凌若瑶和彩芝守在御书房外,两人都是一付急不可耐的模样,凌若瑶更是反复次搓着手,来回地走动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虽说这小太监进入御书房并未多长时间,可在凌若瑶看来,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悠久,让她等得都快要抓狂了。 心中不停地念叨着,皇帝一定要答应见她,她一定要平静面对,千万不能说错话,惹得皇帝不高兴。 就在她暗自默念了三百遍后,那小太监终于走出来了。 来到凌若瑶的跟前,小太监弯着腰埋着头,一付恭恭敬敬的模样:“四王妃,皇上传召。里边请。” “多谢。”微微点了点头,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朝着御书房内走去。 彩芝原本也想跟上去,但被那小太监给拦了下来,自己也回过神来,深知以她的身份,是进不去御书房,见不了皇上的,只能耐心地在外面等着。 刚迈进御书房的门槛,凌若瑶便感觉到一股威严之气,迎面而来,让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敬畏。 强作镇定,她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微微打量了一眼整个御书房,视线落在了殿内那一抹威严的身影上。赶紧收回视线,她低埋着头,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 待走到离皇帝三四步远的地方,她才停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一个头,低沉着声音,恭敬地说道:“臣媳凌若瑶,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伏案批奏折的皇帝,在听见这一声清冽的嗓音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瞧了一眼跪在跟前的凌若瑶,上了年纪的稍显苍老的脸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却又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平身吧。”随口说道,皇帝又将视线投向了面前的奏折上,“四王妃特意来见朕,所谓何事?” 刚刚站起身的凌若瑶,在听了他的这一问话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跌宕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常,低声说道:“臣媳有一事,想求皇上。” 将视线从奏折移向了跟前的凌若瑶,皇帝蹙了蹙眉头,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挑眉问道:“四王妃有事求朕?还真是稀奇。说来听听。” 这个四王妃,他也并未见上几次面,却不曾想,她竟会突然进宫来求他。他倒想听听,她有什么事要求他。 又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凌若瑶低埋着头,语气坚定恳切地说道:“臣媳想与四皇子和离,还请皇上恩准。” 原本还挂着好奇的脸上,顿时间笼上了一层阴郁,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皇帝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厉声呵斥道:“胡闹!和离之事,岂是能随口说出来的?” 被他那一声大喝给吓住了,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格外的紧张胆寒,生怕皇帝不答应,还会把她给责罚一顿。 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皇甫逸和离,也终于见到了皇帝,又岂能因为他的一声呵斥,就退缩呢? “皇上恕罪。”凌若瑶将头埋得更低了,但说话的声音,却依旧透着坚定,不卑不亢,“臣媳并非胡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怒从胆边生,但也不至于不分是非清白,还是耐着性子,询问道:“那你倒是给朕一个恩准的理由。”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微微抬了抬头,挺直了脊背,低沉着声音,平静轻缓地说道:“臣媳感谢皇上将臣媳赐婚给四皇子,为臣媳寻得夫婿,但嫁于四皇子这些日子以来,臣媳发现,臣媳实在不配为人妻,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职责。” “哦?”皇帝挑了挑眉头,扬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哪些地方没有尽到责任?” 悄悄咽了咽口水,凌若瑶暗自思索着,揣度着该用何种言辞,才能让皇帝相信。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凌若瑶始终低埋着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臣媳嫁于四皇子这些日子以来,却一直无所出,实在愧对皇上的恩典,实乃不孝。” 天知道她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心中是有多么的痛恨难受,是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但是,她又不能说出真相,不能告诉皇帝,是皇甫逸不让她怀孕生孩子。毕竟那可是皇孙,若是皇帝一怒之下,要处罚整个四王府,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毕竟,四王府里,她只怨恨皇甫逸一人,那些丫鬟下人,都是无辜的。至于还被关在偏院里的两个侧妃,虽说平日里惹人厌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受牵连。 然而,一直低埋着头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后,皇帝的脸色变得阴郁复杂起来,威严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难以捉摸的阴沉。 这四皇子是出了名的断袖王爷,根本不喜女色,他也压根儿就没指望四皇子给他添皇孙,却不曾想,这四王妃竟会用这样一个理由,来让他恩准他们和离。 莫不是,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这四皇子并非真正的断袖? 若真是如此,那四皇子可是瞒得严实呢,连他这个皇帝都没有发现。而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他要不要借此治四皇子的罪呢? 暗自沉思了一番,皇帝最终还是打消了治罪的念头。 “四王妃,你这个理由,着实有些牵强。”皇帝捋了捋自己那小山羊胡子,低沉着声音说道,背靠在椅子上,目光冷冽地凝视着她。 心中有些着急,凌若瑶紧蹙着眉头,蓦地抬起头来望向皇帝,急切地说道:“皇上,臣媳知道,让皇上恩准臣媳与四皇子和离,确实有些胡闹,可皇上,臣媳是真的想要和离。” “不是有些,而是当真胡闹!”皇帝斜睨了她一眼,纠正着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和离的真正原因,那些敷衍的理由,就别说了,不然,朕可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被他那一句“欺君之罪”给吓住了,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一脸怔愣地看着他,心中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思量了一番,她赶紧回过神来,复又将头低埋下来,低沉着声音说道:“皇上,请允许臣媳逾越,皇上对玉嫔娘娘是有情的吧?” 这次换做皇帝怔愣了,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清了清嗓子,他严肃地说道:“那是自然。” 抬头看向皇帝,凌若瑶再次问道:“皇上也是希望与自己心爱之人相携一生的吧?” 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皇帝有些不满她的连番追问,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相信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愿望吧。朕也是人,又怎会不希望?”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希冀的神情,凌若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急忙说道;“既然皇上也如此希望,想必也是明白臣媳的心情吧。” “你的心情?”皇帝蹙了蹙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赶紧点了点头,凌若瑶语气坚定地说道:“臣媳也想与自己心爱之人,相携一生。” 皇帝并未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刚才他竟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顺着她的话回答了下去,此时仔细一想,她这一番话,可当真是胡闹。 这四王妃要与四皇子和离的原因,竟是想要与心爱之人相携一生,难不成,她对四皇子并未有情,而是心属他人? 她怎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 “四王妃这话,莫不是想要告诉朕,四皇子并非你所爱之人?”微微倾身上前,皇帝拧着眉头,冷声问道,语气严肃了不少。 凌若瑶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四皇子并非我的良人。” 脸色变得愈发阴郁寒冽,皇帝紧蹙着眉头,一双犀利如鹰隼的眸子,紧盯着她,却并未出声说道。 沉默了稍许,他才再次出声,但说话的语气,却无比的冷冽:“你可知,你与四皇子的婚事,是朕亲自下旨赐婚。你此刻让朕恩准你们和离,这岂不是让朕否定朕当初的赐婚?” 被他这一番充满寒意的话语给吓住了,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从脚底心升起一股寒意,瞬时间窜上了头顶,侵袭着她的大脑。 在进宫之前,她便设想过,若是皇帝问及她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回答,但当真正面临这一刻的时候,她却发现,早先想好的措辞,此时根本无法说出口,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四王妃怎么不说话了?”见她不说话,皇帝再次出声道,声音又冷了几分。 被吓了一跳,凌若瑶一闭眼,心一狠,想也没多想,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因为您是皇上。您的旨意,没人敢不遵从。” 皇帝愣了愣,脸色愈发的难看骇人,看向她的目光有着隐忍的怒意:“你的意思,是怪朕胡乱给你指点婚事?你原本并不想嫁于四皇子,只因那是朕的旨意,不得不从?” 睁开双眸,清冽的眼眸中,是坚定地目光。她迎上皇帝那怒意冲天的视线,毫不畏惧地说道:“是。” “放肆!”皇帝突然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若不是念你是丞相之女,朕早就命人将你关进大牢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凌若瑶彻底的呆住了,呆愣愣地看着皇帝,就连惊恐也忘记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没戏了么? 第139章 :不让她离开 一脸惊恐地看着盛怒中的皇帝,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只不过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时却是一抹失望和慌乱。 怔愣了稍许,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低埋着头,赶紧请罪说道:“皇上恕罪。臣媳不是故意的,皇上息怒!” “不是故意?”皇帝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她的这一番话,“你刚才回答的时候,可是很坚决呢。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凌若瑶紧蹙着眉头,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诽道,她怎么觉着皇帝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呢?还在和她闹别扭。 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恭敬的模样,甚至还带着惶恐害怕。低埋着头,她再次出声,低声说道:“皇上恕罪。臣媳只是一时心急,才会口无遮拦,却不想惹怒了皇上,皇上饶命。”vilq。 “哼!”又是一声冷哼,皇帝一拂衣袖,目光冷冽地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朕念你这是初犯,今次便不治你的罪,但和离之事,休得再提!” “皇上!”凌若瑶慌了,急忙出声唤道,“皇上,请听臣媳解释!” “行了。”皇帝有些不耐烦起来,伸手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朕可以当做你今天没来见过朕,回去继续当你的四王妃吧。” “皇上……”凌若瑶再次出声唤道,但声音明显小了不少,还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不甘心。 她冒着被治罪的危险,来见皇帝,求他开恩,恩准她和离,却不想,被训斥了一番不说,还不准她再提起和离之事。 休得再提?她怎么可以不再提起? 心中顿时间被失望和落寞笼罩,她低埋着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低语道:“臣媳告退。”说着,便踉跄着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迈步跨出御书房的门槛,凌若瑶只觉得一阵晕眩。屋外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心中的失望和周身的冷意,却不是这炙热的阳光能够温暖得了的。 见她出来,彩芝赶紧迎了上去,急忙扶住她,似是怕她真的会晕倒在地一般。 在御书房外等了许久,彩芝一直提心吊胆的,可又听不见殿内的动静,更是让她着急不已。如今见到凌若瑶出来,她那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了下来,但心中还是担心不已。 “小姐,你没事吧?”压低声音,彩芝小声地问道。 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凌若瑶就着她的搀扶,一步步缓慢地向着殿外的石阶走去,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显得苍白毫无血色,清澈的眼眸此时也显得暗淡无比。 “回去吧。”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她抬眼看了一眼头顶那耀眼的烈日,勾了勾唇角,扬起的却是一抹苦涩的浅笑。 见她这般模样,彩芝很是担心,扶住她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稍许。 紧抿着唇瓣,彩芝犹豫了稍许,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姐,皇上可有答应?” 虽说从她此时的反应和脸色看来,彩芝想着,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可最终,也只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只见凌若瑶轻叹了一口气,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酸涩的笑,沙哑着声音说道:“和离之事,休得再提!” 彩芝怔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最终,她连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只因为这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安慰凌若瑶。 “咱们进宫也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语气清冽地说道。.info[] 彩芝紧蹙着眉头,关切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只能小声地应了一声:“是。” 两抹俏丽的身影,并排着走在御书房外那宽敞的石板路上,耀眼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却并未照进两人的心中。 *** 在皇宫的某一处较为僻静的院子里,有着生长的无比茂盛的花丛树木,翠绿的树叶遮挡着一方阴影,倒是乘凉的好地方。 而此时,在这一棵茂盛的大树下,正站立着两抹身影。 一抹身影修长挺拔,高挺伟岸。月牙白的长袍,被风吹得轻撩起来,飘飘扬扬,与他肩上的墨黑发丝一同飘扬着。男子那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波澜不兴,让人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在男子的身后,则站着一位模样端庄艳丽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衫,柔顺的发丝挽着一个华丽的发髻,簪着精细打造的簪子,倒是显得格外玲珑动人。 女子抬眼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站立着的伟岸男子,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日,四王妃进宫了。” 男子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一付平静的神色,没有半点的波澜。轻启薄唇,男子低沉着声音说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竟让你特意提起?” 美艳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女子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四王妃进宫,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她却找到了我,让我帮她的忙。” 男子挑了挑眉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抹饶有兴致:“她找你作何?你们认识?” 轻轻地摇了摇头,女子蹙了蹙纤细的柳叶眉,沉思着说道:“正因为我与她并不认识,所以当她找我帮忙的时候,才会感到惊讶。” “她找你帮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也皱起了英挺的眉头,心中愈发的疑惑好奇。 “四王妃要和四王爷和离,今日进宫,找到我,让我替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让皇上恩准了。”女子平静地说道,脸上浮出了一抹不以为然,“不过,我并未答应她。” “和离?”男子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深邃的眼眸中,玩味的神情愈发的浓烈,俊朗的脸庞上,却是一抹诧异的神情,“此话当真?” “是四王妃亲口对我说的,我不敢有半分欺瞒。”女子凝视着眼前这一抹修长的身影,看着他那墨黑发丝,拂过月牙白的衣袍。 唇边漾开一抹深沉的笑容,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却是让他身后的女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便忍不住出声问道:“爷为何发笑?” 止住了笑声,但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既然四王妃都亲口请你帮忙了,你又何必拒绝呢?” “可是……”女子有些着急,急忙出声解释道,“若是惹得皇上不高兴,我也会被牵连的。我进宫的目的,爷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点了点头,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进宫的目的,但是,我也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不让皇上动怒,又能让他准许四王妃和离。” “爷……”女子更加着急起来,精致的眉头紧蹙成一团,为难地看着他。 虽说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从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中,女子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和威严。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她低埋着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info[]” 微微点了点头,男子随意地说道:“如此,我便等你的好消息。” 有风吹过,吹拂着大树上翠绿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亦吹拂着树下所立之人的发丝和衣衫,轻舞飞扬。 *** 四王府内。 安静的书房里,皇甫逸端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专心致志地研读着,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整个人已经融入到了书本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一般。 金黄的阳光透过半敞开的窗户照耀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为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吱呀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一抹修长的身影,从屋外迈步走了进来,来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精心打造的陶瓷碗。 夜渊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往皇甫逸走去,似是怕打扰到他一般。来到了书桌前,他走到他的身边,端起托盘里的陶瓷碗,放在了书桌上。 认真地看着书的皇甫逸,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丝的动静。只见他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夜渊,又将视线投向了书桌上的那一只精致的陶瓷碗。 见他没再一直盯着书本,夜渊便扬了扬嘴角,低声说道:“属下命厨房准备了莲子粥,王爷尝一尝吧。” 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皇甫逸端起桌上的莲子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嘴中,可总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儿。 暗自思索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以前凌若瑶也吩咐下人给他准备了莲子粥。他一直都还记得那个味道,以至于以后每次喝莲子粥,他都会暗自和那个味道相比较。 想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抬头看向立于他身边的夜渊,随口问道:“王妃现在何处?” 愣了愣,夜渊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恭敬地说道:“回王爷,王妃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皇甫逸怔愣了一下,拿着勺子的手,也顿了顿。他扭头看向窗外,只见阳光已退出了不少。 时辰不早了,凌若瑶这女人还没回来,她究竟做什么去了? 他下了早朝回来,便遇见她领着彩芝出府去,这都大半天了,还未回来,难不成她又想要离家出走? 这一次,他可不会轻易的让她走掉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里,凌若瑶一脸坚定决绝的表情,对着他毫不犹豫地说着要和他和离。 英挺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一团,俊朗的脸庞上,也笼上了一层阴冷。他放下粥,腾地站起身来,绕过书桌便要往书房外走去。 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给弄糊涂了,夜渊看了看放在书桌上的莲子粥,又看了看快要走出去的皇甫逸,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追上了皇甫逸,夜渊急忙出声问道:“王爷,你这是要去哪里?”紧她眼忙。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大步往前走去,连看也没看夜渊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只是随便走走,你不用跟来。” 他的话,让夜渊怔愣了一下,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也顿时间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皇甫逸那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而离开书房的皇甫逸,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凌若瑶的院子走去。 他要去确定一下,凌若瑶这女人是否真的离家出走了,或者打算离家出走。 一路走在去凌若瑶的院子,穿过绿意盎然的花园,一个下人却匆匆忙忙地来到了皇甫逸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不好了!” 被挡住了去路,皇甫逸本就不悦,此时这小厮还在慌慌张张的嚷嚷着,让他更加的烦躁起来。想也没多想,他冷声呵斥道:“如此慌张作何?发生了何事?” 小厮被吓了一跳,但也不忘正事,急忙说道:“王爷,苏侧妃晕倒在偏院里了。” 皇甫逸没有说话,心中有些不耐烦起来,如刀刻斧凿般深邃的脸庞上,是一抹阴沉的神情。 这两个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样?将二人关进了偏院,也没有一刻的消停,真是让他头痛。 皱着眉头,他满不在乎地冷声说道:“既然晕倒了,那就去请大夫。” “已经去请大夫了,但是……”小厮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皇甫逸,“可是苏侧妃即使在昏迷中,也一直喊着王爷。”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显然有些不相信小厮的话。这人都昏迷了,还能一直喊着他? 见皇甫逸没说话,那小厮再次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壮着胆子说道:“王爷还是去看看苏侧妃吧。” 皇甫逸沉思了片刻,心中想着,虽说这两个女人,着实让他头痛了一些,但这苏玉荷昏迷了,也不是小事,他就暂且去看一看吧。 于是,他便调转方向,朝着偏院走去。至于凌若瑶那里,稍后再去也无妨。 就算她真的离家出走了,他也会想尽办法将她捉回来。 径直来到了偏院,他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屋子里传出了一声堪称惊天动地的哀嚎:“玉荷,你快醒醒啊!你可别吓唬姐姐!” 皇甫逸有些怔愣,显然没这一嗓子给吓住了,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这姚青茹的嗓门,竟然有这么的洪亮。 迈步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屋子里的哀嚎声却没有一刻的停歇。 紧蹙着眉头,他强迫自己忽视这一声声的哀嚎,快步走进了屋子,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玉荷,以及守在床边,大声哭喊着的姚青茹。 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似是长久没人居住的那种味道,让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暗自一计算,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走进过偏院的屋子了,顶多只走进过院子。 也不知是这屋子真的陈旧了,还是因为这受罚的二人怠于打扫,才让屋子显得像是长久未有人居住。 收起心中杂乱的思绪,他迈步来到床边,出声打断了姚青茹的哀嚎;“行了,别哭了!只不过是晕过去了,你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被他这一突然的训斥给吓住了,姚青茹急忙止住了哭声。稍许过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来,朝着他行了一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摆了摆手,他没再看姚青茹一眼,而是将视线移向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玉荷,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晕倒?” 经他这么一问,姚青茹那刚止住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相比之刚才,减小了许多,但还是不容忽视。 “玉荷妹妹前两日便着了凉,有些发烧。”姚青茹抽泣着说道,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臣妾让她好生休息,不用再干活了,但玉荷妹妹却说,王爷让我们二人在这里反思,要学会自力更生,我们怎能偷懒呢?” 皇甫逸始终没有说完,目光深沉地盯着床上的苏玉荷。 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的苏玉荷,身着一身朴素的衣衫,美艳的脸蛋,似是消瘦了不少,下巴显得更尖了。而那张脸蛋此时却染上了两抹病态的红晕,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倾身上前,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立马便感到一股烫人的温暖,从她的额头,传了过来。 看来,真的是发烧了。 虽说这个季节,已经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只会感到燥热,但也还是有可能着凉发烧。 苏玉荷的这一场病,并非是装出来的。皇甫逸凝视着她,暗自沉思道,已经将这二人关在偏院有一段时间了,也该让她们离开了。 而就在他暗自思索间,一个下人领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走了进来。 “王爷,大夫来了。”来到皇甫逸的跟前,那下人恭敬地说道,并退后一步,指了指身旁的大夫。 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便示意大夫去给苏玉荷诊断。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大夫一脸严肃地为苏玉荷诊断着,还伸手捋了捋自己那花白胡子。 待把过脉之后,他便来到皇甫逸的跟前,恭敬地说道:“苏侧妃是着凉发烧,再加之疲劳过度,才会晕厥过去。待老夫开个方子,再好生的调养一段日子,便能痊愈。” “如此,便有劳大夫了。”颔首过后,皇甫逸便命人将大夫领了出去。 待到大夫离开后,姚青茹再次走到床边,一脸心疼地看着昏迷中的苏玉荷,扯着衣袖替她擦拭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一边擦拭着,她还一边低声说道:“玉荷妹妹,你看你,整日不停不休的干活,把自己给累垮了吧?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站在一旁的皇甫逸,阴沉着一张俊脸,深邃狭长的凤眸,凝视着眼前这二人,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浅笑。 姚青茹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他本就打算放她们出去,可这姚青茹就是心急。若不是看在苏玉荷真的病倒了,他还会再关她们一段时间。 “玉荷妹妹,你可一定要早日好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姚青茹抽泣着说道。 她的哭声,让皇甫逸有些不耐烦,甚至感到烦躁,比起院子里的蝉鸣声,更加让他烦躁不悦,便急忙出声呵斥道:“只不过是晕倒了,又不是没命了,哭个不停做什么?” 又被呵斥了一番,姚青茹的表情显得有些委屈,抽泣了两声,小声地嘀咕道:“臣妾只是担心玉荷妹妹。这病好了之后,还要继续干活。” 英挺的眉头蹙得更加厉害,看向姚青茹的目光也愈发的冷冽不悦,皇甫逸强忍住心中的怒意,才没有冲上去教训她一番。 她当真以为他不会发火?她以为苏玉荷病倒了,她随便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如若她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行了,别再说了,不就是想离开这里么?”皇甫逸冷眼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本王自会派人将苏侧妃送回去。” “多谢王爷!”姚青茹急忙起身欠身行礼。 “先别急着谢本王。”神情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皇甫逸冷声说道,“本王可没说也让你离开。” “王爷……”姚青茹顿时间就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这话是真的,“王爷为何只让玉荷妹妹离开,而不让臣妾离开?” “你又没病倒不是么?”挑了挑眉头,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没病倒,就要继续干活。” 说完,他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出了屋子。只留下姚青茹还愣在原地,脸上是一抹愤恨不平的神情。 第140章 :后果很严重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驶出了皇宫大门,沿着宽敞的街道,径直往四王府的方向而去。 车内,凌若瑶将头靠在车上,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的焦距,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此时也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无精打采。 坐在一旁的彩芝,很是担心地看着她,清秀的脸蛋皱巴成了一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轻声地唤道:“小姐……” 然而,凌若瑶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地依靠在马车上,只是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身子。 她的腿伤好不容易痊愈了,也终于能够进宫了,却不曾想,今日进宫,没有一件事情是办成功的。 去请莫盈玉帮忙,却被婉拒。求见皇帝,更是被训斥了一顿,让警告她“和离之事,休得再提”。 休得再提…… 难道真的让她不能再提起这事么? 她怎能甘心?怎能不再提起? 不行,今日莫盈玉没答应帮她的忙,她就再去找她,知道莫盈玉答应为止。 “小姐,你还好吧?”见她始终一付萎靡不振的样子,彩芝小声地问道,语气充满了关切和担心。 抬眼打量了她一眼,凌若瑶勾起唇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放心,我没事。不就是还要在王府里多待些日子么?无妨。” 彩芝知道,虽然她嘴上说着没事,但心中肯定不好受,只是不想亲口说出来罢了。 可尽管她很清楚,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祷:愿老天成全我家小姐的心愿,让她离开四王府吧。 车轮碾过京城主干大街的石板路,发出咕噜的声音,一路摇晃着驶向四王府。 回到了王府大门口,赶马小厮便一扯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停止了摇晃,彩芝赶紧动作麻利地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外,等着扶凌若瑶下马车。 然而,马车里,凌若瑶依旧依靠在马车上,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连马车停下了也没有发觉。 “小姐?”彩芝探头朝着马车里看了一眼,出声说道,“小姐,该下马车了。” 经她再三提醒,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赶紧下了马车。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下了马车,彩芝扶着她,便往府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提醒道:“小姐,烦心事便暂时忘了吧,别让王爷看出了端倪。” 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扭头看了彩芝一眼,心中感到一阵暖意淌过,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若不是彩芝的提醒,她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肯定还是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若是她这般样子被皇甫逸看见了,肯定会引起他的猜测。 点了点头,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低声说道:“彩芝,谢谢你!” “小姐……”彩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头也埋得更低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走吧,回去吧。”凌若瑶微笑着说道,脸上那阴郁的愁云,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没有丝毫的痕迹。 领着彩芝,她便迈着细碎优雅的步子,踏上大门外的石阶,一步步地走进了王府,径直朝着后院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日她已经出府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回来,希望不要被皇甫逸发现才好。 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宁静小道,走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花园,主仆二人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才刚走进院子,凌若瑶便看见了院中正在忙活的彩珠。她还仔细地朝周围打量了一眼,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待确定四下里无人看见她,她这才迈步走进了院子,出声唤道:“彩珠。” 正在忙活的彩珠,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赶紧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扭头望去,便看见凌若瑶和彩芝,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放下手中的物件,彩珠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王妃,你回来啦。” 点了点头,凌若瑶始终是一脸平静的神情,状似随意地询问道:“今日府中可一切都好?可有谁来找过本妃?” 不疑有他,彩珠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今日府中一切都好,也并无人来寻找王妃。不过,夜公子似乎来过,但并未进来院子里。” 清秀精致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凌若瑶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暗自沉思道,这夜渊不会无缘无故来她的院子,想来一定是有事才会来吧? 莫不是,是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回来? 心中是一腔不满的情绪,但她并没有发作,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她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忙吧,我有些累了,先歇会儿。” “奴婢伺候你歇息吧。”彩芝上前一步,抬眼看了她一眼,请求地说道。 却被凌若瑶出声拒绝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着,也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她迈步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待到凌若瑶走进屋子后,彩芝这才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神情,让站在她旁边的彩珠,很是莫名其妙。 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彩珠靠近了彩芝,小声地问道:“彩芝姐,王妃这是怎么了?似乎精神不大好。” 面上是一脸的平静,彩芝收回视线,扭头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妃只是累了,不用太在意,去忙你的吧。” “哦。”神情显得有些失望,彩珠应了一声,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彩芝又看了一眼屋子,无奈地叹气后,走向彩珠,随她一起翻晒着晾晒的花瓣。 待到事情做完后,俩丫头便离开了院子,回去了下人房。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微妙诡谲。 屋子里,凌若瑶和衣仰躺在床上,睁大了清澈的双眸,望着头顶的青纱帐发呆。大脑里一片混沌,似是有许多的念头和想法,又似什么也没有想一般。 一手搭在腹部上,一手放在额头上,她只觉得心中有些烦躁起来,那些杂乱的思绪,让她格外的烦躁不耐烦。努力地想要理清楚大脑里那些杂乱的思绪,却偏偏是剪不断理还乱。 心中格外的烦闷,她索性闭上双眼,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愿去想。 闭上了双眸,她只感觉到一阵倦意袭了上来,眼皮也沉重了起来,不多时,她便被睡意给侵袭了。 屋外安静的院子里,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不着痕迹地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却并未继续往前走。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就这么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动作地站在院子门口,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凝视着眼前这一座华丽的房屋。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有两只鸟雀,从院子里的大树上一飞而过,发出唧唧的声音,算是院子里唯一的声响了。 在院子门口站立了一会儿,皇甫逸终于有所动静了。 只见他依旧背负着双手,迈开修长的双腿,步伐沉稳有节奏地朝着屋子走去,每走一步,都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竟显得有些沉重。 直到来到了屋外的石阶前,他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敞开的大门,屋子里一片宁静,没有半点声响。 背负在身后的宽厚大手,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收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似是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斗争一般,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迈步跨上了石阶,走进了屋子。 迈进门槛,他扭头打量了一眼整个屋子,视线立马落在了里间的床上。 只见在那一张华贵的大床上,一抹俏丽玲珑的身影,正安静地仰躺在上面,很是平静,像是睡着了。 调转方向朝着里间走去,皇甫逸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似是怕吵醒了沉睡中的美丽女子一般。 站在床边,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有着精致脸庞的女子,深邃的眼眸微眯着,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深沉的神情。 一撩长衫下摆,他直接坐在了床边,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安静地望着熟睡中的凌若瑶,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 熟睡中的凌若瑶,突然蹙了蹙眉头,白皙的脸蛋上,也露出了紧张惶恐的神情,似是很害怕一般。 想来是做恶梦了。 而且,这个梦似乎还真的很吓人。 只因为,此时的凌若瑶不仅紧蹙着眉头,一脸的不安,还在不停地摇着头,嘴里小声地呢喃着:“不,皇上……求您,求您恩准……” 虽说她说着话的声音很轻,轻的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对于皇甫逸这有着功夫底子的人来说,他还是很清晰地听清楚了她的话。 皇上?恩准? 皇甫逸顿时间紧拧起了英挺的眉头,俊逸出尘的脸庞上,也在这一刻笼上了一层阴郁的黑气,神情严肃冷冽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今日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是进宫去见皇上了? 她怎么能够进入皇宫?进出皇宫都是需要令牌的,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令牌! 而且,她进皇宫是要做什么? 心中顿时间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皇甫逸的脸色更加阴沉骇人起来,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更是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狠戾凌冽。 这女人进宫,莫非是想要求皇上下旨休了他? 那一日,她愤怒伤心的对他大吼着,说要休了他。虽说他并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但却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上,似是害怕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而他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进宫去求皇上了。现在连睡觉说梦话,都在念叨着求皇上恩准。 皇甫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笼罩着一团黑云,似乎下一秒便会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紧抿着线条优美的薄唇,他暗自沉思道,这女人是铁了心的要和他和离么? 就在他暗自沉思间,熟睡中的凌若瑶,神情显得更加不安紧张起来,脑袋摇晃得也愈发的厉害,精致的眉头,早就拧成了一个川字型。 突然,她挥舞了两下双手,腾地一下翻身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嘴里还大喊道:“皇上!” 显然没想到她突然间会有如此剧烈的动作,皇甫逸顿时间愣住了,被吓了一跳,笼罩着黑气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突然醒来的凌若瑶,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低埋着头,双眼依旧紧闭着,但白皙的脸蛋上却是痛苦的神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做梦,都在想着皇帝是如何训斥她的? 不仅如此,她还梦见皇帝不仅不许她与皇甫逸和离,大声地训斥了她一顿不说,还命人重打了她三十大板,并且要将她关进大牢。 如此严重的惩罚,可是吓死了凌若瑶,梦中,她不停地挣扎着,求着皇帝饶命,可皇帝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下旨说,再加十大板。 于是,她便被这后加上的十大板给吓醒了。 一直低埋着头,她还在不停地大口喘气,直到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那一颗不停跳跃的心脏,也恢复了原本的频率,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 然而,就在她刚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又被吓住了。 这一次,她被吓得连呼出声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人,一双清澈的眼眸瞪得比铜铃还要大,清秀的脸蛋上,是一付不可置信的神情。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皇甫逸这个变态断袖男会在她的房间里?而且还坐在她的床边,一脸诡异神情地盯着她! 皇甫逸也没有出声说话,紧抿着薄唇,阴沉着一张脸,目光冷冽地盯着她,捕捉着她脸上的所有神情变化。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时间便如此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室内一片静谧,安静得有些诡异吓人。 稍许过后,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过被子捂住自己,警惕地看着皇甫逸,还往床里边儿缩了缩,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她这一突然的询问给问住了,皇甫逸眨了眨深邃的凤眸,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本想好的话语,此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了清嗓子,他冷着一张脸,低沉着声音说道:“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看向他的目光,始终带着疏离和敌意,凌若瑶冷眼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毫不买账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皇甫逸,在听了她这一句话后,整个人顿时间变了脸色。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霎时间像是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云一般,似乎还是电闪雷鸣。 紧抿着薄唇,他并未出声说话,但一双犀利如鹰隼的眼眸,却一直紧盯着凌若瑶,盯得她有些胆寒起来。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这才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说了,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当然也包括你这里!” 一听他这话,凌若瑶便彻底的怒了,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的凶狠起来,带着浓郁的敌意。 恨得咬牙切齿,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您是王爷,这里是王府,当然是您的咯!” 但皇甫逸听得出来,她这话里,是有多么的不屑,多么的讽刺和不以为然。 “既然王爷说这里也是您的,”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颚,说道,“那臣妾走便是了!”说着,她便一把撩开被子,作势便要从床上爬起来。 见她真的要下床离开,皇甫逸顿时就恼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拽了回来。 手臂上一阵吃痛,凌若瑶立马便蹙起了眉头,清秀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一个始料未及,她被皇甫逸给拽的摔倒在了床上。 突然跌倒在床上,她只感觉到后背被撞击了一下。虽说这床还是很柔软,并不显得坚硬,但这突然撞上去,还是会感到一丝的疼痛。 凌若瑶顿时就不悦了,撑着双手便坐了起来,冷眼瞪着皇甫逸,低吼着骂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吼,皇甫逸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俊美无铸的脸庞上,露出了骇人的阴冷神情。 见她一直在睡觉,他原本打算看看她便离开,却不想竟听见她在说梦话。而且,在她醒来后,一开口便对他格外的冷淡和排斥。 心中的怒火逐渐升腾起来,星星之火大有燎原之势,似乎下一秒便会发展成为火山喷发,将他整个人也给点燃。vjge。 目光变得犀利冷漠起来,他冷眼盯着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话该是本王问你才是!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时有空眼。 白了他一眼,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如白玉般剔透的脸蛋上,是一抹不屑的神情:“臣妾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既然王爷不打算离开这里,那只有臣妾离开了。” 说着,她又要翻身下床,却不想又被皇甫逸给一下子拦住,再次被摔回了床上。 不肯罢休,凌若瑶又翻身坐了起来,又往床边挪去,大有一副不离开这里便誓不罢休的架势。可偏偏,皇甫逸也和她耗上了。 只要她一翻身坐起来,打算下床去,皇甫逸便会立马出手,将她拦下,又是一用力,将她摔在了床上。 如此反复几次后,凌若瑶彻底的不满了愤怒了抓狂了。 一把扯过被子朝着他的身上扔去,她极为愤怒地大声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皇甫逸的心情也愈发的糟糕,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一巴掌劈死她了,哪里还能让她在这里对他大吼大叫。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惹怒本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皇甫逸耐着性子,冷眼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然而,凌若瑶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哼道:“臣妾倒是很想知道,这后果会有多严重?王爷是打算将臣妾关进偏院,亦或者是要休掉臣妾?” 张嘴便要回击,皇甫逸却一下子闭上了嘴,冷静了下来。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勾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唇边漾开了一抹魅惑的浅笑。 她是想让他钻进她设下的圈套里?让他亲口承认会给她休书? 她以为他就这么好骗,好忽悠?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钻进圈套? 这未免也小看他了! 想让他休掉她,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勾唇轻笑,皇甫逸微微倾身凑向她,语气冷淡地说道:“王妃这么想知道,大可以试上一试。” 呸! 凌若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早就将他咒骂了千百回了。她会这么傻?明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也根本不想和他再耗下去,她还会亲自去尝试? 见她不说话,只是愤怒地瞪着自己,皇甫逸也并未多加计较,而是扬起一抹随意的浅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王妃今日在外逗留的时间,倒是不短呐!” 心中顿时一惊,凌若瑶立马提高了警惕,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 撇了撇嘴,她斜睨了皇甫逸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王爷这是在责备臣妾在外逗留太久了么?臣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过府了,今日出去,难免会忘记了时辰。”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逸挑起了英挺的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王妃真的只是因为许久未出府,一时间逛街逛得忘记了时辰么?” 凌若瑶并未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皇甫逸也没在意她这冷淡的态度,继续说道:“可为何刚才王妃睡梦里,却会喊着皇上,还在求皇上恩准呢?” 第141章 :不停的追问 听了他的话,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心中猛地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强烈地升腾了起来。 但立马,她便恢复了平静,竭力地将心中那一股不安给压制了下去,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镇定的神情。 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只不过是做梦而已,王爷竟会把梦话当真?” 这一次,换做皇甫逸怔愣了,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甚至还有着一丝的尴尬。 清了清嗓子,他微眯着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眸,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她,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蛛丝马迹。 但事实却让他失望了,凌若瑶表现得格外的镇定平静,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自始至终,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一直将头扭向一边,看向别处。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了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轻哼了一声,突然伸出宽厚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凌若瑶的下颚,一道力量便将她的脸给掰了过来。 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凌若瑶霎时间便表现出了震惊诧异的神情,白皙的脸蛋上,也有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冷眼瞪着他,她撇了撇嘴,冷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挑了挑眉头,皇甫逸耸动着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本王见王妃一直看向别处,心想着,莫非王妃是心虚,不敢看本王?” 心中又是一惊,凌若瑶下意识地躲闪着他那犀利的目光,但立马便回过神来。 若是她此时还在不停的躲闪,只会更加让他生疑。她绝对不能让他有所怀疑,刚才的梦话,她就已经露出了马脚,可千万不能再表现得不安心虚。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小睡了一会儿,竟然会梦见皇帝怒斥她,而她则一直不停地求着皇帝,竟不想,居然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说出来就说出来了吧,可偏偏好巧不巧的被皇甫逸这变态断袖男给听见了。 心中很是愤愤不平,凌若瑶暗自咒骂着老天:老天,你这是坑我呢!? 尽管心中很是不满,充满了愤懑,但俏丽清秀的脸蛋上,却漾开了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 凌若瑶也不再躲闪他那犀利的目光,而是抬起头来,丝毫不躲闪地望向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 如白玉般剔透的脸蛋上,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凌若瑶挑了挑眉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地说道:“王爷觉得,臣妾可有心虚?” 看着眼前这张貌美如花的精致脸蛋儿,皇甫逸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尤其是看向那双清澈灵动,又带着坚定决绝的眼眸,他更是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吸引着他。 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流淌着,他一把收回了捏住她的下颚的手,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她一眼,冷着声音说道:“就算你并未心虚,但这和你说梦话,却并无关系。” 脸上的浅淡笑容,顿时间变得僵硬,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亏她还一直耐着性子,和他说了这么多话,为的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纠结于她梦话的内容。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男人不仅没有被转移注意力,还一直记着这事儿,此时又开始追问起她来了。 早知如此,她刚才就应该态度坚决一点,将他给赶出去,或者,是自己离开,总好过被他追问。 不过,就算他追问,那又如何?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告诉他,她进宫去找皇帝了,更加不会告诉他,她去找皇帝所为何事。 这么想着,她也就放松了心情,表现得很是满不在乎。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她勾起红润的唇角,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王爷似乎对臣妾的梦,很感兴趣?要不,臣妾就把梦里的内容,说给王爷听?” 但心中却早已经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了。 皇甫逸的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似乎还表现得有些好奇,只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才能从她的口中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若是王妃想要告诉本王,本王又怎会拒绝呢?”扬起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慢条斯理地说道,说着,还往她的跟前倾身靠近。 目光瞬时间变得狠戾起来,凌若瑶在这一刻突然变了脸色,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他给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她还以为,她的那一番话,会让皇甫逸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以至于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他居然顺杆往上爬,反倒让她说出自己的梦境。 凌若瑶顿时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脸上的笑容早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凌若瑶冷眼斜睨了皇甫逸一眼,冷哼了一声问道:“王爷真的很想知道?” 点了点头,皇甫逸摆出一付严肃的神情,煞有介事地说道:“那是当然。.info[]” 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愈发的强烈起来,凌若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梦中,臣妾正在求皇上,将王爷您给就地正法。” 在说这话时,凌若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皇甫逸那刚毅的脸庞上,眼神犀利冷漠,不带一丝的感情,甚至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毫无疑问,凌若瑶的这一番话,让皇甫逸顿时间变了脸色,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霎时间被阴冷的寒气所笼罩,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狠戾冷冽起来,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将本王就地正法?你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凌若瑶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胆怯和害怕,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骇人的冷冽目光,勾唇轻笑,语气平静无所谓地说道:“是王爷你让臣妾说的,不是么?” 就地正法还算轻的了,她还没说要将他五马分尸,万箭穿心呢。 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周身也散发出了慑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可偏偏有人根本不怕他,还故意抬了抬下颚,挑衅地瞪着他。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还巴不得把他给惹怒了,然后他一怒之下,一纸休书休了她呢。 但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 皇甫逸虽说的确很不满她的话,心中也着实有着满腔的怒火,但是,他却并未发作,始终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就这么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儿,稍许过后,皇甫逸才轻启薄唇,冷着声音说道:“你今日出府,是进宫去了吧?” 凌若瑶有些怔愣,也显得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的秘密。难道是因为她说的那一句梦话,已经让他猜到了? 看来,以后睡觉,一定要规矩一些。 依旧抬着下颚,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不满地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臣妾去了哪里,见了那些人,还要一一想王爷交代么?” 说着,还摆出一付不屑的神情,将头扭向了一边,似是不想看到他一般。 也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她是不敢迎上他那犀利的质问眼神,生怕自己一个扛不住,就会表现出心虚慌张,而露出马脚。 俊美无铸的脸庞上,再次笼上了骇人的阴郁,皇甫逸再次伸手掰过她的脑袋,宽厚的大手一直捏着她的下颚,让她连转头也不能。 被他捏着下颚,凌若瑶只感觉到下颚上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由地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他那只大手,试图将他的手给甩开。 只可惜,她却根本没有撼动他半分,反而因为她的拉扯,使得皇甫逸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凌若瑶彻底的不耐烦了,索性也不再试图掰开他的手,她冷眼望着他,低吼着骂道,“放开我!” 然而,处于愤怒中的皇甫逸,却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手上的力道也没有减弱半分。 他阴沉着一张俊脸,冷眼凝视着她,似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这话应该本王问你才对!”轻启薄唇,皇甫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霎时间露出了茫然的心情,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你赶紧离开这里!” 皇甫逸的俊朗脸庞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沉默了稍许,才冷声问道:“你就如此希望本王离开?甚至巴不得本王被就地正法?” 弯起清澈的眼眸,凌若瑶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神情,微笑着说道:“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尽管她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皇甫逸还是听出了她这话的意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失望和落寞,但火气却愈发的旺盛起来。 “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收起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皇甫逸冷眼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凌若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并未出声说话,但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她压根儿就不想要这个身份! 定下一烈。如果谁能让她摆脱四王妃这个身份,她一定会感激他一辈子! 见凌若瑶根本不理他,皇甫逸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很想发作,但最终还是竭力地克制住了,只不过俊逸的脸庞上,神情格外的难看。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当中,气氛显得压抑低沉。 凌若瑶一直扭头看着别处,压根儿就没看他一眼,由得他自己在哪里怒火冲天,她悠闲平静得很呢。 相比之下,皇甫逸的脸色则是极为难看,心中也烦躁不已,很想大声地骂人,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但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她吵架。而且这些日子,她已经对他够冷淡了,他不想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于是,便竭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打量了她一眼,皇甫逸清了清嗓子说道:“本王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进宫了?” 虽然他压制住了怒火,不打算和她吵架,但对于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还是会一直追问,直到她交代为止。 精致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凌若瑶那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她转回头来,冷眼看着皇甫逸,清澈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不耐烦。 “王爷为何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呢?”斜睨着他,凌若瑶冷声说道,“若是臣妾回答是,那王爷是不是会继续追问臣妾,进宫是做什么?” 皇甫逸张了张嘴,却并未出声说话,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只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若是她承认了,那他自然会追问她,为何会进宫?进宫是为何事? 扯了扯嘴角,皇甫逸强作镇定,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语气低沉地说道:“若是你真的进宫了,那本王当然要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精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凌若瑶愈发的不耐烦起来。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考着,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友好,才让他一直得寸进尺,追问不休?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加强硬一点?vlhp。 而且,他不是很想知道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么?那她就告诉他!她也不会惧怕他捣乱了,就算他搞破坏,她也会想办法与他和离! 这么想着,凌若瑶便勾起红润的唇角,唇边漾开一抹妩媚的浅笑,低声说道:“王爷猜的没错,臣妾的确是进宫了,不仅见了皇上,还去见了母妃。至于臣妾进宫的目的么,当然是为了与王爷和离。” 对于她的坦白,皇甫逸表现得有些诧异。虽说追问了好一会儿,她才交代,但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她会抵死不开口呢。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她说话的内容。 她进宫,是为了和他和离?难不成,她是去求皇上,恩准她与他和离?她真的下定了决心? 第142章 :王爷爱我么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霎时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皇甫逸不由地瞪大了深邃的眼眸,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要与本王和离!?” 迎上他那质问的目光,凌若瑶一脸坚定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王爷没有听错!臣妾正是要与王爷和离!若是王爷能爽快的给臣妾一纸休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愈发的浓烈,皇甫逸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笑声却格外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info[] 不可置信地大笑了两声,他这才再次看向凌若瑶,但目光却很是凌厉,就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剖开一般,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本王给你休书?简直异想天开!” 凌若瑶却并未被他的凌厉眼神给吓唬住,始终是一付平静坚定的神情,迎上他那骇人的目光,勾唇冷笑了一声地说道:“臣妾也猜想,王爷定不会给臣妾休书,臣妾这才会进宫去请求皇上。若是王爷爽快一点给臣妾一纸休书,和离的事情也就不会被皇上知道了。” 再次忍不住冷笑了两声,皇甫逸更加的气愤,心中的火气大有燎原之势。凌若瑶的这一番话,在他听来,简直比告诉他,他并不是男人,还要让他觉得可笑。 听她这话的意思,难道和离之事被皇上知道,还是他的错?就因为他没有给她一纸休书? 笑容深沉冷冽,皇甫逸微眯着深邃狭长的凤眸,冷眼斜睨着她,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冷冽骇人的阴冷气息,让凌若瑶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凌若瑶强作镇定,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阴冷骇人的目光。 紧盯着她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皇甫逸沉默了稍许,才开口出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注定了这一辈子,都只会是本王的女人!” 这一次换做凌若瑶难以置信的笑出声了,简直比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还要让她觉得好笑。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她能动手打人么? 竭力地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凌若瑶冷眼睨着他,勾唇轻笑了一声,低沉着声音问道:“王爷喜欢我?” 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皇甫逸一时间竟有些没能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 有些不耐烦起来,凌若瑶显得有些烦躁,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重复道:“王爷喜欢我么?” 这一次,皇甫逸没有表现得很茫然了,但还是有些想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微眯着深邃的凤眸,皇甫逸紧盯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蛛丝马迹,但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凌若瑶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始终是一付坚定严肃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沉思了稍许,皇甫逸这才轻启薄唇,低声说道:“你觉得本王喜欢你?” “不觉得。”凌若瑶想也没多想,毫不犹豫地出声回答道,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皇甫逸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但只因脸上怒气太盛,并未被察觉到。在他的心中,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竟让他有些不习惯。 “既然你并不认为本王会喜欢你,那又何必多此一问。”竭力地压制住心中那一股微妙的失落感,皇甫逸冷着声音,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问道:“王爷爱我么?”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再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一次,皇甫逸的脸色显得更加的阴沉难看了,心中很是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 “臣妾并不觉得王爷爱我。”皇甫逸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凌若瑶给抢先了。 不满的情绪表现在了俊朗的脸庞上,皇甫逸有些烦躁起来,紧抿着薄唇,冷眼看着她。 他这一次,并非想要询问她是如何认为的,而是想问她,究竟要做什么? 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她这样的一句话。 凌若瑶似乎也并未希望他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既然王爷不喜欢我,更不爱我,又为何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一辈子做你的女人呢?强扭的瓜不甜,王爷难道不知道么?” 说完,她便目光坚定决绝地看向他,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镇定的神情。 她的这一番话,让皇甫逸顿时间怔愣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整个人呆愣愣地坐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在他的心中,也同样在询问者自己这个问题。 他为何非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还说要让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 然而结果却是,他一直不停的想要得到答案,可偏偏却一直没有答案,反而使得自己的心情愈发的糟糕起来。 索性不再去想,他冷哼了一声,拔高了嗓音说道:“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本王的王妃,难道不是本王的女人么?再说了,你我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若照王爷所言,那王爷不还有两个女人么?也不差臣妾一个,不是么?”说着,她好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了,王爷的另外两个女人,似乎还在偏院呆着吧?王爷也该放她们出来了,毕竟,她们也是王爷的侧王妃呐!” 心中的怒火,早已经燎原,皇甫逸气得七窍生烟,咬着牙瞪着她,真恨不得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看她还敢不敢这样对他说话。 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沉着声音说道:“那两个女人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也对,她们是王爷的女人,当然该由王爷来操心才对,哪里轮的上臣妾来多嘴呢?”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凌若瑶轻笑着说道。 怒火,已经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皇甫逸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压制心中那熊熊燃烧着的怒火。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着他的忍耐底线,一次次的曲解他的意思,和他唱反调,是真的很想看他发火么? “够了!”低沉着声音,皇甫逸低吼着说道,“说够了没有?” 被他这一声低吼给惊住了,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下一秒便回过神来,勾起红润的唇角,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说道:“说够了没有?当然没有说够!臣妾还有很多话要说呢,就是不知王爷喜不喜欢听?” 脸色难看得要命,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似乎下一秒便会是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就连他的周身也笼罩着一股寒冷的黑气。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了,还一遍又一遍地挑衅着他,当真以为他不会教训她么? 尽管皇甫逸此时的模样和气场,已经到了怒火冲天的地步,但凌若瑶却并未感到一丝的害怕,心中反而有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已经决定了与他和离,不再和他有半点瓜葛,那么,在和离之前,当然要把想说的话,都给说出来,和离之后,她可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即使他此时已经怒发冲冠,只要她再说一句,他定不会轻饶她,但是,凌若瑶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来了兴致。 牵起唇角,凌若瑶冷哼了一声,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神情,继续说道:“王爷怎么不说话了?臣妾还想说呢,王爷要听么?” 宽厚的大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逸微眯着深邃狭长的凤眸,目光犀利如鹰隼一般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凌若瑶眨巴着清澈的眼眸,煞有介事地说道:“是么?臣妾怎么不记得了呢?王爷再告诉臣妾一遍行么?” 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皇甫逸已经无法压制心中那快要将他灼烧的怒火,眨眼间便抬起了宽厚的右手,一把钳住了凌若瑶的下颚。 只感觉到下巴上传来一阵疼痛,凌若瑶瞬时间怔愣住了,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震惊诧异的神情。 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教训的心理准备,但却没有料到,他的动作会这般的迅速,竟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钳住了下颚。 抬起双手抓住他的右手,凌若瑶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掰开他的右手。一边挣扎着,她一边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放开我!”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放开她,大手已经牢牢地钳制着她的下颚,但却并未太过用力。 “想让本王放开你?”挑起英挺的眉头,皇甫逸牵出一丝冷淡的笑容,“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本王的身边,别再想着和离,本王自然会放开你。” 凌若瑶顿时就恼了,冷眼瞪着他,一脸的怒气,心中早已经将他咒骂了千百遍。 这个变态断袖男,趁人之危,居然敢威胁她! 他以为,她会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么?为了让他放开她,她就乖乖的答应他不再想着和离? 她是下定了决心要与他和离,哪怕只是暂时装作答应他,她也不愿意!坚质深由。 冷眼瞪着他,凌若瑶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右手,紧接着,便做出了一个让皇甫逸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她卯足了劲儿,紧紧地抓住他的右手,让他无法挣扎,然后,她一低头,便是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力气之大,似是恨不得从他的手上咬一快肉下来。 一边狠狠地咬着他的虎口,凌若瑶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似是恨不得连他的脖子,也一口咬断。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皇甫逸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上是一抹诧异震惊的神情,但立马便被愤怒所取代。 他也使出了大力,一把甩开了凌若瑶,抽回了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只见在他的虎口上,印着一排深深的整齐的牙齿印,甚至还有一丝的血丝,渗了出来。 盯着牙齿印沉默了几秒,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跌倒在床上的凌若瑶,低吼着说道:“你疯了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双手撑着床沿,凌若瑶缓慢地直起身来,扭头斜睨着他,勾起红润的唇角,冷笑着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只希望王爷能给我一纸休书,仅此而已。” 原本还想继续训斥她,但在听了她的这一回答后,皇甫逸却突然沉默了下来,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却是一抹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阴沉着一张脸,他冷眼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说过,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别想着逃离本王!和离之事,想也别想!” 说完,他也不再看凌若瑶一眼,更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起身,便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走出屋子后,他左右瞧看了一番,却并未看见一个下人,怒气再次腾升起来,发出一声大吼:“来人!” 或许是他的这一嗓子,底气太足,太过浑厚具有穿透力,总而言之,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不多时便钻出了好几个下人,包括彩芝和彩珠。 微眯着凤眸扫视了一眼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里的众人,皇甫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低沉着声音命令道:“从今日起,你们好生看着王妃,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他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其中当属彩芝和彩珠最为震惊。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一付难以置信的诧异模样,下一秒均换上了担心的神情。 彩芝很是担心凌若瑶,心中也知道,想必刚才在屋子里,两人又发生了不愉快吧。 尽管知道以她的身份,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敢拂逆皇甫逸的决定,但彩芝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埋着头,替凌若瑶求情道:“王爷,王妃她――”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皇甫逸给打断了:“若谁敢求情,立马滚出府去!” 他的这一声低吼,把彩芝给吓了一大跳,吓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想说的话,也赶紧憋了回去。 虽说她很想替凌若瑶求情,但此时这般状况,她哪里还敢去冒险?若是她真的被赶出府了,那可就更糟糕了,凌若瑶的身边,便连一个真正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见院子里的众人,都没有反应,皇甫逸有些不耐烦起来,再次低吼着说道:“本王的话,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众人被吓得不轻,赶紧唯唯诺诺地应声道。 再次回头看来一眼身后的屋子,皇甫逸冷哼了一声,一甩右手那宽大的衣袖,迈着大步便径直朝着院子外走去。 将她禁足在院子里,看她还怎么去皇宫。 而屋子里,凌若瑶将屋外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听完后,心中则更加的愤懑不堪,恨不得立马提刀冲向皇甫逸。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去皇宫本就让她很失望了,现在还被他禁足在了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她还怎么再次进宫去求皇上? 她是连一天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可偏偏还要一直呆在这一方天地里。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屋外,待到皇甫逸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院子里的众人,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屋子,都是一付担心的神情。 “大家都先下去吧,该做什么就继续去做什么。”彩芝赶紧出声,将众人给遣散了。 其余众人也没有多做停留,便纷纷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一时间,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彩芝和彩珠。 “彩珠,你也下去忙吧。”扭头看向彩珠,彩芝低声说道。 “可是彩芝姐,王妃她……”彩珠很是担心着凌若瑶,清秀的脸蛋已经皱巴成了一团。 竭力地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彩芝挤出一丝笑来,笑着说道:“没事的。王妃那里,我自会知道该怎么做,你先下去吧。” 见彩芝都这么说了,彩珠也只得点了点头,退了下去。但临退下时,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了一眼屋子,似乎透过了那门扉,看见了里面的凌若瑶一般。 待到彩珠也离开后,彩芝这才收回了视线,赶紧迈步小跑着冲进了屋子里。 刚跨进门槛,她一眼便看见了失魂落魄地靠在床栏上的凌若瑶,心中的担心愈发的浓烈起来。 悄悄咽了咽口水,彩芝几步便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屈腿跪坐在床边,一脸关切担心地看着床上的凌若瑶,小声地唤道:“小姐,你还好吧?” 凌若瑶依靠在床栏上,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显得格外的苍白无色,宛如一张宣纸一般,煞白成了一片。 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波澜不兴,就连清澈的眼眸,此时也显得格外的黯淡,眼珠子也没转动一下,整个人连动也不动一下。 见她这般模样,不说话也不动弹,彩芝更是慌张着急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再次出声说道:“小姐,你别吓唬奴婢呀!小姐,你说句话吧。” 清秀的脸蛋都快皱成一团了,彩芝都快着急得哭出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似乎下一刻便会真的哭出声来。 任由她抓住自己的双手,凌若瑶还是移开在床栏上,没有半点的动静,但眼珠子却转动了一下,视线由窗外,移向了圆桌上至剩下半截的蜡烛。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不公平的对待?为什么会被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给禁足在这里?为什么莫盈玉不肯帮她的忙?为什么皇上不恩准她和离? 这所有的一切,究竟都是为什么? 刚才的她,还勇气十足,把皇甫逸给气得半死,看着他被自己气得火冒三丈,她心中还在暗爽,暗自得意。 现在可好?把他给惹怒了,遭罪的却是自己!这算不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算不算是她自作自受呢? 心中涌动着酸涩的感觉,凌若瑶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浅笑。 而她的这一抹笑容,落在彩芝的眼中,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原本只是隐藏在眼眶中的泪水,真的掉出来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直不说话不说,现在还在莫名其妙的发笑。刚才屋子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小姐,你别这样……”彩芝带着哭腔说道,“你说句话吧小姐,可千万不要吓唬奴婢……” 转过头来,凌若瑶垂眼看向跪坐在床边,小声地抽泣着的彩芝,轻笑了一声说道:“彩芝,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虽说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让彩芝有些欣喜,但她这话的内容,却让彩芝更加的担心了,急忙出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不高兴的,就告诉奴婢吧,可千万别憋着。” 凌若瑶却并未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呢喃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窗外,金黄的阳光,透过微敞开的窗户,投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却不能温暖那一颗绝望冰冷的心。 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凌若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却充满了苦涩和恨意,更是把彩芝给吓得不轻。vnso。 “小姐,你不要吓唬奴婢啊,小姐!”站起身来,彩芝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凌若瑶,哽咽着说道。 凌若瑶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只因为,她已经晕倒了。 晕倒时,心中还在想着:真是自作自受呢,若她没有把皇甫逸惹怒,她就不会被禁足了…… 第143章 :不妨成全她 皇宫。 在凌若瑶离开御书房后不久,一抹俏丽纤细的身影,便在宫女的随同下,来到了御书房的殿外。 并未立即走进御书房,莫盈玉在殿外停了下来,招来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出声询问道:“皇上可在里面?” 小太监弯腰埋首,一付恭恭敬敬的样子,低声回答道:“回玉嫔娘娘,皇上正在里面批折子呢,不过,似乎心情不大好。” “哦?”扬起细长的柳眉,莫盈玉疑惑地问道,“发生了何事?皇上为何心情不好?” 始终是一付恭敬的模样,小太监回答道:“刚才四王妃来过,似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惹得皇上不高兴了。” “四王妃来过?”莫盈玉显得有些诧异,但立马便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这四王妃还真的来找皇上了,可结果似乎并不大好。一会儿她进去,还得小心行事才行。 “是的,玉嫔娘娘来之前,四王妃刚走不久。” “你可知道,四王妃来找皇上,所为何事?”摆出一付疑惑好奇的模样,莫盈玉低声问道。 小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说道:“奴才不知。” 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这四王妃来找皇上,是为了什么。刚才那一问,也只不过是象征的问一下罢了。 摆了摆手,她便将那小太监给遣退了下去:“退下吧。”vnso。 待到小太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莫盈玉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而在刚迈进御书房时,美艳的脸庞上,已经挂上了一抹大方优雅的浅笑,迈着款款细步,朝着皇帝走去。 殿内,皇帝正俯首坐在案桌后,桌上摆放着大臣们上奏的折子。他则正在认真地批着折子。 脸上闪过一丝的狡黠奸诈,莫盈玉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向着皇帝走去,准备吓唬他一下。 却没有想到,她这才刚走到案桌前,还没来得及出声吓唬他呢,皇帝倒先抬起头来看向她了,反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来,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见她这般模样,皇帝忍不住笑出声来,已经苍老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被吓着了?” 不满地撅了撅嘴,莫盈玉瞪了他一眼,委屈地抱怨道:“皇上真坏,吓唬臣妾!” 皇帝丝毫不介意,反而笑得愈发的欢快深沉,笑着说道:“若朕坏,那你岂不是也坏?你刚才也想吓唬朕吧?” 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莫盈玉的脸上显得有些尴尬,但嘴上却丝毫不承认,解释道:“臣妾哪有?臣妾只是见皇上正在忙呢,不想打扰皇上,才没出声罢了。.info[]” “真的?”挑起眉头,皇帝反问道,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见他还不相信自己,莫盈玉愈发的不满起来,撇嘴说道:“皇上若是不信,那处罚臣妾便是了。” 见她这般模样,皇帝这才没有继续捉弄她,大笑了两声后,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朕的身边。” 也没再继续怄气,莫盈玉便乖乖都走到了皇帝的身边,立于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 伸手握住了她那纤细的双手,皇帝抬头打量着她,深邃的双眼中,是一抹深沉的神情,苍老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凝重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一般。 只因为,透过她,他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人。 被皇帝一直这么盯着瞧,莫盈玉有些不自在起来,白皙的脸蛋上,也染上了两抹红晕。 微微将头撇向了一边,她小声地唤道:“皇上……” 然而,皇帝却并未将她的羞赧当一回事儿,反而笑着调侃道:“你这是在害羞么?” 莫盈玉的脸蛋红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可以和殿外的红日相媲美。娇羞的神态,尽显无疑。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殿内陷入了安静当中。皇帝就这么拉着她的双手,面带浅笑地凝视着她,而莫盈玉则是一付娇羞万千的模样,微微将头扭向了一边。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莫盈玉猛地想起正事来,这才赶紧回过神来,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在外面,臣妾听说,皇上刚发火了?” 原本还心情极好地盯着她瞧,但一听她这话,皇帝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眼神也冷冽了几分:“只不过遇见了一些小事情罢了。” “若真是小事情,皇上又怎会突然变了脸色呢?”低头凑向他,莫盈玉勾起红润的唇瓣,笑嘻嘻地调侃道。 同样看向她,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什么也不能瞒着你啊!也根本瞒不过你!” 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来,莫盈玉低埋着头说道:“皇上抬举臣妾了。” 皇帝笑了两声,便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朕确实有烦心事。” 听了他这话,莫盈玉也顾不上羞赧还是受宠若惊,急忙抬起头来看向他,蹙着眉头问道:“皇上若是不介意,不妨说给臣妾听听。(..info好看的小说)即使臣妾帮不上忙,至少说出来了,心里也会舒坦许多。” 一手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则轻拍着她的手背,皇帝沉默了稍许,又叹了一口气,才出声说道:“刚才四王妃来见过朕。” “四王妃?”摆出一付诧异不解的样子,莫盈玉疑惑地问道,“就是四皇子的王妃么?” 点了点头,皇帝却并未说话。 “臣妾斗胆一问,四王妃为了何事,要见皇上?”莫盈玉继续问道,一步步地向着自己的目的走去。 一想到凌若瑶找到所为的事情,皇帝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再把她狠狠地骂一顿。 简直太胡闹了嘛! 心中有着不悦,皇帝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拔高了稍许的音量说道:“这四王妃进宫见朕,竟是为了和四皇子和离!你说这像什么话?!” 虽说她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但此时还是得表现出一付震惊诧异的模样来,忍不住呼出声道;“四王妃竟然要和四皇子和离?这可不是小事情!” “当真是胡闹!”皇帝又是一声斥骂,“哪有嫁出去的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这凌延是怎么教的女儿?” “皇上息怒。”见势,莫盈玉赶紧出声安慰道,“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说着,还伸手轻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接连深呼吸了几口气,皇帝的情绪这才勉强平静下来,但一张本就显得苍老的脸上,此时已经因为怒气而涨红。 弯声来女。见他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莫盈玉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不知四王妃为何要与四皇子和离?和离可不是小事情,若不是到万不得已,想必四王妃也不会想着要和离。” “为何?”皇帝冷哼了一声,“竟然是觉得自己一直无所出,便不孝了,不配做朕的儿媳妇。还说什么,四皇子并非她的良人,想要与自己所爱之人相携一生。这不是胡闹么?” 见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莫盈玉赶紧继续替他轻抚着胸口,让他平静下来。 一边轻抚着他的胸口,莫盈玉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臣妾倒是挺佩服四王妃的。” “佩服?”皇帝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替他轻抚胸口的手,抬头看向她,一付不解的样子,“这样胡闹,还值得你佩服?” 点了点头,莫盈玉严肃地说道:“皇上难道不觉得四王妃很让人佩服么?” “那你倒是说说,她什么地方,让你佩服了?” “皇上您看呐,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四王妃觉得自己一直无所出,便违背了孝道,至少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啊。”莫盈玉煞有介事地说道,“再者,她毫不避讳的承认四皇子并非她的良人,也想要与自己的良人相携一生。这说明她敢于追求自己的真爱,不是么?” 皇帝并未说话,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的这一番话一般。 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见并未任何的异样,莫盈玉这才继续说道:“这种敢承认自己的不足,又勇于追求真爱的女子,难道不值得敬佩么?” 虽说有些理由不足,但多少还是有些道理。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有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倒也有着几分的稀奇。 见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且有所动容,莫盈玉继续添火加柴:“若换做是臣妾,臣妾或许也会这么做。” 这下,皇帝不悦了,蹙着眉头看着她,低沉着声音,严肃地问道:“你是打算弃朕而去么?” “臣妾怎敢?”莫盈玉急忙出声解释道,“皇上不就是臣妾的真爱么?一个女子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就是与自己心爱之人相携一生。皇上难道不觉得很美好么?” 皇帝还沉浸在她那一句真爱当中,心中喜滋滋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仔细一琢磨她的话,倒也有着几分的道理。似乎,也确实挺美好的。 他活了这么几十年,也一直有一件格外遗憾的事情,就是未能和淑妃相携一生。早早的,淑妃便离他而去了。 说到心动处,皇帝的神情再次显得深沉幽怨,目光也有些空洞起来,又一次陷入了回忆当中。 见他没注意自己,莫盈玉赶紧悄悄地接连喘了几口大气,心中也很是担惊受怕,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会惹得皇帝不高兴,最终连自己也会被冷落。 皇宫比不宫外自由自在,后宫更是如此,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要想在后宫中生存下来,光靠善待他人是不行的,还要有皇帝的宠爱,和灵活的头脑,必要时,还要有心计,不然,就只有被别人玩儿死的份。 “皇上在想什么呢?”见他陷入沉思已经好一会儿了,莫盈玉这才急忙出声询问道,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皇帝赶紧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朕在想,朕的玉嫔,怎么如此的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呢?”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她那滑腻的脸蛋儿。 莫盈玉顿时红了脸颊,一付羞赧的模样,嗔怒道:“皇上又使坏了,笑话臣妾。” “朕有笑话你么?”摆出一付严肃认真的模样,皇帝沉声说道,“朕这是实话实说!” 听了他这话,莫盈玉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嘴角也向上扬了起来,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但她的心中,却并未忘记正事。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她才收起了脸上那一抹娇羞的神情,思索了稍许,小声地问道:“那皇上是如何回应四王妃的呢?” 原本的好心情,又因为这句话给破坏了,皇帝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说道:“这等荒唐胡闹事,朕怎会答应?” 莫盈玉的心沉了沉,心道,看来此时并不好办呐!四王妃都被直接拒绝了。 “但臣妾倒是觉得,不妨成全了四王妃。”竭力地克制住心中的紧张激动,莫盈玉摆出一付平静的神情,漫不经心地说道。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抬眼看着她,说道:“这等胡闹事,怎能成全?若是想让朕成全,你倒是说个理由。” 竭力地保持镇定,莫盈玉出声说道:“臣妾刚才已经说了,这四王妃是个敢于承担,敢于追求的人。臣妾喜欢那样的人。臣妾觉得,若是一个人连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勇气都没有,那才可怕呢!况且,四王妃追求的,还是自己想要的幸福。皇上难道忍心剥夺她的幸福么?” “容朕考虑考虑。”皇帝有所动容,但也并未立马答应。 莫盈玉却不依,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摆出一付请求的模样,放轻声音说道:“皇上不用再考虑了。只怕您这一考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吧?皇上何不现在就下旨,让四王妃和四皇子和离了呢?” “这怎么像话!?” “皇上……”莫盈玉撅着嘴,不悦地看着他。 如此反反复复了好一会儿,皇帝最终还是拗不过莫盈玉的执着,心中也仔细地考虑了一下。 当初将凌若瑶赐婚给皇甫逸,一是因为凌延一直心向着他,想着他这个女儿是个傻女儿,便将她赐婚给了皇甫逸,了却凌延一桩心事。二来,他也是为了测探皇甫逸,看他对他这个父皇的诚心如何。 可如今看来,这四王妃不仅不傻,反而机灵着呢。若她和皇甫逸连成一气,只怕有些不利呢。 经过反复的思考,再加之莫盈玉的苦苦哀求,皇帝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笔墨伺候!” 于是,一道圣旨,便产生了…… 第144章 :终于和离了 四王府。(..info好看的小说) 静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鸟雀扑腾的着翅膀,从树枝上飞跃而起,斜掠着身子,飞向远处。 敞开着大门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诧异震惊的惊呼声:“小姐!”语气里有着浓烈的担心。 彩芝扑在凌若瑶的身上,却不曾想到,她竟感觉到肩膀上一沉,凌若瑶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肩上,而她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急忙扶起她,彩芝皱着一张清秀的脸蛋,急忙出声喊道:“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呀!”说话间,她还尝试着摇晃了凌若瑶两下。 然而,凌若瑶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低埋着头,浑身无力,任由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她整个人已经晕倒了…… 见她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彩芝更加的慌张着急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凌若瑶,让她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上,转身便要往屋子外走去。 她必须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才行! 然而,她这才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格外虚弱的声音:“彩芝……” 这一道声音,让她瞬时间停下了脚步,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惊讶又欣喜的神情,眼眶里甚至还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着。 急忙转回身来,彩芝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了床边,跪坐在床前,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哽咽着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凌若瑶伸手揉了揉快要炸裂开来的脑袋,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难受痛苦的神情,精致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成了一团。 她刚才是真的晕倒了,但也只是短时间的晕倒,这不,没多久,便恢复了意识,只是觉得脑袋难受得紧。 见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彩芝赶紧倾身上前,伸手替她揉着太阳穴,低声问道:“小姐,可有觉得好些了?” 微眯着双眸,凌若瑶由着她给自己揉脑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声,轻声说道:“好些了,但还是觉着难受。” 听了她的这话,彩芝的脸上又露出了紧张担心的神情,眼眶里再次闪动着泪水,一付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奴婢还是去请个大夫来吧。” 摆了摆手,凌若瑶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了,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是小姐……”彩芝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凌若瑶摆了摆手,阻止了她那即将出口的话,也将她的双手给挥开了。 “我有些乏困,想睡会儿。”自己揉了揉脑袋,凌若瑶低沉着声音,嘤咛了一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姐,让奴婢在你跟前伺候着吧。”彩芝并未起身离开,反而出声提议着说道。 依旧动作轻柔地揉着太阳穴,凌若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只是想要静一静,你不用担心。” 见她执意,彩芝也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话,便站起身来,朝着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屋子,并将大门给关上了。 待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凌若瑶那微闭着的双眸,突然睁了开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此时却显得很是黯淡,没有半点生气。 盯着头顶的青纱帐发呆,她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心中暗自祈祷着,老天能够眷顾她,给她一点好运吧。 *** 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阳光也消减了不少,不再那般的灼热晒人。绿意盎然的花园里,也便能看见下人们来往的身影。vpe2。 夜渊独自一人,走在宁静的花园里,沿着青石板小路,步履悠闲地往前走去,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然而突然间,他的视线范围内,却出现了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径直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而来。 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停下脚步,待到那道身影快走到他的面前时,他才伸手将那人给拦了下来。 原本低埋着头,匆匆忙忙往前小跑着的小厮,被人突然拦了下来,顿时不由的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在看见夜渊的那一刻,忍不住有些诧异。 急忙回过神来,那小厮又将头埋了下去,低声唤道:“夜公子。” 微微点了点头,夜渊很是疑惑地出声问道:“你这般匆忙的是要往哪里去?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他这话,那小厮才想起正事来,着急的神情立马表现在了脸上。抬头看向夜渊,那小厮慌张地说道:“夜公子,你可知王爷在何处?宫里来人了,似是来宣旨的,正等着王爷去接旨呢。” 小厮的话,让夜渊霎时间露出了疑惑凝重的神情,目光诧异地盯着他,有些怀疑地反问道:“你说什么?宫中来人宣旨?什么圣旨?” “夜公子可真是为难奴才。”那小厮讪笑着说道,“奴才哪里会知道是什么圣旨呢?” 张了张嘴,夜渊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反驳,便阴沉着一张脸,挥了挥手,将那小厮给打发了下去:“王爷在书房,你赶紧去通报吧。” 小厮领命后,绕过他便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却在走出两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回身来叫住了夜渊,出声说道:“似乎……王妃也必须一同接旨。” 俊朗的脸庞上,不解的神情愈发的浓烈,夜渊紧蹙着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暗自猜测道,究竟是什么圣旨,竟连王妃也必须一同接旨?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两个字,愣是把他给吓了一跳。只因为,他的脑海里,冒出来的两个字是――和离! 这段时间王府里的事情,他还是比较清楚的。自那日王妃没了孩子后,便一直对王爷格外的冷淡,还扬言要休掉王爷。 他也听说了,今日便正是因为王妃进了宫,还和王爷唱反调,惹得王爷不高兴,将她给禁足在了院子里。 他猜测,王妃今日进宫的目的,便是为了与王爷和离。 现在连圣旨都来了,想必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吧。 心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夜渊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而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厮退下。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便迈步径直朝着前院大厅走去。刚才那小厮说了,宫里来宣旨的公公,正在前院大厅里等着呢。 一路径直来到了前院大厅,夜渊这才刚走到大厅门口,便看见厅里坐着一个瘦削的太监,而在他旁边的茶案上,则摆放着一道圣旨。 收起了心中疑惑的心情,他迈步跨进了大厅,来到了那太监的面前,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公公驾到,有失远迎。” 皇甫逸身边跟着一个男宠,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不仅是京城里的平民百姓知道,连住在那威严大气的皇宫里的人,也知道。 所以,当夜渊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太监并未感到任何的诧异,反而是一脸的平静,笑了笑说道:“客气了。只是不知,王爷和王妃现在何处?” 夜渊也勾唇轻笑了一声说道:“已经派人去请王爷了,相信不一会儿便会到来。”烈呼有府。 “那王妃呢?”那太监挑了挑眉头,再次出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夜渊讪笑了两声,找了个理由搪塞道:“王妃身子有些不适,正在屋子里休息呢,只怕不方便出来接旨。” 一听他这话,那太监立马严肃地说道:“这可不行,这道圣旨,可必须是王爷和王妃同时接旨呢。” 见他如此严肃坚决,夜渊有些诧异,但立马便平静了下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再次出声说道:“公公还是行个方便吧。王妃的确不能出来接旨。” 王爷可是亲口交代了的,没有他的允许,王妃不能走出院子半步,又如何来接旨呢? 那太监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牵强的笑,低声说道:“并非奴才不通融,实在是这是皇上的交代,奴才可没有做主的权力。” “为何不可?” 就在两人说话间,大厅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紧接着便是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见皇甫逸到来,夜渊便迈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说话。皇甫逸也只是微微扭头看向了他一眼,便径直朝着那太监走去。 待皇甫逸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太监才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四王爷,还请让四王妃一同来接旨吧。”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挑起英挺的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为何非得让王妃一同来接旨?” 而在他的心中,则升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就连眼皮也不自觉地跳动起来。 今日凌若瑶那女人才进了宫,现在皇上就派人传来了圣旨,这怎能让他不起疑,不担心? 那太监讪笑了两声,为难地说道:“王爷,这是皇上交代的,奴才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 紧抿着薄唇,皇甫逸没再出声说话,英挺的眉头却始终紧蹙成一团,看向那太监的眼神,也愈发的凌厉起来。 稍许过后,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才低沉着声音说道:“跟着本王来吧。”说完,他便转身率先走出了大厅。 那太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走出了大厅,心中很是疑惑不解,但还是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径直来到了后院凌若瑶的院子,皇甫逸却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目光深沉复杂地凝视着那一座大门紧闭的屋子,眼神格外的阴郁。 从小厨房出来的彩芝,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精致的陶瓷碗,碗里盛着一份热腾腾的粥。端着托盘,她便径直朝着大厅走去。 却不想,这才刚从小厨房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了从院子外走进来的皇甫逸,身后还跟着那太监和夜渊,心中顿时一惊,立马紧张起来。 赶紧迈步来到皇甫逸的跟前,彩芝低埋着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垂眼瞄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托盘上,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皇甫逸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王妃呢?” 心中一颤,彩芝皱着清秀的眉头,小巧的脸蛋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但还是不得不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觉着有些乏了,便睡下了。” 听了她的话,皇甫逸也没多说什么,心中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想必此时的凌若瑶,是极为不想见到他吧?也一定很生他的气,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吧? “公公,你看这……”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皇甫逸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那太监,低声说道。 那太监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再三叮嘱他,一定要让四皇子和四王妃一同接旨,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必须是二人一同接旨,可偏偏此时,四王妃却睡下了。 “王爷,皇上可是叮嘱过奴才的。”那太监讪笑了两声,弯腰垂首,小声地说道。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皇甫逸瞪了那太监一眼,扭头看向彩芝,吩咐道:“去把王妃叫醒,就说是让她一同接旨。” 彩芝一愣,这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那太监,看见了他手中的圣旨。但心中的疑惑之情则更加的旺盛了,暗自猜测着,这圣旨上,都写着什么。 不过,猜测归猜测,她还是没有一刻的怠慢,领命过后,便转身快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彩芝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外间的圆桌上,扭头便朝着里间走去,步履匆匆。 来到床边,她轻推了推凌若瑶,并出声唤道:“小姐?小姐快醒醒。” 睡梦中,凌若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摇晃自己,摇得她头晕眼花,心中立马不满起来。 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眸,抬眼望去,便看见彩芝一脸奇怪表情地看着她。 那神情,似是在感到诧异,又似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激动。 总而言之,极为的复杂难懂。 被她的这般反应弄得很是莫名其妙,凌若瑶眨巴着还带着睡意的朦胧眼眸,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中风了?”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瞬时间滞留在了当场,彩芝扯了扯嘴角,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一把抓住了凌若瑶的胳膊,她焦急地说道:“小姐,快,快起来接旨了!” “接旨?接什么旨?”凌若瑶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很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似乎并没有睡多久吧? 一个劲儿地点头如捣蒜,彩芝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宫里来人传圣旨呢,还交代了,一定要让王爷和王妃一同接旨呢。” 凌若瑶还是没能想明白,这事儿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引得彩芝如此的兴奋激动。 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的神情,想来似是没睡醒一般,彩芝便再次出声,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小姐,你说,是不是皇上下旨,让你和王爷和离呢?” 听了她的话,凌若瑶也顿时间激动起来,一改刚才那无精打采的模样,立马精神抖擞了。 一把抓住了彩芝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凌若瑶忍不住出声问道:“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么?”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但下一秒,她的神情却又黯淡了下来,原本的喜悦之情,也被失落所取而代之。 “小姐,你怎么了?”见她又无精打采了,彩芝急忙出声问道。 撇了撇嘴,凌若瑶发出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赶紧替我更衣梳洗吧,别让别人等久了。”说着,她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彩芝点了点头,赶紧上前扶着她,扶着她站了起来,便动作麻利地替她整理着装。 展开双臂,由着彩芝在自己的身上折腾,凌若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皇帝已经很明确的警告过她“和离之事,休得再提”,莫盈玉也表示了不想帮她,皇帝又怎会突然下旨,让她和皇甫逸和离呢? 这么想着,她便不觉得这次的圣旨,与和离有关。或许是其他的事情也说不准呢。 既然心中没有抱着希望,那么,在得知结果的时候,才不会显得失望和落寞。 在彩芝的一双巧手下,凌若瑶不多时便更衣梳洗完毕了。 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两眼,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在彩芝的跟从下,迈步朝着屋外走去。 迈步走出了屋子,她这才刚迈出门槛,便看见了院子里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清澈的眼眸中,顿时间染上了一层冷冽。 冷眼看了皇甫逸一眼,她便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太监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他手中的圣旨上。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紧张,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在她暗自沉思怔愣时,突然感受到一道复杂的目光,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眼神太过犀利,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她便在彩芝的搀扶下,沿着屋外的石阶,一步步地来到了院子里,皇甫逸几人的旁边。 只是淡淡地看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并未出声说话,而看向他的目光,也疏离了许多,仿佛对待陌生人一般。 将视线投向了那太监,她勾起红润的唇角,扬起一抹落落大方的浅笑,出声问道:“不知公公今次前来,所为何事?” 见她对自己客客气气,那太监也对她很是恭敬有礼:“回王妃,皇上命奴才来宣旨呢。”说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皇甫逸,“王爷、王妃,请接旨吧。” 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的不情不愿,但皇甫逸还是一撩衣袍,长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但背脊却挺得格外的笔挺,视线也一直直视着前方。 心中是一股躁动不安的紧张情绪,凌若瑶暗自沉思道,这一道圣旨,会不会真的是皇上下旨,让他们和离的呢? 强压住心中那杂乱不堪的情绪和画面,她同样一撩衣袖,跪在了地上。彩芝和夜渊也恭敬地跪在了两人的身后。 待到在场的众人都恭敬地跪下后,那太监才高声地阅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四王妃凌若瑶,在嫁于四王子后,却未能做到为人妻的职责,且本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并提出和离的建议。朕念其勇于认错的勇气,便下此旨,从即刻起,四皇子与四王妃和离,从此再无瓜葛,四王妃也得离开四王府。” 此旨一出,众人哗然,但也是有人欢乐有人愁。 圣旨上的内容,着实让凌若瑶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居然真的下旨恩准他们和离了。 她进宫当面与皇帝说起此事时,他还格外的愤怒呢,还对她说“和离之事,休得再提”,可此时却下旨恩准他们和离了。 难不成,是莫盈玉在帮她?莫盈玉只是嘴上说无能为力不能帮她,但实际上还是她帮自己得到了自由。 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感谢莫盈玉一番才行! 从此刻起,她便不再是四王妃的身份,也终于恢复了自由! 而相比之下,皇甫逸的脸色则显得难看了许多,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脸阴沉的神情,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缝。 宣旨的太监,见两人无一人上前领旨,这才出声道:“王爷,请接旨吧。” 心中有着一腔旺盛的怒火,皇甫逸真恨不得一把撕碎那圣旨,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抬起双手,好生地接过圣旨,还要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他的心中,那燃烧得无比旺盛的怒火,早已经快要将他灼烧了。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握住圣旨的手,也早已经紧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第145章 :从此无瓜葛 接过圣旨,皇甫逸还跪在地上,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有着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神情,眼神更是犀利得仿佛能将人戳出几个大洞来。 握住圣旨的手,也早已经紧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了他心中的愤怒。阴沉着一张脸,他直视着前方,表情严肃凌厉,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慑人寒意,宣旨的太监,更是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清了清嗓子,那太监弯着身,小心翼翼地出声道:“王爷,快请起吧。” 那太监的这一句话,才将皇甫逸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眼打量了那太监一眼,才一撩长衫下摆,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 而他的那一道目光,却让那太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一个咯噔,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叹道,乖乖,这眼神太吓人了。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赶紧闪人得好。 于是,那太监便扯了扯嘴角,轻笑着说道:“若王爷无所交代,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始终阴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皇甫逸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摆了摆宽厚的大手。 那太监如蒙大赦一般,朝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赶紧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地方,步履格外的匆忙。 待到那太监离开后,院子里便只剩下了皇甫逸、凌若瑶,还有一旁的彩芝和夜渊,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转身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凌若瑶,皇甫逸紧抿着薄唇,如刀刻斧凿般深邃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阴沉得可怕。vmoh。 沉默地凝视着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望向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他却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了兴奋和激动,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背负在身后的大手下意识地收紧,皇甫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不断的蔓延,很想发泄出来。 始终紧盯着凌若瑶,他低沉着嗓音说道:“你们都先下去,谁也不许进来院子。” 彩芝和夜渊同时怔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这话是对他们说的。两人赶紧应了一声,低埋着头退了下去。 但退下去时,两人都忍不住抬眼看了面对面站立着的两人,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待到两人离开后,整个院子显得更加的压抑安静,就连原本停留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的鸟雀,也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别处。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似是为二人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使得二人显得有些朦胧模糊。 谁也没有说话,皇甫逸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是想要从她那平静的却掩饰不住喜悦的脸庞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神情。 只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 此时的凌若瑶,不仅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付激动喜悦的模样,就连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心情格外的舒畅呢。 这道圣旨来的太突然,太让她惊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她原本以为,已经没戏了,可不曾想,这连一天的时间都还没有过去,皇帝就下旨让她与皇甫逸和离了。 不得不承认,这莫盈玉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 而就在她暗自沉思间,一道低沉的,充满愤怒和不悦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只听皇甫逸低声说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收起了心中那些激动的情绪,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挑了挑精致的眉头,扭头看向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满意,当然满意!”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回答,以及她的神情反应,都深深地刺激了皇甫逸,让他更加的生气愤怒,握住圣旨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圣旨在他的手中,几乎快要变形了。 微眯着狭长深邃的凤眸,他目光凌厉地紧盯着她,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一般,格外的骇人。 “这圣旨来得可真快!”冷哼了一声,皇甫逸撇嘴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竟然能让皇上下旨和离!” 抬了抬下颚,凌若瑶迎上他还骇人冷冽的阴冷目光,挑眉轻笑着说道:“多谢王爷夸奖!” “你这女人!”皇甫逸再次被她的话刺激得七窍生烟,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满腔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有着无法阻挡之势。 “若是王爷没别的话想说,那我可就要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红润的唇边,漾开一抹柔和自然的笑容,凌若瑶笑容灿烂地说道,就连清澈的眼眸,也笑得弯了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平静自然,就好像事情理所应当这般发展一般。 然而,她的这一反应和举动,却只会让皇甫逸愈发的愤怒和不满,薄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 “和离,对你而言,真就这般让你期待?”迈步向她靠近了一些,皇甫逸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凌若瑶也没有躲闪,抬起头来,迎上他那阴冷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王爷让我喝下那堕胎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皇甫逸忍不住怔愣了一下,英挺的眉头瞬时间紧蹙成了一团,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有着一抹复杂难懂的神情。 但是,他却意外地没有再出声,只是目光深邃地紧盯着她。 他当然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和离,但他却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偏偏,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按照他的预料进行。 凌若瑶这女人不仅真的与他和离了,还是让皇上下旨命令他们和离,让他不敢不从。 凝视着那张熟悉的美艳脸蛋,皇甫逸冷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说过,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呵!”凌若瑶想也没多想,发出一声冷笑说道,“王爷,你不要忘了,你的手中,还拿着圣旨呢,皇上的旨意,你也敢违抗?你我从现在起,已经无任何瓜葛了!” 皇甫逸却并未出声说话,一脸阴沉严肃地看着她,心中却很是清楚自己的想法和念头。 “本王从来不说废话!”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说道,语气格外的坚定。 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下一秒便无语凝噎地冷哼了一声。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句话。他说过的废话还少么? 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凌若瑶撇了撇嘴,下了逐客令:“若是王爷没其他事,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看着转身迈向石阶的俏丽身影,皇甫逸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最终抬起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迈进屋子的凌若瑶,他冷哼了一声,大手紧握着圣旨,转身便大步地朝着院子外走去,挺拔修长的身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仔细地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确定皇甫逸真的已经离开了院子,凌若瑶这才赶紧长舒了一口气,强作的镇定,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整个人无力地扶着门框。 心中是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蔓延,但其中最盛的,当属兴奋激动和喜悦之情。 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紧捂着胸口,她再三确定自己的心脏是否在跳动,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待确定这是真的,皇帝真的下旨允许她和皇甫逸和离,她终于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笑容干净爽朗,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动着晶莹的液体。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她讨厌伤心的地方了! 移动捂住胸口的手,她捂着嘴,无声地淌着泪,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但这泪水,是喜悦的泪水,激动的泪水,兴奋的泪水…… 直到彩芝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凌若瑶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她,带着一脸泪水地笑着说道:“彩芝,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见她哭得一脸的泪水,彩芝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泛酸,有着滚烫的泪水在涌动。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是的小姐,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凌若瑶没再说话,只是大笑着淌着泪,晶莹的泪珠,涌出眼眶,顺着白皙瘦削的脸蛋,滑过尖削的下颚,滴落下来。 主仆二人就这么抱头抽泣了一会儿,彩芝才出声提醒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收拾行李,回去丞相府吧。” 经彩芝一提醒,凌若瑶这才想起来,她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在这里流泪,而是赶紧打包闪人。 她是连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于是,主仆二人都停止了哭泣,赶紧迈步走进屋子,开始收拾行李。 待到一开始收拾,凌若瑶这才发现,自己竟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于是,便带了一些自己常穿的衣服,和常用的首饰,其余的东西,便打算分给伺候她的下人丫鬟们。 打开衣柜,拿出自己常穿的衣服,凌若瑶的视线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一个小盒子上,精致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 这个盒子,似乎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送给她的嫁妆。但因为盒子上了锁,而她又没有钥匙,以至于连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算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她也不能把这个盒子落下,毕竟,这是她那去世多年的娘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是她的嫁妆呢。 于是,她便拿过那只盒子,放在了包袱里。 待到收拾妥当后,她便吩咐彩芝,让她将下人们都召集到院子里来。 彩芝领命后,便赶紧迈步离开了屋子,而她则拿着那些不需要带走的衣服和首饰,走出了屋子。 不多时,彩芝便领着所有下人丫鬟,来到了院子里,整齐地排列着。 走到凌若瑶的旁边,彩芝很自觉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退到了一边。 迈下了一阶石阶,凌若瑶一脸平静地看着下首的众人,突然有一种不忍心的难受。 这些伺候她的下人,做事麻利从未出过差错,她也从未苛待过他们,主仆间的关系,倒也比较和谐。而现如今,她要离开这里,竟有些舍不得这些人,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彩珠。 这个丫头,是拦下了她和皇甫逸的马车,求着他们买下她,主动请求进府做丫鬟。她会答应买下她,让她跟在她的身边,也完全是因为皇甫逸的激将法。 但在相处过后,她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机灵的丫头。 只可惜,这次她离开,不能把彩珠带走。 收起了心中这些杂乱的思绪,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从此刻起,我便不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也不用再伺候我了。” 她的这一番话,顿时间让众人震惊了,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大家都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彩珠最为激动,上前一步,着急地问道,“是我们犯了什么错么?为什么不能再伺候您了?” 强忍住心中的不忍,凌若瑶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语气随意地说道:“不要再叫我王妃了,我已经不再是四王妃,当然也不会再留在王府里。” “王妃!”彩珠更加的震惊不已了,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您这是要离开王府么?” 点了点头,凌若瑶扫视了一眼下首同样看着她的众人,心中涌上了一股酸涩的情绪:“跟着我的这些日子,也着实辛苦你们了。”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彩芝,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继续说道,“我也没什么可感谢你们的,这里有些衣服和首饰,你们就拿去分了吧。” 说完,她便朝彩芝示意了一番。彩芝拿着手中的衣服和首饰,迈步走下了石阶,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然而,却并无一人去拿彩芝手中的东西,大家都将目光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眼神充满了不舍。 凌若瑶只感觉自己更加难受起来,心中那不舍的情绪愈发的强烈。 怕自己真的会因为舍不得离开这些人,而继续呆在这里,她便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满地说道:“怎么?你们这是在嫌弃这些东西么?” “王妃,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彩珠急忙出声解释道,“我们是舍不得您!您为何要离开王府呢?” 为何会离开?凌若瑶勾唇冷笑了一声,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 离开了这里才好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回答彩珠的话,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你们也不必如此的难过,等时间一长,你们便会习惯的,等到新王妃进府,你们也一定要用心的伺候。” 紧洞人戳。说完,也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便对着彩芝说道:“彩芝,把东西都交给彩珠吧。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要赶紧回去丞相府。” “是,小姐。”应了一声,彩芝便来到了彩珠的跟前,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彩珠,收下吧。” 可彩珠还是没有接受,面带疑惑和不舍地看着彩芝,问道:“彩芝姐,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我是王妃带进府里的,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心中一动,凌若瑶有些犹豫起来,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低沉着声音说道:“是你自己求着王爷买下你的,是你主动请求进府为奴的,不是么?” “我……”彩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因为,她无话反驳。 “行了,都不要再说了。”凌若瑶叹了一口气说道,“彩芝,把东西放在地上吧。”说完,她也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走进了屋子。 待到她再次出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几个包袱。 彩芝已经将东西放在了地上,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袱,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众人还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里,眼含不舍地看着她,大家都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彩珠更是眼含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可别犯错被惩罚。”强作镇定,凌若瑶笑着对众人挥了挥手,便领着彩芝快步走出了院子。 待到她走出院子的那一刻,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奔溃了,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院子里,众人也动作一致地望着院子门口,彩珠更是小声地抽泣起来。 主仆二人,一路无言地朝着前院大门走去,在经过前院大厅地时候,竟看见了坐在厅里的皇甫逸。 在看见皇甫逸的时候,凌若瑶有些诧异,她原本还以为,他会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呢,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收起心中的难过,她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欠了欠身,语气平静地说道:“多谢王爷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告辞!” 在说这话时,她故意加重了“照顾”二字,皇甫逸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没等他开口,凌若瑶转身,挺直了脊背,迈着步子,步伐沉稳有力地朝着大门走去。 沉默地端坐在座位上,皇甫逸紧蹙着英挺的眉头,目光深沉复杂地看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走出大厅,走过院子,最后走出了王府大门。 搭在茶案上的手,死死地攥着茶案的一角,手指泛白,指节分明。 突然,他大手一挥,将茶案上的茶盏挥向了地面,瞬时间发出嘭的一声,茶案被摔得粉碎…… 而后院的一处院子里,大门敞开的屋子里,传出了一声小声的抽泣声,和轻细的长叹声。 “主子,您怎么还不醒呢?”一丫头跪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抽泣着说道。 因着凉而晕倒的苏玉荷,得到了皇甫逸的许可,便从偏院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但依旧是昏迷不醒。 “主子,您快醒醒吧。府里发生了大事,王爷与王妃和离了,王妃离开了王府,王爷正生气着呢,姚侧妃还在偏院里关着,主子你又这么昏迷不醒,这府里该如何是好呀?” 丫头低埋着头,一边说着,一边抽泣着,还扯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然而,就在她抬手擦眼泪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无比的巨大。 丫鬟被吓住了,赶紧抬头望去,便看见苏玉荷睁大双眼,表情诡异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王爷和王妃和离了?” 丫鬟被吓了一跳,想也没多想,一个劲儿地点头。 于是,屋子里便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大笑声,笑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与此同时,偏院里,也传出了一声充满诧异震惊的惊呼声:“你说什么!?王爷和王妃和离了?!” 姚青茹不可置信地看着偷偷来看她的丫鬟,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王爷和王妃和离了,王妃离开了王府,而她还被关在这个鬼地方,那不是说,王爷的身边,就只剩下苏侧妃一个女人了么? 该死的!姚青茹愤恨不平,她就不应该听信苏玉荷的主意!她早就知道苏玉荷的主意不可行! 现在可好,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苏玉荷! 尽管凌若瑶和皇甫逸和离的事情,并未大张旗鼓的进行,但这件事情,还是被广泛具有八卦精神的民众所知晓了。 仅仅只是凌若瑶离开四王府回到丞相府的这段时间里,整个京城,上至七十岁的老者,下至刚走路的孩童,都知道了这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就如当初,这两个当事人被皇上赐婚一般,同样让人感到惊讶! 当初,人人津津乐道的断袖王爷与傻小姐的婚事,如今,却听说两人和离了,傻小姐还回去了丞相府。着实让人震惊不小。 于是,大家茶余饭后,又有了谈资…… 第146章 :回到丞相府 一路往丞相府走去,凌若瑶始终能感觉到周围的行人投射而来的打量目光,那些眼神太过复杂,让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紧蹙着清秀的眉头,她忍不住暗自沉思道,难不成是她与皇甫逸和离的事情,已经被大家都知道了? 但又仔细一想,皇帝派来宣旨的太监才离开没多久,而且王府里的人,也并非全都知道,想必这事儿,也并未传播开来吧? 显然,她的这一想法,便是彻底的低估了民众的八卦精神,以及对八卦的传播速度。 “小姐,咱们还是走快一些吧。”彩芝凑到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语气里还有着一丝的尴尬。 扭头看了她一眼,凌若瑶见她皱巴着一张脸蛋儿,脸上是一付不悦的神情,想必也是不喜欢这些行人的打量目光吧。 虽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一直盯着她瞧,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大步朝着丞相府走去。vr3s。 总而言之,还是赶紧逃离这些可以把她看穿的目光,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主仆二人一路快步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边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凌若瑶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漆红庄严的大门上,挂着的那一块牌匾。 “丞相府”三个字,仿佛已经许久未见了一般,竟让她甚是怀念。 待到呼吸均匀后,她才整理了一下着装,深呼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径直走进了丞相府大门。 在她迈步踏进丞相府的那一刻,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舒畅了许多,心中一直堵塞着的郁结,也一下子消散疏通了。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她迈着轻快地步伐,朝着院子里走去,快步走进了大厅。 然而,她这才刚抬脚准备迈进大厅,就听旁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却充满嘲弄的声音:“哟,这不是若瑶么?怎会突然回来呢?” 嘴角边的笑容顿时间滞留在了当场,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才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朝她走来的凌若芸。 强压住心中的不满,她恢复了平静的神情,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随意的笑容,低声说道:“姐姐似乎很闲?” 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凌若芸撩了撩衣袖,满不在乎地说道:“跟你这个四王妃比起来,我一直在府里带着,当然会很闲了。” 脸色顿时便得阴沉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凌若瑶冷眼看向凌若芸,心中更加的不悦起来。 这凌若芸是故意的吧?虽然她不敢确定她是否知道了她与皇甫逸和离的事情,但就她说这话的,酸不拉几的语气,便让她很不满。 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凌若瑶恢复了镇定的神情,扬起红润的嘴角,唇边漾开一抹柔和随意的浅笑:“姐姐若是觉着闲,也可以让爹爹给你相一门好亲事,早些出嫁的好。” 凌若芸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变得阴沉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敌意。 相比之下,凌若瑶的神情则显得平静多了,甚至还有着几分的慵懒。 她这才刚回到丞相府,就遇见了凌若芸,被她刁难一番,当真以为她是吃素的么?原本大好的心情,却因为凌若芸这几句挑衅的话语,给打乱了,她怎能轻易的罢休呢? 目光怨念地瞪着凌若瑶,凌若芸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可没若瑶你那么好的福气,嫁于四王爷做王妃。” 她现在特别不喜欢别人提起有关她是王妃的话题,但想着毕竟都是一家人,若是吵开了,终是影响不好,她也就强忍住心中的怒气,斜睨了凌若芸一眼。 见她没有出声说话,凌若芸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若瑶这次怎会突然回来?” 暗头丞目。说着,她还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跟在凌若瑶身后的彩芝,在看见彩芝手中拎着的几个大包袱后,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心中泛起了疑惑。 虽然她也听说了传言,说是凌若瑶和四王爷和离了,但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终是道听途说,并不真实。 但在见到凌若瑶的那一刻,她便有些怀疑起来,怀疑她是否真的与王爷和离了,不然,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丞相府? 此时又见彩芝拎着几个包袱,包袱胀鼓鼓的,显然装了好些东西。 如此看来,那个传言便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凌若芸忍不住在心中冷哼道,她是四王妃又如何?如今还不是离开了四王府,除去了四王妃的称号。 说是和离,可谁知究竟是和离,还是被休掉的呢?说不定是王爷休掉了她,但为了保全她的颜面,才对外称作和离吧。 凌若瑶却并未出声,一直凝视着凌若芸那张美艳的脸庞,并未露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当然,她也能够猜出几分,凌若芸的心中,在想些什么。想必是对彩芝拎着的那几个包袱,感到疑惑吧。 既然她已经回来了,也不打算隐瞒丞相府的人,便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回到自己的家里,有什么问题么?姐姐是不欢迎我么?” 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然,凌若芸尴尬地笑了笑:“欢迎,当然欢迎。只是若瑶啊,你回来总还是有个缘由吧。” “我和王爷和离了,不回来丞相府,还能去哪里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然而,她这话听在凌若芸的耳朵里,却让她震惊不小,尽管她已经猜出了结果。 好歹也是一家人,现在凌若瑶与皇甫逸和离了,她这个身为姐姐的,似乎应该安慰一下才对。 于是,她便摆出一付惋惜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着她这说了两遍的话语,凌若瑶顿时有一种无语凝咽的感觉…… 敢情凌若芸这还一直盼望着她回来丞相府啊? “你们在做什么呢?” 就在凌若瑶嘴角抽搐,暗自腹诽时,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两人同时扭头望去,便见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迈着沉稳地步子,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凌青莲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在扫视了一眼凌若芸后,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凌若瑶的身上。 勾起线条优美的唇瓣,他轻声说道:“若瑶回来了。” 点了点头,凌若瑶微笑着说道:“是啊,我回来了。大哥不会不欢迎我吧?” 凌青莲忍不住笑出声来,挑眉说道:“怎会不欢迎呢?你可是凌家二小姐呢!” 而被两人晾在一边的凌若芸,见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便觉得心中有一股怒气在蔓延。 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可为什么和她这个亲妹妹,还没有和凌若瑶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感情好呢? 见两人越说越起劲儿,完全无视了她这个人的存在,凌若芸愈发的不满起来,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哥,你怎会来这里?” 凌青莲这才扭头看向凌若芸,挑起英挺的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若芸,你这话可问得真是好笑呢。我难道不可以来这里么?” 凌若芸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凌青莲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怨念,不满地瞪了他两眼。 这人还是她的亲哥哥么?怎么和她这个亲妹妹说话,就变了个样子了呢?那语气和话语,真是让人讨厌! “若瑶,你累了吧?”也没再看凌若芸,凌青莲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出声说道,“先回去屋子好生休息一下吧。” 凌若瑶还没出声说话,便感受到了一道来自凌若芸的凌厉视线,那眼神充满了怨念,俨然受冷落的小媳妇儿一般。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笑出声来,这凌若芸还真是爱计较呢。 也没再理会凌若芸,她看向凌青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累,不用休息。大哥,爹呢?在家么?” 凌青莲愣了愣,但立马便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想着,她当初找凌延出主意,现如今,她真的与皇甫逸和离了,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凌延,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点了点头,凌青莲低沉着声音说道:“爹就在书房里,你直接去书房便是了。” 应了一声,凌若瑶便转头看向彩芝,吩咐她先行回去自己以前住的屋子,将东西给收拾妥当,而自己则独自朝着书房走去。 原本凌青莲要和她一起去书房,却被她拒绝了。 她只想单独和凌延说说话。 一路径直来到书房,站在书房外,她竟然有些紧张忐忑起来,甚至不敢伸手推开紧闭着的书房门。 站在门外,她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书房门,她一眼便看见了立于书桌后,正提笔疾书的凌延,心中的紧张,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迈着细碎的步子,她走到了书桌前,看着正在练字的凌延,低声说道:“爹,女儿回来了。” 第147章 :太高兴了! 正埋头练字的凌延,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顿了顿,迟疑了稍许,才抬头看向凌若瑶,略显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来了?”放下毛笔,他撩了撩衣袖,绕过书桌,向她走去。 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凌延率先坐了下来,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赶紧地埋着头,走到凌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端起茶案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凌延这才出声说道:“王爷答应与你和离了?” 面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起了一丝的波澜,扬唇轻笑了一声,凌若瑶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父亲觉着,皇上的旨意,有谁敢不从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延这才回过神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诧异地问道:“你真的去找了玉嫔?” 点了点头,凌若瑶的心中,也泛起了疑惑不解,蹙着清秀的眉头说道:“我进宫去找了玉嫔,可她当时明明拒绝了我,但不知为何后来,又帮了我。” “你确定是玉嫔帮你说的情?”凌延更加纳闷儿了,心中着实不解。 当初他会提议让凌若瑶去找莫盈玉帮忙,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之计,死马当作活马医,根本没想过莫盈玉会答应。旁走衣了。 毕竟,他与凌若瑶,和莫盈玉既非亲也非故,就连见面说话,也几乎没有,莫盈玉会拒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会让他感到一丝的意外。 反而是她帮了忙,才让他觉得纳闷儿不解呢。 听了凌延的问话,凌若瑶也显然了沉思当中,但仔细一想后,又觉得不可能是别人,便抬头看向凌延,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我打算与王爷和离之事,只告诉了玉嫔,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皇上断不可能会突然恩准的。”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帝是如何回答她的。 和离之事,休得再提! 对于莫盈玉的帮助,凌延始终想不明白,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最后,他只能将其归为女人间的感同身受。 “不管是谁帮的你,至少,你的愿望达成了。”长叹了一口气,凌延低沉着声音说道,“回来了,就安心的在家里呆着吧。” 心中顿时淌过一阵暖意,凌若瑶只觉得喉咙一阵酸涩,就连眼眶也开始泛酸了。 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经历了岁月的洗涤的苍老脸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但说话的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怀。 这是家人所给予的温暖。 她本不属于这里,并非她的女儿,只是占据着这一具身体,对于他这个爹,起初并无感情,却逐渐的,被他的慈爱所感染,将他视为了自己的亲人。 “爹,女儿不孝。”站起身来,凌若瑶哽咽着声音说道,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埋着头说道,“是女儿的任性,让您操心了。” 被她这一突然的举动给弄糊涂了,凌延显然没有料想到她有这一番行为,赶紧伸手将她扶起来,低声道:“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何必去说这些话呢?你是我凌延的女儿,我不替你操心,还替谁操心呢?” “还有大哥和姐姐呀!”凌若瑶也收起了心中的酸涩和感动,装作很轻松地说道,“我这都已经成亲又和离了,大哥和姐姐还未谈婚论嫁呢。” 经她这么一说,凌延这才意识到,这凌青莲和凌若芸也的确该谈婚论嫁了,看来,他也该物色一下合适的人选才是。 “你可有为你大哥和你姐姐,相中合适的人选?”凌延挑了挑眉头,出声问凌若瑶说道。 被问及此话,凌若瑶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埋怨地说道:“爹爹,您这是在笑话我么?我住进四王府后,几乎都在府里呆着,哪有时间去替大哥和姐姐物色人选?” 其实,凌延问她这话,倒也不是替凌青莲和凌若芸询问,而是想问问她,看她可有自己相中的人选。 当初皇帝赐婚,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四王爷皇甫逸,只想让她们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行了。 但无奈天子开口,不敢不从。 现如今,凌若瑶已与皇甫逸和离,但又不能一直住在丞相府里,守着他这个老头子过一辈子吧? 虽说是已嫁过人的女子,但凭她丞相千金的身份,还愁没人娶么?vrkf。 想到这里,凌延还是忍不住出声旁敲侧击道:“若瑶,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子才好呢?”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她这样一个问题,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当然是要像爹爹和大哥这样的男子呀!” 这一次,换做是凌延怔愣了,在诧异了一阵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又好笑:“你呀!” 凌若瑶也扬起嘴角,笑得格外灿烂,但心中却并没有一丝的喜悦。 她明白凌延这是什么意思,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干嘛去关心凌青莲和凌若芸的婚事嘛,还引得凌延对她旁敲侧击。 经过了这一桩失败的婚姻后,她才不想再谈婚论嫁呢。一个人多好啊,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要受人管束呢。 又与凌延说了一会儿话,凌若瑶便起身离开了书房,一路回到了自己以前居住的院子。 回到院子时,彩芝已经将屋子收拾干净了。屋子里还保存着原来的摆设,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见凌若瑶走进屋子,正在屋子里忙活的彩芝,急忙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小姐回来啦,奴婢给你沏壶茶去。” 没有制止,凌若瑶点了点头,便由着她去了,而自己则迈步走进了里间。 从四王府带回来的行李,已经被彩芝整理妥当了,衣服首饰也放在了该放的地方,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也被彩芝当做首饰盒子,放在了梳妆台上。 坐在梳妆台前,她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那只盒子,猜测着,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这盒子并不大,四四方方的,显得很是中规中矩,因存放了许久,盒子的颜色也有些消退,显得有些阴沉,但依旧能够看得出盒子的做工很精细。 伸手拨弄了一下盒子上的小锁,凌若瑶蹙起了精致的眉头,嘟着嘴小声地嘀咕道:“这真的是给我的嫁妆么?就算是嫁妆要上锁,可好歹也把钥匙一并给我吧。” 拿起盒子摆弄了半晌,她越看兴致越浓,想要打开的念头也愈发的强烈。 下定决心后,她便找来一根精细的缝衣针,对着锁眼摆弄起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严肃认真的模样,眉头皱成了一团,大有一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然而,她拿着细针,对着锁眼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将小锁打开,反而把自己给累的满头大汗。 心中愈发的烦躁起来,拿着细针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发起了哆嗦,几下过后,她不仅没将细针插入锁孔里,反而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针头扎在自己手指上的那一刻,凌若瑶顿时就怒了,将手中的盒子往梳妆台上一扔,低声骂道:“什么破玩意儿?不管了!” 一边咒骂着,她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直接躺床上睡下了。 而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的彩芝,正好看见她发脾气,走回床边,心中顿时泛起了疑惑。 快步走进里间,她将茶盏放在桌上,扭头看了一眼屋子,视线落在了凌乱的梳妆台上,看着那个被扔在一边的盒子,清秀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想必,就是那个盒子,让她这么不高兴吧?也不知那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她还一次也没见凌若瑶打开过呢。 若是凌若瑶知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没好气地嚷嚷道:“若是能打开,我也就不用这般生气了!” 迈步走到梳妆台前,彩芝三下五除二,便将梳妆台上,那凌乱的首饰给收捡整齐了,并将那个带锁的盒子,放在了一起。 整理好后,她才走回床边,倾身凑近凌若瑶,小声地唤道:“小姐,你睡了么?” 躺在床上的凌若瑶,紧闭着双眸,一动也不动,俨然一付睡着了的样子,呼吸也格外的均匀。 又唤了两声,见她始终没有反应,彩芝这才拉过被子,替她搭在了身上,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子,并将屋门给关上了。 待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紧闭着眼眸的凌若瑶,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把掀开了被子,用手扇着风。 这彩芝也真是的,这么大热天的,还给她盖什么被子呀? 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青纱帐,凌若瑶暗自沉思着,自己既然已经与皇甫逸和离了,一直呆在丞相府里,也始终不是办法。 若是一直呆在一个地方,那得多无聊啊?守着这一方小天地过活,她会很憋闷的。 所以说呢,她需要到处走走才行,权当是散心。 可若是出去走走,那去哪里才合适呢? 冥思苦想着,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睡着前,还在纠结着,自己究竟该去哪里才好。 *** 夜幕降临,黑色笼罩着整个大地,只有天幕上,稀疏的几颗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相比之下,这繁华京城的夜晚,甚至比星辰还要耀眼。 整个京城,一片灯火通明,大街小巷都挂着灯笼,行人走在街上,根本不用手提灯笼。夜晚的京城,热闹程度并不逊色于白日。 在靠着一条小河的一家酒楼里,进出往来着不少的酒客,有的只是打上一壶酒,便离开了,有的则坐在酒楼里,或自斟自饮,或朋友相约举杯。 此间酒楼共有两层,在上层的靠栏杆边,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面对面坐着,在两人的面前,分别摆放着一只酒碗,旁边则放着一壶上好的酒水。 提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晚酒,凌青莲端起酒碗,仰头便大口饮了下去,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而他却仿若浑然不自觉。 坐在他的对面,顾绍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薄唇微抿着,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担心。 他已经这般毫无克制的喝了一整壶酒了,而这酒还偏偏是这家店里,酒劲儿最大的。 “青莲。”沉默了稍许,顾绍源忍不住出声说道,“别再喝了。” 然而,凌青莲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大口畅饮着,俊朗的脸庞上,也显露出了些微的醉意,就连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绍源,别拦着我。”打了一个嗝,凌青莲挥了挥手说道,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今儿高兴!”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顾绍源也不再阻止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也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他这才刚来到京城,还没来得及落脚呢,就被凌青莲给叫到这里来了。刚走进酒楼,凌青莲便叫了两壶好酒,一个人就先解决掉了一壶。 期间,凌青莲一句话也没说,他也没问,他想着,等他和痛快了,自然会告诉他,却不想,这凌青莲一喝便停不下来了,此时竟有了醉意。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顾绍源蹙着眉头呵斥道:“够了!你看看你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 凌青莲微眯着朦胧的醉眼,抬手打算夺过顾绍源手中的酒壶,但因为醉意的侵袭,他感到浑身无力,抬起的手,还没触及到酒壶,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绍源,给我!”夺不回来酒壶,他便开始嚷嚷起来,“我还没喝够呢!” 所幸的是,这二楼只有他们两人,并无其他人看见了他的窘态,不然,顾绍源也一定不会绕过他,因为,连带着他也丢脸了。 将酒壶往桌上一放,他一只手抓着酒壶,目光凌厉地瞪着凌青莲,冷声道:“想喝酒?可以。但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成这般样子了?” 凌青莲无力地趴在桌上,抬眼看向顾绍源,却发现他似乎变多了,怎么成了两个了? 抬手指向他,凌青莲扯着嘴角嘿嘿地笑道:“绍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着,他又打了一个嗝,“若瑶她回来了!” 听了凌青莲的话,顾绍源有些怔愣起来,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下意识地出声问道:“她之前去了哪里么?” “你忘啦?”等了他一眼,凌青莲没好气地说道,“她不是……不是一直都住在……四王府里么?” 顾绍源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心道,这醉鬼,在胡言乱语什么呢?他当然知道凌若瑶一直在四王府里,她本就是四王妃,不在四王府里,还能在哪里?难不成还在丞相府里? 想到这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出声问道:“你是说,二小姐回到丞相府了?” 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凌青莲又扯着嘴角,笑了两声,还伸出手指,指了他一下:“你……你猜对了!” 没去理会他那反常的反应,顾绍源再次出声问道:“她为什么会回到丞相府?她不是四王妃么?”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回去娘家的。难不成,是她出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凌青莲说着,醉意更浓了,“绍源,我告诉你,若瑶她……她……她不是四王妃了!” “你说什么?”顾绍源顿时就震惊了,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了诧异震惊的神情,显然很难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虽说这凌青莲已经醉意朦胧,但都说酒后吐真言,而且,他也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喝成这付德行,如此看来,他的话是真的咯? 这凌若瑶当真不再是四王妃了? 似是怕他不明白自己的话,凌青莲抬头看向他,竭力地让自己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打着嗝说道:“若瑶……若瑶已经和四王爷……和离了!还是……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呢!” 说着话时,他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说完后,还自顾自地嘿嘿笑了起来。 握住酒壶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顾绍源将视线移向了别处,目光格外的深邃,似是在沉思着什么一般,而嘴角边,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的浅笑。 也难怪凌青莲会喝得这般伶仃大醉了。 “绍源,把酒给我!”凌青莲突然大吼了一声,顿时来了力气,一把夺过顾绍源手中的酒壶,仰头便就着酒壶大喝起来。 大喝了一口后,他才看向顾绍源,醉意朦胧地说道:“绍源,你也喝!我今天太高兴了!” 高兴么?顾绍源扬唇轻笑了一声,他似乎也挺高兴的。 夺过凌青莲手中的酒壶,他为自己倒了一碗酒,也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接连喝了好几碗,一壶酒又快没了。 凌青莲扯着嗓子,朝着楼下大声地喊道:“小二,再来壶酒!” “来勒!”紧接着,楼下也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吆喝声。 不多时,小二便拎着一壶酒,走上楼来,放在了两人的桌上:“两位客官请慢用。”说完,便退了下去。 但离开时,却忍不住看了凌青莲一眼,心中暗自想到,这不是丞相府的凌大少爷么?怎么会喝成这般模样? 察觉到了小二离开时看向凌青莲的眼神,顾绍源顿时有些无语凝咽了,心道,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个醉鬼朋友? 这还没喝多少呢,他就醉成这样了,这酒量也太差了一点吧。 若是凌青莲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不满地反驳道:“换你一口气喝下一壶酒试试看!” 然而此时的凌青莲,已经醉意深沉,就连坐在他对面的顾绍源,落在他的眼里,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两人沉默了稍许,顾绍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突然低沉着嗓音说道:“你的妹妹与她的丈夫和离了,你怎就这般高兴?你不知道这已嫁了人的女人和离后,会被人嫌弃么?” “谁敢嫌弃?”凌青莲顿时就怒了,一挥手,大声地说道,“若是谁敢嫌弃,我一定饶不了他!” 被他这突然的一嗓子给吓住了,顾绍源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薄唇紧抿着。 从此时这般状况来看,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对凌青莲,对凌若瑶都没有好处。 “青莲,你清醒一点。”倾身上前,他凑向凌青莲,低沉着声音说道:“若瑶是你的妹妹,你怎能不为她的幸福考虑呢?你居然还这般高兴。” “幸福?”凌青莲扯着嘴角轻笑着说道,“回到丞相府,她才会感到幸福,在四王府,她过得根本就不幸福!如今,她得到了幸福,我怎能不高兴呢?” 被他这一番带着浓烈醉意的话给噎住了,顾绍源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只得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顾着闷头喝酒,不多时,这一壶刚送来的酒,又见底了。 凌青莲还想扯着嗓子叫来小二,却被顾绍源给一下子制止了:“青莲,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时辰也不早了,若是两人再这么喝下去,只怕就得到半夜了。凌青莲已经醉成这般模样了,得赶紧送他回去才是。 然而,凌青莲却不依,还想继续喝。实在没法,顾绍源只得站起身来,将醉得像滩烂泥的凌青莲给扶了起来,拽着他就往楼下走去。 临走时,也没忘将酒钱放在桌上。 此时的大街上,热闹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安静。 沿着宁静的街道走着,顾绍源突然听见靠在他身上的凌青莲,呢喃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她是我妹妹……绍源,我都知道……就当这一次,是我放纵自己一次吧……” 街边的路灯,发出的昏黄灯光,将两道并排的身影拉长,再拉长…… 第148章 :好久不见了 巍峨庄严的皇宫里,肃穆严肃的金銮殿中,最上首坐着车辕国最至高无上的人物,下首则分立着文武大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严肃的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 皇帝扫视了一眼下首的众人,将视线停留在了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上。眉头微微蹙了蹙,皇帝低沉着声音说道:“四皇子,朕昨日派人传达的旨意,你可都清楚了?” 听皇帝问起自己,皇甫逸赶紧向前迈了一步,一付恭敬地模样,垂首而立着,说道:“回父皇,儿臣都清楚了。” “既然清楚,那可有照朕的旨意办?”点了点头,皇帝再次出声问道。 抱拳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手指指节分明,皇甫逸强忍住心中涌动着的复杂情绪,面上始终保持着一脸的平静,恭敬地回答道:“儿臣不敢违抗父皇的旨意。” “如此说来,这凌家小姐,便已经回去丞相府了?”皇帝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凌延,出声问道,“凌爱卿,令嫒可有回去?” 凌延愣了愣,才赶紧出声回答道:“回皇上,已经回来了。” “如此便好。”又点了点头,皇帝这才满意地应了一声,又扫视了一眼下首的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若无其他事可奏,便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高呼。 待到皇帝离开后,堂下的众人才纷纷朝着殿外走去。每个人都是一付各怀心事的模样,但几乎所有人,都有着同样的一个念头―― 难道,昨日所传言的,四王爷和四王妃和离之事,是真的?不然,刚才皇上怎会问起四王妃是否回到丞相府了呢? 不,若是两人真的和离了,那么,那女子便不再是四王妃了。 每个从皇甫逸身边走过的人,都忍不住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偷偷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 然而,众人都有些失望。因为他们没有从皇甫逸的脸上,得到他们想要的反应,比如,愤恨,或者失望,亦或者伤心。 此时的皇甫逸,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平静得甚至有些吓人,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挺直了脊背,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地朝着殿外走去,背影如此的伟岸修长。 “四哥。”突然一声喊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同样出挑的身影,来到了他的身边。 皇甫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蹙着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犹豫着该如何安慰他,最终只得叹气道:“四哥,别再多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便无法挽回了。”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唇边漾开了一抹随意浅淡的笑容,皇甫逸扭头看向皇甫羽,挑了挑眉头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一句看似平常的反问,倒是让皇甫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info[] 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皇甫逸双手背负在身后,继续步伐稳健地朝着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以为我是这般容易受打击的人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跟上他的脚步,皇甫羽依旧是一付担心的神情,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皇甫逸的脾气性格,他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但皇甫羽很清楚,若是他嘴里反复地说着自己没事,那肯定有事。 若是他一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没事。 而此时,他却出声反驳了他的话,排斥了他的安慰,那么,便说明,他是真的有事,最起码,不能很轻易的接受凌若瑶与他和离了。 又长叹了一口气,皇甫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迈步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一起往宫外走去。他也很清楚,即使他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这等事情,也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够解开心结。 而在两人的后面不远处,有着三道高挑的身影,并排地行走着,三人的视线,都纷纷落在了前方走远的两人身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皇甫炎率先出声说道:“这二人怎会突然和离了呢?他们的感情不是挺好的么?” “大哥,你就别操心了。”皇甫熙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谁知道他们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矛盾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他们还会再次成婚?” “我只是觉得可惜。”皇甫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老四和四王妃,不是挺般配的么?实在是可惜了。” “般配?”皇甫熙像是听见了好听的笑话一般,诧异地出声道,“大哥,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般配了?” “老三!”一直没出声的皇甫轩,低沉着声音,呵斥了皇甫熙一句,“怎么说话呢?” 皇甫轩的呵斥,让皇甫熙有些不悦起来,见他撇了撇嘴,便将头扭向了一边。 “无妨。”见两人闹别扭了,皇甫炎这才赶紧出声劝和,“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拘礼?”说着,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熙,“老三,你倒是说说,这二人怎么不般配了?” 被问及,皇甫熙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大脑迅速地转动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辩驳理由。 可偏偏,皇甫炎和皇甫轩还一直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心中有些烦躁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皇甫熙便开始耍无赖了,摆手说道:“反正就是觉着不配!那女人太可恶了!” 听了他这话,皇甫炎和皇甫轩对视了一眼,均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两人的笑声,笑得皇甫熙一脸茫然,疑惑不解地看着二人,急忙出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我有说错什么了么?” “老三。”皇甫炎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在他们看来,皇甫熙之所以会说凌若瑶可恶,无非就是当初,她当街让他难堪罢了。之后,似乎并没有再捉弄他吧? 被皇甫炎这么一说,皇甫熙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显得有些尴尬,他也不由的有些恼怒。 一把挥开皇甫炎搭在他肩上的手,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现如今她不再是四王妃了,可以做我的侍妾了吧?” “侍妾?”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一付震惊诧异的神情,满腹狐疑地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只可惜,最后两人均失望了。 这老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两人同时想到,怎会突然想要让凌若瑶做他的侍妾? 两人不知道的是,当初凌若瑶当街戏弄他的时候,便丢下话的,只要他皇甫熙抓住了她,她就要做他的侍妾。 之前,一直碍于她是四王妃的身份,他不敢把她怎么样。可现如今,她已不再是四王妃了,那么,他便要履行当初的约定了。 拔在銮下。见皇甫熙始终是一脸严肃坚定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两人便也收起了震惊的神情,同样严肃地看着他。 “老三。”向他走近了一些,皇甫炎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真的想让凌二小姐做你的侍妾吧?” 称呼凌若瑶为凌二小姐,着实让他有些不习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差一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怎么?你们不相信?”见二人怀疑地看着自己,皇甫熙有些不满起来,斜睨了二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废话?”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他们看出了对方与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你经常都在说废话! 也没去计较他这话的真实性,皇甫轩出声问道:“你怎会突然想让她做你的侍妾?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这种可恶的女人,我才看不上呢!”皇甫熙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就好像凌若瑶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般,让他很是嫌弃。 若是凌若瑶知道了他此时是如何说她的,表情又是如何的丰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直接一拳挥向他的门牙。 他的回答,让二人更加的疑惑不解了,皇甫轩蹙着英挺的眉头,再次出声问道:“既然你并没有看上她,又为何非得让她做你的侍妾呢?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老二,你怎么一直在替凌若瑶那女人说话?”皇甫熙有些不满起来,瞪了皇甫轩一眼,冷声说道,“莫非是你看上她了吧?” 他这一句反问的话语,让皇甫轩有些怔愣,一时间竟忘记了做出反应,一脸诧异地看着皇甫熙,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而心中,却升腾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惊讶,但又并不排斥。 见两人越说越离谱,且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皇甫炎才急忙出声打圆场说道:“行了,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vsbr。 竟皇甫炎这么一说,皇甫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皇甫熙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脸上依旧有着不满的神情。 而只顾着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两个人。 凌延和凌青莲一起走在出宫的路上,碰巧走在这王爷三人组的后面。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距离隔得近一些罢了。 但是,前方这王爷三人组,尤其是三王爷皇甫熙,说话的嗓门,那叫一个响亮,走在三人后面的凌家父子俩,则将三人的话语,全都听了个清楚。 将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耳朵里,凌家父子俩都有些不满起来,心中那叫一个气愤,但碍于双方的身份悬殊,他们也只得将这股怒气压制在了心中。 这三皇子也实在太胡来了!竟然想让他堂堂丞相的千金,去给他做侍妾!他可有把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见凌延阴沉着一张老脸,周身也散发着强烈的怒意,凌青莲意识到情况有些糟糕了,便急忙出声劝说道:“爹,稍安勿躁。三皇子一向说话口无遮拦,你也别和他怄气,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竟凌青莲这么一提醒,凌延才赶紧将溢于言表的怒气给收敛了起来,整理了心情,便和凌青莲一起出宫。 等到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的问问若瑶那丫头,怎会使得三皇子想让她做侍妾? 而此时的丞相府里。 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许久没睡的这般舒服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舒坦。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便出声唤来彩芝,让她伺候自己更衣梳妆。 坐在铜镜前,凌若瑶透过铜镜,看向正在替自己梳头的彩芝,随口问道:“老爷呢?” “老爷和少爷上早朝去了,还没回来呢。”彩芝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仔细地梳着头,一边出声回答道。 “大哥也要去上早朝?”凌若瑶有些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凌青莲居然也要去上早朝。 在她的印象里,这凌青莲一直都是一个无业游民吧,怎么竟突然当官了? “小姐你不知道么?”彩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出声解说道,“少爷被皇上赐封为兵部尚书了呢。早就开始和老爷一起上早朝了。” “是么?”凌若瑶应了一声,清秀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彩芝再次出声说道:“小姐,你之前受伤了,几乎都在床上躺着,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来是在她受伤躺床上养伤的那段时间呀,如此看来,似乎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也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凌青莲当官了,不再是无业游民了,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待到彩芝替自己梳妆打扮过户,她便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虽说穿着打扮都格外的简单,不显一丝的眼里繁复,但却透着一股自然清新的韵味。 很满意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她站起身来,展开双臂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扭头看向彩芝,赞许道:”彩芝,你真是有着一双巧手呀!” “小姐过奖了。”彩芝心中一喜,脸蛋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一付受到表扬就情不自禁的模样。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多加在意她的反应,转身便朝着屋子外走去:“走,随我出去走走。” 睡舒坦了,她应该出去走动走动,疏通一下筋骨才行,不然,这骨头会生锈的。 在彩芝的随同下,凌若瑶走出了院子,沿着青石板小路,悠闲自若地信步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丞相府了,看着周围的一切,竟显得有些陌生。 继续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去,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抹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 但当她仔细去想为什么会感到熟悉时,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也没再多想,她继续往前走去,朝着那人走近了一些。那清俊的模样也愈发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直到她走进了那一抹挺拔身影所在的凉亭,凌若瑶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了。 这不就是当初她从四王府里离家出走,回到丞相府后,随着凌青莲一起来到丞相府,还在府里小住了几日的那个姓顾的么? 仔细一想,她和这个姓顾的,似乎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竟不曾想,这第二次见面,居然还是在丞相府里。 想到这里,凌若瑶不禁有些纳闷儿了,怎么这姓顾的,又来到丞相府了? 原本悠闲地站在凉亭里,眺目远望的顾绍源,在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后,不悦地蹙了蹙眉头,但还是一脸平静的神情。 缓慢地转回头来,当他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凌若瑶时,刹那间愣了愣,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俏丽女子。 许久不见,她似乎一点也没变,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的敌视,似乎他是她的生死大敌一般。 顾绍源努力的一回想,才想起来,上次他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可着实把凌若瑶给气得七窍生烟呐,也难怪她会死瞪着他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凌若瑶紧盯着他,没好气地出声问道。 怔愣了一下,顾绍源挑起了英挺的眉头,薄唇边也扬起了一抹魅惑的浅笑,带着蛊惑人的魔力。 他昨晚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凌青莲送回来后,便准备离开,可谁知,凌青莲死活不要他走,非得将他留在府里,他也没有推辞,便留了下来。 扬起薄唇,顾绍源低头微微凑向她,语气狡黠地说道:“好久不见了,二小姐。” 第149章 :实在太可恶 看着突然靠近的俊朗脸庞,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俏丽的脸蛋上,也闪过了一丝的尴尬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她扭头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啊,的确好久不见了。但我想不明白,为何每次见到顾公子,都是在丞相府呢?” 顾绍源怔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待到回过神来后,才明白她这是在暗指他常来丞相府呢。 薄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容,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或许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吧。” 缘分你妹!凌若瑶很想爆粗口,心中愤愤不平。 若是可以,她才不想再见到他呢!若不是看在他是凌青莲的好友的份上,她才不会任由他放肆呢。她可还记得,上一次他来到丞相府时,她被他气得有多么的惨烈。 这男人怎么就这般的招人讨厌呢?凌若瑶暗自想道,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的探究。 见她一直紧盯着自己瞧,那眼神还很是深沉复杂,顾绍源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低头瞧了瞧自己,检查是否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看了一眼后,却没有任何的异样,他便更加的奇怪了,蹙着眉头看向凌若瑶,疑惑地问道:“我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么?二小姐为何这般盯着我瞧?我可是会误会的。” 他最后的那句话,将凌若瑶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心中一阵不满,便斜睨了他一眼,故作纳闷儿地说道:“我在想呐,你说,这一个人呐,要做到什么样的份儿上,才能如此的惹人厌呢?” 俊逸出尘的脸庞上,脸色顿时变得诡谲难看起来,一阵白一阵红,煞是好看。顾绍源紧蹙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微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低沉着声音说道:“二小姐这是何意?” 撇了撇嘴,凌若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随意地说道:“你自己去想呗。”说完,便领着彩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还呆愣在原地,顾绍源转身看向离开的凌若瑶,俊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心中很是不满,她这是在说他惹人厌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收紧,他想也没多想,便迈着大步向前走去,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凌若瑶,装作很自然地说道:“二小姐这是打算去哪里呢?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前往、” 清秀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凌若瑶撇了撇嘴,脸上是一付不耐烦的神情,心中暗自腹诽道,这家伙怎么这么的烦人呢?她都已经说了他很惹人厌了,他难道听不懂她的话么? 扭头瞪了他一眼,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低沉着声音说道:“我要去――” “顾公子!”vtux。 只可惜,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给打断了,凌若瑶顿时间不满起来,扭头便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凌若芸在贴身丫鬟的陪同下,一付娇羞万分的模样,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来,那美艳的脸庞上,是一付小女儿的娇羞。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疑惑地看着逐渐走近的她,心中暗自思考道,这凌若芸是想要做什么?那眼中秋波流转又是何意?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看见站在她旁边的顾绍源时,凌若瑶心想,她应该能够明白凌若芸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少女怀春了。 待到凌若芸来到了二人的面前,顾绍源这才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多日不见,大小姐别来无恙。” 凌若芸也朝着他欠了欠身子,微微打量了他一眼,便立马将头低埋了下来,白皙的脸蛋上,还浮上了两抹红晕:“顾公子近来一切可好?” “在下很好,有劳大小姐挂心了。” 一旁,凌若瑶沉默地看着这二人说着很官方的问候语,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这两人的真脾气,她可清楚得很呢,所以,此时见到二人这般模样,她才觉得很是无语凝咽。 在与顾绍源寒暄了几句后,凌若芸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故作诧异地说道:“原来若瑶也在啊。” 嘴角顿时间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凌若瑶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朝着她笑了笑,并未出声答话。 这凌若芸是眼瞎了,还是眼中只有顾绍源一人?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居然没有看见! 似乎也并未希望凌若瑶会和她说话,凌若芸又将视线移向了顾绍源,一付羞赧含蓄的模样:“不知顾公子这次来京城,打算待多久呢?” 因听凌青莲说过,顾绍源并非京城人士,故凌若芸才会有此疑问。 凌若芸的这一问话,倒是问出了凌若瑶心中的疑问,她也很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见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于是,便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了顾绍源。 察觉到了她投射而来的,带着疑问的目光,顾绍源微微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优雅随意的浅笑,状似随意地说道:“暂时还没决定,估摸着,会待一段时间吧。” 嘴角再次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在心中暗自腹诽道,他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嘛。一段时间?谁知道他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呢。 眼角余光瞄到了凌若瑶的反应,顾绍源笑得更深了,就连眼角眉梢,也似带着浓浓的笑意。 而听了他这话的凌若芸,心中则是忍不住一阵欣喜,喜悦之情也表露在了脸上,还眼波流转地悄悄看了顾绍源一眼,低声道:“既然如此,那顾公子大可在京城多呆一段时间呀。” 上次顾绍源来到丞相府,只待了几日,便匆匆离开了京城,一直到今次,她才再次看到他。 面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顾绍源微微颔首说道:“正有此打算。” 一旁的凌若瑶,看着眼前这二人,只觉得心中很是不耐烦,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不想再见这两个很不正常的人。 撇了撇嘴,她随口说道:“姐姐和顾公子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她扭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彩芝,“彩芝,我们走。” 转身,她领着彩芝,便大步往前走去,步履格外的匆忙。 “二小姐!” 只可惜,她这才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喊声,吓得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二小姐,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逛逛么?”身后是顾绍源那低沉的嗓音,说话的语气竟带着几分的无辜,就好像是她故意抛下他独自离开一般。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便感觉到一道凌厉骇人的目光,霎时间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心中格外的不悦。 这道犀利的目光,除了凌若芸,还能来自谁人? 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她真想狠狠地暴打顾绍源一顿,果真是讨厌鬼,做什么事情都那么的让人讨厌。 凌若芸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只要明眼人一眼,都知道她心仪于顾绍源。可偏偏,这顾绍源却是个睁眼瞎,不仅没发现凌若芸对他的情意,还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要一起逛逛。 该死的,凌若瑶忍不住小声地咒骂了一句,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若他真是故意的,她一定不会轻饶他!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才转回身来看向顾绍源,瞪了他一眼,扬声说道;“顾公子记错了吧?我似乎并未说过这样的话。再说了,我这是准备回去自己的院子呢,顾公子不会也要随我一同去吧?” “若是二小姐不嫌弃,在下便叨扰了。”顾绍源很直接地忽视了她脸上的不悦,唇边漾开一抹纯良无害的浅笑,微笑着说道。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瞬时间收紧,凌若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察觉到凌若芸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的犀利凌厉起来。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强忍住心中的火气,严肃地说道:“顾公子可真会开玩笑!顾公子还是留下来陪姐姐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朝着彩芝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匆匆忙忙逃跑的俏丽身影,顾绍源没再出声阻止,但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却露出了一抹柔和戏谑的浅笑,笑容魅惑优雅。 视线始终落在这一抹挺拔伟岸的身躯上,凌若芸紧咬着牙关,竭力地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但心中的火气,却早已经燎原。扭静她远。 为什么凌若瑶什么都要和她争抢? 当初嫁给四王爷的时候,也是她凌若瑶嫁过去,现在她看上了顾绍源,这凌若瑶同样要来搀和,还和顾绍源打得这般火热。 实在太可恶了! 若是凌若瑶知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伸手指向她的鼻子,厉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这个讨厌鬼打得火热了?左眼还是右眼?” 待到那一抹俏丽身影最终看不见了,顾绍源这才收回视线,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便大步往前走去,没再理会身边的凌若芸。 见他要离开,凌若芸当然不肯就此放过这个与他接近的机会,赶紧追了上去,没话找话地说道:“顾公子此次来到京城,是所为何事呢?” 迈着优雅的步子,顾绍源悠闲自若地往前走去,视线始终投向前方,随意地回答道:“只不过是四方游历,来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罢了。” 他的这一回答,让凌若芸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美艳的脸庞上,浮上了一丝苦恼的神情,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仅是见过他两次,对于他的事情,也只是从凌青莲那里听说的。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了解。 如此看来,应该先对他有所了解才行。 沉思了稍许,凌若芸这才再次出声说道:“不知,顾公子的家乡在何处呢?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 顾绍源的脸色有了一丝些微的变化,脸色也变得阴郁起来,他并未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出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四海为家。” 再次被他的话给噎住了,凌若芸更加不知该如何与他交谈下去,心中格外的苦恼,低埋着头,只得沉默地跟在他的身旁。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去,突然间,前方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两人,两人都是一付严肃冷冽的模样,似乎心情不大好。 待到两人来到了跟前,顾绍源这才朝着走在前方的那人,抱拳说道:“顾某见过丞相大人。” 凌延已经听凌青莲说过了顾绍源的到来,于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者异样,只是微微对他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没和顾绍源说话,凌延将视线投向了凌若芸,低沉着声音问道:“可有见到若瑶?” 怔愣了一下,凌若芸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见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心想着,肯定不是好事,便有一股喜悦之情,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指了指凌若瑶离开的方向,她急忙出声说道:“若瑶回去她的院子了,只怕此时还没走到院子里呢。” 始终是一付严肃的神情,凌延朝着顾绍源稍稍示意后,便径直朝着凌若瑶的院子走去。凌青莲也本打算跟上去,但却被凌若芸一下子拦住了。 “哥,发生了什么事?爹似乎很不高兴。”凌若芸急忙出声问道。 紧蹙着英挺的眉头,凌青莲凝视着凌延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浅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朝堂上发生了一些事情罢了,不用担心。” 凌若芸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失望,她才没有担心呢,她还巴不得凌若瑶被训斥。 而凌青莲还望着前方,表情严肃,暗自祈祷着:若瑶,自求多福吧…… 第150章 :谁担心她了 一路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凌若瑶这才刚走进屋子,还没来得及接过彩芝递来的茶水,便见屋外匆忙走进来一道身影。 在看见凌延时,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显然没有想到凌延会突然来到自己的院子,而且还是一付怒气冲天的模样,似乎很不高兴。 凌若瑶不由地有些纳闷儿了,心想着,这是谁惹得他这般不高兴了?瞅他那一脸阴沉的模样,谁惹上了他,那才是自讨苦吃呢。 心中这么想着,她便赶紧站了起来,朝着凌延走去,白皙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抹疑惑担心的神情,急忙出声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凌延却并未立马回答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同样疑惑纳闷儿的彩芝,出声吩咐道:“你先下去。” 彩芝愣了愣,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便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旁边的茶案上,低埋着头,急忙走出了屋子。 凌若瑶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心道,这凌延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对她发火吧?她可没做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呢。 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下,凌延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放在茶案上,一脸阴沉严肃地看着凌若瑶,却始终没有说话。 只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凌若瑶感觉浑身不自在,低埋着头不敢迎上他那阴鸷的眼神,心中有些打鼓。 沉默了稍许,凌延这才出声说道:“你与三王爷有过节?”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的期望。 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到皇甫熙,凌若瑶怔愣了一下,俏丽的脸蛋上是一脸茫然的神情,下意识地回答道:“没过节啊。爹,怎么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希冀的脸上,顿时间陷入了更加阴郁的凌厉当中,凌延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你老是告诉我,为何要与四王爷和离?”低沉着声音,凌延冷声问道,语气严肃不容反驳。 凌若瑶更加不明白他这是何意思了。她记得,她曾告诉过他,自己为什么要与皇甫逸和离的吧?虽说当时也并非说出了真正的缘由。 将心中那些疑问给压制了下去,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不解地问道:“爹,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怎么又问起来了?” 会突递水。并未理会她的反问,凌延一直是一付阴沉严肃的模样,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威严和审讯,让凌若瑶很是不自在。 “你之前说的缘由,可是真的?”挑起眉头,凌延不相信地反问道。 见他不相信,凌若瑶有些不悦起来,但还是摆着一付坚定决绝的模样,就差没有拍着胸膛保证了:“女儿怎敢欺骗爹爹呢?四王爷并非我的良人!” “那谁才是你的良人?” 对于凌延这一突然的询问,凌若瑶有些不知所措,便这么呆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的良人?她怎么知道? “爹爹怎会问起这个问题?”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着反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然而,凌延却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询问道:“你与三王爷,又是何关系?” 凌若瑶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凌延一找到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皇甫熙的?先是问她与皇甫熙有无过节,现在又问她与他是何关系。 若是两人的关系,在昨日之前,按辈分她似乎还应该称呼皇甫熙为兄长,但昨日之后,两人便无任何关系了。 “没什么关系啊。”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随口说道,“爹怎么会问起三王爷来呢?” 搭在茶案上的大手瞬时间收紧,稍显苍老的脸上,愤怒的神情愈发的厉害,凌延突然一拍桌子,低吼着骂道:“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何三王爷会想着让你做他的侍妾?!” 这一番话,让凌若瑶顿时间瞪大了双眼,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反问道:“爹,你说什么?侍妾?”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清澈的眼眸,也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她实在没有想到,这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儿,皇甫熙还会放在心上。 十足十的小气鬼一个! “我说什么,你会不知道?”斜睨了她一眼,凌延冷声说道,一脸的气愤。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很是无语凝咽,心道,这皇甫熙还真是小肚鸡肠,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还记得她当初戏弄他时所说的话。 若不是此时凌延提起,只怕连她自己也忘记当时说过什么话了。 见凌若瑶一脸无奈的神情,还扯着嘴角,轻笑着摇头,凌延更加的气愤,便拔高了音量呵斥道:“还笑?!莫非你与四王爷和离,就是为了三王爷?” 猛地抬起头来,凌若瑶不解地看着凌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我为了三王爷?” “你难道不是想要给三王爷做侍妾?”在时候这话时,凌延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如若不然,为何三王爷会让你做他的侍妾?” 凌若瑶觉得他这一番话,真是漏洞百出。 自始至终,她便没有想过要做皇甫熙的侍妾。而且,皇甫熙想让她做侍妾,那是他的事情,他的想法,她可管不着。 “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凌若瑶抬眼看向他,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恼怒的神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三王爷亲口说的!”迎上她那埋怨的目光,凌延冷哼了一声说道,“如若不是为了他,你才与四王爷和离,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三王爷会让你做他的侍妾?” 凌若瑶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是无奈。 这凌延急匆匆的来找她,就是为了问这事儿?也太无聊了吧? 这事儿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思考,都是不可能的嘛。 她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么可能会去给别人做侍妾呢? 扯了扯嘴角,她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向前走了一步,靠得凌延更近了,这才出声说话,将之前当街戏弄皇甫熙的事儿,全部交代了出来。 在听了她的讲述后,凌延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阴沉地厉害,显然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凌延又是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你是女子,怎会当街说出给别人做侍妾的话呢?而且,那时的你,身份可是四王妃!” 撇了撇嘴,凌若瑶低埋着头,小声地回应道:“爹,你别生气了,女儿已经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低埋着头,双手交叠着放于身前,两只手不安地绞动着,看上去就是一付很委屈的模样。 训斥了她一顿后,凌延也没再继续训斥她,便长叹了一口气,叮嘱道:“你最好不要和三王爷有所接触,不然,以三王爷的脾气,会真的抓你去做侍妾。” 赶紧点了点头,凌若瑶乖巧地应声道:“女儿明白了。” “行了,你自己好生的反省反省。”一撩长衫下摆,凌延便站了起来,临走前,看了凌若瑶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沉默地看着凌延的身影走出屋子,直至消失在院子外,凌若瑶这才收回了视线,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个劲儿地穿着粗气。 这凌延发起火来,那气场不是盖的,让她好几次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皇甫熙还真是执着,如此久的事情了,他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她不能再与他有所接触了,现在她可没有再顶着四王妃的头衔。 *** 清幽宁静的院子里,金黄的阳光,洒过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照耀着艳丽绽放的花朵,在地面上铺下一片的金黄,亦照耀在眼前这一座华丽的屋子上。 紧闭着的房门里,依旧一片安静,摆放着纸墨笔砚的书桌后,坐着一位模样俊朗伟岸的男子,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付平静祥和的模样。 皇甫逸将双手交叠着放于胸前,脑袋搭在椅子上,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则空洞地凝视着头顶,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本是打算在书房看一会儿书的,可谁知,这书本才刚翻开,他的思绪却不知飘去了何处,脑海里竟不知不觉间,浮现出了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很惊讶这一道身影的出现,他顿时有些慌张起来,一个劲儿地告诫自己,要将心绪平静下来,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他这么不停的告诫自己,反而让那一道亮丽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愈发的清晰起来,最后便看见了那一道身影,有着一张清丽脱俗的俏丽脸蛋。 实在没有心思再看书,他索性往椅子上依靠,任由那一道身影,在自己的脑海里驰骋,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黝黑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一下,皇甫逸微微扭头朝着书桌旁边的一个大花瓶望去,视线落在了花瓶里放着的一幅卷轴上。 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突然伸手拿出了那一幅卷轴,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平顺地铺放在了书桌上。 神情平静淡然地凝视着话中的亮丽女子,他依旧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但视线却未离开画卷半秒。 只见在画卷上,一个身着美艳衣服,妆容精致优雅的俏丽女子,笑得一脸的明媚灿烂,让看了她一眼的人,也会觉得明媚耀眼。 紧盯着画卷凝视了一会儿,皇甫逸突然抬起宽厚的大手,遮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再次将头靠在了椅子上,俊朗的脸庞上,平静的神情也被打破了,露出了一付纠结复杂的表情。 他怎么会老是想起凌若瑶那女人呢?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她的模样,不管是笑的,怒的,恨的,只要是她,他便都会不自觉地想着。 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自在,甚至有些排斥。他不喜欢被人占据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不喜欢这种脑海里,心里,都只想着那个女人的感觉。 他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思考的。 也不知那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可有像他这般,也会不自觉的想到他? 只怕不会吧。那女人恨他讨厌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起他来呢?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紧蹙了起来,薄唇紧抿着,皇甫逸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靠在椅子上。也不知过了究竟有多久,他才缓缓将手放了下来。 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坚定的神情,他站起身来,几步便走到了屋门前,动作有力地将紧闭的屋门打开,朝着外面喊道:“夜渊。” 不多时,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外的石阶上,一付恭敬的模样:“王爷有何吩咐?” 然而,当被问及有何事时,皇甫逸却有些欲言又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夜渊察言观色,大概猜出了几分他想要问什么,于是便径直开口说道:“王爷,王妃……凌二小姐,自离开王府后,便回到了丞相府,人也过得很好,王爷不必担心。”vwuw。 夜渊的这一番话,让他的神情变得尴尬起来,皇甫逸清了清嗓子,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本王担心那女人了?你有看见?” 稍微的愣了愣,夜渊低埋着头,急忙地出声说道:“王爷恕罪,是属下多嘴!”但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担心就担心呗,还不承认! 蹙着眉头,皇甫逸摆了摆手,制止了夜渊的道歉请罪,紧接着便将视线投向了院子。 “今日天气似乎挺不错。”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突然出声说道,让夜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般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实在可惜!” 说着,他便迈步跨出了门槛,径直朝着院子外走去。 夜渊一脸的茫然,王爷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第151章 :还真是巧呢 宁静的院子里,凌若瑶坐在石桌前,双手撑着下颚,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发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info) 也不知思绪飘去了哪里,出神中的凌若瑶,根本没注意到,一抹清秀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将头缓慢地凑向她,彩芝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在凌若瑶的耳边出声唤道:“小姐……”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将沉思中的凌若瑶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来,下意识地扭回头来,便见彩芝正偷着乐。 脸上立马浮上了一抹不悦的神情,她瞪了彩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竟敢使坏!” 彩芝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感到害怕,反而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她,出声解释道:“奴婢见小姐坐在这里发呆,想逗小姐乐一下嘛。” “你这是逗你自己乐吧?”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翻了一个白眼,冷声说道,说完,便转回头来,没再看她一眼。 见她不再理会自己,彩芝向前走了一步,走到她的跟前,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奴婢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么?”vxd8。 并没有理会她,凌若瑶始终摆着一付不悦的神情,依旧是双手撑着下颚,还将头扭向了一边。 “小姐……”彩芝顿时有些慌张了起来,清秀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凌若瑶还是没有理会她,但红润的嘴角边,却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精致的眉头也微微向上扬了起来,心中早就大笑出声了。 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彩芝突然出声说道:“小姐,我们出府去逛逛吧?” 一听彩芝这提议,凌若瑶立马来了精神,顿时间便抓回头来看向她,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是一抹向往的神情。 但下一秒,她的神色却突然变得黯淡了下来,一付无精打彩的模样。 就因为皇甫熙那家伙说些废话,让凌延知道了,害得她被凌延骂,还让她没事少出门去。 这不,她就只能在府里呆着,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小姐?”见她突然变得无精打彩,一付萎靡不振的模样,彩芝急忙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暗自沉思了片刻,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抚了抚长裙下摆,站起身来,冲着彩芝挥了挥手,说道:“走吧,出去逛逛。这般好天气,不出去走走,实在可惜了!” 说完,便率先往院子外走去。 至于凌延的叮嘱,她早就抛到一边了,只要没被凌延发现,谁管那么多呢?再说了,她出去只是逛逛罢了,又不是去做坏事。 一路径直朝前院大门走去,在路过花园时,凌若瑶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 在离她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凌青莲背负着双手,面对着一池盛开的荷花站立着,长身玉立,身形挺拔,墨黑的青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 凌若瑶不由地放慢了速度,视线始终停留在那一道伟岸的身影上,红润的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稍许过后,她才回过神来,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听觉灵敏地捕捉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凌青莲扭头望去,便见一名俏丽女子闯进了自己的视线,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 转身看向凌若瑶,他面色柔和地看着她走向自己,轻启薄唇,柔声问道:“若瑶,你这是要去哪里么?” 张了张嘴,凌若瑶刚想说自己打算出府去,但一想到万一凌青莲告诉了凌延,自己少不了又要挨上一顿骂,便赶紧改口说道:“没事,只是随便走走。大哥在这里做什么呢?” 说着,她又四处瞧了瞧,疑惑地问道:“顾公子怎么没同你一起?” 怔愣了一下,凌青莲扯了扯嘴角,轻笑着说道:“绍源有些事情要办,便出府去了。” “大哥没同他一起去?”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凌若瑶疑惑地问道。 对于这个姓顾的,她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呢,也不知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是凌青莲的朋友,而凌青莲也似乎并不想多提关于顾绍源的事情。 “是绍源的一些私事,我不便前往。”凌青莲笑得有些尴尬。 凌若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赶紧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原来如此。” 又与凌青莲闲聊了一会儿,她这才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想去别处走走,就不打扰大哥了。” “你打算去哪里?”凌青莲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不介意我一起吧?”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有些犹豫起来,很想出声拒绝,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这个……” “你是打算出府去吧?”凌青莲笑得很是随意自然,但一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盯着她,眼神犀利。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看来,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了大哥。” “走吧,我随你一同出去走走吧。”凌青莲挑了挑眉头,随意地说道,“若是爹知道了,也不至于太过责怪你,毕竟,不是你一人出去。” 凌若瑶的脸色更加尴尬了,只得一个劲儿的讪笑,甚至有那么一丝心虚的感觉,总觉得什么事也瞒不过他。 于是,原本只是想着和彩芝一起出府去,中途便又多出来个凌青莲。 凌若瑶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好随着凌青莲一同往府大门走去。 出了丞相府,走到热闹喧哗的大街上,凌若瑶立马便被这热闹纷呈的气氛所感染,对于街边小摊上的小什物,格外的感兴趣。 也难怪她会这般兴奋,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她逛街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如今难得有机会出来逛逛,怎能不叫她兴奋激动? 跟在她身后的凌青莲则始终是一付面带浅笑的模样,神色柔和地看着她,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一抹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来到一个贩卖各类面具的摊铺前,凌若瑶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这些模样丰富的面具上。看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伸手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转头朝着凌青莲望去。 “跟我走吧。”压低声音,她故作凶狠可怕地说道,面具后露出的两只眼珠子,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只可惜,有人很不给她的面子,凌青莲只是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问道:“跟你去哪里?” 实在无趣,她一把取下面具,随手放了回去,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去,没再理会他,只是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没趣。”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青莲迈开步子,依旧闲散优雅地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热闹拥挤的大街上,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喊声:“抓小偷啊!” 紧接着,便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动作敏捷的在人群中穿梭,撞得路边的行人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人甚至还被撞得跌倒在了地上。 “站住!”在飞快逃窜的男子身后,是一个身材肥壮,满面怒气的中年妇女,那妇女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拼尽了力气追赶着男子。 凌若瑶也察觉到了这一动静,便停下脚步,扭头望去,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疑惑的神情,心中暗自想到,小偷还真是多呀! 然而,就在她停下脚步,朝着躁动的方向望去时,她只看见有一道敏捷迅速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飞快的跑来,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的她,正呆愣愣地站在路中央呢。 “若瑶――” 凌若瑶只听见一声喊声响起,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甚至连扭头看向呼喊她的凌青莲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男子撞得跌倒在了地上。 只因那男子奔跑的速度太过迅猛,力道强劲,凌若瑶被撞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立马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传了上来,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若瑶,你怎么样?”凌青莲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状态惊住了,但回过神后,便立马来到了她的面前,蹲身看向她,伸手便要将她扶起来。 然而,凌若瑶却一把推开了他扶住她的手,一脸愤怒地瞪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大哥,抓住他!” “可是你――” “我没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凌若瑶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那男子奔跑的方向,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付不满的情绪。 这小偷也太猖狂了一点吧?偷了别人的东西不说,还撞了那么多的行人,最重要的是,居然敢把她撞倒在地! 见她执意,凌青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彩芝照顾好她,自己便起身朝着那小偷追去。 待到他离开后,彩芝这才赶紧来到凌若瑶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心中只想着一会儿该如何教训那小偷,凌若瑶根本没在意自己是否有摔疼,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那被偷了东西的中年妇女,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见她要求凌青莲去追那小偷,那妇女便急忙道谢道:“多谢姑娘!” 凌若瑶这才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一个劲儿地向她道谢的妇女,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便急忙阻止道:“好了好了,还是等抓到那小偷后,再道谢也不迟。” 听她这么说,那妇女才没再说话,只是心中焦急地一同等待着。 突然间,凌若瑶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甚至有些犀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有一种针芒在背的不自然。 清秀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她一脸疑惑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在看见那一张熟悉的俊朗脸庞时,顿时间便愣住了,白玉般的脸蛋上,立马浮上了诧异的神情。 人群中,皇甫逸背负着双手,一派平静无波的神情,但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却始终紧盯着那一道熟悉的亮丽身影。 他本是一时心血来潮,出来走走,心中也有些希冀,希望自己能遇见她,却没想到,还真的遇见她了,只是,状况似乎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只因为,她和凌青莲在一起。 “爷?”跟在他身边的夜渊,也看见凌若瑶发现他们了,便扭头看向皇甫逸,等待着他的指示。 面色平静的俊朗脸庞上,浮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就连深邃的眼眸中,也有着一丝的浅笑,皇甫逸轻哼了一声,迈步便向着那一道俏丽身影走去。 既然遇上了,怎么能不去打个招呼呢? 发现他正迈步朝着自己走来,凌若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离开自己,千万不要和他正面接触。 心中这么想着,她也的确付诸实践了。 急忙收回视线,她低埋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那有些慌乱的神情,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拉了拉彩芝,她转身便要往人群外走去。 “这不是凌二小姐么?” 就在她准备冲出人群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熟悉嗓音。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凌若瑶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这变态断袖男想要做什么?她忍不住暗自揣测道,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他的王妃,和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敢把她怎么样? “小姐……”彩芝也听出了身后说话的人是谁,立马一脸担心地看向凌若瑶,还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扭头淡淡地看了彩芝一眼,凌若瑶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没事。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她也没再准备逃跑,而是大大方方地转回身来,看向已经走到她跟前的皇甫逸,扬起一抹优雅大方的笑容,平静地说道:“原来是四王爷,失礼失礼。”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微抿着薄唇,深邃的凤眸中,紧盯着眼前的俏丽女子,眼神却显得有些冷冽复杂。 他还以为,她不愿意再见到自己呢,却没想到,她竟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此平静的对待他。 这个时候,他甚至希望她对他冷淡,甚至憎恨他,也好过什么也不在乎。 心中升腾起一股不满的情绪,俊朗的脸庞上,也不自觉地浮上了一抹阴郁,他抿了抿薄唇,才轻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凌二小姐,还真是巧呢!”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早已不自觉地收紧成拳,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凌若瑶勾了勾唇角,笑容明媚灿烂:“我也没想到能遇见四王爷呢。” 谁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但两人的神情,却大不相同,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还会发现,两人正在用眼神互相较劲儿呢。 尽管二人没有说话,但周围的人群里,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大家都在议论着这对峙而立着的两人呢。 “这不是四王爷和四王妃么?” “什么四王妃呐!现在已经不是四王妃了,你没听见四王爷都称呼她为凌二小姐么?” 人群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两人都是一付疑惑好奇的模样,努力地挖掘着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也对,两人都已经和离了,当然不再是四王妃。” “那可不是。”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道,“当初这四王爷和凌二小姐成婚之事,那可是轰动整个京城,可如今呢,两人还不是和离了。” “这四王爷不是断袖王爷么?”中年男人靠近那妇女,压低声音说道,“凌二小姐肯定是受不了这一点,才会和四王爷和离的吧?” 那妇女也是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对着男人小声地说道,“似乎是呢,而且和离之事,还是凌二小姐先提出来的,还闹到了皇上的面前呢。” “啧啧。”男人咋舌,脸上是一付八卦的神情,“这两人和离后,只怕没人会再嫁给四王爷了,也没人愿意娶凌二小姐了吧?谁愿意嫁给一个断袖王爷,虚度一生呢?又有谁愿意娶一个嫁过人的女子呢?” “有什么不能娶不能嫁的?”那妇女满不在乎,“这四王爷那两位侧王妃,不是已经嫁给王爷一年多了么?再说了,那可是王爷诶,想嫁给他的女子多的去了。至于凌二小姐么……王爷又没碰过她,怎么不能嫁?她还是丞相的千金呢!” “你怎么就知道王爷没碰过她?” “你傻啊?”妇女瞪了男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王爷喜欢男人,又怎会碰她呢?” “……”男人被她的话噎到了,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反正这事儿和他无关,他也只不过是八卦一下罢了,谁管有没有人愿意嫁,有没有人愿意娶呢。 而处于人群最中央的两个当事人,始终沉默地看着对方,面上都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但两人的内心,却是各怀心事。 周围行人的议论声,虽说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但这般指指点点,受人议论,还是让凌若瑶觉得很是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此时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被大家当做话题讨论了。 而相比之下,皇甫逸的心情则平静了许多。尽管他也注意到了大家的议论,但对于他而言,这根本不值得他关心。 此时他所关心的,只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白皙的脸蛋上,平静的神情再也挂不住了,凌若瑶忍不住蹙了蹙清秀的眉头,不悦地撇了撇嘴,抬眼看向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四王爷,告辞。” 说完,她便领着彩芝,绕过皇甫逸,朝着刚才凌青莲离开的方向走去。 算算时间,凌青莲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抓那个小偷,根本不费他的力气。 然而,就在她从皇甫逸的身边擦身而过时,却听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你这是在怕本王么?” 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双手握得更紧了,心中是一股不满的情绪在蔓延,凌若瑶紧抿着红唇,没去理会他,依旧径直朝着人群外走去。 见她并未理会自己,皇甫逸也蹙了蹙英挺的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阴郁的神情。意清茫瑶。 转回身来,他看向离开的凌若瑶,冷声说道:“站住。” 尽管只是简短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十的威慑力,就连周围围观的群众,也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偏偏,身为当事人的凌若瑶,却丝毫不在意,不仅没有感到害怕恐惧,反而充满了不悦。 并未停下脚步,她反而加快了步伐,大步地向前走去,恨不得赶紧离开他,甩掉他那凌厉的视线。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反应,让皇甫逸很是不满,不满的结果,便是怒气旺盛了起来,周身也散发出了慑人的冷冽气息。 “本王叫你站住!”拔高了音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精致清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凌若瑶紧抿着红唇,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不悦的神情,忍不住腹诽道,这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一点吧?她凭什么要站住? “小姐……”彩芝很是担心地看着她,又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并未理会彩芝,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却依旧背对着他站立着,纤瘦的背影挺得笔直。 稍许过后,凌若瑶这才转回身来,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不悦和愤怒,反而挂着明媚耀眼的灿烂笑容,竟让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她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狐疑地问道:“王爷这是在和我说话么?”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朝着四周看了看。 背负在身后的宽大双手瞬时间收紧,皇甫逸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冷视着她,心中很是不悦。 这女人竟敢和他装傻! 第152章 :要喊非礼了 强忍住心中的怒意,皇甫逸挑了挑眉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低声说道:“你觉得呢?” 凌若瑶始终是一付茫然疑惑的神情,再次打量了一眼四周,收回视线看向他,脸上笑靥如花:“我觉得,王爷并不是在与我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尽管面上始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但皇甫逸还是感觉到了,在她眼底深处的排斥和不悦,那是一种很不耐烦的情绪。 也没等皇甫逸再开口,凌若瑶转身,便要大步地离开。 她发誓,就算这一次皇甫逸再让她停下来,她也绝对不会再止步了! 然而,这一次,皇甫逸也并未叫她站住,而是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凌若瑶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有此番举动。 但震惊也只是短暂几秒的时间,下一刻,她便恢复了平静,清秀的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扭回头去,她不满地看着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王爷,请注意你的言行。” 皇甫逸一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阴郁。他微眯着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目光深沉复杂:“凌二小姐倒是说说,本王的言行怎么了?” 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下去,凌若瑶只想赶紧摆脱他,赶紧离开这里。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还会被他纠缠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为何还要紧缠着她不放? 紧蹙着清秀的眉头,凌若瑶冷着声音,不悦地说道:“王爷请放手!”语气坚定决绝。 然而,皇甫逸不仅没有放手,抓住他的大手,反而更加用力起来,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不放。 感觉到他的力道在加重,凌若瑶更加不悦起来,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俏丽的脸蛋上,还浮上了一抹痛苦的神情。.info[] 他把她给捏疼了。 抬起另一只手,她使劲儿地掰开他的大手,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只可惜,皇甫逸根本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你放手!”凌若瑶彻底的不耐烦了,说话的声音,也更加冷冽了几分。 “你还没回答本王的话呢。”深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皇甫逸紧咬着牙关,整句话似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停止了挣扎,凌若瑶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我要回答什么?” 她的这一回答,使得皇甫逸更加的不满起来,紧抿着薄唇,他沉默了稍许才说道:“二小姐倒是说说,本王的言行怎么了?” 凌若瑶顿时就怒了。 敢情他一直抓着她不放,只是因为她的那一句“注意言行”? 这男人未免也太斤斤计较了一点吧?他的言行本来就有所不妥,她又没说错! 她已不再是他的王妃,两人没有半点关系,而如今,他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拉拉扯扯,这行为本就不妥。 心中很是不悦,她也没有顾虑后果,抬头便迎上他那凌厉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若是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 皇甫逸一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深邃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稍许过户,他才微微转动幽黑的眼眸,扫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在他们的周围,早已经堆满了围观的群众。 大家都是一付好奇紧张的模样,似是很想知道接下来,二人会有何反应。.info[] 该死的!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当成猴子一般,被众人围观看戏了。 大手移到了那纤细的手腕,皇甫逸紧蹙着眉头,冷着声音说道:“跟本王走!” 说着,他拽着凌若瑶便要往人群外走去。 “你放手!”凌若瑶一惊,急忙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去推开他的大手,“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边挣扎着,她一边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彩芝,出声吩咐道:“彩芝,快去告诉大哥,让他赶紧来救我!” “可是小姐……”彩芝早已经慌张得不知所措,皱巴着一张清秀的脸蛋,担心地看着她。 “快去啊!”凌若瑶也是一脸的急躁,不耐烦地冲她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而拽着她往前走去的皇甫逸,在听了她的话后,脸色更加的阴郁难看了,攥着她的手腕的大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啊……”一阵吃痛,凌若瑶忍不住轻呼出声来,白皙的脸蛋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察觉到她的这一动静,皇甫逸的脸上顿时一惊,一抹担心的神情霎时间浮了上来,手上的力道也松减了不少。 急忙扭回头去,却看见她也转回头来看向自己,只是那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愤怒的神情。 望向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却发现此时那双眼眸中,已经盛满了怒意和愤恨,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心中那一股担心,也在这一刻被掩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满的情绪。 没再理会她的反应,他拽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她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范的,在叮嘱了彩芝后,她再次伸手,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掰他的大手。 只可惜,她这才刚把他的食指掰开,去掰中指,他的食指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如此反复多次后,她的耐心已经彻底的磨光了。 索性不再挣扎,凌若瑶一甩手,愤怒地瞪着他,冷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迈着大步继续往前走去,皇甫逸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罢了。” “但我却没话想要和王爷说。”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后脑勺。 皇甫逸也不在意,反而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总会有话想要对本王说的。” 他说着话时,语气很是低沉,甚至有着一丝的落寞,似是在说给她听,但更多的,却是说给自己听的。 处于愤怒当中的凌若瑶,根本没有听出他这番话中的落寞,始终一个劲儿地死瞪着他,恨不得在他的后脑勺上,戳出几个大洞来。 “若瑶――” 就在她被皇甫逸拉着大步往人群外走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带着慌张的熟悉嗓音。 心中顿时一喜,凌若瑶赶紧转回头去,急忙出声喊道:“大哥,快救我!” 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凌青莲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英挺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目光凌厉地望向那一抹挺拔身影。 他听了凌若瑶的话,去抓那小偷,却不想那小偷格外的狡猾,害得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他给抓住。 等到他抓着小偷回来时,却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他还没来得及看见凌若瑶,就见彩芝一脸着急的找到了他。 见到彩芝这般着急的模样,他也没等彩芝出声说话,便意识到出事了,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行人,走进了人群的最中央。 当他走进人群最里边儿时,看见的便是皇甫逸紧攥着凌若瑶的手腕,拽着她往人群外走去,而凌若瑶则一直在反抗。 他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就不应该离开她半步。 深沉的目光,落在了皇甫逸抓着凌若瑶的大手上,凌青莲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迈开修长的双腿,他快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但看向皇甫逸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敌视。 “四王爷这是作何?”没有寒暄,他语气僵硬地问道,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的手上。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皇甫逸也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线条优美的薄唇边,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谲笑容。 大手突然向下移动,将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给握在了掌心中,就差没有十指交握了。 感觉到了他的这一举动,凌若瑶也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在看见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攥在掌心里时,顿时间便是怒从胆边生。 这变态断袖男是在闹哪样!? 想也没多想,凌若瑶急忙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还不忘一直恶狠狠地瞪着他。只可惜,这皇甫逸是铁了心的不想放开她,不管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他半分。 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和不满,皇甫逸将视线投向了挡在他面前的凌青莲,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 他挑了挑英挺的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王想要做什么,凌少爷不是都已经看见了么?” 凌青莲依旧是带着敌意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还迈步向着两人走进了一步。他上茫皇。vxd8。 俊朗的脸庞上,笑容不减,皇甫逸撇了撇嘴,扭头看了凌若瑶一眼,随意地说道:“凌少爷不必如此紧张,本王只想与本王的前妻,说几句话罢了。” 第153章 :掉进水里了 皇甫逸的话,不仅让凌青莲怔愣了,就连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她显然没有想到,他竟会称呼自己为“前妻”。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非得说出他俩之间的关系,也仅是前妻前夫的关系罢了。 感觉到身边俏丽女子投射而来的诧异目光,皇甫逸扭头,目光清冽地看向她,还不忘扬了扬线条优美的薄唇,冲她漾开了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 只可惜,有的人根本不给他面子。 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斜睨了他一眼,便将头转向了一边,俏丽的脸蛋上,还挂着一付鄙夷的神情。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甚至还笼上了一层阴郁。 有些怏怏然,他撇了撇嘴,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凌青莲,说话的语气也冷冽了几分:“想必,凌少爷不会阻止本王与本王的前妻说几句话吧?” 凌青莲依旧挺直了脊背站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坚定的目光,紧盯着皇甫逸那俊朗的脸庞,面色凝重地说道:“恐怕要叫王爷失望了。”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来,扬声说道:“看来,凌少爷是不肯让步了。” 也没再说话,凌青莲始终是一付严肃坚定的模样,挡在他的面前。皇甫逸也不服输,同样眼神犀利地望着他,但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却是一抹平静淡然的神情。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固起来,似是有一股强劲的冷风迎面而来,让周围围观的群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凌若瑶也忘记了挣扎,呆愣愣地看着对峙中的二人,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她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心中也逐渐升起了一股怒意,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这两人是在闹哪样!? 他们难道不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在围观么?他们很想被当做猴子一样被观望么? 他们喜欢,可她不喜欢! 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蔓延,她突然猛地一甩手,而只顾着与凌青莲对峙的皇甫逸,一个猝不及防,便被她挣开了钳制。 得到了自由,凌若瑶揉了揉自己那被捏疼的手腕,恶狠狠的瞪了皇甫逸一眼,赶紧迈步朝着凌青莲走去。 然而,眼看着她就要走到凌青莲的身边了,却不想,一只有力的宽厚大手,又一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个踉跄,她险些没站稳而跌倒在地,但还是不由地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膛。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她便感觉到腰上一紧,一只大手圈在了她的腰上,让她浑身忍不住一个战栗。 该死的!她忍不住在心中咒骂道,这变态断袖男到底想要干什么?刚才抓着她的手,现在竟然敢揽着她的腰,真当她这么好欺负?! 凌青莲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不由地向前迈了一步,伸手便要将凌若瑶拽回来。只可惜,他的手还没触及到凌若瑶,就被皇甫逸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王爷这是作何?”收回了手,凌青莲一脸阴沉地望着皇甫逸,冷声说道。w0tm。 扬起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本王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凌少爷又何必再多问呢?” 而怀中的娇小女人一个劲儿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一边挣扎着,还一边用手肘去撞他的腰腹。 皇甫逸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尽管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但心中却逐渐升起了不满。 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凌青莲耗下去。 抬头看向对面的凌青莲,凌若瑶急忙出声说道:“大哥,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啊!”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浓黑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凌青莲的脸色变得凝重阴沉起来,看向她的目光,却格外的坚定:“放心吧,大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凌若瑶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希冀。 然而,她的这一抹灿烂笑容,落在皇甫逸的眼中,竟是这般的刺眼,让他很是不悦。前皇地瞬。 这女人,何曾对他笑得这般灿烂明媚过? 揽住她的腰的大手,一阵收紧,将怀中的女人揽得更紧了,皇甫逸挑起剑眉,冷声说道:“若是凌少爷希望凌二小姐能早些回去丞相府,那就请让开。”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带着一股慑人的严肃。 凌青莲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差一点就乖乖的退到一边了,幸好及时回过神来。 “这可不是在下说了算。”勾起薄唇,凌青莲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目光格外的柔和,“若是若瑶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拦。”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有些不满起来。 这凌青莲也真是的,干嘛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没看见她现在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么?她可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跟着这个变态断袖男走的啊! 皇甫逸也扭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人,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随口说道:“她会愿意跟本王走到。”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番话,立马引来了凌若瑶的怒视,点燃了她心中隐忍着的怒火。 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她真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绞杀。扯了扯嘴角,她阴测测地说道:“王爷似乎很有自信。” 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皇甫逸很是自然的接受了她的这一“赞美”,煞有介事地说道:“凌二小姐倒是挺了解本王。” 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凌若瑶顿时便无语凝咽了…… 深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围观群众。皇甫逸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他可不想被当做猴子一般受人观赏。 也没再理会凌若瑶,他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凌青莲,不再和他多加废话,语气严肃不容反驳地说道:“本王就不奉陪了,凌少爷请自便。” 说完,看向了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夜渊,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领着不情不愿的凌若瑶,径直绕过凌青莲,朝着人群外走去。 “大哥……”凌若瑶一边挣扎着,一边转回头来看向凌青莲,一脸的焦急。 “若瑶……”凌青莲也很是着急,转身便要朝着两人追去,却不想,面前却突然蹿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拦住了凌青莲,夜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说道:“凌少爷,请回吧。” “让开!”冷眼看着夜渊,凌青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夜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依旧伸手拦住了他,背脊挺拔笔直:“凌少爷,王爷说了,有话要与二小姐说,还请凌少爷不要去打扰。” 视线投向了前方越走越远的凌若瑶,凌青莲很是担心不已,可偏偏面前还挡着一个人。 就算他解决了夜渊,闯过了他这一关,只怕那时候,也不知凌若瑶被皇甫逸带去了哪里。 “彩芝!”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急忙出声喊道,“快追上去!” 还处于怔愣当中的彩芝,也急忙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要冲出人群。 只可惜,她这才刚走到凌青莲的身边,也被夜渊给拦下了。 “王爷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冷眼扫视着面前这二人,夜渊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边僵持不下,那边凌若瑶已经被带着走出去好远,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了。 夜渊也微微扭头看向了离开的二人,待两人已经走出去好一会儿后,他这才缓和了神色,看向凌青莲说道:“凌少爷请放心,凌二小姐会平安回去丞相府的。” 他怎能放心? 凌延叮嘱过,让凌若瑶尽量不要出府,今日也是他主动提出随她一起出来逛逛,却不想,竟让她在自己的面前,被人带走,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一会儿回去,他该如何交代? 而这边,被皇甫逸揽着腰,拽着往前走去的凌若瑶,早已经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身边这个男人。 一直不停地挣扎着,她走的格外的慢,却偏偏身边这男人,又走的格外的快,她几乎是被他拎着往前走。 也不知究竟走了有多久,直到周围变得格外的安静下来,凌若瑶这才抬眼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条格外僻静的街道,周围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这条街依傍着穿城而过的河流,河边栽种着一排排翠绿的柳树,纤细的柳枝迎风飘扬。 她平日里很少来这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不过,风景倒是不错。 就在她怔愣间,身边的男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却并未松开她。 待到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还揽着自己的腰,一时间,消散的怒气又回升到了满值。 紧蹙着清秀的眉头,她毫不犹豫地抬手,用力地推开了他,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 皇甫逸一个踉跄后,才站稳了脚步,挺拔的身姿依旧风采卓越,长衫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荡着。 纤细的双手藏在宽大的水袖下,早已经紧捏成拳,凌若瑶抬头瞪着他,不满地怒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伸手拂了拂飘到他的衣衫上的柳叶,皇甫逸抬眼看向她,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随意地说道:“本王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想要和本王的前妻,说说话。” 说着,他还往她的面前走了两步。 看着他走进,凌若瑶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就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凶猛。 察觉到了她的躲闪和警惕,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深邃的眼眸微眯了起来,凤眸中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失望。 心中一阵恶寒,凌若瑶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始终无法习惯前妻这个称呼。 冷哼了一声,她斜睨了皇甫逸一眼说道:“可我却没话对我前夫说。” “你真的没话对本王说?”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迎上他那阴沉的目光,凌若瑶抬了抬下颚,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坚定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皇甫逸张了张嘴,竟没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只得呢喃道:“总会有话说的。” “无话可说!”毫不犹豫地开口,凌若瑶决绝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皇甫逸紧抿着薄唇,目光凌厉地看着她,显然很不满她的这一句话。 凌若瑶也丝毫不退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骇人的目光,甚至还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似是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她的气场一般。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出声说话,只有微风吹拂耳边发出的呼呼声。 突然,皇甫逸竟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容,可这一抹笑容却带着几分的酸涩。 “无话可说!?”他嘀咕了一句,才凝视着她说道,“你这女人实在可恶!” “比起王爷,实在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呢。”轻哼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丝毫没将他的怒意当一回事儿。 怒极反笑,皇甫逸此时便是这般状态。 薄唇边漾开一抹优雅邪魅的浅笑,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紧盯着面前这一张有着坚定神情的俏丽脸蛋,他接连大笑了几声,笑得凌若瑶一阵茫然。 不知道他究竟有何打算,凌若瑶不敢放松半点警惕,一直紧盯着他,脚下的步子,还在微微向后退去,试图离他更远一些。 “离开了本王,你似乎过得很不错?”止住了笑声,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急忙回过神来,唇边绽放一抹柔和的浅笑:“若是今日没见到王爷,我想我会过得更好。” “你――”毫无疑问,皇甫逸被她的这一句话,给惹得更加气恼了,“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 抬了抬下颚,迎上他那骇人冷冽的目光,凌若瑶笑靥如花地说道:“我怎敢呢?您是王爷,当然是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想要谁活,就让谁活,想让谁死,就必须得死!”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皇甫逸意外的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当中,目光也不经意地扫向了她的腰腹,眼神瞬时间变得阴郁起来。 急忙移开了视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换上了一付严肃凝重的神情,看向凌若瑶出声说道:“你倒是很清楚。本王说过,你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是本王的女人,那你也就乖乖等着再次做本王的女人吧!” 心中的怒火顿时间彻底爆,发,垂在身侧的双手瞬时间收紧,凌若瑶被他这一句霸道蛮不讲理的话,给气得怒火中烧了。 “你凭什么非得让我做你的女人?”抬眼瞪视着他,她扬声怒斥道,“你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呢?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你我是皇上下旨和离的,便永远不可能再成婚!我也绝对不会再嫁给你!” “你说什么?!”被她这一番怒斥给惹怒了,皇甫逸冷着一张俊脸,迈步便向她走去,吓得凌若瑶赶紧往后退去,“永远不可能再成婚?绝对不会再嫁给本王?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歇,凌若瑶还在不停地往后退去,却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快要退到河边了。 心中有些打鼓,只因为此时的他,脸色太过阴沉骇人,让她有些胆怯,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付平静不满的神情。 “不是我说了算,难不成还是你――” 然而,她这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地往后倒去。 “啊――” 顿时间便惊慌失措起来,凌若瑶扑腾着双手,试图保持平衡,可往后倒的趋势已经无法阻止了。 该死的,她居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河边,一个没注意,踩中河沿,就要掉进河里了。 皇甫逸也被此时的状况给惊住了,瞪大了深邃的眼眸,急忙出声喊道:“若瑶――” 一个跃步上前,他那猿臂一伸,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通一声,平静的河边上,溅起了一团大大的水花,两抹人影应声掉进了河里,霎时间打破了一池河水。 凌若瑶只感觉口中喝进了许多的河水,呛得她很是不舒服,肺里一阵接一阵的难受,偏偏她还不会游泳,只能本能反应地扑打着水面。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拽了起来,浮上了河面,她这才能够大口地喘气了,但喉咙和肺里还是格外的难受。 墨黑的秀发已经被打湿,湿漉漉的粘连在脸上,遮挡了她的视线,浑身的衣服也没一处干燥的了。 她扭头看向身边揽着她的皇甫逸,见他也是一脸狼狈的模样,被梳理得很整齐的发丝,有几缕覆在了他那俊朗的脸庞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见她扭头看向自己,皇甫逸急忙出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一边问道,他一边划着水,带着她往岸边上游去。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心中一恼,暗骂自己刚才竟有一瞬间的恍神。想也没多想,她伸手便推开了皇甫逸。 一个猝不及防,皇甫逸被她推得往旁边游去,揽住她的肩膀的手,也因此而松开了。 好不容易得到支撑力,可此时,凌若瑶只感觉自己又一次快要被河水浸没,整个人已经无法阻挡下沉的趋势,呼吸再次变得困难起来。 “若瑶――” 皇甫逸顿时慌张不已,赶紧朝着她游去,大手一捞,便将快要沉下去的她,给拎了起来。 “你怎能这般胡来?”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不满地瞪着她,却很是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生怕她再将自己给推开。 浑身难受得厉害,凌若瑶已经没了和他争吵的心情,只得由着他拽着自己往河岸游去。 索性两人离得河岸并不远,不一会儿,两人便都回到了岸上。 刚上岸,凌若瑶便无力地跌倒在地,一个劲儿地咳嗽着,恨不得将整个肺都给咳出来。 皇甫逸也爬上岸来,顾不得自己浑身的湿透,赶紧迈步来到她的面前,蹲在她的跟前,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着急地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还在不停地咳嗽着,凌若瑶没有扭头看他一眼,却突然抬手,一把挥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冷声说道:“不要碰我!” 皇甫逸一愣,顿时有些不悦起来,心道,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火?刚才可是他救了她呢! 此时的凌若瑶,很是烦躁。 她真想刚才自己失聪了,或者产生了幻听,也不愿相信自己听见的,他对自己的称呼。 若瑶?他是这么称呼她的吧? 他凭什么这么称呼她?他有什么资格这么称呼她? 强忍住心中的火气,皇甫逸再次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小声地说道:“本王送你回去吧。” 猛地扭头看向他,她那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冷漠的神情,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阴沉:“说了不要碰我!” 说着,她伸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显然,皇甫逸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番举动,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而此时的他,正背对着河边,她这一推,正好将他推进了河里。 又是噗通一声响起,刚刚恢复平静的河面,再次溅起了一团清冽的水花,亦溅到了凌若瑶的脸上。 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她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跌进水里的皇甫逸,挣扎着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她这才刚走去两步,便发觉不对劲儿了。 怎么这男人掉进水里后,半点动静都没有? 不由地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河面,紧蹙着清秀的眉头,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该死的,这变态断袖男去哪里了?为何没见他浮上来? 他不是会水么?刚才还是他把她给救上来的呢,怎么现在却不见了人影?难不成,是游到别处去了?可至少河面上会有水纹吧。 但此时的河面很是平静,只有他掉进水里的那地方,还有一圈圈的水纹在荡漾。 心中顿时慌张起来,凌若瑶有些着急了,赶紧跑回河边,大声地喊道:“皇甫逸,你赶紧给我出来!” 虽然她很讨厌他,甚至是憎恨他,但是,若他真的出了事,甚至因此而丢了命,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好歹这男人可是王爷啊! 刚才可是她将他推进水里的,他要是溺死了,那她就成了杀人犯了! 然而,不管她如何呐喊,河面上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平静得犹如一面镜子一般。 心中更加的着急慌乱,她不安地在河边来回走动着,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她可不想当杀人犯啊! 不行,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趁别人发现她将皇甫逸推下水之前,赶紧逃离作案现场,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急忙左顾右看了一番,待确定周围没人看见她后,她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转身便要准备逃跑。 只可惜,她这才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便感觉到脚踝上,传来了一阵湿漉漉的,冰冷的触感,吓得她一阵背脊发冷,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来。 “啊――” 惊呼出声后,她赶紧伸手捂住了嘴,悄悄地扭回头去,便看见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脚踝,顺着大手望去,便是刚刚探出头来的皇甫逸,但是他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在看清楚他的那一刻,凌若瑶只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自己成为杀人犯了。 一手紧抓着她的脚踝,一手搭在河岸上,皇甫逸就这么趴在河岸上,不停地咳嗽着,吐出了不少的河水。 待到能够顺畅的呼吸后,他这才抬头望向还呆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不满地出声斥责道:“还不快将本王拉起来!” 这才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蹲身,吃劲儿地将他给拉了起来,两人同时跌倒在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她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扭头看向仰躺在地上,同样大口喘气的皇甫逸,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会水么?” 接连喘了好几口气,皇甫逸这才转头看向她,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平静的神情。 他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平静淡然地说道:“腿抽筋了。” 凌若瑶:“……” 第154章 :送来的请柬 一身湿漉漉回到丞相府的凌若瑶,毫无疑问的受到了凌延的严厉斥责,但是,她却丝毫不当回事儿,任由凌延责骂,她始终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儿不在意。(..info) 她的这般毫不在乎的态度,倒是把凌延给气得跺脚,一声令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出丞相府半步!” 凌若瑶顿时便震惊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想要挽回,可已经来不及了,凌延已经下定了决心,丝毫不为所动,心中还在暗自生闷气。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他训斥她的时候,她不是满不在乎的么? 不过,凌若瑶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让她出去就不出去呗,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了,若是再出去逛街,万一又一个不小心,遇见了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她可就又该头痛了。 于是,她便规规矩矩地呆在府里,安静了几日。 这日,凌若瑶照常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却见彩芝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快步来到了她的跟前,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 不悦地蹙了蹙眉头,她低沉着声音说道:“这般慌张作何?有大黄狗在追你么?” 彩芝怔愣了一下,这才急忙出声说道:“小姐恕罪。实在是因为……”说着,她却有些犹豫起来。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凌若瑶更加不满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冷冽了几分,冷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还是自己看吧。”低埋着头,彩芝一咬牙说道,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凌若瑶的跟前。 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凌若瑶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她的双手中。 只见彩芝正双手捧着一个大红色的请柬。 精致清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凌若瑶盯着她手中的请柬,怔愣了稍许,才接过来,展开看了看。 原来是皇甫轩给她的请柬,说是明日是二王妃的生辰,邀请她去二王府做客。 二王妃?凌若瑶沉思了片刻,她似乎并未见过这个二王妃呢,只是听说,皇甫轩也早已经成家立室,却一直未曾目睹这二王妃的姿容。 不过,这似乎与她并无太大的关系。 现如今的她,与皇室中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又何必去理会这二王妃是何许人也呢? 再说了,这二王妃的生辰宴会,想必皇甫逸也会出席吧?若她应邀出席,想必又会与皇甫逸相遇。 她才不想再看见他呢。 将请柬递回给了彩芝,凌若瑶慵懒地靠在躺椅上,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可没见过。” 彩芝眨巴着一双幽黑的眼眸,一时间竟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在思考了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但清秀的脸蛋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小姐,二王府前来送请柬的人,还在前院等着回话呢。”彩芝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凌若瑶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我没见过什么请柬。” “可是小姐――” “行了。”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彩芝未说完的话,凌若瑶摆了摆手,打发她说道,“你去告诉那传话的,就说我生病了,病得太过厉害,不能前往。” “小姐……”彩芝还想说什么,但见她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便止住了嘴,轻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便往院子外走去。 待到彩芝离开后,凌若瑶这才睁开双眸,朝着院门口望了一眼,眼神有些黯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尽管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刺眼灼热,但院子里的这一棵茂盛的大树,却遮挡了这耀眼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亦为树下浅睡的女子,带来了清凉的感觉。 这几日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她便喜欢在这棵大树下呆着。既晒不着太阳,又偶尔有一阵凉风吹过,倒也格外的舒适惬意。 此时的凌若瑶,已经逐渐陷入了睡意当中,姣好的面容上,是一抹平静毫不设防的表情,纤细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蹙,白皙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一丝的紧张。 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一般。 而原本陷入熟睡中的凌若瑶,却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一脸不满地瞪着身边的人,不悦地低声骂道:“大哥,你干什么扰人清梦?” 原来,是因为凌青莲正用细草在她的耳边挠痒痒,才使得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凌青莲蹲在她的身旁,面带浅笑地看着她,俊朗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歉意,反而很是平静地说道:“我这是在替你赶蚊子呢。”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立马便有一种无语凝咽的无奈感。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一句话,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嫌弃。 撩了撩长衫下摆,凌青莲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子立马遮挡了她的视线。凝视着躺在躺椅上的凌若瑶,他低沉着声音说道:“二王爷派人送来的请柬,你都看见了吧?”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问道:“什么请柬?” 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凌青莲无奈地摇头叹息了一声,这才出声说道:“好了若瑶,不要装傻,和你说正事呢。” 天地良心,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事情。 她的思绪已经慢慢回归到了正常,才明白他这是在说皇甫轩送来的请柬,便点了点头,随意地答道:“看见了,有什么问题么?” 双手背负在身后,凌青莲在原地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收到了二王爷派人送来的请柬。” “大哥你也收到了?”凌若瑶显然有些诧异,没想到皇甫轩还会给凌青莲送请柬,只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二人几乎并无交集。 点了点头,凌青莲依旧低沉着嗓音说道:“不仅是我,就连若芸也收到了请柬。” 这一下,凌若瑶便更加的震惊不已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二王妃过生辰,皇甫轩竟会将她和凌青莲,甚至还有凌若芸,也给邀请了。 她还以为,整个丞相府,只有她才受到了邀请呢。 撇了撇嘴,她暗自腹诽起来,还以为自己能独享尊荣呢,却没想到,就连与皇甫轩更加没有交集的凌若芸,都被邀请了。 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关我什么事?这二王爷爱邀请谁就邀请谁呗,和我又没有关系。” 凌青莲被她的话给噎住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会不会应邀前往。” “我为什么要去?”又是一句反问,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一脸纯良无害地看着他,“若是你与姐姐想去,那便去呗。” “我……”凌青莲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将到嘴边的话给说出来。 他想说的是: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又去作何呢? 不想再和他多加废话,凌若瑶摆了摆手,便要将他打发掉:“好了大哥,若是没其他事,那我可就不奉陪了。”说完,她再次闭上清澈的双眸,继续睡她的大觉。 看着再次闭目养神的她,凌青莲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也没再打扰她,转身便径直朝着院子外走去。 听觉很灵敏地捕捉着凌青莲离开的脚步声,直到确定他走出院子后,凌若瑶这才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眸,但白皙的脸蛋上,却是一抹复杂凝重的神情。 这皇甫轩未免也太大张旗鼓了一点吧?这二王妃过生辰,他倒是请了不少的宾客吧?但怎么就没请凌延呢?他可是丞相呐! 翻了个身子,她侧躺在椅子上,头枕着手臂,长叹了一口气后,闭上双眸继续浅睡。 管他都请了谁呢,反正她是不会出席。 *** 二王府内。 皇甫轩端起茶案上的茶盏,动作随意地拨弄着茶盏盖子,眼神清冽地扫视了一眼跟前站立着的一个下人,低沉着嗓音问道:“请柬可有送到?” 那下人低埋着头,一付毕恭毕敬的模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回答道:“回王爷,奴才亲自送去丞相府的。请柬的确送到了凌少爷和凌家两位小姐的手上。” 微微点了点头,皇甫轩再次出声问道:“凌二小姐收到请柬后,可有说什么?” 那下人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显得有些犹豫,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问题,目光也有些躲闪起来。 见他不回话,皇甫轩扭头斜睨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冷漠,让人顿时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畏惧:“本王问你话呢。” 浑身一个颤抖,那下人立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地交代道:“王爷恕罪。凌二小姐生病了,似乎还挺厉害,所以,怕是不能出席王妃的生辰宴会了。” “生病了?”皇甫轩挑了挑英挺的眉头,显然不相信地反问道。 这病得也太是时候了吧?偏偏他向她发去请柬的时候,她就生病了。w2vu。 原本想着,这凌若瑶已不再是四王妃,定是回去了丞相府,回去丞相府后,他能够见到她的机会,便更加的稀少。 在街上碰巧遇见这样的情况,那简直是太少了,除非他每天都无所事事地游走在京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当然,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前段时间,经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王妃的生辰快到了,于是,他便吩咐下人,好生地为王妃准备一场热闹的宴会。 而邀请参加宴会的人,则是由他亲自决定。 若丞相府中,仅是邀请凌若瑶,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他便索性将凌青莲和凌若芸也一并邀请了。 至于凌延,前两日下早朝后,他有向凌延提及,但凌延却婉转的拒绝了,而是提议让自己的儿子,代替他出席。 皇甫轩也不强求他,便顺着他的话题,答应了下来。而这也正是他所考虑的。 可偏偏,凌若瑶这女人似乎很不卖他的面子。这宴会还没开始呢,她就说不参加了。 脚湿事当。她这是在躲着谁么? 想到这里,皇甫轩不自觉地勾了勾薄唇,唇边漾开一抹诡谲复杂的浅笑,心中暗自想到,若是如此,他更是想让凌若瑶前来出席宴会了。 依旧动作随意地拨弄着茶盏盖子,他扬唇轻笑了一声,呢喃着说道:“看来,本王需要亲自走一趟了。” *** 安静的院子里,茂盛葱郁的大树下的躺椅上,依旧躺着一抹亭亭玉立的俏丽身影。 凌若瑶神情闲适地靠在躺椅上,睡得格外的香甜,并未因大树上的知了蝉鸣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然而,睡得格外熟,格外香甜的凌若瑶,却被一声着急慌张的响声吵醒了。 “小姐,不好了!” 伴随着慌张喊声,她还感觉到有人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晃着自己。 不悦地蹙紧了清秀的眉头,她不情不愿地睁开朦胧的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彩芝那张很是着急的小巧脸蛋。 顿时不高兴起来,凌若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吵什么吵啊?没见我睡得正舒服么?” 也顾不得是否惹得她不高兴了,彩芝始终是一付担心的神情,急急忙忙地说道:“小姐,不好了!” “我好着呢!”白了她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大呼小叫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 彩芝只觉得心中憋屈,小巧的脸蛋上,也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忍不住在心中暗自为自己辩解,实在是因为事情太过让她震惊,她才没法好好说嘛。 尽管心中觉着很委屈,但她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出声说道:“小姐,二王爷来了!正在前院和老爷说话呢。老爷还让小姐赶紧去前院大厅呢。” 她的这一番话,顿时将凌若瑶的睡意给驱逐得一点也不剩,凌若瑶顿时间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二王爷来了?!他来做什么?” 心中暗自沉思起来,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关于皇甫轩来丞相府的理由。 莫非,是因为她不接受邀请,让他不高兴了,打算来兴师问罪? 但这一想法,又立马被她给否决了。 摇了摇头,她暗笑自己太过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在皇甫轩的面前,她只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庶出女儿罢了,她接不接受邀请,出不出席宴会,似乎并未太大的影响吧?皇甫轩又怎会因为这事儿,而专程跑来丞相府呢? 这么仔细一想后,她反而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好奇,很想知道这皇甫轩前来丞相府,究竟有何目的。 翻身坐了起来,她将手伸向彩芝,彩芝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 “既然二王爷来了,咱们当然不能怠慢。走吧,去前院大厅。”扬唇,她平静地说道。 说完,便在彩芝的随同下,一路径直往前院走去。 一路来到前院大厅,她这还没走近厅里,便听见屋子里传出了一阵说话声,声音极为熟悉。 正是皇甫轩和凌延的谈话声。 撇了撇嘴,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歇,终于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在大厅外顿了顿,她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厅,却见凌青莲和凌若芸竟也在场,人还听不少呢。 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她恢复了一贯平静的神情,红润的唇角边,还噙着一抹浅笑。迈开轻盈细碎的步伐,她径直走进了大厅,走到离皇甫轩约莫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欠了欠身,她朝着皇甫轩行了一礼,恭敬平静地说道:“见过二王爷,不知二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二王爷恕罪。” 皇甫轩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也始终是一付悠闲自若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显得有几分深邃。 微微颔首,他微笑着说道:“二小姐客气了。”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两眼。 多日不见,这女人竟愈发的精神焕发了。 察觉到了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凌若瑶有些不自在起来,但也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笑着出声说道:“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经她这么一问,皇甫轩这才急忙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向了别处,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今日本王前来叨扰,也别无他事。”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只是想邀请凌少爷以及两位小姐,出席明日本王府中的宴会罢了。” “王爷这番亲自前来,实在让臣等受宠若惊。”坐在他旁边的凌延,朝他拱了拱手,客套地说道。 只是在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却很是清明。他又怎会不知道皇甫轩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呢? 若是若瑶这丫头,一开始便答应会出席宴会,只怕这二王爷也就不会前来吧。 若瑶拂了二王爷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他当然会不高兴了。亲自前来,不是兴师问罪,已经很不错了。 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延,皇甫轩笑着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丞相大人太过客气了。你可是我车辕国的丞相,父皇的得力助手,本王早就该来拜访才是。” “二王爷言重了。”凌延再次拱了拱手说道,面上是一付谦逊的表情,但心中却很是明了。 对于两人的这一番客套,凌若瑶感到很是无语凝咽,又觉着很是无趣,便忍不住撇了撇嘴,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 察觉到了她的这一神情反应,皇甫轩轻挑了挑眉头,移动视线看向她,装作疑惑的模样,不解地问道:“本王听说,二小姐生病了,因此不能出席宴会。不过看来似乎是谣传呢。”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她搪塞皇甫轩的借口,便是自己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可此时,她却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精神抖擞,一点事也没有。 就连瞎子也知道,生病是她编造的一个谎言借口罢了。 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僵硬,她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一旁始终未出声的凌青莲,见她这般窘迫不知所措,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便将视线投向了皇甫轩,解释道:“实不相瞒,若瑶的确生病了。这些日子都按照大夫的叮嘱,呆在屋子里安心养病。” “哦?”一个单音节扬起,皇甫轩挑眉问道,“二小姐真的生病了?可为何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病人的模样呢。” 凌若瑶顿时便不悦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但最终她什么也不能做,只得在心中将他咒骂了成千上万遍。 “这有些人,生了病,却比没生病的人更加有精神呢。”凌青莲笑了笑,牵强地解释道,“世事难说,不是么?” 而一旁始终未出声,沉默的看戏的凌若芸,突然出声说道:“若瑶并没有生病吧,她一直好好的呀。”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凌青莲和凌若瑶的强烈不满,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瞪向她,那眼神犀利得几乎可以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不开口,没人会把她当成哑巴! 察觉到了两人投射而来的犀利目光,凌若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多嘴,似乎说错话了,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 只因为,此时皇甫轩已经低沉着嗓音,无比坚定地开口道:“既然二小姐没生病,那么,本王可等着在宴会上与二小姐见面呢。” 一句话,却让凌若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的柱子上,当然,在撞死之前,她要先把凌若芸给弄死。 谁叫她多嘴的? 第155章 :宴会上相逢 因皇甫轩亲自上门邀请,凌若瑶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出席今日的二王妃的生辰宴会。 对此,凌若瑶感到很是不悦,但也是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王爷呢? 坐在铜镜前,她任由彩芝在自己的头上折腾,白皙的脸蛋上,始终是一付不满的神情,嘟着嘴,垂着眼睑,无精打采的模样。 一边仔细地替她梳着头,彩芝透过铜镜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这般模样,便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小姐,只不过是参加宴会罢了,没事的。” 又是一声长叹,凌若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我才不想去呢。” 只因为,这一场宴会,皇甫逸肯定会出现,到时候说不定又会遇见他。 “小姐是不想遇见四王爷吧?”悄悄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彩芝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不了去到二王府后,躲着四王爷便是了。” 一听她提起皇甫逸,凌若瑶顿时便感到很是烦躁,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赶紧给我梳头吧。” 一见她不高兴了,彩芝不敢再出声,赶紧低头继续替她梳头,不多时,便为她梳了一个样式简单,却不失大方得体的发髻。拿过一支剔透晶莹的簪子,彩芝替她插在了发髻上,更是显得别致动人。 “小姐,怎么样?”梳好头后,彩芝邀功般地说道,还不忘凑到她的跟前,笑得一脸灿烂。 连看也没看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凌若瑶直接站起身来,懒懒地说道:“还行吧。” 语气很是冷淡,态度也显得满不在乎,彩芝顿时被她的这一反应给打击得没有了信心,撅了撅嘴,一付委屈的模样。 这才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凌若瑶无奈地扶额叹息,无奈地说道:“你的手艺,我还不清楚么?我之所以连看也不看一眼,那是相信你的手艺,可明白?”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彩芝才又眉开眼笑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笑得无比欢脱灿烂。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急忙出声说道:“奴婢明白!多谢小姐夸奖!” 又是无奈地摇头,她轻叹了一声,转身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刚才便有下人来通报,说是凌青莲和凌若芸,已经在前院了,就等着她出发。 为此,她又不悦了,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两人如此积极做什么? 在彩芝的陪同下,她故意慢吞吞地来到前院,为的就是能晚一点去二王府。 刚来到前院,还没走近大厅,凌若瑶便听见从厅里传出了一声不悦的抱怨声:“这若瑶在干什么?为何还不来?”由亲凌在。 微微蹙了蹙精致的眉头,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些微不满的情绪,神情也冷淡了几分。她迈步走进大厅,清冽的目光一眼便扫向了一旁的凌若芸。 勾起红润的唇瓣,她轻笑了一声说道:“姐姐似乎很急切的想要去二王府呢。” 凌若芸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听出她这话中的讽刺意味,漂亮的脸蛋上,顿时便了脸色,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二王爷邀请咱们前往,咱们总不能失了礼节吧。” “是么?”挑了挑眉头,凌若瑶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变化。扫视了凌若芸一眼,她便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没出声的凌青莲,见他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 “既然姐姐都说了,不能失了礼节,那咱们就出发吧。”又看了凌若芸一眼,她扬唇轻笑着说道,转身便率先朝着大厅外走去。 看着逐渐走出大厅的凌若瑶,凌若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蔓延,看向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怨念,恨得咬牙切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只不过是抱怨了她两句,抱怨她来的晚了一些,却被她暗中讽刺了一番。 真是气煞她也! 走到凌若芸的身边,凌青莲微微打量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若芸,走吧。” 听了凌青莲的话,凌若芸才稍稍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但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依旧很是凌厉,似是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大洞。 出了丞相府大门,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早已经等在门口的马车,想也没多想,便率先上了车。坐在车上等着后面二人的到来。 待到三人都上了马车,马车这才摇摇晃晃地驶了出去,车轮碾过石板铺就的地面,有些颠簸摇晃。 马车上,凌若瑶斜靠在车上,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坐在她对面的凌若芸,见她始终对自己怒目而视,她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 微微撩起了马车帘子,她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没再理会凌若芸,管她看她的目光是温柔还是恶毒呢,反正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就对了。 要知道,这马车里可还有一个人呢。 看着街道上来往不绝的行人,凌若瑶也没再去思考一会儿去到二王府后,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放下帘子,扭头看向凌青莲,蹙着眉头问道:“大哥,顾公子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呢?” 也不能怪她突然问起顾绍源,其实是因为她刚才透过车窗,在街上看见一个酷似顾绍源的人,但只因看见一个背影,并不真切,所以才想着问问凌青莲。 而在她问了这个问题后,她立马发现,一直瞪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凌迟处死的凌若芸,也将视线移向了凌青莲,漂亮的脸蛋上,还是一付希冀的神情。 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凌若瑶微微挑了挑眉头,在心中偷笑出声来。 看来,这凌若芸还真是看上顾绍源那家伙了呢。 显然,凌青莲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便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怔愣了稍许后,他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绍源已经离开京城了,不过指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又会来到京城。” 一直偷偷打量着凌若芸的反应,凌若瑶装作很好奇的模样,再次问道:“这顾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大哥你还没说过呢。” “这个……”凌青莲突然有些犹豫起来,躲闪着她的目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绍源交代过,不能轻易透露他的身份。” “连我们也不能知道么?”说着,她将视线投向了凌若芸,“姐姐,你说呢?告诉我们,总没有关系吧。” 凌若芸也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自己来,漂亮的脸蛋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只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啊。”w4aq。 纵使她这么说,凌青莲依旧是一付很为难的神情,英挺的眉头也在一瞬间蹙了起来,表情显得很是严肃。 见他始终不肯回答,凌若瑶也感到有些无趣,便撇了撇嘴,摆手说道:“既然不能说,那我也就不问了,大哥不必感到为难。” “抱歉。”尽管如此,凌青莲还是显得有些歉意。 一路径直往二王府驶去,眼看着离二王府越来越近,好不容易有着平静心情的凌若瑶,再次蹙起了眉头,心中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千万不要遇见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千万不要! 可有时候,这老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就喜欢反其道而行。(..info) 马车来到了二王府的府门前,赶马小厮将马车停好后,便赶紧跳下马,恭敬地将马车里的三人给迎了出来。 下了马车,凌若瑶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一扇漆红的大门,目光停留在了“二王府”那三个鎏金的大字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二王府呢。 而就在她盯着大门上的牌匾暗自沉思时,对面传来了一阵车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吁”。 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凌若瑶发现那赶马的小厮,有些眼熟,那一辆马车也很是熟悉。 正当她暗自回忆究竟在哪里见过这马车和这马夫时,马车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给撩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抹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瞳孔顿时收缩,凌若瑶很想爆粗口,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她就说为何觉得这马车和这马夫很眼熟,原来是四王府的人! 从马车上走下来,皇甫逸立马便感觉到了来自她的凶狠目光,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他扭头,也朝着她的方向望去。 一时间,四目相对,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却是电光石火,暗自较量。 其余众人,都是一脸奇怪地盯着互相看着对方的两人,不明白为何两人的神情,会差别如此巨大。 只见凌若瑶的脸上,是一付凶神恶煞的表情,看向皇甫逸的目光,也显得很是犀利冷漠。而相比之下,皇甫逸的神情则显得平静许多。 在他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浅淡优雅的微笑,狭长深邃的凤眸中,是一抹戏谑玩味的神情,线条优美的薄唇边,也噙着一抹浅笑。 整个人显得很是慵懒闲散。 凌青莲当然也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和阴霾,薄唇微微抿了起来,背负在身后的大手,也暗自收紧。 尽管他一早便知道,来到二王府,不可能不遇见皇甫逸,但他没想到,这才刚到二王府,就遇见他了。 摆出一付很平静的神情,他朝着皇甫逸拱了拱手手,客套地说道:“见过四王爷。” 这才收回了看向凌若瑶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凌青莲,皇甫逸轻轻颔首,面上没有过多的神情变化:“没想到本王这才刚到,就遇见了凌少爷,还真是巧。” 巧个屁! 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爆粗口,看向皇甫逸的目光,更加的怨恨凶狠起来,似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当然察觉到了凌若瑶那无比凶神恶煞的目光,皇甫逸扭头看向她,始终是一付慵懒平静的神情,任她如何瞪他,他也丝毫不在意。 “那日一别后,似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二小姐了,不知二小姐近来可好?” 只要不见到他,她便好的不得了!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我很好,不劳四王爷操心。” 尽管面上始终是一派随意闲适的神情,但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的阴霾失落的神情。 她的态度,还真是冷淡呢。 见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之凌若瑶的脸色很不好看,凌青莲赶紧出声打圆场说道:“四王爷,咱们还是先进去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轻轻颔首,皇甫逸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凌若瑶一眼,便迈开修长的双腿,迈步朝着府里走去。 而一直在旁看热闹,没出声的凌若芸,在皇甫逸走了后,才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脸上是一付幸灾乐祸的表情,还不屑地哼哼了一声。 凌若瑶气得鼻子都歪了,也毫不犹豫地瞪了凌若芸一眼,可偏偏,这凌若芸就当做没察觉到她的愤怒一般,还得意地抬了抬下颚,迈着步子也朝着王府里走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顿时间收紧,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皇甫逸给暴打一顿,再把凌若芸也给暴打一顿。 “若瑶,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凌青莲适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也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这才收起心中的怒气,调整心情,换上了一付平静的神情,这才随着凌青莲,一起朝着王府里走去。 迈步走进二王府,凌若瑶立马被这热闹的场面给惊住了。 这人还真不少呢。 尽管整个前院里,几乎都站满了人,就连大厅里也满是人,但她还是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站在一起的王爷五人组。 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她暗自腹诽道,这莫非就是身为皇室贵胄特有的气场?那高贵的气质,是别人根本媲美不了的,即使在人群当中,也是出挑显眼的。 而确定了目标人物在何处后,她便赶紧朝着离这五人最远的地方走去,尽量选择角落里的位置。 “若瑶?”见她低埋着头,朝着旁边角落走去,凌青莲显得有些纳闷儿,一把拉住了她,出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嘘。”赶紧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还煞有介事地扭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王爷五人组,见根本没人注意自己,她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凌青莲,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不是去找安全一点的地方呆着么?” 她刚才的那一举动,被凌青莲尽收眼底,他也明白了,为何她会选择角落的地方,原来是不想引起那五人的注意。 如此甚好,他也不想被那五人注意到,便出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凌若瑶暗自想了想,觉着有凌青莲在身边,或许会安全一点,至少旁边有个人,她更有底气一些。 如此,她便点了点头。 凌青莲本想着叮嘱凌若芸几句,便随凌若瑶一起选个角落的地方呆着,可谁知,从走进王府后,凌若芸便没在他们身边,而早已经走进人群当中了。 对此,两人均感到有些无奈。 于是,两人便折身朝着角落的位置走去。 可谁知,他们这才刚走出去两步,一个长得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手中端着两个酒杯。 “原来是凌尚书。”那男人笑得有些谄媚,将手中的一只酒杯,递到了凌青莲的面前,“凌尚书来晚了,可要罚酒!” 凌青莲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眼中也带着不悦的神情,但碍于场面,他也不好扫了这男人的面子,便接过了他递来的酒杯,仰头便是一口饮尽。 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凌若瑶忍不住咋舌,这喝酒可还真是不含糊。 “凌大人真爽快!”见他喝光了,那男人笑得更深了,脸上满是赞许的神情,“今日一定要与凌大人畅饮一番!” 说着,他便拽着凌青莲,朝着最近的一张圆桌走去。 凌青莲当然不愿意,一边推辞着,一边扭回头来看向凌若瑶,俊朗的脸上是一付惆怅无奈的神情。 见他这般模样,凌若瑶突然很想笑。她还没见过凌青莲窘迫的时候呢。 虽然对官场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她也还是知道,有时候交际应酬也是很重要的。 凌青莲已经当官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独来独往,放荡不羁,有时候有些改变,也是必须的。 于是,她便冲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大哥你尽管去喝酒吧,我没事的。” “可是……”凌青莲却不放心,皱着眉头说道,“你就在那里等着我,我一会儿便回来。” 说这话时,他已经被那男人拽到了桌前,那男人拎起桌上的一只酒壶,便将他手中的酒杯倒满了酒。 “凌大人,请吧。”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后,那男人笑着说道,还自顾自地与他碰杯。 始终蹙着眉头,凌青莲的脸上依旧是一付无奈的神情,他轻叹了一口气,再次仰头便是一口饮尽。 他最烦的,便是这种场面。 与根本不熟悉的人,说着客套奉承的话,还要装作很熟悉,很友好的样子。别人的盛情,还不能拒绝推辞。 而一旁的凌若瑶,立于走廊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凌青莲,美艳的眉眼间,也带着笑意。 扫视了一眼整个院子,很是一派热闹祥和的场景,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人,都在互相交谈着,倒也没人注意到落单的她。 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她便沿着走廊悠闲地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拐过一个弯,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触及到了人群中,那一抹耀眼的身影,却发现,皇甫逸竟也正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装作没有看见他,凌若瑶继续往前走去,下一刻,那俏丽的身影,便被遮挡住了。 “四哥在看什么呢?”见他看向别处,皇甫羽不解地问道,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并未见到什么稀奇的。 收回视线,皇甫逸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你自己先喝着吧。” “四哥要去哪里?”皇甫羽放下手中的酒杯,急忙出声说道,“我与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吵,想去静一静罢了。不用在意。” “真的不用么?”皇甫羽依旧不肯死心,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担心。 这也不能怪他太过紧张。自从那日皇帝当着满朝文武,说出皇甫逸与凌若瑶和离的事情后,他便开始担心起来。 尽管皇甫逸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依旧是平日里的那个四哥,可他就是不放心,生怕他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打击。 所以,此时的他,才会要求和他一起。 心中也知道他的担心,皇甫逸也很感激他的关心,但他还是出声拒绝了:“真的不用,老六,你不用这般紧张,我很好。” 见他执意,皇甫羽也不再勉强,只是叮嘱了他两句。 都一一答应了下来,皇甫逸这才折身,朝着场地外走去。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同样有着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着走廊处走去,视线停留在那一抹俏丽的身影上。 凌若瑶沿着迂回的长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离宴会场地越来越远了。等她发现这一状况时,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哪里了。 停下脚步,她打量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周围都是翠绿的小树,迂回的长廊,只能从声音的传播来辨别地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打算按照来时的道路,沿路返回。想必这一个办法,是最佳的吧。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宴会场地时,却看见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迎面朝她走来。 耀眼的光芒,洒在那一抹伟岸身影上,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凌若瑶眨了眨眼,竟觉得有些让她睁不开眼。 第156章 :三人一台戏 直到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逐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微微低埋着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小姐怎会独自在此处?”不等凌若瑶开口,皇甫轩率先出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问,但俊朗的脸庞上,却是一抹平静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窃喜。 抬头看了他一眼,凌若瑶勾了勾红润的唇角,讪笑着说道:“只是随便走走。” “既然是随便走走,想必二小姐不介意与本王同行吧。”挑起英挺的眉头,皇甫轩询问着说道,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坚定不容反驳。 面上始终是一派浅淡的笑容,但在凌若瑶的心中,却很是不满,一个劲儿的腹诽道,她若是说介意,他就不和她一起走走了么? 笑得优雅大方,她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二王爷既已开口,我又怎敢拒绝呢?” 皇甫轩只是嘴角带笑地看着她,也没再出声说话,稍许过后,才与她一同沿着走廊,步伐悠闲地朝着前方走去。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凌若瑶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目光停留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她突然觉着,这般看着他,倒是有着几分的赏心悦目。 “本王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凌若瑶急忙回过神来,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尴尬的神情,嘴角不由地抽搐了起来。 一个劲儿地讪笑,她躲闪着他那戏谑的目光,低声回答道:“没什么奇怪的。王爷,咱们还是继续走吧。” 说着,便埋头大步往前走去,心中懊恼得要死。 她只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罢了,居然也被他给发现了。发现了不说,他居然还借此调侃她。 看着快步往前方走去的凌若瑶,皇甫轩还停留在原地,嘴角边噙着一抹优雅的浅笑,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派柔和的神情。 轻笑了一声,他这才继续迈步,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凌若瑶,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自然随意地走在她的旁边。 察觉到他跟上来了,凌若瑶微微瞪了他一眼,白皙的脸蛋上,是一付不满的神情,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似是猜出了她的心思,皇甫轩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始终与她保持相同的速度,两人一直并排着往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依旧无法与他拉开距离,凌若瑶索性也不再躲着他了,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然而,皇甫轩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停下脚步,他还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才赶紧止住了步子。 转回身来,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出声问道:“怎么不走了?” 撇了撇嘴,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想走了。” 见她这般不满的样子,皇甫轩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戏谑玩味的浅笑,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此,那就不走了吧。不如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了么? 本来打算着一个人逛逛园子,清静一些,可谁知,竟遇见了他,还不能拒绝他的邀请。 皇甫轩当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见她有些不耐烦了,他反而笑得愈发深沉,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那边有张石桌,我们过去坐坐吧。” 说完,自个儿还率先往石桌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凌若瑶有没有跟上。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瞬时间收紧,凌若瑶瞪着径直往前方走去的皇甫轩,想也没多想,扬起拳头做出一个打人的姿势。 然而,说是迟那是快,就在她扬起拳头的那一瞬间,原本看着前方的皇甫轩,却突然转回头来看向她,把她给吓了一跳。 一颗心咯噔了一下,她急忙回过神来,赶紧收起拳头,做出一付挠头的姿势,还讪笑着将视线投向了别处。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轩便将目光落在了她那只挠头的手上面,唇边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容,眼神很是犀利。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么?这般拙劣的掩饰,还想糊弄他? 不过,他倒也没在意。 “二小姐不打算一起去坐坐么?”扬起英挺的眉头,皇甫轩出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但更多的却是命令。 凌若瑶顿时间便不悦起来,心想着,她干嘛非得和他一起坐坐?她还偏就不想和他一起坐坐! 先拔这若。只可惜,她这一念头,仅限于在心中想想罢了。事实上,她还是很没有骨气的跟上了他的脚步,随着他一起,来到了石桌前坐下。 坐下后,两人便开始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 凌若瑶压根儿就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当然也就不想和他说话。而至于皇甫轩,则是一直在打量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情变化。 时间缓缓地流淌着,稍许过后,皇甫轩才出声说道:“不知二小姐可否告诉本王,为何要装病推辞本王的邀请?” 瞬时间愣住了,凌若瑶诧异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白皙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抹尴尬紧张的神情。 这怎么好开口回答呢?难道让她告诉他,她之所以拒绝他的邀请,是不想在这里看见皇甫逸? 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过矫情了? 若是他再反问一句“为何不想见到老二呢”?她又该如何回答? 大脑飞速运转,她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后,才讪笑着说道:“实在是我不太喜欢这般热闹的场面。” 说这话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顿时间便被这一句略显矫情的话,给惊了一下,连自己也感到一阵发酸。 “这理由是不是略显牵强了一些呢?”面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皇甫轩睨了她一眼,挑眉看着她。 嘴角再次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凌若瑶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这理由牵强?那么,什么样的理由才不算牵强呢?w6nl。 一个劲儿地讪笑,凌若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便秉承着一个信念――装傻充愣到底! 见她笑得一脸灿烂,却始终不说一句话,皇甫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问下去,转移话题说道:“二小姐近来可好?” 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很好,好得很呢!” 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皇甫轩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沉默了稍许才继续说道:“看来,二小姐回到丞相府后,日子过得倒是挺不错。”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白皙的脸蛋上,是一脸茫然的神情。 在反复的思考了几遍过后,她这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 她离开四王府,回到丞相府后,日子的确过得比在四王府的时候好得多,至少,不用每天见到那个让她讨厌的男人。 但这话从皇甫轩的嘴里说出来,就怎么让她觉着忒别扭呢?总觉得,这话语里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info) 但愿是她想太多了。 见她只是一个劲儿的讪笑,并没有说话,皇甫轩也很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再次转移话题说道:“二小姐是和凌少爷还有凌大小姐一起来的吧?” 点了点头,凌若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题说道:“是的。大哥和姐姐应该在前方吧。” 说着,她扭头朝着宴会的方向望去,却在扭过头去的时候,整个人在一瞬间呆住了。 一脸诧异地看着不远处走廊上站立着的颀长身影,凌若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竟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窘迫感。 尤其是在对上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时,她更是不知所措起来,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慌张的神情。 急忙躲闪着那一道犀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当做没有看见,可事实上,她的心情,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皇甫轩不由地蹙起了浓黑的眉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眼便看见了双手背负在身后,挺直脊背站立在走廊上的皇甫逸。 双眸微眯起来,他敛了敛神情,一脸严肃地看着皇甫逸,目光中带着几分的不悦,似是对于他的出现,感到很是不满。 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便收起了不悦的神情,转眼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随和,冲着皇甫逸扬了扬手,笑着说道:“老四,你站在那边作何?过来一起坐坐吧。” 猛地扭头看向皇甫轩,凌若瑶那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震惊的神情,瞪大了清澈的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有没有搞错?他居然让皇甫逸那变态断袖男,也一起来坐坐? 皇甫逸不会真的答应吧? 又是一瞬间,她赶紧扭头看向皇甫逸,目光凶狠地瞪着他,眼中带着警告,威胁他,让他不许答应,不许靠近她。 面色凝重,皇甫逸不着声色地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的阴郁。 他一路跟着凌若瑶来到了这里,却见到她和皇甫轩在一起,他顿时间便恼怒了,原本朝着她走近的步子,也猛地停了下来。 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多此一举,何必来找这个女人?她压根儿就不在意他呢,正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呢。 这么想着,他便很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何要来找她?看见她和皇甫轩在一起后,他也很是生气,莫名其妙的愤怒,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二人分开。 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掉头离开。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他只要当做没看见,回去宴会场地,就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可惜,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做到眼不见为净。 他这才刚往回走了几步,便又猛地停下了脚步,宽厚的大手瞬时间收紧成拳,他似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紧抿着薄唇,紧蹙着英挺的眉头,他暗自沉思了一番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他再次朝着凌若瑶和皇甫轩走去,却并未直接走到两人的面前,而是选择了在不远处沉默地观望。 他倒要看看,凌若瑶这女人,会和老二做些什么。 见两人一直没有发现自己,他也没再躲躲藏藏,而是正大光明地站在走廊上,看着不远处交谈着的两人。 虽然不能很清楚的听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从两人的神色来看,似乎交谈得并不是很欢畅。 为此,他居然感到很是欣喜高兴,就连嘴角边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优雅的浅笑。 他甚至还在心中期望凌若瑶会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皇甫轩的鼻子大骂一通,然后甩手离开。 只可惜,他的设想没有实现,反而被凌若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在被凌若瑶发现的那一刻,他有些尴尬,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还在暗自想着,这女人不会以为他一直在偷看她吧? 而他似乎忘记了,他的确一直在偷看她。 心中的尴尬,在对上她那双充满震惊和不可置信的双眸时,顿时间消散,皇甫逸也恢复了平静,换上了一付严肃的神情,很自然地接受着她投射而来的目光。 直到此刻凌若瑶凶狠地瞪着他,还用眼神威胁他,让他不许答应皇甫轩的提议,他那俊朗的脸庞上,才有了一丝的神情变化。 这女人竟敢威胁他! 原本他并不打算接受皇甫轩的提议,只因为他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胡闹,皇甫轩让他去他就得去? 简直是笑话! 但是,在触及到凌若瑶的目光后,他彻底的改变了主意,唇边也勾起了一丝狡黠的浅笑。 这女人不愿意他答应,他还偏就要答应。他就要和他们坐在一起,就是不让她和皇甫轩单独相处。 这么想着,他便挑起英挺的眉头,也冲皇甫轩笑着说道:“既然二哥邀请,我又怎好拒绝呢?” 说着,他便迈开修长的双腿,迈着大步朝着二人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见他真的走到自己的旁边坐下,皇甫轩的神情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懊恼。 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又怎会想到皇甫逸真的会答应呢? 这下可好?本来只是他和凌若瑶单独相处,此时却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来。 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诡异,三人大眼瞪小眼,没人出声打破沉默,也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 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皇甫逸,凌若瑶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便将头撇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一眼。 皇甫逸倒也不在意,反而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深沉,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扫向她那张白皙的脸蛋。 而皇甫轩则是一派平静的神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这两人,注意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心中格外的无奈后悔。 若是有机会重来,他刚才一定不会邀请皇甫逸一起坐坐,如此一来,便也不会有此时这般诡异的气氛了。 “老四没和老六一起?”沉默了许久,皇甫轩才率先打破沉默,状似随意地问道。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扭头看向皇甫轩,薄唇微扬,低沉着声音说道:“二哥为何就认定我一定要和老六一起呢?” 尽管他说这话时,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在听了两人的这一对话后,凌若瑶却突然感兴趣了,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看着这二人。 据她所知,这皇甫逸和皇甫羽倒也的确经常在一起呢。再加之皇甫逸那断袖王爷的名声,啧啧,他和皇甫羽的关系,还真是难说呢。 兄弟之爱什么的,难道不是很有爱么? 面对皇甫逸的这一反问,皇甫轩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一双幽黑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的不悦和冷冽,看向皇甫逸的目光也冷漠了几分。 但也竟是在一眨眼间,他的神情便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谁叫你本就常和老六一起呢?” 皇甫逸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察觉到了来自身旁的一道诡谲目光,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看见的便是凌若瑶正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那眼神,很是复杂,有着说不出的奇异。似是带着窃喜,又带着恍然大悟,甚至还有几分的暧昧。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皇甫逸便知道,这女人肯定在幻想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盯着他,摆出一付解气的神情。 “二小姐在想什么呢?”皇甫轩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疑惑地问道,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疑惑。 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凌若瑶连想也没多想,下意识地出声回答道:“我在想,这禁伦之恋,真是太唯美了!” “禁伦之恋?” 皇甫轩和皇甫逸都愣住了,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均是一付莫名其妙的神情,于是,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 点了点头,她依旧是不经大脑地回答道:“是啊,兄弟禁伦不是很唯美很有爱么?” 两人又是一愣,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但两人的脸色却又有着天壤之别。 皇甫轩先是被她的这一番话给惊住了,却在下一刻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容中带着几分的好气又好笑,看向她的目光却格外的柔和。 然而,皇甫逸的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形容他此时的神情。 总而言之,他的脸色,会让每一个看他一眼的人,感到一阵从脚底心升起来的寒意。没人敢多看他一眼。在他的周身,也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气息。 这女人真是愈发的语出惊人了。 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皇甫逸紧盯着她,目光犀利如鹰隼。轻启薄唇,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二小姐倒是挺会想象。” 被他这一句充满寒意和威胁的话语惊住了,凌若瑶也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噗……”皇甫轩终于没能忍住,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一边笑着,还一边扭头看向皇甫逸,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不用说也知道,此时的皇甫逸,脸色能好看么?心情能舒坦么?火气能压制么?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不能! 放在双膝上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逸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神愈发的凌厉骇人,整个人看上去就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夜叉。 被他这般模样给吓住了,凌若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头埋了起来。 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嘟哝了一句说道:“凶什么凶?摆酷给谁看呀?” 尽管她这话说的很小声,但皇甫逸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她的这一抱怨,心中的火气更加旺盛,早已经燎原。 这女人真是愈发的胆大包天了! 诽。谤他和老六是禁伦之恋不说,还和他装傻充愣,现在居然小声的骂他。 她是以为他的忍耐是没有限度的么? 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影瞬时间将凌若瑶笼罩其中,也把她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呆愣愣地看着他。 一把抓起她那纤细的手腕,皇甫逸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拉着她转身便大步往前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说道:“老二,你的客人我先借走了。” 皇甫轩也没阻止,只是笑容深沉复杂地看着离开的二人。 尽管这二人已经和离了,可似乎并未彻底斩断关系呢。 而后知后觉的凌若瑶,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皇甫逸拉着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 周围很是安静,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第157章 :给他一巴掌 被皇甫逸拉着径直往前走去,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顿变,不满地瞪着他,不悦地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说着,她还扭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很是安静,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前方宴会的热闹喧哗,也逐渐远去。 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猜测道,该不会是她刚才不小心招惹到他了吧?不然,他的周身,怎么会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呢?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她暗自回想着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待想起来后,她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耳光。 她怎么就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说他和皇甫羽是禁伦之恋呢?而且当时旁边还有一个皇甫轩。 虽然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自己的错,但被他这般拽着往前走,凌若瑶还是感到很不满,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不悦。 深邃的目光一直看向前方,皇甫逸并未扭头看她一眼,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阴郁的神情,显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他拽着她大步地朝前走去,抓着她的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凌若瑶将眉头蹙得更紧了,白皙的脸蛋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她再次出声,不悦地低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放开我!” 依旧没有回答她,皇甫逸还在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宴会上的丝竹声更加的朦胧,周围的环境也偏僻了不少,四周是翠绿的小树。 扫视了一眼四周,凌若瑶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想着,他不会是想要将她带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她给抹杀了吧? 心中一阵颤抖,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更加激烈地挣扎着。 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她心一横,反手抓住皇甫逸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低头便是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出口咬自己,皇甫逸只觉得手上一阵疼痛传来,他不悦地蹙起了英挺的眉头,下意识地松开了她的手。 停下脚步,他冷着一张脸,转身看向她,目光很是凌厉,冷声说道:“你敢咬本王?!” 这女人的胆子也忒大了一点吧?竟敢咬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手背上留着一排整齐的牙齿印,足以见得她那一口,力道是有多么的强劲。 迎上他那冷冽的眼神,凌若瑶抬了抬下颚,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坚定不屑的神情,冷哼了一声,她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叫你不放开我?” 张了张嘴,皇甫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得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掉头便往回走去,不想再理他一下。 然而,她这才刚一转身,右手手臂便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强劲的力道使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扭回头不满地瞪着他,她皱着清秀的眉头,低沉着声音,不满地出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甫逸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有风吹过,吹动着两人那墨黑的发丝,撩起两人的衣角,轻舞飞扬。亦拂过周围那葱翠的绿树和茂盛的花草。扫过地面上散落着的小石块。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这才出声,语气淡然地说道:“本王想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顿时便无语凝咽了,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她要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还犯得着问他么?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思和想法? 谁知道他在算计着什么呢。(..info) 似乎并未希冀她能回答,皇甫逸继续出声说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不会不记得了吧?”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明白了,敢情他是打算和她算账来着,就因为她刚才说他和皇甫羽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撇了撇嘴角,她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实在抱歉,我记性不好,还望王爷见谅。” 眸光一暗,皇甫逸微眯着狭长的凤眸,目光冷冽地看着她。线条清晰的脸庞上,是一抹阴郁的神情。 这女人又在和他装傻充愣,当真以为他很好打发?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紧盯着她,皇甫逸低头微微凑向她,冷声说道,“你这是在诋毁本王的名誉。”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神情,语气惊讶地说道:“王爷您有名誉么?”w8tl。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皇甫逸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比吃了黑炭头还要难看,周身所笼罩的气息,也愈发的寒冷慑人。 这女人愈发的胆大包天了!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在蔓延,他始终紧盯着她,好几次张嘴,到嘴边的斥责话语,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僵持了好半天,他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着几分的落寞,勾唇轻笑了一声说道:“连你也以为本王有断袖之癖,本王的确没什么名誉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似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但凌若瑶还是听见了,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便浮上了诧异的神情。 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凌若瑶打量着他那张熟悉的俊朗脸庞,不自觉地望进了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情绪。 这一股微妙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转开了视线,故意冷着声音说道:“王爷难道没有断袖之癖么?” “本王有没有断袖之癖,你难道不清楚么?”低头凑向她,皇甫逸面色严肃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 迎上他那灼热的目光,凌若瑶顿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急忙躲闪着他的视线,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伸手想要推开他一直抓着自己的胳膊的手,她小声地说道:“王爷还真是会说笑,我又怎会知道呢?王爷自己最清楚不是么?” 眸光愈发的深沉,皇甫逸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没有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的浅笑,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 是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究竟有无断袖之癖。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默当中,甚至显得有些尴尬。 凌若瑶有些不习惯这般诡谲的气氛,更加想要摆脱他的钳制,离开这里,便继续尝试着掰开他的大手。 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皇甫逸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再次落在了她那张俏丽动人的脸庞上。 “你和老二的关系似乎挺不错?”冷着声音,他语气平淡地问道,但话语里却带着几分的不悦。 怔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他怎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张了张嘴,她刚想骂他没事找事,但立马她便闭上了嘴,心中又是一阵盘算。 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凌若瑶若无其事地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很是随意地说道:“二王爷对我倒是挺好。” 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悦,皇甫逸抿了抿唇,一字一顿地说道:“老二对你很好,所以你就看上他了?”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凌若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悦地出声道:“你胡说什么?!” “本王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皇甫逸只觉得一阵心烦气躁,说话的语气也僵硬了起来,“你这才和本王和离没多久,便和老二来往这般亲密,不是看上他了,那是什么?” 被他这一番无理取闹的话语气得跺脚,凌若瑶涨红了一张脸蛋,对他怒目而视,不满地低吼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和二王爷清清白白,才不像你想的那般不堪!” “如若不是,那为何刚才你们二人会在一起?”皇甫逸急忙反驳道,只觉得心中很是烦躁,说话也没有多加思考。 而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是有多么的强词夺理,是平时的他,根本不会有的。 凌若瑶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不想再和他多加废话,便使劲儿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嘴里不满地骂道:“真是疯子!我只不过是碰巧遇见二王爷罢了。你这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儿呢?” 骂完后,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皇甫逸这变态断袖男,这么的小心眼儿,斤斤计较呢? 停止挣扎,她抬头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打量,似是恨不得将他看穿,看清楚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皇甫逸也变了变脸色,撇了撇嘴,不悦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骂本王是疯子?” 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收起了打量的目光,心中暗自腹诽道,和这男人讲道理,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并未说话,而是继续使劲儿地掰开他抓住自己的手。可她刚掰开他的食指,去掰中指,他的食指又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她依旧没能甩开他。 彻底的失去了耐心,她也不再挣扎,而是目光凶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因为我刚才说你和六王爷是禁伦之恋,我道歉,算我说错了行么?” “已经晚了!”皇甫逸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人呐,一旦被怒火占据了理智,整个人便会充满无穷的力量。 此时的凌若瑶,便是如此。 刚才一直无法挣脱皇甫逸的钳制,可此时,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一下,便甩开了他的手,甚至还让皇甫逸踉跄了一步。 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冷眼看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站稳脚步,他面对着她站立着,望向她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眸,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地说道:“重新做我的王妃。” 满腔的怒火,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顿时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腔的震惊和诧异。 凌若瑶不由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中还带着震惊,皇甫逸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说过,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红润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凌若瑶冷笑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凭什么让我重新做你的王妃?你有什么资格!?” 对于她这般冷漠的态度,皇甫逸并未生气,依旧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凭我是你的男人!” “你闭嘴!”被他这一句话给戳中了伤痛,凌若瑶突然一声大吼,对他怒目而视,俏丽的脸蛋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你没资格说这话!” 说话间,凌若瑶挪动步子,向后退去,试图离他远一些。 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皇甫逸也不动声色地迈步,向她靠近,并抬手试图抓住她。 躲闪着他伸向自己的手,凌若瑶始终冷眼看着她,紧抿着红润的唇瓣,脸上笼罩着浓烈的怒意。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哗哗声,在这僻静的园子里回响着。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皇甫逸这才轻启薄唇,低沉着声音,缓慢地说道:“我知道,之前是我伤害你良多,你怨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凌若瑶依旧紧抿着唇瓣,没有出声说一句话,眼中是倔强坚定的神情。但那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经紧捏成拳,指甲陷进肉里,她也浑然不自觉。 只因为,心中的疼痛,早已盖过了手心的痛。 “但是,我可以发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半分。”拔高了音量,皇甫逸语气坚定地说道,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地撞击了一般,让她一阵抽痛,凌若瑶怔愣了一下,唇边漾开一抹妩媚的浅笑,笑容惊心动魄。 “现在说这些话,有用么?”冷着声音,她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又为何让我重新做你的王妃?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只因为我向皇上提出和离,让你丢了脸?” 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皇甫逸抿了抿薄唇,这才出声,语气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心里有你。” 只是他在与她和离之后的这些日子里,所想明白的一件事。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失去了色彩一般,变得很是无聊寂寞,做什么事情,都似是没了激情。 很多时候,他会面对着她的画像发呆,会看着画像中的她,忍不住勾起唇角,扬起最柔和的笑容。 起初,对于自己的这些微妙的感觉,他会感到疑惑,感到惊慌不知所措,但渐渐的,他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情绪。 只因为,这个女人,早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中,占据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一路攻城略地,让他再也无法忘记她。 然而,在听了他的话后,凌若瑶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嘲弄。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有用么? 当初,她没有与他和离时,他又是如何对待她的? 唇边绽放出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她那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到极致的神情,语气清冽地说道:“很遗憾,我的心中,没有王爷。”静往瞪神。 一句话,让他彻底的愣住了,刚毅的脸庞上,霎时间笼上了一层阴冷。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僵持了稍许后,他才出声,声音依旧低沉:“总有一天,你的心中会有我的。” “王爷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唇边带着些许讥讽的笑容,凌若瑶挑眉说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王爷你一句话说了算!” “重新做我的王妃。”皇甫逸压根儿就没听她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回来我的身边。” 说着,他再次伸手试图扶住她的肩膀。 急忙朝后退去,她躲闪着他的双手,却不料,脚下竟踩到了地上的小石块,一个踉跄便直直地往后倒去。 “小心――” 大喊出声,皇甫逸赶紧伸手拉住了她,并顺势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猿臂圈住了她那娇俏玲珑的身体。 这一突然的状况,让她有些没能回过神来,直到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立马便伸手想要推开他。 终于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皇甫逸又怎会这般轻易的放开她? 不管她如何使劲儿地推他,他依旧雷打不动地站立着,双臂一直紧紧地拥着她,似是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放开我!”紧蹙着精致的眉头,凌若瑶低吼着说道,心中一阵烦躁。 “不放!”皇甫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格外的坚定严肃,“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他这一突然的转变,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只感到心情很是郁结,有着浓浓的怒火在不断的蔓延,很想好生的发泄一番。 与他和离后的这段日子,她过得很平静,也很自由舒适,尽管偶尔会遇见他,但这也并不能影响她的生活。 可此时,他却对她说,让她重新做他的王妃。说这话的原因,是因为他心中有她。 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当初让她拿掉孩子时,怎么没见他说心中有她?现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她可不是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得了的。更何况,他说的还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甜言蜜语! 紧咬着牙关,凌若瑶没再说话,只是使劲儿地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俏丽女子,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回来本王的身边,重新做本王的王妃。” 霎时间停止了挣扎,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冷笑了一声。抬头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她冷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做梦!”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才刚说完这格外有气势的两个字,唇上便传来了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 瞳孔顿时放大,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大脑也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空白。 该死的!这男人居然在吻她! 忘记了挣扎,凌若瑶只感觉思绪变得一片混乱,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也彻底的呆住了。 只感觉到有柔软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带着霸道,又似带着缠绵和柔情。 皇甫逸紧拥着她,唇瓣在她的唇上缠绵,描绘着她那优美的唇线,一路攻城略地,并试图撬开她的唇齿,攻陷最后一道防线。 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只感觉一阵愤怒羞恼,一股热血冲上大脑,她用力地撑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并扭动脑袋,企图摆脱他的索吻。 “唔唔……” 嘴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凌若瑶死命的挣扎着,羞恼气愤的心情更加旺盛。 贪恋着她唇上的香甜,皇甫逸根本舍不得放开她,还在不停地索取着更多的香甜。直到感觉到怀中的女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没再这般霸道。 见他放松了些许,凌若瑶猛地一用力,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他,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 连抬手擦拭唇瓣也没有,她立马甩手便是一巴掌挥在了皇甫逸那俊朗的脸庞上。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皇甫逸的头,也顺势偏向了一边,脸上是一抹诧异惊讶的神情。 微风逐渐变得强劲起来,打着旋儿从两人的身旁跑过,将那清脆的巴掌声也一并带走了。 第158章 :又何必当初 第158章:又何必当初还保持着脑袋偏向一边的动作,皇甫逸有些怔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震惊的神情。发, 稍许过后,他才抬起宽厚的大手,摩挲着自己被打的脸颊,转动眼珠子看向凌若瑶,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怒气,却带着几分的酸涩。 收回还停留在空中的手,凌若瑶紧抿着红润的唇瓣,气愤地瞪着他。因愤怒而大喘着粗气,她的胸膛起伏不定。 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指节分明,指甲陷进了肉里,她也浑然不自觉,只因为心中的愤怒,让她无暇去顾忌手心里的疼痛。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只有清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伴随着鸟雀鸣叫的声音,周围很是安静,静得有些出奇。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皇甫逸这才转回头来,面色如常地望着她,但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你就这般的憎恨我?”低沉着声音,他轻启薄唇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苦涩。 牵动红润的唇角,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讥讽地说道:“王爷觉着呢?我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没那么宽阔的胸怀!” 之前的他,是如何对待她的,她可是一直记在心中呢,又怎会轻易忘记呢? 如今,他又对她说出这般暧昧的话,让她重新做他的王妃,他当她是什么人了?他还真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谁也无法拒绝他? 偏偏她凌若瑶就是不吃他这一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想让她原谅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紧蹙着英挺的眉头,皇甫逸微眯着一双幽黑的眼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如刀刻斧凿般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神情。 僵持了稍许,他才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是我伤害你良多,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凌若瑶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烦躁,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也不想看见这般模样的他。 眸光变得暗沉起来,她突然一挥手,打断了还想说下去的他,冷声说道:“如今再说这些,有意义么?” 张了张嘴,皇甫逸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神情幽怨地看着她,整个人显得很是落寞哀怨。 见他这般模样,凌若瑶更加的烦躁不已,连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急忙将视线移向了别处,继续说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王爷就放过我吧。” “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我可以给你。”皇甫逸迈步上前,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不想再放手。” 猛地转头看向他,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怨念,冷笑着说道:“你可以给我平静的生活?皇甫逸,你真当我很好骗么?” 听她直呼自己的姓名,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一时间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凌若瑶继续说道,语气更加的冷漠:“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做你的王妃,继续喝那些难喝的药,继续忍受孩子被拿掉的痛苦么?这就是你口中可以给我的生活么?” 皇甫逸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也显得很是黯淡。紧抿着薄唇,他没有出声说话,只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我也不想……”沉默了许久,他才小声地说道。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听在凌若瑶的耳朵里,却仿若天大的笑话一般,让她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里却充满了苦涩。 “你也不想?”冷眼看着他,她讥笑着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拿掉孩子的时候,你不是很坚决么?那可是你的孩子!”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紧的,皇甫逸微垂着眼睑,面色黑沉,笼罩着一层阴冷,让人不敢直视。 紧抿着薄唇,他没再说一句话,但内心里却早已经是惊涛骇浪,很是复杂。 见他始终没开口,凌若瑶却更加的气愤。他不说话,是否代表她戳中了他的痛处,说中了他的心事? 只感觉喉咙一阵酸涩,就连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她赶紧微微抬起头来,将眼眶中涌动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她才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掉眼泪呢!自己软弱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他看见! “从皇上下旨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已不再是夫妻,也没了任何的关系,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强作镇定,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说完,她最后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临走时,她丢下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皇甫逸始终紧抿着薄唇,微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周身散发着阴冷慑人的寒意。 缓慢地转头,目光复杂难解地看着大步离开的凌若瑶,狭长的凤眸中,是浓烈的酸涩和落寞。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牵动线条优美的薄唇,溢出一声细碎的冷笑声,笑声充满了嘲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也是一付自嘲的表情。 是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当初是他伤害了她,伤透了她的心,如今即使他后悔了,明白了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吧。 脚下一个踉跄,他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苦涩的笑容扩散开来,他突然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张狂,却带着几分的悲凉。 另一边,挺直了脊背大步离开的凌若瑶,在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那一声大笑声时,脚下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清秀的眉头也在一瞬间皱成了一团。 但也仅是一瞬间的怔愣,她立马便回过神来,加快了步伐,大步往前走去。但精致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尽快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忘记,不要再去回想,不要再去在意。 可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涌动着酸涩的感觉,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侵袭着她的心脏,似是恨不得将她给吞没。 原本被她刻意忘记的事情,再次不着痕迹地浮现在了脑海里,恨意瞬时间占据了整颗心。 摇了摇头,她试图甩掉脑海里那些紊乱的思绪,接连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加快了步伐,她不多时便走回到了廊上,前院热闹的喧哗,也能够清楚的听见了。 *** 而在前院宴会上,几道挺拔的身影,正聚集在一起。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使得几人引来了不少的注目。 王爷三人组却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注意,只顾着相互说着话。 “老二和老四去哪儿了?”扫视了一眼四周,皇甫熙疑惑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皇甫炎和皇甫羽也扭头看了看周围,却并没有看见皇甫轩和皇甫逸的踪影。 “也不知他二人去了哪里,已经好一会儿没见踪影了。”皇甫炎也蹙了蹙眉头,低沉着声音说道,面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这老二也真是的,他可是主人呢。连主人都不知去了哪里,把满堂的宾客晾在这里。 尽管有二王妃穿梭在人群中,招呼着宾客,但毕竟她只是一介女流,只是这二王府的女主人。他这个男主人却不见踪影。 皇甫羽没出声,但脸色也同样带着疑惑复杂的神情。.info[]只见他拧着眉头,微眯着眼眸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心中泛起了嘀咕。 刚才老四对他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去透透气,可这么久了也没见回来,透气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 连老二也不见了踪影,莫非他们俩在一起? 这就奇怪了。 尽管以前老二和老四的关系倒也挺不错,但近几年来,两人却似乎疏远了不少,两人很少会单独相处。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眼,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可惜,他张望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看见自己寻找的人。但这也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刚才看了看整个宴会场地,只看见了凌青莲和凌若芸,却并未见到凌若瑶,而皇甫轩和皇甫逸也没见了踪影。 莫非,他们三人在一起? 若真是他们三人在一起,这组合还真是有些奇怪呢。 “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低沉着嗓音响起,打断了皇甫羽的沉思,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急忙扭头望去,便见皇甫炎和皇甫熙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就等着他发话了。 也没多想,皇甫羽点了点头,便随着二人一起朝着场地外走去。三道挺拔的身影,不多时便走到了长廊上。 人群中,一直被缠着灌酒的凌青莲,心中很是烦躁,很想摆脱这些笑得很虚假的人,可偏偏这些人又格外的难缠,他根本抽不开身。 从刚才他就发现了,凌若瑶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四周根本没看见她的踪影。他也注意到了,皇甫逸也不在宴会上。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便一直担心凌若瑶会与皇甫逸见面,可如今,只怕两人已经遇见了吧。 也不知遇见后,两人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他刚才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呆在她的身边。 “凌大人。”一声笑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身边一个身材肥硕的男子,端着酒杯朝他举了举,“凌大人怎么不喝了?” 心中很是烦躁,凌青莲收回视线看向那男子,紧蹙着眉头,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实在抱歉,我不能再喝了。”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身边的餐桌上,再次看了那男子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恕我不能再奉陪,你请随意。” 说完,便折身朝着宴会外走去,随着刚离去的王爷三人组的方向走去。 “凌大人……”那男子见他要离开,急忙出声唤道,并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最终却只握到一手的空气。 而已经离开宴会场地的王爷三人组,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走廊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三人都在纷纷猜测着这失踪的老二和老四,会在什么地方。 三人甚至还在打赌,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了的人的一个要求。 “输了可不许耍赖!”皇甫熙一脸严肃地看着二人,出声说道。 皇甫炎和皇甫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均是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情。同时看向皇甫熙,皇甫炎挑了挑眉头说道:“这话该对你自己说才是。” “老大你又小瞧我了。”皇甫熙不满地撇了撇嘴,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就这般自信自己会赢?” 两人又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均忍不住笑出声来。皇甫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皇甫羽出声说道:“三哥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赢过?” “我……”张了张嘴,皇甫熙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顿时有些羞恼起来,“反正这次我不会输!” 见他又开始了一贯的耍赖伎俩,皇甫炎和皇甫羽也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多加在意,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突然,一直和旁边二人说着话的皇甫熙顿时停下了脚步,脸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嘴里“咦”了一声。 见他不走了,二人均疑惑不解,便扭头看向他,还没出声询问他,便见他再次迈步,快步往前走去。 两人又将视线投向了前方,想看看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却不想,看见的竟是低埋着头,只顾着往前走的凌若瑶。 在看见凌若瑶时,皇甫羽不由地蹙了蹙眉头,眸光变得深沉起来,眼中带着打量的神情,还往她的身后看了看,却并未见到一个人影。 莫非,是他猜错了?老二和老四并未与她在一起? 而只顾着埋头走路的凌若瑶,并未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三人,她还处于心情烦躁复杂的状态,根本没发现一人正快步朝自己走来。 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了半截月牙白的长袍,她这才猛地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看去,看见的便是皇甫熙一脸欠抽表情地斜视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她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清秀的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忘记了行礼。 皇甫熙倒也没在意她是否对自己行礼,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后,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不是凌二小姐么?居然这般巧,竟在此处遇见了凌二小姐。”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懒懒地应声道:“是啊,真巧,竟遇见了三王爷。” 但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她是有多倒霉,才会接连遇见这王爷五兄弟?她现在一看见姓皇甫的,就觉得特心烦。 尽管她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冷淡,甚至还带着不容无视的不耐烦,但皇甫熙都很直接的无视掉了,也可以说是自欺欺人的没去在意。 挑起英挺的眉头,他轻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向她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不知凌二小姐可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瞬间怔愣了,凌若瑶睁大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她有对他说过什么话么?她只知道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倒是不少,便不知晓他所说的是哪一句话了。 见她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皇甫熙有些错愕,眼神变得愈发的深沉,心中有些不悦起来。 这女人竟然忘记了!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才是。 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浅笑,他将头凑向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如今,你已不再是四王妃,本王还是可以勉强答应,让你做本王的侍妾。” 瞳孔顿时放大,凌若瑶霎时间瞪大了双眸,诧异地看着他,但稍许过后,双瞳中便染上了不悦的神情。 这男人未免也太小气了一点吧?这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他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当街戏弄他,还撂下话说,只要他抓住了她,她便答应做他的侍妾。 竟不想,过了这么好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还想着抓住她,让她做侍妾。 他是想报当日她当街戏弄他的仇吧?可她记得,他不止一次的想让她出丑,想看她的笑话呢。 上次的围场狩猎,也正是因为他的提议,让她在皇帝面前跳舞,才使得她原本受伤的腿,愈发的严重,差一点就真的废了。 那次,算是报仇了吧?可他居然还不满意,现在竟想着让她做他的侍妾。 她只想说一句:我呸! 见过小心眼儿的男人,没见过这么小心眼儿的男人! 而后跟上来的皇甫炎和皇甫羽,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凌若瑶紧抿着红润的唇瓣,一脸愤怒地瞪着皇甫熙,那眼神凌厉得似是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而反观皇甫熙,则是一付平静无波的神情,还挑起英挺的眉头,抬了抬下颚斜睨着她。 这是个什么状况? 他们只不过晚了几步,似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戏码呢。 “发生了何事?”打量了二人一眼,皇甫炎清了清嗓子问道,语气低沉严肃。 “没事。”扭头睨了他一眼,皇甫熙满不在乎地说道,“只不过是碰巧遇见了凌二小姐,又想起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说个清楚,便问问她罢了。” 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不悦起来,凌若瑶再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犹豫地向他扔去了一记凶狠的眼刀。 的确需要好生的说个清楚,不然,他估摸着会记恨她一辈子呢。 这男人实在太过小气,太过斤斤计较了。 “哦?”皇甫炎显得有些惊讶,疑惑地问道,“有何事?” 皇甫熙没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玩味的浅笑,低沉着声音说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二人,皇甫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一脸诧异地看着皇甫熙,脸上是一抹惊讶的神情,惊呼道:“老三你不会是……” 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打算,皇甫熙也不再瞒着他,便冲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老大你猜对了,我正有此打算。” “老三你怎能这般不知分寸?”压低声音,皇甫炎呵斥他说道,“不可胡闹!” 他记得先前老三提到过,说是要让这凌二小姐,做他的侍妾。他当时倒也没太在意,只当这老三是一时的气话,却没想到,他还真的有此打算。 这凌二小姐虽说已嫁过一次人,但好歹她也是丞相千金,若是让她做老三的侍妾,这让丞相的颜面何存? 而这丞相又深得皇上的信任,得罪了丞相,只怕会引得皇上不高兴,皇甫熙若真要让凌若瑶做他的侍妾,那不是胡闹是什么? 扭头看向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皇甫炎,皇甫熙也收起了脸上那戏谑的表情,同样严肃地看着他,低声说道:“你觉得我是在胡闹?” 他的表情很是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担心。 若皇甫熙只是开玩笑,他倒也不用太过在意,玩笑而已,笑笑也就罢了,但若是他是认真的,那事情可就不能简单了事了。转向皇一。 而一旁没说话的皇甫羽,见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很是疑惑不解,便扭头看了看始终一脸怒气的凌若瑶,又看向交谈中的二人,不解地问道:“大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的这一问话,打断了二人的交谈,皇甫炎瞪了皇甫熙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胡来,才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羽,讪笑着说道:“没事。” 说着,他不等皇甫羽开口,便看向凌若瑶,笑着说道:“凌二小姐怎会独自一人在此处呢?怎不见凌少爷?” 尽管很不满皇甫熙那小气男,但对于皇甫炎,她倒是没什么敌意,在她的印象中,皇甫炎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于是,她便收起了脸上的怒气,冲他扬了扬嘴角,平静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吵,想一个人静一静,便独自走走罢了,至于大哥,他似乎还在宴会上呢。” 微微颔首,皇甫炎再次出声问道:“凌二小姐可有看见老二和老四?” 他的这一问话,让凌若瑶顿时间愣住了,突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不仅看见了,刚才她还正和他们二人在一起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59章 :混乱的场面 第159章:混乱的场面沉默了稍许,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唇边绽放出一抹璀璨明媚的浅笑,轻声说道:“真是抱歉,我并未看见二王爷和四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发” 她的话,让三人愣了愣,尤其是皇甫羽,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打量和疑惑。 察觉到皇甫羽投向自己的询问目光,凌若瑶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白皙的脸蛋上,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但在她的心中,却显得有几分的紧张,只因为,皇甫羽的目光太过犀利,让她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皇甫羽蹙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她,心中有些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凌若瑶真的没和老二老四在一起? 而至于凌若瑶为何会说没见过两人,只是想赶紧摆脱这三人,不要再和这姓皇甫的,牵扯上关系。 她真怕自己若是回答见过那二人,皇甫炎会继续询问她,这二人现在何处,都与她说过什么话?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听了她的话后,皇甫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还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凌二小姐这是要去找凌少爷么?”面色温和地看着她,皇甫炎扬唇低声说道,“见你刚才走得挺急的。” 打量了他一眼,凌若瑶又看了看皇甫炎身边的皇甫熙,见他始终紧盯着自己,她赶紧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皇甫炎。 他这是在提醒她么?故意给她让出道来,让她离开? 心中顿时有些感激,她赶紧顺着皇甫炎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我离开宴会也有一会儿了,怕大哥担心,便想着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如此,那凌二小姐请便吧。”微微颔首,皇甫炎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朝着面前的三人欠了欠身,凌若瑶便低埋着头,迈步从皇甫炎的身边走过。 却不想,她这才刚走过他的身边,便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道强劲的力道,一把将她给拉住,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猛地抬头,她一脸诧异地看向抓住自己的人,便见皇甫熙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那模样带着几分的凌厉。 顿时间愣住了,凌若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是不满的神情,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小气男到底是要闹哪样?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皇甫炎和皇甫羽也被他的这一举动,给惊住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皇甫炎更是一付气恼的模样,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压低声音,皇甫炎低声呵斥道,并抬手想要掰开他抓住凌若瑶的手。 然而,皇甫熙却并未理会他,还将他伸向自己的手,给一把挥开了。 “三哥,你抓着凌二小姐作何?”皇甫羽也很是疑惑,纳闷儿地看着他,从刚才起,他就充满了疑问,只可惜,并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他,这老三和凌若瑶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 并没有理会两人,皇甫熙始终紧盯着凌若瑶,眼神犀利凌冽,就好像是在看待自己的猎物一般。 “虽然老大允许你离开,但是,本王可没说过你可以离开。”阴沉着一张俊脸,皇甫熙冷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的不悦。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白皙的脸蛋上,也染上了一抹愤怒不满的神情。 “三王爷,请自重!”冷眼看着他,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若再这般动手动脚,我可要喊非礼了。” 皇甫熙怔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稍许过后,他却勾起唇角,漾开一抹不屑的浅笑:“有本事你倒是喊啊,本王倒想看看,谁会来救你。”。 这女人竟敢威胁他,说是要喊非礼。她以为,会有人来救她么? 这里离宴会虽说不远,但也不近,况且宴会上本就热闹喧哗,谁也听见她的喊声。就算有人听见了,又有谁敢和他作对? 他可是皇子! 老大和老六就在他的旁边,老二和老四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她。 张了张嘴,凌若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会想到喊非礼,可真若让她大喊非礼,她还真开不了口。而且她也很清楚,哪怕自己喊破了喉咙,只怕也没人会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没人会来帮她吧。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凌青莲。若是大哥在这里就好了,至少,她还有个依靠。 “你不是要喊非礼么?怎么还不开口?”皇甫熙冷视着她,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凶神恶煞地瞪着他,那眼神犀利得似是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转移视线,她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皇甫炎和皇甫羽,希望他们二人能帮她阻止这个小气男。 本就气恼皇甫熙的这一举动,此时又对上凌若瑶那求救的目光,皇甫炎更是火大,便阴沉着一张脸,怒视着皇甫熙。 “老三,够了!”低声呵斥道,皇甫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快住手!让凌二小姐离开!” 冷哼了一声,皇甫熙微微扭头看了皇甫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大你不要妨碍我,我好不容易抓到了她,又怎会轻易让她离开?” 说完,他再次扭头看向凌若瑶,还微微将头凑向了她,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浅笑,压低声音说道:“本王可抓到你了,你是否该履行当日的约定?” 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不断的蔓延,只怕下一刻便会从她的胸膛里迸发出来。 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她怒视着皇甫熙,白皙的脸蛋上,早已经是乌黑一片。 这男人实在是太斤斤计较,太小肚鸡肠了!过了这么久的事情,他居然还记挂着! 想让她做他的侍妾?简直是痴人说梦! 冷眼看着他,凌若瑶突然收起了脸上那阴郁的黑气,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红润的唇边,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 轻启樱唇,她一字一句,声音清冽地说道:“做梦!” 说完,她趁着皇甫熙怔愣的空当,猛地用力,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与此同时,还换上了一付凶狠的表情。 “想让我做你的侍妾?下下辈子也不可能!”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凌若瑶冷哼了一声,突然抬腿,一脚踢向了皇甫熙的小腿。 显然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踢自己,皇甫熙一阵吃痛,下意识地呼出声来,整个人也是身形一歪,便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幸好皇甫炎及时扶住他,他才没有跌倒在地。稳住了身子,他立马一付怒发冲冠的模样,眼神阴鸷地看着她,愤怒地骂道:“你这女人别不识时务!” 而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皇甫羽,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两人,心中一阵疑惑惊讶。 他都听见了什么?老三想让凌若瑶做他的侍妾? 这是怎么回事?老三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可有考虑过老四的心情? 见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皇甫炎赶紧用力地拽住皇甫熙,不让他冲上去教训凌若瑶,还不忘扭头冲怔愣的皇甫羽喊道:“老六,快过来抓住老三。” 听他这么一喊,皇甫羽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奔过去抓住了皇甫熙的另一只胳膊。 凌若瑶也被皇甫熙此时的模样给吓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往后退去。 她刚才也是一时气恼,才会踹了他一脚,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要提刀和她拼命。愣瑶唇勾。 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她赶紧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安慰自己说道,都是他自找的,若不是他拉着她不让她离开,还让她做他的侍妾,她也不至于生气的踹他了。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后,她才没那么害怕,抬头迎上他那愤怒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三王爷,我敬你是王爷,才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你却一直纠缠着不放,这样有意思么?你身为王爷,心胸却如此狭隘,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番话,以及此时的神情,对于皇甫熙来说,都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他更加的愤怒气恼。 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的冷冽凶狠,皇甫熙咬牙切齿地怒斥道:“你说什么?你敢说本王心胸狭隘?本王让你做本王的侍妾,那是看得起你!你只不过是别人穿过的破鞋罢了!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番话,让凌若瑶顿时就怔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不仅是她,连皇甫羽和皇甫炎也被惊住了,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 “老三,你胡说什么?!”皇甫炎率先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不要一生气就开始口无遮拦!” “我有说错么?”皇甫熙却丝毫不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中,反而不满地反驳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她就是老四穿过的破鞋!我让她做我的侍妾,那是看得起她,可她呢?竟如此不识好歹!”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皇甫熙的脸顿时偏向了一边,俊脸上霎时间印出了一个手掌印。 就在他口不择言地胡言乱语时,皇甫炎突然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强劲,竟让他不由地踉跄了一步。 一时间,凌若瑶和皇甫羽又是一惊,两人的脸上均是一付诧异的神情。 原本还在为皇甫熙那一番难听的话,而感到愤怒的凌若瑶,却没想到,皇甫炎竟会动手打他。 被这一突然的状况给惊住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来。 尽管对于皇甫熙的话,她的确很是生气,心中也很想给他一耳光,一巴掌拍死他,但真当皇甫炎替自己给他一巴掌后,她又被惊住了。 这和自己给他一巴掌的感觉不一样,她并没有宣泄怒气的快意,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这两兄弟因为她而大打出手,她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老大你做什么?!”皇甫熙捂住自己被打的脸,怒视着皇甫炎,冷声说道,“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凌若瑶。 皇甫炎却并未看她一眼,始终怒视着皇甫熙,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算不是凌二小姐,换做是别人,我也同样会打你!” “你凭什么打我?”皇甫熙拔高嗓音,大声地骂道,“我有说错么?” “你竟然还不知悔改?!”皇甫炎恨得牙痒痒,为他的不争气而感到格外的无奈,“你知不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你怎能说出这些难听话?” 皇甫熙没出声,只是怒视着他,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凌若瑶一眼,看向她的目光,似是在看自己的生死大敌一般。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就不会给皇甫炎打耳光。天知道他的心中,是有多么的憎恨。 “立马给凌二小姐道歉!”伸手指向凌若瑶,皇甫炎命令皇甫熙说道。 然而,皇甫熙却根本没理会他,而是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白眼一翻,便将头扭向了一边。 却不想,他这才刚扭开头,充满怒气的脸上,神色便发生了变化,似是有些诧异,目光也紧盯着前方。 发现了他的这一异样举动,凌若瑶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在看见走廊另一边,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时,顿时间怔愣住了。 “大哥!”急忙呼出声来,她显得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凌青莲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了。 “四哥!” 凌若瑶这才刚一呼出声来,站在她对面的皇甫羽,也同样惊呼出声来,并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望去。 他的这一声惊呼,使得皇甫炎三人,同时愣住了,凌若瑶更是惊诧不已,下意识地转头,朝着走廊的另一边望去。 只见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抹伟岸修长的身影,挺拔如青松一般站立着,那一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却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周身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呼道,这场面是越来越混乱了! 走廊两边的两道挺拔身影,同时迈步,朝着中间这四人走来,不多时便来到了四人的面前。 察觉到了皇甫逸投向自己的深沉目光,凌若瑶立马回过神来,赶紧躲闪着他的视线,并将头扭向了一边,看向同样来到自己身边的凌青莲。 “若瑶,你没事吧?”紧蹙着眉头,凌青莲急忙出声问道,并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也只不过是刚来到此处,还没来得及出声招呼凌若瑶,便看见皇甫炎甩手给了皇甫熙一巴掌,而他也顿时愣住了,忘记迈步。 直到被发现自己的存在,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在沿着走廊朝前走时,他便隐约听见有吵闹声,但因为夹杂着宴会的喧哗,他并没有听得太过清楚,以至于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相比之下,皇甫逸则知道的很清楚。 在凌若瑶离开后不久,他也折身朝着前院宴会走去,却不想,才刚走过长廊转角处,便看见了凌若瑶和皇甫炎三人。 他也不知为何,当下便停下了脚步,隔着一定的距离,沉默地观望着。 而交谈中的几人,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只顾着说着自己的话。 但渐渐的,他便发现情况不对劲儿了,皇甫熙一直不让凌若瑶离开,到后来凌若瑶给了他一脚,接着便是他口无遮拦的谩骂。 听着他那些难听的话语,皇甫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燃烧,他真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凌若瑶护在自己的身后,再怒斥皇甫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便看见皇甫炎甩手给了皇甫熙一耳光。当下他便愣住了。 气氛愈发的严肃压抑,凌若瑶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看向跟前的凌青莲,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我没事,大哥不用担心。” 他怎能不担心?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一看就知道受了委屈,再加之皇甫熙那气恼的模样,他想他应该能猜出几分了。 想必是皇甫熙找她的麻烦了吧? 见凌青莲和皇甫逸出现在了跟前,皇甫熙有些怏怏然,也没再继续叫嚣,但面上却依旧是一付气恼愤怒的模样,依旧死死地盯着凌若瑶。 深沉地目光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皇甫逸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才移动视线看向对面的皇甫熙,勾起薄唇,语气冷冽地说道:“老三刚才说什么来着?想让她做你的侍妾?” 凌家兄妹俩都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惊住了,但两人的心思却又各不相同。 凌若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眼中是一抹询问的神情,不明白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而凌青莲这是一脸的震惊,诧异地看着皇甫熙,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凌厉。 俊脸上,怒气消散了稍许,皇甫熙躲闪着投向自己的凌厉眼神,但依旧不依不挠地说道:“是这女人当初自己说的,只要我抓住了她,她就做我的侍妾,我只是遵守约定罢了!” “是么?”皇甫逸挑了挑眉头,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转动视线看向凌若瑶,他轻声问道,“凌二小姐,你与老三之间,可有这番约定?” 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凌若瑶只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斜睨了他一眼,她没好气地说道:“有或无,似乎都与四王爷没有关系吧?” 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甚至还笼上了一层黑气,皇甫逸微抿着薄唇,竭力地压制住心中的不悦。 稍许过后,他才勾了勾薄唇,轻笑着说道:“本王可以将凌二小姐的话,理解为,没有这番约定么?” 心中更糊涂了,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但只是一转念间,她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可以这么认为。” “你这女人,你胡说什么?!”皇甫熙顿时被她这话给惹恼了,不满地叫嚣道,“你怎能出尔反尔?当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纯良无害的神情,凌若瑶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弯起嘴角,轻笑着说道:“三王爷记错了吧?我就在纳闷儿了,为何三王爷会一直让我做你的侍妾,原来是你记忆混乱,记错了。” “你”皇甫熙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怒地瞪着她。 清了清嗓子,皇甫逸不动声色地迈步走到凌若瑶的前方,挡住了皇甫熙看向她的目光。 “老三,做事不要太过分。”斜睨着他,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尽管她与我和离了,但她至少以前是我的王妃,你如今让我的王妃当你的侍妾,老三,你这玩笑是否过火了?” 皇甫熙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直到他身边的皇甫炎,用胳膊捅了捅他,他这才反应过来。 微微敛了敛神情,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声道:“是我开玩笑太过火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得了。” 唇边勾起一抹优雅的浅笑,皇甫逸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不容反驳地说道:“如此甚好,不过,以后我也不想再听见,老三想让我的王妃,做你的侍妾。” 自知理亏,也知皇甫逸是给他台阶下,才会说是他玩笑过火了。 于是,尽管皇甫熙有着千万个不愿意,但也没有发作,只得顺着他的话,应声道:“老四你放心好了,我才不要让这女人做我的侍妾呢。” 点了点头,皇甫逸微笑着说道:“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了。”说着,皇甫逸便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凌若瑶和凌青莲都已不见了踪影。 就在刚才,皇甫逸质问皇甫熙时,凌若瑶就已经拽着凌青莲,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0章 :把她落下了 第160章:把她落下了拽着凌青莲一路往前院的方向走去,凌若瑶低埋着头,只顾往前走,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发 被她死死地拽着的凌青莲,始终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好几次张嘴,但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回到了宴会上,热闹喧哗的声音,将凌若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才停下脚步,放开了凌青莲。 有些怏怏地看着自己那还悬在空中的手,凌青莲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轻笑了一声,才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若瑶,”迈步走到凌若瑶的身边,他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你还好吧?” 调整心情,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扭头看向他,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柔和明媚的笑容:“我很好,好得很呢。” 眸光一暗,凌青莲紧抿着薄唇,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眉头皱成了一团:“若瑶,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吧。” 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神情瞬间黯淡了下去,凌若瑶扯了扯嘴角,唇边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呢。” 凌青莲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并未出声说话。 “我想回家了。”抬头看向那张俊朗的脸庞,凌若瑶皱巴着一张清秀的脸蛋,嘟哝着说道。 想也没多想,凌青莲点了点头,应声道:“那咱们就回家吧。” 于是,两人便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王府大门外走去。 而两人却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凌若芸还穿梭在宴会上,很是不亦乐乎呢。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二人会丢下她,乘着马车回去丞相府了。 另一边,在发现凌家兄妹不见踪影后,皇甫逸顿时蹙起了眉头,脸上是一抹阴沉凝重的神情,薄唇紧抿着,显露出了他此时的不悦心情。 这女人,就这般不想见到他?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她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四哥……”见他沉默不语,皇甫羽出声唤道,“你在想什么呢?” 猛地回过神来,皇甫逸这才收起了心中那不满的情绪,重新看向面前这三人,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目光投向皇甫熙,他敛了敛神情,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说道:“老三,有些话有些事,一次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有第二次。”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语气也很是严肃不容反驳,皇甫熙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尽管大家都是兄弟,但每人的性格也都各不相同。皇甫熙很清楚,一旦惹怒了老四,那后果可是有的受。即使他身为兄长,也不得不忌惮他几分。 依旧斜睨着他,皇甫逸再次出声说道:“你真应该感谢老大,若不是他拉着你,只怕你今日就要闯祸了!”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却引起了皇甫熙的不满。 只见他扭头看向身边的皇甫炎,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怨念和不悦,冷哼了一声,便没再看他,神情很是难看。 皇甫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他是在怨怪自己给了他一巴掌,他也没说什么,只当他孩子脾气。 “行了,这事儿就到这儿吧。今天可是好日子,大家也别都不高兴了。”清了清嗓子,皇甫炎出来打圆场说道,还不忘特意看了皇甫熙一眼。 于是,这一场闹剧,便就此结束。 而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的皇甫轩,却早在暗处,将这一场闹剧,看的清清楚楚呢。 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比皇甫逸早一步发现这几人而已,他原本也没打算藏起来,却在见到皇甫逸出现时,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直到这边的四人朝着前院宴会场地走去,皇甫轩这才从一处茂盛的树丛中走出来,动作优雅地弹了弹身上的衣衫,俊美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浅笑。 *** 宴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直热闹不已,直到宴会结束,大家依旧兴致不减。 而这番热闹的场面,使得大家都没有发现,有两人早已经离开了。 直到宴会结束,大家都纷纷向主人告别,朝着府外走去时,有人才发现,自己被丢下了。 凌若芸站在王府门口,皱巴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朝着四周张望,寻找着自己来时所乘坐的马车。 可她把脖子伸得老长,寻找了好一番后,却依旧什么也没看见,心中愈发的不满起来。 这哥哥和若瑶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他们二人?甚至连马车也没看见。 蹙着纤细的眉头,凌若芸不耐烦地绞着手中的手帕,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动着。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止住脚步,漂亮的脸蛋上是一抹震惊的神情。 该不会是这二人已经回家了,没告诉她一声吧?他们就这么把她给落下了? “凌小姐怎会独自一人在此?” 就在她震惊不已,暗自在心中骂着这没良心的二人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疑惑的低沉嗓音。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芸赶紧收起了那满腔的不悦,漂亮的脸蛋上,挂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转回身去,她看向跟前的两人,摆出一付羞赧的模样,欠了欠身说道:“见过两位王爷。”最往走前。 皇甫羽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再次出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跟前这二人,凌若芸强压住心中的不满,露出一脸的委屈,轻声说道:“大哥和若瑶不知去了何处,连马车也没看见了。” “哦?”扬起一个单音节,皇甫羽显得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皇甫逸,却见他始终是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移开视线再次看向凌若芸,他蹙了蹙眉头说道:“会不会是凌少爷和凌二小姐,早已离开了?” 虽然心中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凌若芸还是摆出一付诧异震惊的模样,但更多的则是委屈,楚楚可怜地说道:“不会吧?大哥和若瑶怎能丢下我不管呢?” 说着,她还悄悄地打量着皇甫逸的神情,却见他竟微微蹙了蹙眉头,似是有些不悦,吓得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低垂着头,凌若芸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地说道:“这下可好?大哥和若瑶早已离开,马车也没了,我该怎么回去呐?” 说着,她还不忘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摆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 只可惜,她哭错对象了。她压根儿就不该在这两人的面前装可怜,她似乎忘了,这两人是谁了。 一个可是凌若瑶的前夫,而另一个,则是以自己的兄长马首是瞻。 紧蹙着英挺的眉头,皇甫逸阴沉着一张俊脸,脸上是不悦的神情,甚至还透着一丝的烦躁。 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收紧成拳,似是在强压住心中的不耐烦。他轻启薄唇,冷声说道:“马车没了,那就走着回去。”。 说完,他连看也不看凌若芸一眼,冷哼一声,便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 皇甫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量了她一眼,也赶紧迈步跟上了前方走下石阶的皇甫逸。 “王爷……” 凌若芸顿时就震惊了,赶紧转身看向离开的二人,还抬手试图抓住对方的衣角,只可惜,她转身只看见两人走下石阶,哪里还来得及抓住对方。 只能默默地看着两人坐上自己的马车,最后马车摇晃着离去,凌若芸更是气愤不已,美艳的脸蛋上,表情有些狰狞。 死死地攥着双手,她冷哼了一声,这才迈步走下石阶,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而坐上了马车的皇甫逸,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神情一派悠闲自若,但英挺的眉头,却突然微微皱了皱,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发生的事情似乎还真不少,却没一件是好事。 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唇瓣,他睁开了深邃狭长的凤眸,但眼眸中,却是一抹复杂的神情,带着几分的感伤。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唇瓣,似乎上面还残留着独属于那女人的香甜。手指停了下来,他突然只觉得一阵烦躁,便猛地撤回了手,再次闭上眼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伤透了她的心,若想要挽回她,是急不得的。但他说过,凌若瑶这一辈子,都注定了只能是他的女人。 “四哥。” 突然,一声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皇甫逸睁开双眸,直起身子,抬手掀开马车帘子,探头望出去,便见旁边马车里,皇甫羽也探出头来看向他。 “老六,有事?”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他面色平静地看着皇甫羽,低沉着声音问道。 然而皇甫羽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事。”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皇甫逸有些不悦起来,便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没事,那你叫我作何?” 皇甫羽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只得一个劲儿的讪笑。 突然,他放下了车窗帘子,却是让马车停了下来,而自己则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停车。”皇甫逸也赶紧出声,招呼车夫停下马车。 马车刚一停下,他便见皇甫羽掀开马车帘子,弯着腰钻进了马车,径直往软榻上一坐。 “你不乘你自己的马车,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皇甫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皇甫羽讪笑了两声,表情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想和四哥说会儿话么。” 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逸也没和他继续废话,便直接出声问道:“说吧,你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往皇甫逸的旁边挪了挪身子,皇甫羽微微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出声道:“四哥,你说三哥为何会让凌二小姐做他的侍妾?”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皇甫逸抿着薄唇,并未立马回答。 老三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怕的确是因为那一个约定呢。尽管刚才在二王府的时候,凌若瑶顺着他的话头,否定了约定的存在,但他心中清楚,一定是当初凌若瑶当街戏弄老三时,说下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这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老三竟然还记在心上。 只不过,今日这么一闹,他怕是不会再让凌若瑶做他的侍妾了吧?若他还不死心,那他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凌若瑶那女人,可是他的王妃的唯一人选,他又怎能让别人将她夺去呢? 见他一直没出声,皇甫羽有些疑惑地出声道:“四哥,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皇甫逸勾了勾唇角,轻笑着说道:“老三为何会让她做他的侍妾,我想,你直接去问老三,或许更清楚些。” “得了吧。”皇甫羽立马不满地嚷嚷道,“你让我去问三哥?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凶狠劲儿。若不是我和大哥一直拉着他,他只怕真的会扑上去,教训凌二小姐呢。” 他又怎会不知道呢?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全看在眼中了。若不是皇甫炎率先动手教训了皇甫熙,他一定会冲上去的。 也没等皇甫逸出声,皇甫羽继续说道,还煞有介事地咋舌感叹了一番:“不过大哥似乎也真的生气了,他给三哥那一巴掌,连我看了,都觉得疼。” “那是老三咎由自取。”皇甫逸慵懒地靠在马车上,语气闲散地说道,“能把老大惹得动手打人,你说,他是不是咎由自取?” 摩挲着自己的下颚,皇甫羽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那倒也是。老大最好说话了,能把他惹怒,三哥也算是很有本事呐。不过三哥也真是的,的确太过分了。” “哼。”皇甫逸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神情也变得冷冽了起来。 岂止过分?简直该打! 但这次这么一闹,只怕老三和老大之间的关系,会僵持一段时间吧。老三脾气倔,老大当众打了他,他一定会记恨在心,只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原谅老大的。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坏事。就让他二人闹腾去吧。 见他一直没出声,皇甫羽打量了他一眼,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出声问道:“四哥,在二哥府中时,凌二小姐是不是与你和二哥在一起?” 这个问题,他一直很想问的,但一直碍于形势,他没找着机会问出口,此时终于有机会了,他当然要问个清楚。 尽管凌若瑶说,他们没在一起,但他始终不相信。心中的好奇,驱使他很想知道,这三人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皇甫逸和凌若瑶之间的事情。 被问及这个问题,皇甫逸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英挺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蹙,抿了抿唇,他不答反问:“凌若瑶那女人是如何说的?” 不明白他为何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皇甫羽怔愣了一下,才老实的交代道:“她说,并未见过你和二哥。” 眉头皱的更紧了,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唇边勾起一丝冷涩的笑容,低声说道:“既然她已经说了,你又何必问我?” “我这不是不相信么。”皇甫羽想也没多想,开口便说道,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因为,他见此时的皇甫逸,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想,他或许已经知道了答案,于是,他也不再询问,乖乖的闭上了嘴,端坐在软榻上。 单手撑着脑袋,皇甫逸斜靠在软榻上,目光清冽地看向那厚重的马车帘子,线条优美的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笑容却带着几分的自嘲。 没见过他是么?她还真是自欺欺人呢。 *** 一路骂骂咧咧地朝着丞相府走去,凌若芸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咒骂着将她丢下的二人。 当然,骂的最多的,还是凌若瑶。 自离家两年的凌青莲回来后,她便觉得很奇怪,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为何对自己这个亲妹妹,还没有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亲昵呢? 以前的凌青莲,可并不待见凌若瑶呢,倒是对她格外的亲切。但时隔两年回到家中的凌青莲,却对她冷淡了许多,反倒对凌若瑶很是关心,似乎什么都顺着她。 这本就让她很不开心了,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哥哥,却突然对自己很冷淡了,她如何接受得了? 而今次,哥哥却丢下她,和凌若瑶一起回家了,更是让她怒火中烧,害得她只有步行回家。 终于回到了家中,凌若芸站在丞相府大门口,双手叉腰,接连踹了几口大气,才迈步走进了大门。 来到前院大厅,她看见一个丫鬟正在打扫屋子,便上前询问道:“少爷和二小姐呢?” 那丫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向她,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小姐,少爷和二小姐,似乎在二小姐的院子里呢。” 好啊,她正好可以一起找他们二人算账呢! 没再说话,她折身便径直朝着后院凌若瑶的院子走去,一付气势汹汹的模样,大有一种找人拼命的架势。 而此时的凌若瑶和凌青莲,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品茶。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1章 :兄妹情深呢 第161章:兄妹情深呢宁静的院子里,两道身影,正坐在石桌前,悠闲地品茗,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文字首发 凌若瑶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这才轻呷了一口,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 坐在她对面的凌青莲,微扬着唇角,面色柔和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说道:“心情好些了么?” 动作随意地拨弄着茶盏盖子,凌若瑶挑了挑精致的眉头,语气戏谑地说道:“我为何要心情差?这般好的天气,有大哥陪着我喝茶,我的心情,能不好么?” 有一瞬间的错愕,凌青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来,笑容带着几分的无可奈何。他也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复又出声道:“能与若瑶一同品茶,我的心情也很好。” “是吧。”凌若瑶笑得弯起了眉眼,俏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其他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呗,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这话,似乎是对凌青莲说的,但更多的,却是对她自己说。 在二王府里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并不想刻意的去想起,只想赶紧忘掉,尤其是皇甫逸对她说的那些话。 让她重新做他的王妃?怎么可能?她既然已经与他和离了,又怎会再次跳进那一个牢笼呢? 见她突然陷入了沉思当中,凌青莲微微皱了皱眉头,稍稍地倾身上前,低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讪笑着摇了摇头,出声回答道:“没事,继续喝茶。” 而就在她端起茶盏喝茶,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时,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气势汹汹的,充满怒气的怒斥声:“凌青莲,凌若瑶,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被这一声大吼给惊住了,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脸上均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 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两人看见的,便是凌若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迈着大步朝他们走来。那架势格外的凶悍,愤怒溢于言表,大有找他们拼命的架势。 站起身来,凌青莲向前迈了一步,看向逐渐靠近他们的凌若芸,蹙着眉头沉声说道:“若芸,你这是做什么?谁招惹你了?” 本就怒火冲天的凌若芸,被凌青莲这么一问,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胸腔里,旺盛的怒火在不断的蔓延,凌若芸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付怒发冲冠的模样,瞪视着他,冷声说道:“你们倒是挺悠闲啊!” 这两人,把她一个人落在二王府里不说,现在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问她怎么了,谁招惹到了她。 分明就是他们招惹到了她! 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她恨得牙痒痒,眼神犀利地盯着凌青莲,等待着他的回答,而眼角余光则瞄向了一旁,依旧坐在石桌前的凌若瑶。 “你要不要也一起坐下喝茶?”依旧没能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的事情,凌青莲的唇边漾开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石桌,出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凌若芸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周身霎时间笼上了一层骇人的冷冽,微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凌青莲,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你们那么快离开二王府,就是为了回来喝茶?你们倒是挺悠闲啊!” 二王府?脸道石身。 听了她的话,凌青莲和凌若瑶再次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的脸上,神色相同,都似乎想起什么来了。 他们想起来了,自己当时离开二王府时,都很默契的忽视了一个人。 也就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正怒发冲冠地质问着他们的凌若芸。 难怪她会如此生气,原来是他们得罪了她。 当时,凌若瑶的心情很是糟糕,只想着赶紧离开二王府,一时间便也就忘记了穿梭在宴会中的凌若芸,而凌青莲也同样忽视了她,只想着赶紧带凌若瑶离开。 于是乎,两人便同时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若不是此时她站在他们面前质问他们,他们估摸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反应过来后,凌青莲赶紧扬起嘴角,讪笑着说道:“若芸,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把你忘在二王府了。” “哼。”冷哼了一声,凌若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冷声说道,“哥哥当然不会在乎我,你怎会关心我这个亲妹妹呢?” 这一句话,充满了酸味,带着浓烈的怨怪和不满。就好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在和他怄气。 凌青莲的脸色更加的尴尬起来,一个劲儿的赔笑着说道:“好了若芸,哥哥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想让我如何向你赔罪?” 又是一声冷哼,凌若芸斜睨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出声,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石桌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凌若瑶,扬唇轻笑着说道:“若瑶呢?你就没话对我说么?” 心知是自己做的不对,将她落在了二王府,凌若瑶也没有和她计较她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也同样站起身来,语气真诚地说道:“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我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便想着赶紧回家,才会让大哥陪我先行离开。你要怪,就怪我吧。” “还真是兄妹情深呢!”凌若芸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阴阳怪气,充满了讽刺,“你让哥哥陪你先离开,哥哥便二话不说,也不管我,就带着你离开了。真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哥哥呢!” 说完,还不忘瞪了凌青莲一眼。 被落在了二王府,害得她走路回家,她本就心情不爽,质问二人,二人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现在竟让她见识到了一幕兄妹情深的画面。 倒显得她是多余的,是个狼外婆。她也是凌青莲的妹妹,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可偏偏还敌不过凌若瑶这个庶出妹妹。 自凌青莲离家后回来,对她的冷淡,她也一直当做没注意到,由着他关心凌若瑶,但这并不代表她并不介意。从小到大对自己很好很亲昵的哥哥,突然不再那般的宠爱自己,反而时时刻刻在意着另一个人。 这叫她如何接受的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的心爱玩具,被另一个小孩给抢夺了,还摆出一付很傻很天真的模样,对她说,对不起,我很喜欢你的玩具,可以给我么? 她真的很想大声说,我凭什么要把自己心爱的玩具给你?那可是我的!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理会她的不满,早已经拿着她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了。 一直以来堆积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凌若芸冷眼看着眼前这二人,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悦,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冷漠疏离。 对于凌若芸的脾气性格,凌若瑶也并非不了解,知道她一旦生气起来,便会口不择言,说话也很是难听。再加之,这事儿本就是她和凌青莲的不对,于是,她也没有多加计较,只当凌若芸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等她吵够了闹够了,火气消了,她自然也就不说了。 然而,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很是在意她的这一番话,甚至还有些生气。 凌青莲阴沉着一张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凌若芸,低沉着声音,呵斥道:“若芸,你闹够了没有?你和若瑶都是我的妹妹,我又怎会不爱护你?” “我在胡闹?”凌若芸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刺激了,瞪大了漂亮的眼眸,冷眼瞪着他,拔高了嗓音说道,“凌青莲,你摸着你自己的心说说,你有没有偏袒若瑶?!你敢说,你对我和对若瑶,都是同样的!?” “我……”被她的这一番话给噎住了,凌青莲张了张嘴,竟不知给如何反驳,俊朗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郁,眼神冷冽。 他承认,他确实偏袒凌若瑶更多一些,只因为他以为,凌若芸不会在意,却不曾想到,凌若芸不是不在意,只不过是没有抱怨出来而已。 现如今,她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旁的凌若瑶沉默不语,脸色也很是难看,微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目光严肃地盯着凌若芸。 这一刻,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对于凌若芸的抱怨,她不是不能理解,但她却觉得有些烦躁。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没了心情和凌若芸争论,可偏偏她似乎并不肯罢休,非得吵个不停。 “姐姐。”沉默了稍许,她最终还是出声说道,“把你一个人落在二王府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感觉有些累了,姐姐和大哥都请自便吧。” 说完,她也不再看二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凌青莲也没出声说话,由着她离开。但凌若芸却不肯放她走,迈步便上前拦住了她。 “若瑶,你这话倒是说得轻松。”冷哼了一声,凌若芸讥笑着说道,“这事儿则能才算了结,可不是你说了算!” 凌青莲也赶紧走了上去,一把拉住凌若芸,低声呵斥道:“若芸,够了!你要发火冲我来,不要找若瑶的麻烦!” “你闭嘴!”凌若芸突然扭头看向他,毫不犹豫地冲他骂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哥,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为什么总是事事都偏袒着她?” 她的指责,让他再次沉默了起来,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只得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表情很是凝重。 为何事事都偏袒着凌若瑶?只因为他的心,总是时不时的想着她。 凌若瑶感到格外的烦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起来。她紧蹙着清秀的眉头,阴沉着一张俏丽脸蛋。 抬眼看向凌若芸,她冷声说道:“从小到大,你们欺负我的时候还少么?现在大哥对我好了,你就不满意了?非得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你才满意?” 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凌若芸顿时间有些怔愣,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她。 俏丽的脸蛋上,依旧带着不满的怒意,凌若瑶冷眼看着她,眼神格外的犀利。她本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只因为,以前的凌若瑶并不是现在的她,对于以前的事情,她也只是从彩芝的口中打听得来。 占据了这一具身体,她可以不去在意这具身体以前所遭遇的事情,但这不代表她就当做以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等凌若芸开口,她再次出声说道,语气更加冷冽起来:“姐姐,有句话叫适可而止。今日的事情,是我和大哥做得不对,你要闹要骂,随你便,但是,事情不要太过分!” 凌若芸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些躲闪,只因为此时的凌若瑶,气场太过强大,带着让人退缩的威慑力。 “好了,我累了。你们请自便吧。”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不带一丝情绪波澜地说道,说完,绕过二人便径直朝着屋子里走去。 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凌若芸,和拦着她的凌青莲。 两人都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沉默压抑。整个院子里,只有轻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并伴随着鸟雀的鸣叫声。 沉默了稍许,凌青莲才率先出声说道:“我们走吧。”语气低沉平静,清冽的目光投向了凌若芸。 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有着难以掩饰的浓烈怒气,凌若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安静的屋子,又恶狠狠地瞪了凌青莲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迈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凌青莲也回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无奈,摇头叹息了一声,他这才迈步,跟上了前方的凌若芸。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院子,凌青莲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一抹玲珑的身影上,眉头紧蹙着,眼神有些复杂。 加快了步子,他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凌若芸,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 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给惊住了,凌若芸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立马浮上了不悦的神情,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钳制:“你干什么?!” 她此时的心情格外的糟糕,不想和他多说话。 大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凌青莲阴沉着一张俊脸,眼神凌厉地看着她,低声喝道:“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瞬时间停止了挣扎,凌若芸抬眼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只见那双眼眸里,带着让人不容反驳的威慑,她怔愣了一下,才出声说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和不以为然,看向他的目光,也显得很是不悦。 紧抿着薄唇,凌青莲并没有立马出声回答她,而是拽着她便往前走去,步伐匆忙沉稳,害得凌若芸只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再次挣扎着,凌若芸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嘴里不满地出声道,“你不是想和我谈谈吗?又怎么不说话了?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告诉娘亲了!” 没理会她的叫嚣和抱怨,凌青莲拉着她,径直来到了花园里池塘边的那一座凉亭里。 四下里很是安静,旁边那满池的荷花开的格外鲜艳动人,鲜艳欲滴的花朵,在嫩绿荷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池塘两岸,是一排排翠绿的柳树,纤细的柳枝,在微风的吹拂下,舞动身姿。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静谧美好,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可此时的两人,气氛却显得很是凝重压抑。 凌若芸揉着自己的胳膊,不满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青莲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轻启薄唇,语气低沉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找若瑶的麻烦了。” 显然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惊住了,凌若芸显得很是诧异,惊讶地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哥,你还真是大费周章呢!” 没理会她的讽刺,凌青莲依旧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再次出声道:“我不想看见你和若瑶争吵,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见自己的亲人相互争斗。” 张了张嘴,凌若芸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沉默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却依旧带着不满,只是相比之刚才,神情柔和了不少。 “一直以来,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对。”低沉着声音,凌青莲缓缓地说道,“但这不是若瑶的错,你要发火,都冲着我来,不要去找若瑶的麻烦。”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火气,再次蹭蹭蹭的蹿了上来,凌若芸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他,大吼着说道:“你真是太过分了!”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跑出了凉亭。 只留下凌青莲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跑远了的她,很是疑惑。 他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怎么在她眼中,就过分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2章 :王爷要去哪 第162章:王爷要去哪一场大雨,缓解了连日来的闷热,终于让人感到了凉爽。发。! 庄严大气的皇宫里,绿意盎然的御花园中,银铃般的笑声,夹杂在鸟雀的鸣叫声中,传进耳朵。 莫盈玉在宫女的陪同下,在御花园中散心,一时心血来潮,她让宫女找来毽子,非得踢毽子不可。 生怕自己这位主子出差池,宫女很是小心谨慎,一直劝说她不要踢毽子,可偏偏莫盈玉就是不听,直到她阴沉着脸,下了命令,那宫女才不得不赶紧去找来毽子,陪着她一起踢毽子。 天知道,那宫女在陪她踢毽子时,是有多么的胆战心惊。 这一场大雨,虽说缓解了连日来的闷热,但却使得地面格外的湿滑,就连走路都要小心,更别提踢毽子了。 “娘娘,当心呐。”宫女一直提心吊胆,时不时地出声提醒道,生怕她会一个踩滑而摔倒在地。 若真是把她给摔了,身为奴婢的她,是难逃其责的。 偏偏,玩得兴致正浓的莫盈玉,哪里会去理会宫女的提醒,全心思的投入到了踢毽子中,脚下动作很是灵活,将毽子刚掉下来,她便很是灵活的又是一脚,将毽子踢了起来。 一边踢着毽子,她一边忍不住欢笑着,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愉悦了。今日难得有这般兴致,她当然要好生玩耍一番。 这个时辰,应该没什么人会出现在御花园里,她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不过,就算看见了也无妨,反正这宫中不喜欢她的人,也不只是一个两个。 “帮我数着。”一边踢着毽子,莫盈玉一边吩咐旁边的宫女说道,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欢脱的笑容。 然而,那宫女却一直皱巴着一张脸蛋儿,很是着急,双眼死死地盯着莫盈玉,尤其是她的双脚,生怕她一下子踩滑了。 若是她真的不小心踩滑了,自己则要赶紧冲上去护住她。 而正玩得兴高采烈的莫盈玉,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不远处的小树后,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迈着优雅闲适的步子,循着这一阵清脆的笑声而来。 双手背负在身后,颀长的身子站在小树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一抹灵巧的身影,唇边噙着一丝浅笑。 提着裙角,莫盈玉变着花样的踢着毽子,一会儿左脚一会儿右脚,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动作灵活多变,而毽子却一直没有掉在地上。刚从空中落下来,便又被她给踢了上去。 “你也来踢毽子吧。”扭头看向一旁的宫女,莫盈玉笑着说道,还冲她招了招手。 这可吓坏了那宫女,吓得她急忙摆手说道:“奴婢不敢,奴婢看着娘娘踢毽子就是了。” 觉得没趣,莫盈玉撇了撇嘴,也没强求,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自顾自地踢着毽子。 然而,意外却在一瞬间发生了。 踢了这么久的毽子,也没发生什么意外,莫盈玉便更加的大胆起来,变换的花样也更加的复杂高难度,却不想,脚下踩中了一滩积水,一个没站稳,身子便歪歪斜斜地往地上倒去。 “娘娘” 宫女被吓坏了,清秀的脸蛋顿时吓得惨白,惊呼一声后,赶紧奔向了莫盈玉。 莫盈玉也被这一突然的意外吓坏了,吓得花容失色,挥舞着双臂,试图保持平衡,但依旧无法阻止自己下落的趋势。 眼看着自己就要倒在地上了,莫盈玉闭上了双眼,认命地等待着疼痛的到来,细长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然而,她却并未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自己似乎并未跌倒在地上,脸颊上甚至还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娘娘” 那宫女也被惊住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皱了皱眉头,莫盈玉缓缓地睁开双眼,漂亮的眼眸中带着疑惑的神情。却在看清楚眼前的状况时,更是被惊了一跳。 只见在与她隔着一个巴掌远的距离,一张俊朗刚毅的脸庞,清晰地映入她的眼中,她甚至能够看清楚那刚毅脸庞上,细小的毛孔。而自己,则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腰肢。 漂亮的脸蛋上,顿时间染上了两抹红晕,她急忙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扬了扬,脸上是一付羞赧的神情。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皇甫炎赶紧将她扶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的尴尬,他也躲闪着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玉嫔娘娘没事吧?” 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莫盈玉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便将头低埋了下去,神态很是羞涩:“我没事,还要多谢大皇子出手相助。”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炎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她,打量着眼前这一个模样端正的俏丽女子,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沉声道:“地滑,玉嫔娘娘要当心才是。” 点了点头,莫盈玉小声地应和道:“大皇子叮嘱的是,是我太过大意了,一时间给忘记了。” 微微摇了摇头,皇甫炎移开视线,看向了落在地上,被积水打湿的毽子,低声道:“玉嫔娘娘似乎很会踢毽子。”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莫盈玉也看着那一个毽子,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也不谦虚地说道:“我踢毽子的水平可是一流的,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可没人能够比得过我呢。” 说着,美艳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充满了自信,漂亮的眼眸中神情矍铄。 看向眼前笑得灿烂动人的女子,皇甫炎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但立马他便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此,便不打扰玉嫔娘娘踢毽子了。先行告辞。” 说着,他朝着莫盈玉拱了拱手,转身便要大步离开。 见他要走,莫盈玉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甚至显得有些慌张,急忙出声说道:“大皇子这是要去哪里?” 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停了下来,皇甫炎转身来看向她,面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但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却不多时便移向了一边:“刚去给父皇请了安,我也该出宫了。” 迈步向他走近了一步,莫盈玉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出声说道:“若是大皇子不介意,可否一起走走?” 皇甫炎显得有些诧异,眼中闪过一丝的复杂神情,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只怕要让玉嫔娘娘失望了,我还要赶着出宫呢。” 见他不肯答应,莫盈玉顿时沮丧了下来,漂亮的脸蛋上,也浮上了失落的神情,眼神也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这般模样,倒是让皇甫炎有些愧疚,就好像自己做了很过分的是事一般,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但他却又不得不拒绝,只因为,两人的身份,不允许他们走的太过亲近。她如今是这后宫中,最得皇上圣宠的妃嫔,而他是大皇子,说起来,她还是他的长辈呢。 尽管他与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他却不得不避嫌,难保不会有居心不良的人,会在背地里做文章呢。 这么想着,他便没去在意她那失落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出声道:“若玉嫔娘娘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依旧是一付沮丧的神情,莫盈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大皇子慢走。” 再次朝她拱了拱手,皇甫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迈着步子径直离开了。 看着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走过花园里的石板小路,最后消失在那葱翠的绿荫后,莫盈玉这才收回了视线,漂亮的脸蛋上,失落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 “我有些累了,回宫吧。”吩咐身边的宫女说道,她转身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红润的唇角,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她有的是时间呢。 *** 宁静的书房里,一抹健硕的身影,正临窗而立着,双手背负在身后,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被大雨冲刷过的湿滑地面。 朵连终日。突然,他蹙了蹙英挺的眉头,如刀刻斧凿般线条明朗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情,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丝的严肃。 移动视线看向院子门口,他几不可闻的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步履沉稳地走到了书房门口。 站在门口,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在看见转角处向自己走来的那一道挺拔身影时,便出声喊道:“夜渊,你过来。” 听他在喊自己,夜渊加快了步伐,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恭敬地出声道:“爷有何吩咐?” 微微扭头睨了他一眼,皇甫逸抿了抿薄唇,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最近那女人有何动静?” 愣了愣,夜渊这才明白他说的是谁,微垂着头,他低声回答道:“回王爷,凌二小姐近日来,似乎一直在丞相府中呆着,很少出府。” 这女人最近倒是规矩了不少。皇甫逸挑了挑眉头,心中暗自想到,也难怪这些日子,他出府去街上闲逛,并未遇见她呢,原来是在府里呆着。 她以为,她不出府,就能够躲着他了么?他有的是办法见到她。想躲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澄澈明亮,皇甫逸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语气闲散地说道:“本王突然想起来,有事儿要和丞相商量呢。” 他的这一句话,让夜渊有些诧异,心想着,他什么时候有事要和丞相商量了? 但立马,他便明白了皇甫逸这话的意思,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心中却显得有些苦涩。 “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爷请稍等。”恭敬地回答道,夜渊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始终是一派神情闲淡的模样,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点了点头,他迈开步子便往院子外走去:“本王在前院等着,你赶紧去准备吧。” “是,属下这就去。”应了一声,夜渊转身便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一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迈着闲散的步子,步履优雅地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挂着一抹魅惑的浅笑。 他似乎很久没去过丞相府了,真该多去走动才是呢。也不知丞相可在府中?若丞相不在府中,他该如何是好呢?会是谁出来接待他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来,很想知道若是凌若瑶见到他出现在丞相府中,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惊讶是肯定的吧?但不知会不会将他赶出来呢?不过,想来她是不敢的吧。 心情顿时很是愉悦,脚下的步子似乎也变得轻快起来,皇甫逸迈着大步,一路悠闲地朝着前院走去。 然而,就在他路过花园时,却不想迎面走来了一抹艳丽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皇甫逸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苏玉荷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皇甫逸,一时间心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美艳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离开了偏院,回到了一贯的优渥生活,比起还被关在偏院里的姚青茹来说,可是好了许多。但尽管离开了偏院,她却很少见到皇甫逸。 在得知凌若瑶不再是王妃,而且离开了王府后,她格外的兴奋激动,心想着,这下可没人再和她争了。王妃之位悬空,姚青茹还被关在偏院里,只怕皇甫逸已经忘记了放她出来。 如此一来,这整个王府里,便只有她一个女主人,皇甫逸的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人,她更是兴奋到不行。 却不想,她已经离开偏院有一段时间了,竟是连皇甫逸的面也没见上几次,让她不由的有些失望起来。 不过她是谁?又怎会被一次两次的失望打败呢?她坚信,只要自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总有一天能将他打动的。 而此刻在这里巧遇上皇甫逸,她还是格外的激动兴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欠了欠身,恭敬地行礼道:“臣妾见过王爷。” 皇甫逸正急着出府呢,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心中有些烦躁,他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一句话也没说,迈步便要从她的身边走过。 见他要离开,苏玉荷顿时慌张了,想也没多想,伸手便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嘴里出声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着急和惶恐,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哀怨。 她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又怎能让他如此轻易的就走掉呢?若是这次不和他多说上几句话,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 被她抓住了胳膊,皇甫逸更加烦躁起来,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冷声说道:“本王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么?” 他的语气太过僵硬冷漠,让苏玉荷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浑身不自觉地爬起来鸡皮疙瘩,有些胆颤起来。 但她却并未松开他的胳膊,依旧死死地抓住他,大有一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看向他的目光仍然充满了哀怨,却又带着坚定。 “臣妾怎敢呢?”强作镇定,苏玉荷讪笑着说道,“臣妾只不过是见王爷走的急,便出声问问罢了。王爷若是不介意,不知可否告诉臣妾?” 尽管这段日子以来,她很少见到皇甫逸,但却并非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皇甫逸见过凌若瑶的事情,她可早已经听说了,心中不免有几分忌惮。 这凌若瑶已经不再是王妃,与皇甫逸也和离了,但却还在和他见面,欲擒故纵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呢! 现如今,皇甫逸的身边好不容易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她又怎会让他的身边再次环绕着莺莺燕燕呢?更何况还是凌若瑶那女人,她更加不允许! 所以此时,她才会询问皇甫逸是要去哪里?她真怕他这是要去寻找凌若瑶那女人。 被她吵得格外心烦,皇甫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霎时间笼上了一层阴冷。扭头,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她,警告地说道:“本王只说一遍,不要过问本王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苏玉荷被他那冷冽的口气给吓住了。眨眼间,她已经换上了一付委屈的模样,眼眸中甚至还蒙上了一层水雾:“王爷,臣妾只是关心王爷,王爷怎能对臣妾如此冷漠呢?臣妾一心为了王爷,也只是出于担心王爷,才会询问王爷是要去哪里,若是王爷觉得臣妾烦人,臣妾不说便是了。” 她说着话的语气,格外的哀怨,尽管嘴上说着不再过问,但她说着话分明是在责备他的冷漠无情嘛! 英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皇甫逸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烦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烦人的女人。 阴沉着一张俊脸,他冷眼斜睨着她,沉声道:“你是想再被关进偏院么?” 被吓了一跳,苏玉荷沉默不语,却是默默地松开了他的手。 冷哼一声,皇甫逸不再看她,迈步便径直往前走去。 苏玉荷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乖乖放手,只因为,她已经怕了偏院那个鬼地方!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3章 :有客找上门 第163章:有客找上门一路径直走到前院大厅,皇甫逸刚迈步走进大厅,便看见已经等在那里的夜渊。发 夜渊也看见了他,便急忙迈步走上去,拱了拱手说道:“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点了点头,皇甫逸也没有多加停顿,转身便径直朝着王府大门口走去。夜渊愣了愣,看向前方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也迈步跟了上去。 “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迈着挺括的步伐,一边往府外走去,一边问跟在他身后的夜渊说道,面色平静,声音低沉。 立马便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渊低垂着头,脸色显得有些为难,低声回答道:“王爷恕罪,属下无能,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若是这般轻易就找到了玉佩,本王才觉得奇怪呢。”皇甫逸倒也没有多加在意,挑了挑英挺的眉头,语气调侃地说道。 尽管皇甫逸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夜渊却依旧很是自责,心中暗骂自己无能,王爷交代的事情,居然没能办好。 “你就不用随本王去丞相府了。”走出大门口,皇甫逸出声吩咐道,回头看了夜渊一眼。 夜渊有些诧异,下意识地出声说道:“为什么?”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属下明白了。” 皇甫逸只是微眯着深邃的眼眸看着他,脚下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稍许过后,他才轻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正事要紧。最近有些不太平。” “不太平?”夜渊抬眼看向他,眼神充满了疑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他的询问,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严肃起来,又是一阵叹息后,他略显无奈地说道:“苍穹国又开始不安分了,又开始侵略我边疆。最近,父皇对此事很不满。” 他的话,让夜渊沉默了下来,稍显瘦削的脸上,也同样是一抹凝重的神情,显得很是严肃。 苍穹国是车辕国的邻国,两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善,近些年来,苍穹国也经常派兵侵扰边疆,两国的战火,一直延续了好些年。 今年算是比较平静的一年,却不想,这才平静了大半年的时间,苍穹国又开始不安分了,再次派兵侵略边疆,势必又要打仗了吧。 也不知这次,会派谁上战场。 转身迈步朝着大门外的台阶走去,皇甫逸斜睨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一定要尽快找到玉佩,且不可让他人趁乱占了先机。” 明白他的意思,夜渊也是一脸的严肃,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属下记住了,王爷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玉佩的。” 点了点头,皇甫逸也没再说话,迈步走到马车前,动作灵活地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马车摇摇晃晃地驶了出去,径直朝着丞相府的方向驶去。 *** 丞相府里。 凌若瑶在彩芝的陪同下,踩着还有些湿滑的地面,步履悠闲地走在花园里。 今日难得天气不错,一场大雨也缓解了连日来的闷热,她也不用整日呆在房中,抱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的世界了。 面色平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湛蓝明亮的天空,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尽管依旧不适应这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国度,每天还要穿着如此繁杂的衣服,但她还是很坚强的挺过了这个夏日。 炎热的夏日,也快到尽头了。 “小姐在想什么呢?”见她一直一脸沉思的模样,彩芝皱了皱清秀的眉头,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info[] 回过神来,凌若瑶扭头看向她,精致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她摇了摇头,随口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有这般舒适的天气,真应该早些出来走走。” “是呀,今日的天气真好呢!”彩芝也点了点头,出声附和道。 没再说话,凌若瑶继续迈着优雅闲适的步子,缓慢地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她转过一个弯,绕过一座假山时,迎面却突然走来一个步伐匆匆的下人。 不由地蹙了蹙细长的眉头,凌若瑶出声叫住那小厮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一听这声音,那小厮便立马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出声说道:“原来二小姐在这儿呀!老爷让您去前院大厅呢。”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立马浮上了不解的神情,凌若瑶显得很是纳闷儿,心想着,这凌延找她会是什么事儿?这几天,她都表现得很听话呀,一直在府中呆着,没有出府半步。 “你可知,老爷找我是所为何事?” 摇了摇头,那小厮为难地说道:“奴才也不知,老爷只是吩咐奴才传话给二小姐,让二小姐去前院大厅。”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凌若瑶也没再询问,便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待到那小厮离开后,凌若瑶这才收回视线,迈步朝着前院大厅走去,但清丽脱俗的脸蛋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疑惑神情。 “小姐,你说会是什么事呢?”急忙跟上她的步伐,彩芝也很是不解,小声地出声问道。 面色凝重,凌若瑶抿着红唇,沉默了稍许,才摇了摇头说道:“我又怎会知道?只有去见了父亲,才会知道究竟是所为何事。” 说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了速度。 不多时,主仆二人便来到了前院。并未立马走向大厅,凌若瑶在大厅外的走廊上停了下来,接连深呼吸了两口,她才再次迈步,面色如常地走进了大厅。 “爹,您找我?”刚迈步跨进门槛,她便面带微笑地出声问道,目光也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厅。 然而,就在她看见大厅里最上首的位置上,坐着的那一抹熟悉的修长身影时,整个人瞬时间便愣住了,目光诧异地看着那张熟悉的俊朗脸庞。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皇甫逸会出现在丞相府里?而且还面带得意的笑容看着她,似是在挑衅她一般! 凌延让她来大厅,就是因为皇甫逸来了,才将她叫来? 心中顿时不悦起来,凌若瑶将视线投向了凌延,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 他明知自己很讨厌皇甫逸,又为何将她叫来?她躲着皇甫逸那家伙还来不及呢,又怎想看见他呢? 察觉到了她投向自己的抱怨目光,凌延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移开视线,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见他这般模样,凌若瑶似乎明白了,想来,应该是皇甫逸向凌延施压,让他不得不叫她前来吧? 这么想着,她毫不犹豫地向他扔去了一记恶狠狠的眼刀,眼神格外的凶狠不悦。 只可惜,她那不悦威胁的目光,却并未引起皇甫逸的注意,他很自动地忽视了她的怒气和不满,反而冲她扬了扬嘴角,唇边勾起一抹优雅魅惑的浅笑。 毫无疑问,他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更是深深地刺激了凌若瑶,只会让她更加的不悦,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的冷冽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二小姐还真是姗姗来迟呢。”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清了清嗓子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似夹杂着一丝的不耐烦。 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若是四王爷等得不耐烦了,大可以不用等我出现。” 并未在意她那冷淡疏离的态度,皇甫逸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眼神慵懒地看着她,语调轻松地说道:“既然本王来了丞相府,又怎能不见上二小姐一面呢?” 心中顿时一阵烦躁,凌若瑶忍不住暗自腹诽道,他想要见她,可她才不想见到他呢!若早知道他来了,她一定不会来见他的! “四王爷也见到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神情显得很是不耐烦。 又是挑起英挺的眉梢,皇甫逸并未回答她,而是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凌延,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丞相大人就是如此教育自家女儿的。” 凌延的脸色顿时一变,显得有些尴尬,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目光移向站在两人跟前的凌若瑶,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的责备,又似带着些许的请求,希望她能暂时忍耐一下,不要再去激怒皇甫逸。 只要将这一尊佛给送走了,他们父女俩都能安宁了。 他也没有想到,皇甫逸会突然来丞相府,美其名曰是来拜访他,但他心中很清楚,这皇甫逸并不是来拜访他,而是为了来见凌若瑶的吧? 果不其然,在皇甫逸坐下后,刚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将话题绕到了凌若瑶的身上,有意无意地说着想要见她一面。 既然他四王爷都开口了,他能拒绝吗?于是,他心知凌若瑶见到皇甫逸后,会很不高兴,但还是不得不命人去传话,让她前来大厅。 这不,两人一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了,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压抑尴尬起来。。 也没再责难凌延,皇甫逸端起桌上的茶盏,动作优雅地拨弄着茶盏盖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他轻呷了一口后,又是随意地拨弄着盖子。 垂着眼睑看着手中的茶盏,他用一种很平静很随意地语气说道:“本王也难得来丞相府一次,丞相大人是不是该让人陪本王参观一下贵府呢?” 凌延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他这话的意思,便扭头看向了凌若瑶,眼神带着询问。 凌若瑶也更加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打算呢?他不会无缘无故来丞相府的,这次突然前来,还将她骗来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见她么? 在她看来,自己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被骗了,被皇甫逸这变态断袖男给骗了! 现在,他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就是想让她领着他参观丞相府么?她才没那闲情逸致呢! 见她一直皱着清秀的眉头,一脸不悦的模样,凌延心知她不愿意,也不想强迫她,便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歉意地说道:“寒舍并无特别,只怕入不了王爷的眼呢。” “怎会呢?”皇甫逸依旧是一派悠闲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本王还没看过,丞相又怎知入不了本王的眼呢?” 在他说这话时,凌延和凌若瑶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语气比之刚才又严肃了几分,带着不容反驳的威慑。 凌延再次显得很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不能得罪的王爷,他夹在中间,可谓是左右为难呀! 凌若瑶气得牙痒痒,一直是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目光凌厉地瞪着皇甫逸,心想着,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他来到丞相府若只是为了见她,那好,她就奉陪到底,只要他别在为难凌延,她就忍着心中的不悦,陪他到底! “既然四王爷都开口,爹爹又怎能扫了四王爷的兴致呢?”收起满脸的怒意,凌若瑶轻声说道,巧笑倩兮,“若是四王爷不介意,不妨让我陪你走走?” 尽管说话的声音很是清冽平静,但她看向皇甫逸的眼神,却依旧很是犀利冷冽,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魅惑的弧度,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点了点头说道:“有二小姐相陪,本王又怎能拒绝呢?”以院刚大。 而他的心中,则暗自想道,算着女人还上道,他也没费多大的劲儿,便让她答应了。他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些口舌呢。 一直没出声的凌延,有些担心地看向凌若瑶,稍显苍老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担心的神情,目光始终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 察觉到了他投射而来的关切目光,凌若瑶也看向了他,白皙的脸蛋上,是一付平静无所谓的表情,还微微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将这父女二人的神情全然收于眼中,皇甫逸也没出声说什么,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弹了弹长衫,颀长的身子便站了起来。 迈步走到凌若瑶的面前,他背负着双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带着一抹浅淡狡黠的微笑,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带着几分戏谑。 “走吧,二小姐。”微微低头凑向她,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显得有几分暧昧。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忍不住浑身一个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清秀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告别了凌延,凌若瑶瞪了皇甫逸一眼,转身便迈着大步朝着大厅外走去,步伐匆匆,背影笔直。 看着前方快步离开的俏丽身影,皇甫逸撇了撇嘴,面上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没有多加停留,他便迈开修长的双腿,跟上了前方凌若瑶的脚步。 而一直守在一旁,不敢出声的彩芝,也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去,但还是不由地向她投去了担心的目光。 走在迂回的长廊上,凌若瑶依旧步伐快速地朝着前方走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低自己心中那早已经燎原的怒火。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步伐稳健有节奏地跟在她的身后,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怒气冲冲的凌若瑶。 他突然觉得,逗她生气,看她发火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但他也很清楚,若是自己心中的这一想法,被凌若瑶知道了,她只会更加生气,更加的讨厌他。 为了不让她更加的讨厌自己,他也赶紧收起了这种微妙奇怪的感觉,加快了步子朝她走去。 来到她的身边,他长臂一伸,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被顺势拉了回来,凌若瑶被迫转回身来,却依旧倔强地将头扭向一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俏丽的脸蛋上,也带着坚定疏离的神情。 见她这般冷漠不悦的模样,皇甫逸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宛如刀刻斧凿般刚毅明朗的脸庞上,笑容顿时消散,甚至还笼上了一层阴郁。 若刚才他还觉得心情愉悦,很享受这种看她生气的微妙感觉,但此刻,他却觉得有些烦躁,心情很是不爽,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埋怨和苦涩。 她就这般不待见他?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若瑶,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抿了抿薄唇,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知道当初是我伤害了你,但是我也真的反思过了,也很是后悔,后悔自己当初那样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么?” 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眼眶有些发酸,凌若瑶吸了吸鼻子,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冷静。 缓缓地转回头来,她迎上他那看上去很是真诚恳切的目光,唇边绽放了一抹宛如罂。粟一般的妩媚笑容,说话的语气却很是冷漠疏离:“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使你再后悔,你当初所做的事情,也依旧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 “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的话,也抵消不了你心中对我的怨恨。”语气更加的低沉,甚至显得有些卑微,皇甫逸紧蹙着英挺的眉头,凝视着她,继续说道,“可若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好么?” 心中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她紧抿着红唇,目光坚定决绝地看着他,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神情波澜。 她无法言说此时自己心中的感觉,不清楚那究竟是对他的厌恶和憎恨,还是在怨怪她自己。她只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是的,她感到了不安,只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有些动摇起来,在他那坚定执着,甚至显得有些卑微的话语的轰炸下,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这一感觉让她很是不喜欢,甚至很难接受。 在烦躁当中,她还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咒骂着自己,她骂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动摇呢?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呢?当初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她都忘记了吗?对她造成的伤害,三言两语就能抹灭吗? 只有一遍接一遍,不停地骂着自己,她才能保持清醒,才没有继续动摇下去。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再次迎上他那恳切请求的目光,红润的唇边,勾起一抹妖冶妩媚的笑容,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再给你一次伤害我的机会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的话,让他怔愣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早已经紧拧成了一团,皇甫逸显得有些慌乱紧张起来,急忙出声解释道:“若瑶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若是我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够了!”心情愈发的烦躁起来,凌若瑶忍不住低喝出声,冷眼看着他,“你还是死心吧,我也不会再做你的王妃,你我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会没有关系?”皇甫逸也顿时变得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肩,“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是你的男人,你怎能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呢?” 他的话,让她愈发的烦躁起来,那些努力忘记的回忆,也犹如洪水一般,侵袭着她的大脑,侵略着她的心脏,让她格外的难受和不悦。 用力地推开他扶住自己双肩的大手,凌若瑶抬头冷眼看着他,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别说你是我的男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没理会他的脸色变得如何的难看,凌若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斜睨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别来找我了。慢走不送!”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大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背影显得格外的决绝。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皇甫逸攥紧了双手,神情显得格外的失落和心痛……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4章 :留书出走了 第164章:留书出走了近日来的天气,就宛如凌若瑶的心情一般,多云转阴,愁云浓罩。发 前两日才刚结束了一场大雨,冲刷了连日来的闷热,才刚晴朗了两日,今日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一直未停。 凌若瑶倚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的雨珠,滴落在地上,又溅起一团水花。 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沉思,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般,连彩芝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也没有发现。 “小姐在想什么呢?”弯腰凑向她,彩芝笑着说道,“想的这般出神呢。” 听了她的话,凌若瑶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但目光依旧望向窗外,神情始终显得很淡然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并未回答彩芝,她也没有转回头来看向她,而是微微蹙了蹙清秀精致的眉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沉默了稍许,她才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彩芝,你愿意随我出去散散心么?” 一时间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彩芝眨巴着一双幽黑的眼眸,有些疑惑地说道:“小姐怎么会这么问呢?小姐若想出去走走,奴婢当然会陪着你的,只是这天下着雨,只怕不能出去了。” 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直起身子,她也看向了窗外,长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的天气还真是反复无常呢,昨日还阳光明媚,今日就阴雨绵绵了。 终于转回头来看向了彩芝,凌若瑶目光严肃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离开京城,去别的城市。” 顿时间被她的这一句话惊住了,彩芝那清秀小巧的脸蛋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道:“小姐你说什么呢?离开京城?为什么?” 对于她的这般大惊小怪,凌若瑶也并未感到意外和不悦,始终是一派坚定不容反驳的眼神看着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罢了。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一个人去散心便是了。” “小姐怎能一个人呢?”想也没多想,彩芝急忙出声说道,“小姐去哪里,奴婢便会跟去哪里,奴婢不会离开小姐的!” 红润的唇角,牵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凌若瑶面色柔和地看着她,由衷地说道:“彩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小姐……”彩芝也看向了她,小巧的脸蛋上,同样是一抹凝重的神情,那幽黑的眼眸中,甚至还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姐言重了,奴婢伺候小姐,那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凌若瑶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拉过了她的双手,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心中却浮上了一股感动。 尽管彩芝的身份,是她的贴身丫鬟,但她却并未将彩芝当做丫鬟看待。彩芝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与她最为亲近的人,她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而有她的陪伴,也让凌若瑶觉得很安心,至少,身边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可是小姐……”沉默了稍许,彩芝突然出声,显得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怎会突然想着要离开京城,出去散心呢?” 愣了愣,凌若瑶只是扬唇笑了笑,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她为什么会想到出去散心呢?还不是因为皇甫逸那男人,她怕他会再来找她,她更怕自己在面对那般低声下气和她说话的皇甫逸时,会忍不住心软,会有所动摇。 而且,在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后,她的活动范围,便仅限于之前的四王府,以及现在的丞相府,有时候会去街上逛逛,但活动范围实在太过狭小。 她简直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一般,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呢。 所以,她便想着,何不出去走走,见识一下这个车辕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国度。而最主要的,她也不用再见到皇甫逸,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动摇了。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头看向彩芝,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罢了,哪有那么多的原因?” 张了张嘴,彩芝还是没有将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她想说,其实是因为四王爷吧? 她每日伺候在她的身边,又怎会猜不出她的烦恼和心思呢?但她却并未说出口,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又是一阵沉默后,彩芝再次出声说道:“老爷会答应么?小姐这次是要离开京城,老爷只怕不会答应吧?” 彩芝这一询问,也让凌若瑶蹙起了眉头,表情显得有些阴郁严肃。 微抿着红唇,她陷入了沉思当中,思考着该如何让凌延答应她,放她出去散心。 彩芝说的这一疑问,她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实在是不知该用何种理由,去求得凌延的许可。 “连试也没试过,又怎会知道父亲不会答应呢?”抬头看向彩芝,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话虽说是说给彩芝听的,但更多的,却是说给她自己听。她的心中也没底,只有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凌延会同意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她便要去尝试着通过凌延那一关了。 没有犹豫,她站起身来,领着彩芝,便迈步走出了屋子,径直朝着凌延的院子走去。 在询问了下人,得知凌延此时所在的地点后,凌若瑶便一路来到了凌延的书房外,却并未立马敲门进去,而是在书房外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紧闭着的书房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这才抬手敲了敲门,直到屋子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的“进来”后,她才推开书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守在屋外的彩芝,在她进去后,便主动上前,将书房门又给关上了,而自己则守在了外面,紧张的等待着凌若瑶出来。 走进书房后,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书桌前,正埋首看书的凌延,顿觉心中有些紧张起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紊乱。 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她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平静,而人也走到了凌延的跟前:“爹,不知爹爹可有空闲?” 一直只顾着看书的凌延,这才注意到走进来的人,便放下了书卷,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凌若瑶,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找我有事?” 点了点头,凌若瑶略带请求地看着他,低声说道:“想和爹爹说会儿话。” 指了指旁边并排着的两张椅子,示意她坐下,而自己也起身走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待两人都坐下后,凌延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出声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有心事?你脸色不大好。” 凌若瑶愣了愣,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过分紧张,面上则是一脸的讪笑:“有件事情,想和爹商量。” “哦?”挑起眉头,凌延疑惑地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也低沉了几分,“什么事让你竟想到找我商量?” 脸色更加的尴尬起来,凌若瑶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心想着,他这是在怨怪她很少找他谈话么?她那不也是怕打扰他么? 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一阵后,她这才鼓起勇气,语气严肃地说道:“爹,我想出去散散心。”看向他的目光,也很是认真坚定。 凌延愣了愣,顿时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想出去散心,出府去街上逛逛便是,何必特意来告诉我。你出去散心的时候还少么?”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再次腹诽道,他肯定是在怨怪她!瞧他说的那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挖苦她。 毕竟是有求于人,即使心中很是不满,但面上却始终是一脸的微笑,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格外的坚定严肃。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才收起了笑容,望向他那张稍显苍老的脸庞,低沉着声音说道:“这一次,我想去其他城镇走走,并不仅限于在京城。”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番话,让凌延愣住了,脸上浮上了诧异的表情,下一刻便换上了不悦的情绪,冷着声音低声骂道:“简直胡闹!你难道也想像你大哥那样,离家出走?” 张了张嘴,凌若瑶突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能明白凌延的担心,也知道当初凌青莲离家出走,对他的打击和影响。 尽管她并不是很清楚当年的事情,但从旁人口中,以及凌青莲回来后,凌延对他的态度来看,她还是能够猜出,凌青莲的离家出走,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以至于,此时此刻,他会认为,她也是要离家出走。 皱着精致的眉头,凌若瑶沉默了稍许,才出声解释道:“爹您误会了,我不是要离家出走,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窗宛情如。 “过些日子?”凌延挑眉反问,语气冷冽了几分,“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像你大哥那般,一走便是两年?” “爹……”凌若瑶很是着急,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像大哥那般,离开那么长的时间。”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凌延突然一挥手,头也扭向一边不再看她,语气低沉不悦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爹……”凌若瑶顿时慌张了,请求地看着他,急忙出声说道,“爹,您就答应我好么?我真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用再说了。”凌延的态度很是坚决,说话的语气也严肃不容反驳,“我已经说了,这事儿没得商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像你大哥那般离家出走的!出去吧!” 面对凌延如此坚决的态度,以及再三的逐客令,凌若瑶顿时便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整个人瞬间便无精打采起来,耷拉着脑袋,小声的应了一声,才转身走出了书房。 在凌若瑶离开书房后,凌延这才缓和了脸色,稍显苍老的脸庞上,不再是一付怒意满面的样子,而是带着深深的担心和无奈。 他实在是很害怕了,当年凌青莲离家出走,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对自己这三个孩子,看管得比之以前更加严格了。凌若瑶想要离开京城,那更是不可能。 而走出书房的凌若瑶,一直耷拉着脑袋,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拖着双腿,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连彩芝担心的询问,也没听见。 见她这般颓然的模样,彩芝更是紧张担心,急忙上前扶住她,皱着清秀的眉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小姐,你还好吧?” 凌若瑶并未理会她,始终低埋着头,机械地往前走去,背影显得很是落寞萧瑟。 “小姐,你别这样。”彩芝都快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哭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是么?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还能有什么办法?”沉默了稍许,凌若瑶终于出声说道,可说话的语气,却充满了自嘲和无奈,“父亲的态度很坚决,他不会答应让我离开京城的。” 张了张嘴,彩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默默地闭上了嘴,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却不想,竟在半途中,遇见了凌青莲和凌若芸。 她倒是难得见到这二人走在一起,一时间显得有些诧异,但立马便被她心中的失落所取代。 迎面走来的两人也看见了她,在看见她时,凌青莲那俊朗的脸庞上,很明显的绽放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加下的步子更是加快了速度,大步朝她走来。 却在见到她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时,又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笑容消失,眉头紧蹙,整个人显得很是紧张担心。 “若瑶,你这是怎么了?”扶住她的双肩,他急忙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难道是……不,应该不是……” 他一边猜测着,一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后跟上来的凌若芸,却只是斜睨了她一眼,表情显得很是漫不经心,轻哼了一声说道:“哟,若瑶这是怎么了?魂儿被勾走了?” 顿时有些不悦,凌青莲回头瞪了凌若芸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 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凌若芸还是没再继续挖苦凌若瑶,只是撇了撇嘴,不满地小声嘟哝了一句。 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凌若瑶,凌青莲压低声音再次出声问道:“若瑶,告诉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 “彩芝!” 彩芝刚想出声抱怨,却被凌若瑶给一下子打断了,表情有些讪讪然,撅了撅嘴,便将头低埋了起来。 迎上凌青莲那充满担心关切的目光,凌若瑶竭力地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我没事,大哥不用担心。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累了而已。若是大哥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扶住自己双肩的手,领着彩芝,绕过他和凌若芸,继续沿着长廊,往前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凌青莲始终紧蹙着眉头,目光显得很是凌厉严肃。微抿着薄唇,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发现凌若瑶刚才是从书房的方向走来的。 也没理会身边的凌若芸,凌青莲迈步便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气得凌若芸直跺脚。 *** 夜色浓重,帘外雨潺潺,屋子里一片静谧。 白天,被凌延训斥了一顿后,凌若瑶显得很是失落,但时间依旧照常流逝着,该吃该睡,她还是不能有所懈怠。 而此时躺在床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子,她顿觉睡意全无,而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的那一个念头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后,她始终睡不着,索性翻身爬了起来,摸索着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下床,却并未掌灯,摸黑朝着外间走去,并出声轻声唤道:“彩芝……彩芝……” 朦胧间,彩芝揉了揉睡衣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呵欠说道:“小姐,你还没睡么?” 循着声音来到了彩芝的面前,她在她的跟前蹲了下来,黑夜里,她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兴奋坚定的神情:“彩芝,白日里你答应我的事儿,还记得么?” “记得呀,怎么了,小姐?”再次揉了揉双眼,彩芝下意识地回答道。 尽管黑暗中,彩芝并不能看清楚她,但她还是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璀璨的笑容:“那我们出发吧。” *** 翌日。 整个丞相府,已经处于一片混乱当中,前院后院,厨房茅房,都有不少的人来回走动着。 前院大厅里,凌延更是气得直跺脚,一付怒气冲天的模样,恨不得把整个丞相府给翻转过来。 只因为,凌若瑶不见了!连她的贴身丫鬟彩芝,也不见了! 而在她的屋子里,只有一封信,摆放在桌上。 信上的内容也很是简单,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出去散心了,不用担心,三月后便会回来。 他怎能不担心?昨日他便很明确的告诉了她,他是不会答应让她离开京城的,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离家出走了! 简直就是胡闹! 虽说她的信上说了,三月后便会回来,可谁知道她三月后能否按时回来?而且,她这一离家便是三个月,他又怎能放心?! 坐在一旁的凌青莲,也同样是一付紧张着急的模样,眉头紧蹙,回想起昨日见到凌若瑶时,她那付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便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他也没想到,凌若瑶竟然会离家出走! 她和彩芝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么贸然离家出走,还是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了哪里,万一遇上什么麻烦,那可该如何是好? 他真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将凌若瑶给抓回来,可偏偏凌延却不让他去。 用凌延的话说,那便是你若去抓她,只怕会被她一起拐走吧!你那么宠着她,她一撒娇,你就没辙了!呆着别动,我已经派人去捉她回来了! 为此,凌青莲感到很是无奈却又不得不乖乖听话,只因为凌延这话倒是有几分了解他。若是凌若瑶真的对他撒娇,向他求情,他或许真的会和她一起离家出走。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的等待,希望派出去的家丁,能将她给捉回来。 而此时的四王府中,有的人也同样炸毛惊慌了。 “你说什么?!”看着面前站立着的夜渊,皇甫逸不可置信地出声道,“你说若瑶离家出走了!?不知去哪里了?!” 紧蹙着眉头,夜渊一直低埋着头,面色格外的严肃阴沉。不敢有所怠慢,他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二小姐留书出走了,却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去了哪里。丞相已经派人去寻二小姐了。” 该死的!皇甫逸已经慌了情绪,一向冷静沉着的他,此时却发现,自己平日里的那些修行,根本不管用,碰见凌若瑶的事情,他便不能保持一贯的作风。 这女人竟然会留书出走,甚至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 她怎会突然离家出走?难道是因为他?是为了躲着他,不让他再见到她,去烦她,才会离家出走? 心脏顿时一阵收紧,皇甫逸紧蹙着英挺的眉头,紧抿着薄唇,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腾地站起身来,他一手背负在身后,迈开修长的双腿,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吩咐道:“立刻去备马!本王要亲自将那女人给捉回来!” 她以为,她离家出走,就能彻底的摆脱他吗?她以为她这样做,他就会放弃吗? 若她真是这般认为,那可就真是太小看他了! 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这个女人,那么,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将她捉回来,让她做他的女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5章 :不会放你走 第165章:不会放你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百姓们一如往常一般的进行着一天的生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发突然,一阵嘈杂躁动的响动,却扰乱了这一日的平静。 之间一队人马,大约有十几人,从丞相府的方向走来,步履匆忙,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脸的严肃沉闷,双眼如探照灯一般,扫视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 不仅如此,在打量的同时,这些人还会上前抓住路过的行人,仔细地观察。 男女老少,无一错过。 只因为,丞相交代了,这二小姐是有心离家出走,定然不会轻易被抓回来,想必她一定会乔装打扮,女扮男装,所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这一队十几人的队伍,带着凌厉的气势,走过宽敞热闹的街道,顿时使得大街上,一阵骚。动,大家都是一付诧异的神情,看着这一支严肃的队伍,甚至还在小声的讨论着,猜测着。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名丞相府的家丁,手中拿着一张画像,抓住街边一人,便出声问道。在他的手上,画像中一名女子巧笑倩兮,笑容璀璨明媚,眉眼精致动人。 紧盯着画像中的俏丽女子,被询问的那名路人,不由地嘀咕出声说道:“这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么?” “嘀咕什么呢?!”那家丁一声呵斥,再次出声问道,“可有见过这人?” 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解,那路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没见过。” 也没再继续耗下去,那家丁一把送来了那路人,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抓住了另一名路人,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而这边被询问的那路人,依旧带着狐疑的神情,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那画像上的女子,是凌二小姐没错吧?这些人是在找她?这些人不是丞相府的人么?难道是……”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但又觉得不可思议的神情。 “在想什么呢?”在他的旁边,一女子不悦地出声说道,看模样,似乎是他的妻子,“我可警告你,别胡思乱想!你是不是在想那画像上的女子?” 对于自己妻子的这一猜测,那男子顿感不满,但也没有反驳,而是凑到女子的跟前,小声地说道:“你没认出来么?那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这些人也是丞相府的人,你说,丞相府的人为什么会找凌二小姐呢?” “为什么?”女子扭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下意识地出声说道,“难不成还是这凌二小姐离家出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听了她的话,男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神情显得很是神神秘秘,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我看极有可能!不然,丞相府怎么会出动这么多的人,到处寻找凌二小姐?” “那万一是被坏人给掳走了呢?”女子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嘿!”男子瞪了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怎么可能?这丞相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这凌二小姐在丞相府里被掳走,你觉着可能么?” 被男子这么一说,女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顿觉烦躁起来,瞪了男子一眼,嚷嚷道:“这凌二小姐是不是离家出走,干我什么事?倒是你,再嘀咕一句,今天就甭想吃饭!快跟我回家!” 男子怏怏然,赶紧赔笑求饶,跟在女子的身边,一路朝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而女子的这一声嚷嚷,却让她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大家本就心中有些猜测,好奇为何这么多人,都在寻找这凌二小姐。 此时眼见大家都是这般认为的,于是,凌二小姐离家出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了,不多时,便传遍了京城的每条大街小巷。 而身为当事人的凌若瑶,此时正躲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偷偷探出头来,观察着大街上的动静。在她的身后,彩芝也同样探头探脑地朝外观望着。 虽说主仆二人昨天夜里便从丞相府里逃出来了,但城门早就关上了,她们即使逃出了丞相府,也出不了京城,只得先找了个客栈落脚,等着天亮后再出发。 可谁知,等二人醒来离开客栈时,竟发现,街上到处都是丞相府的家丁在寻找她们,吓得她们只得赶紧躲起来。 紧蹙着精致的眉头,凌若瑶一脸凝重的神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大街上那些来回奔走寻找的家丁,心中很是担心紧张,生怕自己会被抓住。 若是她真的被抓回了丞相府,她可就惨了。 都怪今早起床晚了些时辰,不然,这个时候她早已经离开京城了,哪里还会这般躲躲藏藏。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彩芝蹭到凌若瑶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似是生怕发出声响,引来注意。 表情格外的严肃,凌若瑶沉默了稍许,才缓缓地出声说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咱们一定不能被抓回去,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京城。” “可是,这街上到处都是老爷派来的人,我们要怎样才能离开呐?”彩芝也是一脸的担心,着急地说道。 凌若瑶顿时有些烦躁起来,眉头也拧得更紧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甚至还笼上了一层阴郁。 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离开京城,还至于在这里躲躲藏藏么?正因为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才感到格外的烦躁无措。 但她却并未出声,她心里明白,彩芝也是紧张担心,才会不停的询问她。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回去丞相府是断然不行的,回去的话,凌延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再待在城中,也是行不通的。这些家丁拿着她的画像到处询问,只怕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离家出走了吧?她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明日再离开,或许也没人愿意收留她。 客栈那更是去不得的,她能想到的地方,这些找她的人,难道会想不到?客栈可是落脚的好地方呀。 眉头一蹙,她阴沉着一张脸,挺直了脊背,一咬牙说道:“走,我们先走就出城!” 横竖都是一死,她当然要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小姐!”彩芝却被她这话给吓住了,忍不住惊呼出声道,“这街上到处都是老爷派来的人,我们该往哪里走呀?” 打量了一眼周围,她发现,这些家丁并不是分头行动,而是全都捆绑在一起,十几个人都在一个地方寻找。 凌若瑶勾起嘴角,冷哼了一声,暗自腹诽道,看来她是高估了这些人呢,刚才还真是把她给吓了一跳,谁知道这些人还都是一些饭桶!找人当然要四处撒网,广泛寻找呀。如若像他们这般找人,还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呢? 不过,这样倒也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回头看向彩芝,朝她努了努嘴,说道:“跟着我走。”说完,便径直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彩芝愣了愣,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迈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一路很是小心谨慎的躲避着那些家丁,凌若瑶始终不敢放松警惕,一颗心几乎快要悬到嗓子口了。(..info) 若是再不赶紧出城,她真担心自己会因为紧张而窒息过去。 好不容易躲过了搜寻,主仆二人终于见到城门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凌若瑶躲在一处墙壁后,探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寻找她们,她才领着彩芝,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向着彩芝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紧张,保持冷静,而自己也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气定神闲地往前走去,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城门已经越来越近了,只要出了城门,她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抓回去,不会被凌延给打断双腿了。 这么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向上仰起一道优雅的弧度,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出现在了精致的脸蛋儿上。 然而,就在凌若瑶快要走到城门口时,一声急促响亮的马蹄声,突然从街道的一端传来过来。那清脆的马蹄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凌若瑶也被这一声马蹄牵引着思绪,不由地扭头望去,便看见一匹高大的骏马,迈动着四肢,快速想着城门的方向奔来。 而在骏马的身上,则坐在一名身姿飒爽模样俊朗的男子,男子有着刚毅俊美的容颜,英挺的眉头下,是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下,一张线条优美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凌若瑶顿时间便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正策马向她奔来的皇甫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生根了一般,竟然无法往前迈动半步。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浮上了一抹慌张的神情,她伸手捶打着自己的双腿,试图找回直觉,赶紧逃离这里。 可谁知,她的双腿还没恢复正常,那高大的骏马已经奔到她的眼前了,马脸几乎凑到了她的脸上。 马背上,俊美无铸的男子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顿时抬起两只前腿,整个身子也仰起了大半个身子,一声响亮的马鸣生,响彻了整条街道。 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凌若瑶瞪大了双眼,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看见这么一个人。 双手紧抓住缰绳,皇甫逸阴沉着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而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则带着浓浓的怒气。 坐在马背上,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不悦和愤怒,真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询问她为什么要逃跑?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他也不敢这么做,他怕这样的自己,会让她更加的厌恶。 他已经不能让她更加的讨厌自己,憎恨自己了。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凌若瑶发现自己的双腿逐渐恢复了直觉,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收起了诧异的神情,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暗自盘算着。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猛地转身,一把拉起还处于怔愣当中的彩芝,迈着大步便径直朝着城门走去,速度快得来让皇甫逸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猛地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这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这么旁若无人的逃跑。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他双腿一拍马腹,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一个腾跃,便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没有多做停留,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便径直朝着前方的凌若瑶奔去。迈着大步追上了她,他猿臂一伸,便一把拉住了匆忙逃跑的凌若瑶。 他的力道很大,凌若瑶只感觉到一道大力拉住自己的胳膊,整个人也被这道力量拉扯着转回身来,而她拉着彩芝的手,也不得不松开。 被拉扯着转回身来,她不得不面对着眼前这个有着熟悉容颜的男人,凌若瑶抬眼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发现里面满是不悦。 怔愣了一下,她赶紧移开视线,躲闪着他那凌厉的目光,心中有些打起鼓来。只因为此时的他,看上去很是愤怒,仿佛一只沉睡的猛兽,被突然唤醒一般,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你这是要去哪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皇甫逸才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语气低沉地问道。 怔愣了一下,她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去哪里,怕是不需要向四王爷报备吧?” 脸色愈发的阴郁,那挺拔的周身也似乎笼罩着骇人的冷冽,皇甫逸只觉得胸腔里,那一团怒火愈发的旺盛,可偏偏他又不能对她发作。 “你这是准备离家出走?”他扫视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彩芝,看见了彩芝挎在加上的包袱,“连包袱都准备好了。” 不由地皱起了精致的眉头,凌若瑶也有些不悦起来,抬眼看向皇甫逸,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家出走了?我只不过是想要出去散散心罢了。” 而话一说完,她便意识到不对了。她怎么这么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自己这是要去做什么呀?是她糊涂了么? 显然,皇甫逸并不相信她的这一番回答,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凌厉骇人,压低声音,他沉声说道:“若只是出去散心,丞相大人会出动那么多人寻找你?会弄得满城都知道你要离家出走?”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凌若瑶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城墙上,当然,在撞死之前,她要先把那些到处寻找她的家丁给弄死。 她不知道这些家丁拿着画像到处寻找她,是凌延吩咐的,还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总而言之,这一举动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只不过是出去散散心而已,等玩够了,心情舒坦了,她自然就回来了。 可经这么一闹,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离家出走了。这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不管这些围观群众如何认为,她今天非得出城不可!她才不要被抓回去呢。 下定了决心,她便抬头迎上了皇甫逸那质问的目光,红润的唇边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浅笑,挑了挑清秀的眉头,说道:“我想,我的事情,不需要王爷来过问吧?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为何要来过问我的事情?我要去哪里,那是我的自由,王爷您说呢?”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的眼神瞬时间黯淡了下来,抓住她的手臂的手,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害得凌若瑶只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忍不住轻呼出声。 察觉到了她的难受,皇甫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上的力道也赶紧松减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松开她。 清了清嗓子,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是本王的前妻,本王当然有权力过问你的事情。” 只觉得嘴角再次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便感到了一股无力的挫败感。 和这人说话还真是累,他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一点吧? “王爷也说了,我只是你的前妻,既然是前妻,那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么?”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凌若瑶哼哼了一声,讥笑着说道,“既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王爷便无权过问我的事情吧?” 张了张嘴,皇甫逸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心中一阵烦躁,他便开始耍赖了:“就算没有关系又怎样?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京城的!” 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凌若瑶感到一阵烦躁,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下去,便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钳制,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用力地掰着他握住自己左臂的大手。 可偏偏,他那修长宽厚的大手,就好像烙铁一样,已经嵌在了她的手臂上,无论她怎么使力,也无法撼动他半分,反倒使得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没有放弃挣扎,她一边继续掰着他的手指,一边抬眼看向他,眼神充满了愤怒,低吼着说道:“你放开我!” “本王说过,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皇甫逸也敛着深情,语气严肃不容一丝反驳,“今日本王已经抓住了你,便不会松手!你休想逃离本王!” 掰着他的手指的右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凌若瑶只觉得心中愈发的不满起来,甚至还有一团怒火在不断的蔓延,似是恨不得将她整个身子给点燃一般。 冷眼看着他,凌若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放手!”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怨恨。 迎上她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握住她的左臂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减了几分力道。 然而,就在凌若瑶打算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摆脱他的钳制时,皇甫逸猛地回过神来,收起了心中凌乱的思绪,目光严肃地看着她,俊脸上,是一付严肃的模样。 “本王说了,我不会放你走!”皇甫逸也是压低了声音,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地说道,“你不要以为,离开了京城,就可以摆脱本王。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会找到你,让你回到本王的身边!” 红润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凌若瑶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目光不屑地看着他,讥讽着说道:“王爷还真是自信呢!我若是真心要躲着你,你以为你当真能找到我?” 说这话时,她的心中也一直在打鼓,自己这话似乎说得有点夸大了。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后,她还没踏出过京城的城门呢,又怎会知道京城外的一切呢? 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一片大陆,就算离开了京城,被他找到的可能性也着实很大。 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他那一付自以为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了么?他以为他就能清楚的知道整个车辕国的每一寸土地么?方街如上。 听了她这番透着自信的话语,皇甫逸怔愣了一下,抿了抿薄唇说道:“你以为用激将法就能让本王放了你么?别天真了!” 凌若瑶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这般轻易就被识破了,心中顿时一阵不满,但面上却始终保持一付镇定平静的神情。 就算他猜中了自己心中的打算,那又如何?她还是不会向他妥协的! 红润的唇边,牵起一抹优雅妩媚的笑容,凌若瑶笑靥如花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大抵就是作为四王妃,而度过这一生吧。庆幸的是,我现在已经不再天真了!” 皇甫逸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眼神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6章 :死在你面前 第166章:死在你面前大手一直拉着她的手臂,但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很明显地浮上了一抹黯然的神情,皇甫逸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发 “你不再天真了……”皇甫逸看向面前这张俏丽动人的脸蛋,眼神格外的坚定,“即使你已不再天真,也休想能够摆脱本王!” 精致清秀的眉头早已经紧拧成了一团,凌若瑶愈发的不耐烦起来,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那被他抓住的手腕,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不悦。 “你放开我!”低吼着骂道,她冷眼瞪着他,“我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迎上他那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一派决绝的模样。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顿时间染上了一层凌厉,皇甫逸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但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 沉默了稍许,他这才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他的话,让凌若瑶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凤眸,红润的唇边勾起一丝浅淡优雅的笑容,她轻哼了一声,语气决然地说道:“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趁早死心吧!” 眸光又是一暗,皇甫逸觉得自己平日里一贯的冷静和沉着,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全都不管用了。 在她这接二连三的决绝话语中,他发现自己快要承受不了了,甚至不敢开口再和她多说一句话,他生怕她会说出更加绝情的话语。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是他的报应! 他不怪她的绝情和冷漠,怪只怪自己当初对她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不管她再说出什么绝情的话语,他都要保持冷静。 他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若是此刻他松开了她,放她离开,他真怕他们之间便彻底的没了机会。 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她走,哪怕是让她更加的厌恶自己,他也要将她留下来! 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皇甫逸挑起英挺的眉头,唇角勾起一丝不以为然的浅笑,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你也趁早死心吧!” 凌若瑶更加的愤怒了,心中的那一团怒火,早已经是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耐心就快要磨光了,在这大街上,像小丑一般的被众人围观,还要面对皇甫逸的死缠烂打,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抓狂发疯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像现在这般讨厌自己的命运,怨恨老天的捉弄人! 若是她没有穿越该多好?若是她没有遇见眼前这个男人该多好?就算遇见了他,若是他没有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有多好? 只可惜,时间不能倒流,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若是”而已。 心中愈发的烦躁,凌若瑶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看向皇甫逸的目光突然变得狠戾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猛地扯过皇甫逸那抓着她的手臂的大手,低头便是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力道之大,似是恨不得从他的手背上,咬下一块肉来。 似是在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她一直紧咬着他的手不松口,目光还一直凶狠地瞪着皇甫逸,眼神充满了不悦和愤怒。 手背上传来的强烈痛感,让皇甫逸不由地蹙起了英挺的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痛苦的神情。紧咬着牙关,他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呼出声来。 而被她用力死咬着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她,大手依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任凭她如何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背。 看着他隐忍着痛意,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大手没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凌若瑶突然有些动摇起来,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这的毅臂。 但这股微妙复杂的感觉,却让她很是厌恶。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她所要做的,是怨恨着他,不会原谅他,永远的摆脱他,仅此而已。 而不是因为他的低声下气,他的死缠烂打,他的执着不肯放手,而有所动摇! 心中的这种异样复杂的感觉,让她格外的烦躁,为了迫使自己摆脱这股让她烦躁的感觉,她收回了一直瞪着皇甫逸的犀利目光,而咬着他的手背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周围围观着的群众百姓,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都被惊住了,每个人都是一付诧异的神情,盯着眼前这早已经将他们无视的很彻底的两个当事人。 本就对两人的这一番争执而感到格外的好奇和疑惑,众人全都屏神凝息地看着这两人,紧张得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似是怕打扰到了二人,破坏了此时的气氛。 从这一场争执来看,他们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似乎,这凌二小姐很怨恨四王爷呢。 那么,两人的和离,其实实际上是凌二小姐休了四王爷么?现在四王爷是想要挽回凌二小姐,想与她复合么? 不过,看凌二小姐的反应,似乎很不愿意呢,不然,又怎会一直冷漠的对待四王爷,现在甚至还出口咬他呢? 这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从皇上下旨赐婚开始,便受到了京城所有人的关注,一直到两人成亲,大家的注意力,才没有一直放在二人的身上。 可谁曾想,就在大家终于将注意力从二人的身上挪走后,却传出了两人和离的消息,于是,大家便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而此刻,他们又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对于这二人的事情,似乎有了更多值得谈论的话题。 所以,众人都不敢出声,全都小心翼翼地盯着身为当事人的两人,试图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 英挺的眉头早已经皱成了一团,皇甫逸紧抿着薄唇,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痛苦的神情愈发的浓郁。 深邃狭长的凤眸依旧紧盯着处于盛怒当中的凌若瑶,眼中没有一丝的责备和不悦,有的只是平静。 突然,凌若瑶感觉到有一股腥甜的感觉,传进了自己的口腔里,甚至还伴着丝丝温热的液体染上了唇瓣。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染上了一抹诧异的神情,她有些怔愣了,却不敢抬头看皇甫逸一眼。 心中不由地猜测起来,心想着,难道是自己咬着他的手背,给咬出血来了? 虽然她真的恨不得从他的手背上咬下一块肉来,可当真正到这个地步时,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是松口,还是继续咬下去。 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抬眼看了皇甫逸一眼,却不想,她竟与皇甫逸那平静甚至带着柔和的目光,不期而遇。 在对上他那平静柔和的目光时,凌若瑶忍不住怔愣了一下,心中那股微妙异样的感觉再次升了上来,让她又是一阵烦躁。 也没再继续咬着他,她松开了口,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在他的手背上,豁然有着一排整齐的深陷的牙齿印,并伴有丝丝的鲜血渗了出来,沿着他那宽厚的手背滴落下来。 刚才的她实在是太过愤怒了,才会下口这么重,给咬出血来了。 “气消些了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背不出声,皇甫逸低声问道,语气很是轻柔。 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收起了心中那一股突然涌上的愧疚,抬头冷眼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若是想让我消气,就赶紧放开我,让我出城!” 深邃的眼眸中,那柔和的神情被坚定凌厉所取代,皇甫逸想也没多想,毫不犹豫地出声回答道:“我说过,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冷眼看着他,凌若瑶抿着薄唇没说话,看向他的目光却又阴沉了几分。 她已经浪费了好些时间了,若是再不赶紧出城,只怕到时候连凌延派来的人,也会找到她的,到时候她可就更加难走了。 她开始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够激烈,不够吓唬人?所以皇甫逸才一直不肯放她走? 看来,她要出点狠招才行。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却没有寻到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人或物。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皇甫逸,凌若瑶突然勾起红润的唇角,唇边漾开一抹诡谲的笑容。 只见又是一个猝不及防,凌若瑶已经一把抽出了自己头上簪着的发簪,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幸好她今日没有女扮男装,乔装打扮,依旧是着女装,簪着发簪,不然,她连下狠招的工具都没有。 尖利的顶端,直抵着自己的脖子,她甚至能感觉到发簪上,那略显清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进了心中。 所有人都被她的这一举动给吓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生怕她真的会朝着自己的脖子扎进去。 而一旁一直没出声,紧张地看着两位当事人的彩芝,在见到她的这一动作后,更是吓得惊呼出声,出声喊道:“小姐!”幽黑的眼中,是一抹惊恐的神情。 听见了彩芝的喊声,凌若瑶并未扭头看她,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皇甫逸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一番举动,看向她的目光显得无比的震惊诧异,而宛如刀刻斧凿般明朗的脸庞上,却满是担心的神情。 “若瑶,你只是要做什么?”急忙出声,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心和焦急。 并未理会他的询问,凌若瑶则是一付决绝冷漠的神情,目光凌厉地看着他,冷声说道:“若是你再不放我走,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你”皇甫逸顿时就慌了,心中一阵慌乱,但面上却是一抹凝重的神情,眼神无比的犀利,“你就这般的想要躲着我,甚至不惜用你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这是你逼我的!”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凌若瑶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坚定无一丝的犹豫退缩。 唇边牵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皇甫逸轻笑了一声,脸上染上了些许的落寞:“你说是我逼你的?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只是不愿看见你伤害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担心和紧张,也带着些许的酸楚和失落,凌若瑶顿时有些犹豫起来,心中那一股微妙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在与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日子里,他何曾这般低声下气的对她说过话?此时的他甚至不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如此的卑微。 握住簪子的手,不由地慢慢收了起来,她看向他的目光也顿时间有些黯淡,那浓浓的怒意在这一刻消散了些许。 但突然间,她再次将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甚至比刚才更深一分,那清凉的触感也愈发的明显,她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 或许,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才能不让她忘记他对自己所做过的事,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一想到自己那甚至还未成形的孩子,她的心中便再次被怨恨所占据,刚才那一股微妙犹豫的感觉,也在这一刻顿时消失。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不能忘记他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一定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和理智。 “别说的这么好听!”冷眼看着他,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讥讽地说道,“我宁愿自己伤害自己,也不要被别人伤害!” 握住她的手臂的大手又是一紧,皇甫逸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浅笑,呢喃着说道:“宁愿被自己伤害,也不要被别人伤害……呵呵……” 凌若瑶也没有说话,目光冷漠地看着他,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怨恨的神情。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默压抑当中,周围围观的众人,也被此时的气氛给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一抹清秀的身影一下子冲到了皇甫逸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攥着皇甫逸的衣衫下摆不肯松手。 彩芝抬头望向面前这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带着哭腔的请求道:“王爷,您就放过小姐吧。若是您不肯放小姐走,小姐真的会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她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观望,可心中却一直担心的要命,直到凌若瑶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她再也沉不住气了,一心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帮着自家主子。 在两人陷入沉默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求皇甫逸,希望他能放过自家主子。 “彩芝,你这是做什么?!”见彩芝这般模样,凌若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低吼道,“你还不赶紧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回头看向盛怒中的凌若瑶吧,彩芝一脸坚定地看着她,不顾她的责骂,出声反驳道:“奴婢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奴婢更知道,若是王爷不肯放手,小姐你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奴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你做傻事!” 这似乎是彩芝第一次顶撞凌若瑶…… 自跟着凌若瑶开始,她便一直很听话,一直规规矩矩的做事,虽说偶尔会逾矩,忘了自己的身份,但也从未这般顶撞过凌若瑶。 心中一顿,凌若瑶微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视线投向还跪在地上的彩芝,心中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不知是感动还是压抑。 似乎,最了解她的人,当属彩芝了。 在用发簪抵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她真的想到了了结自己的性命。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本就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说起来,她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能多活这么些日子,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你起来!”收起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凌若瑶紧盯着彩芝,厉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到一边去!” “小姐!”彩芝依旧死死地攥着皇甫逸的衣衫下摆不松手,而目光却投向了凌若瑶,“奴婢只想为小姐做些事,奴婢不能看着小姐您受苦!” 不能看着她受苦…… 皇甫逸一愣,默默地咀嚼着彩芝的这一句话,内心一阵泛酸,他突然很想仰天大笑。 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他的报应,是老天在惩罚他当初那般不顾后果的伤害她。 凌若瑶没再出声训斥彩芝,而是紧抿着红唇看着她,心中涌上一阵暖意和感动。虽然她不知道彩芝的衷心是对她,还是对以前的凌若瑶,至少现在这一刻,彩芝是在为她着想,为她担心。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没再看她,彩芝收回视线望向皇甫逸,请求地说道:“王爷,您就放过我家小姐吧!奴婢求您了!” 在说这话时,彩芝都快要急哭了,一双幽黑的眼眸中,甚至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就连说话,也带着些许的哭腔。 始终没有看彩芝一眼,皇甫逸那深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他沉默了稍许,勾起嘴角,轻笑着说道:“你有着一个对你忠心不二的好奴才呢。” 没有出声回答,凌若瑶只是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 似乎也并未期待她会回答,皇甫逸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就这般想要摆脱我?想要离开京城?” 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凌若瑶紧蹙着清秀的眉头,神情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你!” “还真是无情呢……”皇甫逸呢喃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幽怨。 凌若瑶一阵,心中升起一股厌恶,说话的语气也不免更加冷漠了几分:“说到无情,我又怎能比得过王爷呢?王爷下手也一点不留情,不是么?” 英挺的眉头瞬时间拧成了一团,皇甫逸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但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染上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他知道她一直在怨怪他拿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还是做出同样的选择。 沉默了稍许,他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无力:“你想让本王放了你,让你离开京城,是吧?那好,本王就放你走!” 对于他的松口,凌若瑶显得有些惊讶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想通了要放过她。 刚才可是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的用冷漠的语言刺激他,甚至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也没有松口,没有想过要放她走。怎么现在却突然想通了? 不由地提高了警惕,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警告地说道:“别想着派人跟踪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憎恨你!” 皇甫逸一愣,表情有些尴尬惊诧,很明显,他的心中便是这么打算的。 既然她如此执意的想让他放她离开,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他还是成全她吧。 尽管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离开,恨不得将她捆绑着带回自己府中,把她给圈禁起来,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只因为,他感到了害怕,害怕她真的会更加的怨恨自己,讨厌自己。他会更加难以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决定放她走,然后派人暗中保护她,也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只可惜,却被她猜中了心中的打算。 斜睨着他,凌若瑶再次出声说道:“有本事你就在没让人跟踪我的情况下,找到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在望进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察觉到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深深的落寞和不舍时,她的心中再次有了一丝的动摇。 “彩芝,我们走。” 最后看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收起发簪,转回身去,挺直脊背,迈着步子,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外走去。 而皇甫逸还呆愣在原地,也没有再上前去阻拦她。 此时的他,正在咀嚼着她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唇边勾起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她是不是故意给他机会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7章 :狭路相逢! 第167章:狭路相逢!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丞相府,前院大厅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斥骂声:“你说什么?!四王爷亲自放二小姐离开的?” 凌延黑着一张稍显苍老的脸,愤怒地瞪着跟前来通传的下人,浑身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怒气。【,文字首发 那下人被他的这一嗓子怒吼给吓住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哆嗦着声音说道:“奴才亲眼所见,四王爷在城门口拦住了二小姐,可二小姐却不惜用性命威胁四王爷,四王爷没办法,只得放二小姐出城了。” 说完这话,那下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凌延一眼,心中依旧只打鼓。 他奉命出府去捉拿凌若瑶,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所在,却不想只看见她用簪子抵住自己的下颚,不惜以命威胁皇甫逸。 那时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冷冽,再加之皇甫逸在场,他们这些下人小喽,根本不敢上前去捉拿凌若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城门。 等回过神来后,才火急火燎地赶回丞相府,禀报给凌延。 听了下人的话,凌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周身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气愤。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斥道:“简直胡闹!若是四王爷执意不放她走,她难不成还真的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爹,您先息怒。”一旁的凌青莲急忙出声劝慰道,但英挺的眉头也始终紧蹙成一团,“四王爷又怎会不顾若瑶的性命而强迫她呢?” 在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心中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是一种他无法说清楚道明白的微妙感觉。 他很清楚,既然皇甫逸会亲自去捉凌若瑶回来,想必也是不想她离开京城,却不曾想凌若瑶会以死相逼。在这般情况下,他不会不放她走吧。 若换做是他,他也会放走她的。 毕竟,那关系到凌若瑶的生命安危。 “我当然知道四王爷不会不顾她的性命。”凌延依旧是一付怒火冲天的模样,“我只是在气恼若瑶,她怎么就这般胡来?”。 张了张嘴,凌青莲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视线移向还愣在原地的那下人,他挥了挥手,将那下人给打发了下去,其后才再次看向凌延,想了想,出声说道:“爹,既然若瑶已经离开了京城,不如,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扭头看向凌青莲,凌延语重心长地说道,“她一个女儿家,怎能只身在外?若是遇上了什么坏人,那可如何是好?” “爹您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若瑶的。”凌青莲说着,不由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说话的语气也格外的严肃。 他也只能这么做了,他不能去找凌若瑶,也只能派人暗中保护她。只希望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尽快回来。 “那你可知道,她是要往哪里去?她在何处?”凌延斜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如何派人去保护她?” 被他这话给噎住了,凌青莲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如凌延所说,这凌若瑶去了哪里,往哪个方向走的,他也不清楚,就算派人去找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找到。 沉默了稍许,凌延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随她去吧。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京城,就算把她捉回来,她指不定还会想法子离开。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他何尝不知道凌若瑶为何会离开京城,只怕是和四王爷有关吧。 他也只是心中放心不下罢了。 听了凌延的话,凌青莲没出声,只是神情显得有些严肃,深邃的眼眸中,笼罩着浓浓的担心。 只希望若瑶在外不要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 而另一边,亲手放走凌若瑶的皇甫逸,在城门口待了一会儿后,二话没说,翻身上马,直奔四王府而去。 凌若瑶临走时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能不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也只能看他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此时要做的事情,便是回去尽快将一些事情给交代下去,然后去追那个离开京城的,让他心心念念着的人。 一路回到四王府,皇甫逸下了马,径直走进大门,还没走进大厅,便看见了在大厅外来回走动的夜渊,看他的样子很是焦急,似乎有什么事儿。 夜渊也看见了走进院子的皇甫逸,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情,急忙迎了上去,出声问道:“王爷可有找到凌二小姐?” 脚下的步子没有停顿,皇甫逸径直走上石阶,走进了大厅。点了点头,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本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王爷要离开京城?”夜渊显得有些诧异,下意识地出声问道,“王爷为何要离开京城?” 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他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交代夜渊说道:“本王离开京城之后,府中大小适宜,便由你来主持,若是有人敢反抗,你尽管看着办。” 夜渊却似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不放心地追问道:“王爷为何会这般着急的要离开京城?是出了什么事么?” 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凌二小姐了么?可为何王爷却要离开京城?还偏生在这个时候。怒的大丞。 “这事儿你不用管,只管记住本王的话。”放下茶盏,皇甫逸抬头看了夜渊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 可夜渊的神情却显得有些犹豫,压低声音说道:“只怕王爷这个时候,还不能离开京城。” 他的表情显得很是担心,又带着些许的为难,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皇甫逸蹙了蹙英挺的眉头,疑惑地问道:“本王为何不能离开京城?你倒是说说看?” 深呼吸了一口气,夜渊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地说道:“王爷也知道,苍穹国近来屡屡侵犯我。朝边疆,近日更是愈发的猖獗,此事想必已经引起了皇上的特别注意。而王爷身为皇子,要离开京城,必然要经由皇上许可,可这个时候,敌国侵犯,王爷却要离开京城,属下只是担心……皇上并不会让王爷离开。” 夜渊的话,让皇甫逸陷入了沉默当中,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沉思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也染上了一层凌厉的表情。 他一心想着离开京城去追凌若瑶,而此次一离开,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必须经由皇帝同意,可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苍穹国的侵犯又愈发的猖獗了。 这苍穹国也真是的,早不侵犯晚不侵犯,偏生在他要离开京城时,愈发的得寸进尺了。 一边是逃跑了的凌若瑶,一边是为战事忧心的皇帝。若皇帝不允许他离开,他还就不能离开京城半步。 这让他可如何是好?若是放任凌若瑶离开,想要再找到她,只怕就难了。 “该死!”低声咒骂了一句,皇甫逸站起身来,迈步便要朝大厅外走去。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夜渊急忙跟了上去,疑惑地看着他。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大步朝外走去,冷声说道:“你不用跟来。” 脚下的步子顿时间停住,夜渊看着离开的他,俊朗的脸上满是焦急,眼中也染上了一抹担心。 再次走出王府的皇甫逸,命人牵来了马匹,翻身上马后,便驱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不管皇帝会不会允许他离开京城,他都要去试上一试,若是连试也不试一下,他一定会后悔的。 一路径直来到皇宫大门口,他将马匹交给了守门的侍卫,自己便徒步走进了皇宫大门。 走在皇宫那石板铺就的道路上,他的心情突然很是复杂,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浮上了一些零星的画面。 他记得,他与凌若瑶似乎只有一次,是一起进宫的,而那次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天。 那日的场景在他的记忆中,就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转眼间,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他的身边,甚至已经不在京城,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老四?” 就在他暗自沉思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地顿了顿步子。 停下脚步,他转身望去,看见的便是快步向他走来的皇甫轩,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的疏离。 也并未在意他那深邃眼眸中的疏离,皇甫轩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凌二小姐离开京城了?” 今日他刚出府准备进宫,就看见丞相府的人拿着凌若瑶的画像,满大街的寻找着凌若瑶。找人一问后才知道,这凌二小姐离家出走了,似是离开京城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不由地愣了愣,心中一阵着急,刚想让车夫停下马车,他便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似乎并无任何的理由,去挽留凌若瑶吧。 于是,他便当做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继续进宫。 可此时在见到皇甫逸时,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看着眼前带着担心着急的神情的皇甫轩,皇甫逸突然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格外的碍眼,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冷冽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的疏离和不满,他沉声说道:“若瑶是否离开了京城,似乎和二哥没什么关系吧?”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轩顿时一阵尴尬,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那双幽黑的眼眸中,目光却犀利了几分。 “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不过说起来,这凌二小姐的事儿,似乎也和老四没什么关系吧。毕竟,她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 毫无疑问,皇甫轩这一句话,让皇甫逸很是不悦,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此时更加的不满起来。 冷哼了一声,皇甫逸斜睨了他一眼,语带不屑地说道:“她连四王妃的位置都看不上,想来,也更加不会看上侧妃的位置吧。” 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皇甫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周身也变得冷漠了些许。 老四这话是在告诉他,他也没有可能么?毕竟,他不可能将二王妃的位置,给凌若瑶。 收起了心中那落寞的情绪,皇甫轩扬了扬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王妃和侧妃的位置,似乎也并非你我说了算,还得由凌二小姐亲自选择呢。” “二哥倒是挺有信心呢。”线条优美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可笑容却显得有些冷漠,皇甫逸语气低沉地说道,“不过真是不巧,我也很有信心呢。” “有信心这自然是最好了。”皇甫轩的语气也冷漠了几分,似是在互相较劲儿,“只不过,这凌二小姐已经离开了京城,就算老四再信心十足,似乎也是于事无补了。” “二哥不也一样么?”挑眉,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 再次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轩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正如皇甫逸所说,这凌若瑶离开了京城,他也无法找到她,更加谈不上得到她了。即使有着十足的信心,也是无济于事。 见皇甫轩没再说话,皇甫逸也不想和他多加耗下去,他还要着急去见皇帝呢。他多耽搁一分钟,找到凌若瑶的时间就要晚一分钟。 为了能尽快找到凌若瑶,他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 “若是二哥没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皇甫逸目光清冽地看了皇甫轩一眼,便径直绕过他,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转身看着离开的皇甫逸,皇甫轩微眯起了一双犀利如鹰隼的眸子,目光深沉甚至带着些许的冷酷,而在他的唇边,则带着一抹诡谲的浅笑。 老四这是要去见皇上么?看他的样子很是匆忙呢。 只是实在不巧,他才刚从皇帝那里离开,可是很清楚皇帝在做什么。 皇帝此时正在为边境战事而烦心,心情格外的不好,他刚才就差一点被怒火波及,受到牵连呢。 而皇甫逸这个时候去见皇帝,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么?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径直离开。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往枪口上撞。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8章 :天子发怒了 第168章:天子发怒了一路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御书房,皇甫逸还没来得及迈步走进去,就被守在殿外的太监给拦了下来。发 “四王爷请留步。”守门太监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埋下头,恭敬地说道,“四王爷,皇上说了,不想见任何人,四王爷还请回吧。” 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显露出了皇甫逸此时的焦虑心情,深邃凌厉的目光望向面前这一扇紧闭着的殿门,他顿觉格外的烦躁。 “皇上为何不见任何人?”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太监,皇甫逸低沉着声音问道。 那太监始终低埋着头,一付恭顺的模样:“回四王爷,皇上似乎是为政事烦心,不想被人打扰。四王爷还是请回吧。” 请回?他怎能如此轻易的就回去?他既然已经决定进宫,就做好了被皇帝训斥的心理准备。 还在府中的时候,夜渊就已经提醒了他,进来战事繁忙,皇帝只怕不会允许他离开京城。 但他却不能多等,多等一刻,凌若瑶就离京城更远一些,他找到她的机会也就更小一些。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皇帝,哪怕结果并不会太过理想,至少他不会感到后悔。 “你前去通报,本王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皇甫逸冷下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看向那太监的目光,也冷冽了几分。 然而,那太监却并未有所动作,而是微微抬起头来,一脸为难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四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怎敢违抗皇上的旨意呢?四王爷就放过奴才吧。” “废物!”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皇甫逸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那太监,迈步便要朝着殿门走去。 可谁知,那太监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还摆出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声地说道:“四王爷,您就请回吧,皇上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天知道他心中是有多么的担心。一边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边是身份显赫的皇室贵胄,两边都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人。 但相比之下,他更加不敢违抗圣旨。 再次被这太监拦下,皇甫逸愈发的愤怒,看向那太监的眼神也愈发的犀利冷漠,面色阴郁难看,周身也似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冷。 冷眼看向那太监,他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只说一次,让开!” 那太监没有让开,而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地恳求道:“四王爷,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您就请回吧。” 他也说了,他今天非得见到皇帝不可!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那太监,皇甫逸二话没说,顿时抬脚,一脚踹向了那太监,将他给踹得跌倒在地。 “你若是敢再多说一句,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弯腰凑向那太监,皇甫逸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眼神也犀利如鹰隼。 那太监被踹了一脚,再被这般恐吓,顿时被吓得不轻,而当他回过神来时,便见皇甫逸已经推开紧闭着的殿门,迈步走了进去。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太监揉了揉自己被踹疼的地方,撇了撇嘴,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却感到无比的委屈。 谁叫他是个奴才呢?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走进御书房,皇甫逸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案桌后,埋首批折子的皇帝,脚下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努力地将心中那焦虑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这才迈步走到了皇帝的跟前。 “父皇。”拱手行礼,皇甫逸低声唤道。。 皇帝并未抬头看他,始终低头看着折子,语带不悦地说道:“朕不是吩咐过,不见任何人么?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皇甫逸愣了愣,眼神黯淡了稍许,薄唇抿了抿,这才再次出声说道:“是儿臣执意要见父皇,不关那些奴才的事。” “你倒是挺会替别人着想。” 尽管皇帝这话听上去似是在夸赞他,但皇甫逸很清楚,他这话是在嘲讽他呢,他说这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的不悦。 薄唇抿得更紧了,脸色也有了些微的变化,变得阴郁严肃起来。 尽管他从小便未被皇帝喜欢过,他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太过在意,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么? 可真当面对皇帝的时候,他才发现,即使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太习惯。 在面对皇帝的冷漠时,他始终会觉得委屈和失落。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他也很想被父亲关心。 强忍住心中的失落,他抿着唇不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皇帝一眼。 皇帝依旧埋首批折子,始终未抬头看他一眼。皇甫逸发现,他似乎老了许多,头发也更加的苍白,脸色也显得虚弱了许多。 是他以前没太注意,还是近日的战事让皇帝格外操劳?他总觉得皇帝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虚弱了许多一般。 “说吧,不顾朕的旨意冲进来见朕,是为了何事?” 说了逸御。皇帝那漫不经心,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责备语气的话语,打断了皇甫逸的沉思,他赶紧回过神来,将那些凌乱的思绪给收了起来。 “父皇,儿臣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还请父皇恩准。”拱手,他低埋着头,恭敬请求地说道。 手中批着折子的笔顿了顿,皇帝这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皇甫逸一眼,看向他的目光却有着几分疏离和不满。 “离开京城?”语带不解,皇帝蹙着眉头问道,“又是所为何事?”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这才出声回答道:“为了一点私事。” “私事?”放下手中的笔,皇帝背靠在椅子上,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为了一点私事,你就要离开京城?” 皇甫逸没说话,一直低埋着头,但心中却显得有些担心紧张,只因为皇帝说话的语气,太过威严。 他在皇帝的面前,始终还是无法做到泰然对待,始终会感到紧张。 “你可清楚此时的局面?可清楚自己的身份?”皇帝说着,语气又冷了几分,也显得愈发的严肃。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才缓缓地出声说道:“儿臣清楚,儿臣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打从一出生,他便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也无法忘记自己的身份。身为皇子,他又岂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呢? “你根本就不清楚!”皇帝说着,突然拔高了音量,语带不满,训斥道,“身为皇子,不为国操心,却只顾着自己的私事!此时此刻,我车辕国的战士,正在前方杀敌,而你身为皇子,不仅漠不关心,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私事!” 见皇帝发怒了,皇甫逸一愣,一撩衣袍下摆,急忙跪下,赶紧出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一刻也不敢忽视那些战士,只是因为……” 他说着,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此时皇帝正在气头上,若是他说自己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请求离开京城,只怕皇帝会更加的生气。 “只是什么?”皇帝冷哼了一声,斜睨着他,“你倒是说说,只是什么?” “只是因为,这事关儿臣的终身幸福!”皇甫逸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凌二小姐离开了京城,儿臣要去将她追回来,这就是儿臣所说的私事。” 横竖都是被骂,何不如直接说出来呢? 毫无疑问,在听了他这话后,皇帝愈发的愤怒了,愈发苍老的脸上,顿时间被怒火所侵占。 猛地一拍案桌,他厉声斥责道:“混账!在国家大事前,你却只顾儿女私情,还敢说没有忽视那些战士。你简直……简直……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皇甫逸始终低埋着头,而线条优美的薄唇,却向上扬起一道苦涩的笑容,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让他失望了?还真是好笑呢! 从小到大,他又何曾对自己有所期待呢?他不是一直对自己很冷淡么?怎么此刻却又说让他失望了? 别说得好像他一直对自己有着很高的期望。 见皇甫逸没有说话,皇帝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依旧语气严肃地说道:“出去。朕还要处理政事,不要再来打扰朕。” 唇边依旧挂着苦涩的笑容,皇甫逸愣了愣,才站起身来,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才转身迈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挺拔的身影,在此时显得有些落寞孤寂,透过门窗透射进来的细碎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 埋首批折子的皇帝,在皇甫逸转身离开后,却缓缓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似刚才那般严肃,却依旧有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冷漠。 直到皇甫逸打开殿门走了出去,他才收回了视线,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反正他也没有对他有所期望,也不想他有所作为,今日他的举动,也谈不上让他失望,刚才的话,他似乎说错了呢。 离开了御书房,皇甫逸耷拉着脑袋,走在出宫的路上,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撵出来的心理准备,可当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时,他还是忍不住会感到无力。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灿烂的阳光,他顿时觉得光线有些刺眼,便不由地抬手遮了遮眼眸,挡住那些刺眼的阳光。 收回视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这才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迈着挺括的步伐,大步往前走去。 在绕过御花园时,一边沉思一边往前走去的皇甫逸,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而旁边还有着一道靓丽的身影。 脚下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他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就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地看着前方的二人。 只见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皇甫炎和莫盈玉正并排行走着,两人一边悠闲地信步走着,一边交谈着,气氛很是融洽恬静。 两人看起来,似乎相谈甚欢呢。 不由地蹙了蹙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有些纳闷儿,这老大什么时候和玉嫔走得这般亲近?还交谈得如此欢快。 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优雅浅淡,却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皇甫逸暗自轻哼了一声。 今日进宫的人还真不少呢。他刚进宫时,便遇见了皇甫轩,这准备离宫时,又看见了皇甫炎。一会儿会不会还会见到皇甫熙和皇甫羽呢? 而这边信步闲逛的两人,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的皇甫逸,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虽说话题不多,但聊得倒也比较愉快,气氛并不觉得沉闷尴尬。 视线扫过一旁花坛里盛开得无比娇艳的花朵,莫盈玉停下了脚步,面带美艳笑容地凝视着这些花朵。 “玉嫔怎么不走了?”皇甫炎也走到她的身边停下了脚步,出声询问道。 没有扭头看他,莫盈玉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这些花朵上,唇边挂着优雅的笑容,低声说道:“这些花儿真漂亮,只是……花虽美却易凋零……”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散不见,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 “花为悦己者生。”皇甫炎也将视线投向了那些姹紫嫣红,争相绽放的花朵,“只要有人懂得欣赏这些花儿,它们就算凋零了,也是美丽的。”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莫盈玉,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迎上他的目光,莫盈玉顿时移开了视线,白皙靓丽的脸蛋上,不自觉地浮上了两抹红晕,整个人也显露出了一付娇羞的模样。 不远处,皇甫逸背负着双手,目光深沉地看着二人,薄唇紧抿着,眼神犀利无比,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看到此时此景,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骂道,老大这是在做什么?他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忘了莫盈玉的身份了么? 也是在这时,莫盈玉身边跟着的贴身宫女,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顿时,莫盈玉收起了那娇羞的情绪,扭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皇甫逸。 察觉到了她的举动,皇甫炎也扭头望去,在看见皇甫逸时,不由地愣了愣,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微妙……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69章 :该去哪里呢 第169章:该去哪里呢见皇甫炎和莫盈玉看见了自己,皇甫逸也没有遮掩,而是迈步朝着两人径直走去。发。! 收起了脸上诧异的神情,皇甫炎朝着向自己走来的皇甫逸扬了扬嘴角,出声说道:“老四也进宫了?” 走到了他的面前,皇甫逸背负着双手,清冽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带着打量的神情。在望向莫盈玉时,他看见她很明显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似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唇边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他朝着二人拱了拱手:“本是想着进宫给父皇请安,却不想,竟在此处遇见了大哥和玉嫔娘娘。” 在说到两人的身份时,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玉嫔娘娘”四个字也咬得格外的清晰。 顿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尴尬,皇甫炎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莫盈玉,见她低埋着头,似是显得有些慌张,便急忙出声说道:“是呀,我也没想到,竟能在这御花园中,碰巧遇见了玉嫔娘娘,这才刚说上几句话,又遇见老四了。” 真的只是碰巧遇见么?皇甫逸蹙了蹙眉头,也没再多加追究,反正也与他没多大关系。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探究深沉的目光,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这二人,视线显得格外的犀利,竟让皇甫炎也感到了一丝的胆怯。 不动神色地躲闪着他那凌厉的视线,皇甫炎讪笑着说道:“老四这是刚去见了父皇吧?父皇可忙?” 脸色顿时变得阴冷,皇甫逸紧抿着唇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丝的冷气,他扯了扯嘴角,低沉着声音说道:“父皇正忙着处理前朝战事。”。 一想到刚才去见皇帝时所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很是气恼不甘心。这下可好,他不能离开京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若瑶离京城越来越远。 而他也遵照了凌若瑶的话,没有派人跟踪她。这下可好,他还真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她了。 见他变了脸色,皇甫炎也皱起了眉头,略显疑惑地出声问道:“老四在想什么呢?” 他刚才进宫时,也听说了凌家二小姐离家出走的事儿,但他当时并未在意,只想着,估摸是谁传的谣言呢。这凌二小姐一直在丞相府里呆着,怎么会突然就离家出走呢? 而此时见到皇甫逸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他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这凌二小姐真的离家出走了? 可不对呀,若是这凌二小姐真的离家出走了,这老四怎么会在这里站着和他说话呢?按理说,他应该去把她给捉回来才是呀。 虽说这两人已经和离了,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可是看的很清楚呢,这老四根本就放不下凌二小姐。 也没再多想,他紧盯着皇甫逸,等待着他的回答。 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收了起来,皇甫逸抬眼迎上皇甫炎那询问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轻笑着说道:“没想什么,只是担心边疆战事罢了。” 听了他的话,皇甫炎也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也是啊,这苍穹国还真是不死心,近几年老是侵犯我边疆,这才平静了没几个月,又打仗了。” 而被两人忽视了的莫盈玉,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二人,美艳动人的脸上,也浮上了一抹沉思的神情,俏丽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前朝战事她也听说了一些,但毕竟是后宫不得干政,她也不敢多言,只得沉默地听着二人说话。 “只怕这一次,苍穹国是有备而来。”皇甫逸也是一脸严肃,低沉着声音说道,“沉寂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突然进犯我边疆,想必一定是早已做好了打算。(..info)” 皇甫炎也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想必父皇为了此事,也一定很心烦吧。”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皇甫逸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扫过一旁始终没出声的莫盈玉,却见她一直时不时地看向旁边的皇甫炎。 眼神顿时间变得深沉起来,皇甫逸将视线投向皇甫炎,清了清嗓子,突然出声说道:“大哥进宫是所为何事呢?若是去向父皇请安,我觉得大哥还是不要去打扰父皇了,父皇正忙着呢。” 听了他的话,皇甫炎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急忙笑着说道:“本打算进宫给父皇请安,但既然老四你也说了父皇正忙着,那我也不便去打扰父皇。” “如此,不如一起出宫?” 在说这话时,皇甫逸不动声色地再次看了一眼一旁的莫盈玉,看见的便是她顿时一阵慌张,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话,但最终却没有开口,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皇甫炎的身上。 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而是等着皇甫炎的回答。 皇甫炎怔愣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有了些微的变化,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祥和的模样,微笑着说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点了点头,皇甫逸便朝着莫盈玉拱了拱手说道:“玉嫔娘娘若是没别的事,我与大哥便先行离开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莫盈玉也没有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微微颔首,语气柔和地说道:“如此,两位皇子请自便。” 而她的视线依旧有意无意地扫向旁边的皇甫炎。 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皇甫炎也朝着她拱了拱手:“玉嫔娘娘告辞。”说完,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便与皇甫逸一同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二人,莫盈玉收起了唇边那柔和大方的笑容,目光深沉地看向那两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凝视了稍许,她突然扯起嘴角,牵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在心中暗自笑了一声。 今天的收获也倒是不小,尽管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但也并不碍事。 而离开了的二人,一路沉默无语地往出宫的道路走着,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尴尬。 皇甫炎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皇甫逸,见他一脸阴沉,表情格外的严肃,一手背负在身后,步伐挺括地往前走去。 加快步伐跟上他的速度,皇甫炎还是耐不住性子,出声说道:“老四是有话要对我说吧。” 不然,也不用如此刻意的告诉他,不用去给父皇请安,还邀请他一起出宫了。 皇甫逸没有扭头看他,依旧步伐稳健地朝前走着,沉默了稍许,他才缓缓出声说道:“大哥和玉嫔似乎挺聊得来?”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炎赶紧讪笑着出声说道:“只不过是碰巧遇见便说了几句话而已,也谈不上聊得来。老四怎会如此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罢了。”皇甫逸扭头看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看向前方,“老大不要忘了,她可是玉嫔,父皇的女人。” 虽说这事儿与他也并无什么关系,甚至对他也有着几分的利益,但既然他今天发现了这一现象,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皇甫炎,至于他听不听自己的劝告,那便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尽管都有着相同的野心,都窥望着那同一个位置,但毕竟皇甫炎也是他的大哥,而且这个大哥,虽说与他走的并非太过亲近,但对他也还是挺照顾。 且那次在二王府的宴会上,若不是他出手帮了凌若瑶一次,只怕当时的状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就当是他还上次他帮凌若瑶的情吧。 毫无疑问,听了皇甫逸的话,皇甫炎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变得尴尬阴沉起来。 抿了抿唇,他沉默了稍许,才讪笑着出声说道:“老四还真会说笑,我怎会忘记她的身份呢?” “大哥知道,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再次将视线投向他,皇甫逸扬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语气清冽地说道。 皇甫炎只是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但脸色却始终不太好看。 *** 茂盛的树木,遮挡了刺目的光线,灿烂的阳光透过摇晃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亦洒在那两道清秀俏丽的人影上。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凌若瑶用衣袖当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疲惫之色。 仰头看了看头顶那被密集树叶遮挡住的阳光,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这日头可真毒,这都快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呢?” 听见了她的嘀咕,彩芝赶紧蹭了上来,笑着说道:“小姐,这入秋了也照样热呢,没听说过秋老虎么?”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斜睨了彩芝一眼说道:“本小姐当然听说过!”说完,一个劲儿地用衣袖闪着风,浑身闷热得厉害。进玉也看。 “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又走了一会儿,凌若瑶出声说道,还伸长了脖子,朝着四 周看了看。 一听她这话,彩芝也赶紧点了点头,清秀的脸蛋上,绽放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就连眼神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她们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虽说也有歇息,可还是觉得累,毕竟二人都没出过远门,也没有如此长途跋涉过。 彩芝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伸长脖子四下里张望,顿时,她停下了脚步,将目光聚焦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某一个地方。 转回身来,她朝着落在后面的凌若瑶摆手喊道:“小姐,前方有个茶寮,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 听说前方有落脚的地方,凌若瑶也绽放出了激动的笑容,点了点头,加快了步子,赶紧朝着那一间茶寮走去。 走了一天的路,终于可以找个像样点的地方歇歇脚了。 两人快步来到茶寮前,还没走近茶寮,便见一个店小二,笑得很是灿烂,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请这边坐。”说着,便将二人迎到了旁边的木桌前坐下。 “请问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店小二笑容满面地问道。 虽说这是一间茶寮,但店里也会提供一些食物,供来往的客人食用。 将随身携带的包袱往桌上一放,凌若瑶问了问店小二,便随意点了两个小菜,再加上一壶茶水。 待到店小二离开后,她这才打量了一眼这一间茶寮,虽说店铺不大,但客人倒是挺多。 因此处位于进京的大道上,来往的行人甚多,生意倒是挺兴隆。若是再晚上些许时间,只怕都会没座位了吧。 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也好长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出来见识见识这一片国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凌若瑶顿时觉得很是兴奋,唇边便也勾起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将店铺里的每一个人都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一抹身着月牙白长袍的身影上,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人的背影,看上去挺眼熟的,似是在哪儿见过。 但仔细一想,自己从未离开过京城,又怎会在城外遇见熟人呢?她所认识的人,都在京城里呆着呢。 如此一想后,她便安慰自己,一定是她走得太累,而有些眼花了吧。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呢?” 就在她暗自纳闷儿时,彩芝突然出声询问道,还推了她两下,指着茶寮前方的那两条岔路,疑惑地问道。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彩芝。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移开目光的那一刻,那一个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唇边却突然勾起了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神情格外的柔和。 顾绍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中暗道,他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怎会在这个地方,听见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呢? 但这一道声音又是如此的真实,就好像真的就在他的附近一般。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回头去,顺着刚才那一道视线投射而来的方向望去,在看见那一张熟悉的俏丽脸蛋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 看来,他并非产生了幻觉,而是真的见到了这一名俏丽女子呢。 但欣喜过后,他又感到很是疑惑,怎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呢?她不是应该在京城里呆着么?青莲怎会让她离开京城呢? 皱了皱英挺的眉头,顾绍源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那一名模样娇俏的女子,看看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而这边,听了彩芝的询问,凌若瑶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看见那两条岔路时,不由地皱起了精致的眉头,因闷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浮上了一抹为难的神情。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突然离开京城的决定,是多么的冒失。就算要离开京城,出来走走,她也应该有个周详的计划才行嘛。 这下可好,她连选择走哪一条路都不清楚,更加不知道这两条道路分别通往哪里? 双手托腮,她凝望着那两条道路,思考着是不是该去找个类似硬币的东西,用正反面来做决定呢? 但转念又一想,这古代哪里有硬币呀,顶多也只有骰子,骰子六个面,她还是无法做出选择。 “小姐?”见她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蹙,彩芝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小声地唤道,“小姐?” 一把挥开了她那只在自己眼前晃动的爪子,凌若瑶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见到我在想事儿么?” 扯了扯嘴角,彩芝讪笑了两声,便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默默地坐在板凳上,也不敢再出声说话。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店小二将菜肴给呈了上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店小二将菜肴放在餐桌上后,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凌若瑶突然出声叫住了。 “小二。”回头看了小二一眼,她指了指那两条岔路,出声问道,“你说说,这两条路分别通往哪里?”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店小二赶紧笑着说道:“这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被凌若瑶白眼一瞪,小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笑着赔罪道:“小的多嘴,客官莫怪。” “行了行了。”摆了摆手,凌若瑶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倒是赶紧说,这两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好嘞。”店小二也不敢再多话,出声回答道,“这左边的道路是通往灵州,而右边的道路是通往香洲。”见凌若瑶依旧是一脸的疑惑,小二接着说道,“这灵州可是车辕国第一美城,风景可漂亮着呢。而这香洲呢,因盛产稻米,稻香扑鼻,才有香洲这一名字。” 点了点头,凌若瑶依旧是一付沉思的神情,摆手将店小二打发了下去,她又是托腮望着这两条道路出神。 “小姐,咱们这是去灵州呢,还是去香洲呢?” “当然是去灵州呀!”又是斜睨了彩芝一眼,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说道,“你没听说么?这灵州可是车辕国的第一美城,这么漂亮的地方,怎能不去看看呢?” 又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彩芝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一旁餐桌上,在听了两人的话之后,顾绍源勾起唇角,唇边漾开一抹魅惑的浅笑。 原来是打算去灵州。 收起了唇边的笑意,他突然伸手招来了店小二,在店小二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店小二便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两道清秀的身影走去。 正一边用餐,一边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凌若瑶突然感觉到身边多出一个人,便抬头疑惑地望去,见店小二站在自己的旁边,心中略显不悦。 心想着,她只是吃个饭而已,不会不付钱的,他不用一直这么盯着自己吧? “有事?”挑起清秀的眉头,她没好气地问道。 店小二是何许人也?在这茶寮里当了好几年的店小二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白眼没遭受过?她这态度,根本不算啥。 很是熟络的坐了下来,那店小二就好像是遇见熟人一般,开始聊起了家常,打量了二人一眼,出声说道:“两位姑娘这是准备去哪儿呢?走亲还是出游呢?” 心中不免升起了警惕,凌若瑶睨了店小二一眼,面色严肃,声音低沉地说道:“似乎与你无关吧?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不干活么?” 店小二赶紧讪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姑娘不必紧张,我就一店小二,又怎能把姑娘您怎么样呢?”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在心中暗自腹诽道,虽说你只是一个店小二,但万一你们这是一家黑店呢?那姑娘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冷哼了一声,凌若瑶也没再说话,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可茶水还未入口,她立马又顿了顿动作,垂眼看着手中的茶盏,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桌上。 若这真是一家黑店,说不定这茶就被他们做了手脚,她若是喝下去了,那就是中计了。 而并不清楚她心中想法的彩芝,早已经端起茶盏,一口便将茶盏里的茶喝光了,还提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彩芝喝了茶也没事,她这才放下心来,再次看向那小二,语气依旧冷漠:“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小的见姑娘找小的问路,心想着两位姑娘一定是第一次出远门。”他这话立马又引来了凌若瑶的一记白眼,店小二赶紧又是一阵讪笑,“小的觉得,一定要提醒两位姑娘才行。” 店小二在说后面那话时,神情格外的严肃,语气也很是低沉,似是事情很严重一般,让凌若瑶也不由地变得紧张起来。 “姑娘有所不知,近段时间,在南华山附近一带,出现了一窝很厉害的匪徒,专抢过路的行人呢。这两条道路上,都有他们的人埋伏着呢!”店小二说的很是认真,就好像那匪徒真的就在附近一般,“我劝两位姑娘还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吧,这段日子不太平,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店小二说的煞有介事,那表情那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凌若瑶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心想着,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出门还真的要看看黄历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0章 :认错人了吧 第170章:认错人了吧听了店小二的话,凌若瑶并没有多加在意,心想着,自己一定不会那么好运气,这才第一次离开京城,就能遇上匪徒。发 倒是这店小二,干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事儿?只是单纯的想要提醒她一下?他们素不相识,他做他的生意,她走她的路,两不相碍吧? 清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这大道上来往不绝的行人,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轻哼了一声,若是店小二所说的那南华山一带,真的有匪徒,那为何还有如此多的行人来往呢? 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她也就没将店小二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彩芝,被店小二那一番话给吓住了,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了担心害怕的神情。 轻轻地扯了扯凌若瑶的衣袖,彩芝将头凑向她,小声地说道:“小姐,我看这店小二不像是在说假话,咱们还是回京城吧?万一前方真的有匪徒,咱们可怎么办呐?” 一记白眼扫向彩芝,凌若瑶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这店小二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你给唬住了?” 张了张嘴,彩芝觉得很是委屈,小声地嘟哝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听见了她那声小声的嘀咕,凌若瑶忍不住扶额叹息了一番,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出声说道:“你若是害怕,就回去京城吧,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回去的。”然凌多若。 “小姐!”彩芝慌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脸着急地看着她,“奴婢怎能丢下小姐不管呢?奴婢誓死追随小姐!” 轻拍了拍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凌若瑶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浅笑,轻声说道:“好了,我知道。只是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么?你说害怕,我又怎能让你跟着我受苦呢?” “小姐,奴婢不怕!”彩芝收起了脸上那一抹恐慌的神情,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就算真的遇上了匪徒,奴婢也不会害怕!小姐去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见她的态度很是坚定,眼神格外的矍铄,没有半点的害怕和犹豫,凌若瑶顿时觉得心中一暖,便冲她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而被两人晾在一边的店小二人,见二人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告,还一付情深意切的模样,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两位姑娘,还是听小的一言,不要再往前走了。”店小二再次出声,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独自上路,是很危险的。听我一言,赶紧回家去吧。前方真的有匪徒。” 瞄了店小二一言,凌若瑶目光凌厉的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想问问你呢,你一直阻拦我二人前行,到底是何居心?我二人去哪里,似乎与你无关吧?”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店小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张了张嘴,最终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见两人都没再理会自己,店小二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凝视着二人说道:“话我也说了这么多了,听不听呢,是你们的事儿,到时候真遇上了匪徒,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说完,店小二便撩开凳子,迈步离开了。 “呸!”在店小二离开后,凌若瑶忍不住小声地咒骂了一句,表情很是愤愤然,“不带这么诅咒人的!” 也没再看店小二一眼,她端起桌上的茶盏,便是大喝了一口。 而旁边的彩芝,却很是疑惑,目光也不自觉对随着店小二的离开而移动。 突然,她那清秀的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脸上疑惑的神情更浓了,并伸手推了推凌若瑶,小声说道:“小姐,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本就心情不好,又被彩芝这么一推,凌若瑶顿时就有些火了,没好气地嚷嚷道:“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遇见熟人?” 没在意她的不耐烦,彩芝依旧紧盯着那一抹俊朗的神情,再次推了推凌若瑶说道:“小姐,真的很眼熟。.info[]奴婢也觉得不可能在此处遇见熟人,才不敢确定呐!小姐你快看看?” 被彩芝嚷嚷得没办法,凌若瑶这才放下茶盏,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却在看见那一抹月牙白的俊秀身影时,整个人顿时间愣住了。 那人不正是凌青莲的友人,来过丞相府两次的顾绍源么?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她一定不会认错! 这得是什么样的狗屎运,才让她在此处遇见了他? 惊讶的情绪只短暂的停留了稍许,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不解之情。 只见顾绍源此时正在和店小二说话,这倒也没什么奇怪,但奇怪的是,那店小二的表情很是愤愤不平,和顾绍源说话,仿佛熟人一般,并且,店小二还时不时不动声色地往她们这边看。 清秀的眉头不由地蹙成了一团,凌若瑶皱巴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儿,越想越觉得纳闷儿。 “小姐,那人是顾公子吧?”彩芝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是一付疑惑的神情,便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顾公子在和店小二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 移动视线,凌若瑶斜睨了彩芝一眼,忍不住暗自腹诽道,她要是知道那二人在说什么,还用得着如此纳闷儿吗?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若是被顾绍源发现自己在这里,那她的行踪就要暴露了。这顾绍源和凌青莲是好友,他肯定会告诉凌青莲的。 “彩芝,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灵州。”看向彩芝,凌若瑶语气严肃地说道。 她一定要趁顾绍源发现她之前离开这里,而她不知道的是,顾绍源早就发现她了。 听了她的话,彩芝顿时就惊讶了,撅了撅嘴,小声地请求道:“小姐,能不能让奴婢先把肚子填饱再走啊?” 见她那模样着实可怜兮兮的,似是真的很饿了一般,且她发现自己的肚子也空空如也,便摆了摆手说道:“那赶紧吃,吃饱了咱们就走。” 说完,自己便率先埋头,一个劲儿地扒饭。 而就在两人只顾着埋头吃饭时,顾绍源已经将店小二给打发了下去,清冽的目光投向了那一道俏丽动人的身影。 薄唇勾起一丝浅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他让店小二去吓唬她,告诉她这附近有匪徒,想让她回去京城,却不想,竟没能吓到她。 虽说他并不清楚她究竟为何会离开京城,但只有她和一个丫鬟,如此上路肯定很危险,既然他在此处遇见了她,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再怎么说,也要将她带回京城,送回丞相府,反正他也要去京城。 这么想着,他便站起身来,迈开步子朝着那一个只顾着埋头吃饭的女子走去。 突然间,凌若瑶感觉到旁边多出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握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顿了顿,心中暗道不好。 满脸的不情愿,她很想装作没看见他,但始终无法忽视他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来,看向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顾绍源。 红唇边勾起一丝优雅随和的笑容,她打量着顾绍源,略显疑惑地出声说道:“这位公子有事?” 她这一句话,不仅让顾绍源感到了纳闷儿,就连彩芝也被她的话惊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心中暗自想道,小姐怎么装作不认识顾公子呢? 但下一刻,她便明白过来,也装作不认识一般,紧盯着顾绍源,将他好生地打量了一遍。 先是一愣,稍许过后顾绍源便回过神来,唇边漾开一抹魅惑人心的浅笑,大手一撩衣衫下摆,他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 “二小姐别来无恙啊。”面带微笑地看着凌若瑶,他挑了挑英挺的眉头,语带戏谑地说道。 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凌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笑了笑说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吧?” “顾某是否认错人,二小姐心里清楚吧。”面色平静,顾绍源捋了捋自己肩上的青丝,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是说,二小姐是害怕顾某?”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想也没多想,凌若瑶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不就是顾公子么!” “小姐……”彩芝顿时慌了,赶紧在桌下扯了扯她的衣袖,一个劲儿地对她使眼色。 起初并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凌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露出马脚了。再看向顾绍源,发现他果然笑得无比欢畅。 看来,装作陌生人是不行了。 扯了扯嘴角,她一个劲儿地讪笑着说道:“顾公子好久不见呐。” “二小姐认得顾某了?”挑起眉头,顾绍源打趣地说道,“顾某没认错人吧?”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凌若瑶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继续讪笑:“当然认得,怎能不认识顾公子呢?刚才只是和顾公子开个玩笑罢了。”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当做不认识他呢。 也没揭穿她,顾绍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二小姐怎会在此处呢?青莲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1章 :让她回京城 第171章:让她回京城毫无疑问,顾绍源这句问话,让凌若瑶愣了愣,目光也有些躲闪起来,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发 难不成让她告诉他,自己是从京城里逃出来的,是离家出走了么? 若她真这么说了,她敢保证,就凭这顾绍源和凌青莲那关系,他一定会把她给抓回去,亲自带她到凌青莲的跟前。 赶紧回过神来,她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大哥在家里呢,我这是去走亲戚呢。” “走亲戚?”顾绍源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是一抹疑惑的神情,“这走亲戚,为何青莲没一同前往呢?” 青莲青莲,什么都是青莲!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道,他怎么不直接去问凌青莲? “大哥现在也入朝为官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凌若瑶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说的颇为无奈,“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让大哥随我一同前往呢。” 唇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扬了扬,顾绍源强忍住笑意,依旧摆出一付纳闷儿的模样,再次出声道:“不知二小姐是要去看望哪位亲戚?是在何处?” 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呢?凌若瑶暗暗翻了个白眼,表情有些不耐烦起来,他不嫌烦么? 撇了撇嘴,她懒洋洋地回答道:“我是去看望我大姨妈呢,她家在香洲,我们正是要往香洲去呢。” 她说的很是随意自然,没有半点说谎的胆怯和害怕,反倒是她旁边的彩芝,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自家主子说漏了嘴。 走亲戚?彩芝一直提心吊胆,她打小就跟着小姐,哪里听说过小姐有什么亲戚?大姨妈?那更是不可能! 而且,她们明明是要去灵州,此时却成了香洲。 起初,她并不明白凌若瑶为何要这么说,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想必,小姐是为了糊弄这顾公子吧? 明白了凌若瑶的打算后,她也收起了心中紧张害怕的情绪,抬眼看向对面的顾绍源,附和着说道:“是啊顾公子,我们正是要去香洲呢。顾公子又怎会在此处呢?”。 经彩芝这么一问,凌若瑶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被他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她还没问问他呢。 于是,立马便是一记严肃的眼神扫射过去,眼神犀利地看着顾绍源,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绍源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扬了扬嘴角,轻笑着说道:“有些私事要去京城一趟,却不想竟在此处遇见了二小姐。还想着,能和二小姐一起进京呢。” 撇了撇嘴,凌若瑶在心中暗自腹诽道,进京?她这才刚从京城里出来呢。他可别想着将她骗回京城。她既然已经离开了京城,那可就要玩个尽兴才会回去。 也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生怕若是再多说几句,自己真的会被他给诓回去,且时辰也不早了,还得赶紧赶路才行。 手在桌下悄悄扯了扯彩芝的衣袖,凌若瑶朝着她使了个眼色,便移动视线看向顾绍源,笑着说道:“既然顾公子要急着进京,那我们也就不多加打扰了。我也该启程上路了,我大姨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可谁知,她刚站起身来,准备伸手去拿桌上的包袱,竟不想,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包袱,就被一只大手给率先夺了过去。 顿时愣住了,她一脸诧异地看着顾绍源,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不悦的神情,低沉着声音说道:“顾公子你这是作何?把包袱还给我。” 拿着她的包袱,顾绍源感到手下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仔细摸了摸,他才发现,那是一只盒子。 他也没有多加在意,心想着,或许是她放首饰的盒子吧。 将手中的包袱朝她晃了晃,他此时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欠扁,挑眉说道:“有本事,你倒是自己给夺回去呗。” 欺人太甚!凌若瑶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在蔓延,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能遇见这样让人心烦的事儿呢?这顾绍源到底想要干什么? 也没去抢夺自己的包袱,凌若瑶始终不悦地瞪着他,表情显得很是阴沉冷冽。 冷哼了一声,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把包袱还给我,我还要赶路呢!” 顾绍源丝毫没将她的愤怒当回事儿,依旧是笑得格外狡黠地看着她。 这女人撒谎还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刚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们是要去灵州,可此刻回答他,却成了香洲。 且,她说离开京城,是为了去香洲看望自己的大姨妈。 他可从来没听凌青莲说过,这凌若瑶在香洲还有一个大姨妈呢。 她的这些谎言,都让他深刻的怀疑,她应该是离家出走了才对,不然,又何必骗他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更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掉。(..info无弹窗广告)且不说这南华山一带真的有匪徒,就算没有匪徒,他也应该将她给带回京城,送回丞相府。 她这一离家出走,丞相府中想必一定在急着找她吧? 的这瑶句。挑了挑英挺的眉头,顾绍源撇了撇嘴说道:“想让我把包袱还给你,倒也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才低沉着声音威胁道,“你可别得寸进尺。” “二小姐尽管放心,这事儿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顾绍源说得很是自信,还冲她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容。 有了他的这一保证,凌若瑶这才暗自放下心来,但依旧显得很不情愿:“说吧,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跟我回京城。” 呸! 她就知道没好事,让她回去京城?没门儿,连窗户也没有!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了京城,这才一天时间不到,就让她回去?她吃饱了撑着,才会跟他回去呢。 见她不说话,始终是一付气鼓鼓的样子,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顾绍源也不恼,反而摆出一付疑惑的模样,轻声说道:“二小姐。你倒是说话呀。” 恨得牙痒痒,她紧盯着被他拿在手中的包袱,计算着自己硬碰硬抢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算来算去,结果都为零。 “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但惟独这事不行,我还要去香洲看望我大姨妈呢,怎能随你一起回京城?” 装得倒是挺像,还拿看望大姨妈的借口来搪塞他呢。 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包袱,顾绍源悠闲自若,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二小姐不想要回你的包袱了么?” 张了张嘴,她刚想回答,可一触及到他那一脸得意的笑容,以及那狡黠的目光时,她那到嘴边的话也被生生地噎了回去。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格外霸气潇洒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包袱么?姑娘我不要了!” “小姐!” 她这话没让顾绍源吃惊,反倒让彩芝慌张不已。 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彩芝一个劲儿地对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见凌若瑶没理会自己,她更是着急不已,轻叹了一口气,她倾身附到凌若瑶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姐忘了,小姐临走时,可是顺手将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放在了包袱里。小姐怎能将夫人留给小姐的东西,随意给别人呢?” 经彩芝这么一提醒,凌若瑶才猛然想起来,她当时打包行李的时候,不知该如何处理那一只盒子,便随手将它给放在了包袱里。 虽说她并不觉得那盒子会放着什么贵重东西,但好歹那也是这身体的娘亲,留给这身体原来主人的嫁妆。她怎能将嫁妆给随意抛弃呢? “顾公子,还请把包袱还给我。”沉下声来,凌若瑶语气严肃地说道,看向他的目光,也比刚才犀利冷漠了几分。 若说刚才的她,是一付怒火冲天,恨不得找他拼命的样子,那么现在的她,却是在隐忍着怒火,气势也比刚才更加的强硬了许多。 顾绍源不由地怔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从这一转变中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就在此时,凌若瑶突然蹭起身来,趁着他出神的空当,伸手便是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包袱,死死地拽在怀里。 手中空空如也,顾绍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自己那空荡荡的手心,他顿时懊恼不已。 这下可好,能够要挟她的唯一武器都没了。 夺回了包袱,凌若瑶也更加有底气了,不用再担心自己没了行礼,嫁妆也会被丢掉。 抬了抬下颚,她挑衅地看着顾绍源,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说道:“包袱我拿回来了,这下你已经没什么可威胁我了。顾公子,我与你没仇怨,也不想因此而心生怨愤,今日之事,还请顾公子当做没发生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便将包袱甩在了肩上,撩开凳子站起身来,最后瞪了顾绍源一眼,便迈步往前走去。 还没从她那一长串话中回过神来,顾绍源就这么看着她离开,稍许过后,才扯了扯嘴角,牵起一抹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笑容。 然而,就在他暗自发笑时,跟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纤瘦的身影,影子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猛地回过神来,他赶紧抬头望去,看见的便是突然走回来的凌若瑶。 此时的凌若瑶,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威慑力。 “顾公子,我知道你与大哥的关系很好,但还请顾公子不要将遇见我的事情,告诉我大哥。” 愣了愣,顾绍源挑起英挺的眉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为何不能说?我与青莲无话不谈,相互间没什么隐瞒。” 别说的这么亲密暧昧,凌若瑶暗自腹诽了一下,面露凶光,冷着声音说道:“顾公子要是透露了我的行踪,我敢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 见他依旧是一付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模样,凌若瑶恨得牙痒痒,再次压低声音,冷声道:“若是顾公子不相信,大可以试试看。你大可以回去告诉我大哥,告诉我爹,告诉所有人,我在什么地方。” 紧盯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模样俏丽的曼妙女子,顾绍源有些犹豫起来。 她的神情很是坚定,目光中还透着一丝的决绝,一点也不像是在吓唬人,若是他真的透露了她的行踪,似乎她就真的会消失不见一般。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若是放任她们二人离开,两人说不定还没到达灵州或者香洲,就会遇上危险,可偏生他又有事在身,不得不尽快赶去京城,不然,他倒是可以一路护送她们二人。 而若是他执意捉她回去,将她送回丞相府,他绝对相信,凌若瑶肯定会怨恨他。他可不想被她怨恨。 见他一直不说话,始终是一付沉思的模样,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五官端正的脸蛋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摆了摆手,她最后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相信顾公子是一个明事理的聪明人,绝对不是背后嚼舌根儿,透露他人**秘密的人。我可是很期待着与顾公子的再次见面。” 说完,她目光清冽地凝视了他一眼,面带优雅随和的浅笑,冲他眨了眨眼,转身便迈步离开。 看着那一抹逐渐走远的身影,顾绍源无奈地笑了笑,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若他还不答应,那倒是显得他很不识趣了。 而径直离开的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岔路口。 “小姐,咱们该走哪边呢?”没有停下脚步,彩芝疑惑地问道。 没有回头,但凌若瑶还是能感觉到身后顾绍源投向她的目光,一咬牙,她迈步便朝着右边的道路走去:“去香洲,看望我的大姨妈!” 反正都是漫无目的,四处游历,不管灵州还是香洲,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地方,她都可以去尝试。 而且,她可不想被人觉得自己是在说谎,虽然她本就是在撒谎。 她还偏生就要去香洲探望她的大姨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2章 :坐山观虎斗 第172章:坐山观虎斗繁华热闹的京城,一如往常一般欣欣向荣,并未因为边城的战火而有所影响。发 生活在这个国家最中心的城市里的百姓,似乎没有任何战争的意识一般,在他们看来,就算邻国会入侵边疆,但还不至于会侵入车辕国的心脏。 但不同于这些平民百姓的是,身为车辕国的上层人士,可就烦心了。 近日早朝所商议的事情,几乎都是关于边疆战事。 虽说车辕国与苍穹国的战争,已经断断续续的打了好几年,可这一次却让他们感到很是头痛,苍穹国这一次还真的是有备而来,试图一举攻破车辕国的北方边城。 整个车辕国的皇宫,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一座二层楼的酒楼里,靠近栏杆的位置上,坐着两名模样俊朗帅气的男子,两人举杯共饮,好不痛快。 “绍源,上次一别,可又是一段日子不见了。”凌青莲将酒盏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顾绍源说道。 顾绍源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平静优雅,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啊,的确有一段日子不见了。” “你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收起了脸上那笑意盈盈的神情,凌青莲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东西可找到了?” 听了他的问话,顾绍源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神御堂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混进去的。” “尽管消息\封\锁得很密实,但还是被我打听到了,当年的确是神无影盗走了那东西。而且,只怕也不止我们在寻找了,那几位皇子,能装作不知?” 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顾绍源陷入了沉思当中,俊朗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阴郁的神情:“也正是因为他们也在寻找,我才更加肯定,当年的事情,和神御堂有关。只可惜,我没能混进神御堂。” “这事也急不得。”凌青莲轻叹了一口气,安慰他说道,“想必也不只是我们一筹莫展。神御堂如此神秘,神无影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几人也一定是没有半点进展吧。”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尽快找到,不能被他人占了先机。”顾绍源说着,表情变得严肃狠戾起来,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露出了些许凶狠的神情。 凌青莲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模样。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均是端起酒盏,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沉默了稍许过后,顾绍源才再次出声说道:“这次边疆战事,怕是让宫里那人伤透了脑筋吧。” 说这话时,他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笑容带着些许的不屑和嘲弄,语气戏谑。 又喝了一口,凌青莲这才出声说道:“可不是,今日早朝,还骂人来着呢。说是什么,我车辕国竟然连个会打仗的人都没有,真是一帮废物!” 说着,自个儿倒是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一帮废物当中,若是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请缨,你说,这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顾绍源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唇边带着一丝诡谲的浅笑。 愣了愣,凌青莲反复地咀嚼了一番他的话语,稍许过后,才忍不住笑出声来:“绍源,你不会是想让我主动请缨,请求上战场吧?” “知我者莫过于青莲也!”摇头晃脑地说道,顾绍源依旧笑得很是深沉,“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青莲,就看你的了。” 收起了嘴角边无语凝咽的笑容,凌青莲敛了敛神情,压低声音说道:“绍源,你可是知道的,我根本不会领兵打仗,又怎敢主动请缨呢?” “青莲真是犯糊涂。”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顾绍源微微倾身上前,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是回到京城太久了,忘记以前的事了么?” 经顾绍源如此一提醒,凌青莲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讪笑着说道:“看我糊涂的,怎么就给忘记了呢?绍源放心,这事儿我心中有数。” “如此,我便静候青莲的好消息。” 顾绍源说着,举起酒盏,往凌青莲的面前凑了凑。凌青莲也端起酒盏,与他碰杯。 酒盏里满满的酒水,在撞击下,顿时溢了出来,滴落在桌面上,晕开成花。 又是一阵闲聊后,顾绍源突然敛了敛神情,犹豫了稍许才说道:“不知二小姐近来如何?”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问话,让凌青莲顿时间变了脸色,薄唇抿了抿,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若瑶离家出走了。” “哦?怎会这样?”装作惊讶的模样,顾绍源诧异地问道,但心中却忍不住暗自笑了笑,看来真如他猜测那般,那女人果真是离家出走了。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摆了摆手,凌青莲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再次端起了桌上的酒盏,“还是继续喝酒吧。” 见他不愿说,顾绍源也没再继续问,但心中却一直在暗自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将遇见了凌若瑶的事情告诉他呢? 若是他说了,估摸着凌青莲十之**会去将凌若瑶给捉回来,到时候,凌若瑶肯定会知道是他告的密,肯定会不满他的作法。 但若是他不说吧,这凌若瑶和彩芝两个女子在外,要是遇上个什么危险,那可就麻烦了。且看凌青莲的神情,似是很担心她呢。 纠结了一番过后,他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长叹了一口气,闷头大口喝酒。 而就在两人只顾着闷头喝酒,气氛顿时沉默下来时,酒楼下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并伴随着怒斥声。 两人均愣了愣,不由地抬头看向对方,却见对方的神情同自己一样,都是一付疑惑不解的样子。 背靠栏杆的凌青莲,放下酒盏,转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在看见人群中的那一道修长身影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神情显得有些严肃。 “发生了何事?”见他没说话,表情也显得有些复杂,顾绍源便出声问道,并起身走到了栏杆前,同样低头朝街上望去。 “那不是三皇子皇甫熙么?”指了指人群中的那人,他疑惑地说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仅是他,旁边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呢。”努了努下颚,凌青莲望向皇甫熙旁边的皇甫炎和皇甫轩说道。 顿时,两人更加的纳闷儿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会如此嘈杂? 而街道上,人群中,皇甫熙正面带怒火,不悦地瞪着他跟前的那个男子,怒斥道:“你是怎么走路的?知道爷是谁么?” “这位爷请恕罪!”那男子被他那凶狠的架势给吓住了,赶紧一个劲儿地求饶道,“小的不是有意撞上大爷的,大爷您就放过小的吧。” “放过你?”一步上前,皇甫熙一把揪住了那男子的衣领,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知道爷这一身衣服有多贵重,就算让你倾家荡产,你也不一定赔得起!” 而他的这一声怒斥,也引得楼上的二人,将视线投向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那一身一看就很名贵的衣服上,被染上了一大片的暗黑色,衣袍下摆还在滴着水渍,地面上也被打湿了一大片。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酸味。 原来,他的衣服沾上了醋,难怪有着如此严重的醋味。 一听皇甫熙的怒斥,那男子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不已,想要伸手推开他抓住自己衣领的手,但抬了抬手又放了下去。 “大爷您饶命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男子沙哑着声音说道,“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大爷您大人有大量,还请放过小的吧。” “那不是三皇子么?” 而就在那男子苦苦哀求时,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皇甫熙,顿时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 “都说三皇子嚣张跋扈,脾气暴躁,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假呢。” “是呀是呀,同样身为皇子,可其他几位皇子就不同了,都是很亲近随和的呢,尤其是大皇子,更是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 “也不全是吧?四王爷不就很难接近么?听说最近四王爷因为四王妃的离家出走,而生气着呢。不过这大皇子倒的的确确很平易近人。” “什么四王妃?那凌家二小姐早就不是四王妃了!” “对对对,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 …… 人群中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虽然不是很大声,但还是被皇甫熙很灵敏地捕捉到了些许。 或许,他的耳朵是招风耳也说不定。 他听见的,正是大家议论他嚣张跋扈不易亲近,还将他和皇甫炎做比较。 如此一来,本就心情不爽的他,更加的怒火冲天,而最直接的,便是将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眼前这男子的身上。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挑起眉头,皇甫熙冷哼了一声,面色阴沉地瞪着那男子,“那爷我也不是故意想要你的命。” “王爷饶命呐!”那男子更是吓得腿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三王爷饶命呐!” 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那男子早已经在心中默默的淌泪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不过是抱着一缸子醋回家,却一个不小心,与迎面走来的皇甫熙撞了个满怀,那一坛子醋,正好不偏不倚地倒在了皇甫熙的身上。 于是,便有了此时的事情。 说起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这男子,当时,皇甫熙也只顾着和旁边的皇甫炎、皇甫轩说话,根本没注意到前方。等到发现要撞上人时,已经来不及了。 “饶命?”冷哼一声,皇甫熙语气冷冽地说道,“你倒是说说,本王为何要饶你的命!” “这……” “好了老三。”一旁始终没出声的皇甫炎,终于忍不住上前抓住了皇甫熙的肩膀,低沉着声音说道,“他都说了是不小心,你又何必如此介意?衣服脏了,大不了回去换了便是了。” 本就心情不好,刚才还被用来和皇甫炎比较了一番,皇甫熙更加不悦起来,此时皇甫炎又上前替这男子说话,皇甫熙的火气蹭蹭蹭的又往上升腾了不少。 一把甩开皇甫炎的手,他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大哥被撞上,你当然不会在意。” “老三,怎么说话的呢?”皇甫轩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斥骂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你怎能如此仗势欺人?” 见皇甫轩也出声训斥他,皇甫熙顿时觉得脸面都丢光了。 他可是堂堂的三皇子,竟被他们当众训斥,这让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是为了显示他们的宅心仁厚与民为善么?是为了衬托他的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么? 心中愤恨不已,皇甫熙不由的怨念起这二人来,看向二人的目光也愈发的不满凌厉。 “二哥倒是说说,我怎么仗势欺人了?”冷哼了一声,他斜睨了皇甫轩一眼说道,“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老三你……”皇甫轩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怒地瞪着他,稍许过后才不满地哼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将身子侧向了一边。 见皇甫熙将皇甫轩给得罪了,皇甫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更加不满皇甫熙,便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靠近他低声斥骂道:“你身为皇子,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分寸呢?你不仅是在给自己丢脸,更是给父皇丢脸!” 这皇甫熙的脾气挺犟的,一根筋到底,他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或是一个念头,便不会轻易的改变。 在他看来,这皇甫炎当众训斥他,就是想让他难堪,想让他丢脸。是为了借由他,而衬托他自己的平易近人性格温和。 反正他已经被大家认为嚣张跋扈脾气暴躁不好接近,也不在乎被误会得更深。但皇甫炎不一样呐,大家都认为他是好好先生呢。他怎能不借由这个大好机会,好好的展现一下自己的宽广胸襟呢。 而且,他还记得,上次在二王府,皇甫炎还当众给了他一巴掌呢。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可他却依旧记忆犹新,且时时告诉自己,这一巴掌可不能轻易忘记。 如此一回想后,他便更加的不满皇甫炎了,连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凌厉冷漠。 “我怎能和大哥相比呢?我只会给父皇丢脸,而大哥便是专门给父皇争气呢。”斜睨了皇甫炎一眼,皇甫熙冷哼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的嘲讽。 听了他这话,皇甫炎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把他给打醒。 但碍于此时的场面,他只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皇甫熙一眼。 而一旁的皇甫轩没说话,同样阴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争吵中的二人。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在他的眼底深处,有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诡谲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对皇甫轩使了个眼色,皇甫炎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拽着皇甫熙的胳膊,拖着他便往回走去。 见此情景,皇甫轩也赶紧上前,架住了皇甫熙的另一只胳膊,一同往回走。 当事人已经离开,也没有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众人便也纷纷散去,大家该干嘛便干嘛去了。 而那个不小心撞了皇甫熙的男子,在见到三人离开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扯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以后看见这个三皇子呀,一定得绕道走,走得远远的。 街道上,恢复了一贯的热闹喧哗,而酒楼上看热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呐!”扭头看向一旁的凌青莲,顾绍源笑着说道。们一向如。 点了点头,凌青莲也附和着说道:“的确是一出好戏,估摸着,有人已经连肺都气炸了吧。” “哈哈。”顾绍源止不住地大笑出声,“这叫做什么呢?坐山观虎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两人同时出声,说完后,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不过,这最大的受益者,还轮不到咱们呢。”笑过之后,凌青莲敛了敛神情,低沉着声音说道。 坐回座位上,顾绍源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何惧?咱们同样是受益者,不是么?” 愣了愣,凌若瑶摇头叹息了一声,暗自沉思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刚才那话,简直就是废话嘛,便又自嘲地笑了笑。 “青莲呐,”喝了几口酒后,顾绍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且也要能沉得住气。尽管此刻的形势,咱们并非最大的受益者,可难保以后咱们就没机会,你说是吧?” 咀嚼着他的这一番话,凌青莲微微蹙着眉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正如顾绍源所说,要想做大事,就要沉得住气才行。 *** 这边,皇甫熙被皇甫炎和皇甫轩架着径直往三王府走去,一路上,不管他如何挣扎,这两人就是不打算放开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满地瞪着两人,皇甫熙冷着声音说道,“我都已经放过那人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老大老二,我可告诉你们,别把我惹急了,不然,我可不管你们是谁!” “老三,你这暴躁脾气,怎么就老是改不掉呢?”依旧拽着他往前走去,皇甫炎也没多加在意他的叫嚣,无奈地叹气道,“你若是再不改掉你这火爆脾气,可有你受的。” 丝毫没将皇甫炎的提醒当一回事儿,皇甫熙冷哼了一声,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了一边。 而转到一边后,他望见的又是皇甫轩那一付严肃的神情,见他张了张嘴,似是要对他说教,他赶紧出声道:“老二你也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怪我做事没分寸么?还真是被你们说中了,我这人呢,还真没你们如此有分寸。” 他这话说的很是阴阳怪气,任谁也能听出他话语中的讽刺讥笑,且,他在说此话时,还用眼角余光瞄了皇甫炎一眼。 “老三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皇甫轩只得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老三,听我们一句劝,”皇甫炎接过话头,教育他说道,“好生改改你的暴躁脾气,别再如此不知分寸失了身份。” 本就不满皇甫炎,再加之他一直不停地数落自己的不是,皇甫熙更加不悦起来,心中的怨念犹如那冬日里的大雪一般,越堆越厚。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快走回到三王府了。 而此时,皇甫熙却突然使出全力,一把挣脱了两人的钳制,力气大得,愣是让二人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稳住身子后,两人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不管是在父皇眼中,还是在你们眼中,甚至在那些平民百姓的眼中,我都是一个废物,一个不学\无术的败类!”皇甫熙突然拔高嗓音,略带咆哮地说道,“我自知比不上你们,你们也不用来对我说教!收起你们所谓的好心,我不稀罕!” 说完,他凶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一甩衣袖便大步往三王府的大门口方向走去。 “老三你站住!”见他绕过自己径直离开,皇甫炎赶紧转身,冲着他喊道,“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我们何时轻贱过你?” 脚下的步子顿时间顿住了,皇甫熙的脸色愈发的阴沉难看,似是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黑云,几乎下一刻便会电闪雷鸣。 依旧背对着他们,但从他那挺拔的背影中,也能够猜出他此时的心情,是格外的糟糕。他的周身也笼上了慑人的寒气。 沉默了稍许,他才缓缓地转回身来,冷眼看着皇甫炎,面色狰狞,阴测测地笑了一声,低声说道:“老大,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们有无轻贱过我,你们心中清楚!而至于我的事,不用你们来操心!” 说完,也不等二人开口,他冷哼了一声,再次转身,一步不停地大步离开。这一次,他的背影看上去显得更加的决绝冷漠了。 被他的顽固不化以及那一句句难听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炎抿着双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他怄气。 老三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又何必与他置气呢?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大哥,你还好吧?”见皇甫熙离开了,皇甫轩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赶紧迈步来到皇甫炎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回过神来,皇甫炎便赶紧收起了心中的不悦,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怎能好呢?老三这次实在是太气人了!可又有什么法子呢?他这人不就是这样么?” “大哥还真是心胸宽阔呢。”皇甫轩笑了笑说道。 “老二你就别寒碜我了。”摆了摆手,皇甫炎无奈地说道,“不想开一点能行么?难不成让我一直记恨着今天的事情?” “大哥说的是。” 长叹了一口气,皇甫炎才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行了,我们还是各自回去了吧。” 没好戏看了,他也没必要再留下来,便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临走时,皇甫炎抬眼看了一眼三王府的方向,面色凝重,又是一声叹息,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与皇甫炎分别后,皇甫轩并未立马回府,而是在岔路口站立了下来,唇边勾起一丝复杂诡谲的浅笑。。 停顿了稍许,他折身,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想起来了,今日还未进宫去给皇上请安呢,只是不知此刻算不算晚? *** 宁静的院子里,只闻见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哗哗声,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被风吹得离开了树枝,飘飘荡荡地掉落在地面上。 华丽高雅的房屋里,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一动不动地立于书桌后,目光深沉地凝视着书桌上那一幅展开的画卷。 而在那一幅画卷上,豁然有着一位模样俏丽端庄,笑容柔和大方的曼妙女子,女子的眉眼格外精致动人,即使是在画卷上,却宛如是活得一般,栩栩如生。 凝视着画中女子,皇甫逸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柔和的弧度,漾开一抹魅惑的浅笑。 仅仅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幅画,他便觉得,这画中女子就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般,对他笑,与他说话。会因为他的捉弄而生气,也会因为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而开怀大笑。 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美好的幻想罢了。 唇边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的神情,英挺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虽说这凌若瑶才离开不到两日,可在他看来,却仿佛离开了好几年之久一般,还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也不知,此时的她,身在何处?又无遇到危险?可有吃好睡暖? 直到她离开了京城,他不能经常见到她,他才意识到,她在自己的心中,是有多么的重要,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牵动着他的所有情绪。 可偏生,不管他如何尝试着接近她,求得她的原谅,她依旧待自己如生死大敌一般,甚至为了逃离他,而不惜离开京城。 他真就如此让她憎恨?她又可曾明白他心中的那些艰难感受? 紧抿着薄唇,他一撩衣袍下摆,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一幅画卷上。 是他们彼此了解得太少了么?是他对她不够坦诚么? 他也曾想过,等待时机成熟,便会将自己心中藏着的那些事,都告诉她。 只可惜,他还没等到时机的成熟,便已经失去了她。 抬起宽厚的大手,修长的手指,轻柔爱怜地拂过画中女子的美艳面孔,他自言自语地呢喃道:“等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了!你已经将我的心夺走,我怎能不能你看清楚我的心呢?” 而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破坏了此时的宁静与美好。 皇甫逸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赶紧收起了心中那一股伤春悲秋的惆怅,清了清嗓子说道:“进来。”一边说着,他也赶紧将画卷给收了起来。 彩珠推开门扉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盛放着一个装有还在冒着热气的热粥的陶瓷碗。 刚迈步走进屋子,她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书桌后的皇甫逸,见他正将一幅画卷给收起来,动作还显得有些慌忙,似是很不想被别人看见。 心中有些纳闷儿,但她也没敢多加猜测,便低下头,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桌前,恭敬地说道:“奴婢见过王爷。王爷,苏侧妃说,王爷近日很是操劳,便命奴婢给王爷熬了热粥,还请王爷趁热喝了。” 没有抬头看彩珠一眼,皇甫逸指了指书桌的一角,语气低沉地说道:“放下吧。” “是。”彩珠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将粥给放在了书桌上。 而自打凌若瑶离开了四王府后,彩珠便没了主子,本想着或许会被分配去伺候皇甫逸,但皇甫逸却将她打发到了苏玉荷的院子。 至于皇甫逸不愿让她在跟前伺候的原因,彩珠还是能猜到几分,想必是因为她之前伺候过凌若瑶,见到她便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女子来吧。 为此,彩珠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乖乖地去了苏玉荷的院子,但却没少受罪,只因她之前伺候的人,可是苏玉荷的死对头。 被欺负被惩罚的时候,她有泪不敢流,有冤无处申,只得夜深人静时,躲在被窝里,默默地掉眼泪,心中一直期盼着,王妃能赶快回来,她还想伺候王妃,不想伺候这个苏侧妃。 见彩珠还愣在跟前没离开,皇甫逸便再次出声说道:“本王自会知道喝,你先下去吧。” “王爷……”彩珠并未离开,而是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嘴说道,“奴婢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本装作看书,在听了她这话后,皇甫逸也没了装下去的心思,索性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抬眼扫视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倒是说说,想问本王什么问题?” 悄悄咽了咽口水,彩珠顿时战战兢兢,小声地说道:“王爷,王妃她……不……凌二小姐她近来可好?” 她很明显地看见,在她说完这话后,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原本还很平静的脸上,顿时间笼上了一层阴郁,眼神也显得有些凌厉。 顿时间被吓住了,彩珠想也没多想,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低埋着头,一个劲儿地求饶道:“王爷恕罪!奴婢该死,奴婢多嘴!还望王爷恕罪!” 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她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皇甫逸一眼,生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他那骇人的阴冷脸色。 她本就不该问的,自打凌若瑶离开了四王府,她便像是成了一个禁忌一般,很少有人提起她,只因为一旦提起凌若瑶,皇甫逸就会变得很吓人。 就如此时一般。 依旧是一付慵懒的模样,皇甫逸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但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却是一付阴沉骇人的冷冽神情,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透着凌厉的光芒,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每次一听见任何有关凌若瑶的话题,他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会莫名其妙的烦闷躁动,恨不得立马见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可偏偏,他连这个女人现在何处也不知道。 这也是让他如此烦躁的最直接原因。 而并不知情的彩珠,还在暗自猜测着,难不成是王爷一直在怨怪王妃?只因为当初是王妃求来圣旨,与王爷和离,让王爷失了脸面?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才渐渐缓和的神色,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你起来吧。” “多谢王爷。”依旧很是担惊受怕,彩珠站了起来,但依旧不敢抬眼看他一眼,双手紧握在一起。 “你很想知道她的事情?” 皇甫逸突然的问话,把彩珠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却不想竟一下子便望进了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吓得她再次低埋着头。 “回王爷,奴婢真的很想知道凌二小姐的事,奴婢很想她,很想……很想……很想能有再次伺候她的机会。” 对于凌若瑶,彩珠是心存感激的。 虽说当初是她求着皇甫逸和凌若瑶收留她,即使为奴为婢她也愿意。 而真正来到四王府后,她发现,凌若瑶并没有真正把她当奴婢一般对待,反而对她很好很随和,彩芝也把她当成好姐妹。 在跟随凌若瑶的这这些日子里,她觉得自己真的过得很开心。 她自幼家境贫困,家里本就穷,偏偏又有着好几个兄弟姐妹,但最终依旧敌不过贫穷与疾病的侵袭,亲人一个个的离她远去,她的人生也变得灰暗。 在遇见皇甫逸与凌若瑶的时候,她也只是为自己赌了一把,才会厚着脸皮求着二人收留她。 但最终,老天待她不薄,让她遇见了一个好主子。 而她的这一回答,却让皇甫逸怔愣了一下,他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染上了一层黯淡的神情。勾了勾唇角,他略带苦涩地说道:“机会?本王也在等这个机会。只可惜,她似乎并不给本王机会呢。” 听了他的这一呢喃话语,彩珠愣了愣,清秀的脸蛋上,是一付疑惑的神情。 眨巴着一双浓黑大眼,她暗自揣测着,难不成,王爷也是希望凌二小姐继续当他的王妃?其实他并不舍得她离开? 如此一猜测后,她顿时一阵欣喜,看来,这个机会也不是不可能的嘛,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王爷,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回过神来,皇甫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她打量了一眼说道:“你连不该问的都问了,还怕说不该说的话么?” 被他这话给吓住了,彩珠赶紧讪笑着赔罪道:“奴婢也只是想念着凌二小姐。奴婢问了不该问的话,还请王爷责罚。” “行了。”摆了摆手,皇甫逸也不再和她多加废话,“你倒是说说,这不当讲的话是什么?” “王爷,奴婢认为,若想让凌二小姐回到王府,王爷可不能硬着来。”彩珠说着,神情格外的严肃,很是煞有介事,“凌二小姐的性格刚烈倔强,吃软不吃硬,若是王爷硬着来,只会让小姐离得更远。” 一边说着,她悄悄地打量着皇甫逸的脸色,见他的脸色始终阴郁难看,她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他不高兴。 见她没再继续,皇甫逸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出声说道:“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呀。” 听他这话不像是在生气,彩珠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也激动了稍许,“奴婢认为,小姐之所以不肯再次接纳王爷,想必是对王爷有所误会,或者是不够了解王爷。王爷何不对小姐敞开心扉呢?这女人呐,是要捧在手心里哄的。” 暗自琢磨着她的这一番话,皇甫逸那英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心想着,这些话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之前几次与凌若瑶的见面,他的态度的确挺硬派的,而且,他也的确不够敞开心扉。 如此看来,他得改变方法才对。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打量着彩珠说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王爷,并非奴婢学来的,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你这丫头,倒是挺会说话的!”皇甫逸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屋外,一抹纤细亮丽的身影,正倚在门外,沉默地聆听着屋里的动静,美艳的脸上,是一抹愤怒的神情。 好你个小贱蹄子,竟敢和王爷有说有笑!甚至还敢提到凌若瑶那贱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3章 :严厉的惩罚 第173章:严厉的惩罚彩珠离开后,皇甫逸依旧坐在书桌后,暗自咀嚼着刚才彩珠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文字首发 沉思了片刻后,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走出屋外才停下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而是双手背负在身后,朝着院子里打量了一眼,却并未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视线范围内,突然闯进一名小厮,他便招了招手,将那小厮叫到更新问话:“可有看见夜渊?” 那小厮低埋着头,一付恭恭敬敬的模样,低声回答道:“奴才不曾看见夜公子,不过听说,夜公子似乎出去了。” “出去了?”皇甫逸愣了愣,英挺的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 是了,他之前便吩咐过夜渊,不可以掉以轻心,一定要尽快找到那玉佩,想来,他应该是去办事了吧。 只是,这次他还有另外的任务要交给他,却不见了他的人影。 虽然他不能离开京城,亲自去找凌若瑶,但可以让夜渊先去打听一下情况,弄清楚凌若瑶究竟在什么地方。 只要知道了她在何处,他也就放心了。。 而且,他也的确没有派人跟踪她呀,只不过是派人去找了她而已。 只可惜呐,关键时候,这夜渊却不在! 摆手将那小厮给打发了下去,他抬眼朝着院子外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要再次走进屋中。 “四哥。” 而就在此时,院子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声,皇甫逸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去,看向正快步向他走来的皇甫羽。 扬起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笑着说道:“老六来啦,怎么不让下人通报一声?” “何必那么麻烦?”走到了他的跟前,皇甫羽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难不成四哥是怕被我看见什么吗?” 愣了愣,皇甫逸无奈地摇头轻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可怕的?走吧,进屋说。” 说着,便转身率先走进屋中。 进屋落座后,皇甫逸这才再次出声问道,话语直逼主题:“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瞧你说的。”皇甫羽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抱怨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四哥?” 端起茶案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皇甫逸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我见你步伐匆忙,神色慌张,似是有急事?” “也算不上急事,不过倒也是一件说小不小的事儿。”皇甫羽说着,微微倾身上前,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听说呀,这大哥和三哥,今儿在大街上吵架了。” “哦?”原本随意拨弄茶盏盖子的皇甫逸,顿时惊了一下,立即将茶盏盖子放下,抬眼看向皇甫羽,“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来了兴致,皇甫羽嘿嘿笑了两声,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似是觉得,自己终于有个话题,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然而,在接触到皇甫逸投射而来的一记不耐烦的警告目光时,他赶紧止住了笑声,撇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他便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听来的,关于皇甫炎和皇甫熙闹矛盾的事儿,告诉了皇甫逸。.info[] 听了皇甫羽的讲述,皇甫逸那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顿时间笼上了一层阴郁的神情,狭长的凤眸微眯着,暗自沉思了起来。 “四哥?”见他不说话,皇甫羽轻声唤道。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些许的满不在乎不以为然,还轻摇了摇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盏盖子。 见他这般反应,皇甫羽更加的不明所以了,蹙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四哥,你这是什么反应?这大哥和三哥吵架了,你一点也不关心么?” “和我有关系么?”抬眼看向他,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他们二人斗得鱼死网破,也轮不到咱们受益嘛!” “怎就轮不到了?”皇甫羽依旧是满腹狐疑,稍显清瘦的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 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皇甫逸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茶盏,一边玩弄着盖子,一边笑容轻微地浅笑着。 毫无疑问,他这一举动,让皇甫羽更加的莫名其妙了,甚至还有些不满起来。 明知道他不明白,可偏偏又什么都不告诉他,这不是让他干着急么? “四哥,你倒是说话呀?”愈发的不耐烦起来,皇甫羽不由地拔高了音量,不悦地抱怨道。 将茶盏放回了桌上,皇甫逸撩了撩衣袍下摆,翘了个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他歪着头斜睨着皇甫羽,平静地说道:“老六,你还是没看清楚。咱们俩可是都排在后面呢,前面有老大老二老三,你觉得,能轮到咱们么?” 听了他的话,皇甫羽也暗自琢磨了一下,神色依旧凝重,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但稍许过后,他却勾起嘴角,大笑出声,脸上是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拍大腿说道:“我明白了!这还真是坐山观虎斗呢?” “咱们就等着看戏吧。”皇甫逸勾唇轻笑了一声,唇边是一抹邪肆的笑容,“若是这二人继续这般吵闹下去,只怕等不了多久,就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 “什么好戏?”一听他这话,皇甫羽顿时来了兴致,再次倾身上前,好奇地问道。 斜睨了他一眼,皇甫逸又是一阵摇头叹息,沉默了稍许才缓缓出声道:“这好戏还没上演,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好戏?”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羽扯了扯嘴角,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 不过这好戏嘛,估摸着是不会少的,只是会在什么时候上演呢,就要静心等待了。 但愿这一出戏,不会让他失望。 *** 装饰华丽精致的屋子里,一美艳女子正慵懒地侧躺在软榻上,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丫鬟,正一下一下有节奏地闪着扇子。 整个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只闻见风声的响动,以及那平稳的呼吸声。(..info)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衫的丫鬟从屋外走了进来,直到走到了软榻前方,才停下了脚步,而自始至终,这丫鬟都一直低埋着头,没有抬起头来。 “苏侧妃,您找奴婢?”欠身行了一礼,彩珠这才低声说道。 背对着她躺在软榻上,苏玉荷连转回身来看她一眼也没有,也没有出声,就好像她根本没出现一般。 僵持了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彩珠才缓缓抬起头来,朝着旁边伺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小声地说道:“苏侧妃睡着了?” 那丫鬟瞧了苏玉荷一眼,见她微闭着双眸,神情平静,看上去似乎真的睡着了,便冲着彩珠点了点头。 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可谁知,她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均,就听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玉荷出声说道:“让你给王爷送去的粥,可送给王爷了?” 被这突然响起的话语给惊了一跳,彩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回过神来,再次低埋着头,小声地回答道:“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亲自给王爷送去了。” “那王爷可有将粥给喝了?”翻动了一下身子,苏玉荷转回身来,看向跟前的彩珠,语气平静地问道,但那张美艳的脸上,却带着些许凌厉的神情。 感觉到了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彩珠悄悄咽了咽口水,心中直打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出声道:“王爷喝了,奴婢亲眼看着王爷喝下的。” “那王爷怎么说?觉得那粥可合胃口?”苏玉荷依旧慢条斯理地问着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却染上了一层冷冽。 既然已经说了谎话了,就得把这个谎话给圆下去,彩珠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说道:“王爷直说这粥很合胃口,还让奴婢传话给苏侧妃,说是辛苦您了。” “是么?”勾起红润的唇角,苏玉荷轻笑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冷冽更深了。 动了动身子,她坐了起来,却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斜睨着彩珠,沉默了稍许才再次出声:“跟着我的这些日子,我对你可好?” 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这个问题来,彩珠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好,怎么不好?她从未有过如此战战兢兢过生活的日子,是眼前这个女人让她体会到,她怎能说自己过的不好呢? 强忍住心中升起的酸涩和委屈,彩珠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笑着说道:“苏侧妃对奴婢那肯定是很好。” “比起那凌若瑶呢?”抬起眼皮,苏玉荷漫不经心地问道,但凌厉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和她比起来,谁对你更好?” 彩珠更加心慌了,暗自琢磨着,这苏玉荷怎会突然问她如此奇怪的问题?虽说跟着她的这段日子,苏玉荷一直待她不好,但也从未问过她这般刁钻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叫她该如何回答才好? “说话呀。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开口么?” 面对苏玉荷的再次追问,彩珠愈发不知所措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当然是苏侧妃对奴婢更好。” 这也不能怪她墙头草忘恩负义,实在是她人微言轻,怎能和苏玉荷对抗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受罪的可是自己了。 “是么?”拔高了音量,苏玉荷轻笑着出声道,但笑声却格外的阴测测,彩珠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奴婢怎敢欺骗苏侧妃呢?” 撩了撩衣袖,苏玉荷也不再看她,而是语带不舍地说道:“这若是凌若瑶回到了四王府,我还真舍不得把你还给她呢。” 一听她这话,彩珠那一张满是苦色的清秀脸蛋上,顿时间绽放出了一抹兴奋激动的笑容。 猛地抬起头来望向苏玉荷,她想也没多想,便出声问道:“苏侧妃,您说的是真的么?王妃她真的会回来么?” 顿时间,苏玉荷的脸色便发生了变化,原本还平静的脸上,霎时笼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郁,看向彩珠的目光,也愈发的凶狠起来。 被她的这一变化给吓住了,彩珠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立马被吓了一跳,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侧妃恕罪!奴婢该死,奴婢多嘴,奴婢不是有心的!”低埋着头,彩珠一个劲儿地求饶。 若说以前凌若瑶还在王府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如此害怕苏玉荷,因为有凌若瑶帮她撑腰。 可如今,已经没人帮她撑腰了,而她又不敢轻易的得罪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只得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求饶。 “不是有心的?”语气冰冷,苏玉荷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刚才回答我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会听不出来是为了敷衍我?” 彩珠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这苏玉荷明知自己并不喜欢她,还偏偏要问她那些个刁钻问题,她除了说好话敷衍,还能怎么办? 这下又责怪她说好话敷衍她了。 说来说去,她不过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教训自己罢了。 横竖今日都逃不掉这顿骂,彩珠索性也不再解释,任由她怎么理解。反正,她被教训的次数还少么? 见她不说话,便以为她默认了,苏玉荷愈发的不满愤怒,表情也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低沉着声音骂道:“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跟着凌若瑶那贱人,你也只是个小贱蹄子!” “苏侧妃,请你不要污蔑王妃!”被她的话给惹恼了,彩珠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抬起头来望向苏玉荷,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妃?”就好像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一般,苏玉荷大笑出声道,“你说凌若瑶那贱人是王妃?这王妃的位置被她霸占了那么久,她还想做王妃?简直是在做梦!” “她早晚会再次成为四王妃的!”彩珠一脸倔强的表情,目光坚定决绝地看着苏玉荷。 毫无疑问,她的这一句话,对于苏玉荷而言,更是火上浇油。 原本还靠在软榻上,她腾地一下直起身子,从软榻上下来,两步走到彩珠的跟前,甩手便是一巴掌挥在了她的脸上。 清秀的脸蛋上,顿时间浮上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彩珠的脑袋也顺势偏向了一遍,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你这小贱蹄子!”指着彩珠的鼻子,苏玉荷怒骂道,“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不识好歹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 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彩珠吭也没吭一声,更加没有因为那一巴掌,而露出胆怯的神情,反而是倔强地望着苏玉荷。 被她那坚定的目光给惹的更加愤怒,苏玉荷冷眼看着她,气得七窍生烟。 在原地踱了几步,她才使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重新站回彩珠的跟前,弯腰凑向她,冷笑着说道:“别以为去向王爷求情,王爷就会让那女人回来王府!” 彩珠顿时间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自己向皇甫逸打听凌若瑶的事情,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疑惑。 “你说,王爷将那粥给喝了?”突然转移了话题,苏玉荷斜睨着她说道,嘴角边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依旧没有说话,彩珠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还敢撒谎!”苏玉荷顿时一声怒骂,声音大的来,不仅把彩珠吓了一跳,就连旁边那丫鬟,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似是很满意她的这一反应,苏玉荷冷眼看着她,讥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喝加了糖的粥!” 彩珠霎时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玉荷,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震惊的神情。 今日苏玉荷命她去给皇甫逸熬粥,还特地交代她,要加一点糖。当时她便觉得奇怪,虽说她并未在皇甫逸的身旁伺候,并不太清楚他的饮食习惯,但也并未听说,他喜欢吃加了糖的粥。 便逸桌依。但因为是苏玉荷的特意交代,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奉命办事,却没想到,这竟是苏玉荷早就计划好了的。 “也幸好我跟去瞧了瞧,不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在说这话时,苏玉荷并未露出任何偷听别人讲话的尴尬,反而说的很是得意洋洋,似是为自己的这一举动而自鸣得意。 “苏侧妃,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再次弯腰凑向她,苏玉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我恨凌若瑶那贱人!而你,是那贱女人身边的人,我怎能放心?贱人教出来的奴才,都是小贱蹄子!” 没理会彩珠的愤怒,苏玉荷直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丫鬟厉声说道:“这小贱人不仅敢撒谎欺瞒主子,竟敢勾搭王爷,今日,你就替我好生的教训她!” 说着,她转身斜睨了彩珠一眼,继续道,“她不是很爱说话么?你就给我狠狠地掌她的嘴,让她不能再说话!” 蹲身凑向彩珠,苏玉荷笑得格外明媚动人:“别怪我对你狠,要怪,只能怪你之前跟错了主子!”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4章 :寻找落脚地 第174章:寻找落脚地直到彩珠被打得嘴角流血,满脸红肿成一片,苏玉荷这才让掌嘴的丫鬟住手,而自个儿则是满意地笑了笑,笑容格外的阴测测。发 绕着彩珠走了一圈,最后在她的跟前站定,苏玉荷背负着双手,弯腰靠近她,看着她那红肿得像一个大包子一般的脸蛋,她冷笑着说道:“这就是你多话的下场!若是再不规矩一点,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彩珠已经紧咬着下唇,目光倔强坚定地看着她,幽黑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恨意。 对上她的目光,苏玉荷怔愣了一下,顿时更加不满起来。直起身来,她冷哼着说道:“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也不配在我身边伺候。从现在起,你就去浣衣房干活吧。”。 本来还想着将她留在自己的院子里,但一对上她那充满倔强的眼神时,苏玉荷立马不悦起来,就好像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一般。 不得不说,这彩珠跟在凌若瑶的身边久了,或多或少也有点凌若瑶的作风。 那股子让人讨厌的劲儿,倒是学的淋漓尽致。 依旧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玉荷,彩珠扯了扯被打得流血的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多谢苏侧妃!” 因脸上伤势太过严重,仅仅只是牵动嘴角说了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让彩珠觉得格外的疼痛,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也只是一眨眼间,她便恢复了平静,强忍住痛意,依旧目光坚定倔强地看着苏玉荷,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而她的这一句话,在苏玉荷听来,却格外具有讽刺性,让她觉得彩珠这是在嘲讽她,是在故意刺激她。 心中好不容易缓解了稍许的怒火,再次腾地燃烧起来,她低头冷眼看着彩珠,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下贱!你就等着在浣衣房里度过余生吧!” 说完,她便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把她带去浣衣房,交代下去,就说是我让她去的,不用特别照顾!” 那丫鬟一直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在见识到了彩珠的下场后,更是对苏玉荷又惊又怕,始终低埋着头不敢看二人一眼,一听苏玉荷对自己说话,便赶紧上前,将彩珠从地上拽了起来。 待到那丫鬟将彩珠带下去后,苏玉荷这才重新坐回软榻上,但脸色依旧格外的阴沉难看,双眼紧盯着地面。 一想到凌若瑶,她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连看着彩珠,也会让她不自觉的想到凌若瑶,恨意也便顿时升了起来。 若不是凌若瑶的到来,她怎会被发去抄经书?怎会被关进偏院?怎会受那些罪? 而且,凭什么凌若瑶就可以当王妃,而她嫁给王爷一年多了,还只是个侧妃? 就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 既然凌若瑶已经离开了四王府,就别想再回来! 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她又是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望着屋外暗自沉思着,她或许应该去屋外逛逛,若是一直在屋子里呆着,她估计会发疯。 迈步走出了屋子,她叫来附近干活的丫鬟,便在丫鬟的陪同下,朝着院子外走去。 在府中闲逛了一阵,她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很是偏僻安静的地方。 驻足停留,她抬眼看了看才发现,这不是她之前待过的偏院么? 就是因为凌若瑶,才害得她在这个地方,吃了不少的苦头。 走到了院子门口,她并没有推门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她可是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这等羞辱,定不能忘记。 而就在她猫着眼睛看进院子里时,却看见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提着一大桶水,慢吞吞地移动到院子里安放着的一个大木盆前。(..info) 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木盆里后,女子捶了捶自己的腰,便坐在木盆前,开始清洗盆中的一推衣服。 而女子那张格外消瘦的脸蛋,看上去很是苍白没血色,甚至有些面黄肌瘦,乌黑的发丝也只是随意的绾了个发髻,与之前那个受人伺候的姚侧妃,简直判若两人。 苏玉荷这才想起来,这姚青茹还被关在偏院里呢。 自打她离开偏院后,便几乎没再来过这里,渐渐的,她也就忘记了姚青茹还被关在这里。 而事实上,她也并不想让姚青茹离开偏院。若是姚青茹也恢复了自由,便意味着自己会多一个强劲对手。 且她一直以为当初她之所以会被关进偏院,姚青茹也是有责任的。 至于皇甫逸,似乎更是没有想起姚青茹来。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王爷才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女人呢。 勾了勾唇角,她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把门打开。” 待到丫鬟将门打开后,苏玉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迈步走了进去,直奔那一道清瘦的身影走去。 “姚姐姐!”摆出一付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模样,她一边朝着姚青茹走去,一边激动地说道,“我来看你来了。” 正在清洗衣服,姚青茹顿时间停下了动作,却一直弓着背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那张原本美艳此时却显得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澜,似乎来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只是微微顿了顿,她便继续清洗衣服,并没有因为苏玉荷的到来,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当自己不存在,苏玉荷顿时间便有些不满起来,但想着她一直被关在这里,估摸着心情也不好,再说了,她来这里,更多的只是想看她的笑话而已,也就没去多加在意姚青茹的反应。 径直走到了姚青茹的跟前,苏玉荷弯腰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服,将衣服用力地扔在了木盆里,盆里的凉水霎时溅了起来,溅了姚青茹一身,脸上也沾上了水珠。 细长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姚青茹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了一丝的不悦,但也只是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依旧没有出声说话,她只是扯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便伸手拿过被扔掉的衣服,继续默默地清洗着。 见她依旧没有理会自己,苏玉荷愈发的不满起来,再次夺过她手中的衣服,并大声说道:“姚姐姐,我来看你了,你怎么都不说话?这些衣服让下人们去洗就是了,怎能让你亲自动手呢?” 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姚青茹的脸蛋消瘦了不少,显得一张脸蛋愈发的小巧,几乎只有巴掌般大小,而眼窝也微微陷了下去,一看便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面上摆出一付担心不已的模样,但心中却忍不住冷笑出声,苏玉荷丢掉衣服,伸手将姚青茹给扶了起来。 不等她开口,苏玉荷便再次出声说道:“姚姐姐,让你在这里受苦了。我一会儿就去找王爷,让王爷把你给放出去。这些衣服你也别洗了,让她去洗就是了。” 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一同跟来的丫鬟,“你去把那一盆衣服给洗了。” “是。”应了一声,丫鬟便朝着那木盆走去。 “不用了。”一直没出声的姚青茹,终于出声说道,“我自己来就是了,不用你来洗。” 而她这一开口,苏玉荷便听出了不对劲儿,这姚青茹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沙哑了?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是着凉了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这天气虽说白日依旧酷暑难耐,但一到了夜里,气温便会下降不少,这般冷热交替,倒是极为容易着凉。 “姚姐姐,你病了?”苏玉荷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感到从她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滚烫的温度。 见她真的生病了,甚至还在发烧,苏玉荷也着急起来,原本还想着看她的笑话的心情也没了。 虽说她一直觉得自己当初被关进偏院,姚青茹也脱不了干系,但毕竟两人还是在一起相处了一年多,平时关系倒也不错。她也不至于因为那一次的事情,而放任姚青茹生病不管吧。 于是,她赶紧吩咐那丫鬟说道:“赶紧去请大夫来!并且告诉王爷,就说姚侧妃病了。”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也不敢有所怠慢,应了一声后,便赶紧转身小跑着直奔院子外而去。 “姚姐姐,我扶你进去歇着。” 打量了苏玉荷一眼,姚青茹也没拒绝,便由着她扶着自己,走进了屋子。 扶着姚青茹走进了房间,让她躺在了床上,苏玉荷这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姚姐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苏玉荷低声说道。 勾了勾没有半点血色的唇瓣,姚青茹自嘲地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大家遗忘的人罢了,这点苦又算什么呢?” 她这一句话,说的格外的酸涩无奈,足以见得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不满和不悦。 “姚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王爷把你放出去的!” 扯了扯嘴角,姚青茹只是微微笑了笑,却并未出声说话。目光清冽地看了苏玉荷一眼,她便将头转向了一边。 若是真的想让她离开这里,只怕她早就去替她说好话了吧?又怎会等到这个时候呢?何必再次惺惺作态? 也不知具体过了有多久,就在苏玉荷拼了命的寻找话题时,刚才那丫鬟终于领着大夫回来了,但却并未见到皇甫逸的踪影。 急忙起身让到了一边,苏玉荷吩咐大夫赶紧给姚青茹检查检查。 待到大夫替姚青茹把脉过后,苏玉荷这才上前一步,急忙出声问道:“大夫,姚侧妃她怎么样了?” 朝着她拱了拱手,大夫这才回答道:“苏侧妃不必担心,姚侧妃只是着了凉,老朽会开个药方,按照药方抓药熬好服下,再静心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如此便多谢大夫了。” 将大夫送走后,她才重新回到姚青茹的床前,笑着说道:“大夫说了,只要姚姐姐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始终沉默不语,姚青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算作是答复了。 见她一直是这般不冷不热很是疏离的模样,苏玉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气氛也显得有些微妙尴尬。 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着的丫鬟,她出声问道:“不是让你去告诉王爷么?王爷怎么没来?” “王爷说,他还有事要忙,就不来了。”那丫鬟说着,悄悄地抬头看了苏玉荷一眼,却被她那阴郁的脸色给吓了一跳,赶紧将头低埋了下去,“不过,王爷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姚侧妃。” 一听丫鬟这话,苏玉荷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急忙出声道:“什么话?” 而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的姚青茹,也终于有了些许的神情变化,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丫鬟。 见二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丫鬟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悄悄咽了咽口水,她才小声地说道:“王爷说,因之前一直忙着其他事,便忘记了姚侧妃,今日想起来了,便让奴婢告诉姚侧妃,姚侧妃您可以回去自己的院子了,不用再待在这里。” 丫鬟带来的这一句话,让姚青茹顿时瞪大了双眼,一付不可置信的模样,惊讶地看着她,稍许过后才反复地询问道:“是真的么?王爷真的答应放我出去了么?” “奴婢不敢欺骗姚侧妃。” 见丫鬟也不像是撒谎,如此看来,皇甫逸便是真的答应放她出去了。 望着头顶的青纱帐,姚青茹突然扯起嘴角,大笑出声来,笑声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不甘,又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喜悦之情。 她在这里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可真是受够了这里!后嘴红角。 连苏玉荷都比她先离开,而她却偏偏还得在这里继续受苦。 现如今,这苏玉荷还跑到她这里来打算看她的笑话。不过真是不巧,她已经得到皇甫逸的许可,随时都可以回去自己的院子。 扭头看向苏玉荷,看见的果不其然是她那付脸色奇怪难看的模样。姚青茹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但面上却是一付激动不已的神情,抓着苏玉荷的衣衫下摆,急忙说道:“玉荷听见了么?王爷答应放我出去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笑得很不自然,苏玉荷只得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是啊,姚姐姐,你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天知道,她的心中是有多么不愿意姚青茹离开这里。 这么一来,她的强劲对手又多了一个。 她就不应该来到这里,不应该进来看姚青茹的笑话。 若是她不来这里,也就没人会发现姚青茹生病了,她也不用派人去找大夫,并告诉皇甫逸,姚青茹也就不可能会离开这里。 她没事儿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 *** 茂密葱郁的树林,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还未天黑,可树林里却已经显得很是昏暗了。 树林中那一条还算宽敞的大道上,两条俏丽身影,正步履缓慢地往前走去,两人都显得很是疲惫。 “小姐,咱们先停下来歇一歇吧。”彩芝扯着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看着前方的凌若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出声说道。 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凌若瑶依旧步伐有节奏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打量这一片树林。 “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一定要趁着天黑前,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然又怎能睡野外了。”回头瞄了她一眼,凌若瑶叹了一口气说道。 虽说她也很累了,几乎累得走不动了,但比起露宿野外,她还是宁愿累些,也不要睡树林里。 一想起昨夜两人露宿野外,她至今还有些后怕。虽说一整晚都点着火堆,才免于野兽的靠近,但她依旧觉得树林里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们。 整整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今晚她可不想继续受这等煎熬,她们一定要趁着天黑前,找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要想找客栈,那是不可能了。只能祈求运气能好一点,让她们遇见一户人家,且主人也愿意收留她们。 听了凌若瑶的话,彩芝虽然依旧觉得很是累,很想一屁股坐地上不再动一下,但她也还是没有再说一句。 也正如凌若瑶所说那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她也不想再露宿野外了,太吓人了。 “赶快走吧。”冲着她招了招手,凌若瑶催促着说道,“找到落脚地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点了点头,彩芝也顾不上浑身的疲软乏力,迈着大步追上了前方的凌若瑶。 为了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两人都加快了步伐,大步朝前走去,不多时,便走出了这一片遮天盖日的树林。 走出这一片茂盛的树林后,虽说周围依旧有着不少的树木,但比起身后这一片树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视线顿时变得开阔,凌若瑶停下脚步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突然,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某一点上,清秀的脸蛋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彩芝,前面有户人家,我们过去看看吧。”回头看向又落在后面的彩芝,她挥着手说道。 一听说附近有人家,彩芝也很是兴奋激动,顿时间恢复了精气神,小跑着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小姐,在哪儿呢?” “在那儿呢。”凌若瑶说着,伸手朝着不远处那户人家指去。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彩芝便看见一缕缭缭青烟升腾了起来,而那里也的确存在着一间房屋。 看来,她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呢,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落脚点。 “小姐,我们赶紧过去问问吧。”上前扶住凌若瑶,彩芝迫不及待地说道。 也没再多加废话,两人便加快了步子,飞快地朝着那户人家走去。 这看到了希望,两人也就彻底的忘记了身体的疲乏,一心只想着赶紧奔到那里,到时候才能毫升的休息一下。 一路径直来到了那一间茅屋外,两人站在院子外的篱笆栏前,打量了一眼跟前这一座房屋。 房屋的建设很简单,与一般的平民房相差无几,院子里还喂养着一些生禽,看上去似是一户很普通的人家。 “有人在吗?”清了清嗓子,她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请问有人么?” 然而,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屋子的大门也依旧紧闭着,没人给她们开门。 有些烦躁起来,凌若瑶再次出声喊道:“请问有人在家么?我们是路过的,想在这里借宿一宿。” 只可惜,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似乎没人在家一般。 “小姐,不会没人在家吧?”彩芝也感到很是疑惑,担心地说道。 紧抿着红唇,凌若瑶没说话,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们不会运气如此差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却没人在家! 而就在两人不知所措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你们找谁?” 两人不由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回身来,看向面前这人。 只见在她们的跟前,站着一位鹤发童颜身体健朗的老人,老人一身柴夫打扮,背上还背着一捆柴,腰间挂着一把砍柴刀。 虽说老者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胡须也是一片雪白,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格外的精神矍铄孔武有力,不同于一般的老者那般虚弱无力。 见到了人,原本失落的两人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凌若瑶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请问老伯,这是您家么?” 老者仔细地打量了凌若瑶几眼,目光深沉,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神情显得有些严肃。稍许过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家,你们有事?” 遇见主人那便好说了。凌若瑶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笑着说道:“我们是路过的,想在老伯您这里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们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两人顿时激动不已,忍不住相视一笑。 今晚终于不用露宿野外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5章 :老人很奇怪 第175章:老人很奇怪两人随着那老者走进了屋子,凌若瑶忍不住环顾了一眼整个屋子的陈设,发现这屋子的陈设格外的简单。【、看书网 之间在厅里,只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木桌子,旁边放着两把竹椅子和一张竹制的茶案,整个大厅显得有些单调。 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除了老者之外,她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见两人都站在大门口没有动静,那老者将柴火放好后,便也迈步走进了大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两位姑娘请坐。”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也没再继续环顾屋子,而是朝着老者客气地笑了笑,便迈步走向了旁边的椅子。 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了。 “唉,可累死我了。”彩芝也坐在了椅子上,一付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的样子,感叹着说道。 扭头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才休息了么?怎么才这会儿就喊累了?” “不是的小姐。”一听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悦,彩芝赶紧出声说道,清秀的脸蛋上,是一抹紧张的神情,“我才没觉得累呢!哪怕是让我再走一天的路,我也不会觉得累!”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无奈地摇头说道:“行了,累了就好生休息一下吧。” “谢谢小姐!”见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彩芝笑得格外谄媚,赶紧出声道。 而那老者刚从厨房出来,手中提着一只茶壶,来到了二人的跟前,拿过茶案上的茶杯,便替二人沏了一杯茶。 “两位请用茶。”沏好茶后,老者便走到了木桌前,坐在凳子上,而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凌若瑶的身上,带着打量的神情。 没注意到老者观察自己的目光,凌若瑶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顿觉口中有一股清新的感觉,整个人也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老伯……”抬头看向那老者,她刚想出声说话,却见老者正一脸严肃凝重地看着自己,她那到嘴边的话,也不由地咽了回去。 老者也急忙回过神来,收起了脸上那严肃的神情,将心中的疑惑给压制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姑娘有事?” 被老者如此一问,凌若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刚准备要说的话,此时又觉着说不出口了。 想了一会儿,她才出声问道:“老伯,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呢?”她问的很小心,生怕一个不经意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索性的是,在听了她的问话后,老者的脸色依旧是一派平静,没有丝毫的不满情绪,凌若瑶这才暗自放下心来。 捋了捋自己那花白胡须,老者笑了笑出声说道:“这里就我一人居住。” 张了张嘴,凌若瑶又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了,只得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两声,便赶紧端起茶盏,只顾埋首喝茶。 沉默了稍许,老者突然出声问她道:“姑娘是从京城来的?” 被茶水呛了一下,凌若瑶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话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这话太过唐突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幸好老者并未在意,反而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姑娘的口音,一听便是京城人士。”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便无语凝咽了。 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发现自己说话带着京城口音呢。 也不等凌若瑶开口说话,老者继续问道:“两位姑娘这是打算去何处?” “我们要去香洲!”回过神来,凌若瑶笑着说道,“去看望我的大姨妈!” “小姐……”一旁的彩芝,小声地唤了她一声,一个劲儿地对她挤眉弄眼,心中很是着急。 怎么能轻易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呢?不仅把自己是哪里人告诉了对方,就连自己要去哪里也说出来了。 可偏偏,人家还没意识到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大姨妈?”老者挑了挑眉头,虽说上了年纪,却依旧轮廓明朗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恕老朽冒昧,不知姑娘芳名?”和走若进。 “我叫……”刚一张嘴,凌若瑶便察觉到了旁边彩芝对自己的挤眉弄眼,到嘴边的话,也就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怎么就突然犯糊涂了呢?对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差一点连自己姓甚名啥,家住何处,有几口人几亩地都给说出来了。 虽说这老者好心收留了她们,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见她突然不说了,还警惕地看着自己,那老者也不在意,反而笑出声来,笑声爽朗随意,却笑得主仆二人很是莫名其妙。 稍许过后,老者这才止住了笑声,摆了摆手说道:“姑娘若是不肯说,不说也罢,老朽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姑娘不轻信陌生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凌若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一脸的尴尬。 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老者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倒是让凌若瑶感到很是不自在。 她不过就是在他这里借宿一宿而已嘛,他至于这么盯着她瞧么?是害怕她会做什么坏事,所以想要记住她的模样,就怕以后不认识她么?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吧?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能做什么坏事?她还没警惕着他呢? 沉默了稍许,老者才移开了视线,站起身来,说道:“想必二位也已经饿了吧,老朽这就去准备晚饭,两位请稍等。” 凌若瑶也站起身来,朝着老者欠了欠身。 毕竟是借宿在别人的地盘上,该有的礼貌总不能少吧? 直到老者离开了大厅,进入厨房后,凌若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却不想,她这刚一坐下,彩芝便倾身上前凑向她,不悦地嘟哝道:“小姐你怎能如此大意呢?不是什么话都能和陌生人说的。” 知道自己做的欠妥,的确有些大意,她也没有计较彩芝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地说道:“我最后不是也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么?也幸好你提醒我。谢谢你呀!” “奴婢怎敢让小姐道谢呢?”彩芝顿感受宠若惊,急忙摆手道,“奴婢伺候小姐,那是奴婢的职责。” 见她的奴性已经太深,尽管她一直试图减轻甚至消除她的奴性观念,但效果却很是不理想。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凌若瑶也没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盏,随意地拨弄着盖子,一付无所事事的模样。 “小姐。”彩芝再次倾身上前凑向她,蹙着清秀的眉头,疑惑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老伯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连抬眼看她一眼也没有,凌若瑶始终盯着手中的茶盏,随口问道。 “小姐,你没发现么?”换了一下坐姿,彩芝侧身面对着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老伯一直盯着小姐你呢,而且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他会琢磨什么?”依旧是一派不以为然的样子,凌若瑶撇了撇嘴说道,“反正不可能是看上我了。” 那老者老得几乎都可以当她爷爷了!老牛吃嫩草,这也差得太远了吧。 她也发现了那老者一直盯着她看,但她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的敌意和危险,反而觉得那老者对她挺客气挺和善的。 “小姐!”见她一直满不在乎,彩芝愈发的着急起来,小巧的脸蛋都快皱巴成一团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那老伯怪怪的。” “你刚才不是还在喊累么?”扭头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调侃地说道,“现在不累了?若是我们现在就走,夜里只能露宿野外了,你可要想清楚。” 张了张嘴,彩芝犹豫起来,比起露宿野外,似乎还是这里好一些。 虽说那老伯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但至少还没有对她们表现出敌意和预谋。 见她依旧是一付担心不已的样子,凌若瑶摆了摆手,安慰她说道:“行了,你也别杞人忧天了。等明儿天一亮,咱们就走,行了吧?” 暗自琢磨了一下,反正也就一晚上,只要夜里保持警惕,想来或许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这么一想后,彩芝便点了点头,应声道:“奴婢听小姐的。” “这才对嘛。”弯起嘴角笑了笑,凌若瑶对她拍着胸脯保证道,“今晚咱们就留在这里,明早咱们便离开。绝不在此处多留。” “两位要走?” 她这话刚一说完,大厅连着厨房的门口,便传来了一道疑惑的,略显苍老却底气十足的声音。 不由地一惊,凌若瑶立马扭头望去,迎上了老者那诧异的目光,便赶紧讪笑着说道:“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决定继续上路,也不再多加打扰你。” “不打扰。”老者撩了撩袖子,一边朝着二人走去,一边说道,“若是你们不着急,不妨多待两日。这里虽说偏僻安静了一些,不过景致倒是不错。若是二位不介意,老朽可带你们四处转转。而且,家里也好久没来过客人了。” 老者的话,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言辞间都带着真心的邀请,再加之老者的神情也是格外的严肃坚定,似乎是真的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而感到高兴。 凌若瑶突然有些犹豫起来,不知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微微扭头看向旁边的彩芝,她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却见彩芝也是一付犹豫不知所措的样子,她顿时更加的无语凝咽了。 老者的目光充满了恳切,似乎真的很希望她们能多留两天。且他一直一个人住,平日里几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日遇见她们,想必是真的很高兴能有个说话的人了吧。 反正她也不着急赶路,不如就在此多留两日吧。若是这老者敢对她们不利,她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此一想后,她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如此,便叨扰老伯了。” “是老朽感谢你们才是。家里很久没来过客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老者说道,又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尴尬,稍许后,老者才再次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我继续去做饭,你们请随意。” 待到老者将晚饭准备好,三人一起吃了晚饭,主仆二人便进了老者临时整理好的房间。 进入房间,凌若瑶将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也大喇喇地躺了上去。 翻了个身,她却突然瞧见包袱里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便赶紧拿过包袱,准备把东西给放回去,心中还在念叨着,这包袱也装得太不严实了,万一东西掉了怎么办? 而拿过包袱一看后,她才发现,原来是她顺手放进包袱里的小盒子露出来了。 拿出小盒子,她又端详了一会儿,视线落在那小锁上,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表情显得凝重。 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也正是奇怪,给她准备的嫁妆还要用锁给锁上,偏偏还不给她钥匙,这是想怎样?是想给她一个所谓的惊喜么? 若真是这样,她还真不想要这个惊喜。 她既打不开这盒子,又不能随意的扔掉,好歹这也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不是? “小姐,在看什么呢?”正在整理被褥的彩芝,见她一直未出声,便抬眼看向她,疑惑地说道,“这不是夫人留给你的嫁妆么?” 将盒子随手往床上一扔,凌若瑶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呀,只可惜,我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赶紧拿起那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袱里,彩芝提醒道:“小姐,这可是夫人留给你的嫁妆,你怎能随处乱放呢?而且,还把它给带出来了,这万一若是掉了,那可如何是好?” 有些不耐烦起来,凌若瑶嘟哝着说道:“我那不是顺手放进去的么?你以为我愿意带着它到处跑呀?” 那日离开丞相府,因走的匆忙,她便匆匆带了一些行李。等到离开丞相府,住进京城里的一家客栈后,她整理包袱才发现,自己竟然顺手将那盒子给带出来了。 这放回丞相府,又太不现实了。她才刚从丞相府出来呢。实在没法,只得将那盒子一直带在身上。 对于她的抱怨,彩芝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趴在床上,凑向凌若瑶,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姐,咱们把这盒子打开看看怎么样?” “你也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扭头看向她,凌若瑶挑眉轻笑了一声说道。 一个劲儿地点头,彩芝那清秀的脸蛋上,满是好奇:“想啊,夫人留给你的嫁妆,肯定是好东西呀,不然又怎会给锁上呢?” 撇了撇嘴,凌若瑶瞄了一眼她手中的盒子,懒洋洋地说道:“要想看,你自己动手把盒子打开呗。” 她之前便尝试过打开盒子,只可惜,她开。锁本领不强,拿这盒子也是没有半点法子。 得到了凌若瑶的许可,彩芝便开始捣鼓这盒子,劲头十足,大有一付不把这盒子打开誓不罢休的架势。 只可惜,没多久的时间,她便选择放弃了。 只因为,她也是无计可施,一筹莫展,反倒是把自己给累得一头汗。 “小姐,打不开……”撅着嘴,彩芝无奈地说道,望向凌若瑶的眼神儿也带着几分无辜。 见她这般模样,凌若瑶忍不住笑出声来,红润的唇角,向上扬起一道甜美的弧度:“打不开就算了呗。反正这东西放在我身边,又不会跑掉。” “这倒也是。”点了点头,彩芝也没再继续捣腾,便将盒子重新放回了包袱里。 “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睡了吧。”待到彩芝将被褥整理好后,凌若瑶便招呼她入睡了。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凌若瑶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她只感觉眼前一阵耀眼的光线,便赶紧用手遮了遮,待到双眸适应后,才将手移开。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半敞开的窗户投射进来,为整个房间带来了一室明亮。 伸了个懒腰,她便翻身起床,在彩芝的伺候下,穿戴整齐,才出了房间。 大厅里,老者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见二人出来,便招呼她们吃早饭。 待到洗漱妥当后,两人才坐在了餐桌前。 “我一会儿要出去砍柴,还请两位呆在屋里等老朽回来,切勿到处走动。待老朽回来后,再领二位走走看看。”。 “为何不能到处走动?”抬头看向老者,凌若瑶疑惑地问道,难不成这老者是想将她们囚禁在这里? 若他真是如此打算,那她们可不会轻易就范。 见她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老者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便笑了笑解释道:“这里虽说偏僻,但好歹离大道也不算远,如你们这般路过的行人也不少,可谁能保证,这些路过的行人里,没有坏人呢?” 老者说着,打量了一下她的神情,见她在琢磨着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这屋子背后的大山,便是南华山。想必姑娘在来此处前,便听说过南华山吧?” 点了点头,凌若瑶蹙着眉头说道:“的确听说过,还听说,这南华山附近一带有匪徒。也不知是真是假。” 老者的神情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低沉地说道:“这南华山有匪徒,并非传言,而是真实。故而老朽才希望两位姑娘,还是在屋子里呆着。除老朽外的任何人到来,也不要理会。” “还真有匪徒呀!”凌若瑶顿时有些胆怯,看看彩芝,发现她早就被吓得一脸苍白,“我们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砍柴呀?” 虽说这老者看上去也没什么战斗值,但好歹也是个男人,有个男人在身边,也能壮壮胆子嘛,总比她们俩人呆在这个屋子里强。 而且,若是此时她们离开这里继续上路,那万一不小心遇上了那帮匪徒,那她们岂不更惨了? “这怎么行?”老朽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凌若瑶的提议,“你们是客人,怎能和我一起上山砍柴呢?再说了,这南华山的山道极为难走,两位姑娘若是上山,只会是受苦受累。” “可是……” “姑娘不必担心。”摆手制止了她的话,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放在了桌上,“这把刀,你们拿着,作为防身之用。不过二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们在屋子里不出来,且有人来敲门,也装作没人在家,自然也就没有危险。” 好吧,既然他不愿意让她们跟着上山砍柴,还给了她们一把刀作为防身,他们就留在这里吧。若实在不行,她们可以趁老者不在,离开这里,赶紧上路去香洲。 只要离开了南华山,就不用担心了。 又反复地交代了她们几句,老者便带着砍柴的工具,出门去了。 目送老者离开,凌若瑶赶紧吩咐彩芝把门给关上,两人拿着那一把刀,躲进了房间里,一付战战兢兢的模样。 而这边,离开了家,老者径直朝着南华山走去。 上了年纪的他,却依旧健步如飞,步伐格外的健朗快速,一点也不像一个头发花白,年近花甲的老人。 走进一片树林,他突然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双手背负在身后,背脊挺拔,颇有一付仙风道骨的风范。 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一条黑影,便顿时间窜到了他的身后,单膝下跪,低埋着头,却并未出声,似乎是在等待老者的吩咐。 并未回头看那黑影一眼,老者就这么背对着他站立着,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说道:“你去查一个人,要查个清清楚楚,尤其是她的父母亲。” “是,属下这就去。”点头应了一声,那黑影便又是猛地一窜,如出现一般,离开得也是无影无踪,让人捕捉不到一点痕迹。 老者依旧身姿挺拔地站立着,嘴里小声地呢喃道:“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吧?”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6章 :遭遇匪徒! 第176章:遭遇匪徒!威严肃穆的金銮大殿上,那象征着权力最高者的龙椅上,坐着的是车辕国高高在上的皇帝。(..info无弹窗广告)【文字首发 此时的他,正一脸严肃阴郁,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周身的气场格外的强盛,似是在隐忍着怒气一般。 下方的众人,更是均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上首的皇帝,也没有人敢出声说话,整个大殿里,气氛显得格外的压抑紧张, 稍许过后,皇帝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众爱卿可有什么法子,抵御这苍穹国的进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付束手无策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叹息。 皇甫逸微微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派平静的神情,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清冽的目光。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站出来提意见,是好办法倒是能加官进爵,大受嘉奖。但若是想了一个糟办法,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愿意站出来说话。 不过,这些对于他而言,都是无所谓。 他既没有好的法子,也无法受到皇帝的重视,还不如安安静静的看戏。 在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众人后,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上,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只见与他隔了几人的地方,站立着的是凌青莲。 而此时的他,似是在暗自琢磨着什么一般,神情严肃,薄唇紧抿着,一派凝重肃穆的样子。 “众爱卿都没有法子?”见众人没人说话,皇帝有些不悦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冷冽了几分,看向众人的眼神,顿时间变得犀利。 边城连日来的战争,已经让他够烦心了,本已年迈的他,在近段时间里,似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显得更加的虚弱。 此时的他,又被这一帮人给气得面目圆瞪,真恨不得挨个给这些人几耳光。 平日里这些人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此刻一个个全都装哑巴了?他不就是让他们说出个能抵御苍穹国进攻的法子么? 大殿里,气氛愈发的压抑紧张,众人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似是怕一旦动静大了,便会惹得皇帝愈发的不高兴。 而就在皇帝被众人气得快要暴走的时候,一道挺拔身影,突然迈步出列,朝着上首的皇帝,恭敬地说道:“皇上,微臣请求亲自带兵上阵。” 一句话,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这一位主动请缨的壮士,在这般紧张的气氛下,他居然站出来,主动请求上战场。 实在是让人万分惊讶。 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目光淡然地看着凌青莲,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一道优雅深沉的笑容,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凌青莲怎会主动请求上战场? 不过,倒也的确是一场好戏呢。 在这一帮惊讶的人群中,有一人最为吃惊,这人便是凌延。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青莲,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站出来说话,更加没有想到,他居然提出带兵上阵! 知子莫若父,这人可是他的儿子,他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这个儿子,以前连入朝当官都不愿意,又怎会主动请缨上战场?他懂如何带兵打仗? 看着那一道背脊挺直,胸有成竹的人影,凌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这个儿子了。 他离家的这两年里,究竟是什么,让他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不仅入朝当官了,现在还要请求上战场了。 相比于众人的惊讶诧异,最上首的皇帝,则显得颇为高兴,一改刚才的阴郁严肃,捋了捋小山羊胡子,笑着看向凌青莲说道:“好!好!很好!朕就准你带兵上阵!” 在这么多人当中,凌青莲站出来主动请缨,就已经让皇帝很是赏识了,至少他不是在唱独角戏。而且,凌青莲是丞相凌延的儿子,他相信,虎父无犬子,凌青莲不会让他失望。 “微臣遵旨!”一撩衣袍下摆,凌青莲单膝下跪,拱手说道。 待到退朝后,刚才那些一直未曾言语的官员,便纷纷朝着凌青莲靠拢,一个个都是一付讨好谄媚的嘴脸。 “凌大人真是少年才俊,胸怀大志呀!” “是啊,自古英雄出少年,想必凌大人定会为咱们车辕国带回胜利的战旗!” “凌大人这是韬光养晦,就等着大展宏图的时候呢!” …… …… 面对这一句句奉承的话语,凌青莲始终是笑而不语,但嘴角边的那一抹笑容,却带着几分的嘲弄和讽刺。 在这一大群人的后方,凌延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凌青莲,苍老的脸上,是一付无奈的神情,长叹了一口气后,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番。 在凌延的身后,是王爷兄弟组。 皇甫逸单手背负在身后,迈着优雅闲散的步子,步履有节奏地向前走去,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一抹出挑的身影上。 在他的身旁,分别站立着其他几位皇子,但经常与皇甫炎站在一起的皇甫熙,却站在了皇甫羽的旁边,只留有皇甫炎和皇甫轩站在一起。 “你们说,这个凌青莲,真的能打赢胜仗么?”皇甫羽蹙着眉头,一脸的疑惑,看了看身旁的几人,出声说道。 皇甫逸没有说话,只是勾起了薄唇,笑得有些深沉。 “能不能打赢胜仗,这就得看他的本事了。”皇甫熙哼哼了一声,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不过这凌青莲倒真是看不出来呀。平日里很少见他出风头。” 气大着殿。“这才是真正的韬光养晦,静候时机呢。”接过他的话头,皇甫炎笑着说道。 只可惜,他这一开口,却引得皇甫熙不悦起来,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头扭向了一边。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皇甫炎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这老三还在记恨着他呢。 沉默地观察着众人,皇甫轩也扬起了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看来,咱们都小瞧了这个凌青莲呢。说起来,他还是凌二小姐的哥哥呢,是吧老四?” 说着,他便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 而他的这一句话,也引起了其余三人的注意,大家也同样将视线落在了皇甫逸的身上。 刚才,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事实,凌青莲是凌若瑶的兄长。 扭头看向皇甫轩,皇甫逸始终是一派平静的神情,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慢条斯理地说道:“好像是的。” 他那不咸不淡波澜不兴的反应,让皇甫轩有些兴趣索然,笑了笑,他转移了话题说道:“说起来,这凌二小姐离开京城,也有两日了吧?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呢?老四可知道?”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皇甫逸也微微变了变脸色,深邃狭长的凤眸深处,染上了一层隐忍着的怒意,而背负在身后的大手,则不自觉地收紧。 这老二是故意找他茬吧? 而皇甫轩的话,却让皇甫炎和皇甫熙愣住了,两人均不约而同地出声道:“凌二小姐离开京城了?” 说完,两人又是同时扭头看向对方,显得有些意外。只不过,皇甫熙却是瞪了皇甫炎一眼,便迅速地转开了头。 皇甫炎讪笑了两声,也收回了视线。心中暗想着,他之前也听说过,这凌二小姐离开了京城,但以为是造谣,却不想,竟是真的。 强忍住心中涌上来的不满,皇甫逸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离开了京城。我也不知她在何处。”说着,他将视线投向了皇甫轩,“二哥大可以自己去寻找她,但就是不知二哥该以何种理由去寻找她。” 被他的话给呛住了,皇甫轩怔愣了一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凌厉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老四真会说笑,就算要去寻找凌二小姐,也该是你去,又怎会轮到我呢?” “原来二哥知道呀?”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皇甫逸惊讶地说道。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句话,让皇甫轩顿时间变了脸色,俊脸变得难看起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压抑,两人也有些剑拔弩张,其余三人赶紧出声,充当和事老。 经过一番打圆场转移话题,两人也都没再说话,但看向对方的目光,却始终带着敌意和挑衅。 而前方,被在告别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官员后,凌青莲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了。 却不想,刚一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去,就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季延,他不由地愣了愣。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父亲呢? 原地站立着,他朝着凌延笑了笑出声说道:“爹,你怎么一个人落后面了?” 微眯着双眼,凌延盯着凌青莲瞧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向了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出宫吧。” 父子二人一同往宫外走去,谁也没有出声说话。 凌青莲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凌延,心中暗自琢磨着,若是他问起自己主动请缨的事儿,自己该如何回答。 而他还没想到答案,凌延就已经出声问道:“你怎会主动请求皇上让你上阵杀敌?你连入朝当官都不愿意,又怎会想到上战场?” 脸色变得阴郁,凌青莲低垂着头,摆出一付虚心听教的样子,轻声说道:“好男儿当精忠报国,我也想为咱们车辕国出一份力。” 凌延怔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但你可知道,这战场上,刀剑无眼。打了胜仗是好事,若是你打了败战呢?你想过后果么?” “我不会败的!”凌青莲抬头看向凌延,表情格外的坚定决绝,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一定会打胜仗!” “你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爹,请相信儿子!”望向凌延,凌青莲低沉着声音说道,“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咱们凌家争光的!” 他的表情格外的严肃坚定,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的请求,凌延沉默了下来,稍许过后,才长叹了一口气,摆手说道:“随便你了!圣旨一下,我还能不让你去?” “多谢爹!”凌青莲顿时笑出声来,但那双幽黑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神情。 *** 绿意葱葱,草木茂盛,高大险峻的南华山脚下,一座房屋孤独的掩映在这幽静的树林中。 细碎的阳光,穿过密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以洒在了那一片被篱笆拦起来的院子里。 大门紧闭的房屋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细的说话声。 “小姐,那老伯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不会是不回来了,而把我们扔在这里了吧?”彩芝凑向凌若瑶,小声地说道。 时至晌午,老者依旧砍柴未归,屋子里只有主仆二人,整个一上午,两人都呆在房间里,听从老者的吩咐,不敢出门半步。 可这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就算再有耐心的人,耐心也会被磨光。 凌若瑶扭头看了看穿透窗户,投在地上的阳光,也不由地蹙起了清秀的眉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沉默了稍许出声说道:“想来许是那老伯砍柴忘记了时间,亦或许,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且不要着急。” 她这话是在安慰彩芝,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四周只有此处一座房屋,背后靠着南华山,前方也是一片树林,离大道也算不上太远,万一若真如那老者所说,有什么坏人上门,她们可该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不由地握紧了老者留下的短刀。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彩芝依旧很是担心,抓住凌若瑶的手臂,紧张地说道。 凌若瑶并未出声回答,而是暗自沉思了片刻,稍许过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行,咱们现在就收拾包袱,准备上路。” 一听她这话,彩芝赶紧起身去收拾包袱,将上午翻动过的随身物品,都给放进包袱里。。 视线环顾了一眼房间,凌若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虽说她并且从那老者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不利,但他的确有些古怪,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昨夜她一时心软大意,答应了那老者在此处多留两日,等到今日老者出门去砍柴了,她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草率。 她怎能随便留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呢?就算这老者说的再情真意切,再感人肺腑,可他始终是个陌生人呀。 这都晌午了,老者还没有回来,万一真如彩芝所说,那她们岂不是上当受骗了? 她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得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粗犷的大喊声:“有没有人?” 那一道声音很是嘹亮,一听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气势夺人,很不客气。 凌若瑶愣了愣,心中顿时一惊,双手更加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而正准备将那只小盒子放回包袱里的彩芝,也愣住了,紧张地看着凌若瑶,小声地说道:“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凌若瑶暗自沉思起来,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神色凝重。 老者离开前,交代过她们,若是有人上门,也不要应声,就装作家里没人。且她们又不是这屋子的主人,又怎能随便让人进来呢? 如此一想后,她便示意彩芝呆着别动,自己则起身上前,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屋外的那一道粗犷声音停顿了稍许,再次响了起来:“里面有没有人?有人就赶紧给老子开门!” 两人又被这一道嚣张威胁的话语给吓住了,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彩芝更是吓得缩在了她的身后。 今日还真是倒霉,竟遇上了如此不客气的人。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凌若瑶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她们该不会如此“好运”的遇上了这南华山一带的匪徒吧? 而就在她暗自在心中叫苦不迭时,屋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比之刚才那道声音,要显得尖细一些:“里面应该没人吧?不过也正好,咱们正好可以进去歇歇脚!” 糟了!凌若瑶握紧短刀,往后退了两步,环顾屋子,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些人竟然敢大胆包天的私闯民宅! 若是被这些贼人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视线落在了房间里那一个衣柜上,她赶紧朝彩芝努了努下颚,示意她赶紧过去藏进衣柜里。自己则拿着短刀,警惕地捕捉着屋外的动静,也一步步地向着衣柜靠近。 就在彩芝刚藏进衣柜里,她还没来得及靠近衣柜,就听见紧闭着的房屋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嘭的响声,向来是大门被踹开了。 “小姐,快点!”躲进衣柜里,彩芝小声地冲着凌若瑶喊道,并朝她招了招手。 凌若瑶也紧张害怕起来,不敢有半分的停留,她也赶紧躲进了衣柜里,小心地将衣柜门给关上了,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裙下摆,露出了一小块在外边。 大厅里,一伙约莫十几个人,全都走进了大厅,很是随意的四处坐着,为首的那人,便是最先出声喊话的那男子。 只见那男子长得格外的魁梧健壮,一张国字脸上,长着一脸的落腮胡子,面目凶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虎头大哥,这一趟下山,咱们的收获倒也不小啊。”说话之人,是那声音尖细的男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自己的下颚,扭头看向门口被钳制住的三个女子。 “老幺,这一点收获就让你满足了?”被称作虎头的男子,扫视了一眼那三名女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今天下山不景气,才逮住了三个娘们,粮食也没抢到多少。不景气啊!”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了一番。 被称作老幺的男子,嘿嘿地讪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说道:“虎头大哥别见笑,我这不是刚来咱们寨里没多久么?” “知道你才来不久,老子这才特意带你出来见识见识!”虎头抬起右腿,一脚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右手则搭在了右腿膝盖上,“以后跟着老子混,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头!” “以后就要要虎头大哥多多指点了!”老幺赶紧顺势拍马屁说道,“能跟在虎头大哥的身边,是我的福气啊!” “行了,要想享福,自己也得长点本事!”摆了摆手,虎头吩咐道,“先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 他这话刚一交代下去,立马便有两个人,分别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房间里,主仆二人藏在衣柜里,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引起屋外众人的注意,而两人都抑制不住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跳。 凌若瑶紧握着短刀,一脸的严肃,心中却忍不住暗骂道,还真是一帮土匪强盗,不仅抢夺财物,甚至还强抢民女,实在太可恶了! 然而,就在她暗自咒骂时,紧闭着的房间门,却突然被打开,发出一声吱呀声,两人顿时一惊,一颗心都快悬到嗓子口了。 彩芝更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因为害怕而发出声音。 走进房间的那男子,先是随意地扫视了一眼整个屋子,见房间里的陈设很是简单,不免有些失望,心道,这屋子的主人还真是个穷鬼,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视线一转,他看见了床上的包袱,定格在了那一只小盒子上,便迈步走上前去,一把拿起了小盒子,却见上了锁,又觉得无趣,便一把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而这一声响动,却惊动了衣柜里的两人,彩芝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呼出声来,吓得凌若瑶也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衣柜里的这一声极其轻细的声音,却引起了那男子的注意,男子的视线,突然停留在了衣柜外那一小块布料上,嘴角勾起了诡谲的笑容。 放轻脚步,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上去,停在了衣柜前,动作极轻地握住衣柜门,却是在一眨眼间,一下子打开了衣柜。 顿时间,藏在衣柜里的两人,便暴露在了那男子的眼前。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7章 :被掳去山寨 第177章:被掳去山寨被这一突然的状况给吓住了,衣柜的主仆二人,均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子。【文字首发: 彩芝更是被吓得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往凌若瑶的身边缩去,靠得她更近一些。 心跳顿时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似是恨不得从胸腔里蹦出来,凌若瑶也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清澈的眼眸深处,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但她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却依旧强作镇定,不让自己露出半点怯色。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稍许过后,那男子才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测测的浅笑,突然扭头冲着外面大厅喊道:“虎头大哥,我发现好宝贝了!” 而大厅里,正与其他人闲聊的虎头,一听有好宝贝,顿时来了兴致,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边朝着房间走去,一边问道:“发现了什么宝贝?” “你看了就知道了。”那男子说道,往旁边侧侧身子,给虎头让出位置来。 走到了衣柜前,虎头低头往衣柜里一看,在看见衣柜里的二人时,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讶异惊喜的神情。 看向二人的目光顿时间变得灼热起来,他摩挲着自己的下颚,笑得格外的猥琐:“还真是好宝贝呐!拿回去献给寨主,寨主一定会很喜欢!” 衣柜里,主仆二人缩成一团,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也不敢出声说话。 彩芝吓得抱住凌若瑶的手臂,一直低埋着头,不敢看眼前这些男人一眼。 相比之下,凌若瑶则显得冷静得多,但她的眼中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害怕和恐慌。 悄悄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她飞快地转动大脑,思考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硬碰硬的话,她们肯定敌不过这些人高马大的男人。 可若是束手就擒,等待她们的,将是无法忽视的羞辱。 而就在她暗自思索时,虎头已经发话道:“把这两个娘们儿给绑起来!” 他这一声令下,立马便有两个男子上前,分别将手伸向了二人。 “啊……小姐……”彩芝被吓得惊呼出声,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大声喊道,“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凌若瑶也在极力地挣扎着,但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视线锁定在抓住自己的那人身上。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她被拽出衣柜的那一刻,只见她动作迅速地抽出短刀,抬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挥向了拽着自己的那人。 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那男子的手臂上,被结结实实地砍了一刀,一阵疼痛袭来,让他不由地松开了凌若瑶。 得到了自由,她也没有多做片刻的停顿,赶紧上前,又是一道挥向拽着彩芝那人。 只可惜,被那男人给躲开了,但却是在躲闪的时候,松开了彩芝。 摆脱了钳制,两人赶紧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些长相狰狞丑恶的男人。 “臭娘们!”被砍了一刀的那男人,顿时一阵火气蹿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瞪着凌若瑶,大声怒斥道,“竟敢动手伤了老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说话间,那男人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势,迈步便朝凌若瑶走去,那架势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将彩芝护在身后,凌若瑶紧紧地握着短刀,一边往后退,一边警惕地看着那男人。 待到那男人快要靠近自己,她又是突地挥动手中的短刀,竟是吓得那男人不由地顿了顿步子,甚至还往后退了退。 强作镇定,凌若瑶竭力地让自己表现得强势一下,努力将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压制下去,一双清澈的眼眸,也在此刻,染上了一层凶狠和凌厉。 “我警告你们!”怒视着面前这一帮人,她低吼着骂道,“你们最好快走,不然等我……等我……等我爷爷回来了,一定有你们好看!” 本想说句具有威慑力的话语,可面对这些面目狰狞的男人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了,到最后说出来的,便是这样一句话。 她本想祈求那老者能赶紧回来解救她们,但又一想,那老者也是上了年纪,就算身体再健朗,也敌不过这些高大威猛的成年男人啊! “爷爷?”那男人一愣,立马便大笑出声,笑声充满了不屑,“就算你爷爷回来了,也只有受死的份儿!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那男人说着,又继续迈步朝她走去。 “别过来!”举起手中的短刀,凌若瑶大吼道,“我爷爷可不是一般人,说出来吓死你们!” “哦?”那男人没说话,倒是虎头出声说道,“我倒想听听看,你的爷爷,是什么人?能把我们给吓死!” 任谁也听得出他这话中的不屑和讥讽,就连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轻蔑。 恨得牙痒痒,但又没有一点办法,凌若瑶一咬牙,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告诉你们,我爷爷可是这南华山最厉害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我爷爷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还要把你们的寨子夷为平地!” 天知道她在说这话时,心中是多么的没有底气,只能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凶悍一些,说话的语气强烈一些。 “南华山最厉害的人?”虎头又是轻蔑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我好怕啊!哈哈,这南华山最厉害的人,可是那神御堂的神无影,难不成,你爷爷还是那神无影!” “对,我爷爷就是神无影!”眼眸顿时一亮,凌若瑶想也没多想,立马出声说道,“若是你们不想死,就赶紧离开!我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 “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子呢?你爷爷会是神无影?”虎头冷哼了一声,啐了一口口水说道,“老子陪你玩玩,你倒是来劲儿!神无影可是在神御堂里,怎会住在这个破地方!当老子是傻子呢!” 你还真就像是傻子!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咒骂道,但脸上却依旧是一付凶狠阴沉的模样,大脑飞速转动,希望上天能派一个人来解救她。 突然间,她的脑海里霎时闪过一个人影,愣是把她给吓了一跳,整个人也不由地愣住了,心道,自己怎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变态断袖男来? 而且,还在潜意识里,希望他能及时出现,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看来,她真是被这些人给吓得不轻,居然会想到皇甫逸,甚至还希望他能救自己。 他还在京城里呆着呢,怎会来救她呢?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那一刹那,虎头朝着被砍了一刀那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那男子心神领会,立马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挥,一下子便将凌若瑶手中的短刀给挥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短刀撞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也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小姐……”彩芝又是一声惊呼,害怕地看着那些靠近她们的男人,担心地看着被抓住了的凌若瑶。 而她自己,也逃不过被抓住的命运。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这些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挣扎了几下,两人便被那些人用绳子给绑了起来。 走到凌若瑶的跟前,虎头抬起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阴测测地笑道:“有本事,就让你那最厉害的爷爷,到寨子里来救你!老子倒想见识见识,这大名鼎鼎的神无影呢!” 凌若瑶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 冷哼了一声,她斜睨了虎头一眼,便使劲儿地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一眼。 “臭娘们儿倒是挺倔!”小声骂了一声,虎头一把甩开了凌若瑶,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把她们带走!” 挣扎无果,主仆二人便被推搡着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凌若瑶便看见了那另外三个被抓来的女子。只见那三个女子也都是一付惊慌不安的神情,一直低埋着头,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地抽泣着。 见此情景,她不由地更加憎恨这些土匪恶霸,恨不得老天立马一道惊雷劈下,劈死这些丧尽天良的匪徒! “把她们也带上!”指了指那三名女子,虎头吩咐道,自个儿便率先朝着屋外走去。 于是,主仆二人便同那是那名女子一起,被押上了院子外停放着的那一辆仿佛囚笼一样的马车。 车轮滚滚转动,碾过凹凸不平整的地面,颠颠簸簸地朝着前方驶去。 一行人渐渐远去,房屋周围又恢复了平静,轻风吹动树叶,鸟雀飞过树丛,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 只有那一间房屋的大门大敞开,屋子里空寂无人。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一条瘦骨嶙峋,却依旧步伐稳健的身影,背着一大捆柴火,出现在了院子外。 老者走进院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犀利如鹰隼一般,朝着屋子里望去,虽说上了年纪,却依旧威严不减的脸上,是一抹凌厉的神情。 随手将柴火一扔,他立马迈步走进了屋子,在屋子里寻找了一番,却始终未见那两个年轻女子,屋子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的翻动。 刚迈步走进房间,老者一下子便顿住了,视线落在了地面上那一柄熟悉非常的短刀上。 短刀安静地躺在地面上,见证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仅如此,他还看见地面上,一个带锁的小盒子,同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急忙上前捡起短刀和小盒子,老者又是猛地一转身,快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突然打了一个口哨。 不多时,便见两道敏捷矫健的身影,动作迅速地从树丛中飞掠而来,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院子里,出现在了老者的面前。 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人竟是一名女子,女子模样端正,但表情却格外的冷漠疏离,一看便是不好接近之人。 两人同时单膝下跪,低埋着头,朝着老者恭敬地说道:“属下来迟。” “我的客人不见了,炎光,映雪,你二人速速去将我的客人带回,至于那些带走我的客人的人,你们知道该如何处置。”老者一手背负在身后,看向面前的二人,冷声交代道。 “是,属下遵命。”两人同时应声道。 又是一眨眼的时间,两条身影便再次矫健迅速地窜进了树林中,不多时便看不见了身影。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老者紧蹙着眉头,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紧握着手中的短刀和小盒子。 看来,是他太过仁慈,才让那一帮匪徒,活了这么久。。 今次,竟敢动到他的头上来了。 *** 一路被颠簸的腰酸背痛,就差没腿抽筋了。 等马车停下,自己被人从马车上拽下来,凌若瑶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然而,不等她喘一口气,活动活动浑身的筋骨,她便被人推搡着,走进了一扇高大的圆木制成的大门。 “不要推我!”扭动身子,她试图摆脱旁边两个男人的推搡,俏丽动人的脸蛋上,是一脸厌恶不悦的神情。 一边慢吞吞地往大门里走去,她一边寻找着彩芝的踪影,见她就在自己身后,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抬眼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这是一片极大的寨子,走进大门后,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的两边是几座极为相似的房屋。而正对着大门的地方,便是一座建筑得最好最宽大的房屋。 想来,那便是这一窝匪徒的大堂吧。 在路过一扇被突然加大的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旌旗时,她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在看清楚旗帜上那几个大字时,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黑风寨…… 如若这是她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她一定会怀疑自己是穿越到了西游记当中。 居然叫黑风寨! “快走!” 就在她愣神间,走在她两侧的男子,同时推搡了她一下,推得她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走在她旁边的彩芝,担心地看着她,急忙出声问道。 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她扭头看向彩芝,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紧接着,她便转头,看向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凶狠狰狞的神情。 “不用推我!我自己会走!”一声低吼,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身边的两人,“若是你们再敢推我一下,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到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口咬断他们脖子上的血管!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狰狞可怕,那两个男人真的被她的话给吓住了,乖乖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离她远了一些。 斜睨了二人一眼,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这才转回头来,继续往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黑风寨的寨主,是个什么样的恶心角色。 然而,眼看着就要走到大堂门口了,她却突然被身边的两人抓住了胳膊,使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又是扭头瞪向二人,她低吼道:“你们放开我!” 但是,那两个男人就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抓着她的胳膊,没有放开她,一脸严肃地看向前方的大堂。 见二人就像木头一样不出声,凌若瑶恨得龇牙咧嘴,却突然发现,不仅是她,连彩芝和那另外三名女子,也停下了脚步,和她一样,站在大堂外。 “看好她们!”后跟上来的虎头,扫视了五人一眼,吩咐着说道,“若是有个什么差错,有你们受的!”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大步朝着大堂走去。 跟在他后面的老幺,也看了五人一眼,同样冷哼一声,赶紧跟上了虎头的脚步。 不屑地看着老幺,凌若瑶小声地嘀咕道:“狐假虎威。” 虎头和老幺一同走进了大堂,朝着上首的那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男人,拱了拱手说道:“大哥,我们回来了。” 最上首坐着的是黑风寨的寨主李大牛,虽说这名字很是普通,但这李大牛却人如其名,力大无比,且下手狠毒。 也正是因为他的心狠手辣,才能稳坐这黑风寨的寨主之位。 懒懒地斜睨了下首的二人,李大牛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才下山,有何收获?” 一听他这话,虎头赶紧朝前走了两步,笑得那叫一个一脸灿烂:“大哥,这次下山可是收获不小,带回来的宝贝,一定会让你满意!” 来了兴趣,李大牛也坐直了身子,看向虎头,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既然如此,还不拿出来让老子看看!” “大哥别着急,这好东西,当然要慢慢的欣赏!”虎头神神秘秘地说道,突然转头看向屋外,拍了拍手说道:“带进来。” 立马便见一个男子,押着一名女子,走进了大堂,拽着女子来到了虎头的旁边。 “大哥,你瞧这娘们长得可还行?”虎头钳住那女子的下颚,抬起她的头,好让李大牛瞧得清楚些。 仔细地盯着那女子看了一会儿,李大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今晚,大哥便可以慢慢的享用。”虎头说着,笑容格外的邪恶,“不过大哥,这还不是最好的。后面还有更好的美人儿。” “还有?”李大牛显得有些意外,身子不由地往前倾了倾,“既然如此,还不全部带出来让老子瞧瞧!” “大哥莫急。”虎头说着,朝着旁边的男子挥了挥手,那男子便将那女子带了出去,紧接着又带进来另一名女子。 如此反复两次后,便轮到了主仆二人。 屋外,彩芝害怕恐慌地看着凌若瑶,清秀的脸蛋,都快要皱巴成一团了,带着哭腔地说道:“小姐,我害怕。你说我们能离开这里么?” 凌若瑶也紧蹙着眉头,心中已是惶恐不安,很是着急,但面上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安慰她说道:“彩芝,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谁会来救我们呢?” “这个……”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凌若瑶有些躲闪着彩芝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会有谁来救她们。此时她才深深的发现,自己这一次的离家出走,是多么的草率。 而就在她暗自懊悔时,旁边的彩芝已经被拽着朝大堂里走去。 “小姐……” 彩芝的惊呼声,将她唤了回来,她抬头望去,顿时一惊:“彩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冲上前去,就被旁边的两个男人给抓住了双肩:“不许动!一会儿就会轮到你了!” 片况柜给。正如那两个男人所说,不多时,彩芝便从大堂里出来了,而她却被押着走进了大堂。 就在她走进大堂的时候,她立马感觉到了从前方投射而来的灼热目光,让她忍不住心生厌恶,头也不由地偏向了一边。 李大牛笑眯眯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游走,似是恨不得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察言观色,虎头赶紧出声说道:“大哥,这娘们儿可还满意?” “满意,很满意!”大手一挥,李大牛大笑着说道,“今晚就先尝尝她的味道!” 心中顿时一阵恶心涌了上来,凌若瑶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把她带到” 只是在一瞬间,李大牛的话便硬生生被打断,整个人也靠在椅子上,再也不动一下了。 只因为,在他的脑门上,稳稳当当地插着一支飞镖,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扫过他那还瞪大的双眼。 “什么人?!” 所有人不由地一惊,全都回身看向大门口。 只见大门口,站立着两道身姿飒爽的身影,男俊女貌,分外夺目。 突然,虎头惊恐地大喊道:“你们是……你们是神御堂的两大护法,炎光和映雪!” 传说,神御堂堂主的护法炎光的左脸上,有着一道燃烧着的火焰的纹身,却使得他的模样,更加的俊美魅惑。 而护法映雪的额头上,则纹着一朵雪花的纹身,映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的白皙胜雪。 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两人,不正是神御堂堂主的左右护法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8章 :神御堂堂主 第178章:神御堂堂主凌若瑶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两个如此帅气的陌生人,一招便让那山寨头子挂掉了。【文字首发 这两人是来救她们的么? 不管是不是来救她们的,至少现在的情况对她们是很有利的。 虎头也被眼前这二人给吓住了,打着哆嗦往后退,但双腿却已经无力得快要瘫软了。 大门口的炎光和映雪,也迈步朝着面前这几人走去,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冷若冰霜的样子,没有半点表情。 好冷…… 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着脖子看着他们二人,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心道,这两人怎么还不动手把这些家伙给摆平?耍什么帅啊? 而就在她暗自腹诽时,虎头却突然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黑风寨,与你们神御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你们现在杀了我们老大,是什么意思?” 两人并没有立马回答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冷眼斜睨了虎头一眼,炎光移动视线,看向了站在虎头旁边的凌若瑶,轻启薄唇,一字一句,语气冷冽地说道:“你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人!”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虎头一脸惊恐地望着凌若瑶,凶狠的脸上,是一抹惊恐的神情,诧异地说道:“你爷爷还真的是神无影?!” 虽说不清楚他所说的神无影,是否与自己所说的那老者是同一人,但现在这情况,她凌若瑶可不是傻子,当然会点头。 “是啊,我爷爷就是神无影!”瞪了他一眼,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敢动我们一下,我爷爷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而她却早已经在心中嘀咕出声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两个帅气的人是谁?神无影又是谁?这些匪徒怎么会这么怕他们?这匪徒说的神无影,应该不是和自己说的是同一人吧? 她的话,让虎头顿时一阵惊恐不已,他只感觉自己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前方的炎光和映雪说道:“两位大侠,你们高抬贵手,饶过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才会冒犯了大小姐,两位大侠饶命呐!” 冷眼看着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的虎头,凌若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鄙夷之情来,不屑地从鼻子里地哼哼了一声。 这种人真是让人恶心,就会欺软怕硬,狐假虎威。一旦遇上比他强大的人,立马便没了骨气和尊严,哪怕就算是让他杀了自己的全家,估计他都能做出来。 炎光和映雪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又怎会因为这个不值一提的贼人,而有所变化呢? 只见二人依旧是一付冷若冰霜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说眼神平静,但却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冷冽和凌厉。 虎头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见二人一直没有半点动静,便调转方向,朝着凌若瑶求饶:“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刚出世的孩子,他们还等着我去照顾呢,您就饶了小的吧!” 说着,他还朝着她的方向挪动双膝,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裙下摆,真真是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仅是他,就连大堂里的其他人,也跪在地上,一直不停地求饶,一时间,整个大堂里,便是此起彼伏的求饶声,痛苦声。 清秀的眉头瞬时间不悦地蹙了起来,凌若瑶冷眼斜睨着扯着她的衣裙的虎头,心中的鄙夷之情愈发的旺盛强烈,甚至还有一股浓烈的厌恶和憎恨。 这人还有脸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他若是真的上有老下有小,他就更加不应该做匪徒,而是应该凭自己的努力,去照顾自己的家人!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当匪徒,杀烧抢掠,可有想过那些死于他刀下的人,是别人的家人? 还有那些被他们掳回山寨的女子,他们可有想过,那是别人的妻子或者姐妹?别人的女儿? 对于这些手上沾满鲜血的贼人,她向来不会有半点同情。这些人,死不足惜! 动了动腿,她试图甩开虎头,却不想,他一直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小腿,就是不肯放手。任凭她怎么踹他,他依旧抓着她的衣裙不放。 若不是她的双手还被捆绑着,她一定会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给扔出去。 虽说,这一想法不大现实。 然而,就在她很是不耐烦外加不悦时,只见一道敏捷矫健的身影,从门口突然一窜,便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美男还是美人,就见一道晃眼的光亮从自己的眼前晃过,紧接着便是一股鲜红刺目的血红,宛如水花一般,溅了起来。 鲜艳夺目的血液,从虎头的双手腕上,喷涌而出,亦溅到了凌若瑶的衣裙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小花一般,静静的绽放着。 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有如此下场,虎头痛苦的大叫出声,顿时痛得在地上打滚,却又不敢去触摸自己的伤口。只因为,他的两个手掌,正在离他约莫一米远的地方,安静的躺着,有鲜血从断掌之处,缓缓地流淌而出。 被这一状况给吓住了,凌若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显得苍白无力。 好血腥的场面…… 那鲜红的血液,映入她的眼中,让她觉得,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红色,分外刺目。 呆愣愣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虎头,稍许过后,她才缓缓移动视线,扫过他的断掌,移向了在她面前站立着的炎光。 炎光那一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神情波澜,就好像刚才他砍掉的,只是两根大萝卜一般,没有半点只得他在意的。 而在他的右手中,持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锋利的长剑上,热乎乎的血液,还在一滴一滴地沿着刀刃,滴落在地面上。 虽说这个贼人死不足惜,这美男就算把他给杀了,那也是替天行道,但让她亲眼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她依旧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姑娘,请。”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炎光微垂着头,语气平静不着痕迹地说道。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悄悄咽了咽口水,赶紧迈步朝着大堂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从炎光的旁边走过时,他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姑娘请稍等。” 猛地停下脚步,凌若瑶顿时愣住了,背脊也在一瞬间挺得笔直,面色凝重,似是生怕他也会挥刀砍掉自己的双手。 只见炎光走到她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双手,伸向了凌若瑶被捆住的双手。 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凌若瑶霎时间被吓住了,脸蛋立马变得苍白,警惕地看着他,而双手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不会真的要砍掉自己的双手吧?她又没犯事,他不会如此暴力血腥,或者如此重口味外加怪癖吧? 而就在她暗自担心时,炎光已经三两下便将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再次出声说道:“姑娘请离开此处。” 他那冷冰冰的声音,将凌若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低头一看,幸好自己的双手还在,而且手上的绳子也没有了。 原来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开绳子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扭头朝着炎光点头致谢:“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也不再多加停留,便朝着大堂外走去。 在走过映雪的身边时,她也感激地冲她点了点头。 只是,这映雪还真如她的名字一般,如雪团一般冰冷。只是淡淡的一记眼神扫视过来,便让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浑身一阵颤抖,她赶紧迈步走出大堂,生怕自己再多待下去,会被冻死。 而待到凌若瑶离开了大堂后,映雪迈步走到了炎光的旁边,两人交换了一记眼神过后,便同时刀起刀落,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大堂里,便是尸横一片。 刚走出大堂,凌若瑶便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声惊惶痛苦的惊呼声,听得她背脊一阵发冷。 不敢回头望去,她只得低埋着头,赶紧往前走去,却不想面前突然出现一人,把她给吓了一跳。 抬头望去,才见是彩芝站在她的跟前,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急忙扶住了她的双臂,彩芝赶紧出声问道,清秀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凌若瑶这才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 “奴婢很好。多亏了那两人出手相救,我们才能活下来。”彩芝说着,又指了指在她旁边的另外三名女子。 凌若瑶也扭头望去,见那三名女子也安然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多加停顿,便再次出声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几人便一起往寨子外走去。 一路往寨子外走去,凌若瑶发现,整个黑风寨的贼人,全都被一刀封喉,横尸在地,有的人甚至连眼睛也没来得及闭上。 整个场面格外的令人心颤。 然而,就在几人走到院子中央时,突然感觉到一道动作矫健的黑影,从头顶晃过,下一秒便稳稳地站在了她们的前方。 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她们前方的映雪,凌若瑶不由地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便见炎光也正站在她们的身后。 不仅如此,她还看见,大堂里,居然燃起了火光,火势逐渐变得旺盛,大有燎原之势。 他们还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呢,不仅杀光了寨子里的所有贼人,连他们的老窝也给烧掉了。 不等她感叹完,映雪便出声说道:“姑娘请随我们到神御堂走一趟。” 缓缓回过神来,凌若瑶指了指自己,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疑惑地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点了点头,映雪一脸严肃地说道:“姑娘请吧。” 她这算不算是刚出虎头又进狼窝呢?天知道这个神御堂是个什么地方? 就这二人下手之狠之快,就能想象这神御堂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神御堂?”凌若瑶装傻,摆出一付纯良无害的模样,扯着嘴角笑道,“神御堂是什么地方呀?为何要让我去哪里?我不知道神御堂。” 她才不会傻到又掉进狼窝呢?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南华山继续待下去!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堂主有请,还请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堂主?就是刚才那贼人所说的神无影? 那她就更加不认识了。 这两人的武功就已经很高强了,那他们堂主的武功不是更加高深?她才不认识什么世外高人呢! 赶紧摆手,她讪笑着说道:“不用了,你们堂主实在太客气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老人家,又怎好去打扰呢?” “你是我们堂主的客人,不算打扰。”映雪再次出声说道,语气依旧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冷艳美丽的脸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 “姑娘随我们去了,自然就知道是否认识我们堂主了。”身后的炎光,也出声说道。 在他的背后,大堂逐渐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熊熊大火在他的身后不停地往上窜动,似是张牙舞爪的魔兽一般,却映衬得他更加的冷峻凌厉。 而一旁被遗忘了的三名女子,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还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凌若瑶,似是在说:“你还是赶紧去吧,你跟着他们走了,我们才能走呀!” 感受到了三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凌若瑶顿时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颇有一种无语凝咽的无奈感。 这二人的态度很是坚决,似是她若是不答应跟他们去那个什么神御堂,她和彩芝今日也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若是大火蔓延开来,将整个寨子都给点燃,那么她们也就要被困在大火里了。 “小姐……”彩芝被吓得不轻,扯了扯凌若瑶的衣袖,缩在她的身边。 轻拍了拍彩芝的手,凌若瑶紧抿着红唇,暗自沉思着。 这二人把她们从匪徒的手中救了下来,也算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且对她们的态度也算客气,似乎不像是对她们不利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这二人虽说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她绝对相信,若是她拒绝,他们说不定会直接将她绑去神御堂。 沉思了片刻,她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就随你们走一趟。不过……我要先去拿回我的行李。” “姑娘不必担心,你的行李,已经带回了神御堂,你只要随我们回去,自然会将你的行李归还于你。” 好家伙!凌若瑶顿时一阵不满,心中暗自骂道,这两人也太阴险了一点吧,居然把她的行李给带回神御堂了,也就是说,就算她此刻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她不要行李,不要她娘留给她的嫁妆了! 敌不过这二人,她只得和彩芝随着这二人一同往神御堂走去,至于那三名女子,便各回各家了。 走在蜿蜒向上的林间小道上,凌若瑶抬头看了看这高大险峻的南华山,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这神御堂到底在什么鬼地方呀?他们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还没到么?不会是在山顶上吧? 看着那巍峨的山巅,凌若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双腿也不由地开始打颤。 她已经快要走不动了。 继续往上走去,她已经累得双腿没有知觉了,只得机械的迈步,跟在前方带路的映雪身后。 也不知究竟走了有多久,当她看见眼前那一扇威严壮观的大门,上面那鎏金的“神御堂”三个大字时,她真想直接躺地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拖着疲惫的双腿,她迈步走进了大门,却被眼前那颇为壮观的场面给震慑住了。 这神御堂还真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能够对比的。那一座座富丽堂皇,建筑十分精巧的房屋,就称得上是数一数二了。 而进入大门后,炎光便先行离开,由映雪领着二人,继续往前走去。 “姑娘,这边请。” 映雪的声音,打断了凌若瑶的沉思,将她的思绪,从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当中,拉了回来。 赶紧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便随着映雪,朝着右手边的一条道路,往前走去。 只见这一条道路很是蜿蜒曲折,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葱翠起来,四周似乎突然间就变得安静了许多。刚才听见的一阵阵操练的声音,也似逐渐远去。 走着走着,她发现,这一条道路竟是盘旋向上的,不多时,她便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小山坡上,往下一望,看见的便是那些正在操练的神御堂弟子们。 “姑娘,请。” 收回视线朝着映雪望去,凌若瑶这才发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房屋,而这座房屋相较于神御堂的其他建筑,却显得朴素平淡了许多,没有半点奢华。 “这是……”指了指眼前这座房屋,她扭头看向映雪,不解地问道。 扯了扯嘴角,映雪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堂主便在里面,姑娘进去,便能见到堂主。” 被她那轻微一笑给惊艳了,凌若瑶顿时间便有些呆愣,痴痴地看着她,大脑一时间也忘记了思考,只得机械地点头。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姑娘请自便。”说完,又是微微一勾唇,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待到映雪离开后,凌若瑶还处于愣神当中,扯了扯旁边彩芝的衣袖,出声说道:“她刚才是不是笑了?” 彩芝也同样沉浸在那惊鸿一笑当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笑了。” 这冷冰冰的冷艳美人,不笑则已,这一笑起来,还真是闭月羞花呀,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会感到惊艳。 两人就这么呆愣愣地望着早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映雪,似乎忘记了正事儿。 直到凌若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打量的目光,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转回身去,却在看见那人时,不由地惊住了。 “老伯?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被他们抓来的么?” 那老者捋着自己的花白胡须,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却并未出声说话,一付悠闲自若的模样。 话出口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刚才那冰美人儿说的是,他们的堂主就在这里。在黑风寨的时候,也说过,等她见到了堂主,便知道是否认识了。 而她这一转身,便见到了这老者,难不成…… “你……你……”指着老者,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了,连说话也变得哆嗦起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神御堂的堂主,那个什么……神无影?!” 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神无影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很是闲适爽快,笑过之后,才看向凌若瑶,点了点头说道:“我便是神无影。” “天啦,我都见到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忍不住扶额叹息,凌若瑶呢喃着说道,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懊恼的神情。 她还真的认识这南华山最厉害的人!不仅如此,她还借了他的名号,说他是自己的爷爷呢。 也不知万一凌延知晓了她说的这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很到两会。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不悦地看向神无影,质问道:“那南华山脚下的房屋又是怎么回事?那时你怎么不说自己就是神无影?还说自己是一个人住。” 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花白胡须,神无影笑着说道:“你似乎并未问过我姓甚名谁。而那时我的确是一个人住,并没骗你。” 张了张嘴,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好吧,似乎的确如他所说,她是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但他的身份还是让她很是惊讶,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她面前站着的人,可是南华山最厉害的,这神御堂的堂主。 而在经过一番辗转之后,她竟然来到了神御堂,甚至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 她还要去香洲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79章 :当年的旧识 第179章:当年的旧识凌若瑶就这么在神御堂里住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文字首发。! 住下,本非她所愿,实在是神无影的“盛情挽留”,让她不好拒绝,只得呆在神御堂里。 所幸的是,这神御堂的人,对她还是挺客气的,都把她当做贵宾一般对待,也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她爱去哪便去哪。 除了离开神御堂。 在神御堂住了两日,凌若瑶也将整个神御堂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神御堂不仅在这南华山格外有名,就连整个武林,也是排的上号的,其他帮派一听见神御堂三个字,都得敬畏三分。 而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堂主神无影。 这神无影早在二十几年前,便已经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不少的人,想要挑战他,但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神御堂之所以会在江湖中屹立不倒,还有如此高的地位,也源自它的门派作风。 不同于一般的江湖帮派,纷争不断,打打杀杀那是家常便饭,神御堂从不主动侵犯他人,更是以乐善好施为己任。 但又听说,这神御堂并非从成立一开始,便是名门正派,武林之表率。 以前的神御堂,同样做着一些烧杀抢掠之事,但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神御堂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改以往的面貌,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而这一变化,首先是从堂主神无影开始的。 凌若瑶表示很疑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突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还乐善好施。。 单手撑着下颚,她坐在房间里的圆桌前,歪着头透过微敞开的窗户,看向窗外。 “小姐,在想什么呢?”彩芝替她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摇了摇头,凌若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神御堂呀?” 虽说在这里住着也还是挺舒坦,但她毕竟不能长久居住下去呀,总得离开这里吧。 “奴婢也想离开这里了。”放下茶壶,彩芝撇了撇嘴,低声附和着说道。 收回视线望向彩芝,凌若瑶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顿时间绽放出了一抹耀眼明媚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说道;“既然你也想离开这里,不如,咱们就去想老伯辞行吧?” 彩芝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清秀的脸蛋上,也是一付迫不及待的模样。 说做便做,凌若瑶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迈步便朝屋外走去。 而此时的神无影,正在那一间朴素无华的屋子里,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屋外的院子前,面色平静地看着下方众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道敏捷矫健的身影,从屋子下方的小道上快步走来,径直走到了神无影的旁边,单膝下跪,一付毕恭毕敬的模样。 “堂主,属下回来了。”雾月双手抱拳,低埋着头,沉声说道,“堂主吩咐属下去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雾月与炎光和映雪,都是神无影身边的三大高手护法,直接听命与他。 听了雾月的话,神无影这才淡淡地瞄了他一眼,鹤发童颜的脸上,是一抹疑惑好奇的神情,出声问道:“都查到了些什么?” “其父凌延,其母方兰心,已于几年前去世。” 雾月的话,让神无影不由地蹙起了眉头,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稍许过后,他才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出声,呢喃着说道;“这世间,还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只可惜,已无缘再见。” 摆了摆手,他便将雾月给打发了下去,独自一人依旧立于院前,面色凝重。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房屋下方,那一抹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只见那一亮丽女子,正在询问着路过的一名弟子,却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但下一刻,神无影却发现,她正抬头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看来,便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怔愣了稍许,他突然转身,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 一路打听,凌若瑶才得知了此时神无影的所在,便顿时一阵欣喜,赶紧朝着那一座小屋走去。 走在盘山而上的小道上,她霎时发现自己竟有些激动,甚至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离开神御堂,继续游山玩水的场景了。 来到了小屋前,她这才赶紧收起了自己那兴奋的心情,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她这才迈步走到紧闭着的屋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老伯,你在里面么?”凌若瑶出声喊道。 她还是习惯叫他老伯,堂主什么的称呼,太过严肃了。 喊了一声,屋子里却没有半点动静,她不由地有些怀疑,神无影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老伯?”又接连敲了好几下门,她再次出声喊道。 “进来。” 在听见屋子里传出一声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后,凌若瑶这才停止了敲门,定了定心,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彩芝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屋子,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背对着她,站立在大厅里的神无影。 虽说已经上了年纪,头发也已经花白,但他的背影,却依旧挺拔,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老伯?”被此时压抑的气氛给弄糊涂了,凌若瑶不由地暗想,老伯这是在做什么?谁招惹到他了?就算有人惹得他不高兴,他也不用拿她出气吧? 而就在她暗自腹诽了一番后,神无影已经转过身来,看向她,压抑的气氛也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 “找我有事?”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上,神无影出声问道,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待坐下后,凌若瑶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道:“老伯,我们是来向您辞行的。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几日,实在太过叨扰了。” 听了她的话,神无影不由地蹙了蹙眉头,脸色也阴沉了几分:“怎会突然决定离开?” “我还要去香洲看望我的大姨妈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硬着头皮,凌若瑶继续用这一借口来搪塞他,“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不然,我大姨妈会担心我的。” “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并未有兄弟姐妹吧?你又何来的大姨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无影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慑。 顿时间,凌若瑶被他的这一番话给蒙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张大了嘴。 稍许过后,她才缓过神来,但依旧带着不可置信,期期艾艾地说道:“老伯你……你认识……我娘?”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这一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很不靠谱,便自顾自地摇头否定道:“不,不可能。你是堂堂神御堂的堂主,我娘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你们又怎会认识呢?” “我认识你娘。” 简短平淡的一句话,却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凌若瑶的脑袋里炸响,使得她一时间无法正常思考。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一个武林高手,会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认识?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不仅是凌若瑶,站在她身后的彩芝,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出声说道:“堂主,您认识我家夫人?那你不也就认识我家老爷咯?” “我并不认识你家老爷。” 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使得主仆二人更加疑惑不解了,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回不过神来。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凌若瑶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理一理自己脑海里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 见二人都是一脸疑惑震惊的模样,神无影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出声说道;“确切的说,你的母亲,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当年的事情,还涉及到另一个人。” “你与我母亲认识很久了么?” 这一刻,凌若瑶发现自己竟意外的冷静下来了,思绪也变得清晰明朗,就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若是准确的说来,也的确与她无关,她只不过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一个外来者罢了。 勾唇笑了笑,神无影却并未立马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扭头望向了屋外,目光飘渺空洞,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一般。 沉默了稍许,他这才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出声说道:“说起来,那应该是二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你的母亲跟着她家主子一同进京……” 于是,他便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只听得凌若瑶一愣一愣,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 那一年,神无影还没成为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神御堂也不是今日的面貌,而是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邪恶帮派。 那时的神无影,心高气傲,恨不得找武林中所有的高手挑战,再加之神御堂的作风,便在武林中树下不少的敌人,而那时,神无影便是被仇敌追杀。 那一场混战,对于神无影来说,可以说是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场战役。 十几个武林高手围攻他,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纵使他的武艺也很高强,但面对如此多的高手,他根本占不了上风,不多时便被那些高手伤得遍体是伤。 打不过只得拼命的逃跑。他那时的想法是,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还活着,便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般神了御。 他一定要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江湖高手看看,他神无影的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夺走的! 只可惜,他还没寻到逃跑的道路,就被逼到了悬崖边。 一脚踩在悬崖边,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身后那虚空的高崖,他只要再往后退一步,便会摔下悬崖,或许还会粉身碎骨。 前方是步步紧逼,恨不得他立马掉下悬崖的敌人,后方是深不见底的高崖,他已经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那一刻,他感到了绝望。想他神无影,纵横江湖几十年,竟会落得如此地步。 但绝望过后,他却平静了下来,心中豁然明朗。 不过就是一死罢了。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了而已。 于是,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他便纵身跳下了悬崖,甚至没有给那些个武林高手一些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解决掉了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神无影,这些来自名门正派的高手们,便放声大笑起来,庆祝武林中少了一个祸害。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掉下悬崖的神无影,却并未如他们所愿,被摔得粉身碎骨,而是掉进了一条河流里,沿河往下游冲去。 有一辆马车,外加几匹高头大马,沿着河流,速度平稳地前行着。 马车上,坐着两名模样俏丽的女子。从两人的穿着打扮中可以看出,此乃主仆二人。 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双明眸大眼的端庄女子,撩起了车窗帘子,看着窗外的秀丽山河,打发这一路以来的无聊时间。 却是在突然间,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河流上漂浮着的那一具,不知该称为是人还是尸体的……东西上。 “停车。”她出声止住了车夫,并起身便要下马车。 “小姐?”小丫鬟不明白自家主子是要做什么,也赶紧跟着下了马车。 主仆二人一起来到河边,女子紧盯着河面上漂浮着的“东西”,下一刻,她便转头朝着道路上的下人吩咐道:“快去把那人给捞上来。” 下人们不敢有所怠慢,赶紧翻身下马,撩起衣衫下摆,便踩着河水,朝着那一个抱着一截断木的溺水者游去。 经过下人们的一番打捞,大家便将溺水者捞了起来。 在见到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神无影时,主仆二人被吓了一跳,均往后退了一步。 但也只是稍许的时间,女子便迈步走向了神无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便再次吩咐道:“快将这人搬上马车,赶紧给他处理伤口。” 于是,神无影便坐上了那一辆驶向京城的马车,一路颠簸。 一行人继续上路,而主仆二人则悉心照料着受了重伤的神无影,但因为药物的短缺,再加之他伤势的严重,神无影愣是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等他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他的救命恩人,而是一把扼住了女子的下颚,力道之大,几乎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举动,主仆二人都被吓了一跳,女子手中端着的汤药,也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家小姐!”小丫鬟很是气恼,也顾不得后果,扑上去便捶打着神无影,还专往他的伤口上捶打。 伤口的疼痛,使得神无影不得不松开手,整个人也无力地躺在了软榻上。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最好不要乱动。”女子深呼吸了两口气,便上前替他检查伤口,见伤口再次渗血,便又赶紧给他换药换纱布。 面对只顾着给他换药的二人,神无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深处,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人关心,被人照顾的幸福感。 一个整天面对杀戮,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也会渴望温情,渴望被人关心和照顾。 眼前这两个女子,不问他的来历和身份,不问他为何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却一心替他治伤,他突然为自己刚才差一点掐死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感到无比的懊恼。 跟着马车一路上京,神无影的伤势也逐渐好转过来,而与大家的关系也不再僵硬。 与两名女子的相处中,他明白了一些很重要的道理,那是一些与他以前所接受的理念完全相反的道理。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所感受到的,不是杀伐和争夺,不是血腥和暴力,而是如何去关心别人,爱护别人,如何让别人和自己,都能感受到快乐。 他想,人生在世,不一定非得从杀戮中获得满足。 直到他的伤势痊愈,他也不得不与大家告别。 临到告别时,他竟有些不舍得。 也正是在分别的时候,他才知道两名女子的身份。 那端庄女子名为夏婉珍,江南人士,上京参选秀女。小丫鬟名为兰心,却一直没忘记自己的姓方方方正正的方。 临别时,他也告知了两人,自己的身份,并告诉她们,若是有需要他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只是,他没有想到,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二人。 却不想,竟在二十五年后,见到了当年那小丫鬟的女儿。 在听了神无影絮絮叨叨的讲述后,凌若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才好,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沉思凝重的神情。 稍许过后,她才出声说道:“你说,我娘亲,当年是随着她家主子一同进京,而她主子是为了进宫选秀女。那她主子又是谁呢?” 似是料到了她会有如此疑问,神无影捋着花白胡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后来听说,夏家小姐是那一批入选的秀女当中,最受皇帝喜爱的女子,一度成了皇帝的宠妃。” “宠妃?” 神无影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屋外,显得有些空洞:“夏家小姐便是珍妃。”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0章 :盒子的秘密 第180章:盒子的秘密凌若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竟是珍妃的陪嫁丫鬟,主仆二人还是神无影的救命恩人。【文字首发 那珍妃不是二皇子皇甫轩的母妃么? 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重压抑。 又似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一沉默的气氛。 凌若瑶紧蹙着清秀的眉头,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虽说这事儿,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自己的母亲,竟是当朝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的陪嫁丫鬟。作为一个在宫中当差的宫女,凌延会不认识她,不知晓她的身份么? 这是她最为疑惑的地方。 “当年……”沉默了稍许,神无影出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我与珍妃还有你母亲分别时,给了珍妃一块神御堂的令牌。只要她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便可用那一块令牌最为信物。却没想到,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在几年后,听说珍妃病逝,而你母亲,也没了下落。却不想,她后来竟是嫁给了当朝丞相。” “你打探过我的身份,是么?”凌若瑶突然抬眼看向神无影,表情有些严肃,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 若是神无影一早便知道她母亲嫁给了身为丞相的凌延,那自然也就知道她的存在,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或许便会告诉她,也不至于此时才告诉她。 听了她的问话,神无影也没遮掩,而是点了点头说道:“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很是眼熟,你与你的母亲,长得很是相似。虽说你母亲当年只是一个丫鬟,但她的长相却并不输于一般的大家闺秀。” “你这是在间接的夸我漂亮么?”凌若瑶突然没心没肺地说道,还摆出一付羞赧的模样,愣是把神无影和彩芝,给吓了一跳。 感觉到了两人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犯二的事情,便赶紧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付端正的模样。 其实这些事儿和她也并无太大关系,说到底,她只是一缕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幽魂罢了,管他什么珍妃,什么方兰心,什么神无影,他们的往事,都与她无关。 虽说,说这话,对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似乎有些不孝。 “我记得,似乎就在珍妃去世前不久的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书信,一看之后才知道是珍妃写的。说是,要用我当年给她的令牌做一件事情。(..info)”神无影说着,又似陷入了回忆当中,“因感激当年她的救命之恩,且我早已说过,她们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忙,于是,便也没问是什么事情,便答应了她。” “那后来你知道是什么事了么?”凌若瑶突然来了兴趣,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一脸紧张好奇地看着他。 点了点头,神无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后来的确知道了是何事。”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凌若瑶继续问道,就连她旁边的彩芝,也是一付好奇的模样。 然而,神无影却突然卖起了关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件事情非同一般。但我想,有些事情,你母亲或许已经告诉你了。” “我娘?”凌若瑶再次犯糊涂了,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满是疑惑的神情,“我连……我娘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根本不记得她都对我说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差一点就说成是,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她那个所谓的母亲,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才不至于说漏嘴。 扭头看着她,神无影是一脸平静的模样,突然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有一个带锁的小盒子么?见你如此宝贝,想必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下意识地出声道,凌若瑶这才想起来,她娘亲留给自己一个带锁的小盒子,作为她的嫁妆。 只可惜,因被锁上了,她一直没能打开盒子,也就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如今听神无影说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若是再不打开那个盒子瞧瞧,估摸着她自己都会被憋疯的。 “你那日被贼人抓走后,包袱不是给忘在山下小屋里了么?”神无影慢条斯理地说道,“也幸好那小盒子没被带走,不然,只怕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也对,若是那日被匪徒拿走了她的盒子,只怕就已经连同山贼窝,一同葬身火海了。 “我见那盒子上了锁,想来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再联系到当年的事情,便猜测那或许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或许便是要告诉你当年的那些事情吧。”神无影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倒觉得,或许不告诉你,更好一些。”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在心中暗自腹诽道,他自己不也把当年的事情全告诉她了么?现在才说不告诉她更好一些,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老伯,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info)”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扬了扬唇角说道,“不管盒子装的究竟是好东西,还是不好的东西,那都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都是我一辈子值得珍惜的东西。” 神无影愣了愣,稍许过后才笑了笑。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一般,便出声问道:“我派人去打听你的事情时,还听说……你已嫁人了?还是嫁给了当朝四王爷?” 凌若瑶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扯着嘴角。 他能不能别把打探她的事情,说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扬起一抹随意的笑容,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的人,消息还真是不灵通,我已经休掉那男人了!” 又是一愣,神无影也没再说话,而是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凌若瑶很是莫名其妙。 直到他笑得舒坦了,才再次看向她说道:“想必,你也想知道那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吧?如此,你请自便吧。” 她也的确有些迫不及待,便赶紧站起身来,朝着他道别过后,便领着彩芝,转身走出了屋子。 待到凌若瑶离开后,神无影又是眼神虚无地望着屋外,自言自语道:“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 离开了神无影的小屋,凌若瑶领着彩芝,快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两人均是沉默不语,都处于震惊和讶异当中。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和她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很是好奇,很想知道当年珍妃用神无影给她的令牌做了什么事情?她的母亲给她的嫁妆,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姐……”跟在她的身边,彩芝犹豫着出声说道,“夫人她真的是珍妃娘娘的陪嫁丫鬟么?” 没有说话,凌若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似乎也并未期待她回答,彩芝继续说道:“小姐,你说老爷当年和夫人成亲时,他是否知道夫人的身份呢?” 凌若瑶顿了顿步子,心中也同样充满了疑问。 扭头看向彩芝,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你的印象里,爹爹是否知道娘亲的身份呢?” 彩芝摆出一付沉思的神情来,努力地回想,稍许过后才摇了摇头说道:“奴婢觉得,似乎不知道呢。” “那不就对了。”摆了摆手,凌若瑶随意地打发道。 她也一直很纳闷儿这个问题,但仔细一想,便会发现,这问题也并不难解答。 珍妃身为后宫中人,而她娘亲只是一个小小的陪嫁丫鬟,后宫中庞大的宫女中的一员,根本并不起眼。再加之,前朝男子,除皇室子弟外,其余男子若无皇帝传召,不得踏足后宫半步。 想来,凌延进入后宫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吧?两人见面的机会,想必也并不多,或许根本没有。凌延不知道她娘亲的身份,也是能够想通的。 而且,她也听说,珍妃一向为人低调,几乎都是呆在后宫中,大多数时间又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呆着。 如此低调之人,想必她身边的丫鬟,也是为人低调之人吧? 不然,她当初刚来到这个陌生国度时,从彩芝那里打听事情,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娘亲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了。 也没再多加纠结这一问题,两人一路回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屋子。 走进屋子,凌若瑶便径直走向梳妆台,拿起那个带锁的小盒子,便走回圆桌前坐下。 吩咐彩芝去寻人找来开\锁的工具,两人便一起将那盒子打开了。 跟在她的身边这么久的盒子,她终于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终于得见天日了。 在打开那一把小锁时,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情是如此的激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似是恨不得从胸腔里蹦出来。 缓缓地打开盖子,她悄悄咽了咽口水,才定睛望去。 在看见盒子里所盛放的东西时,她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似是显得有些失望。 这盒子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嘛,只有一块其貌不扬的玉佩。这种玉佩也并不少见,她娘亲为什么还要当做宝贝一般的锁起来? 拿起玉佩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反复地看了几遍,她确定这玉佩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若非得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这玉佩的岁月比较长久了,不似刚做好的玉佩那般样子。 “彩芝,你看看这玉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将玉佩递给彩芝,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来的玉佩,彩芝也仔细地瞧看了一番,稍许过后才摇了摇头说道:“奴婢愚钝,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拿回玉佩,凌若瑶撇了撇嘴说道:“不是你愚钝,而是这玉佩的确很普通。” 说完,她便将玉佩放回了盒子里。 却在放回盒子的那一刻,她发现盒子里还放着一封信。 刚才只顾着注意玉佩了,而没有发现这一封信。 将玉佩放一边,她赶紧拿起那个信封,掏出了里面的信纸。 “小姐,这是什么?”彩芝也凑上头来,疑惑地问道。 一边打开信纸,凌若瑶一边说道:“许是娘亲留给我的信吧。” 说着,她便仔细地阅读着信中的内容。 “小姐,夫人都说了些什么?”彩芝识字不多,只得出声询问凌若瑶。 “别出声,我正在看呢。”蹙了蹙眉头,凌若瑶制止了她的话。而随着一行行的字往下看去,她的眉头也拧得更紧了,心中格外的沉重。 只见,在那有些泛黄的信纸上,有着一行行娟秀的字体,上面写着 “若瑶,我的好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嫁为人妻了。只可惜,娘不能亲眼看着你上花轿,这是娘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拿起笔准备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娘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究竟是对还是错?但除了你,娘不知道该对谁说才好。 你是娘的骨肉,是娘最为亲近的人。娘不能将这玉佩交给其他人,只能交给你了。 若瑶,你听着,你一定要保管好这一枚玉佩,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更加不能丢失。 因为,这一枚玉佩,关系到整个车辕国的未来。这枚玉佩,是王位继承的象征。只有得到这块玉佩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车辕国的皇帝!。 而至于这枚玉佩以后会到谁的手中,车辕国的皇帝会是谁,全由你做决定了。 看到这里,想必你一定很疑惑,娘怎么还有这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当年珍妃娘娘,拼了全力,偷出来的,只是,没人知道是她拿走的,大家只知道,是神御堂神无影拿走了玉佩。 珍妃娘娘将玉佩拿走后,便交给了我,让我带着玉佩出宫,走得越远越好。出到未自。 可我却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又回到了京城,并嫁给了你爹。 你爹却并不知道,我竟是珍妃的陪嫁丫鬟。” 好几页的内容,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力继续看下去了,还有一页的内容未曾阅读,她便将信给收了起来,只因为这信上的内容太过震撼。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玉佩,会是皇位继承的象征! 而这一切,都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1章 :意外遇熟人 第181章:意外遇熟人将书信放回信封,连同玉佩一起放回了盒子当中,凌若瑶又将那盒子给锁上了。【文字首发。! 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也知道了这东西的重要,她一定要好生保管才行。 万一丢失了,那她可就成了车辕国的罪人了。 “小姐,信上都说了些什么?这玉佩有什么用呢?”彩芝很是疑惑不解,见她又是一付阴郁严肃的神情,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扭头看向她,摇了摇头说道:“没说什么,只是娘亲诉说对我的不舍而已。这玉佩是她留给我的纪念物。” “哦。”彩芝显得有些失望,但也没再继续询问,而是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再出声打扰她。 虽说她并不知晓这玉佩的用处,但她却能够猜想到,这玉佩绝对不是纪念物这般简单。但小姐不告诉她,她也就不会不再多嘴一句。 将盒子收了起来,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情给调整了一番,这才叫上彩芝,迈步走出了屋子。 她需要出去走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虽说不多,但得到的信息,却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走在神御堂曲折蜿蜒的道路上,她突然很想去后山走走。 听说,后山的风景很好,又很是幽静,很适合散心想事情。 但只可惜,神无影不许她走出神御堂半步,在这里待了几日,她还一直没机会去后山。 “彩芝,我们去后山走走。”吩咐着说道,她迈步便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就算神无影知道了,会责骂她,甚至惩罚她,她今日也要去后山走走。在这到处回荡着练武的呼喝声的庄园里,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理清思绪。 “小姐,堂主不是不许咱们走出神御堂半步么?”彩芝显得有些犹豫,小声地说道。 并未有半分地停顿,凌若瑶继续迈步往前走去,随口回答道:“后果我一人承担,若是你害怕,我自己一人前往也可。” “小姐……”彩芝顿时就慌张了,急忙出声说道:“奴婢怎会让小姐独自前往呢?不管小姐去哪里,奴婢都会跟着小姐!” “那就走吧。”勾了勾唇角,凌若瑶微笑着说道。 这丫头,就是这般的好忽悠。 两人一路往后山走去,一路上倒也没遇上几个庄中弟子。这对二人而言,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偷偷摸摸地走出了后门,来到了后山,凌若瑶终于忍不住展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说天气已经入秋,天地间也呈现出一片萧条之景,但这后山却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葱翠茂盛。 沿路走去,入目所及的全是茂盛高大的树木,道路边还有翠绿的树丛。 “小姐,这里的景致真美!”彩芝也像是出笼的小鸟一般,开怀大笑着,加快步子走到了凌若瑶的前面。 微笑地看着前方的彩芝,凌若瑶也由衷地笑出声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神御堂还依傍着一片如此美景的后山。她真遗憾没有早些到这里来走走。 继续往前走去,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绿色,宛如一片由绿色组成的海洋一般。 那是一片极为茂盛广袤的竹林,竹林很高,几乎要将脖子给仰直了,才能看到竹子的顶端。 而因为竹林的茂盛,遮挡了头顶那依旧刺眼灼热的阳光,整片竹林显得有些昏暗,却又格外的凉爽。 “小姐,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彩芝走回到凌若瑶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无奈地一笑,凌若瑶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叫你走得那么快?累了吧?那就快歇歇吧。” 彩芝赶紧点头如捣蒜,并左右瞧看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旁边竹林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迈步上前,将石头上的竹叶扫在地上,便冲凌若瑶招手。 走到石头前坐下,凌若瑶这才发现,自己也有些累了。 虽说此处离神御堂并不远,但因为山路崎岖,两人也不免感到疲惫。 用衣袖当蒲扇,她扇了扇风,这才觉得舒适了不少。 一阵轻风拂来,吹动翠绿的竹叶,整片竹林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宛如一曲清幽婉转的曲调,令人心旷神怡。 凌若瑶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面色闲适,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却在突然间,她将视线停留在了不远处,竹林外的那一棵大树下,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震惊诧异的神情。 似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抬手擦了擦双眼,再次望去,却依旧见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会在神御堂的后山,见到顾绍源呢?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发现了她的异样,彩芝不解地出声问道,也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看见那一抹月牙白的颀长身影时,她也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幽黑的眼眸霎时睁大,诧异地出声道:“那不是顾公子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不远处,躲在大树后的顾绍源,见二人发现了自己,也不再躲藏,而是迈步走了出来,面色平静,步伐优雅地朝着二人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那一抹颀长身影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并未出现幻觉,而是顾绍源真的站在她的面前。 站起身来,她蹙着清秀的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顾公子,你怎会在此处?” 顾绍源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略显不悦地说道:“二小姐,你我在此处相遇,也算是缘分,可为何,你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如此咄咄逼人呢?”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心中很是无语凝咽。 在神御堂的后山,这个偏僻安静的地方,见到顾绍源,本就让她很是疑惑了,难不成,还要让她装作很欣喜的样子,冲他挥手打招呼:“嗨,顾公子,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变帅啊?” 她才做不到呢! 见她一脸阴沉的模样,顾绍源也不再调侃她,而是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碰巧过路此处,却没想,竟能遇上二小姐。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看来,老天待我倒也不薄呢。” 嘴角再次抽搐起来,凌若瑶毫不犹豫地向他扔去一记眼刀,眼神犀利无比。 每次见到这家伙,她准会被他给气得七窍生烟,怒火中烧。 碰巧路过此处,都能遇见她?当她三岁小孩子呢,会相信这个借口? “是我哥让你跟着我的吧?”挑眉看向他,凌若瑶冷哼一声,语气低沉冷冽地问道。 摆出一付诧异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往后退了一步,顾绍源夸张地说道:“二小姐的思维的确过于常人,如此深思广袤呀!” 恨得牙痒痒,凌若瑶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这家伙不挖苦讽刺她会死么?会么? “这里可是神御堂的后山,顾公子,怎会来神御堂的后山呢?”凌若瑶还没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倒是彩芝代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顾绍源的脸色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变化,但也只是在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扬起薄唇,他捋了捋鬓边的青丝,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里是神御堂的后山么?恕我孤陋寡闻了,我只不过是被这一片美景给吸引了,才会不由自主地来到此处。” 他就胡编乱造吧! 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便将头扭向一边,也不再理会他。 不管他是真的路过此处,恰巧遇见她,还是受凌青莲的嘱托,特意跟着她,他都别想让她回去京城。 她还没游玩够呢!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呢! “彩芝姑娘说此处是神御堂的后山,那为何两位又会在此处呢?”顾绍源挑眉,语气平静,不着痕迹地问道。 彩芝被他的话噎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扭头看向凌若瑶。 凌若瑶也没料到会被他反将一军,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作为回答,最终只得哼哼一声说道:“我们也是碰巧路过此处,恰巧遇见你罢了。” “哦?”顾绍源摆出一付惊喜的神情,笑着说道,“看来,你我还真是缘分不浅呀!老天果真待我不薄!” 行同盒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再次无语凝咽,只得无奈地摇头叹息。 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她生怕自己会被他给气死,或者噎死,凌若瑶决定,还是先回去神御堂。 “既然顾公子只是路过此处,想必还有其他事要办,那我们也就不打扰顾公子了,告辞。” 微微欠了欠身,不等他出声说话,凌若瑶转身便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去。 彩芝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赶紧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顾绍源的反应。 “二小姐请留步。” 凌若瑶这才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喊声,她却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快速地往前走去。 只可惜,那一道颀长身影,一眨眼间,便动作迅速地掠到了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只得硬着头皮,抬起头来看向他,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顾公子还有事?” “这条路似乎是通往神御堂的,二小姐去神御堂作何呢?” 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凌若瑶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间竟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但立马,她便冷静了下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平静的神情,勾了勾唇角,她满不在乎地说道:“顾公子连此处是神御堂的后山都不知晓,又怎会知道这条道路,是通往神御堂的呢?这里的道路,似乎并不止这一条吧?”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四周的分叉道路。 这一次,换做顾绍源诧异了,俊朗的脸庞上,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僵持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出声说道,却是突然转移了话题:“二小姐似乎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吧?青莲很是想念二小姐呢。”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终于说到正事上了。 凌若瑶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面上却摆出一付无奈的神情,叹息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已向父亲许下了承诺,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你若是让我此时回去,那不是破坏了我与父亲间的承诺么?” 顾绍源面色又是一阵难看,心中暗道,这女子,说起谎话来,竟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呢,若不是他是事先就知道了她是离家出走,说不准还真会被她的谎言所欺骗。 “丞相大人也很想念二小姐呢,顾某上次进京,不巧便去了丞相府,丞相大人还向顾某说起二小姐来着,念叨着,二小姐怎么还不回家。” 虽说不知道他这话是骗她,还是真的,但凌若瑶的心中,还是有了那么些许的恻隐,对家人的思念之情,也逐渐了升腾了起来。 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她便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向顾绍源,语气坚定地说道:“承诺便是承诺,我又怎能不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不等他出声,她继续说道:“在此处遇见顾公子,的确是你我的缘分,但缘分短暂,我也该告辞了。” 说完,也不再看他一眼,领着彩芝便大步离开,生怕他会继续劝说自己回去京城。 看着离开的俏丽身影,顾绍源也没再出声劝阻她,而是就那么沉默地凝视着,直到那一抹身影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了树丛后方。。 却是在一瞬间,他突然一动视线,望向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团树丛后,眼神犀利如鹰隼,猎鹰般紧盯着那团树丛。 只见那一团树丛一阵轻微的晃动,便在下一刻恢复了平静,却是有一抹敏捷矫健的身影,从树丛后掠过,动作极快地窜进了树林间,最终消失不见。 唇边扬起一抹冷笑,顾绍源轻哼了一声,转身便大步离开。 看来,前往神御堂的人,还不止他一个呢。果然竞争对手很多呢。 而快速消失在树林中的夜渊,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奉命来神御堂打听玉佩的下落,竟会意外的遇见了凌若瑶。 看来,他需要返回京城一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2章 :离京去寻人 第182章:离京去寻人庄严华丽的府邸,一座房屋安静地矗立在院子里,四周一片宁静,谁也不敢去打破此时的沉静氛围。(..info)【,文字首发 宽敞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余下枯黄的落叶,翩跹落下,稳稳当当地掉落在干净的石板路上。 透过半敞开的窗户望进屋子里,只看见一抹挺拔修长的伟岸身影,正站在书桌后,宽厚有力的右手,持着毛笔,正凝神练字。 堪称完美的侧脸,显得格外的棱角分明,宛如刀刻斧凿般深邃明晰。漆黑如泼墨一般的发丝,服服帖帖地披散在背脊上,却依旧有着一辆缕发丝,调皮地滑过肩头,落在了胸前。 下笔如有神,皇甫逸握着毛笔,正专注地写着字。 只见在书桌上铺着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静”字。 他需要安静,需要冷静,需要不去想那个女人。 只可惜,他根本做不到。 突然,紧闭着的屋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破了此时的一室宁静。 不悦地蹙了蹙眉头,皇甫逸并未放下毛笔,只是出声说道:“进来。” 只听见一声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迈着大步走进屋子里,径直走到了皇甫逸的面前。 停下脚步,夜渊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将头低埋了下来,低沉着声音,恭敬地说道:“王爷,属下回来了。” “可有消息?”依旧只顾着写字,皇甫逸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王爷。”夜渊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属下又去了神御堂,依旧没有查到任何有关玉佩的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么?”停笔,皇甫逸凝视着那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呢喃着说道,“难道,当年的传言,是假的?玉佩的丢失,根本和神御堂无关?” “若是与神御堂无关,那为何在玉佩放置的地方,会留下神御堂的令牌,以及神无影的亲笔留言呢?”夜渊也蹙了蹙眉头,沉思着说道。 放下手中的毛笔,皇甫逸背负着双手,缓缓地踱到了窗前,背对着夜渊站立着,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暗自思考起来。 玉佩丢失,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童,记忆并不是太过清楚。 他只是记得,曾听说,玉佩丢失时,放置玉佩的那个盒子里,装着一块神御堂的令牌,以及一张神无影的亲笔留言。 但他却并未亲眼见到那块令牌与纸条,现在想来,或许真有可能与神御堂无关呢,不然,为何夜渊几次去打探,都无半点消息? 可是,若是玉佩的丢失,真与神御堂无关,那他们又该从哪里着手去寻找?这天大地大的,要想找一块玉佩,谈何容易? “不管玉佩的丢失,是否与神御堂有关,但神御堂却是唯一的线索,不可掉以轻心。”紧拧着眉头,皇甫逸沉声说道,但心中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夜渊点头应道,却突然显得有些犹豫,张了张嘴,稍许过户才出声说道:“属下此番去神御堂,虽说没打听到玉佩的下落,却见到了一个人。” 听了他的话,皇甫逸不由地怔愣了一下,脑海里顿时间浮上了一个念头,就连他自己,也被这一念头给吓住了。 面色凝重,他微微扭头看向夜渊,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见到了谁?” 虽说他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但依旧有着一抹难以忽视的急切和着急。 夜渊的脸色也变得严肃凝重起来,他低垂着头,抿了抿唇才出声说道:“属下在神御堂见到了凌二小姐。” 还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般,真的是凌若瑶那女人。 她离开也有一段日子了,他却一直没有她的下落,却不曾想,这次竟误打误撞,让他知道了她的踪迹。 只是…… “她怎会在神御堂?”皇甫逸转身看向夜渊,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冷声问道。 凌若瑶这女人不是离家出走了么?怎会出现在神御堂里?神御堂是江湖门派,跟她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她就真的出现在了神御堂。 “属下也不知,只是在神御堂的后山,见到了凌二小姐,还见到了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夜渊说着,声音愈发的低沉起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皇甫逸一眼,打量着他的神色。 果不其然,在听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后,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阴鸷起来,面色格外的阴郁暗沉,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不认识的男子?”挑眉,皇甫逸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这女人似乎过得挺不错。” 他这话虽说得很平静,但却透着浓烈的怒意和狠戾。 夜渊也不由的心中一沉,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赶紧再次出声说道:“不过,看起来,凌二小姐与那男子的关系,似乎并不好。属下因隔得较远,并不清楚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凌二小姐的脸色却一直不大好。” “行了,你也不用替她解释。”摆了摆手,皇甫逸打断了夜渊的话,“待到本王亲自询问她之后,便会一清二楚了。” “王爷这是要……”夜渊有些诧异,抬眼看向他,却并未将话说话。 只因为,皇甫逸已经抢先一步出声道:“本王要亲自去将那女人捉回来!”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凌若瑶那女人离开京城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有本事,你就在不派人跟踪我的情况下,把我捉回来”。 他容忍她离开了这么些日子,是因为皇上不许他离开京城,再加之他并不清楚她的所在。 但此刻,他已经知道了她在何处,若是再不赶紧前去将她捉回来,万一她离开了神御堂,他又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她了。 他可没有派人跟踪她,只是很巧合的,被夜渊看见了,然后告诉了他而已。 “王爷,皇上不是不许你离开京城么?”夜渊出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 摆了摆手,皇甫逸扬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语气调侃地说道:“皇上又怎会在乎我呢?本王在皇上的眼中,不是一直都是一个没用的人么?” 但夜渊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酸涩和不甘心,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地更加的担心了。 “你立刻去准备马匹,本王现在就要出发。”皇甫逸看向他,出声吩咐道。 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很是激动,似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恨不得立马飞到神御堂,找到那女人。 不敢有所怠慢,夜渊立马便领命下去准备马匹。 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待到将自己那激动不已的心情整理了一番过后,皇甫逸这才迈步,快步朝着前院大门的方向走去。却在中途,转道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 一路径直来到王府大门口,夜渊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只不过却是两匹马。 走到夜渊的面前,皇甫逸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吩咐着说道:“你不必随本王前往。本王一个人前去,你留在府中,留意京城里的动静。” “王爷……”夜渊显得有些为难,请求地看着他。 “你不必多说,本王已经决定了。”摆手阻止了夜渊接下来的话,皇甫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心知他不会改变主意,夜渊也只得点头答应下来,目送着他策马离开。 直到皇甫逸的身影远道已经看不见,夜渊这才收回视线,将自己的马匹交给了守门的下人,自己便迈步朝着府里走去。 却不想,这才刚迈进大门,便遇上了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姚青茹。 敛了敛神情,他走到姚青茹的面前,朝她拱了拱手,行礼道:“见过姚侧妃。” 摆了摆手,姚青茹面色平和,语气随意地说道:“刚才,我似乎见到王爷出府了,不知,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俊朗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神情变化,始终是一付冷峻严肃的神情,夜渊低垂着眼睑,听不出情绪地说道:“属下也不知王爷要去哪里,王爷的事情,岂是随意打听的?” 一句话,便将姚青茹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神色显得有些尴尬,她讪笑了两声,移开视线,笑着说道:“我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又怎会打听王爷的事情呢?你一直在王爷身边伺候,得多上上心才是。” “姚侧妃尽管放心,王爷的事情,属下自会尽心尽力。”夜渊再次拱手说道,“若是姚侧妃没别的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 “你且去忙吧。”摆了摆手,姚青茹便将他遣退了。 待到夜渊绕过她径直离开后,她才转回身去,看向离开的他,一张美丽的脸庞上,却露出了一抹冷冽的浅笑。 这夜渊还一向不识好歹呢,她好言好语和他说话,他竟敢对她如此冷淡。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会不知道王爷去哪里,去做什么? 冷哼一声,她转头再次看了一眼王府大门,便迈步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就算夜渊不说,她也能够猜到。 能让王爷如此上心的,除了凌若瑶那女人的事情,还能有何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凌若瑶已经离开了王府,还能招惹上王爷,甚至还让王爷独自一人去寻她。 自她离开偏院后,便将自己在偏院时,所错过的事情,全都知道了,也知道了凌若瑶离开京城的事情。 虽说这王府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苏玉荷,但她却并未将苏玉荷放在心上,根本不足为惧,她最为畏惧的,便是凌若瑶。 她在偏院里,所受的那些苦,都是拜凌若瑶所赐,若是她再回到王府,继续做王妃,她更加不能容忍! 只可惜,她现在连王爷究竟去了何处也不知道,更加不能阻止王爷将凌若瑶那女人带回了。 走在回去自己院子的路上,姚青茹突然停下了脚步,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她扭头朝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我似乎有好些日子没进宫给珍妃娘娘请安了,今日咱们还是进宫去给珍妃娘娘请安吧。你且去准备马车。” 丫鬟领命,便赶紧退了下去。 冷笑出声,姚青茹恨得咬牙切齿,嘴里自言自语道:“王爷,臣妾阻止不了你,但皇上总能阻止你吧?若是皇上知道你离开了京城,会不会立即将你召回呢?” 美艳的脸庞上,露出了狰狞的神情。 *** 姚青茹的计划,是进宫给珍妃请安,并将皇甫逸离开了京城的事情,透露给珍妃,希望能通过珍妃的口,告诉给皇上。 但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 她忘记了一点,珍妃见到皇帝的时候并不多呢,若是等到珍妃见到皇帝,再将皇甫逸离京的事情告之与他,只怕皇甫逸已经返回京城了。 不过,虽说事情并非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珍妃并未将皇甫逸离京之事告之皇帝,却是告诉了皇甫轩。 “娘娘不必担心。”看向面前一脸沉重的珍妃,皇甫轩扬了扬唇角说道,“儿臣定会禀明父皇,让父皇将老四召回京来,娘娘也不必担心老四的安危。” 然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诡谲,甚至带着狠戾的神情。 珍妃点了点头,但面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担心之情,反倒显得很是不以为然:“你且看着办吧。” 告别了珍妃,皇甫轩便径直朝着皇帝的御书房走去。 每天的这个时辰,皇帝都会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一路来到御书房,在得到了皇帝的许可后,皇甫轩这才迈步走进了殿内。 走到正埋首批改奏折的皇帝跟前,皇甫轩恭敬地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没有抬眼看他,皇帝依旧专注于批改奏折,但整个人却显得羸弱了许多,头发也比之以前更加的苍白,说话间,也会大口大口地喘气。 果真是上了年纪,身体愈发的虚弱了。 见他这般模样,皇甫轩不由地蹙了蹙眉头,沉声说道:“父皇还是先歇息一下吧。虽说前朝事情重要,可父皇您的身体更重要呀。” 皇帝依旧只顾着批奏折,却是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嗦:“说吧,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儿臣只是进宫给父皇请安。”拱手,皇甫轩微垂着头说道,“见父皇如此劳累,儿臣很是自责,恨自己不能替父皇分忧。”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几兄弟,也就数你最有心,几乎每日都会进宫给朕请安。” “父皇过誉了,儿臣孝顺父皇,那是儿臣的该做的事情。”皇甫轩摆出一付谦虚的模样,唇边却勾起了一丝诡笑,“儿臣与几位兄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大哥德才兼备,老三性格爽直,老四沉稳有谋,老六天性纯良。儿臣却并无过人之处。” “你都快把他们几个夸上天了!”皇帝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为何却不是每个人都那般争气?” “父皇不必担忧。”皇甫轩急忙出声说道,“儿臣定会与几位兄弟,一同努力替父皇分忧。这不,老四就离京去办事了。” 皇帝怔愣了一下,才出声询问道:“你说什么?老四离京了?” 皇甫轩讪笑了两声,有些躲闪着他的目光,犹豫着说道:“儿臣也只是听说,并不确定,说不定只是有人造谣呢,老四他就在府中呢。” “哼,你倒是说说,是谁造的谣?” “儿臣也只是道听途说。”皇甫轩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说道,“儿臣心知不该听信谣言,惹父皇不高兴,儿臣甘愿受罚。” 睨着跪在地上的皇甫轩,皇帝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且起来吧。你不是道听途说,或许老四他真的离京了。” 他可是还记得,前些日子,皇甫逸进宫,请求他允许他离开京城,只是被他一口否决了。 却不曾想,今日他竟然一声不吭的,便私自离开了京城。 “父皇,您也不要责怪老四。”站起身后,皇甫轩悄悄打量着皇帝的神色,低声说道,“想来,老四也是因担心边城战事,才会离京吧。或许,他正是去了边城也说不定呢?” “去了边城?”皇帝更加的不悦了,说话的声音也更加冷冽起来。 边城战事不断,两国交战,皇甫逸竟私自去了边城,这还了得? 周身萦绕着愤怒的气息,皇帝沉默不语,脸色极为难看,心中暗自琢磨着,这皇甫逸去边城,究竟是所为何事? 他是即刻派人去将他捉回,还是静观其变,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沉思了片刻,他这才出声说道:“既然你也说他是因担心边城战事,才会主动去边城,忠心可嘉,朕也就不惩罚他了,就随他去吧。” 在经过一番沉思后,皇帝还是决定暂且不捉回皇甫逸,静观其变,再行做决定。 他一直警惕着这只沉睡的野兽,这野兽是要醒来了么?不过他身为猎人,就算野兽醒了,那又如何? “若无其他事,你且退下吧。”收起了思绪,皇帝出声将皇甫轩打发了下去。 走出御书房后,皇甫轩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显得有些愤恨。 他本以为,皇帝会派人将皇甫逸捉回,并严厉的惩罚他,却不想,皇帝竟放任不管,任由他胡闹。 不过,这人一旦离开了京城,有些事情可就不受控制了,天高皇帝远,谁管的了那么多呢? *** 因那日偷偷去神御堂的后山,被神无影知道后,凌若瑶遭到了他的严厉责骂,并告诫她,不许再进入后山半步。 自从得知了神无影与自己那未曾见过面的娘亲,之间的那些往事后,她对神无影的看法,也有所改观,从心底里将他当做自己的长辈看待,所以,面对神无影的责骂,她也并未感到不悦。 而对于这个,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神无影也是真心地将她当做家人,当做晚辈,不然,在得知她去了后山,也不会如此愤怒。 只因为后山地势险峻,不但会出现一些野兽,有时还会有一些贼人或者其他帮派的仇敌,前来找事。 虽说这二十多年来,神御堂在江湖中的地位,以及江湖人对神御堂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改观,但这并不能说明,神御堂就没有仇敌。 就连神御堂的弟子,也很少进入后山,这也是神无影不许凌若瑶二人进入后山的原因。 而那日,主仆二人进入后山,还能平安返回,也只能算是二人运气好,没有遇上任何的危险。 但难保下次也会这般好运。 那日被神无影责骂了一番后,凌若瑶也安分了许多,乖乖的呆在屋子里,偶尔出去在院子里逛逛,也没有想着离开神御堂,继续去游山玩水,更没想着再次去后山逛逛。 这日,凌若瑶在彩芝的陪同下,离开屋子,沿着蜿蜒曲折的长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一直从山庄的后方,一直走到了前方,众弟子练武的地方。 看着众弟子精神抖擞的练武,主仆二人也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了起来,恨不得伸展一下拳脚。 只可惜,两人都是没有半点功夫底子的平常人。 坐在附近的石桌前,凌若瑶双手撑着下颚,面色严肃地看着那些练武的弟子,脑海里开始幻想着,若是自己也有一身高强的武功,那该多好? 走遍天下,谁也不怕了。 强盗土匪?靠边站,她一根手指头便能把他们打趴下! 武林中人?没问题,她挥一挥手,便会叫他们跪下磕头求饶! 变态断袖男?好说好说,她一口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凌若瑶,突然怔愣了一下,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怔愣的神情。 自己怎会突然想到皇甫逸那个变态断袖男?还想着一口口水就把他给淹死。 是她这几日太过无聊了,才会胡思乱想,没事找虐么? 赶紧摇了摇头,她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地将脑海里那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欠扁臭脸给甩掉。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努力,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依旧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甚至还因为她的努力甩掉,而愈发的清晰明了,甚至还变换着各种表情。 她想她是快要疯了。 腾地站起身来,她迈步便往山庄后院,自己所住的屋子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不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彩芝急忙出声问道,也站起身来,迈步跟在了她的后面。 并未回答她的话,凌若瑶只顾着低头往前走,俏丽动人的脸蛋上,却是一付烦躁惆怅的神情,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她怎么就想到皇甫逸了呢? “小姐,你慢点,小心摔着。”彩芝一边快步跟上她,一边担心地喊道。。 此刻,彩芝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乌鸦嘴。 她这才刚喊着,让凌若瑶小心,别摔着。走在前方的凌若瑶,立马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了。 “小姐”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凌若瑶的鼻子,距离地面几乎只有一个巴掌远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停止了降落。 原本因为害怕而紧闭着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盯着地面,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而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勒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她没有摔地上,难道还要被勒死么? 急忙挥舞着双手,她试图站起身来,并想要摆脱那一道可以将她勒死的力量。 而下一刻,她只感觉整个人突然被一道大力牵引着,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人。 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她赶紧喘了几口大气,才看向面前的映雪,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着说道:“谢谢你啊,不过,你下次可以不扯我的衣领么?” 映雪那美艳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她歉意地说道:“抱歉。见你快要摔地上了,一时情急之下,才会扯着你的衣领。” 急忙摆了摆手,凌若瑶赶紧出声说道:“没事没事。是你救了我,该是我感激你才是。” 也没再说话,映雪只是微微颔首,便绕过她,径直离开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映雪,凌若瑶忍不住摇头叹息着说道:“美则美矣,只可惜,太冷淡了。” “是呀,真是可惜了。”彩芝也看着映雪那婀娜的身影,摇头道。 转回头来,凌若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装什么深沉?赶紧回去了。” 说完,自个儿便率先往前走去。 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彩芝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道:“人家也是跟你学的嘛。” 两人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走进屋子后,凌若瑶便径直坐在了圆桌前,拎起茶壶便要倒茶。 摇了摇茶壶,却发现没水了。扭头,她冲彩芝喊道:“彩芝,没水了,去烧壶水来。” 赶紧上前接过茶壶,彩芝便退了下去。 待到彩芝退下后,凌若瑶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屋子。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圆桌上,安静摆放着的那一支精致发簪上。 刚进屋时,她只顾着倒水,而没有注意到,桌上竟摆放着一支发簪,现在看见后,她却不由地惊住了。 只见这支发簪安静的放在桌上,簪花的一端朝着房屋大门,而尖端却朝着房屋后方,直指后山的方向。 拿起发簪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但确定过后,她更是震惊不已。 稳一地座。这支发簪,分明是她的嘛,但却在离开四王府的时候,她刻意留在了府里,没有带走。 只因为,那支发簪是她进入四王府后,才得到的,她认为,那并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没有带走。 而她之所以一眼便认出了发簪,是因为有一次,她不小心将发簪掉在了地上,将发簪的一角给摔碎了,有着小小的缺陷。 这支本应该在四王府里带着的发簪,怎会出现在神御堂?还如此准确的放在她的房间里的桌上。 心中充满了疑惑,她暗自沉思了起来,精致的眉头也紧拧成了一团,神色凝重。 她将发簪,按着原本的摆放,重新放回了桌上,在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后,她突然拿起发簪,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迈步便走出了屋子。 走过迂回的长廊,她避开所有神御堂的弟子,独自一人,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神无影的叮嘱和警告,也顾不上若是彩芝发现她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此刻,她只想知道,这支发簪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是谁放在她的房间的? 在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却让她很是震惊和难以接受。她甚至更希望那是自己的臆想。 躲过了所有的弟子,她走出了神御堂的后门,来到了后山。 沿着崎岖的道路走去,她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一路走来,她却显得有些失望。 她根本没见到一个人影,也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继续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了后山上的那一片竹林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清冽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前方。 只见在离她约莫十米远的地方,站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伟岸身影,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竹林的阴影中,却显得他更加的如梦似幻,宛如神祗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有风吹过,撩起了那颀长身影的墨黑发丝,轻舞飞扬。 凌若瑶就这么凝视着那一道熟悉身影,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道浅淡的弧度……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3章 :跪下才原谅 第183章:跪下才原谅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凌若瑶显得有些怔愣,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她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info)【文字首发, 谁能告诉她,她究竟有没有产生幻觉?前方那一个有着俊朗脸庞,身形伟岸的男子,真的是皇甫逸那个变态断袖男? 始终充满了怀疑,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再次定睛望去,只见那一道颀长身影不仅真的存在,还正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她这才相信自己的双眼,明白了皇甫逸是真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心中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感觉,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但在她的心中,却又带着浓浓的愤恨和怒意。 她的内心世界格外的矛盾激烈,甚至发现,自己的双腿,竟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很想离开这里,不去面对他。 而这一想法,也驱使她真的转回身去,当做没看见他一般,低埋着头,快步便往前走去。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早已经不安地紧捏成拳,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紧张的神情。 凌若瑶低埋着头,紧盯着地面,快步往前走去,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身后那个熟悉的男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神御堂的后山,见到皇甫逸。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了手中的发簪,她那清秀精致的眉头,顿时间蹙成了一团。 这簪子真的是他放在她的房间里的吧?就是为了将她引到这里来?他怎会知晓她在此处? 知道她的行踪的人,只有顾绍源,但她绝不相信,顾绍源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皇甫逸。 若是此时她看见的人,并非皇甫逸,而是凌青莲,她倒是会怀疑顾绍源。 于是,在她看来,他之所以会知晓自己在此处,那么,一定是派人跟踪她了! 她可是记得,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可是告诉过他,不要想着派人跟踪他,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的讨厌他罢了。(..info) 而就在她暗自出神间,那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竟动作敏捷迅速地掠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间而已。 并未注意到前方突然多出来的一人,凌若瑶没能及时停下脚步,便直愣愣地撞进了皇甫逸的怀里。 感觉额头被撞疼了,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抬头下意识地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似是有无数的情愫在缓缓的蔓延,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凌若瑶只觉得心跳,似乎便在这一刻,加快了速度。 望进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一汪深潭给吸引得沉溺其中。 急忙移开视线,她清了清嗓子,冷声说道:“你怎会在此?” “因为你在这里。”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皇甫逸扬起线条优美的薄唇,声音清冽,语气坚定地说道。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凌若瑶有些无以应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感受? 是见到他的喜悦,还是对于他怎会找到自己的疑问,亦或者是依旧对他充满了怨恨? 也许,所有的情绪,都是有的吧。 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要再去胡思乱想。 不管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都与她无关。。 扭头迎上他那坚定深沉的目光,凌若瑶也勾起了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王爷还真是喜欢跟踪别人呢!” 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神情。 他并未生气,而是有着一股深深的失落。 原来在她心中,是这般认为他的。 他找到了她,就一定是派人跟踪么? “我并未派人跟踪你。”抿了抿唇,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语气很是决然,目光中也没有半点的虚假。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若瑶急忙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再次冷着声音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张了张嘴,皇甫逸却突然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本想告诉她,是夜渊来找玉佩,才会意外的发现了她。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想告诉她,关于玉佩的事情。 他不想让她牵扯到这些权位纷争当中。 然而,他的沉默不语,在凌若瑶看来,便是默认了,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满,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怨念。 “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若不是派人跟踪我,又怎会知晓我在此处?” 面对她的再次追问,皇甫逸显得很是为难,英挺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面色凝重。 沉默了稍许,他才沉声说道:“若瑶,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派人跟踪你!或许是老天垂怜我,才会让我找到你吧。”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没再说话,但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忍不住腹诽道,这男人,他就胡编乱造吧?她会相信是老天的刻意安排? 但有些事情,还真就是命中注定,天意难违,不然,她又怎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呢? 动作随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衣袖,凌若瑶再次看向他,目光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也见到我了,那就恕我不奉陪了。王爷还是快回京吧。” 说完,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迈步,便径直从他的身边绕过。 然而,就在她刚从他的身边走过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停下步子,她扭头看向他,微微皱着清秀的眉头,略显不悦地说道:“你要做什么?放手!” “我不好容易找到了你,又怎会轻易放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皇甫逸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强烈不容反驳。 张了张嘴,凌若瑶却无力反驳,甚至在她的心中,还带着些许的窃喜和期待。 但她若是这般轻易就答应他,与他一同回京,那她也太没骨气了一点吧? 不管怎么说,她也得好好的考虑考虑才行呀,而且,他若是不深刻的检讨自己以前所犯下的错,她可不会这般轻易的原谅他。 也没有挣扎,凌若瑶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狡黠。 歪着头看向他,她那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沉思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撒娇。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般模样,落在皇甫逸的眼中,是有多么的让他心猿意马,恨不得立马将她拥进怀中,再也不松开。 心中一阵燥热难耐,皇甫逸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至于在这荒郊野外,便将她吃干抹净。 沉思了片刻,凌若瑶才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好商量”的样子,低沉着声音说道:“若是想让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一听她这话,皇甫逸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急忙出声问道。 不管她说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尽办法,替她摘下来。幻那挺一。 不过,凌若瑶也并不会让他摘星星,而是…… “不过,你要跪下来向我认错,说你错了,以前不该伤害我,更加不该让我拿掉孩子!” 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凌若瑶的目光格外的凌厉,似乎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皇甫逸不由的一愣,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见他站着不动,凌若瑶以为他是不愿意,目光更加冷冽了几分,心中也愈发的不满起来。 冷哼一声,她语带酸涩地说道:“既然不愿意,那王爷就请回吧。” 可谁知,她这话刚一说完,原本还挺直了脊背,站在她面前的皇甫逸,突然大手一撩衣袍下摆,修长的双腿一弯,整个人便一下子跪在了凌若瑶的面前。 “若是这样就能让你消气,能让你原谅我,我怎会不愿意呢?”抬头望着凌若瑶,他勾起薄唇,语气低沉地说道。 而这次,换做凌若瑶震惊不已了。 她只是想要捉弄他一下,在她看来,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会随意向她下跪呢? 望着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目光坚定的男人,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急忙弯腰扶住了他的双臂,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将他拽起来:“你快起来呀!你怎么还真下跪了!” 反手握住了她的双臂,皇甫逸双手一用力,便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如此深情的话语,如此美好的氛围,凌若瑶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感动,快要真的原谅他了。 只可惜,老天偏偏就不让她继续感动。 只因为,旁边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本还紧拥着她的皇甫逸,也立马提高了警惕,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将她好生的护在身边,双眼犀利如鹰隼一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4章 :身负重伤了 第184章:身负重伤了不明所以,凌若瑶疑惑地看着皇甫逸,也没去计较他此时正紧拥着自己,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皇甫逸没有看她,始终目光犀利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草丛,神色严肃冷峻,低沉着声音回答道:“前方有人,杀气很盛,切不可大意。【文字首发” 一听有杀气,凌若瑶也立马提高了警惕,同样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树丛。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一阵晃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甚至还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听便知对方是训练有素之人。 心中一阵紧张担心,她下意识地往皇甫逸地怀里缩了缩,靠得他更近了,甚至还有些害怕地扯着他的衣服,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些许的恐慌。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将她拥得更紧了,猿臂紧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好生地护在自己的身边。 “此地不宜久留。”压低声音,他微微靠向凌若瑶,小声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没有拒绝,凌若瑶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说道:“我们去神御堂吧。” 摇了摇头,皇甫逸的脸色始终很是严肃阴郁:“不可,若是此刻去神御堂,定会与那些人遇上,对方情况不明,我们不可冒然行事。去其他地方。” 说完,他领着凌若瑶,调头便往反方向走去。 扭头看着身边这个面色凝重,眼神深沉的男人,凌若瑶突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安定,觉得,只要跟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哪怕那些人再厉害,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而这一想法,竟是让她自己也感到意外,她没有想到,在她的心中,已经逐渐依赖他了。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皇甫逸已经突然停下脚步,使得她也不得不停下来。 这才猛的清醒过来,她抓着他的衣服,急忙出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皇甫逸并未出声回答,而是目光凌厉地看着前方,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慑人寒气,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威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凌若瑶顿时便愣住了。 在他们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排黑衣人,约莫七八个人,每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柄闪着刺眼寒光的利剑。 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她更是被吓了一跳,只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同样站着一排黑衣人,每人都是一付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架势。 再反观自己这边。她不会武功,没有一点攻击力。至于皇甫逸,她并不清楚他的功夫如何,但即使武功再高强,可面对这十几个持有武器的黑衣人,他手/无/寸/铁,也依旧难以应对。 自己在他身边,也会拖累与他。 似是感觉到她的担心,皇甫逸低头看向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不用担心,你只管跟在我的身边,其余的一切,都不要去想。” 迎上他那坚定的目光,凌若瑶顿时觉得一阵心安,原本的担心,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没有说话,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抓住他的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了,也靠得他更近了一些。 移动目光看向那些黑衣人,皇甫逸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冷冽骇人的神情,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犀利如鹰隼般威严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冷着声音,他扫视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厉声说道。 面对二人站立着的黑衣人中,最前方的那人,迈步上前,只露在外面的双眸,扫视二人一眼,冷哼着说道:“取你们的命的人!” 口气倒不小! 皇甫逸忍不住在心中一阵冷哼,但面上始终是严肃冷峻的神情:“就算要取走我的命,至少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吧。” “就是要让你死不瞑目!”为首那人一声大喝,紧接着便是大手一挥,大声道,“给我上!” 话音刚一落,所有黑衣人便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格外的凶狠,想必黑布之下的面孔,一定很是狰狞。 见所有黑衣人都在向着自己靠近,凌若瑶又是一阵惊慌害怕,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已经变得一片苍白。 皇甫逸也不由地提高了警惕,目光愈发的狠戾凌厉,周身的寒气愈发慑人。 拥着凌若瑶,他冷眼环顾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寻找着最有利的突破口。 他很清楚此时的情况,对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利。暂且不说他要保护凌若瑶,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仅只是他一个人,对付这些黑衣人,也怕会心力不足。 不容他多加考虑,一名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利剑,便是迅猛有力地向他袭去。 “小心!”凌若瑶忍不住惊呼出声,紧张担心地看着皇甫逸。 没有出声,皇甫逸只是一直紧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阵旋转,便堪堪躲过了那一柄明晃晃的利剑。 长腿一抬,他顺势一脚踢向了那个袭向自己的黑衣人,一脚踢飞了黑衣人手中的利剑。 利剑腾飞而起,又是向下降落,皇甫逸右手一伸,便将利剑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有了武器在手,他又有了一重防御。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他与那些黑衣人混战成了一片,不多时,便是一片混乱场面。 凌若瑶不敢出声,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一直跟在皇甫逸的身边,随着他的转身而转身,努力的不让自己妨碍他。 可有时若是太过专注,太过紧张与一件事,担心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 原本一直跟在皇甫逸的身边,凌若瑶只顾着盯着他,却忘记了注意身边靠近自己的黑衣人。 就在她被皇甫逸拽着又是一个旋身时,因他的速度太快,她一时间无法跟上,便与他隔了一定的距离,她原本紧抓住他的衣服的手,也不得不松开稍许。 然而,就在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靠近皇甫逸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向她靠近,锋利的刀刃闪着刺速地袭向了她的面庞。 顿时间被吓得愣在了当场,在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做出反应,只得呆愣愣地看着那一柄长剑。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长剑刺穿自己胸膛的场景,甚至似乎能够感受到长剑贯穿身体的疼痛。 努力地移动双腿,可她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无法移动半分,已经被吓得浑身无力了。 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她认命地等待长剑刺中自己。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反而听见了那一个黑衣人的惨叫。 猛地睁开双眼,她顿时被眼前所见的场面吓坏了。 只见原本还站在她旁边的皇甫逸,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而那一柄原本应该刺中她的长剑,此时正稳稳当当地刺进了皇甫逸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顺着那一柄长剑,缓缓地滴落下来,沾染在他那洁净的衣衫上,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触目惊心。 而刺中皇甫逸的那一个黑衣人,则被他长剑一挥,一剑封喉,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了。 伤口传来一阵疼痛,皇甫逸不由地往前踉跄了一步,身体也是一阵摇晃,若不是他及时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一定会跌倒在地。 幸好,那一柄长剑,刺中的不是他的心脏,不然,只怕他现在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而是同样倒地不起了。 但是,他的伤势也不轻,长剑刺中的地方,正好靠近他的心脏。 他甚至能够感觉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摩擦到刺进他身体里的剑刃。 凌若瑶也被吓坏了,赶紧上前扶住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探头一看,在看见他那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染血的衣衫时,她已经被吓得无法言语了,同样苍白着一张俏丽脸蛋。 “皇甫逸!”下意识地呼出声来,凌若瑶紧蹙着眉头,带着哭腔地说道,“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猿臂依旧揽着她的肩膀,皇甫逸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优雅的笑容,竭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受伤了,怎会没事!”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惹恼了,凌若瑶瞪着他,不悦地说道。 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皇甫逸没有说话,而是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面色柔和。 若是受伤了,能换来她的担心和紧张,他不在乎这一点伤! 然而,有的人却并不让他多加感动。 那些黑衣人在沉默了稍许过后,又是快速地向着二人袭来,比之刚才,气势更加的强盛凶狠。 皇甫逸已经受了重伤,招架之力明显减弱了许多,每一次的防御,都会显得很吃力。 可偏偏,凌若瑶再担心,也无能为力,她根本不会武功,一点忙也帮不上。 “快走!” 只听皇甫逸突然一声低喝,她便感觉到自己被他拽着,飞快地往前奔去。的疑甫惑。 赶紧回过神来,她也拼了全力地跟上他的步伐,试图甩掉那些黑衣人,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打不过,也就只能想办法逃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5章 :滚下山坡了 第185章:滚下山坡了一路飞快地往前奔去,凌若瑶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双腿是否疲惫,就连大口喘气的机会也没有,她只得拼尽全力,跟上皇甫逸的步伐。【文字首发 身后是那些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就算隔着一定的距离,凌若瑶也能感觉到对方那腾腾的杀气。 心跳早已经乱了节奏,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尽量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想。 可现实去总是这般残酷,一遍遍的提醒着她,他们的处境格外的危险,若是再不想出个更加行之有效的法子,他们今日命丧于此,也不是没有可能。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立马被那些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凶狠气息的黑衣人吓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一个踉跄,放慢了速度。步奔本去。 前方快步奔走的皇甫逸,察觉到了她的这一异样,转回头来看向她,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已经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了?”低沉着声音,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跑!” 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也再次加快了速度。 “站住!别想跑!” 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冽肃杀的呵斥声,那浑厚的声音,格外具有穿透力,直直地传进了凌若瑶的耳朵里,透进了她的心中。 俏丽动人的脸庞上,是一抹强作的镇定,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则带着惊慌的神情。 她提着衣裙下摆,大步往前奔去,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即使依旧使劲儿地往前奔跑,但她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她的力气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我跑不动了……”期期艾艾地说道,凌若瑶扭头看向皇甫逸,在看见他胸口衣衫上,那沾染着的血迹时,她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句话了。(..info) 相比于她,皇甫逸想必更加的需要休息吧?。 他刚才为了保护她,而被刺了一剑,伤口很是严重,还没来得及治疗,他又带着她想方设法地逃命。 而她呢?却因为这一点疲惫,而打算放弃了。 依旧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皇甫逸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抿了抿薄唇,低沉着声音说道:“再坚持一下,等甩掉了这些人,我们就不用跑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便咬牙继续往前跑去。 她深知,若是他们此刻停下来了,只怕后果会无法想象吧。 身后那些黑衣人,可是格外的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呢。 也不知究竟跑了有多久,更加不知自己身处于什么地方,凌若瑶只感觉到周围除了身后黑衣人的怒斥,便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而那些黑衣人,也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愈发的快速。 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没心情和他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还要赶回去复命呢。 于是,两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黑衣人突然发起猛攻,奔跑在最前方的两人,突然借力腾跃而起,手持利剑,便向着前方的二人袭去。 感觉到了身后逐渐靠近的杀气,洞察力敏锐的皇甫逸,立马反应过来,将凌若瑶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手持长剑,反手格挡了两人的攻击。 尽管如此,但因两人的攻势太过猛烈,再加之他有伤在身,力气明显不足,他的防守很是吃力,愣是被二人那强劲的攻击,给压迫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待到稳住脚步后,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前一道大力袭去,便将那二人给震开到几步开外的地方。 恢复自由后,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顾不上胸口伤势的疼痛,他持着利剑,便迅速与逐渐围拢的黑衣人,交战成了一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被皇甫逸推开的凌若瑶,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了地上,愣是在杂草上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浑身一阵疼痛,她忍不住蹙了蹙清秀的眉头,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但她也没有多加在意,翻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与敌人混战的皇甫逸。 神情格外紧张,她的目光一直紧锁在那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上,随着那一道身影的移动而移动。 她在旁边看得很是担惊受怕,却又无能为力。 她只恨自己不会武功,不然,便可以出一份力了。 现如今,她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还要拖累于他,她觉得自己简直太没用了! 眼前的场面太过混乱,甚至堪称惊心动魄,只见皇甫逸被那些黑衣人围在了中间,明显处于下风。 可他却并未因此而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之色,他那俊美无铸的脸庞上,依旧带着沉稳严肃的神情,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坚定狠戾的光芒,就连周身,也笼上了一层慑人的寒气。 面对如此肃杀威严的他,那些黑衣人虽说占据了上风,但也不敢轻易上前,一举拿下他。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无法给对方致命一击,倒是让呆在一旁的凌若瑶,看的很是提心吊胆,一颗心都悬到嗓子口了。 虽说此时黑衣人无法给皇甫逸致命一击,但若是继续这么耗下去,他的体力会消耗得很快。 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指甲掐进肉里,可她却仿佛并未察觉一般,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一道伟岸身影。 突然,她的面色变得凝重担心起来,脸颊一阵泛白,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小心!” 只见,在皇甫逸挡下了迎面而来的一人的强烈攻势时,身后突然又袭来一个黑衣人,速度格外迅猛,下手很是狠辣,毫不留情。 若是他无法躲过这一剑,他的身体一定会被这柄利剑贯穿。 在听见凌若瑶那一声充满担心的大喊声后,皇甫逸立马一个旋转,同时挥动手中的利剑,更加迅猛有力地刺向了对方的胸膛。 于是,那一个从背后偷袭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还没来得及触及到皇甫逸的身体,便被他一剑刺中的心脏,倒地不起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混战后,黑衣人已经被解决掉了一半,但剩下的这些人,却不容小觑。 若非等闲之辈,厉害之人,又怎能在这一场大混战中,存活下来呢? 突然,一个黑衣人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紧张万分的凌若瑶,目光格外的犀利,甚至带着浓烈的狠毒。 而此时的凌若瑶,依旧紧盯着皇甫逸没有移动视线,根本没有发现,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她便感觉到喉咙被一道大力给扼住了,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 “皇甫逸……”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她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下意识地喊道。 可她的声音,在这剑刃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中,根本无法引起注意,更加没能传到皇甫逸的耳朵里。 那个扼住她的喉咙的人,便是这一帮黑衣人的首领。 他只顾着对付皇甫逸了,却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若不是刚才凌若瑶下意识的大喊,他还没想起她来呢。 “住手!”为首那人一身大喝,在混战的人群中,也还是带有足够的震撼力。 双方也都停下了打斗,皇甫逸扭头望去,在看见被抓住的凌若瑶时,顿时间愤怒了,下意识地便要向她奔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对方给呵斥住了:“站住!若想让她活命,就乖乖站着别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双手被反剪在了身后,喉咙也被一只大手掐住,凌若瑶不能轻举妄动,只得静观其变,一双灵动的眼眸,却没有闲着,而是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在一段靠近滑坡的道路上,而她与这个黑衣人,正好背对着这一面滑坡站立着。 她没有出声,又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滑坡下方。 这一面滑坡,虽说坡度不高,但却很长,山坡下方是一片树丛,看不清楚下方的状况,且若是真的跌下去了,要想爬上来,只怕会很困难。 只因为,不仅山下有着树丛,山坡上,也种满了树木,还要许多的藤蔓杂草。 可若是不选择这个法子,只怕他们根本无法摆脱这些黑衣人。 皇甫逸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之他还有伤在身,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而此时,她又被抓住当做人质,情况更加的糟糕。 抬眼看向皇甫逸,她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一片滑坡,她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所有的黑衣人,都只注意着皇甫逸的举动,却没有发现凌若瑶的计划。 偷偷扫视了一眼身边的黑衣人,凌若瑶一咬牙,用尽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撞向了抓住自己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一个始料未及,踉跄一步,也不由地松开了她。 与此同时,皇甫逸也手持利剑,长剑一挥,便取走了身边两名黑衣人的性命,并快步向凌若瑶靠近。 来到她的身边,他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便是毫不犹豫地向着山坡下滚去,不多时,便被那茂盛的藤蔓杂草笼罩在了其中。 显然没有想到两人会如此兵行险招,几个黑衣人站在道路边上,一时间不知该是继续追,还是打道回府。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6章 :你不能有事 第186章:你不能有事第186章:你不能有事 神御堂。(..info)【文字首发 在凌若瑶离开房间后不久,原本去烧水沏茶的彩芝,也回到了房间。 然而,在她回到房间后,却顿时间震惊不小,手中端着的茶盏,差一点被摔在了地上。 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彩芝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留下字条之类的东西。 在寻找了一圈之后,她显得有些失望,又带着几分的庆幸。 她没有找到任何字条之类的东西,包袱甚至那个小盒子,都纹丝不动地放在原位,没有挪动半点位置。 如此看来,小姐便不是丢下她独自离开了,那么,她应该还在神御堂里。 只是,不知她现在何处? 也没再多加寻找,她掉头便走出了房间,在周围寻找起来。 这一找,便花去了不少的时间。 她几乎将整个神御堂都找了一遍,也问过不少人,可都没有凌若瑶的下落,她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不是丢下她独自离开,可谁也没有见到小姐的踪影,小姐会去哪里了呢?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彩芝也没有多想,便径直去寻找神无影。 经过一番询问后,她终于在小屋外找到了他。 刚走进院子,彩芝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说道:“堂主,我家小姐失踪了!” 原本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神无影,在听了她这句很是着急的话语后,原本微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你家小姐失踪了?”直起身子,他不解地看着彩芝,稍显苍老的脸上,透着严肃的神情。 不敢有半分的怠慢,彩芝赶紧点了点头,急忙说道:“刚才小姐说要喝茶,便吩咐奴婢去烧水沏茶,可等奴婢回去房间,却发现小姐不见了,奴婢也四处寻找了,依旧没见小姐的踪影,这才赶紧来找堂主!” 见彩芝一脸着急,且言语中也带着浓浓的焦虑和担心,不像是在说笑,神无影也立马变得严肃凝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站起身来,他迈步便往院子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彩芝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派人去寻找,一定会把你家小姐给找回来!” 心中很是感激,彩芝一个劲儿地道谢:“多谢堂主!” 摆了摆手,神无影打断了她的道谢,语气严肃地询问道:“你家小姐之前有无异常举动?” 歪着头仔细地想了想,彩芝果断地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道:“我并未发现小姐有任何的不对劲儿……” 她几乎时时刻刻都跟在小姐的身边,若是小姐有什么异常举动,她一定会发现的,但她却并未发现小姐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很正常。 可偏偏她就是失踪了,不见了! 彩芝的回答,也让神无影有些无从下手。 没有任何异常,却不见了踪影,难不成还被绑架了? 但神御堂一向守卫严谨,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来的,更别提将一个大活人带出去。 这件事情,看来并不简单,神无影暗自思忖道,人是在他神御堂失踪的,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扭头看向彩芝,再次出声问道:“自上次过后,你们可有再去过后山?” 想也没多想,彩芝赶紧摆了摆手,生怕他误会一般,急忙说道:“自那次堂主再三叮嘱我们过后,我们便再也没有去过后山!” “没再去过后山……”神无影呢喃着说道,神情阴沉。(..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走下了小屋,神无影背负着双手,大步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暂且不管她是否有再去过后山,都要去后山找找看!” “我随你一起去!”彩芝赶紧出声说道,语气格外坚定。 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定没半点犹豫,神无影也没拒绝,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便出发吧。“” 于是,神无影便领着神御堂的众多弟子,一起出发去寻找凌若瑶。 *** 而这边。 凌若瑶和皇甫逸毫不犹豫地跳下山坡,两人便顿时朝着山坡下滚去。 山坡上杂草丛生,碎石成堆,两人这么突然滚下山坡,立马便被摔得生疼。 皇甫逸将手中的长剑一扔,猿臂一伸,便将凌若瑶揽进了怀中,紧紧地拥着她,将她的头好生的护在胸前,而自己却被那些碎石硌得生疼。 靠在他的怀中,凌若瑶挣扎着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他那一张充满担心和紧张的俊朗脸庞。点神瑶御。 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她只觉得那是一汪深潭,吸引着她沉溺其中。 “你怎么样了?”翻滚的空挡间,凌若瑶朝着他大声问道,似是怕自己的声音会被淹没一般。 皇甫逸没有说话,只是朝她扬了扬线条优美的薄唇,却是再次伸手,将她的头护在怀中。 身体止不住的继续往山坡下滚去,两人只感觉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而还站在山坡上的那些黑衣人,则愤恨地瞪着滚下山坡的两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追,还是……”一个黑衣人上前,询问为首的那人说道。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出声,只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里,带着凝重的神情。 沉默了少许,他才出声说道:“下去找!必须把这两人给找到!”说完,他大手一挥,便率先朝着山坡下走去。 但因为道路的崎岖,杂草丛生,藤蔓茂盛,一时间阻挡了黑衣人的步伐,也给了跌下去的两人,一个喘气的时间。 一路滚下山坡,直到滚到山脚,被一团茂盛的草丛接住,两人才停了下来。 浑身疼的厉害,凌若瑶揉了揉疼痛的身体,紧蹙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只发现,周围全是树木,高大茂盛,遮挡了一方的光亮,让她并不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周围的环境。 白皙的脸蛋上是一抹茫然的神情,怔愣了稍许过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回过神来后,她赶紧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却在顿时间被吓坏了。。 只见皇甫逸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移动,她发现,他胸口上的伤口,再次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又将他的衣衫给打湿了。 顿时间慌了,凌若瑶赶紧爬起身来,将昏倒的皇甫逸给扶着坐了起来,一只手臂枕着他的脑袋,急忙出声喊道:“皇甫逸,你醒醒!” 然而,不管她如何大喊,皇甫逸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成了一张白纸,就连唇瓣上,也没有半点血色。 刚才他本就被深深地刺了一剑,伤势极为严重,又与她一起,从山坡上了滚了下来,还为了保护她,而让自己受伤。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她紧张地看着他,就差没掉下眼泪了。 “皇甫逸,你醒醒!”用手轻拍着他的脸颊,凌若瑶带着哭腔地喊着,“你不能有事啊!快醒醒!” 浓烈的担心和紧张,宛如气球一般在她的心中膨胀,她一直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试图能够叫醒他。 可好一阵子过去了,皇甫逸依旧昏迷不醒,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 “皇甫逸,你快醒来啊!”凌若瑶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心中涌动着一阵接一阵的难过。 只觉得眼眶一阵酸涩,下一秒便有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过尖削的下颚,滴落下来,掉落在怀中皇甫逸的脸上。 原本昏迷不醒的皇甫逸,意识朦胧间,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让自己快醒来,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睁开双眼。 直到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上,他才不由地蹙了蹙眉头。 竭尽全力,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模糊间,他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那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模样俏丽,但此时那张美丽的脸庞,却被泪水所沾染,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哀伤。 又闭上了双眼,稍许过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女子还在,模样依旧,并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慢慢地抬起无力的大手,他动不动修长的手指,覆上那张泪水模糊的脸颊。 凌若瑶愣了一下,这才猛的回过神来,立马抬手握住了那只宽厚的大手。 “皇甫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抑制不住自己那激动的情绪,带着哭腔说道,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一样的凌若瑶,皇甫逸只觉得一阵心疼,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是担心和自责。 “不要哭,我没事。”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来,语气轻柔地安慰着她。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她的紧张和担心,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着急和害怕。 能让她如此在意自己,即使浑身是伤,他也觉得值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7章 :若瑶不要走 第187章:若瑶不要走皇甫逸的话,并没有让凌若瑶放下心来,反而让她愈发的担心,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埋怨。【文字首发 瞪了他一眼,她不满地出声骂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但白皙的脸蛋上,却依旧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着急。 凝视着那张熟悉的俏丽脸蛋,皇甫逸没去在意她的责备,而是扬起嘴角,漾开了一抹优雅却苍白的笑容,轻声道:“能得到你的关心,即使受再重的伤,也没有关系……” 一句话,却让凌若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甚至不敢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只得躲闪着他那灼热的视线。 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了两抹红晕,嘴角却不由地向上扬起了一道浅淡的弧度,心中也是甜蜜的。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微妙感觉,下一刻,她便恢复了平静,转回头来看向他,严肃地说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荒山野外的,周围又是高大的树木,抬头望不到天,周围又是杂草丛生,谁知道附近会不会有危险靠近呢。 若是继续在这个地方呆着,不仅是那些黑衣人会找到他们,就连附近的那些野兽,估摸着也会找来。 他们必须赶紧找个能够藏身的地方躲一躲。 皇甫逸没有说话,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自己也尝试着站起身来。 可浑身的疼痛,以及伤势的严重,使得他还没站起身来,便再次跌了回去,整个人显得很是虚弱无力。 见他跌倒在地,凌若瑶顿时一阵着急,赶紧上前扶住他,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腰,扶着他缓慢地向前走去。 “你不要乱动,我扶着你!”面色严肃,她语气坚定地说道,看向皇甫逸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凌厉。 浑身的无力,使得他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凌若瑶的身上,皇甫逸只觉得胸腔里一阵难受,他不由地咳嗽了两下,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info) 刚才滚下山坡时,虽说有皇甫逸的一直保护,但凌若瑶还是免不了受了不少的伤,此时又被比她高大许多的皇甫逸这么压着,她顿时觉得很是吃力。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紧咬着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扶着他卖力地走过杂草丛生的树林。 一边走着,她一边察看着周围的情况,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说,我们该往哪里走?” 皇甫逸也扭头看了看四周,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严肃犀利的神情。 突然,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后,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抬手指向那地方,冲着凌若瑶说道:“若瑶,去那里。”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凌若瑶很是纳闷,她看见的只是一棵在这一片树林里,显得很是弱小的小树,周围也并无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明所以,她疑惑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又无处藏身!” 皇甫逸并未回答她,而是神神秘秘地说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撅了撅嘴,凌若瑶不以为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便扶着他,径直往那一棵小树走去。 一路走到那一棵小树前,二人才停下了脚步。 凌若瑶再次好生地打量了一眼这一棵小树,依旧没有发现半点不寻常,便出声问道:“这里有什么玄机么?” 指了指这棵小树后面的草丛,皇甫逸扭头看向她,低声说道:“你去扒开那团草丛看看。” 转头不满地看着他,凌若瑶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伤患病号,就可以随意的使唤人,别忘记了,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即使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可皇甫逸却并未感觉到一丝的疼痛,反而心情格外的舒畅,只因为,此时在他的身边,有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微眯起狭长的凤眸,他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语调戏谑地说道:“刚才有的人一直哭喊着叫我的名字,让我快醒来,千万不能有事,我还以为,那人已经原谅我了呢。” 脸颊顿时一红,凌若瑶心中一阵恼怒,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的不满。 这人是存心的吧?他是故意气她,捉弄她的吧?刚才要不是她拼了命的叫他,只怕他还醒不来呢。 若不是看在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份上,她才不会去担心他呢,她才不会去顾及他的生死呢,她早就想法子离开这里了。 一记不悦的眼刀扔向他,凌若瑶突然一下子收回了扶住他的双手,并顺势将他往旁边一推,没好气地说道:“哼,我还真后悔刚才救了某个讨厌鬼呢!”事有下让。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推开自己,整个身子都靠在她的身上的皇甫逸,一个踉跄,便往旁边跌去,身体摇晃不停,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若瑶,我……”挥舞着双臂,试图保持平衡,皇甫逸下意识地喊着,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凌若瑶也被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扶他,急忙出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气愤,才会推开他,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惩罚罢了,可谁想到,他却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就摔在地上了。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刚伸出去,还没触及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下子挥开了。 凌若瑶顿时间便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皇甫逸扭头瞪了她一眼,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付不悦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不满的情绪。 “既然你后悔救我,甚至还把我推倒在地,现在又何必来管我?”皇甫逸撅了撅嘴,语气哀怨地说道,“你一个人走啊,又没人拦着你!”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便无语凝咽起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一付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变态断袖男么? 她实在不习惯他这付小女人的模样,仿佛她就是一个没心肝的臭男人一般。 按捺住心中想要狂扁他的冲动,她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说道:“算我说错了行么?我不后悔救你,还应该感谢你救我!” “嗯,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也。”皇甫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句话,顿时惹恼了凌若瑶,心中的火气,立马蹭蹭蹭地往窜。 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当真以为她不敢对他发火是吧?当真觉得自己是伤患病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她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便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冷声说道:“你就慢慢在这里呆着吧!你的人,会找到你的!” 说完,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手腕却顿时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整个人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她这才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感觉到那一只大手,猛地使力,便将她拉着转了一个身。 被这道大力拉扯着,她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身体被猿臂圈在了怀中,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若瑶不要走……”双臂紧拥着她,皇甫逸将头枕在她的肩上,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此刻激动的心情,才会惹得你生气,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不要再离开我了。” 靠在他的怀中,凌若瑶听着他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似是恨不得从胸腔里蹦出来。 耳边是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听着他那一番坚定严肃的话语,她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滚烫,就连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但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自在,甚至有些羞赧,她赶紧转移视线看向别处,并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去看看那团草丛,你先等等。”说着,她便站起身来,低埋着头,快步朝着那棵小树后面的草丛走去。 看着慌忙离开的凌若瑶,皇甫逸只觉得心中一阵愉悦,唇边漾开了一抹柔和的浅笑,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一道俏丽的身影上。 “皇甫逸,这里有一个山洞!”凌若瑶很是惊讶,回头朝着皇甫逸说道,并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看着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亮丽女子,皇甫逸的目光顿时变得深沉起来,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自己无关了一般,他的眼中,只余下了那女子…… 急忙回到他的身边,凌若瑶扶起他便往山洞走去:“这里还真的藏有玄机,你是怎么发现的?”。 “天机不可泄露。”皇甫逸卖关子说道。 事实上,他刚才便眼尖的看见了小树后的这一团草丛后,有着一个山洞,却并不清楚山洞的大小,但想来容纳他们二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瞪了他一眼,凌若瑶也没去计较他的态度,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因为,她的心中,已经被一股和温暖的微妙感觉所充斥,无暇去在意他的态度……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8章 :把衣服脱了 第188章:把衣服脱了扶着皇甫逸走进山洞,凌若瑶寻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让他坐下,自己这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山洞。(..info无弹窗广告)【文字首发。! 山洞并不算大,但容纳他们二人是绰绰有余。因山洞外有草丛遮挡着,山洞里的光线并不强烈,甚至显得有些暗沉,以至于并不能很清楚的看见山洞的里边儿,有着什么。 但凌若瑶很清楚地听见有水滴的声音,从山洞上方一滴一滴,缓缓地滴落下来,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很是清晰。 收回视线,她蹲身在皇甫逸的面前,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那染血的胸口,抿了抿嘴说道:“把衣服脱了。” 皇甫逸一愣,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皱了皱眉头,略带不解地说道:“做什么?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丛山了洞。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伸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凌若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和她说笑,他是真的很想流血过多而死么? 一把掰开他护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她瞪了他一眼,便伸手去扒他的衣服,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却很是小心。 一边替他脱掉外衣,检查伤势,凌若瑶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对,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因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皇甫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在心中生闷气。 垂眼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俏丽模样的女子,他不由地勾了勾唇角,突然很想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留。 他很怕若是有人找到了他们,她会不会就不再这般担心他,不会再主动替他检查伤口了? 他甚至还担心,若是离开了这里,她会不会又把他当成仇人一般?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了下来,俊逸出尘的脸庞上,也笼上了一层阴郁,薄唇微抿着。(..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是大夫,也不会治疗这些刀伤,你是习武之人,应该懂得如何治伤吧?”凌若瑶解开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剥掉粘连在伤口上的破布。 见皇甫逸没有回答,她不由地蹙了蹙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质问道:“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出声呐?” 然而,她刚一抬头,便望进了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却被他眼中那黯淡的神情,给弄糊涂了。 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她不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么?” 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皇甫逸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脸蛋上,甚至连眨眼都不敢,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凌若瑶赶紧移开了视线,低埋着头,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你不说话,那我可就随便帮你止血咯。” 身为二十一世纪良好公民的她,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打斗场面,对于这般严重的砍伤的处理,自然也就比较缺乏。 如此严重的刺伤,不同于一般的割伤,随便一张创可贴就能搞定,在这古代,哪里去找创可贴那玩意儿呐! 她现在只能暂时想办法替他止血,至于更专业的处理,只能等到得救后,再找大夫医治了。 掀开了伤口上的衣服,她顿时被他胸口上的那一道伤给吓住了。 只见在他的左胸上,有着一个鲜红模糊的很深的伤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见肌肉已经外翻了,很是严重。 而且,伤口的位置,几乎已经靠近心脏的位置了,若是刚才那黑衣人的剑法再精准一点,只怕皇甫逸已经当场毙命了。 看着他那不忍直视的伤口,她凌若瑶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白皙的脸蛋,此时愈发的泛白,视线紧盯着伤口,眼神中满是担心。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握在了掌心里,她这才赶紧回过神来,抬头望去,看见的便是面色平静,嘴角带笑的皇甫逸。 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皇甫逸样了扬唇角,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这点伤,不算什么。” 比起她来,这点伤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却让凌若瑶顿时不悦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责备。 “你伤的这么重,还能说没事么?若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算什么,那是不是你的命都没了,才能算作是大事?” 她突然的愤怒和责骂,让皇甫逸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呆愣愣地看着她,稍许过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他赶紧出声道歉,语气诚恳:“若瑶,我说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不想让我担心?”瞪着他,凌若瑶依旧不悦地说道,“你已经伤的这般重了,我能不担心么?若是刚才那一剑再准一点,你的命就没了!” 见她依旧很是生气,皇甫逸也着急了,赶紧直起身子,一边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他一边着急地说道:“我错了,若瑶,别生气了,我不该说这些话。” 可不想,他刚伸手握住她的手,却一下子牵动了伤口,伤口的疼痛,让他不由地蹙起了眉头,忍不住轻呼出声来。 被吓了一跳,凌若瑶也顾不上生他的气,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不要乱动,小心伤口。” 说着,她便扶着他靠在洞壁上。 靠在洞壁上,皇甫逸依旧握住她的手不放,目光坚定深沉地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若瑶躲闪着他那灼热的视线,将头扭向了一边,小声地说道:“我去找点水来给你清洗伤口。” 说完,她便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起身便往山洞里边儿走去。 走到山洞里边儿,她仔细地听了听水滴的滴落,判断着究竟是什么地方在滴水。。 寻找到了水源处后,她便撩起自己的衣衫下摆,用力地扯下了一块布,拿在手中去接从头顶滴落下来的水。 待到碎布被打湿后,她赶紧走回到皇甫逸的面前,仔细地替他清洗伤口,动作小心谨慎,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如此反复几次后,皇甫逸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接着,她又从自己的衣裙上,扯下一块布,缠住伤口。 直到将他的伤口处理好后,她已经累得出汗了,便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用衣袖当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 “辛苦你了。”扭头看着她,皇甫逸心疼地说道,并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 急忙握住他的手,凌若瑶又是一通责备:“都说了你是伤者,不要乱动,你怎么就老是不听呢?” 说完,便将他的手,放回了他自己的身边。 皇甫逸没有说话,只是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笑得很是赏心悦目。 被她关心,受她照顾,即使是被她责骂的感觉,都是很好的。 而这样的日子,亦是他奢求了很久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靠在洞壁上,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沉闷。 山洞里很是安静,只能听见水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洞外依旧是那一团茂盛的草丛,透进些许的光线,使得山洞里,并不显得黑暗。 凌若瑶双手抱膝,缩成一团靠着洞壁坐着,面色平和,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瞄向旁边这个男人。 在她的心中,总是有一股微妙的感觉在流窜,从心底涌遍全身,最后传达到她的大脑中。 这种感觉很是美好,即使不说话,就这么坐在他的身边,也会让她觉得安定,觉得满足。 她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希望有人找到他们。 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给吓住了,她不由地一惊,也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而白皙的脸蛋上,却不自觉地浮上了两抹红晕。 庆幸的是,山洞里的光线并不强烈,皇甫逸也并未扭头看她,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我还记得,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彩珠对我说过一番话,让我想了很久。” 皇甫逸突然的一句话,把凌若瑶给吓了一跳,她愣了一下,才缓缓地转回头来看向他:“彩珠对你说的话?” 自她离开四王府后,便没有再见过彩珠,也不知彩珠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其他人欺负? 点了点头,皇甫逸语气悠长地说道:“她说,女人该是捧在手心里疼的。还说,我应该对你坦诚相待,这样,才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凌若瑶,再次说道:“真的是这样么?” 凌若瑶瞬间怔愣了,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坦诚相待?他是打算对自己坦诚相待么? 一时间,她的心情竟有些激动,很想知道他究竟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你若不尝试,怎会知道是不是这样呢?”迎上他那询问的目光,凌若瑶平静地说道。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89章 :对她的坦诚 第189章:对她的坦诚目光深沉地看了凌若瑶一眼,皇甫逸这才慢悠悠地移开了视线,靠在洞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info[]【文字首发: 扬了扬嘴角,他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若是不想说,大可以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别。”赶紧扭头,皇甫逸急忙伸手抓住她,却不想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 急忙扶住他,凌若瑶扶着他小心地靠在洞壁上,目光中满是担心的神情,脸上却带着几分责备:“你就老实给我呆着别动!你是伤者!” 轻轻地点了点头,皇甫逸很听话地没再动一下,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带着一脸满足的浅笑,目光分外柔和深情。 “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他勾起薄唇,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 白皙的脸蛋上顿时间染上了两抹红晕,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加快了节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优雅的弧度。 不敢迎上他那灼热的视线,她只得将头扭向一边,亦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绯红的脸颊。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两人就这般没有任何动静,气氛却并不显得别扭尴尬,反而透着一股美好和幸福。 稍许过后,凌若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转回头来,面色严肃地看着他,哼哼了一声说道:“别转移话题,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皇甫逸竟显得有些怔愣,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心中早已经组织好的言语。 躲闪着她那质问的目光,他沉思了片刻,才想起来,赶紧出声说道:“我想要对你说很多很多的话,把一直以来想对你说,却一直没说的话,全都告诉你。” 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不悦。 他这不是在说废话么?若是她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对他说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皇甫逸有些着急,也不敢再说废话,急忙出声继续说道:“若瑶,有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 突然间,凌若瑶发现自己那一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尤其是在迎上他那坚定灼热的目光时,更是跳动得厉害。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她沉默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爱你。”目光分外坚定深沉,皇甫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语气沉着地说道,“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你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中,早已经偷走了我的心。只是以前,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你,才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自从你离开王府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喜欢着你,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是如此的煎熬。若瑶,回来我的身边吧。” 一时间,凌若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甚至连自己的心情,也有些难以弄懂。 面对他这一番冗长的话语,她的心中说没有感动和喜悦,那是假的,可她又有很多疑问没有弄清楚,便又无法给与他回应。 见她没有说话,甚至躲闪着自己的视线,皇甫逸有些着急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倾身上前靠近她,着急地说道:“若瑶,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虽然对你现在说这些,也无法挽回你受到的伤害,但是,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抿着红唇,凌若瑶转回头来看向他,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info无弹窗广告)轻启红唇,她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当初为何要让我拿掉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断袖之癖?” 皇甫逸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脸色也显得有些阴郁,就连英挺的眉头也蹙成了一团,似是很不想说起这件事情一般。 而他的回避,却让凌若瑶不满起来,心中的那些感动,也因此而渐渐消失。 “不想说么?若是不想,我也不勉强你。”语气平静地说道,她立马将头扭向了一边。 虽说她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但皇甫逸还是听出了她的不悦。 抬起右手,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修长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及到她的脸颊,便僵在了半途。 有些讪讪地收回手,他勾了勾唇角,笑容显得有些酸涩:“我并不喜欢男人,断袖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转回视线看向他,凌若瑶一脸沉静地看着他,似是并未感到任何的惊讶一般。 说起来,她早就怀疑他是否真的有断袖之癖。虽说两人亲近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若是对于一个真的只喜欢男人,而不近女色的男人来说,就算只有一次,也会很奇怪吧。 而且,从他对夜渊的态度来看,并不像是对待自己的男宠,而更像是对待自己最看重,最为信任的下属一般。 不过她倒是很肯定,夜渊是真的喜爱着皇甫逸的。从夜渊每次看他的眼神中,她就能够知道。 “既然你不喜欢男人,那为何要因此做幌子?”皱了皱眉头,凌若瑶继续追问道,“这和拿掉我的孩子,有关系么?” 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起来,英挺的眉头也紧拧成了一团,显露出了他内心的纠结,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挣扎。 见他这般模样,凌若瑶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说不定,他真的有着什么难以诉说的苦衷呢? 伸手扶住他的双肩,她沉思了片刻才出声道:“若是你不愿再提及,那不说便是了,孩子已经没了,多说也无益。” 然而,她的这一番话,在皇甫逸听来,却是在责怪他,埋怨他,让他很是难受。 “不是的。”抬头望向她,他下意识地出声说道,“那也是我的孩子!” 扶住他的双肩的手,顿时间加重了力道,凌若瑶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般,有些疼痛。 她一直以为他并不在乎她那还未成形的孩子,以为他只顾自己,而不顾及她的感受,如此心狠手辣地除掉自己的孩子。 可此时见他这般痛苦难受的样子,她才知道,原来在他的心中,也是这般的难以承受,或许比她更加的饱受折磨。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染上了一层无法掩饰的阴霾,皇甫逸微垂着眼睑,低沉着声音说道:“这孩子,即使生下来,也无法存活于世。” 被他这话给惊住了,凌若瑶更加的不明白,好不容易升起的,想要原谅他的想法,也被他的这一句话给彻底的击毁。 “为什么?”声音有些冰冷,她不悦地问道,“为什么这孩子就不能活下来呢?为什么就一定要夺走他的生命!你不也说了,那也是你的孩子么!” “即使不是我亲手了结他,也会有人来了结他的。” 在说这话时,皇甫逸的声音很幽怨,飘忽不定,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奈和不甘心。 “谁?”凌若瑶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拔高了声音问道,“谁这么狠心,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 抬头看向她那张俏丽的脸蛋,迎上她那质问的眼神,皇甫逸抿了抿薄唇,一字一句地说道:“父皇。” 双手突然变得无力起来,从他的双肩滑落下来,凌若瑶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走,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她深知这皇室的斗争是避免不了的,但自来到这古代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些皇室斗争,似乎并未牵扯到她,顶多也只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以至于,她便认为,自己虽说穿越了,但还是很好运的没有与那些黑暗的皇室斗争扯上关系。 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不现实。 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卷入了整个皇室斗争当中,甚至还站在了整场斗争的最中心。 她似乎忘记了,她的手中可是掌握着,关系着整个车辕国未来的最大王牌呢。 脸色有些苍白,就连双唇也失去了原本的红润,她缓缓地转头看向他,呢喃着说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孩子,不也是他的皇孙么?” 皇甫逸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甚至有些暴躁,就好像很不想说起原因一般。 但沉默了稍许过后,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出声说道:“父皇一直不喜欢我,从我出生那一刻起,他就不喜欢我。我也是记事后,才知道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眼神也显得格外黯淡,“当年母妃生下我时,父皇便疑心我并非他亲生,而是母妃与人通奸生下的孽种。父皇甚至命人滴血认亲,而结果证明,我的确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又是一顿,他将视线投向凌若瑶,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可即便是如此,父皇还是认为,我不是他亲生,只是没有一个可以除掉我的正当理由。他并不允许我有子嗣,那只会让他觉得,皇室正统蒙受了耻辱。” “于是,你就用断袖之癖做幌子,甚至不惜拿掉我腹中的孩子,为的就是不让皇上再与你有隔阂?”凌若瑶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怀疑。 就算皇上不喜欢他,可两人也是这么多年的父子了,就算有再深的误会和嫌隙,也是可以解开的呀。 又是扯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轻笑了一声,稍许后才继续缓慢地说道:“在封王之前,我一直住在皇宫里。父皇虽说并不喜欢我,但我的待遇并未受到苛待,所以在宫中时,还是有很多人伺候。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宫中的宫女全都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凌若瑶,见她正神情专注地望着自己,听自己诉说着,表情很是严肃,可清秀精致的眉头,却一直紧蹙成一团。 沉默了稍许,他才继续说道:“我当时便觉得很奇怪,便在宫中到处寻找起来,后来,在后殿的一间小屋里发现了那些宫女。却发现,屋子里还有几人……” “什么人?”一直沉默聆听的凌若瑶,忍不住出声问道,语气显得有些着急。 一定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才会让皇甫逸用断袖之癖做幌子。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没有立马回答她,皇甫逸继续语气平静地讲述着:“当时屋子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我并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守着。透过窗户,我看见宫中的宫女,全都被关在了那间小屋子里,有一个大太监,吩咐另外几个太监,给那些宫女强行灌下了汤药。” 听到这里,凌若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白皙的脸蛋显得更加苍白无力,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想起之前皇甫逸让自己喝下的那些难喝的汤药,她已经对汤药这个字眼,产生了抵触情绪。 见她这般反应,皇甫逸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心和内疚,但声音却没有停止:“那大太监让宫女喝下的汤药,不是其他汤药,而是能让女子绝育的汤药。”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凌若瑶再次出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愤怒,“那些宫女做错了什么?要让她们受到这样的惩罚?实在太残忍了!” “我当时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待那些无辜的人。”皇甫逸说着,眼中染上了一层恨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怕我宠幸那些宫女,以至于会弄出人命。但我从未碰过宫中的那些女人。” 听到这里,凌若瑶似乎已经明白了,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便小声地说道:“是皇上吩咐人这么做的?就是不想让你有子嗣?” 点了点头,皇甫逸长叹了一口气,似是要疏解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从那以后,我便以断袖之癖为幌子,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一点兴趣。起初父皇也有所怀疑,便让我迎娶侧妃。侧妃进府后,我当然不能碰她们。本以为父皇不会再怀疑,却不想,他竟让我娶妃。不过,这一次,我倒是很感谢父皇。” 说着,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双手,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不然,我怎会遇见你呢?” 凌若瑶说不出自己的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堵得慌,似是有一大团郁结需要抒发,却不知该如何缓解。 见她依旧紧蹙着眉头,神情也很是凝重压抑,皇甫逸很是担心,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对她说的这些话,让她听后这般难以接受。 抬起右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右肩上,他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深沉地说道:“当初让你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一来,是不想自己的孩子惨死他人之手,索性由我亲手了结。二来,我当初也的确有私心,不想因此破坏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幻象。”忍凌甫若。 “可你为什么就不选择让我生下孩子,再好好的保护他,不让他被人陷害呢?”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凌若瑶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道。 她的这一句质问,就像一根细针一般,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戳在他的心脏上,那般的难受,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要夺走我们孩子的性命的人,是父皇。”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根本没有实力与父皇对抗。我又怎么不想有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我的亲骨肉!可是,我……” 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凌若瑶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并摇了摇头,急忙说道:“不要说了。够了,我都明白了。” 左胸上有伤,他不敢过多的活动左手,只得用右手紧紧地揽着她,似是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凌若瑶也紧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我已经原谅你了,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今后不要再伤害我,便足以。” “不会了。”皇甫逸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从今以后,我只会更加的爱你,不会再伤害你一分一毫。” 抬头望向眼前这张俊朗刚毅的熟悉脸庞,凌若瑶勾起唇角,弯起了眼角眉梢,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再敢伤害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你了!而且,你也别想再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天下男人多得是,我要去找一个比你更好的!” 佯装不悦,皇甫逸皱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厉声呵斥道:“你敢?若是你敢去找别的男人,那我就将这天下的男人全都杀光!” “啧啧……”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摆出一付嫌弃恶心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还真是暴力凶残呢!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如果不想让我变成魔鬼,就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别想着能够摆脱我。”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皇甫逸严肃地说道。 冷哼了一声,凌若瑶很是不以为然:“这可是要看你的表现,你若是今后敢对我不好,我一定会红杏出墙!信不信由你!” “你这女人!”皇甫逸被她的话给深深的刺激了,脸色愈发的难看,“你还越说越带劲儿了,哪有你这样的女人?整天想着红杏出墙。我可是你的男人,你怎能当着自己男人的面,说要红杏出墙呢?” 见他这般不悦生气的样子,凌若瑶只觉得心情格外的舒畅,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她摆出一付很认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若是不想我真的红杏出墙,那就好好表现吧!”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付很器重他的样子。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皇甫逸已经无语凝咽了,张嘴想要发火,但一望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他心中那蹭蹭蹭往上冒的火气,立马偃旗息鼓,乖乖熄灭了。 “你这女人,真是拿你没办法!”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带无奈,却满是宠溺地说道。 凌若瑶笑得很是欢畅得意,还挑衅地抬了抬下颚,哼哼着说道:“那是你自己本事不够大!” “居然敢说我本事不够大!”皇甫逸再次被刺激了,想也没多想,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脑袋便向她靠近,“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究竟够不够大!” 顿时间,凌若瑶便感觉到唇上传来了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辗转,格外的霸道,就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得意一般。 没有拒绝,她依旧环着他的腰,并抬头配合着他的亲吻,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沉溺在此刻的美好当中。 辗转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皇甫逸也闭上了双眼,贪婪地品尝着她唇上的柔软与香甜,描绘着那优美的唇线,一路攻城略地。 而大手也没有闲着,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沿着瘦削的肩头,一路向下,来到了那不盈一握的杨柳腰上。 正打算进一步行动,却不想,大手却被一只纤细柔夷给制止了。 不由地蹙了蹙眉头,他略带不悦地睁开了双眼,却见怀中的女人也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并一下子从自己的怀中退了出去。 制止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凌若瑶斜睨了一眼他受伤的左肩,哼哼了一声,严肃地说道:“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真是坏透了!”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才回过神来,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低头凑向她,他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那就等我伤好后,再让你瞧瞧我的本事够不够大!” 说完,他还在她的耳边哈了一口热气,害得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不等她发火,他便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两人就这么相拥而坐着。凌若瑶也没有拒绝,反而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 这一刻,两人的心,靠得格外的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0章 :这都是天意 第190章:这都是天意相拥而坐着,凌若瑶将头靠在皇甫逸的肩上,红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满足的浅笑。(..info)【文字首发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了怀中的女人,皇甫逸也止不住地勾起了嘴角,眼角眉梢都藏着深深的笑意。 若是没人来打扰他们就好了,他们便可以这般一直待下去。 “你的人,怎么还没找到咱们呢?”凌若瑶突然出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抬头看向皇甫逸,她疑惑地问道。 皇甫逸愣了愣,继而才挑了挑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人跟着我,我一个人来的。” “你一个人来的?”凌若瑶一惊,顿时诧异地出声道,“夜渊也没跟着你?他会放心你一个人前来?”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皇甫逸蹙起了英挺的眉头,脸带不悦地看着她,沉声道,“我要去哪里,还需要他同意么?” 撇了撇嘴,凌若瑶白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他不是时常都跟在你的身边么?你走哪都带着他,简直是形影不离呢。” 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魅惑的弧度,皇甫逸挑眉,语带调侃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我不是说了么?我没有断袖之癖,夜渊只是我很信任的下属罢了。” “谁说我吃醋了?”凌若瑶顿时不悦起来,急忙出声反驳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干我什么事?我才不想知道呢?” “真的么?”将头凑向她,皇甫逸笑得很是得意,“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的不关你的事?” 他这般得意洋洋的样子,严重的刺激了凌若瑶,执拗的劲儿也上来了。 将头扭向一边,她哼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切,他不就是你随时带在身边的男宠么?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皇甫逸抿着薄唇,目光哀怨地看着她,小声地嘀咕道:“原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懂。”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凌若瑶摆出一付疑惑不解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问道:“我不懂什么?你倒是说来听听呀?” “你不懂我的心!”迎上她那询问的目光,皇甫逸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语气坚定,“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 望进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从他的双瞳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心中顿时涌动着一股暖意。 再也忍不住笑意,她勾起唇角笑出声来,斜睨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和你说着玩儿呢,你还当真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夜渊,你没有断袖之癖!” 伸手再次将她揽进了怀中,皇甫逸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语气低沉却严肃地说道:“若瑶,不要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会当真的。” 反手环住他的腰,凌若瑶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地说道:“不会了,我不会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谁也没有再出声,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整个山洞里,只听见水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静谧美好。 然而,山洞外传来的一阵的声音,却突然打破了此时的宁静祥和,也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凌若瑶抬起头来,朝山洞外看了一眼,却只看见茂盛的草丛,并未见到任何的异常。 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却见他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他自己则是一脸严肃地紧盯着洞口,目光犀利如鹰隼。 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凌若瑶很是担心,生怕是刚才那些黑衣人,找到了他们。.info[] 若真是那些黑衣人,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皇甫逸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刚才又从山坡下滚下来,更是伤上加伤。 同样紧盯着洞口,她一个劲儿地在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那些黑衣人!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突然间,凌若瑶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中顿时一阵惊喜,清丽脱俗的脸蛋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可是,当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发现,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一阵的草丛晃动的声音。 难道是她听错了? “小姐……” “凌小姐……” 就在她暗自失落时,洞外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其他声音。 这一次,她可以很肯定,真的是彩芝,是她来找她了!想必与她一同寻找她的人,便是神御堂的人吧? 清澈的眼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情,她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兴奋地说道:“你听见了么?是彩芝!是她来找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皇甫逸那俊朗的脸庞上,也浮上了笑意,可他的心中却带着几分的不悦,心道,这彩芝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他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呢? “你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出去看看。”凌若瑶说着,便从他的怀中站了起来,迈步便要朝洞口外走去。 “若瑶,”皇甫逸突然出声叫住了她,待到她转回身来看向自己,他才轻声说道,“小心一点!” 迎上他那担心的目光,凌若瑶冲他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继续朝着洞外走去。 扒开洞口的那一团茂盛的草丛,她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正焦急地寻找她的彩芝。 “彩芝,我在这儿!”想也没多想,她立马便出声朝彩芝喊道,还朝着她挥了挥手。嘴瑶甫将。 这边,与神御堂的众弟子到处寻找着的彩芝,在听见这一道熟悉的声音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才回过神来,立马循声望去。 在看见那一道俏丽动人的熟悉身影时,她竟突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一刻也不敢多加停留,她赶紧朝着凌若瑶奔了过去。 小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彩芝一把抓住了凌若瑶的双臂,紧张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说着,她还来回地打量了她一番,以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微笑着摇了摇头,凌若瑶制止了彩芝的检查,轻声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奴婢怎能不担心呢?”彩芝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哭腔地说道,“奴婢烧好水回到房间,却见小姐不见了踪影,你知道奴婢心里有多担心么?小姐,你怎能一个人乱跑呢?这后山很危险的!” 心中很是感动,凌若瑶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见她满头是汗,便替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彩芝说着,一把拉住了凌若瑶的手,拽着她就要往前走去,“堂主还在另一边寻找呢,咱们得赶紧去和他汇合。” 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凌若瑶急忙出声道:“彩芝,先等等。还有一个人。” 脚下的步子顿时间停了下来,彩芝转回身来,不解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还有一人?小姐,是谁呀?” 并没有回答她,凌若瑶转身便朝着山洞走去,彩芝依旧很是纳闷儿,但也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走进了幽深暗沉的山洞,彩芝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皇甫逸,不由地惊呼出声来:“王爷?!你怎会在这里?” 呼出声后,她又将视线移向了凌若瑶,透过洞外透进来的光线,她隐约看见她的脸上,浮上了两抹红晕,心中便顿时了然了。 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彩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王爷总算是找来了! 但此刻也不是想这些无关紧要的时候,彩芝不敢有所怠慢,赶紧上前便要将皇甫逸扶起来:“王爷,奴婢扶你出去。” 可谁知,不管彩芝如何使劲儿,愣是无法将皇甫逸扶起来,反倒把自己给累得直喘气。 “王爷?”不明所以,她低头望去,却见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瞄向一旁没出声的凌若瑶,眼神甚至带着些许的埋怨。 顿时无语凝咽了,彩芝来回看了二人一眼,便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开了皇甫逸,迈步走到了凌若瑶的身边,撇了撇嘴说道:“小姐,还是你去扶吧,奴婢没本事,无法扶王爷起来。” 凌若瑶愣了愣,扭头看向彩芝,却对上了她那调侃打趣的目光,白皙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急忙收回视线,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满地说道:“真是麻烦!自己不能站起来么?”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怠慢,很是小心地将皇甫逸扶了起来,将他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站起身后,皇甫逸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狡黠一笑,便是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全靠在了凌若瑶的身上,压得她差一点跌倒在地。 见二人这般状况,彩芝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搀扶,却被皇甫逸一个眼神给斥退了,赶紧退到了一边。 心知他是故意的,凌若瑶立马扭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见皇甫逸艰难地抬起左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左胸,咳嗽着说道:“我是伤者。”还摆出一副很是虚弱的样子来。 气的咬牙切齿,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但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上,她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但是,等到他伤好后,她可就要好好的和他算账了! *** 在与神无影汇合后,他只是目光深沉复杂地看了皇甫逸一眼,什么也没问,便吩咐众弟子,急忙送皇甫逸回去治疗。 “凌小姐,你请稍等一下。” 扶着皇甫逸一起往神御堂走去,凌若瑶突然被神无影叫住,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回身去看向他,不解地问道:“老伯有什么事吗?” 目光若有似无地瞄向她身边的皇甫逸,神无影显得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稍许后才说道:“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凌若瑶也淡淡地看了一眼皇甫逸,便要松开他,将他交给旁边一弟子。 可谁知,她的手还没完全撤回来,就被皇甫逸一把抓住了。 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埋怨的神情。 “你要去做什么?”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就要你送我回去。”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便无语凝咽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会有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 “我和堂主说几句话就回去,你受了伤,先随彩芝一同回去治伤。”耐着性子,凌若瑶好言好语地说道。 可是,皇甫逸压根儿就不听她的话,依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甚至还带着敌意地瞪了神无影一眼,倒是让神无影很是无奈。 “有什么话,不能让我知道?”视线投向神无影,他冷声说道,“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有权知道。” “你干什么?”凌若瑶愣了愣,赶紧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这般蛮不讲理。 可结果,便是被他直接无视了。 神无影扬唇笑了笑,笑容很浅淡,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说也无妨。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着,便自个儿率先往前走去。 看着走在前方的神无影,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眼神显得有些犀利。 虽然他不知道神无影究竟想要对凌若瑶说些什么,但他的心中总有一种感觉,直觉不会是好事,所以他才会出言阻碍。 “这下可以走了吧?”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收回视线看向她,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恢复了平静。皇甫逸朝着她点了点头,很自觉地抬起了右臂。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不满地哼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将他的右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扶着他往前走去。 一路回到神御堂,凌若瑶扶着他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神无影则吩咐弟子去找来了庄中的大夫,替皇甫逸检查伤势。 站在床边,凌若瑶蹙着眉头,紧张地看着大夫为皇甫逸处理伤口。皇甫逸没蹙一下眉头,她也会跟着皱眉头,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一般。 察觉到她那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担心目光,皇甫逸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发现她的脸蛋已经皱巴成了一团,他的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 朝她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优雅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不疼的,真的。” 他真怀疑这大夫是不是和他有仇?他刚说完不疼,大夫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狠狠一下摁在了他的伤口上,疼得他立马不由地呼出声来。 呼出声后,他再抬头看向凌若瑶,便见她更加的担心了,那清秀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给他处理完了伤口,缠上了纱布,开了药方后,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床边,出声询问他:“怎么样?还疼么?” 说话间,还不由地伸手抚摸着他那缠着纱布的伤口。 抬手抓住了她的手,皇甫逸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面色柔和:“这次是真的不疼了,大夫已经替我处理了伤口,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大夫的医术啊。”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大意,一定要格外小心!” 将她的叮嘱一一记下,皇甫逸很耐心地听着,还时不时地点头配合,态度很是端正。 而两人却似乎忘记了,旁边还站着其他人呢,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可让其他人有些尴尬,不知是该悄悄出去呢,还是继续在这里沉默地看着。 一旁的彩芝,见二人这般亲密,早已经在心中笑出声来,暗自想道,这二人总算是在一起了。 而就在此时,神无影突然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微妙气氛:“凌小姐。” 这才猛地想起来,旁边还有人呢,凌若瑶的脸色一变,染上了些许的红晕。 急忙站起身来,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抬眼看向神无影说道:“老伯有什么事?” 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神无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位是……” 随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凌若瑶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告诉神无影,皇甫逸的身份呢。 “这位便是当今的四王爷。”指了指皇甫逸,她对神无影说道。 神无影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变得深沉起来,微抿着唇,仔细地打量着皇甫逸,盯得他有些不自然起来。 “原来是四王爷。”稍许过后,他才出声说道,但语气却并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不知四王爷怎会出现在这南华山上?” 在初次遇见凌若瑶时,他便派人去打探过她的身份背景,知晓她之前嫁于四王爷,但后来两人却和离了。 而如今,他却见两人这般亲密,一点也不像是已经和离了。 被问及,皇甫逸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视线投向凌若瑶,他勾起唇角,语气坚定地说道:“是为了找一个对本王来说,很重要的人。” 对上他那深邃的目光,凌若瑶只觉得心跳突然加快了节奏,脸上的温度也顿时升腾起来,害得她不得不将头扭向了一边。 不言不语地看着二人,神无影只是捋了捋自己那花白胡须,表情依旧很是深沉复杂,不清楚他究竟在琢磨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后,他再次出声问道:“恕老朽冒昧,王爷的后背上,是否有一颗红痣?” 他的这一番话,不仅让皇甫逸怔愣住了,就连凌若瑶也觉得很是奇怪纳闷儿。 不明白神无影这个江湖中人,不关心朝政的人,怎会知道皇甫逸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 “你怎会知道?”皇甫逸更是格外的惊讶诧异,急忙出声问道,“你怎会知晓本王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 然而,神无影却并未回答他,而是单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捋着胡须,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 “本王问你话呢。”见他一直不出声,皇甫逸有些着急不耐烦起来,“你怎么知晓?” “天意啊!”依旧没有回答他,神无影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都是天意!一切皆由天注定”。 说完,他也不看二人一眼,转身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只留给几人一个大大的疑问。 待到神无影离开不见后,皇甫逸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一付不满的神情:“这人是怎么回事?” 凌若瑶也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神无影怎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还说什么一切皆由天注定? “我也不清楚。”摇了摇头,她小声地呢喃道,清秀的脸蛋上,满是沉思。 皇甫逸依旧紧蹙着眉头,一脸深沉,目光犀利地盯着房间门口,抿着薄唇沉思着。 他的后背上一直有一颗红痣,刚出生时,并不明显,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颗红痣也愈发的明显起来。 只不过,知晓他身体特征的人,并不多,凌若瑶算是其中一个。 而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两人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集,他怎会知道他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呢? “若瑶,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缓缓收回视线,他看向旁边的凌若瑶,低沉着声音问道。 凌若瑶也是一脸的纳闷儿和疑惑,蹙着眉头低声说道:“他就是这神御堂的堂主,一个江湖人士,没什么特别的。” “既然如此,他怎会知道我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 她也觉得奇怪呢,在与神无影相处的这些天里,她只当他是自己母亲以及已逝淑妃的友人,将他当长辈一般对待。 却从未听他提及过任何有关皇甫逸的事情,可不曾想,他竟会连皇甫逸的身体特征也知道! 还有多少事,是他没有告诉她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1章 :闯祸二人组 第191章:闯祸二人组皇甫逸因受了重伤,便在神御堂住下了,待到伤好后,再行回京,而凌若瑶自然也就肩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文字首发, 每天进进出出,仔细小心地照顾着他,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并不会觉得无聊。 起初,两人还对那日神无影所说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而感到疑惑不解,也曾询问过他,询问他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但每次他们去询问他,都会被他转移话题,或是用一些同样莫名其妙的话,来敷衍过去。 比如,他会说:“上天已经注定,老朽也无话可说。” 又或者,他也会说:“想必,凌小姐已经知道了吧?” 对此,凌若瑶很想掀桌怒骂:姑娘我要是知道了,还用来问你么?要不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我……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而对于神无影的第二种回答,皇甫逸便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凌若瑶的身上,找她询问,害得凌若瑶很是烦躁,怎么解释也说不清。 到最后,两人便商定,若是神无影不肯告诉他们,他们便不再提起这件事情!日伤住便。。 渐渐的,两人也真的没再提及这件事,但心中却一直放不下,还是会想要知道答案。 这日,凌若瑶照例在皇甫逸的身边照顾着,为他端茶递水,照顾得简直无微不至。 为此,皇甫逸感到很是满足。 喂他喝下药后,凌若瑶便坐在床边,陪他说话,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虽说话题没什么营养,但气氛却显得格外融洽。 突然,皇甫逸却转移了话题,就连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低沉地说道:“若瑶,待到我伤好后,我们便一同回京吧。” 正在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镯,手上的动作立马顿了下来,凌若瑶愣了愣,稍许过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声。 她之所以回离开京城,正是为了躲避他,不想再见到他。而现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消除了隔阂怨恨,她不再怨恨他,不再需要躲着他,也该是时候回京了。 想必家里凌延和凌青莲,也很是担心她吧。 见她答应了,皇甫逸一阵欣喜,不由分说地便伸手将她拥进了怀中,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也不枉此行,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让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 神御堂中的两人,日子过得很是逍遥自在,各种腻歪。而在京城中的那些人,却是各怀心思。 四王府内。 夜渊奉命操持着府中的大小事务,倒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并未出现任何的差错。 但他毕竟只是皇甫逸的手下,并非这四王府的主人,他这些天操持家务,已经引起府中两位侧妃的不满了。若是皇甫逸再不回来,这两个女人,只怕就要找他兴师问罪了。 而事实上,这两个女人也真的前来找他质问了。 一如往常一般,夜渊很准时地来到皇甫逸的书房。即使他最近并不在府中,也不曾到,但他还是将书房打扫得很整齐干净。 自打跟在皇甫逸的身边后,几乎都是由他打扫书房,从未交由其他下人打扫。 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想改也难以改掉。 将书桌用抹布擦了一遍后,他便开始整理书桌旁边那一个大花瓶中的字画。 将花瓶中的卷轴全都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他蹲身将花瓶也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再将那些卷轴放在花瓶里。 却不想,他一时间没有拿稳,一幅卷轴便从他的手中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本就没有系上的卷轴,在掉在地上的时候,便一下子打开了。 急忙将手中的其他卷轴放回了花瓶里,夜渊赶紧俯身去捡那幅卷轴,却在看见画卷上所画的内容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画卷上,是一个模样端正俏丽,笑容明媚动人的曼妙女子,女子的眉眼长得格外的精致美丽,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仿佛是活的一般,清澈明亮。 画这幅画的人,在画此画时,心情一定很好吧,不然,怎会将这女子画得这般笑容明媚,活泼俏皮? 盯着画卷上的女子,他不由地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可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的复杂和苦涩。 “夜渊” 而就在他暗自出神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锐高亢的喊声,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急忙回过神来,他赶紧捡起卷轴,将画卷给收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将画卷收好,两道明丽的身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朝他走来。 “夜渊。”苏玉荷迈步走到书桌前,正想对他说话,却见他正背对着她们,埋头捣鼓着什么,当下便很是疑惑,“你在做什么?” 被吓了一跳,夜渊怔愣了一下,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稍许过后,才缓缓地转回身来,稍显瘦削的脸颊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情。 将画卷藏在身后,他朝着二人颔首致意,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知二位侧妃找我有什么事?” “你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苏玉荷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声询问道。 她直觉,他手中拿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怎会躲躲藏藏的? “没什么,只不过是刚才打扫时,不小心将一幅字画给弄地上了。”夜渊轻笑着说道,动作随意自然地将藏在身后的卷轴,放回了花瓶里。 可谁知,他前手刚将画卷放回花瓶里,苏玉荷后手便一把拿起了画卷,并一下子打开了。 在看见画卷上那模样俏丽端正的女子时,她顿时间便愣住了,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姚姐姐,你看!”愤懑地说道,她将画卷递到了姚青茹的跟前,朝她使了个眼色。 低头望去,姚青茹也愣了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却并未出声说话。 “这幅画是谁画的?”转回视线看向夜渊,苏玉荷厉声询问道,看向他的目光,也很是犀利。 面对她的质问,夜渊依旧是一付平静无波的样子,根本没将她的质问当一回事儿:“这是王爷的房里的一切,自然都是王爷的。” “你说这是王爷画的?”苏玉荷更加不敢置信,更加的愤怒,就连一双眼瞳中,也染上了愤怒,“王爷怎会画凌若瑶那个贱人?” “苏侧妃,请注意你的言语。”蹙了蹙眉头,夜渊顿时不悦起来,想也没多想,便出声提醒道。 而他的这一句话却刺激了苏玉荷,让她立马变得狂躁起来:“你敢对我指手画脚?这几日,整个王府的事情都由你说了算,你还正当自己是主子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若不是王爷要将你留在身边,你早就被赶出王府了!” 夜渊紧抿着薄唇,没有出声说话,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变得冷冽起来。 “玉荷,少说两句吧。”见气氛变得压抑紧张起来,姚青茹便急忙出声劝说道,并伸手想要去抓住苏玉荷的胳膊。 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苏玉荷便躲开了姚青茹伸向自己的手。 可让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苏玉荷躲开姚青茹的时候,姚青茹那已经伸出去的手,来不及收回,便一下子抓在了她手中的画卷上。 再加之苏玉荷往旁边侧身的惯性,使得手中的画卷也往旁边移去,立马便听见一阵清脆的咔擦声,她手中的画卷便被撕扯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姚姐姐……”苏玉荷很是惊讶地看着姚青茹,急忙出声说道,“你怎么可以将王爷的画给撕掉呢?” 姚青茹也很是惊讶,但被她这么一质问,心中的不满便升腾了起来,冷声道:“你怎能说是我撕烂的呢?若不是你往旁边躲去,我根本连这画都摸不到!”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两人谁也不肯让着谁,非得将罪名推到对方的头上,让对方担责任。 而书桌后站立着的夜渊,则是一付好整以暇的模样,神情慵懒闲散地看着二人,看着她们是如何内讧的,又想看看,她们最后到底会争论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不过,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这二人在争执了一番后,却突然达成了联盟,开始一起商量着对策了。 “姚姐姐,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玉荷为难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卷,脸色很是难看。 面上同样是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姚青茹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赶紧处理掉,不要让王爷看见呗。” 在说这话时,她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狡黠得意的神情。 “怎么处理?”并未发现她眼中的异样,苏玉荷只关心手中的画卷,一听她这话,便急忙出声问道。 摆出一付沉思的样子,姚青茹低沉着声音说道:“看来,只能烧掉了。只希望王爷不会发现。” “但愿吧……” 夜渊依旧没有说话,看向二人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冷冽。 他只是一个下人,不敢指手画脚,但若是王爷回来了,知道自己最珍爱的画卷被毁掉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2章 :暗中的计划 第192章:暗中的计划巍峨庄严的皇宫,依旧给人一股磅礴之气,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info好看的小说)【:文字首发 皇帝的寝宫外,一抹修长高挑的人影,正站立在殿外,抬头看了一眼那一块鎏金的匾额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宫殿大门,他一眼便看见了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总管,便快步走了上去,出声叫住了他,询问道:“父皇可在里面?” 太监总管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低埋着头,低声回答道:“回二皇子,皇上正在里边儿歇着呢。” “父皇身体可好些了?”皱着眉头,皇甫轩沉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关心,“你们可要小心伺候。” “皇上刚服了药歇下,身体已经好多了。” “如此甚好。”微微点了点头,皇甫轩单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放于身前,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忙吧,本王进去看望父皇。” “是,奴才告退。”领命过后,太监总管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着太监总管离开的方向,皇甫轩微眯着一双幽黑的眼眸,目光深沉复杂,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因边城战事紧张,皇帝一心担忧着前方战事,时常废寝忘食,最终害得自己的身体一日日的变差,前两日终于体力不支,而病倒了。 这两日,他都会进宫探望皇帝,今日也一如既往。 收回了视线,他迈步走进了殿内,径直朝着寝宫里走去。 掀起了帘子,皇甫轩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一脸病态的皇帝。床边坐着的是莫盈玉,正格外仔细地伺候着他。 见有人进来,莫盈玉便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在看清来人时,她不由地愣了愣,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目光很自然地望向皇甫轩,并朝着他扬了扬唇角。 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皇甫轩便将视线移向了躺床上的皇帝,迈步走到了床边,恭敬地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说完,便又看向了莫盈玉,“见过玉嫔娘娘。” “你来啦?”摆了摆手,皇帝只想旁边的一根凳子,示意他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也就只有你,才会每天进宫给朕请安。” 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皇甫轩稍稍埋下了头,面色温和地说道:“父皇言重了。想来大哥他们,也是因为有事要忙,才没能进宫给父皇请安吧,也就只有儿臣,才这般的悠闲。” 皇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呈现出的,全是一脸的病态,而那双原本格外犀利的眼睛,也显得黯淡无神了不少。 长叹了一口气,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不用替他们解释,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还不了解你们?” “父皇说的是。”微微颔首,皇甫轩附和着说道。 沉默了稍许,他突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老四了,也不知他现在何处?”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听这事儿,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眼中也满是愤怒的神情,冷哼着说道:“哼,管他在何处?有本事他就别回来!” “父皇……”皇甫轩的脸上立马变得严肃紧张起来,急忙出声唤道,而目光却暗暗地瞄向了莫盈玉。 察觉到他投射而来的目光,莫盈玉很识趣地站起身来,朝着皇帝欠了欠身,声音柔和地说道:“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二皇子说话了,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摆了摆手,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起身来,莫盈玉转身便朝寝宫外走去,却在临走时,目光漫不经心地瞄向了皇甫轩。 只是短暂的眼神接触,皇甫轩便收回了视线,装作没有看向她。 待到莫盈玉离开后,皇甫轩这才看向皇帝,蹙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父皇,就算老四犯了再大的错,可他毕竟是您的儿子,您怎能不许他回来呢?” “朕倒是希望朕没有他这样的儿子!”又是一声冷哼,皇帝怒斥道,“他擅自离京,可有将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许是怒火攻心,在说完这话时,皇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显得苍白的脸孔,此时已经涨得通红。 立马紧张起来,皇甫轩急忙起身上前扶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出声说道:“父皇息怒。都怪儿臣,儿臣不该提到老四,不该惹父皇不高兴。儿臣也是因为担心老四,不希望他是真的去了边城,希望他能早日回京。” “他若真是去了变成……咳咳……朕定饶不了他!”一边不停地咳嗽着,皇帝一边愤怒地说道,那眼神格外的犀利,就好像皇甫逸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般。 “父皇切莫动怒。”又是一阵紧张,皇甫轩再次出声劝说道,“想来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等老四回来了再说吧。” 而在他的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和得意的神情,就连嘴角,也若有似无地微微向上扬起。 “边城有凌青莲,就算他真的去了边城,他也别妄想生出什么事端来!”好不容易不再咳嗽了,皇帝重新躺回床上,冷声说道。 站起身来,皇甫轩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微垂着头,低声说道:“想来,凌大人一定会秉公办事,绝不会徇私偏袒,父皇大可以放心,亦或者,老四并未去边城呢?”。 眉头紧蹙成了一团,皇帝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提他了。朕累了,你也先回去吧。” 才依磅旧。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皇甫轩点了点头,沉声道:“还望父皇多加注意身体,儿臣告退。”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着转身朝寝宫外走去的皇甫轩,皇帝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脸色也格外的严肃,眉头紧锁,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而他那一双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眸,却像是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 走出宫殿后,皇甫轩在殿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唇边漾开了一抹魅惑的浅笑。 这天气,是愈发的阴沉了,快要下雨了吧。 轻笑了一声,他也没再停留,便迈步走下了殿外的石阶,朝着宫殿大门外走去。 一路径直离开了皇帝的宫殿,他刚走出宫殿大门,才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脚下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他背负着双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那两道声音,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深沉。 在一眨眼的停顿过后,他便一如刚才一般,步伐沉稳有节奏地朝着前方走去,并出声唤道:“玉嫔娘娘,大哥,真巧,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二位。” 待走到两人的面前后,他才朝着两人拱了拱手。 被人看见后,皇甫炎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就连目光也有些躲闪起来,讪笑了两声,他才出声说道:“这两日,父皇卧病在床,我却一直没能进宫给父皇请安,今日终于得空,便想着进宫一趟,竟没想,居然如此凑巧的遇见了玉嫔娘娘。” “哦?是么?”面色平静,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刚从父皇的宫殿出来,玉嫔娘娘也是刚离开的,不是么?” 见他看向自己,莫盈玉也点了点头,笑容温婉大方:“是呐,我刚从皇上那里离开不久,就碰巧遇见大皇子了,这还真是巧呢!” “可玉嫔娘娘不是要离开么?怎会与大哥一起,又往父皇的寝宫走去呢?”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皇甫轩不解地问道。 他的这一问题,倒是把二人给问倒了,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尴尬,一个劲儿地讪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气氛顿时尴尬起来,皇甫轩也很识趣的没再追问,便转移话题说道:“近日不见老四,怎么连老三和老六也难以见到?” 暗自松了一口气,皇甫炎这才抬眼看向他,脸上也是一付不解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他们近些日子是怎么回事?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难猜出他们的所在。老三估摸着此时正在青楼里吧,老六估摸着一直呆在自己的府中呢。” 稍稍愣了愣,皇甫轩无奈地笑了起来,摇头叹息道:“这老三和老六还真是相差甚远呢?一个终日在府外闲逛,而老六却老是喜欢呆在自己的府中,要不就是去老四那里。”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疑惑地说道:“说起来,已经好些天不见老四了,也不知他做什么去了?” 皇甫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显得有些深沉,他抿了抿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老四的行事风格,你我不是很清楚么?谁也无法猜出他在想什么。” “也是。”皇甫轩附和着说道,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大哥要去向父皇请安,那我就先告辞了。” 皇甫炎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目送他离开。 待到他离开后,他才再次看向莫盈玉,面色柔和,声音清冽:“玉嫔娘娘请。”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两人前往的方向,却并非皇帝的寝宫,而是御花园的方向。 *** 翠绿茂盛的竹林外,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背负着双手,安静地站立着,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绿竹,棱角分明的清晰脸庞上,是一付平静祥和的神情。 天空灰蒙蒙,有强劲的风吹过,打着旋儿跑过这一片茂盛的竹林,吹得竹叶翻飞。亦撩起了男子飘逸的青丝,扫过他那刀刻斧凿般明朗的脸庞。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这般静谧和谐。 然而突然,一道敏捷迅速的黑影,穿过翠绿的竹林,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男子的跟前。 低垂着头,那黑影恭敬地单膝下跪,拱手朝着男子行了一礼,沉声道:“属下见过主上。” 只是垂眼看了那黑影一眼,男子便收回了视线,依旧目光清冽地看着前方的竹林,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听了男子的问话,黑影突然显得紧张起来,脸色也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支支吾吾地说道:“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 “也没期望你们真的能要了他的命!”男子冷哼一声,依旧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倒是说来听听,为何没能完成任务?” 那黑衣人依旧很是战战兢兢,见男子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主上,属下等人找到他时,见他正与一女人在一起。属下等人按照主上的吩咐,便一起上去想要取走他的性命。可谁知,他却一点也不好对付,属下没办法,只能抓住那女人做人质,却没想到,那女人也挺厉害的,属下一时愤怒,便想要将那女人一并杀了,却歪打正着,刺了他一剑。属下等人奔向趁胜追击,却被二人给逃脱了。” 听了黑衣人冗长的讲述,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原本清冽的目光,也在这一刻,染上了一层愤怒的神情,显得格外犀利骇人。 “你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冷冷地开口,男子低沉着声音问道。 不明所以,黑衣人有些疑惑,不明白主上怎会问起那个女人来,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急忙出声回答道:“是的,那女人对他来说,似乎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而去救那女人。” 黑衣人没有发现,男子的周身已经笼上了一层骇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而那双犀利的眼眸中,则带着阴冷狠戾,甚至有着一丝的嗜血凶残。 几乎只是在一眨眼见,男子突然抬腿,一脚揣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愣是把他踹得跌出去了好远。 黑衣人一个始料未及,又不能出手防守,只能硬生生地挨下这一脚,但立马,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他那一身黑衣。 这一脚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黑衣人很是纳闷儿,甚至有些委屈,但却不敢出声抱怨,还被吓得立马磕头求饶:“主上饶命!属下无能,没能办好主上交代的事,还请主上看在属下追随主上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放过属下吧。” “混账东西!”男子却根本没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厉声地呵斥道,“谁让你们动那女人的?幸好她没事,若是你们伤了她一根汗毛,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男子早已经是怒发冲冠,胸腔里的怒火早已是燎原之势,熊熊怒火燃烧得格外旺盛,看向黑衣人的目光,也凌厉得仿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能让皇甫逸这般在意,甚至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女人,除了凌若瑶,还会有谁? 只是他没有想到,皇甫逸居然会和凌若瑶在一起。 也幸好她没事,不然,他不仅不会放过这些黑衣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安心,会感到深深的自责。 “主上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以后定不会再对那女子动手!”黑衣人依旧感到莫名其妙,但却深知,此刻还是求饶认错的好。 虽说他不明白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但见主上这般愤怒,这般在意那女人,想来,那女人一定不简单。 而且,那女人还是四王爷身边的人,让四王爷舍命相救,断然不会是一般人。 斜睨了黑衣人一眼,男子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面色逐渐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但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和阴冷。 冷哼一声,他低沉着声音再次出声道:“今次就暂且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最好提头来见!” “属下谨记主上吩咐,一定不会再出差错了!” “行了。”摆了摆手,男子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紧蹙成了一团,“边城的事办得如何了?” 见男子不再责骂自己,黑衣人暗自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经是冷汗涔涔:“回主上,其他人已经赶往边城,想必不日便能到达。属下先回来回禀主上,再行追赶他们。” “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么?”男子突然出声,问了一个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黑衣人显然不清楚男子这话的意思,只得老实地回答:“并不远,就在南华山。” “南华山?”男子呢喃了一句,“南华山离此处并不远,可你们却过了这么几日,才回来,你有何解释?” 虽说男子这话说的很平静漫不经心,但语气里却有着浓浓的威严和凌厉,让人不容小觑。 黑衣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头埋得更低了,却是无话可说。 “你们不仅无能,还不知规矩了?”又是一声冷哼,男子瞪了黑衣人一眼,“边城的事情若是再办不妥,你们就赶紧找人替你们收尸吧!” “属下遵命。”黑衣人依旧是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额头上的冷汗更加的密集,“属下这就赶往边城。” “去吧。”摆了摆手,男子也没再看他一眼。 待到黑衣人离开后,男子才长叹了一口气,呢喃着说道:“你已经接纳他了么?” 一阵风吹过,撩起了他的长衫下摆,轻舞飞扬…… *** 连日来的战争,使得边城显得有些寂寥,生活在边城的百姓,都过得有些担惊受怕。 而在城外驻扎的营地里,将士们则拼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保卫着自己的家/园。 军营重地闲人免进,那一大圈的木栅栏,将整个营地围绕了起来,也与外围分割开来。 营地门口,有着几名士兵把守着,走进营地,便是一个个的帐篷,一堆堆的篝火,在这漆黑的夜晚,照亮了一方天地。 今夜营地显得有些热闹,士兵们凑在一起喝着酒说着话,气氛倒也显得沸腾欢快。 只因为,今日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苍穹国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击,就被他们一举歼灭了。 如此大快人心之事,怎能不让他们心情愉悦,畅饮一番呢? 而营地中最大的帐篷里,领兵的将领们,则在商量着接下来的战事该如何进行。 “在下以为,今日重创了敌军,他们一定不敢再轻易来犯,而且他们的士气也一定受到了打击,咱们应当趁此机会,率军攻下敌方阵营,将敌军一举歼灭!”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将领,只见他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眼眸凸显,整个人显得有些凶狠。 “常言道,穷寇莫追,虽说敌军今日受了重创,但也仅限于他们出来应战的队伍,而他们的后方情况如何,咱们并不是特别清楚,切不可贸然行动。” 紧接着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显得有些瘦削,长相斯文,一点也不像是个武将的男人。 以说话的二人为代表,将领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敌方阵营,而另一派则希望能谨慎行事,切莫急躁。 两派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做出让步,都希望对方能妥协,自己的看法能够得到采纳。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后,依旧没有半点结果,到最后,大家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那个年轻俊美却神情威严的俊朗男子。 “凌大人,你意下如何?” 端坐在椅子上,将两手搭在面前的长桌上,右手那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声音清脆。 凌青莲扫视了一眼在坐的众人,面色凝重,薄唇微抿,眼神凌厉,却始终没有说话。 在将众人都一一看了一遍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谁也不服谁,也是情理之中。而如今这样子,不管我同意谁的看法,另一边的人,肯定都不会接受,说来说去,还不是没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 “那大人有何高见?”那满脸络腮胡子的魁梧男人,哼哼了一声,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打了不少仗的老将领了,突然间又听命于这个初次上战场的年轻人,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服气。 尽管在这个年轻人的指挥带领下,他们的确打了胜仗,但这依旧无法消除他们心中的抵触情绪。 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凌青莲也并没有在意,反而勾唇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高见算不上,只不过是略有拙见罢了。” “既然如此,那大人何不说来听听?”这一次说话的,是那个斯文男人,相比之下,他的态度要随和得多。 朝着他微微颔首,凌青莲再次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说道:“此次敌军受了重创,的确给了我们一个一举歼灭的大好机会,但咱们不清楚敌军后方的情况,这也是事实,不宜贸然行事,也是对的。” 说着,他扫视了一眼在坐的众人,见大家都在听自己说话,他才继续说道:“但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敌军恢复元气,咱们若想再一举击破,只怕会更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立马杀过去!”听了他的话,魁梧男人立马出声说道,声音格外的响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的得意。 斯文男人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不,这么做太过草率了。”凌青莲摆了摆手,出声否决了他的说法,“我觉得,咱们可以夜袭敌营。今夜咱们先派人去敌营打探虚实,再作出部署,明夜咱们就去围剿敌营!” “好!”斯文男人率先附和,“如此一来,咱们既了解了敌军的情况,又没有错过这一大好机会!我赞同!” 其余将领在思索了一番后,也赞同夜袭敌营,只余下那魁梧男人,还在犹豫。 凌青莲不说话,也不催促他,就这么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神情显得格外悠闲。 然而,就在那魁梧男人正准备开口,说出自己的决定时,帐篷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响声,紧接着,一道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人,有刺客!” 帐篷里,众人不由的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凌青莲。 凌青莲也紧蹙起了眉头,面色严肃阴沉。站起身来,他率先便往帐篷外走去。其余众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出帐篷,他便见帐篷外,士兵们正来回奔走,到处寻找搜索,而自己的帐篷外,则站着一名士兵。 “发生了何事?”一脸坚毅冷峻,他看向那士兵,沉声问道。 “回大人,刚才属下去茅房回来时,见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大人的帐篷外,手中还拿着武器,属下立马便找人一同去抓那人,却不想却惊动了他,让他给逃了,现在大家正在追呢。” “大人,会不会是敌军派来的细作?” 没有回答,凌青莲依旧看着那士兵,目光犀利冷冽:“你可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那人又是往什么方向逃跑的?” 低埋着头,那士兵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那人往敌营的方向跑了,至于长相,那人蒙着脸,属下也看的并不清楚,但从身形以及那双眼睛来看,有些像是……四王爷身边的夜渊。” 凌青莲一愣,眉头蹙得更紧了,但看向那士兵的目光,却变得格外的阴冷……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3章 :发什么神经 第193章:发什么神经目光凌厉地看着那士兵,凌青莲沉默了稍许,低沉着声音说道:“四王爷身边的夜渊?你认识他?” 被这么一询问,士兵的脸上显出些许的尴尬,视线也微微有些躲闪,讪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四王爷身边一直跟着一男子,颇受四王爷的器重,两人更是形影不离。.info[]【文字首发听得多了,属下也就很想见见这个深受四王爷器重的男子,一次属下回家探亲时,不巧正好碰见了四王爷与夜渊。因终于见到了这个人物,属下便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对他的印象也就特别的深刻。” 凌青莲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打量着他,似是想要将他看穿一般,俊朗明晰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英挺的眉头也微微蹙着,显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那犀利的视线,让那士兵有些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别处。 “大人,在下以为,暂且不论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不是四王爷身边的人,咱们最主要的,是要先抓住这个黑衣人。”那魁梧男人上前一步,看向凌青莲,出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将目光移向了那魁梧男人,凌青莲抿了抿薄唇,微微颔首,便出声招呼来附近一群巡逻的士兵,出声吩咐道:“你们也跟着一起去捉拿那个黑衣人,务必将人抓回来!” 众人领命后,便循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走出了营地。 吩咐下去后,凌青莲却并未走回帐内,而是依旧目光犀利地看着面前这个士兵。 “看来,你的记性还挺好啊!”勾起薄唇,他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是见了夜渊一面,就对他印象如此深刻,连他的身形体格,甚至连他的眼睛,都记得这么清楚!” 虽然他这话说的很是无所谓,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和阴沉,那士兵顿时被吓了一跳,脚下的步子,也微微往后退了退。 “大人过奖了。”双手抱拳,士兵急忙出声说道,“只是因为好奇,便特别留意罢了。” “你倒是挺关注这夜渊啊!”随意地撩了撩衣袖,凌青莲斜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神情闲适,“单是这京城便有这么多人,你却只对夜渊特别留意,莫非,你也有断袖之癖,看上那夜渊了?” “大人误会了!”那士兵慌张地解释道,神情显得格外的着急,“属下并非如大人所言这般,实在是……是因为” “行了。”不等他说完,凌青莲便有些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你下去吧,有什么动静,再来告诉我。” 他的这一句话,彷如特赦令一般,让士兵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士兵领命后,便赶紧退了下去。 看着士兵匆忙离开的身影,凌青莲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而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却满是了然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的不屑。 “大人。”斯文男人出声说道,也打断了凌青莲的沉思,“大人,在下觉得,那人或许是敌军派来的刺客,就是为了打探咱们的部署,好提前做出防御。现在那黑衣人逃跑了,回去后,定会说出咱们的计划,那咱们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计划?” 双手背负在身后,凌青莲没有扭头看他,而是稍稍抬头,看向头顶那漆黑一片的天幕,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敌军知道了咱们的计划,也自然会猜到,我们会改变计划,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放松对咱们原定计划的防备。但是,咱们偏偏就不改变计划,就要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大人,这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扭头看向斯文男人,凌青莲挑了挑眉头,语气清冽平静,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咱们不就是要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么?” 见他依旧带着怀疑犹豫的神情,凌青莲继续说道:“而且,如此一来,我们也能知道,刚才那黑衣人是不是敌军派来打探消息的刺客。若是敌军有所防范,那么,那黑衣人便是刺客无疑。但若是没有任何的动静,那黑衣人便不是刺客了,不是么?” 沉思了稍许,斯文男人最终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于是,凌青莲便立马吩咐下去,命令几人前去敌营打听消息,且要万事小心,切莫暴露了行踪。 打听消息的士兵离开后,他便走回了帐内,慵懒闲散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茗,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情一般,显得格外的胸有成竹。 而前去捉拿那黑衣人的士兵们也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天色太黑,那黑衣人又跑得太快,一时间就给追丢了,但可以确定,那黑衣人的确是往敌营方向跑去了。 跟丢了,没抓回来,他也无计可施,总不能冲去敌营,让对方交出那名黑衣人吧? 没有出声,凌青莲摆了摆手,便将前来禀报的士兵给打发了下去,那微垂的眼睑下,一双犀利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轻蔑嘲弄的神情。 在他的面前,耍这样的把戏,当真以为他会上当么? 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不过,这事也碍不着他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缓慢,好几个时辰后,那些前去打听消息的士兵,才回到了营地。 一回到营地,便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凌青莲的帐内,向他禀明情况。 “大人,敌营没有任何的异常,不像是闻到风声的样子。属下等猜测是否那黑衣人还未回到敌营,便特意等了很久,却依旧未见到任何异样,这才赶回来禀报大人。”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凌青莲随意地说道,“你们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待到士兵退下后,他才看了看旁边随着他一起等待的众将领,扬唇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敌营没有任何的异常,那我们就执行原定计划,明晚夜袭敌营!” “是!”众人齐声应和道。 明晚,注定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夜晚…… *** 神御堂内。 连日来的疗养,皇甫逸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但想要痊愈,还得好生休养几日。 而在他养伤的日子里,几乎都是由凌若瑶一手照顾,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要说旁人为何插不上手,凌若瑶便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倾诉。 自那日从后山回到了神御堂,让大夫替皇甫逸检查了过后,皇甫逸便一直嚷嚷着,要让凌若瑶照顾他,换做旁人,他便死活不愿意,不肯吃药,不肯换药,总而言之,就是各种的不愿意。 实在被闹腾得没办法,凌若瑶只好耐着性子去照顾他。 见药碗交到了凌若瑶的手中,他便乖乖的吃药了。膏药和纱布落在了她的手中,他也会听话的换药了,总之便是各种的听话服从。 于是,几日的时间下来,整个神御堂的人都在说着,这堂主救回来的这男子,看上了凌小姐,而且啊,这凌小姐还偏偏就是不生气,还由着他使唤闹腾呢。 这些并不清楚皇甫逸的身份,以及二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的群众们,每天饭后的谈资,都是在讲述着,今天这二人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大家甚至还下注赌这凌小姐,直到什么时候,才会受不了这个仗着自己生病,便各种使唤人的男子。 有的人赌三天,有的人赌一天,有的人赌凌小姐绝对不会生气。 而事实上,就在大家下注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凌若瑶,便已经怒从胆边生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还不是皇甫逸仗着自己是伤患病号,便各种为所欲为。 到了皇甫逸该喝药的时间了,凌若瑶照例端着熬好的汤药,去房间让皇甫逸喝下。 但却没想到,半途中遇见了神无影。因这几日一直忙着照顾伤患病号,她一时间也就忘记了找他询问那日他所说的,那些关于命中天注定的话,是何意思。 今日遇见了,她也就想起这事儿来,便打算找他询问个清楚。 虽说她和皇甫逸商量好了,谁也不再提起这事儿,但事情没有弄清楚,她的心中始终难受,一直有一个疙瘩没有解开。 于是,她便将盛放药碗的托盘,交给了彩芝,让她去照顾皇甫逸喝药。 结果她递来的托盘,彩芝显得很为难,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说道:“小姐,还是你自己去吧,奴婢没那本事照顾王爷喝药。” 没有理会彩芝的为难,凌若瑶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谁说你没本事了?不就是让他喝药么?你把药端到他的面前,让他喝下不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彩芝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口,但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那是对小姐你而言,换做我们去照顾王爷,王爷会答应么?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就是不让我们照顾,才让你一直照顾呀。 但面对凌若瑶的满不在乎,彩芝也是格外的无奈,只得长叹了一口气,端着托盘,硬着头皮朝着皇甫逸的房间走去。 待到彩芝离开后,凌若瑶才赶紧走到了神无影的面前,向他打了一个招呼说道:“老伯今日怎么有空四处走动?这几日都一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很忙呢。”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无影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很忙,而是你太忙了,这几日才是一直很少见你的身影呢。” 凌若瑶挠头讪笑了两声,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她也知道自己这几日一门心思地照顾着皇甫逸,而很少在庄中四处走动,更加很少与他闲聊。 今日难得一见,她却是为了向他询问事情。 看出了她的尴尬,神无影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说道:“王爷的伤势可好些了?”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点了点头,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情,就连眼神也变得格外的明亮:“已经好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当一提及皇甫逸时,她的心情便会变得愈发的舒畅,就连眼角眉梢里也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点了点头,神无影转身沿着走廊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如此甚好,老朽也可以放心了。” 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凌若瑶觉得有些纳闷儿,为何他会说自己也可以放心了?他一直担心这皇甫逸的伤势么?皇甫逸会受伤,又不是他的错。 “老伯也在担心着王爷的伤势么?”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并扭头看向他,打量着他的神情。 一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神无影轻笑了笑说道:“王爷是在我神御堂的后山受的伤,我身为神御堂的堂主,怎能不担心呢?若是王爷有个什么好歹,我可不就成为罪人了么?” “是么?”凌若瑶蹙了蹙眉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这一番解释,“可我怎么看着不像是因为这个原因呢?老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神无影扭头看向她,鹤发童颜的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不解地说道:“你怎会如此疑问?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所知道的事情,不是全都告诉你了么?” “你都告诉了我些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凌若瑶沉着声音,继续追问道。 神无影依旧是一派悠闲自若,满不在乎的模样,也没有多想,便出声说道:“我与你母亲和淑妃相识的事情,依旧后来淑妃请我帮忙的事情,不都全告诉你了么?” “就只有这些么?”她步步紧逼,目光也显得有些凌厉,“那为何你会知道王爷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呢?这事儿,你总没有告诉我吧?” 神无影愣了愣,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在认识王爷之前,你不是正和王爷闹别扭么?我又怎好在你面前说起王爷的事呢?所以便一直没告诉你。” 这理由听起来,也算是有几分道理,并不算牵强,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但是微那默士。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背上有红痣的呢?”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神无影的脸色又有了变化,就连目光也微微躲闪起来。 将头扭向一边,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是一个江湖人士,与朝廷没有任何关系,若不是因为遇见了你们,这些事情,只怕永远也不会再提起。” “但你已经遇见了我们,不是么?”凌若瑶一直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全告诉我们。” “你不知道么?”神无影不答反问,“你母亲交给你的东西,你又打算如何处置呢?” 被他突然转移了话题,凌若瑶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暗自沉思了一下,才明白他所说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连日来的忙碌,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手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关系这整个车辕国未来的命运,放在她的身边,实在让她倍感压力。 “东西还在我的身上,怎么了?” “你打算将那东西交给谁呢?” 交给谁呢?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凌若瑶了,一时间竟叫她无法回答。 按理说,她现在已经与皇甫逸和好了,理应交给他,这样一来,他便可以登上那最高贵的位置。 但一想到他若是真的当了皇帝,那后宫之中,便会有无数的女人。尽管现在他身为王爷,身边已经有两个侧妃了,但他并不喜欢那二人,她也不用惧怕。 可以后呢?若是以后他当了皇帝,便会有更多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难保他不会看上其他的女人。 见她沉默不语,神无影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此事兹事体大,且不能草率决定,你还是先想清楚吧。” 说完,便绕过她,径直离开了。 待到他离开后,凌若瑶才猛地回过神来,转身望去,却见他早已经走远看不见人影了。 扯了扯嘴角,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又被他给转移话题逃避了! 叹了一口气,她便径直朝着皇甫逸的房间走去。 然而,她还没走进房间,便听见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声音,甚至还伴随着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心中一惊,她赶紧迈步走了进去,却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顿时间愣住了。 只见皇甫逸斜靠在床栏上,一脸不悦地瞪着彩芝,而在床边的地上,药碗滚了两圈才停下,地上洒满了药汁。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吩咐彩芝,让她照顾皇甫逸喝药么?怎么药全洒地上? 再次望去,她一下子便对上了皇甫逸那不满埋怨的目光,心中立马明白了。 敢情是这家伙闹别扭,把碗给摔地上呐! 他还真是愈发的火大了呢!是她这几日对他太好,让他太过为所欲为了么? 他以为自己是王爷,是皇室贵胄,就了不起了是吧?可以无法无天,随便胡闹了是吧?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这般的难伺候呢?以前在王府里的时候,她没发现他竟是这般小孩子脾气的一个人呀! 只觉得心中缓慢地升起了一股怒火,凌若瑶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保持足够的冷静,才迈步朝着床边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走到床边,她瞧了瞧躺在地上的药碗,扭头看向彩芝,佯装疑惑地问道。 彩芝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委屈和哀怨,甚至还带着几分对她的埋怨,就好像是在怪她,非得让她来照顾皇甫逸喝药。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那愈发旺盛的火焰,给压制了下去。 “小姐让奴婢来伺候王爷喝药,可是……可是……”彩芝期期艾艾地说道,又扭头悄悄看了一眼皇甫逸,“可是王爷却将药给打翻了。” 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样子!这男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你这是做什么?”将视线投向皇甫逸,凌若瑶沉声问道,目光也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可以将药碗给摔地上呢?那可是你的药!” “本王不想喝药。”哼哼了一声,皇甫逸睨了她一眼,便将头扭向了一边,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神情。 就连他刚才看向她的小眼神儿,也是格外的哀怨,俨然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 凌若瑶顿时觉得无语凝咽,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拍死这个奇葩男人,看他还敢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由地扶额叹息一番,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一个劲儿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要息怒,要镇定,千万不要和他斤斤计较。 “彩芝,你先下去。”不等她出声,皇甫逸便看向彩芝,出言将她打发了下去。 这句话,对于彩芝而言,简直就是特赦令一般。她早就巴不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没看见小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么?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发生一场大战呢,她才不要在这里遭受战火的波及。 领命过后,彩芝赶紧退了下去,并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待到彩芝离开后,皇甫逸才转回视线看向凌若瑶,眼神依旧显得很是无辜委屈,而说话的语气却充满了埋怨:“我不是说过不让其他人来伺候,只要你来照顾我么?你刚才去哪了?”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凌若瑶微眯着双眼,目光隐忍地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出声道:“刚才遇见堂主了,便和他说了一会儿话。” “就为了和他说话,你就不顾我了?”瞪了她一眼,皇甫逸冷哼了一声,不悦地说道,“我就知道,其实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你发什么神经呢?” 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全都崩溃,凌若瑶终于被他的无理取闹给刺激得抓狂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4章 :快被气死了求月票 第194章:快被气死了被她那突然的一声斥责给吓住了,皇甫逸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付茫然的神情。.info[]【92ks就爱看书网】 稍许过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那茫然的神情,立马换成了不悦的埋怨:“我才没发神经呢!你可别污蔑我!” 再次扶额叹息,凌若瑶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真想找个人问问,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简直像个三岁小孩子一般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变态断袖男么? 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呀!难不成是自己走错门了,这里不是皇甫逸的房间? 这么想着,她便立马转身,迈步就朝屋外走去,弄得皇甫逸再次茫然起来,不解地看着她。 见她正朝房间外走去,而且背影还如此的坚决,没有半点的犹豫,皇甫逸顿时慌张起来,急忙出声说道:“你要去哪里?” “不要和我说话,我走错地方了。”没有回头,凌若瑶只是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皇甫逸那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上,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就连线条优美的薄唇,也微微向上扬了起来,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也没再出声叫住她,他就那么慵懒地依靠在床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走出房间。 径直走出了房间,凌若瑶站在屋子外,左右地瞧看了一番,又回头看了看眼前这间屋子,反复的确定后,她疑惑了。 自己没走过地方呀,这里就是皇甫逸所居住的房间呀,可怎么走进屋子后,她会有一种走错地方的感觉呢? 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她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转身,再次走进了屋子。 自欺欺人是不对的,她怎么能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走错地方了呢? 就算她一直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刚才她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严肃的事实! 见她走回了屋子,皇甫逸微微挑了挑眉头,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深沉,而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则是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没想到她回来的这么快,他还以为会再等一会儿呢。 然而,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皇甫逸便收起了唇边那玩味的笑意,换上了刚才那般无辜委屈的神情,急忙出声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难道你又想丢下我不管么?”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显得格外的无力,真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死他,看他还敢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斜睨了他一眼,她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冷声说道:“麻烦你说话正常一点,请说人话!” 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霎时间笼上了一层不悦的阴郁,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也快速地闪过了一丝的不满,但也只是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你说什么?”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皇甫逸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听不懂呢?你也说人话好么?” 凌若瑶顿时感觉到喉咙里涌动着一股腥甜的感觉,她甚至怀疑下一秒,自己会不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最后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 她深刻的发现,自己早晚会被他给气死。 面上脸色不变,但心中却早已经笑出声来,皇甫逸微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心中满不在乎,这女人,以为他听不出她是在骂他不是人么? 接连深呼吸了两口气,凌若瑶才勉强将心中那已经升到嗓子口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但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眼神犀利得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info[]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被他给气死。而且,她还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完全处于被他单方面气死的局面。 视线移向了还安静地躺在地上的药碗上,她迈步上前,弯腰将药碗给捡了起来。。 看了看地上那洒了一地的药汁,她只得无奈地摇头叹息,默默地在心中将躺在床上那男人,给狠狠地扇了一百个巴掌。 微垂着眼睑,她没有看向皇甫逸,低声说道:“我再去给你熬药,你先等等。” 说完,转身便要往屋外走去。 “若瑶,不要走。”猿臂一伸,皇甫逸急忙探身上前,一把拉住了转身离开的她,“少喝一顿,没事的。” “怎么能少喝一顿呢?”转回身来,凌若瑶训斥道,“大夫说了,每天的药一定要按时服下,这样你的伤才能好得更快。” “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摇了摇头,皇甫逸微笑着看着她,想向她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大夫说得太严重了,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然而,他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却深深地刺激了凌若瑶,让她顿时不满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顺手将药碗放在了旁边的圆桌上,她迈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责备道,“这么严重的伤,你居然说不算什么?那对你来说,什么样的伤才算严重呢?直接刺中你的心脏么?” 见她生气发火了,皇甫逸也有些慌张起来,赶紧拉住她的双手,让她坐在了床边,一脸着急地看着她,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虽说他的态度还算诚恳,看起来的确是真心认错,但是,凌若瑶却并未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斜睨了他一眼,她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最近似乎越来越为所欲为了呀?还真把我当成丫鬟下人使唤了吧?换个人来照顾你,你还发脾气了是吧?还摔碗了是吧?脾气挺大的呀!” 此时的她,俨然一个严厉的母亲,在教育很调皮的孩子一般,架势十足,似乎若是皇甫逸敢反驳一句,她就会拿起鸡毛掸子,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掸子。 她那白皙俏丽的脸庞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带着浓浓的怒气,清澈的眼眸中,则是恨铁不成钢,却带着莫名的喜感,让皇甫逸看了只想笑。 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摆出了一付无辜茫然的神情,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稍许才小声地辩驳道:“是你自己答应过的,在我伤好之前,全由你来照顾我。” “你还有理了是吧?”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凌若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不悦地骂道,“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撞坏脑袋了?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神经呢?都说了我是因为遇见了堂主,才会让彩芝来照顾你喝药,你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呢?” “我哪有蛮不讲理?”俊朗刚毅的脸庞,显得有些阴沉,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委屈和不满,皇甫逸瞄了她一眼,便将头低埋了下去,俨然受委屈的小媳妇儿,“分明是你没信守承诺。” “你……我……你……简直气死我了!” 被他气得快要口齿不清了,凌若瑶双手叉腰,来回走了两圈,才勉强找回一丝冷静和镇定,不至于真的扑上去殴打他一顿。 她坚信,一定是她昨天在厨房,不小心踩死一只小强的事情,被老天知道了,所以老天开始惩罚她了。 不然,这个变态断袖男,怎会变得这么蛮不讲理,存心想要气死她? 看着怒发冲冠,处于暴走边缘的她,皇甫逸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心情格外的舒畅。 哼,这女人竟敢不遵守承诺,让别人来照顾他,他倒是要给她一点厉害瞧瞧,看她还敢不敢忘记正事! 虽说心中早已经笑开了花,但面上还是带着一抹紧张惶恐的神情,皇甫逸急忙出声说道:“若瑶,你不要生气了行么?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双手环胸,抬了抬下颚,冷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错了?” “我……”张了张嘴,皇甫逸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道,“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说错。” “你”凌若瑶真的被他给气得吐血了,指着他的鼻子又是一通怒骂,“对,你没说错,错的都是我行了吧?你不是只让我照顾么?本姑娘还偏偏就是不伺候了!你爱咋咋地,姑娘我不奉陪了!” 说完,便是一甩衣袖,挺直了脊背,转身便大步朝着屋外走去,背影决绝坚定。 没想到她生起气来,这般的严重,事情的发展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皇甫逸是真的慌了,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够不着。 “若瑶,你听我说……”急忙出声想要叫住她,却发现她居然将耳朵给捂住了,他这下更是惶恐不安了。 掀开被子,他翻身便要下床,却不想,因太过着急,竟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愣是从床上跌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啊” 摔在地上,他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只因为摔倒的那一刻,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一听身后传来了异常的呼声,凌若瑶顿时愣了愣,心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但一想到有可能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回去,她又没有多加理会,反而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 可又迈出去两步后,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却在看清楚身后的情况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想也没多想,她赶紧转身走回了床边,蹲身便将摔在地上的皇甫逸给扶了起来,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摔地上了?有没有事?” 一边说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回了床上。 可谁知,她刚扶着他坐在床沿上,自己刚想站起身来,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手腕,紧接着便被大力一扯,整个人便直愣愣地跌倒在了床上。 还没来得及呼出声来,一道身影便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戏谑。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格外得意狡黠的男人,凌若瑶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他算计捉弄了,亏她刚才还担心他来着,没想到他居然是故意的! “哼!”冷哼了一声,她瞪大眼珠盯着他,不悦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为了不让我走,居然故意摔倒!” 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皇甫逸挑起眉头,低声说道:“我是真的不小心摔倒了,不是故意的。” “你骗谁呢?”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便将头扭向了一边,语带不屑,“你还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了,下床还会摔倒?就连三岁小孩子,也不会摔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还被摔疼了呢。”又摆出一付无辜的样子,皇甫逸皱着眉头解释道,“刚才还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着呢。不信你自己看看。” 仔细想想,刚才她所听见的,他发出的惊呼声,似乎不太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之心中的确担心他的伤势,她便缓缓地转回头来,朝着他的伤口处看去。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才刚转过头来,便看见一张俊朗熟悉的脸庞,呈放大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紧接着,唇上传来了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但只是一眨眼间,她便反应过来,心中立马升起一股懊恼。 使出浑身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了他,并一个劲儿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不悦地骂道:“卑鄙!竟敢捉弄我!” “你不就是喜欢着我这个卑鄙之人么?”挑了挑眉头,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叫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强词夺理。”瞪了他一眼,凌若瑶继续使劲儿擦着嘴唇,似是恨不得将嘴唇给擦掉一层皮,“看来,你今天真是吃错药了,错搭了神经,才会这般不正常。” “你怎能这么说呢?”依旧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但面上却摆出一付受伤的样子,皇甫逸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我是个卑鄙之人,神经不正常的人,你不也照样喜欢么?不过,你的喜好倒是挺独特的,喜欢卑鄙之人,和神经不正常的人。”怨声了斥。 凌若瑶深刻的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宁可被这个变态断袖男给气死,她宁愿自信了结,至少死得更加痛快些。 她发现,自从认识皇甫逸以来,每次两人的口舌之争,她几乎都没赢过他?就算有赢过,但相比之下,她被皇甫逸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会更多。 不想再和他多加废话,更加不想再待下去,凌若瑶翻身便要坐起来。 可谁知,她刚坐起身来,一只猿臂便横空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摁在了床上,紧接着,那挺拔的身影,再次压了上来。 “想跑?”挑眉看着她,皇甫逸哼哼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现在,我的伤已经快痊愈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一件未完成的事呢?” 感受着他那灼热的目光,凌若瑶悄悄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一幅很香艳的场面,她的脸颊顿时便不自觉地开始升温了。 躲闪着他的目光,她装作没听明白他的话,茫然地反问道:“什……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未完成的事呢?” “你真的不记得了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脖颈间,害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 在说话的同时,那修长宽厚的大手也没闲着,开始在那玲珑有段的身体上,不安分地肆意游走起来。 明白了他的意图,凌若瑶赶紧伸手制止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不悦地瞪着他说道:“你的手最好放规矩一点!少动来动去!我告诉你,我的气还没消呢!” 讪讪地笑了笑,皇甫逸便听话地收起了手,没再动来动去。 然而,凌若瑶却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一记又一记的眼刀,不断地扔向了他,早已经将他戳得千疮百孔。 只因为,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此时很安分地停留在她的胸脯上! “你干什么?”冷眼看着他,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撇了撇嘴,皇甫逸则是一脸的茫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我什么也没做啊。你让我不要动手动脚,我也没动啊。” “你是故意的吧?”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冷着声音说道,“你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吧?从摔碗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是为了捉弄我是吧?” 表情格外的严肃,皇甫逸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也根本没想过要捉弄你,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 天知道,他这话是有多么的真实,绝无半天虚假。 他之所以会摔碗,是真的不高兴她没有信守承诺,让彩芝来照顾她,而自己则跑去和神无影说话了。 于是,在她来看他后,他便开始刺激她了,但是,不是为了捉弄她,而是为了惩罚她。 所以,他绝对不是故意要捉弄她,而是故意惩罚她。 待他说完这话后,两人突然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沉默了稍许过后,皇甫逸勾起嘴角,笑得格外优雅魅惑:“你看,没有天打雷劈吧?所以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说着,他低头再次凑向了她的耳边,“现在,没什么疑问了吧?” 说完,不等她做出回应,他便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害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呼出声来。 “你干什么?”立马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伸手想要推开他,“你放开我!” 他刚才差一点就把她给气死了,现在居然还想吃掉她,没门儿,连窗户也没有! 当她真的这么好欺负么?捉弄了她不说,现在居然还把她压在身上,对她上下其手,她才不会任由他折腾呢。 “你真的想要我放开你么?”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皇甫逸戏谑玩味地说道,并在她的耳边哈了一口气。 浑身又是一阵颤抖,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早已经将他骂了成千上万遍,骂了个通透。 “当然!”没有停止挣扎,她迎上他那玩味的目光,倔强地说道,“我最后说一遍,你赶紧放开我。” 没有理会她的不悦和警告,皇甫逸依旧压在她的身上不离开,而那一只一直停留在她那柔软胸脯上的大手,也开始再次肆意地游走起来,一点一滴地撩拨着她的敏感。 线条优美的薄唇,亲吻上她那白皙细腻的脸蛋,像是在亲吻一件珍爱的宝贝一般,格外的小心翼翼,又带着浓浓的爱意。 而大手也不示弱,沿着她那玲珑的身段,缓缓向上,来到了她那纤细洁白的脖颈间,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那如玉般柔和的肌肤,却是在一瞬间,滑进了她的衣领。 “不要。”一把抓住了他那邪肆不安分的大手,凌若瑶急忙出声制止道,“我说了让你赶紧放开我。” 也没再进一步动作,皇甫逸凝视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俏丽脸蛋,挑眉问道:“真的不要?真的想让我放开你?” “你这不是废话么?”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我再说一遍,赶紧放开我!” 摆出一付诧异疑惑的神情,皇甫逸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好像就说那是最后一遍了吧,怎么现在又说了一遍?既然你的话,这么没有定性,可以随意反悔,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那句不要,其实是相反的意思呢?”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凌若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才好,好几次张嘴想要出声,到嘴的话,却都被硬生生的扼杀了。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笑得更深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低头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口,他低头凑近她,小声地说道:“就让我们继续那未完成的事吧。” 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此刻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他可是有很久没吃过肉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5章 :吃到肉了! 第195章:吃到肉了!目光灼热地盯着身下的女人,皇甫逸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着,有着说不出的性感和魅惑。【92ks就爱看书网】 低头凑向那一张白皙的脸蛋,他在那柔软细腻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在凌若瑶的耳边低语着说道:“我可是还记得,你之前说过,我的本事不够大呢。”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很是无语凝咽。 这男人未免也太记仇了一点吧?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他居然还记得! 若是皇甫逸知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立马出声反驳:“为了吃一顿肉,我可是等了很长的时间,我怎能不清楚得记得呢?” “真是小气!”撅了撅嘴,凌若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便将头扭向了一边。 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却是一下子掰过她的脸颊,薄唇便向着那张红润如樱花般润泽的唇瓣凑了过去。 看着眼前呈放大状出现的俊脸,凌若瑶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就好像恨不得从她的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这一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柔情与缱绻,没有霸道,没有夺取,只有缠绵。 唇瓣辗转,皇甫逸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得自己更近一些,唇上一路攻城略地,描绘着她那优美的唇线。 所有的不满和不悦,全都被他的亲吻所吞没,凌若瑶只觉得大脑逐渐变得空白起来,什么也无法思考,只能由着他亲吻自己,甚至她也开始迎合着他。 纤细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靠得愈发的贴近,格外的亲密无间。 宽厚修长的大手,开始在那玲珑的身段上游走起来,沿着她那纤瘦的后背一路向下,来到了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大手在她的腰肢上游走着,缓缓地滑到了前方。 手指轻轻一挑,便很轻松地解开了她的腰带,而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还在不断的往更深处探索。 被亲吻得快要窒息过去,凌若瑶发现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浑身的力气也在一点点的远离自己,整个人便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他继续在自己的唇上辗转。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喘息,皇甫逸这才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瓣,却是亲吻上了她那细腻的脸蛋,移向了那精致的耳垂。 一口咬上了她的耳垂,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还真是敏感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本就浮上潮红的脸颊,此时红得更加厉害,宛如熟透了的番茄一般,凌若瑶觉得格外的羞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嘴上却不服输,哼哼着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刚说完,她就发现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呢? 实在是因为此时的气氛太过暧昧旖旎,再加之刚才皇甫逸那句话,就这般的让人想/入/非/非,于是乎,她的这一句解释,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呢。 这不,她的话刚一说完,皇甫逸便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一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他继续在她的耳边低语:“我还真想知道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说完,他又是在她的脸蛋上啄了一口,也不等她出声,便沿着她那带着绯红的脸颊,一路亲吻向下,来到了那洁白如莲藕一般的脖颈上,没有多加停留,他继续往下行进,最后来到了那精致的锁骨处。 而大手也没有停歇,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滑进了那繁复的衣服当中,修长的手指刚触及到那滑腻柔软的肌肤时,凌若瑶便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 伸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她带着羞愤地说道:“赶紧住手!不许碰我!” “真的不许么?”也没有继续动作,皇甫逸凝视着她,望进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明亮眼眸,“你的心中,其实一点也不想我停下来吧?” 脸颊红得更加厉害,几乎快要渗出血来,凌若瑶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看他还敢不敢说出这些难为情的话来。 “真是一点也不诚实呢。”勾起薄唇轻笑出声,皇甫逸打趣地说道,“口是心非可是不对的,还是老实的承认吧,承认你并不想让我停下来。” “你别胡说!”被他这一番打趣的话语给气得吐血,凌若瑶急忙出声反驳道,“我才没有呢!你赶紧给我停下来!” 她以前也没有发现,这男人居然这么坏! 不仅对她上下其手,要将她吃干抹净,就连嘴上也不放过她,还一直笑话她。 实在太可恶了! “真的么?”狡黠一笑,皇甫逸突然挣脱了她的钳制,大手宛如灵活的泥鳅一般,在她的衣服内游走,猛地覆上了那高耸的雪白山峰,“真的要让我停下来么?” 似是惩罚一般,大手突然一用力,一把握住了那柔软洁白的雪峰。 “啊……”忍不住轻呼出声来,凌若瑶羞愤得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可身体里涌动着的那一股愉悦的感觉,却是那般的明显不容忽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真的会这般的敏感,只是被他轻轻一撩拨,就这般的燥热难耐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的不适应,甚至有些反感,就好像是在告诉她,她其实是一个很放荡的人。 “不许碰那里!”凌若瑶竭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强作不悦,不满地骂道。 “好啊,那我不碰那里便是了。”皇甫逸也没有多加计较,而是听话地移开了大手,“那我碰这里总行了吧?” 说着,他便将大手移向了雪峰上那点缀的红蕾上,邪佞的手指在红蕾的周围打着旋儿,撩拨着她那最敏感的神经。 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的感觉涌动着,凌若瑶又是忍不住一声轻呼,那溢出口的呼声显得有些破碎低哑,却又带着无尽的风情万种,格外的魅惑。 她的这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呼声,落在皇甫逸的耳朵里,就仿佛一剂兴奋剂一般,让他更加的亢奋不已,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则是带着更加深刻的欲念。 喉结滚动着,双眼微眯着,他真恨不得立马就将这个女人给一口吞掉。 但前戏还不够,她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的适应,若是他太过急迫,只会弄疼她。 将她身前的障碍物全部去除,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对傲然耸立的雪峰,那宛如樱桃的红蕾,更是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恨不得细细的品味一番。 “你的身体还是这般的诱人。”声音有些沙哑,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 话音一落,不等凌若瑶做出反应,他便埋头凑向了那傲然的雪峰,品尝着红蕊的香甜。邪佞的手指继续圈弄着另一点红蕾,绕着圈打着旋儿,动作格外的灵活。 凌若瑶只觉得浑身一阵火热,身体里似乎燃烧着一团旺盛的火焰,就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燃烧殆尽一般。 喉咙里也有着细碎的声音,一个劲儿地想要往外窜,但内心的羞愤,却让她倔强地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再轻吟出声。 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难以忽视的,她抬手紧咬着拳头,竭力地让自己保持沉默,可却并未伸手推开他。 “不要憋着……”抬头看了她一眼,皇甫逸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沙哑着声音说道,“想要出声就尽管出声吧。” “不用你管!”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没好气地骂道,脸蛋红得都快滴血了,“都叫你赶紧放开我了!” 目光一沉,皇甫逸挑眉问道:“都这个地步了,你真的想让我放开你?” “我……”一愣间,她居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身体的反应,是不容忽视的,在内心深处,她也并不希望他就此停下来,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向他妥协,不能任由他欺负。 然而,就在她暗自愣神间,皇甫逸已经再次对她上下其手了,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似是惩罚她刚才的不听话一般,他一口咬在了那愈发红艳欲滴的红蕾上,宽厚的大手,则突然用力的捏住了耸立在另一边的雪峰。 “啊……” 隐忍的轻吟声,再也无法克制的呼啸而出,可出声后,却显得格外的妩媚撩人,深深刺激着皇甫逸的神经。。 另一只大手也不闲着。灼热的大手沿着细腻的肌肤,滑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进了那纤细的长腿根处,打算一探那一丛神秘茂林。 “不要……” 条件反射一般,凌若瑶立马闭紧了双腿,拒绝他的探访。 抬头看向她,皇甫逸低声安慰着说道:“不要紧张,咱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事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凌若瑶只觉得更加的羞愤,前两次被他吃干抹净的场面,也不自觉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只不过,前两次都是被他霸王硬上弓。这一次,唔,似乎也是霸王硬上弓来着,只是,她的心中更多的则是接受。 她也没有出声,而是暗自沉思起来。 他这话也有些道理,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又干什么像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倒显得矫情了。 而且,如今他们的感情,比之以前,则是深厚了许多许多,她也的确没必要这般矫情的拒绝他。 其实她的身体早已经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只是嘴上一直不肯让步罢了,她就是在怨怪他刚才捉弄自己。 想通了之后,她便逐渐地放松了心情,紧闭着的双腿,也缓缓地放开了。 “放心,我有分寸。”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他便再次向着那一片神秘地带探进。 在他的撩拨下,凌若瑶发现自己的身体愈发的燥热,而更多的却是一股愉悦的感觉在涌动,嘴里也总是会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声的轻吟声。 见她已经逐渐适应了,皇甫逸这才将大手移开了那一片神秘地带,三下五除二,去掉了两人身上的衣物。 自己的身上也早已经是火热滚烫了,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一个向前挺进,他便进入了那一片神秘地带。 “啊……” 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凌若瑶忍不住呼出声来,声音比之刚才都要响亮,潮红一片的脸蛋上,表情显得有些复杂,有着些许的痛苦,又似带着些许的享受。 也顾不上她的反应,皇甫逸开始有节奏的律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速度也愈发的快速。 “啊……你……你轻一点……” 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凌若瑶紧蹙着眉头,不由地出声抱怨道,但溢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另一番诱惑的风情。 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两人靠得更近了一些,皇甫逸没有出声,而是更加快速的律动着,每次都是撞进了最深处。 “啊……嗯……你混蛋……”紧紧地攥着床单,凌若瑶忍不住大骂起来,“还说……还说有分寸……嗯……你简直就是……说话……啊……不算话……”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低头轻吻着她的唇瓣,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深邃的凤眸微眯着,带着浓浓的灼热。 “你混蛋……” 凌若瑶突然抬起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两人密切的贴合在了一起,可她却是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 “你咬我?”停止了律动,皇甫逸蹙着眉头,略带不悦地看着她,沉声说道,“你简直……” 抬了抬下颚,凌若瑶迎上他那阴沉的目光,倔强地说道:“我简直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说完后,她又忍不住大口地喘起粗气来,因呼吸的急促,那高耸的雪峰也随之有节奏地起伏不停。 目光愈发的深沉,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她那张绯红的脸蛋,移向了那晃动着的雪峰上,喉结滚动,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只见他突然一阵律动,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身体,仿若是在惩罚她一般,皇甫逸沙哑着声音说道:“你简直太放肆了!” “混蛋!!”凌若瑶一声咒骂溢出口,随之而来的,却是那一声声醉人的轻吟声。 紧闭着的房间里,落下了一室的旖旎…… 浑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了,凌若瑶无力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懒得动弹一下,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头顶的青纱帐,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想转动。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而反观她旁边的某男,却是格外的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一点疲惫之色。 单手撑着脑袋,皇甫逸侧躺着身子,面带微笑地打量着身边这个女人,面色柔和温润,看向她的目光则带着无尽的柔情和宠溺。 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那依旧带着潮红的脸蛋,扫过她那精致的眉头,滑过那小巧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一张红润的唇瓣上。 动作随意自然地在她的唇上游走,描绘着她那优美的唇线。 就是这一张唇瓣,让他留恋不忍离开。 而就在他自顾自地摆弄她的脸蛋上,一只纤细的素手,突然一把挥开了他的大手,甚至还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都让你吃干抹净了,还想动手动脚?”扭头瞪了他一眼,凌若瑶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他才回过神来,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眉头,自信满满地说道:“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不能对你动手动脚?” “你”被他气急,凌若瑶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又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反驳,只得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最后默默地吐出两个字,“混蛋!” 她真怀疑这人到底有多少精力?她都已经被他折腾得快要无力虚脱了,他居然还这般的精神抖擞,神采飞扬,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折腾了她这么久。 她坚信,若不是她已经实在是累得没力气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肯定还会继续将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她暗自愤愤然的时候,一只猿臂突然伸向她,将她揽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皇甫逸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动手动脚,也只有我才可以对你动手动脚,若是其他谁敢对你动手动脚,我一定会砍掉他的双手双脚。” 被她这一连串的手脚给弄晕了,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真是凶残暴力血腥呢。”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轻哼一声,故作凶狠地说道:“若是不想我这般凶残暴力血腥,你最好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颊身甫下。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抬了抬下颚,便是将头扭向一边,不屑地说道:“你凶残与否,关我什么事?” “真的不关你的手么?”低沉着声音说道,皇甫逸又将头凑向了她。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急忙出声道:“停下,我已经没力气再被你折腾了。” 一阵忍俊不禁,皇甫逸也没再折腾她,而是将她好生拥在怀里,像是呵护一件珍品一般。 他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有凶残暴力血腥的时候……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6章 :离开神御堂 第196章:离开神御堂往那宽厚温暖的胸膛里缩了缩,凌若瑶寻找了一个更加舒适一点的位置,并伸手环住了皇甫逸的腰。【92ks就爱看书网】 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微微仰头望向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低声问道:“这次,你还会让我喝下那难喝的药么?”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眸光顿时一暗,带着强烈的心痛和愧疚。将她拥得更紧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皇甫逸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可是,若是我又怀孕了怎么办?”撑着身子凝视着他,凌若瑶显得有些担心,“你不是说,皇上不允许你有子嗣么?” 脸色愈发的凝重阴沉,皇甫逸紧抿着那一张线条优美的薄唇,眼眸微眯着,显露了他此时复杂纠结的心情。 沉默了稍许,他才望向凌若瑶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目光坚决深邃。轻启薄唇,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使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父皇抗衡,但是,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以及我们的孩子。” 心中一暖,凌若瑶不由地勾起了红润的唇角,整个人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更加舒适的地方:“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轻抚着她那如泼墨般柔顺的秀发,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们明日便回京吧。回京后,我会向父皇请旨,让他再次为我们指婚,到时候,我就到丞相府,将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从今以后,你就只能是我皇甫逸的女人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变得矍铄明亮起来,带着兴奋的神情,就连俊朗刚毅的脸庞上,也是一付憧憬的模样,似乎已经见到自己再次将她娶进门的场面了。 相比之下,凌若瑶的神情却没有这般兴奋,甚至还透着一股担心:“当初是我向皇上请旨,请求他让我们和离的,现如今,你又向他请旨让他再次为我们指婚,皇上会答应么?” “谁叫你当初要和我和离的?”佯装不悦,皇甫逸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抱怨道,“不然,我也不用再想办法把你娶进门了。” 顿时不满起来,凌若瑶趴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来瞪着他,冷哼着说道:“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就你当初的态度和做法,还想让我一直呆在你的身边?若不是我执意离开,你会发现我的重要性?” 一番话,把皇甫逸堵得哑口无言,但又不甘心认输,便摆出一付好心纠正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道:“虽然你这话也有道理,但是,有谁自己说自己很重要的?你不害臊么?” 说着,还不忘捏了捏她那红润细腻的脸蛋,就差没凑上去亲一口了。 一巴掌拍开他那只使坏的手,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这是实话实说,有什么害不害臊的?” 再次被她的话给噎住了,皇甫逸只得举手投降,甘心败下阵来。 “不过说真的,”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凌若瑶依旧盯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颇为担心地说道,“若是皇上不给咱们指婚,咱们该怎么办?” “不会的,父皇会答应的。”皇甫逸扬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语气柔和地说道。 他这一句话是在安慰她,但更多的,却是说给他自己听,安慰他自己。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皇帝究竟会不会答应?本来皇帝就不喜欢他不待见他,再加之两人之前的和离,还是凌若瑶主动提出来的,现如今,他们又要复合,只怕皇帝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就算前方困难重重,他也不会轻易认输。这一次,他不会在放手了。 虽然心中也格外的担心,但凌若瑶也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他的心中想必也一定很担心吧,她又何必再给他增加压力呢? 而且她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眉眼弯弯,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漾开一抹柔和浅淡的笑容,心中竟有些憧憬起来,希望能尽快回到京城。 *** 神御堂的庄园大门口。。 看着前来送行的神无影,凌若瑶向他欠身行了一礼,由衷地说道:“多谢老伯近日来的照顾,也谢谢你告诉我那些关于我娘亲的事情。” “凌姑娘不必客气。”摆了摆手,神无影随意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女儿,我又岂有不照顾之理?只是本想让你们再多留几日,但见你们似乎挺急着回京,我也就不挽留了。” “堂主客气了。”站在凌若瑶旁边的皇甫逸,朝着他拱了拱手,也是面带微笑地说道,“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实在是麻烦堂主了。” “王爷这是哪里话?”神无影也朝他抱拳拱手,笑着说道,“王爷能驾临神御堂,实在是蓬荜生辉呀!” “哪里哪里……” “行了!”看着二人客套来客套去,凌若瑶觉得格外的无语凝咽,便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哪来的这么多客套?” 两人都不由地怔愣了一下,随即均尴尬地笑了笑。 瞪了皇甫逸一眼,凌若瑶再次看向神无影,欠了欠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老伯保重。” 神无影从衣袖内侧掏出了一块令牌,递到了凌若瑶的面前,语气低沉地说道:“这块令牌你收着,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便以此令牌为信物,只要出示此令牌,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接过他递来的令牌,凌若瑶顿觉这令牌格外的沉重。 当初,他也是给了淑妃一块这样的令牌吧?可后来,淑妃却用他给的令牌,换走了代表着车辕国最高权力的那一枚玉佩。 那她呢?如今她也有了一块这样的令牌,她又会如何使用呢?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使用这块令牌。 “还有之前我所说的天意,”沉默了稍许,神无影再次出声说道,“或许你们自己去探索答应,会更好一些,我只是一个局外人,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但稍许过后,便点了点头,应声道:“老伯不必在意,这事儿我们不知道也没关系。” 神无影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皇甫逸,眼神显得有些复杂深沉,仿佛是在沉思着什么一般。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皇甫逸只得向他微微点头致意。声胸若膛。 一阵寒暄过后,神无影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再耽搁两位的时间了,两位请慢走。”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向他道别后,二人这才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庄园。 因南华山山道难行,再加之凌若瑶和彩芝均不会骑马,于是三人便均步行下山。而在山脚下,神无影早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马车。 在下山的路上,皇甫逸一路小心地搀扶着凌若瑶,生怕她一个脚滑,发生意外,却弄得凌若瑶有些不自然,尤其是旁边的彩芝还时不时的向她投来一记揶揄的目光。 一把抓住了他扶住自己的胳膊的大手,她讪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扶着我。反倒是你,你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才应该小心才是。” “不用担心,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不影响走路的。”摇了摇头,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就让我扶着你吧,扶着你,我才安心。” 这是什么逻辑?弄反/了吧?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她也没再拒绝,就由着他搀扶自己,但却在彩芝又向她投来揶揄的目光时,一记凌厉的眼刀毫不犹豫地扔向了她,吓得她再也不敢看二人一眼。 “你似乎还没告诉我,堂主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呢?”一路行进着,皇甫逸突然出声询问道,倒是把凌若瑶给吓了一跳。 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凌若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反问道:“我没有说过么?”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皇甫逸斜睨着她说道:“我发誓你没说过。” “好吧,那我现在说吧。”扯了扯嘴角,凌若瑶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着神无影与自己的娘亲,以及已逝淑妃之间的事情,却并未提到淑妃盗走了玉佩,而且玉佩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事情,只讲到神无影给了淑妃一块令牌,从此以后便再无联系。 听了他的讲述,皇甫逸沉默了下来,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脸色凝重。 仔细地打量着他,在沉默了稍许过后,凌若瑶再次出声,却是询问他说道:“听说,有一块象征着权力的玉佩,只要得到了这块玉佩,就能成为皇位的继承人,你也想要得到这块玉佩么?”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皇甫逸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身为皇子,皇位的诱惑,是无法拒绝的,只是,我现在连玉佩的下落都不知道。” 在神御堂的这些日子,虽说他一直在养伤,但这并不妨碍他打听玉佩的下落,却发现玉佩真的不在神御堂中。 没有看向他,凌若瑶移开了视线,呢喃着说道:“我想,有一天你会找到玉佩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197章 :回到了京城 第197章:回到了京城透过车窗帘子,看着眼前这一座高大宏伟的城门,凌若瑶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虽说离开京城的日子也并不是很长,但再次回到京城时,她的心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轻叹了一口气,她放下了车窗帘子,背靠在马车上,低垂着眼睑,无所事事地绞着手指,但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却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 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双手,紧接着耳边是一道低沉婉转的嗓音响起:“在想什么呢?苦着一张脸。” 扭头看向身边的这个俊逸出尘的男人,凌若瑶扯了扯嘴角,浅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一会儿回去后,爹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回去后,自然就知道了。”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皇甫逸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丞相不会责备你的,毕竟你是他的女儿。” 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凌若瑶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无奈地叹气:“希望如此吧。” 不管一会儿回去丞相府,凌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想她都能接受,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执意要离家出走,太过任性。 马车缓缓驶进了城门,行进在京城那宽敞的主干道上。马车外是热闹的喧哗声,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你大哥率军出征去了。” “诶?”正靠在他的怀中假寐,凌若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他,诧异地说道,“你说什么?大哥去打仗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这人也真是的,现在才告诉她,凌青莲去打仗了。她记得在神御堂的时候,她还询问他关于自己家人来着,那时他怎么没告诉自己,凌青莲去打仗了呢? 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撅了撅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有些忍俊不禁,线条优美的薄唇,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道优雅的弧度。 “是我不对,现在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行了,你还是别说了。”挥了挥手,凌若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听了你这话,我更担心了。” 撇了撇嘴,皇甫逸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变得有些黯淡,面色凝重。 之前在神御堂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凌若瑶,关于凌青莲的事情,正是怕她只顾着担心凌青莲,而忽视了自己。 他也是人,也会有私心,没那么心胸宽广。 凌若瑶依旧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还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却是蹭得皇甫逸一阵心猿意马,揽住她的大手,也不由地加重了力道。 “快到丞相府了吧?”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小声地说道。 眸光一沉,皇甫逸轻点了点头,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先回去丞相府,等我的消息,我一定会尽快将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没有出声,凌若瑶只是靠得他更近了,就连环住他的腰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更加用力起来,似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在他怀里蹭了蹭,她才小声地说道:“我会等你的,你也不用操之过急。” “可是我急。”双手将她圈在怀中,皇甫逸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回去王府。可是我却不能,不能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凌若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节奏的心跳声,红润亮泽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漾开一抹满足的笑容。 马车逐渐行驶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外,伴随着车夫“吁”的一声,马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待到马车停下后,坐在车外的彩芝,便回头冲着马车里,轻声唤道:“小姐,到了,该下车了。”说完,自个儿便率先跳下了马车。 清秀的眉头不由地微微蹙起,凌若瑶不舍地离开了那温暖宽厚的怀抱,抬眼看向他,平静地说道:“我要下车了。” 然而,皇甫逸却并未放开她,依旧扶着她的双肩,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浓烈的不舍。眸光一暗,他低头凑向了那一张润泽的红唇,温柔地轻啄了一口。 “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就让彩芝来找我。”离开了她那柔软的唇瓣,皇甫逸才低沉着声音说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庞上。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起身准备下马车,却见皇甫逸也起身准备一同下车,她便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下车就可以了。” 说着,冲他扬起了一抹柔和的浅笑,目光清冽坚定。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才点头应了一声,重新坐回在了软榻上。 撩起马车帘子,凌若瑶便在彩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回头看向马车里的皇甫逸,她冲他挥了挥手,才转身朝着丞相府里走去。 看着那一抹纤瘦玲珑的身影,皇甫逸微抿着薄唇,眼神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带着深深的不舍和寂寥,直到那一抹身影走进了府中,无法看见,他才收回视线,冲着车夫说道:“回去王府吧。” *** 走进丞相府,凌若瑶便在彩芝的随同下,径直朝着凌延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看见她的下人们,都带着一付惊讶的神情,看向她的目光显得格外震惊诧异,但每个人对她也依旧恭敬。 对于下人们的惊讶,她也是能够明白的,毕竟当初是她选择离家出走的,而且离开丞相府也还是有一段时间了。 没理会下人们那诧异的目光,她径直往前走去,在绕过花园时,却不想迎面碰见了一个有些疲于应对的人。 在丫鬟的陪同下,凌若芸也是闲来无事,便到花园里走走。虽说天已入秋,万物也显得萧条了不少,景致也不是格外的优美,但总比呆在屋子里,要舒适一些。 绕过那一丛假山,她却不想,竟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美艳的脸庞上,立马浮上了一层诧异。 回过神来,她便迈步朝着凌若瑶走去,脸上挂上了一付思念的神情,笑靥如花:“若瑶,你可算是回来了!”说着,还凑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对于她的这般“热情”,凌若瑶显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还真是好久不见呢。”依旧抓着她的双手,凌若芸轻叹了一口气,摆出一付埋怨的样子,责备道,“当初呀,你留书出走,可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还把爹爹给气得差点晕倒了呢!幸好爹爹没事,不然呀,你可就罪过了!” 虽说她能很清楚的听出她这话中,所夹带着的嘲弄之意,但她所说的内容,她还是选择相信。 想必当初她离家出走时,凌延是真的很生气吧。 “姐姐说的是。”也没去计较她的嘲弄,凌若瑶点了点头应声道,“我已经知道错了,让姐姐担心,实在愧疚。” 这句话,倒是让凌若芸怔愣了一下,脸色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心情有些复杂。 她担心她了么?似乎没有呢。 也不等凌若芸出声,凌若瑶继续说道:“爹爹呢?我想去向爹爹请罪。” “你也该去向爹爹请罪,到现在,爹爹都还在气头上呢。”埋怨似的瞪了她一眼,凌若芸撇嘴说道,“爹爹在书房呢,你去找他吧。” 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她微微欠了欠身;“那我就不陪姐姐了,先行一步。” “去吧。”凌若芸说着,朝她摆了摆手。 点头致意了一下后,凌若瑶便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继续往前走去。 转身看着逐渐走远的曼妙身影,凌若芸微微蹙了蹙眉头,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这若瑶当初离家出走时,不是说要三个月后才会回来么?如今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很久呢,她怎会突然回来了? 且之前她又听说,这四王爷也离开京城了,莫非是王爷将她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情,轻哼了一声,心中暗自想道,都已经与王爷和离这么久了,居然还纠缠不清,还真是有本事呢! *** 一路径直来到了凌延的书房外,凌若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掌心里早已经渗出了细汗。 “小姐。”彩芝走到她的声音,轻声安慰她说道,“小姐不用担心,想来老爷也不会怪罪小姐的。” 扭头看向她,看见的便是她那坚定的,鼓励安慰的眼神,凌若瑶心中一暖,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待到深呼吸一口气后,她这才推开了紧闭着的书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书房,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书桌后,正埋首写字的凌延,稍显苍老却依旧风姿不减的脸上,是一付严肃的神情。 不由地放轻了脚步,她似是怕打扰到他一般,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桌前。 刚想出声唤他,她却一不留神看见了书桌上,他正在书写的内容,在看见那一张信纸上,开头写的是她的名字时,她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俏丽白皙的脸蛋上,面色凝重,带着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这才出声说道:“爹爹,我回来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凌延的书写,握着笔的手也顿时间停了下来。威严不减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的错愕,他赶紧拿过书本,遮挡住了面前的信纸,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这才抬头看向她。 清了清嗓子,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回来呐。外面可还好玩?”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浓浓的,不容忽视的关切,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般,仿佛她只是去隔壁王小二家里玩了一会儿。 鼻头一酸,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她差一点便忍不住掉眼泪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不曾一次设想着自己回来后,凌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想的最多的,便是凌延会大发雷霆,甚至还会动手打她。 但事实上,他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出手教训她,反而没有一句责备的话语。 “爹爹……”声音有些哽咽,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微垂着眼睑,抿着红唇不出声。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凌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坐下吧。” 待到凌若瑶坐在了椅子上,他才再次出声说道:“这次出去,都有什么样的所见所闻,或是新奇好玩的事情?也说给爹爹听听?” 急忙收起心中那酸涩的心情,她吸了吸鼻子,换上了一付平静的神情,勾起唇角,微笑着说道:“这次出去走走,我还真是见识到了不少呢。” “哦?”挑了挑眉头,凌延也摆出一付很感兴趣的样子,“倒是说来听听?” “爹爹,我跟你说哦……”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凌若瑶絮絮叨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自己这一次离开京城后的所见所闻。 而至于神无影与自己娘亲以及已逝淑妃之间的事情,她则选择了沉默,只说神无影是一个见义勇为的武林高手,是他出手相助,将她从山贼窝里,将自己救了出来。 以及在神御堂的后山,遇见顾绍源的事情,她也选择了沉默。在她看来,顾绍源的出现,或许是凌青莲所托付的,就是想让他跟着她,以确保她在何处。 且,她觉得,顾绍源的出现,没有任何值得讲述的。他除了把自己给气了一通,似乎并无任何可以回想的。 始终沉默不语,凌延面带微笑地听她讲述着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看着她神采飞扬,情绪激动亢奋地讲述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带着几分的溺爱。 他还是不忍心去苛责她,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是他的骨肉。 在经历了当初凌青莲离家出走两年后,他更加的珍惜着自己的家人,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家人。所幸的是,凌若瑶此次离家的时间,也并不算太长。 终于将这些天来,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讲完了,凌若瑶也终于可以好好地喘一口气了。 目光投向凌延,她格外兴奋地说道:“爹爹,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凌延赶紧点了点头,应声说道:“的确很有趣,你倒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嘛!” “那是当然!若不是皇甫逸让我回来了,我还不想回来呢。”一时间有些得意忘了形,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出声说道。 眸光一沉,凌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间变得沉默压抑起来。 后知后觉,凌若瑶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见凌延脸色又很难看,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悄悄地打量了凌延一眼,她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爹爹,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些话,害你不高兴了,真是对不起啊!” “回来了就好。”面色逐渐变得柔和,凌延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担心和关爱。 鼻头再次一酸,险些就要掉泪,凌若瑶哽咽着声音说道:“爹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当初没有听你的话,任性的离家出走,害你担心了!” “但若是你没有离家出走,你就不会见识到那么多的事情,你与王爷之间,更加不会冰释前嫌,破镜重圆。” “爹爹你不怪女儿么?”凌若瑶依旧很是紧张,“女儿当初不顾你的感受,执意离家出走。” “有什么,能比得上家人的平安呢?”轻叹了一口气,凌延端起桌上的茶盏,随意地拨弄着茶盏盖子,“回来就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爹爹……” 心中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在涌动,凌若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这一刻,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也没有任何的字眼,能够描述此时的氛围。她着高眼。 但是凌若瑶很清楚,自己那复杂的心情中,有一种心情叫做感动。 那是满溢着的感动情怀,家人带给自己的温暖,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于着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一个多出来的灵魂罢了。 但在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她却对这里的这些人,产生了感情,那是一种对家人的眷念,对爱人的深情。 她所遇见这些人,不管是敌视她的,关心她的,对她不温不热的,她都不会忘记,因为这是她人生的经历。 *** 四王府内。 皇甫逸刚走进自己所居住的院子,便看见了站在书房外的夜渊。 夜渊正靠在门扉上,低垂着头,似是在沉思什么一般,连皇甫逸走进来了都没有看见。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截月牙白的长袍,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抬头一看,在看见眼前这人时,稍显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急忙出声说道,他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也朝他扬了扬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迈步走进了书房,径直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抬头朝着跟上来的夜渊问道:“最近京城里可有什么动静?” 被问及正事,夜渊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站得笔直,微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几位皇子依旧在暗中寻找玉佩的下落,但似乎都没有任何消息。前方接连传来捷报,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班师回朝了。” “这凌青莲倒是有些本事。”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皇甫逸单手撑着脑袋,轻笑了一声,语带戏谑地说道,“初次上战场,就能节节胜利,也难怪他会主动请缨,果然有着真本事。” “是啊,这凌青莲的确有着过人之才。”夜渊也符合着说道,突然话锋一转,话语显得有些犹豫,“还有一事,二王爷他……” “老二怎么了?”扭头看向他,皇甫逸也蹙了蹙眉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低埋着头,夜渊低声说道:“自王爷离开京城后,皇上便知道了王爷私自离京的事情。正是二王爷告诉皇上的,而且,二王爷还说,王爷离京,是去了边城。” 听了他的话,皇甫逸没有出声,而是暗自沉思着,稍许过后,才勾唇轻笑了一声,语带不屑:“这老二还真是够费心费力呢!也亏得他想着办法要除掉本王,还真是太看得起本王了。” 在几位皇子当中,他可以说是最没有威胁力的一个了。他既不是大皇子,又不受皇帝的喜爱,根本没有任何成为皇位继承人的可能。 但皇甫轩还一直警惕着他,不惜污蔑他去了边城,果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倒的。污蔑他去了边城,也得有人证物证才行。 这边城可有的是人呢,只要找个人来问问,真相自然一清二楚了。 想到这里,皇甫逸不由地再次勾唇冷笑,想来,这老二也不会这么笨,既然是要污蔑他,当然要污蔑得更加彻底一点。想必边城那边,他也动了手脚吧。 “王爷。”夜渊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属下记得之前王爷似乎画了一幅凌二小姐的画像,不知属下可否有幸见识一下?” 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到那一幅画像,皇甫逸显得有些纳闷儿,但也没有多问,便扭头看向旁边盛放画卷的那一个花瓶。 在寻找了一番过后,他却并未看见那一幅画卷,不由地觉得奇怪,便出声询问着说道:“你是否有事瞒着本王?画像去了哪里?” “属下觉得,王爷亲自询问两位侧妃,答案会更加清楚一些。” 他算是明白了,敢情夜渊这是在告状呢。 夜渊一向不是爱告状的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个女人又做了些什么事情?竟敢动他的东西! 难道她们又想被关进偏院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198章 :王爷饶命呐 第198章:王爷饶命呐命人去请两位侧妃,皇甫逸让夜渊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书房门口,自己则慵懒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格外闲适。【/文字首发.文字首发/文字首发13看網// 而在石阶下,则分别站立着几名小厮,一个个都是一付恭敬肃穆的模样,整个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不多时,两位侧妃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着妃渊皇。 在走进院子,见到皇甫逸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紧张,但面上却竭力地保持着冷静。 依靠在椅子上,皇甫逸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清冽地扫视了二人一眼,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平静的神情,没有半点波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甚至连嘴角边,还噙着一抹浅笑。 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风雅魅惑。 走到了石阶前,两人才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了皇甫逸一眼,便同时欠身行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起身吧。”摆了摆手,皇甫逸瞄了二人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漫不经心地问道,“本王不在的这些天里,府中一切可好?” 听了他这话,两人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稍许。 只要不是追问关于那一幅被烧掉的画卷就好。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终由姚青茹出声说道:“回王爷,这些天里,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切都是由夜渊打理的。在他的打理下,府中一切无恙。” “是么?”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换了一只手,依旧撑着脑袋,一派慵懒的模样,“真的一切无恙?” “臣妾不敢欺瞒王爷。”欠了欠身,姚青茹低埋着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夜渊将所有的事情都应对得很好,臣妾与玉荷妹妹,根本没有操什么心。” “如此看来,夜渊着实功不可没了。”撇了撇嘴,皇甫逸扭头看了夜渊一眼,目光清冽,眼角眉梢也带着些许的笑意,“夜渊,这些天,辛苦你了。” 急忙朝他拱了拱手,夜渊微垂着头,语气平静低沉地说道:“属下只是一个下人罢了,王爷交代的事情,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并不觉得辛苦。” 在说这话时,他将“下人”二字咬得格外的重,并微微扭头看了石阶下的二人一眼。 察觉到了他投射而来的目光,两人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心中也有些紧张担心起来。 这夜渊不会在王爷面前告她们的状吧?若他真的告状了,那她们可就完了。 “不要把自己当成下人。”摆了摆手,皇甫逸有些不悦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属下不敢。”再次拱手,夜渊面色凝重,声音清冽地说道,“在府中,属下本就是一个下人。王爷的垂爱,属下感激不尽。” 说话间,他又微微扫视了一眼那恨不得将头贴在胸口上的二人。 发现了他的这一细小举动,皇甫逸忍不住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唇边漾开一抹好气又好笑的浅笑。。 原来是在和这两个女人置气呐?他就说嘛,这夜渊什么时候喜欢告状了?原来是这两个女人出言得罪了他。 也没再和夜渊多说下去,他便将视线移向了那战战兢兢的二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本王检查了一下书房,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你们可有看见?” 一听他这话,本就紧张的二人,顿时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两人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一付惶恐不安的样子。 也不知是夜渊告的状,还是王爷自己发现的,她们烧掉那一幅画卷的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了。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向对方使眼色,希望对方能站出来回话,可偏偏谁也不想站出来,一时间,气氛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两位侧妃,可有看见本王少了的那一样东西?”见二人不说话,皇甫逸再次出声问道,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冽了几分。 两人再次一惊,又是一阵颤抖,姚青茹才硬着头皮,抬眼看了皇甫逸一眼,讪笑着说道:“王爷的书房,一向都是由夜渊打理的,王爷少了东西,应该问夜渊才是呀。” “对呀王爷,”一直沉默的苏玉荷,也赶紧出声附和着说道,“臣妾和姚姐姐并不知晓王爷少了何物?王爷何不问问夜渊呢?” 再次挑起了英挺的剑眉,皇甫逸微微颔首,扭头看向身边的夜渊,出声问道:“夜渊,你可有看见本王丢失的东西?” 摇了摇头,夜渊也是一脸的严肃,恭敬地回答道:“属下并不知王爷丢失的东西现在何处,不过属下记得,有一日,属下正在打扫书房,两位侧妃突然来到书房,离开时,似乎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将视线移向了那战战兢兢的二人,“两位侧妃,属下可有说错?” 心中一阵担心一阵愤恨,两人均目光凶狠地瞪了夜渊一眼,似是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大洞来。 这个夜渊,还真是得寸进尺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仗着王爷对他好么?他还真当自己是这王府里的人了? 但碍于此时的场面,尽管心中有着满腔的怒气,两人也只得强制压了下来,不敢发作。 “夜渊,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容,姚青茹抬眼看向夜渊,目光中带着几分的警告,“你说这话,可有何凭证?” “对呀!”苏玉荷再次出声附和道,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夜渊一眼,“你若是敢胡说,欺瞒王爷,你可要小心你的脑袋!” “夜渊,听见没有?”没出声的皇甫逸抬手朝着夜渊的脑袋指了指,煞有介事地说道,“苏侧妃让你小心自己的脑袋呢!”说完,还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毫无疑问,他这一句漫不经心,玩笑似的话,听在苏玉荷的耳朵里,却让她格外的惊惶万分。 “王爷恕罪!”低埋着头,她急忙欠身求饶道,“臣妾不是故意威胁夜渊的!” “原来你是在威胁他啊!”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皇甫逸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并没有说错啊,谁若是敢欺瞒本王,的确要小心自己的脑袋呀!可谁知,你居然是在威胁他。” 说着,他还摆出了一付遗憾的神情,叹息地摇了摇头。 他这一句满不在乎的话语,却让二人感到无比的恐慌,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苏玉荷更是后悔不已,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耳光,让自己没事插什么话? 姚青茹也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的嫌弃,似是害怕她又说错什么话,会连累到自己。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再次出声说道,但说话的语气,比之刚才却冷冽了几分:“你倒是说说,为何要威胁夜渊?是怕他说实话么?” “臣妾怎敢?”急忙摆手,苏玉荷想也没多想,便出声解释道,“臣妾怎敢威胁他呢?又怎会怕他说实话?再说了,臣妾并不知道夜渊想要说什么呢。” “是么?”撇嘴挑眉,皇甫逸撩了撩长袍下摆,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夜渊,你倒是说说,你有没有胡说?” “属下绝不敢有半句假话!”一脸的严肃坚定,夜渊低沉着声音,态度坚决地说道,“属下所言绝无半点虚假。当日两位侧妃的确来到了书房,还撕毁了王爷最心爱的那一幅画。之后,两位侧妃怕王爷会怪罪,索性便将那一幅画给烧掉了。”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着,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皇甫逸微抿着薄唇,目光冷冽地看着二人,却是一言不发。 夜渊只告诉了他,那一幅他最心爱的画卷不见了,却没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不见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居然是被这两个女人给烧了! 这两个女人,实在太过放肆!之前对她们的惩罚还不够重么?她们在偏院里待了那么久,还没有得到反思么? 石阶下站立着的二人,也因为夜渊的这一番话,而感到无比的担心害怕,脑袋都快贴在胸口上,脸色苍白成了白纸一般。 谁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因为即使如此,她们也感觉到了一股无比骇人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倒是说说,夜渊这话是真还是假?”沉默了稍许,皇甫逸这才出声说道,而话语里带着慑人的寒气,和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本想着如若这二人老实交代,他或许还会从轻处罚,但这二人不仅不从实招来,反而遮遮掩掩,推三阻四,实在太可恶!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如若她们还不珍惜,他也不会再讲情面了。 可偏偏,这两人却根本不明白他的意图,或者说,根本就不珍惜这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事到临头了,还想着能够欺瞒忽悠过去。 “王爷明鉴。”苏玉荷无比慌张,急忙出声说道,“是夜渊冤枉臣妾二人的。臣妾并没有动过王爷的画卷,王爷明鉴呐!” “王爷,清者自清,若是王爷只愿意相信夜渊,而不愿意相信臣妾和玉荷妹妹,臣妾也无话可说。”相比之下,姚青茹则显得平静得多,但在她说这话时,声音明显也带着几分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情。 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鄙夷,皇甫逸只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二人做的坏事还少么?相比之下,夜渊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可比她们更长呢! 她们以为,他会选择相信她们,也不愿意相信夜渊?她们还真是太过自信了! 他心知她们对凌若瑶存有敌意,当初凌若瑶还在王府的时候,两人便处处找她的茬,想办法刁难她。 如今,凌若瑶已经离开了王府,可她们居然还心存敌意,就连一幅她的画像也不肯放过。那若是凌若瑶回到王府,她们不是要使出各种手段对付她? 如若不是因为这二人都是皇帝赐婚,他真想一纸休书休了她们!眼不见为净! 抚了抚额头,皇甫逸打了一个呵欠,朝着下方站立着的几名小厮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两位侧妃犯了错竟不肯承认,还污蔑他人,本王很生气。为了给二人一个警告,便罚二人各打三十大板吧。” “是,王爷。”小厮们领命,便整齐地朝着二人走去,一个个都是一付神情肃穆的样子。 看向小厮们搬来的长凳和板子,两人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瞳孔放大。 那一大块的板子,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吓人。更何况还要被打三十大板呢! 三十大板呐!换成一个健壮的男人,估摸着也无法承受这三十大板,更何况她们这两个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女子? 吓得花容失色,两人同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急忙求饶着说道:“王爷饶命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欺瞒王爷,王爷饶命呐!” 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俊逸出尘的刚毅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郁,皇甫逸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冷声说道:“还不动手?” 一声令下,小厮们也不顾两人的挣扎哭喊,分别拖着二人来到了长凳前,将两人摁在了长凳上。 抬起宽大厚实的板子,便是重重的一板落下,立马便听见一声接一声的哀鸣声,尖叫声,凄厉入耳。 “王爷……”被打得冷汗涔涔,苏玉荷哭得泪雨滂沱,却还执着地求饶,“王爷饶命呐……王爷……臣妾知错了,王爷!” 而旁边的姚青茹,也被打得面色苍白,一脸的痛苦,同样目光哀求地看着皇甫逸。 然而,皇甫逸却始终无动于衷,依旧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甚至还命夜渊给他沏了一杯茶,端来了一碟点心,一边悠闲地品茶吃点心,一边神情淡漠地看着二人受罚。 他已经给过二人机会,可偏偏她们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他下手太狠了! 只希望这一次的惩罚,能让二人长点记性,别再惹怒他!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199章 :题目不好取 第199章:题目不好取三十大板过后,两人已经昏倒在了长凳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有着说不出的惨不忍睹。【92ks就爱看书网】 随意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盖子,皇甫逸抬眼扫视了一眼晕过去的二人,冲着两旁的小厮吩咐道:“把两位侧妃送回去吧。” “是,王爷。” 领命过后,小厮们则分明架起了二人,拖拽着将二人带了下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迎面便走来了一名身姿挺拔,样貌俊朗的男子。皇甫羽蹙着眉头看向被架走的两人,俊逸的脸庞上,是一脸的疑惑神情。 收回视线,他迈步走进院子,正巧看见皇甫逸起身,往书房里走去。 “四哥。”加快了步子,他大步上前,并急忙出声叫住了他。 顿时停下了脚步,皇甫逸转回身去,有些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甫羽,扬了扬唇角,微笑着说道:“老六来呐。” 径直走到了他的跟前,皇甫羽也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一听说四哥你回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逸勾着他的肩膀便一同走进了书房。 走进书房后,他直接走到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下,并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皇甫羽坐下。 待到夜渊沏好茶奉上后,两人这才开始交谈起来。 “四哥,发生什么事了?”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皇甫羽纳闷儿地问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到两位侧妃被打了,是她们犯了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犯了点事,惩罚一下罢了。”说的很是满不在乎,皇甫逸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动作有着说不出的优雅。 皇甫羽没有说话,也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但心中却颇为感慨。 他这话说得轻松,可那二人被打得可不是一般的严重,鲜血横流啊,只怕得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下床活动吧。 “四哥,”沉默了稍许,皇甫羽再次出声问道,“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一直见不到你人,又没听你说要去什么地方,担心着你呢!” 有些歉意地朝他笑了笑,皇甫逸放下茶盏,撩了撩宽大的衣袖,慢条斯理地说道:“去找一个人。” “凌二小姐?” 他还在府中的时候,便听说了,四哥是与凌二小姐一起回来京城的,想必,四哥离开京城的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凌二小姐吧。 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柔和的神情,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浓浓的情意,就连唇边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皇甫逸低声说道:“就是她。” “你们……和好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皇甫羽压低声音问道,就好像生怕被别人听见了一般。 “和好了。”视线移向他,皇甫逸平静却坚定地说道,“打算向父皇请旨,请父皇再次为我们赐婚。” 听了他的话,皇甫羽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凝重起来,看向他的目光,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担心:“四哥,父皇病倒了,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 正准备去端茶盏的手,不由地顿了顿,显得有些僵硬,皇甫逸蹙了蹙英挺的眉头,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轻叹了一口气,皇甫羽低沉着声音说道:“前方战乱,父皇一直放心不下,日夜操劳,积劳成疾便病倒了。”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了,父皇这是日夜操劳所致,精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可康复,但已经好几天了,父皇的病似乎还是没什么起色。” “或许是放心不下前方的战事吧。(..info)”皇甫逸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呢喃地说道,“只要打了胜仗,或许父皇就会好起来了。” “听说,这凌青莲还真有些本事呢。”说起前方的战事,皇甫羽便来了兴致,急忙说道,“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捷报连连呢。” “既然前方捷报连连,父皇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何病情依旧不见起色?”听到此处,皇甫逸不由地更加纳闷儿了。 摇了摇头,皇甫羽也想不明白,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还是要太医诊治过后,才能知晓吧。” “也只能如此了。”皇甫逸也呢喃着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均不再言语,各怀心事。 稍许过后,皇甫羽再次出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担心:“四哥,近日父皇身体不好,又一直担心着前方战事,你与凌二小姐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向父皇提起吧。” “为何?”皇甫逸挑眉问道。 他的心中也明白他的这一番话,心知自己这个时候向皇帝提起自己的事情,估摸着并不能轻易得到许可,但他却不能久等下去了,他恨不得立马就将凌若瑶给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京城,这才刚一回来,就要向父皇提起你与凌二小姐的事,父皇会生气的吧,而且,当初你与凌二小姐和离,不就是她提出来的么?” 这二人的婚事,从皇帝赐婚开始,就一直颇受众人的瞩目。不管是赐婚,还是两人成亲,直到后来两人和离,几乎都是整个京城人人皆知的事情。 如今两人想要破镜重圆,重新结为夫妻,只怕不会太过容易。 “老六,你不明白。”勾了勾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轻笑了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畏惧任何的阻碍,只想与这个人长相厮守。” 他的神情很是认真,那一双眼眸中带着严肃坚定的神情,就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与凌若瑶白头偕老的场面。 见他这般模样,皇甫羽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是不明白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只因为他还没有遇见值得他深爱的人。 但见他说得这般坚决,他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劝说,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或许吧。”轻叹了一声,皇甫羽也笑了笑说道,“祝你和凌二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皇甫逸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向他点首致意,算是作为感谢。 他也希望自己能与她白首到老,相携一生。 *** 翠竹茂盛,却依旧有着枯黄的竹叶,在秋风的吹拂下,缓缓飘落,掉落在地,落叶归根。 一抹伟岸的身影悠闲地坐在竹林边的石桌前,一壶小酒,自斟自饮,倒也有着说不出的惬意盎然。 修长的手指,端起小巧精致的酒杯,男子举止优雅地轻饮了一口,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是一付享受的神情。 秋风吹过他那墨黑的发丝,有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迷蒙了那一双幽黑的眼眸。 周围格外宁静,只听见轻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都显得格外的静谧。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竹林中传来,打破了此时的宁静与和谐。 一道魁梧的黑影,快步走到了男子的身边,单膝下跪,朝着面前这一名青衫男子拱手致意:“属下参见主上。” “回来了?”挑了挑眉头,男子低声问道,并没有回头看那黑影一眼。 黑影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反复地琢磨了一番后,才恭敬地回答道:“属下刚从边城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到京城后,听说四王爷也回来了。” 他并不知晓男子是在询问他回来了,还是四王爷回来了,索性都回答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男子提起石桌上的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这才出声说道:“回来得倒也挺是时候。只是他一人回来?” 明白男子所说的是谁,黑影悄悄抬眼看了男子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还有一名女子,与四王爷一同回来的。这女子,便是当日在神御堂的后山,与四王爷一起的那女子。” 刚端起酒杯的手,不由地晃了晃,就连酒杯里的酒,也洒了一滴出来,滴落在了石桌上。 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稍许过后才回过神来,但那一双幽黑的眼眸中,却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恨意,清俊的面容上,也带上了几分的冷冽。 看来,这二人是和好了呢?不然,她怎会答应与他一起回来? 莫非,是当初他的那一场计划,意外的撮合了二人? 他记得,手下回来禀报时说,皇甫逸被刺中了一剑,身受重伤,莫非正是他这一剑,让她对他产生了怜悯,以至于最终产生了感情? 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石桌上,男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眼中恨意更深,还夹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悔。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当初就不派人去刺杀皇甫逸了。 那一场刺杀,不仅没能取走皇甫逸的命,反而给了他们俩人一个机会! 他可不是好心的月老,不会给他们做媒! “主上?”黑影又悄悄抬眼看了男子一眼,见他紧抿着薄唇,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脸色难看,便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 猛地回过神来,男子这才收起了心中那满腔的恨意和懊悔,清了清嗓子问道:“边城情况如何?” “回主上。”黑影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得意,“按照主上的吩咐,已经将事情推到了四王爷的身上,凌青莲也知道了细作的身份。” 微微点了点头,男子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总算不是废物了。你倒是说说,你们是怎么把嫌疑推到四王爷身上的?” 得到了男子的认可,黑影眼中的得意更深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的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属下想着,这京城里的人,谁人不知四王爷身边跟着一个叫夜渊的男宠,所以属下便” “所以你便让凌青莲知晓那细作是夜渊?”男子毫不犹豫地出声打断了黑影的话,冷声说道。 听着男子这带着浓浓不悦的话语,黑影显得有些惊惶,但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扫人了已。 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男子便猛地一拍石桌,强劲的内力,使得石桌也微微摇晃了一下,酒杯突然跌倒,从石桌上滚落在了地上,瞬时被摔碎。 “混账!”一声呵斥,带着浓浓的愤怒,男子瞪着一双幽黑的眼眸,凶狠地盯着黑影,怒火中烧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交代给你们的事情,就没一件办妥了!” “主上息怒……”被男子这满腔的愤怒给吓住了,黑影低埋着头,急忙出声说道,“属下无能,还请主上责罚。” “这夜渊一直呆在四王府里,从未离开过京城,你却告诉凌青莲,那细作是夜渊,你倒是说说,你这是办的什么事?!”修长的手指指向黑影,男子怒不可遏地训斥道,语气冷冽骇人。 “可是,不是主上您吩咐的么?”黑影心中憋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男子,硬着头皮说道。 “还敢还嘴?”男子更加的愤怒不已,看向黑影的目光,犀利如鹰隼一般,就好像恨不得将他给凌迟处死了,“本王只让你将嫌疑推到四王爷的身上,没叫你告诉凌青莲,那细作就是夜渊!” 他真是快要被气死了!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却因为这一群没用的废物,给搅合得一事无成。 等到凌青莲回到京城后,哪怕他真的会告诉皇帝,朝中有细作,可若是当堂一对证,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在皇甫逸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夜渊一直呆在四王府里,有时会出府去到皇甫羽的六王府,有时甚至还会来到他这里。 这不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夜渊一直在京城里呆着,从未离开过么? 他不得不承认,这夜渊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皇甫逸有他这么一个助手在身边,也算是没有白担着“断袖王爷”这个称呼。 听了男子的这一番怒斥,黑影也顿时诧异了,那一双凌厉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惊恐和懊恼。 “主上恕罪!”黑影一阵恐慌,急忙求饶着说道,“主上息怒,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弥补过失!” “弥补?”冷哼一声,男子低头看向黑影,眼神冷漠犀利,“你所犯下的过失,只有用你的命,才能弥补!” 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恐,但立马,黑影的眼神便是浓烈的坚定。低头抽出腰间的佩刀,黑影拔出了那锋利的佩刀,抵向自己的脖子。。 “属下这就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还请主上原谅。” 说完,黑影便是扭动佩刀。锋利的刀刃划过脖颈,立马便是一道血线显现而出,殷红的血液顺势淌了出来。 佩刀滑落,黑影魁梧的身体轰然倒地,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宛如一条蜿蜒的吐着信子的蛇。 冷眼看着倒地的黑影,男子冷哼一声,动作优雅地撩了撩长衫下摆,颀长的身体便站了起来,迈着大步离开了竹林。 而在男子离开后,立马便有人来到了那一具刚倒下的尸体前,麻袋一装,便扛着尸体,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 雅致的庭院里,俏丽的身影正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随意的荡着秋千,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却是一付沉思的神情。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 那是一种名为思念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冒出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不管是嬉笑的,还是严肃。不管是温柔的,亦或者是漠然的,她都会抑制不住的想念。 或许,喜欢一个人,想念一个人,便是这种做什么事情,都无法提起精神的感觉吧。 “小姐,在想什么呢?”彩芝凑上前来,带着打量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赶紧收起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讪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想荡秋千,你帮我推一下吧。” “是,小姐。” 绕到凌若瑶的身后,彩芝便轻轻地推了她一下,那纤瘦玲珑的翩跹身影,便荡了出去,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彩芝,高一点,再高一点!” 心中的烦闷,也因此逐渐收敛了起来,凌若瑶回头看向下方的彩芝,笑着喊道,清丽脱俗的脸蛋上,绽放着一朵如花般的笑靥。 “小姐,你当心一点!” 秋千下,彩芝格外的担心,清秀的脸蛋儿都快皱巴成一团了,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着急。 “没事的,你再高一点!” 双手紧紧地抓住秋千的绳索,凌若瑶伸长了脖子,努力地朝着院墙外望去,恨不得能一眼看见外面的景象。 见她这般模样,彩芝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一把将她拽下来。 当初小姐就是因为荡秋千,非得让她推重一点,让秋千晃得更高一点,可正是因为如此,小姐才会从秋千上摔下来,撞到了脑袋。 幸好当初那一次摔倒,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的。 于是,此刻她才会如此的惶恐担心,生怕又出现上一次的状况。 可偏偏,凌若瑶根本不听她的劝说,吵吵嚷嚷着,让她再推高一点,自己则挺直了脊背,朝院墙外望去。 能看见了!隐约间,她已经能够看见院墙外的街道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她那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被扼杀在了喉咙里。 待到秋千降落下来时,彩芝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却见她一脸的凝重,便有些着急起来,急忙出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然而,凌若瑶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掉头便往后门的方向走去,步伐格外的快速。 心中愈发的疑惑担心,彩芝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急忙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了后门,凌若瑶始终不理会彩芝的询问,打开后门便走了出去。 左右的瞧看了一番,那迈出去的脚步,也立马停了下来,凌若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清冽坚定地看向前方那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红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后跟上来的彩芝,在看见前方那人时,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立马便很识趣地退回到了后门口,不再去打扰。 唇边的笑容扩散开来,就连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浓浓的笑意,凌若瑶迈步小跑着往前奔去,径直奔向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双手环住了皇甫逸的腰,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才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不走大门进来,反倒在后门鬼鬼祟祟的!” 说完,还用一付看坏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挑了挑眉头,打趣地说道:“我这不是在墙外等着某枝红杏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叹息:“没文化真可怕!” 这一次换做皇甫逸无语凝咽了…… 斜睨了他一眼,凌若瑶摆出一付好心向他解释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道:“只有成了亲的人,才有红杏出墙的可能,我又没成亲,哪有可能红杏出墙?” “那也就是说,等成亲后,你就有可能会红杏出墙?”挑起眉头,皇甫逸严肃地说道。 强忍住笑意,凌若瑶点了点头,沉思着说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当然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呐!” “好啊!还没成亲呢,就想着红杏出墙了!” “不是你在墙外等着我这枝红杏出来么?” “那也就是说,你并不打算和我成亲咯?” 凌若瑶:“……” 好吧,她已经被绕晕了,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对谁错,只知道这个话题很没有营养。 “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呢?”不想和他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凌若瑶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皇甫逸轻抚着她那柔顺的发丝,下颚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坚定低沉地说道:“一会儿我就进宫去见父皇,请求他再次为我们赐婚。” 凌若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0章 :趁早死心吧 第200章:趁早死心吧一路径直来到皇宫,皇甫逸刚下马车,便与同样刚下马车的皇甫熙不期而遇。(..info无弹窗广告)【92ks就爱看书网】 在看见对方时,两人都有些怔愣,但立马便是相视一笑。 下了马车,皇甫逸迈步走到了皇甫熙的面前,单手背负在身后,面色平和地出声问道:“老三也进宫给父皇请安?” 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一同朝着前方走去,皇甫熙这才出声回答道:“进宫给父皇请安,顺便去看看母妃。” “灵妃娘娘一切可好?”扭头看了他一眼,皇甫逸低声问道。 “也就那样吧,无所谓好与不好。” 不由地暗自打量了他一眼,皇甫逸有些纳闷儿,这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深沉了?让他还有些不习惯。 “老四,你近些日子去了哪里?”沉默了稍许,皇甫熙突然出声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莫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果然还是这样的老三让他习惯些,只知吃喝玩乐逍遥快活,倒也过得很是潇洒。 皇甫逸微微笑了笑,随意地回答道:“只是出去走走罢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算是出去走走,也得告知一声吧,你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可让人担心呐!”带着责备的语气,皇甫熙沉声说道,“老二不止一次询问我们可否知道你去了何处,似乎挺担心你呢。” 扯了扯嘴角,皇甫逸讪笑了两声,随口敷衍了过去,但心中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暗自沉思道,这老二哪里是在关心他,分明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擅自离开了京城。 “是我考虑不周,让大家担心了。”低声说道,他朝着皇甫熙歉意地拱了拱手。 “得,你不用向我道歉。”急忙摆了摆手,皇甫熙随口说道,“你还是自个儿去向老二道歉吧。”说着,便指了指前方迎面走来的一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 皇甫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便看见皇甫轩和皇甫炎一同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两人也显然看见了他们。 兄弟几人聚首,就差皇甫羽了,不然王爷五人组便到齐了。 四人互相打过招呼过后,皇甫炎便出声问道:“老三老四是一起进宫的么?早知道,我们就一起进宫了。” 听了他的话,皇甫熙冷哼了一声,便将头偏向了一边,表情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不屑:“怎敢让老大和我们一起呢?老大不是一向很早就进宫给父皇请安,在宫中待很久的么?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出宫了?” 皇甫熙的这一番询问,让皇甫炎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显得有些尴尬,只得讪笑着回答:“府中有一些事未处理,便要早些出宫。” “是么?”挑眉斜睨了他一眼,皇甫熙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大请自便吧。” 一番话,让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和压抑当中,其余三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的尴尬和难看,尤其是皇甫炎,一直隐忍着心中的不满,才不至于与皇甫熙争吵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直都知道老三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从当初他记恨凌若瑶让他当街出丑就可以看出来,可偏偏他自个儿也得罪了老三,不仅责骂了他,还曾出手打了他。 以至于,时隔了这么久,老三还在记恨着他,对他的态度也是这般的糟糕。 因深知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才没有和他多加计较,不然肯定会争吵起来,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 见气氛有些压抑沉闷,皇甫轩急忙出声打圆场说道:“老三老四,你们也是准备去给父皇请安吧?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吧,父皇刚服了药,若是晚了,估摸着就睡下了。” “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明白他的意思,皇甫逸也出声说道,并推搡了皇甫熙一下,拽着他就径直往前走去。 这次是因为皇甫熙与皇甫炎的关系僵硬,不便长久说下去,他才没有和皇甫轩直接过招,还不得不配合了他一次。 但虽然面上看上去很平和,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走远后,两人均不由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都显得凌厉。 与皇甫炎一同离开,直到走远看不见皇甫逸二人,皇甫轩这才看向皇甫炎,出声劝说道:“老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要和他置气了。” 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皇甫炎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头:“哪里是我跟他置气,是他一直记恨着我,哪次见到他,我不是想方设法和他将和,可他呢?就是一直不肯罢休。” 说话间,他的情绪微微变得激动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同样带着一付愤愤不平的神情,皇甫轩也叹息着说道:“老三也真是的,不就只是责骂了他几句,打了他一巴掌么?他至于记恨这么久么?” 皇甫熙与皇甫炎之间的过节,兄弟几人都是清楚的,故而,皇甫轩才会为皇甫炎感到不平衡。 摆了摆手,皇甫炎低沉着声音说道:“算了,由他去吧,等他心中的那股怨气彻底的消了,也就不会再记恨我了。” “怕就怕他心中的怨气一直无法消除。” 眉头瞬时间蹙了起来,皇甫炎的脸色也变得严肃凝重,神情肃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吧。” 见他不愿再谈及与皇甫熙之间的事情,皇甫轩也很识趣地不再出声,但那双幽黑的眼眸里,却是带着琢磨沉思,似是在暗自盘算着什么一般。 而这边。 朝着皇帝寝宫走去的二人,一路无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迈着优雅闲适的步子,步伐沉稳地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他还一边扭头打量着旁边的皇甫熙。 稍许过后,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语调轻松地问道:“老三还在和老大置气呢?” 皇甫熙也不隐藏自己的心情,见皇甫逸问起,他反倒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出声说道:“老四,不是我和老大置气,实在是他太欺人太甚了!之前他让我当众出丑不说,在二王妃生辰宴会上,他居然动手打我!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手宫车甫。 这二人之间是积怨已深,想要彻底的化解矛盾,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而只有当事人能放下,这二人的关系才有缓和的可能。 “老大也是为你好。”低沉着声音,皇甫逸语重心长地说道,“从小到大,老大都是最稳重的那个,我们闯下的祸,有多少不是老大给摆平的?” “就算如此,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撇了撇嘴,皇甫熙哼哼着说道,依旧带着浓浓的怨念。 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老三这般执着的态度,而感到无可奈何。 “我看呐,还是让你也打老大一顿得了。”轻笑了一声,皇甫逸玩笑地说道,“打他一顿,总能让你消气了吧?” 被说得有些尴尬,皇甫熙也不好再摆出一付愤愤不平,恨不得找人拼命的样子,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老大肯不肯让我打一顿。” “倒是可以向老大说说。” “得,还是别和他说。”见皇甫逸似是说真的,皇甫熙急忙出声制止道,“我还真不敢动手打他。他毕竟是老大。” “你呀,也只敢在心中暗自记恨着。”无奈地叹气,皇甫逸摇头说道,“这样有意思么?老三,不要总是记恨着谁,那样只会让你自己不好受。” 皇甫熙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讪笑,但心中却开始琢磨起他这一番话来。 他心知,老四也不是没道理的,他也没想过要报复老大,只是心中一直放不下,觉得憋屈罢了。 他不能像当初报复凌若瑶那般,想尽法子报复皇甫炎,毕竟大家都是兄弟,而且他也不可能想皇甫逸所说的那般,将皇甫炎给打一顿。 且不说皇甫炎会不会让他打一顿,就是他愿意,他想他也不敢动手。 别看他平日里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对待下人,对待其他人,都是一付傲慢到不行的样子,但其实胆子挺小的。 若不是仗着自己是个皇子,是三王爷,他哪里敢这般横行霸道? 所以,当皇甫逸提议让他也打皇甫炎一顿时,他顿时便感到了震惊诧异。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皇帝的寝宫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宫殿外。 迈步走了进去,在太监的通传下,两人一起走进了殿内,来到了寝室内。 皇帝依旧虚弱得躺在床上,身边照例是莫盈玉在照料着,倒也照顾得很尽心尽力。 来到床前,二人同时向皇帝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抬眼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了皇甫逸的身上,视线显得有些凌厉不满,冷哼了一声,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这才明白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便急忙回过神来,一撩衣袍下摆,突然一下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儿臣不该私自离开京城,还请父皇责罚。” 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皇帝微眯着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皇甫逸,没有出声,苍老虚弱的面孔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初离开京城时,不是走的很潇洒很执着么?怎么现在知道错了,要请求他责罚了?还真是会唱戏呢! “你还知道自己是私自离开京城呐?”从鼻孔里哼哼了一声,皇帝斜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语带嘲弄地说道,“怎么如今又知道回来了?” 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付认错严肃的神情,皇甫逸微抿着薄唇,沉思了一下才出声说道:“还请父皇责罚。儿臣之所以会私自离开京城,是有原因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离开京城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皇帝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似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看穿一般。 他可还记得,之前他离开时,皇甫轩对他说,老四离开京城去了边城呢。 如今,他倒要听听,他是如何为自己辩解,如何回答的。 “儿臣离京是为了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对儿臣而言,格外的重要。”抬眼看向皇帝,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显得很是认真。 微抿了抿双唇,皇帝没有出声,而是一直紧盯着他,稍许过后,他却是转头看了一眼皇甫熙和莫盈玉:“你们先下去吧。” 皇甫熙有些不满,自己这才刚来,连一句话也没说上,怎么就被赶走了? “父皇……”刚想出声,却立马接收到了皇帝投射而来的凌厉视线,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都被硬生生的遏制了,他只得听话地退了出去。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帝这才再次看向皇甫逸,沉声说道:“寻人?朕倒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不顾朕的旨意,私自离开京城!” 虽然他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但话语里依旧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那是身为天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皇甫逸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只因为此时的气氛太过沉闷压抑。但他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得恭敬地回答道:“儿臣是去寻找丞相大人的千金,儿臣那和离了的王妃,凌若瑶。” 双眸微眯了起来,皇帝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似是很不满他的这个回答一般。 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皇命,擅自离开京城,而且一去便是这么些日子,实在是太无分寸了! 索性的是,他也没有对他抱有期望,或者说,他根本不希望他有所作为,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也的确没什么作为了。 “凌若瑶……”反复地咀嚼着这一个名字,皇帝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任何有关于这一个名字的信息。 沉思了稍许,他才想起这名女子的容貌,以及当初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这二人之所以会和离,正是因为这凌若瑶,主动请求他,希望他能下旨让二人和离。 而和离的原因,便是皇甫逸并非她的良人。 如今这又是什么状况?这老四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擅自离京,而且还是自己的前妻! 这老四不是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喜女色么? 莫不是,他的断袖之癖是装出来的,他并没有龙阳之好? “继续说下去。”收起了心中的沉思,皇帝低沉着声音说道,说话的声音也冷冽了几分,显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愈发的冰冷起来。 “儿臣恳请父皇再次为儿臣与若瑶赐婚。”抬起头来看向皇帝,皇甫逸语气恳切认真地说道。 身为皇子,虽说有着尊贵的身份,过着优渥的生活,但却有着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比如自己的终身大事。 王妃的人选,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即使他有着自己的心爱之人,但却必须得到皇帝的许可,才能娶进门。若是皇帝下旨赐婚,他甚至连休妻都不能,一切都得经由皇帝答应。 若不是如此,他早就用大红花轿,将凌若瑶娶进门了,哪里还用得着来请示皇帝? “请求下旨和离的是你们,现在让朕再次赐婚的,也是你们,你们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心中一阵怒火在翻腾,皇帝怒视着他,愤怒地低吼道,“你们当朕的旨意是什么了?儿戏么?想和离就和离,想复合就复合?你们可有把朕放在眼里?!” “父皇息怒。”皇甫逸有些着急起来,一边又很想让皇帝下旨赐婚,一边又怕惹得皇帝不高兴,会得不偿失。 “息怒?”冷哼一声,皇帝拔高了声音训斥道,“你倒是说说,朕该如何息怒?你又是真的想让朕息怒?” “父皇……”刚想张嘴反驳,却在接触到皇帝那一道威严凌厉的视线时,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皇甫逸只得沉默地闭嘴,接受他的训斥。 “朕的旨意那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从未有收回更改的时候!”皇帝说着,面色愈发的严肃不悦,“可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无视朕的旨意,挑衅朕的威严,你们的眼中,可还有朕?!” 皇甫逸突然觉得很委屈,他根本就没有要挑衅他的威严,和无视他的旨意的意思,他只是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努力罢了。 “朕不管你离开京城是否真的是为了去寻找凌若瑶,但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在朕的面前提起赐婚二字!朕是绝对不会再为你们赐婚的,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父皇……”皇甫逸顿时急了,“父皇息怒,儿臣知道错了,还请父皇原谅儿臣这一次,再为我们赐婚吧。” “行了,你退下吧,不要再来烦朕了!”说着,皇帝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父皇……” 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顿时变得黯淡,皇甫逸只觉得一颗心突然降到了谷底,所有的希冀,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1章 :替她讨公道 第201章:替她讨公道皇甫逸去求皇帝赐婚被拒的事情,凌若瑶已经知道了,没有任何的失望,反而很是担心着他,生怕他会耿耿于怀,心情不好。【92ks就爱看书网】 在府中待了好几日,她一直放心不下皇甫逸,便想着去四王府找他,可如今两人这般没名没分的,她贸然去找他,又显得有些不合礼数,便一直纠结难耐。 最终,心中的担心和思念,打败了顾忌,她领着彩芝,便径直出了丞相府,朝着四王府走去。 一路走在热闹喧哗的街道上,她始终微蹙着眉头,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也紧握在了一起,脚下的步子格外的快速,害得彩芝只得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凌若瑶没有注意到,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迎面向她走来,在见到她时,脸上还露出了欣喜惊讶的神情。 快步朝着那一道俏丽动人的身影走去,皇甫轩勾起了薄唇,唇边漾开了一抹柔和优美的浅笑。 而凌若瑶却依旧低埋着头,并没有看见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皇甫轩,还只顾着往前冲,便不出意外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她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不满地瞪向眼前这人。刚想出声责骂,却在看清楚面前这人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二王爷。”急忙回过神来,她朝着皇甫轩欠了欠身,心中的不满,也不得不收了起来。 摆了摆手,皇甫轩面带浅笑地说道:“二小姐不必多礼。”待到凌若瑶直起身后,他才继续问道,“二小姐如此匆忙,是要往哪去呢?” 幽黑的眼眸中,是一抹探究的目光,但在他的心中,却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希望能有那么两三分的意外。 “只不过是随便走走罢了。”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两声,凌若瑶急忙出声敷衍着说道,“闲来无事,便出来逛逛。” “是吗?”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轩勾起薄唇,语气平静却有些狡黠地说道,“既然如此,不妨一起走走?二小姐不会拒绝本王吧?” 说着,他还用一付恳请期待的目光望着她,就好像生怕她会拒绝自己一般。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下好了吧?她又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随着皇甫轩漫无目的地闲逛。 可她出府来压根儿就不是为了逛街的好伐?她是要去找皇甫逸的好伐?怎么就这么凑巧的遇见了皇甫轩呢? 此刻居然还在和他一起逛街! 凌若瑶真想掀桌。 低埋着头,她暗自盘算着,该如何甩掉他。一张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沉思的神情,清秀的眉头紧蹙着,显露出了她那纠结的心情。 皇甫轩也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扭头打量了她一眼,在见到她这般不情不愿的样子时,心中是一股满溢的失落感,薄唇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苦涩的浅笑。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动,那是一种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只可惜,只有他一人才是这般的喜悦。 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的心情,甚至还对他不理不睬。 他就想不明白,老四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她如此惦记着?她就是为了去找老四吧? 老四曾经可是伤害过她呢?不然,他们又怎会和离呢?如今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嫁过人,却和离了的已婚女子罢了,可他却依旧对她有着特别的情愫。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在犯贱。 以他的模样和身份地位,有多少的女人挤破头的想要接近他呢,可他却偏偏对这个女人格外的上心! 只可惜,这个女人却根本没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心中只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这不是犯贱,那是什么呢? 沉思了稍许,他自嘲地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给收了起来。 再次扭头看向她,他已经换上了一付平静的,甚至带着些许打趣的神情,笑着说道:“二小姐是要去找老四的吧?” 被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惊住了,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稍许过后才回过神来,也没再遮掩,便点了点头说道:“正巧想起来有事要告诉四王爷,便打算去找他来着。” “如此,那本王也就不耽搁二小姐了。”扬起薄唇,他笑得如三月春风一般和煦温暖,“今日能遇见二小姐,本王深感庆幸。能与二小姐一起走走,本王也心满意足了。” 抬眼看向他那一双幽黑的眼眸,凌若瑶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些让她难以接受的情愫,心跳顿时漏掉了半拍,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急忙收回了视线,她微垂着头,欠了欠身说道:“如此,若瑶便先告辞了。” “二小姐慢走。”微微颔首,皇甫轩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面带微笑地目送着她离开。 待到凌若瑶绕过他,径直离开后,他才收起了脸上那一抹有些僵硬的浅笑,双眸微眯起来,眼神有些复杂黯然。 背负在身后的大手,早已经不自觉地收紧成拳,他紧抿着薄唇,一直紧盯着那一抹纤瘦玲珑的身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尽管现在她的心中根本没有他,但是,他不会放弃。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不管是那一个象征着最高权利和地位的位置,还是这个一心只想着其他男人的女子! *** 摆脱了皇甫轩,凌若瑶继续朝着四王府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四王府的大门外。 在大门外停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悬挂着的那一块鎏金的牌匾,心情有些复杂激荡,顿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久违。 自从当初离开四王府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没想到不经意间,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 “小姐?” 彩芝那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凌若瑶急忙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彩芝,出声吩咐道:“你先去通报一声。” 领命过后,彩芝便迈步走上了石阶,径直走向大门口守门的两名小厮。 那守门的两名小厮,见到有人走上来,便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却在见到彩芝,以及站在石阶上的凌若瑶时,均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这不是彩芝姐么?”左边那一名小厮,摆出一付惊讶的神情,诧异地说道,“彩芝姐,你怎么来了?” “对呀彩芝姐,好久不见,你怎会突然来王府?”右边那小厮也凑上来,朝着彩芝打招呼说道。 见二人如此熟络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彩芝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才问道:“请问,王爷在么?” 两人纷纷抬眼看了凌若瑶一眼,心中了然,便急忙出声说道:“彩芝姐,你稍等,我们这就替你通传。” 说完,左边那名小厮,转身便小跑着跑进了院子。 向另一名小厮道谢过后,彩芝便走下石阶,回到了凌若瑶的身边,扶着她走上石阶,来到了大门口。 不多时,前去传话的小厮便回来了,朝着凌若瑶行了一礼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王爷正在书房里等着凌二小姐呢,凌二小姐请……” “多谢。” 迈步走进了大门,凌若瑶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视线不自觉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呢。 轻车熟路地走在去书房的路上,一路走来,倒也遇见了不少的丫鬟小厮。。 所有见到她的下人们,都带着一脸惊讶震惊的神情,大家均不由地多打量了她两眼,有的甚至还三两个人小声地议论着,所议论的话题,无非便是她怎会出现在王府里? 对于下人们那惊诧的反应,以及窃窃私语,凌若瑶根本没有太过在意,就当做根本不知道一般,继续步履平稳地朝着书房走去。 在走过一面墙壁的拐角处时,她与一个娇小的人影不期而遇了。 “王妃?!”在看见凌若瑶时,正闷头往前走的彩珠,顿时便停下了脚步,惊喜万分地看着她,“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她快步走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在确定真的是她后,才收起了那打量的眼神,但依旧情绪激动:“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离开的这些日子,可想死奴婢了!” 看着眼前想笑却又带着一脸哭相的彩珠,凌若瑶有些忍俊不禁,但心中却是溢满了感动,看向她的目光,也格外的柔和。 拉过她的双手,她好生地瞧了瞧彩珠,而清秀的眉头,却渐渐地蹙了起来,脸色也愈发的凝重严肃:“彩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只见彩珠那本就娇小瘦弱的身板儿,此刻看上去更加的瘦骨嶙峋,面容枯黄,一看就是一付营养不良的样子。 彩珠本就还只是个没张开的孩子,还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当初她还在王府的时候,也从未亏待过她,心想着,若是彩珠一直跟着她,以后千万别长成一个大胖子呢。 可没想到,如今的她,不仅没成为一个大胖子,反而受得有些吓人了。 难道是她离开后,府中的人待她不好?虐待她了? 被凌若瑶追问着,彩珠急忙将头扭向了一边,躲闪着她的视线,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王妃不必担心奴婢。奴婢只是太过思念王妃,才会日渐消瘦罢了。” 她以为她会相信这个,一听就是在敷衍的理由么? “你告诉我,是不是两位侧妃欺负你,虐待你了?”紧握着她的双手,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不悦的神情。 “没有。”急忙摇头解释道,彩珠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双手,“王妃多虑了,奴婢本就是个下人奴才,伺候主子是奴婢的本分,两位侧妃也从未虐待过奴婢。” “是么?”凌若瑶突然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却是一下子抬起了彩珠的双臂,那宽大的衣袖,也顺势滑落下来,露出了小半截瘦弱的臂膀,“那这些都是什么?” 只见在彩珠的双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或新鲜或结痂的鞭痕,一道道格外的触目惊心。 “天啦!”一旁未出声的彩芝,也被眼前所见给惊住了,急忙上前,震惊地说道,“彩珠,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一直躲闪着二人那询问的目光,彩珠紧闭着嘴唇,依旧不肯开口说实话,小巧的脸蛋上,是一付凝重苦恼的神情。一婚凌被。 然而,她的这般不肯言语,让凌若瑶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火气顿时便蹭蹭蹭地蹿了起来,拉着彩珠,便径直往前走去。 “你跟我来,我现在就带你去讨个公道!” “王妃……”彩珠顿时着急了,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她的钳制,一边急忙出声说道,“王妃的好意,奴婢心领了。王妃不必为了奴婢,而生这么大的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回头睨了她一眼,凌若瑶怒不可遏地说道,“我虽然离开了王府,可这王府里还有王爷啊,她们怎么能这般肆意妄为,将你打成这样?” 心中一阵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彩珠哽咽了一声,眼眶中有着滚烫的泪水在打转。她紧咬着下唇,才不让自己因为高兴而哭出声来。 当初她被苏玉荷打发去做粗活后,苏玉荷便吩咐管事的老妈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于是,从那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遭到老妈子的毒打,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事情,只要老妈子心情好,便会打她一顿,心情不好,那更是要拿她出气。 如此一来,她身上便是布满了许多的伤痕,旧伤刚好,又添新伤,于是,才有了凌若瑶刚才所见的一幕。 拉着彩珠一路来到了皇甫逸的书房,她一付怒火冲天的样子,也顾不上敲门,一把推开了紧闭的书房门,怒气冲冲地就走了进去,倒是把书房里的皇甫逸和夜渊给吓了一跳。 原本就等得有些急躁的皇甫逸,在听见这一声嘭的响声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张熟悉的,却带着浓浓怒气的俏丽脸蛋。 英挺的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他急忙站起身来朝她走去:“发生什么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将彩珠推到了他的面前,凌若瑶一把撩起彩珠的衣袖,将那一只布满各种伤痕的胳膊,举到了皇甫逸的面前,质问地说道:“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彩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在看见彩珠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皇甫逸那英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面色阴沉,薄唇微抿着,没有出声说话。 他想他应该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当初便是他让彩珠去伺候苏玉荷的,而苏玉荷一向不待见凌若瑶,彩珠之前又是伺候她的,想必苏玉荷便将对凌若瑶的怨恨,发泄到了彩珠的身上吧。 后来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彩珠如今究竟在做些什么活儿。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微微拔高了音量,凌若瑶不悦地说道,语气有些冷冽。 心中的愤怒,逐渐侵蚀着她的理智,以至于让她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甚至还将怒火迁移到了皇甫逸的身上。 “若瑶,你先冷静一点!”伸手想要扶住她的双肩,却不想,竟被她一下躲开了,皇甫逸那深邃的凤眸顿时黯淡了下来,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途中,“你先听我说。” 愤怒告诉她,她不要听任何的解释,只想知道答案,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很冷静!”抬眼看向他,凌若瑶勾起红润如樱花般润泽的唇瓣,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浅笑,沉声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她的伤是怎么来的便是了。” “我也不清楚……”说着,皇甫逸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甚至有些躲闪着她那质问的凌厉视线。 都怪他当初让彩珠去伺候苏玉荷,才给了苏玉荷虐待彩珠的机会。若是当初他让彩珠在自己的身边伺候,也就不会有此刻的事情了。 “不清楚?”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我看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吧!” “若瑶……” “王妃,”见凌若瑶的火气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和皇甫逸吵起来了,彩珠被吓住了,急忙出声说道,“王妃,不关王爷的事。奴婢之所以会被打,都是苏侧妃吩咐的。” 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的深沉,凌若瑶扭头斜睨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终于肯说了?” 抬头迎上她的视线,彩珠点了点头,便将自凌若瑶离开后,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经历,全都告诉了凌若瑶。 在听了她的讲述后,凌若瑶只觉得心中的火气愈发的旺盛,甚至快要将她整个人给点燃。 这个苏玉荷,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居然敢这般欺负她的人! “彩珠,走,我现在就去替你讨回公道!”说着,她再次拉起彩珠,作势就要拉着她走出书房。 一只宽厚修长的大手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皇甫逸急忙上前制止她,低沉着声音,严肃地说道:“若瑶,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替彩珠讨回公道,去了也只是和她吵一架罢了。” “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是侧妃,我只是一个外人。但就算只是吵一架,我也要去!” 凌若瑶没注意到的是,她这一句无心之言,却让皇甫逸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原本拉着她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这是在责怪他,没能让皇帝答应给他们赐婚么?是在怪他,让她等了这么几天,也没有半点结果么? 一心只想着找苏玉荷算账,凌若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拉着彩珠便大步走出了书房。 紧张担心地看着离开的二人,彩芝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皇甫逸行了一礼说道:“王爷息怒,小姐只是一时气愤,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望王爷切莫放在心上。” 勾起唇角自嘲了一下,皇甫逸摆了摆手,便将她打发了下去,而心中却带着几分的苦涩。 没想到,看出他的心思的人,居然是一个丫鬟。 而这边,凌若瑶拉着彩珠大步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念念有词地责骂着苏玉荷,仿佛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挣扎着不肯跟她前去,彩珠着急地说道,就差没哭出来了,“王妃,苏侧妃和姚侧妃前几日惹得王爷不高兴,刚被王爷罚了板子呢。如今两人都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了。她们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凌若瑶怔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也顿了顿,但立马便回过神来,撇嘴说道:“他惩罚了那二人,是他的事情,我现在去找苏侧妃算账,是我的事情,不能混淆!” “王妃……” “行了,别说了,你只管跟着我去就行了。” 不再给彩珠开口的机会,凌若瑶拽着她径直来到了苏玉荷的院子外,而后跟上来的彩芝,也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在院子外停了下来,她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座华丽的建筑,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还特意挺直了脊背,抬头挺胸,摆出一付架势十足的样子。 她是去找苏玉荷算账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气场要足够强大才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2章 :将她送出府 第202章:将她送出府才刚走到院子里,凌若瑶便听见屋子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咒骂声,还伴随着东西掉地上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你们都给我出去!不要来烦我!出去!” 紧接着,便有两个丫鬟,急急忙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都低埋着头,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恨不得能跑的再快一些。 走出屋子,两丫鬟一眼便看见了出现在院子里的凌若瑶,脸上均露出了诧异震惊的神情,刚想出声,却见凌若瑶朝着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两人这才赶紧闭上了嘴。 迈步走到了两丫鬟的面前,她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丫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都还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右边那个丫鬟,才小声地回答道:“苏侧妃不肯喝药,把药打翻了,也把我们给赶了出来。” 听了这丫鬟的讲述,凌若瑶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幅类似的画面。 只不过主角换成了皇甫逸。 说起皇甫逸,此时的他,正走出书房,迈着大步朝着这边走来,一脸的严肃,仿佛恨不得能一步就来到凌若瑶的身边。 虽说刚才她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些愧疚不安,但此刻不是愧疚的时候,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苏玉荷发生争吵,而袖手旁观。 而这边,将两个丫鬟打发了下去后,凌若瑶便领着彩芝和彩珠,迈步走进了屋子。 “不是叫你们下去么?没长耳朵么?”趴在床上,脸朝里面的苏玉荷,在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时,不悦地出声骂道。 一边骂着,她一边转回头来,朝着门口望去,却在看见来人时,那张布满怒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惶的神情,一脸诧异地看着凌若瑶。 唇边勾起一抹优雅大方的笑容,凌若瑶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地朝着她走去:“苏侧妃,好久不见了,你可还好?” 说完,还别有深意地朝着她的身上望去。 脸色顿时变得僵硬难看,苏玉荷斜睨了她一眼,那双美艳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满。哼哼了一声,她冷声说道:“还真是好久不见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这不是想念苏侧妃了么?”红润的唇角,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凌若瑶巧笑倩兮,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冽了几分,“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问问苏侧妃,彩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说话间,她也已经走到了床边,站在苏玉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严肃和威慑。 视线移向了一旁的彩珠,眼神顿时变得狠毒阴冷起来,甚至还带着威胁的神情,苏玉荷扬起嘴角笑了笑说道:“凌二小姐还真是会说笑,我怎会知道这一个丫鬟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这府中的丫鬟下人这么多,难不成,我要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换做是凌二小姐,想必也不能这般轻易做到吧?” “是么?”挑了挑清秀的眉头,凌若瑶依旧笑得大方得体:“虽说苏侧妃不能将府中的所有下人丫鬟都记得清楚,但有的人,你总能记得清楚明白吧?” 依旧面不改色,苏玉荷歪着脖子,仰起头看着她,摆出一付“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承认”的架势,任由凌若瑶如何说下去。 见她不搭理自己,凌若瑶也没在意,心中很清楚,她定不会这般轻易的承认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若是她轻易承认了,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苏侧妃不记得也没关系。”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衣袖,凌若瑶瞄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那个经常打彩珠的老妈子,已经被王爷给关起来了,并且全都招供了,说是苏侧妃告诉她,不要给彩珠好日子过!” 这话,倒是让苏玉荷怔愣了一下,眼睛里也闪过了些许的惊讶和慌张,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她便恢复了平静,嘴角边勾起了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 “凌二小姐依旧这般有本事呢,居然都闹到王爷的面前去了!”斜睨了她一眼,苏玉荷阴测测地说道,“不过空口无凭,你倒是把那老妈子带来,与我当面对质!” “好啊。”挑起眉头,凌若瑶随口说道,面容镇定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甚至还带着不容忽视的自信,“那就麻烦苏侧妃稍微等一下了。” 说着,她便扭头看向彩芝,清了清嗓子说道:“彩芝,你赶紧去找王爷,问问他,那个老妈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并且把那老妈子给带到苏侧妃的面前来。” 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眼神暗示,彩芝立马心神领会,面容正常到看不出丝毫的端倪:“是,奴婢这就去。” 见二人这般镇定自若,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苏玉荷不由的有些慌张胆怯,心中暗自琢磨着,难不成那老妈子真的交代了? 而且,这凌若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王府里?这几日她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她会和王爷复合的消息呀,难不成是她的消息不够灵通?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自己的消息不灵通,凌若瑶应该没有回来王府。既然没有回来王府,不是四王妃,那她便没有任何必要惧怕她。 她现在的身份,可要比她高上一等呢。 而一旁始终未出声的彩珠,则是担心地看着凌若瑶,不清楚她的打算,只是在疑惑,王爷什么时候把那老妈子给关起来了?刚才两人不是差一点吵起来了么? 虽然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凌若瑶这不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她还是乖乖闭嘴不说话的好。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凌若瑶扫视了一眼整个屋子,视线最后回到了苏玉荷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狡黠的神情。 迈着步子往前走去,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姚侧妃也早已经离开偏院了,这下王爷身边,不再只是苏侧妃一个人了。”鬟凌屋若。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摆出一付遗憾的神情。 而她的这一番话,却让苏玉荷不悦地蹙起了眉头,看向她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凌厉,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恨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她恨不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是皇甫逸身边唯一的女人,可偏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专门揭她的伤疤。 当做没注意到她那般怨毒的目光,凌若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回踱着细碎的步子。 却是在突然间,只听见一声惊呼声,她便整个人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其余二人都震惊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给震惊了。 彩珠想也没多想,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可自己的双手刚刚触及到凌若瑶的手臂,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而她整个人也一下子向趴在床上的苏玉荷倒去,不偏不倚,正好跌在她那挨了板子的伤口上。 重物砸在自己的伤口上,那剧烈的疼痛使得苏玉荷不由地呼出声来,美艳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嘴角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立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付没有半点虚假的歉意,凌若瑶急忙出声道歉:“对不起,苏侧妃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才会摔倒在你的身上。” 说话间,她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而双手却故意撑在了苏玉荷的伤口上,借力使自己站起来,十根手指上的指甲,还有意无意地朝着苏玉荷的伤口上,抓了几下,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苏玉荷感到疼痛瘙痒。 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在她这一番折腾下,立马疼痛不已,瘙痒难耐,苏玉荷伸手覆上自己的伤口,真恨不得重重地挠几下,可疼痛又使得她不敢触碰伤口一下。 站起身来,凌若瑶依旧摆出一副无辜歉意的样子,一个劲儿地道歉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明知道苏侧妃挨了板子,伤口肯定疼得厉害,还这般不小心,我实在该打!” 恨得牙痒痒,苏玉荷真恨不得跳起来可她拼命,可碍于自己只能趴在床上,且她实在表现得太过无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真的不小心。 于是,满腔的怒火也只能压制在了肚子里,苏玉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没事,凌二小姐不必在意。” 唇边的笑意扩散开来,凌若瑶笑得很是纯良无害:“苏侧妃果然是一个大好人呐!不仅对丫鬟这般照顾,还这般的宽容大方!王爷有你这样一位侧妃,实在是王爷的福气呀!” 她苏玉荷不是傻子,还能听出来她话中满满的讽刺意味,恨得咬牙切齿,她刚想出声反驳,就听屋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紧接着便是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子里。 “小姐,王爷来了。”彩芝说着,快步走到了凌若瑶的身边,并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扭头看向皇甫逸,凌若瑶还有些不悦,但迎上他那柔和担心的目光,心中的怨念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只是微微地看了她一眼,皇甫逸便径直走到了苏玉荷的面前,面容严峻地看着她,沉声说道:“苏侧妃想要见那老妈子么?只怕是见不到了。” 被他这一句话给彻底的吓住了,苏玉荷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他,急忙出声问道:“王爷,那老妈子怎么了?” “本王已经将她赶出府了。”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王府里不需要她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心肠歹毒,下手狠辣,连个下人也不放过的人,难道还有资格留在府中么?苏侧妃你说呢?”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苏玉荷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昂着头,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么?是在告诉自己,她若是再犯错,也会像那个老妈子一样,被赶出府么? 不会的,心中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苏玉荷暗自安慰着自己,她与王爷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婚,就算王爷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轻易休了她,她还是侧王妃。 “王爷说的是,”讪笑了两声,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她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就应该被赶出王府。” “既然苏侧妃也觉得本王说的是,那么……”撇了撇嘴,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却冷冽得下人,“苏侧妃你呢?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你才是呢?” 大脑顿时轰得一声炸裂,苏玉荷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立马翻身爬起来,跪在床上,一个劲儿地求饶说道:“王爷恕罪,王爷息怒!臣妾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些可恶的长舌妇在臣妾耳边说些难听的话,臣妾也是受人蛊惑的呀!还请王爷明鉴!” “是么?”微微弯腰凑向她,皇甫逸收起了脸上那浅淡的笑容,冷声说道,“想必苏侧妃的心中也一定有所鬼魅,不然怎会轻易被蛊惑呢?” “王爷明鉴!”一个劲儿地摇头说道,苏玉荷抬头看向他,脸色格外难看,“臣妾是无辜的!臣妾是受了那些小人的蛊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此这般轻易就会受到蛊惑,苏侧妃的心绪还不够沉稳呐!”直起身来,皇甫逸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说道,“为了不让苏侧妃又被妖言蛊惑,本王决定送你去清风寺。希望寺里的佛身,能保佑苏侧妃不再被妖言侵体。” “王爷……” 苏玉荷顿时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将她送去清风寺,简直比将她关在偏院里,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只因为,这清风寺远在京城外十里远的地方,想要回来京城,也不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无力地跌倒在了床上,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焦距。 看着这般颓然的苏玉荷,凌若瑶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3章 :常胜将军! 第203章:常胜将军!凌青莲要回来了。【92ks就爱看书网】 前方传来捷报,我方攻破了敌方阵营,将苍穹国的军队,给赶出了车辕国的国境,将他们赶回了自己的老窝。 边城战事结束,军队也该班师回朝了,而在经过一番的跋涉后,军队已经抵达皇城之外。 京城里,几乎所有的百姓,全都围在了长街两边,就连街道两边的酒楼茶馆的二楼栏杆处,也站满了人,大家都想一睹这个年轻将领的飒爽英姿。 “来了来了!听见马蹄声了!” 人群里,不只是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喊声,几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甚至连眨一下眼也不敢,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精彩画面。 一声声整齐有力的马蹄声,顿时从城门口传来,那响亮的声音,就连结尾的人们,几乎都能听见。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旌旗,绣着“车辕”二字的旌旗,在烈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紧接着,便是那一支让人心生畏惧的军队,不管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领,还是举着旌旗,亦或者徒步行进的士兵,都是一付严肃的神情,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动作整齐划一地迈着相同的步伐往前走去。 只见在军队的最前方,是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马蹄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一声声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在大马的颈间缀着鲜红耀眼的红缨,披着纯银打造的马鞍,无一不显露出此马的高大威武。 而在马背上,则坐着一抹修长伟岸的身影,一身戎装,将男子的身形勾勒得格外匀称高挑,男子那一张俊朗的脸庞上,带着边城的风霜尘埃,却显得更加的刚毅冷峻,那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是凌厉的神情,犀利如鹰隼一般,面色清冽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凌青莲挺直了脊背,大手握着缰绳,微抿着薄唇,微眯着一双幽深的眸子,扫视了一眼街道两边的人群,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突然,在他的唇边,漾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清浅笑容,他的视线也停留在了街边一座酒楼的二楼上,冲着那一抹月牙白的身影,微微点头致意。 酒楼上,顾绍源单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里,则端着一只小巧的酒杯,面带微笑地看着下方的热闹场面。在见到凌青莲抬头看向自己,他便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是打了招呼。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凌青莲又恢复了刚才那般的冷清模样,继续策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行进。 在拥挤的人群中,一抹俏丽玲珑的身影,正拼了命的朝着人群的最前方挤去,恨不得一手拎起一人的衣领,将挡在自己前方的那些人,全都给扔出去。 凌若瑶卯足了劲,使出吃奶的力气,咬紧牙关,奋力地往前挤去,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涔涔细汗。 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她也没去理会随她一起前来的彩芝,有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踮起脚尖,便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几日前,她便听说凌青莲要回来了,一直兴奋了好几日,就等着一睹他那飒爽的风姿,于是今日,听说军队快到京城了,她赶紧带着彩芝,便来到了大街上。 却不想,刚走到大街上,就被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给吓住了,吓得有些腿软,险些就要打道回府了,但一听前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喝彩声,她知道凌青莲的队伍已经进城了。 既然已经出来了,怎么说也要亲眼见识一番不是? 这么想着,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闷头就往人群里挤去。 远远的,她隐约看见了那迎风飞扬的旌旗,嘈杂的人声中,有着一声声整齐的马蹄声,在逐渐的靠近。 心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果然,英雄的魅力就是不同凡响! 尽管与凌青莲已经很熟悉了,可此刻见到一身戎装,威武高大的他,她还是会感到无比的激动和兴奋,甚至恨不得尖叫出声来,白皙的脸蛋也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这种感觉,就像还未穿越前,去看明星的演唱会一般,让人格外的激动兴奋,目光会随着那一道瞩目的身影移动。 待到队伍快要行进到了自己的面前,凌若瑶便踮起脚尖,挥舞着双手,朝着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凌青莲喊道:“大哥!” 她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周围的喧闹嘈杂声更大,她的声音刚一发出来,便被淹没在了这鼎沸的人声当中。 尽管她挤到了最前方,但碍于她的身材太过瘦削,周围又全是一些魁梧高大的男人,以至于她被一直看向前方的凌青莲给无视了,就这么直直地从她的面前走过。 见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凌若瑶原本还很兴奋喜悦,正想再次开口叫他,却发现他根本没看见自己,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心中一阵失落和不满,她撇了撇嘴,俏丽的脸蛋上顿时浮上了一抹失望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便调头朝人群外挤去。 还在使劲儿朝着人群最前方挤去的彩芝,见她又往人群外挤去,顿时疑惑了,抓住她便出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不继续看了?” “不看了。”摆了摆手,她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一大群人么?有什么好看的,回去!” 见她心情不太好,彩芝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又转身朝着人群外挤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人群,待到挤出人群后,二人寻了个地方站立着,靠在墙壁上,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两人的额头上都是细汗涔涔。 在拥挤的人群里进进出出,实在是一项体力活呀! 待到喘过气后,两人这才朝着丞相府的方向径直走去,也没再去理会这凯旋的队伍。 反正一会儿凌青莲进宫面圣后,总会回到丞相府的,到时候她再好好看看她这个英雄大哥! *** 因一早便接到了队伍凯旋而归的消息,皇帝早早的便召集了文武百官,就等着凌青莲进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原本还卧病在床的皇帝,在听说这一好消息后,立马精神了不少,也不顾劝告,执意要起床上朝。 金銮大殿上,众人都是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这个凯旋将领的出现,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地交头接耳,暗自议论着。但大家交谈的内容,无外乎都是对凌青莲的赞许。 千呼万唤始出来,备受瞩目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一身戎装的凌青莲,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了大殿,目光看向最上首的皇帝,面色严峻凝重,神情专注坚定。 待走到百官的最前方时,他才停下脚步,一撩厚重的铠甲下摆,单膝下跪,朝着皇帝拱手说道:“臣凌青莲,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爱卿快平身!”挥了挥手,皇帝急忙出声说道,苍老虚弱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喜悦,看向凌青莲的眼神中,则带着深厚的赞许。 站起身来,凌青莲微微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便将头低埋了起来,一付恭敬的样子。 “凌爱卿,此番与苍穹国的战事,辛苦你了。” 双手抱拳,凌青莲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语气严肃地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并不觉得辛苦。能为皇上和黎民百姓出一份力,是臣的荣幸。” “哈哈,好!”大笑出声,皇帝点了点头说道,眼中赞许的意味更浓了,“不知此番与苍穹国的交战,凌爱卿可有什么要与大家分享的?” 收起了抱拳的双手,凌青莲抬眼看想皇帝,抿了抿唇,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而目光也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几位皇子。 “此番与苍穹国的交战,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说起的事情,若是非要说点什么,只能说那一日敌军派来的刺客了。”凌青莲说得很平静,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哦?”皇帝却感到很是诧异,关切地问道,“凌爱卿可有受伤?” “多谢皇上,臣并未受伤。”凌青莲微垂着头,继续说道,“那日,那刺客刚潜入营地,就被发现了。刺客见行迹暴露,便立马逃回了敌方营地。” “没受伤就好。”松了一口气,皇帝那张苍老的脸上,脸色更加的虚弱难看了,“这苍穹国还真是卑鄙!打不了胜仗,就想出这等损招!” “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刺客能潜入营地,却也正说明了我方防守不够严密,才给了敌方刺客的可趁之机。” “也难得你能想得这般仔细。”点了点头,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次与苍穹国的交战,你立下了不可忽视的汗马功劳,朕决定,封你为常胜将军,赐将军府一座,白银万两,黄金千两!” “臣叩谢皇恩!”再次撩袍下跪,凌青莲恭敬地说道,“不过皇上,臣有一个请求,臣还是习惯住在丞相府里,与父亲家人住在一起。” “也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摆了摆手,皇帝浅笑了一声说道,“如此,你便继续住在丞相府吧,至于将军府,就留着,你想住进去的时候,便住进去。” “谢皇上!” 又是一番随意的询问过后,皇帝便宣布退朝了,在退朝前做了个决定,今日在皇宫御花园中设宴,为常胜将军的凯旋接风洗尘,文武百官都要出席,并可携带家眷。 退朝后,众官员便纷纷朝凌青莲围拢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嘴上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甜,恨不得将他夸赞得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对于众官员的溜须拍马,夸大其词的赞誉,凌青莲并未当一回事,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或是随意的回应两句,到后来,他索性懒得理会,径直穿过这些围着他的官员,大步便朝前方走去。 见人家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讨好献媚,众人有些怏怏然,也没再继续拿着自己的热脸贴上去。 终于摆脱了这些谄媚的官员,凌青莲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迈着大步往前走去,直奔前方走在一起的那两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经前攻方。 前方,皇甫逸与皇甫羽正并肩走着。 皇甫逸双手背负在身后,面色柔和平静,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清冽的神情,目光悠远地看向前方,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在他的旁边,皇甫羽则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四哥,你说这凌青莲还真是不赖呀,这才第一次带军出征,就被父皇封为常胜将军,这以后若是再打几次胜仗,那不得被赏封得更多么?” 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皇甫逸扭头看向他,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别人有本事!你若是看着眼红,也可以去打几场胜仗给父皇瞧瞧呀!” “四哥你就寒碜我吧!”白了他一眼,皇甫羽撇嘴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的哀怨。 有些忍俊不禁,皇甫逸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着说道:“老六啊,父皇向来惜才,这次与苍穹国的战事,一直持续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之前一直没人能打胜仗,可这凌青莲一去边城,立马节节胜利,你说,父皇能不高兴么?人家被封为常胜将军,那也是实至名归!” “四王爷过誉了。” 就在皇甫逸说完这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轻笑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二人均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去,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凌青莲,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尤其是皇甫羽,甚至有些讪然地笑了笑。 “凌大人。”朝着他微微点头致意,皇甫逸也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恭喜凌大人!” “四王爷过奖了。”朝着他拱了拱手,凌青莲随意地说道,“不知可否一同前行?” “凌大人不与丞相大人同行么?”皇甫逸显得有些诧异,并朝着他的后方看了看。 只见在凌青莲的后方不远处,凌延正被众官员包围着。这些献媚的官员,不能讨好凌青莲,便想着法子去讨好凌延。 只可惜,凌延也不吃这一套。 “不必了。”凌青莲也回头看了凌延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反正一会儿回去后,有的是时间与父亲叙旧。” 仔细地瞧了凌青莲一眼,皇甫逸微眯着深邃的凤眸,眼神带着几分的探寻,心道,这凌青莲主动提出与他们一同前行,只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暗自琢磨了一下,他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走吧。” 于是,原本的二人组,便成了此时的三人同行。 就在三人说话时,不远处,一抹修长清俊的身影,正带着凌厉的视线,看向前方的三人,而目光更多的,却是落在了凌青莲和皇甫逸的身上。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大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轩微抿着薄唇,眼中带着愤懑的神情。 没想到他所有的计划,到头来却没有半点成效! 也不知是皇帝没来得及询问皇甫逸离京的事情,还是他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会去边城? 就连凌青莲,也没有提到任何有关皇甫逸的事情,虽然他说起了边城刺客的事,可却并未提到夜渊,哪怕夜渊有不在场的证明,但若是他说出来了,至少能引起皇帝的怀疑和注意。。 可惜,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计划,全都白费了!甚至或许还引起了皇甫逸的警惕! 而前方的三人,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投射而来的凌厉视线,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稍许过后,凌青莲才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说道:“不知四王爷府中的夜渊,这段日子以来,可有离开过京城?” 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夜渊,皇甫逸显得有些诧异,但面上却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他笑了笑反问道:“凌大人怎会突然问起夜渊?”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便随口问问。” “夜渊这段日子并未离开过京城,一直都在府中替本王打点事情。”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是么?”摆出一付诧异的样子,凌青莲蹙着眉头说道,“可为何我在边城的时候,听手下人说,见到了夜渊呢?而且还说他是刺客呢!” “刺客?”皇甫逸也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情,面色凝重,“凌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凡事要讲究证据。” “我这不正是来问问四王爷么?” “本王可以作证,夜渊一直没有离开过京城。”一直没出声的皇甫羽,急忙出声作证。 “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歉意地笑了笑,凌青莲随口说道,“只是不知是谁这般胆大,竟敢污蔑四王爷府中的人。” 皇甫逸没出声,但心中却已经是心若明镜,透亮着呢,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浅笑,眼神犀利。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04章 :好笑的事情 第204章:好笑的事情出了皇宫,凌青莲便向皇甫逸二人告辞,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92ks就爱看书网】 待到他离开后,皇甫逸这才上了马车,却不想,自己前脚刚坐上马车,皇甫羽后脚就跟着上来了。 “你不是自己有马车么?”坐在软榻上,他微微蹙了蹙眉头,略显不满地看着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皇甫羽。 笑得很是无所谓,皇甫羽扭头看向他,像是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的不悦一般:“四哥的马车坐着舒服些。”。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皇甫逸无奈地摇了摇头,立马败下阵来,只得由着他又来蹭自己的马车。 马车缓缓地驶了出去,行进在宽敞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石板铺就的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马车也随之微微颠簸起来。 单手撑着脑袋,皇甫逸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也没去理会皇甫羽,就好像当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沉默了稍许,皇甫羽扭头看向他,张了张嘴,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纠结了好半天,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出声说道:“四哥,夜渊真的没有离开过京城吧?” 英挺的眉头微挑了挑,紧闭的双眸慢慢地睁开,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冷冽的神情,皇甫逸勾起薄唇,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说呢?刚才你不也说了夜渊没有离开过京城么?怎么此刻又问起我来了?” “刚才那不是为了打发凌青莲,不让他怀疑夜渊么?”摆了摆手,皇甫羽急忙解释道,“可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知道夜渊的行踪,他总还是有离开京城的机会吧?” 依旧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皇甫逸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六,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 “四哥你误会了。”一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皇甫羽赶忙出声说道,俊逸的脸上还带着紧张的神情,“我这也是担心,就怕万一真的是夜渊,而又被父皇知道了,那可就解释不清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他一脸的真切担心,皇甫逸也没有和他置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六,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事情,还被别人抓住把柄么?也幸好凌青莲没有中圈套,没有真的把夜渊当成那刺客,不然,可就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是呀。”皇甫羽也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严肃神情,抿了抿唇瓣说道,“这凌青莲倒也挺明辨是非的。” 皇甫逸没有出声,凤眸中带着沉思的神情,面色凝重,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不清楚凌青莲是真的明辨是非,没有怀疑夜渊,还是这其中还另藏有玄机?他与凌青莲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疏远,甚至有些彼此看不顺眼的架势,而这次凌青莲却有意无意地帮了他一次。 沉默了稍许,皇甫羽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紧张,急忙出声说道:“既然那此刻不是夜渊,可为何凌青莲的手下会把嫌疑推到夜渊的身上呢?莫非,是有人故意陷害四哥你?” 微抿着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没有出声,双眼微眯着,神情显得格外的凌厉阴沉。 尽管他并未出声回答,但他的反应,表示他已经默认了,甚至心中还早就已经猜到是谁在暗中陷害他。 “那会是谁故意这么做呢?” “你觉得会是谁呢?” 面对他的这一反问,皇甫羽开始沉思起来,一边思考着,一边念叨着:“你一向很少树敌,陷害你的人,想必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报仇,那么只能是你妨碍到了那人的某些利益。如此看来,倒是有几个嫌疑人。” “你倒是说说这几个嫌疑人是谁,谁的嫌疑最大?”一付好整以暇的样子,皇甫逸歪着头看着他,轻笑着问道。(..info) 一手环胸一手托腮,皇甫羽开始分析起来:“老大从小到大便是个老好人,虽然他也有着自己的野心,但也不至于这般陷害自己的兄弟。老三更不用说了,向来头脑简单,又没什么心计。如此看来,莫非是……” 他顿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皇甫逸,脸上露出了诧异震惊的神情。 没有说话,皇甫逸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推测。 然而,他的这一回应,却让皇甫羽更加的震惊不已,好半天后才缓过神来,悄悄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什么?”呢喃了一声,皇甫逸冷笑出声,不屑地说道,“还不是为了那一把椅子!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居然是我,我还真是太荣幸了!” 张了张嘴,皇甫羽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似乎也没期望他能说些什么,皇甫逸自顾自地说道:“今晚不是有宴会么?估摸着,今晚的宴会,会很热闹呢。” “怎么说?” 皇甫逸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说道:“今晚你不就能知道了么?” 皇甫羽:“……” *** 出了皇宫,凌青莲并没有径直回去丞相府,而是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一家酒楼。 酒楼的老板,一看见这位打了胜仗的年轻将领进入自己的店里,立马笑得灿烂花开一般,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凌大人大驾光临,实在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呀!” 没理会老板的阿谀奉承,凌青莲只是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去忙吧,我找人。”说完,也不再理会老板,迈步便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刚走上二楼,他一眼便看见了,在靠近栏杆的一张方桌前,坐着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 男子面容英俊,神色平和,显得格外的悠闲自若。 看见凌青莲走上楼来,顾绍源急忙站起身来,迈步便朝他走去。 “青莲,好久不见了。”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绍源笑着说道,“这次出征,挺累的吧?”说着,便勾搭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朝着方桌前走去。 面对面地坐下,顾绍源拿过酒杯,便替他斟了一杯酒,递到了凌青莲的面前。 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凌青莲端起来,仰头便是一口喝了下去,喝完后,还忍不住感叹道:“与绍源一起喝酒,就连这酒也变得好喝了许多。” “如若我是个女子,听了你这一番话,一定会大受感动,但只可惜,我不是女子,你也不要说这些肉麻的话。” 讪笑了两声,凌青莲拎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仰头便一口饮尽了。 “青莲,你少喝一点,一会儿还要回去丞相府呢。”见他喝的这般迅猛,顾绍源急忙出声劝说道。 “没事,我今天高兴!”摆了摆手,凌青莲毫不在乎地说道,说着,又仰头大喝了一口。 顾绍源顿时便无语凝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可还记得以前凌青莲也是这般放任自我的喝酒,最后醉得像一滩烂泥一般,还是他给送回丞相府的。 这次,不会又要让他将他送回丞相府吧?这一次,他只怕就要成为罪人了。 这个打了胜仗的英雄,还没回去自己的家,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那怎么行呢? “绍源,告诉你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放下手中的酒杯,凌青莲微微探身上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在边城的时候,咱们营地里出现刺客了,据说应该是苍穹国的人,而且,最先发现那个刺客的人,居然说那刺客是四王爷的手下。你说好笑不好笑?” “也就是说,这四王爷与苍穹国勾结咯?”顾绍源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但嘴角边却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对呀,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凌青莲回答着,自己倒是忍不住先笑出声来了,“居然有人陷害四王爷与苍穹国勾结!我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呢?”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呢?”顾绍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面上却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很是了然,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暗中捣鬼,只是他们还不能确定这个捣鬼的人是谁罢了。 沉默了稍许,凌青莲出声说道:“今晚宫中有个宴会,是为了庆祝我凯旋而归。” “你打了胜仗,皇帝为你举办宴会庆祝,那说明他器重你呀!你怎还这般的闷闷不乐?” 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凌青莲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面色格外的凝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胜利,都是由众多人的生命换来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为何会接连胜利。这根本没有半点值得高兴的!”榻便告向。 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也清楚他心中的顾虑,顾绍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的严肃。 沉默了片刻,顾绍源沉声叹气,语气严肃认真地说道:“青莲,你要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有的人,他注定了,是要为大局牺牲的。再说了,这一场宴会,你是主角,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你也要出席,而且还要表现得很是感动!” “我……” 张了张嘴,凌青莲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因为,他很清楚顾绍源的这一番话,也明白,在成大事业的路途上,总会伴随着无数的牺牲者……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5章 :邀请她赴宴 走在回丞相府的路上,凌青莲还在回味着刚才离开酒楼时,顾绍源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92ks就爱看书网】 顾绍源说:“青莲,不要迷茫,要清楚自己的目的和任务,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反复咀嚼着他的这一番话,凌青莲始终紧蹙着眉头,俊逸的脸庞上,是一付凝重严肃的神情,薄唇微抿。 或许的确如绍源所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不应该太过计较,也不要再迷茫,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不是么? 抬起头来望向前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心中那些繁杂的思绪,面色也变得平静起来。 迈着大步,他挺直了脊背,径直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回到了丞相府,他刚走进院子,一眼便看见了在大厅外的走廊上,来回走动的凌若芸。 一脸急切的模样,凌若芸来回踱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期盼的神情,时不时还会扭头朝着大门望去。 再次扭头朝着大门望去时,脸上的焦急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欣喜和激动,想也没多想,迈着步子便朝凌青莲走去。 “哥,你总算是回来了!”走到凌青莲的身边,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似地说道,“爹爹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扭头看向她,凌青莲的脸上,是宠溺的优雅笑容:“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朋友,便耽搁了一会儿。” “朋友?”一听他这话,凌若芸的脸上立马浮上了些许的红晕,而那双漂亮的眼眸却倏地睁大,带着兴奋的光彩,“是顾公子么?” 见她这般激动的样子,凌青莲只得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并未出声。 “哥,你怎么不邀请顾公子来府里坐坐呢?”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凌若芸不悦地说道,“你也真是的!”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顾绍源了,这次凌青莲回来,她还以为,顾绍源会来府中探望他,却没想到,这二人已经见过面了。 反路味上。可怜了她还满心满怀地期待着与顾绍源的再一次见面。 见自己这妹妹这般恼怒,凌青莲只得赶紧出声赔罪:“是哥的不对,若芸别生气了。下次吧,下次若是哥再遇上绍源,一定请他到府中来坐坐,怎么样?” 见他说得很诚恳,凌若芸也没再埋怨他,便点了点头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忘了!不然,我可真的会生气的!” “哥发誓,绝对不会忘!”凌青莲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了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青莲。”就在二人说话间,大厅里传来了一声低沉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话语,“你进来。” 凌青莲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大厅里还坐着一人呢,于是,也顾不上和凌若芸说话,他赶紧迈步朝着大厅里走去。。 径直走到了凌延的面前,他微垂着头,低声说道:“爹,有事么?” “坐吧。”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凌延示意他坐下,待到凌青莲坐下后,他才继续说道,“皇上此番封你为常胜将军,是对你的认可和赞许,你可不能恃宠而骄。” 端正地坐着,凌青莲始终微垂着头,一付虚心听教的模样:“爹爹说的是,我都记住了。” 微微点了点头,凌延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那张本就显得有些瘦削的脸庞,此刻看上去更加的消瘦,心中一阵心疼,便放低了声音说道:“此番出征,你辛苦了。” 心中一怔,凌青莲微蹙着眉心,脸上是一付复杂的神情,抬眼看向凌延,他勾了勾唇角,轻笑着说道:“有爹的关心,儿子并不觉得辛苦。” 怔愣了一下,凌延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爹不喜欢听我的这些话么?” 又是无奈一笑,凌延摆了摆手说道:“行呐,你现在是愈发的会说了,爹已经说不过你了。” 笑得意气风发,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带着自信的笑意,凌青莲也只是看向凌延,没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的这般开心?”从大厅外走进来的凌若芸,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看了她一眼,凌青莲随口说道,说完,便将视线移向了凌延,问道,“爹,怎么不见若瑶?” “哼!”凌延还没说完,凌若芸倒是率先不满地哼出声了,“哥哥真是的!不念叨着爹和我,就只知道若瑶!偏心!”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凌青莲急忙解释道:“你看,你和爹不是都在这里么?若瑶却没在,我只是觉得奇怪,才问问而已。” “得了,你就别解释了!”斜睨了他一眼,凌若芸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你关心若瑶!她在自己院子里呢,你去找她不就是了!” 讪讪地笑了笑,凌青莲也没和她多加废话,便站起身来,朝着凌延交代了两句,便转身朝着凌若瑶的院子走去。 待到他离开后,凌若芸撅了撅嘴,再次出声抱怨道:“爹,你看看哥哥,他也太偏心了吧?同样是他的妹妹,为何他对若瑶就那般的好?” 说完,还蹭到凌延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凌延只是笑着安慰了她两句,但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向了大厅外,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自凌青莲离家两年后回来,他便发现了,凌青莲对凌若瑶,好过对凌若芸,当时只是觉得三人都是兄妹,能相处得很好,他自然是很高兴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青莲对若瑶的关心,似乎显得有些不正常呐。 而心中,他又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他的瞎担心罢了,他们只是兄妹,怎么可能会发生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呢? 而这边,径直朝着后院,凌若瑶的院子走去的凌青莲,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带着掩饰不住的醉人笑意,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大步地朝前走去,似是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凌若瑶的面前。 终于来到了凌若瑶的院子外,他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才再次迈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下人也没有,倒是屋子里,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小姐,听说少爷已经回来了,你不去见他么?”彩芝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可见的?今天在大街上,不是已经看见了么?”摆弄着手中的剪纸,凌若瑶不以为然地说道。 今日在大街上,亏她还拼了全力,挤到最前方,就是为了一睹英雄的风姿,可偏偏,她那个英雄大哥,竟然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早知道,她就不去街上凑热闹,一直在府中等着便是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声带着笑意的清冽嗓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彩芝急忙站起身来,朝着凌青莲欠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少爷。” 朝着她摆了摆手,凌青莲径直走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双手背负在身后,弯腰瞧了瞧她手中的剪纸,蹙眉说道:“这是什么?”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一把握住手中的剪纸,不让他看,还不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了。你的眼中能看得见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么?” 不明白她这突然生的什么气,凌青莲扭头看向旁边的彩芝,小声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彩芝显得有些犹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若瑶,见她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她才出声说道:“小姐今天到大街上去看少爷来着,只是少爷没看见小姐。” 暗自琢磨了一下,凌青莲算是明白她这生的是哪门子气了。 敢情是因为他没看见她,所以生气呀。 这可是冤枉他了。 当时的大街两边,可是围满了围观人群,几乎是人山人海的,他只有一双眼睛,就算是一刻不停地盯着人群瞧,也有可能会漏看掉她呀,更何况,他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人群瞧是吧? 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他却不敢抱怨一句,还得赶紧摆出一付好言好语,诚恳的样子,道歉着说道:“若瑶别气了,是大哥眼瞎没看见你,你原谅大哥吧。” 扭头瞪了他一眼,凌若瑶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我生你的气了?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么?真是的!” 扯了扯嘴角,凌青莲顿时便无语凝咽了,这不是为难他么?道歉不行,不道歉那更是不行。 沉思了一下,他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微微凑向她说道:“今晚宫中有个宴会,可以带家眷参加,你也一起去吧?” 放下手中的剪纸,凌若瑶抬起头来看向他,扯起嘴角一笑:“没兴趣。” 有些讶异,凌青莲继续游说:“这可是皇上专门为我准备的,为了庆祝我的凯旋呢。你好歹也给大哥这个面子吧?再说了,文武百官都要出席宴会呢。” 清澈的眼眸中,绽放出了一抹异彩,凌若瑶想也没多想,立马出声道:“好吧,看在你如此热情的邀请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吧。” 文武百官都要出席宴会,那皇甫逸也一定会去,到时候,她不就可以见到他了么? 而凌青莲却不知道她之所以答应他的真正原因,还正一个劲儿地高兴着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6章 :在找谁呢? 今晚的宴会,是专门为了庆祝凌青莲的凯旋而准备的,身为凌家人,怎么可以不出席呢? 从马车上下来,凌若瑶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92ks就爱看书网】 仔细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进宫吧? 第一次是刚与皇甫逸成亲,进宫给皇上请安。第二次进宫却是为了请求皇上,让他准许她与皇甫逸和离。 仔细一想,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似乎显得有些久远了。 “若瑶在想什么呢?” 凌青莲那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凌若瑶这才赶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好热闹。” “皇上宴请百官,当然热闹咯。”凌若芸也走到了她的身边,斜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而看向她的目光,分明是一股“少见多怪”的嘲弄。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了两声说道:“我很少参加什么宴会,当然不比姐姐见多识广了。”。 只是睨了她一眼,凌若芸哼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而是迈步便率先朝着前方那一片喧哗吵闹的地方走去。 看着前方走远的俏丽身影,凌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迈步跟了上去。 虽说刚才便听见了那喧哗的丝竹声,但从下车处走到宴会处,却还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 待来到宴会时,她立马被这热闹纷呈的场面给震惊了,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是一抹诧异的神情,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两下。 皇帝设宴,果然是非同凡响呢,这场面实在太过宏大壮观。单是人头,就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而她,还要在这攒动的人群中,寻找皇甫逸的身影,实在是太考验她的眼力和耐力了。 “怎么不走了?”见她停下了脚步,凌青莲疑惑地问道,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并未见到任何的异样。 “大哥你先进去吧,我就在这里呆着,透透气。”摆了摆手,凌若瑶赶紧找理由搪塞着说道。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见她的态度很坚持,凌青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两句,便转身走进了攒动的人群。 待到凌青莲离开后,凌若瑶这次松了一口气,站在一处较高的地方,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皇甫逸的身影。 然而,皇甫逸没有找到,倒是有几道熟悉的身影,不请自来了。 “哟,这不是凌二小姐么?”皇甫熙走到她的面前,面带震惊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呐!” 不得不收回视线,凌若瑶有些不悦地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一番,但面上却摆出一付平静的神情,朝着面前这三人欠身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几位王爷。” 皇甫炎率先摆了摆手说道:“凌二小姐不必多礼。” “二小姐怎会独自一人在此处?”出声的是皇甫轩,他打量地看了她两眼,幽黑的眼眸中,有着灼热的目光,但却被他隐藏得很好,“凌将军和丞相大人没一同前来么?” 视线移向皇甫轩,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说道:“爹爹和大哥在宴会上呢,我在这里透透气。” “是么?”挑了挑眉头,皇甫轩戏谑地说道,“还以为,凌二小姐是在寻找老四呢。” “对呀!我也在猜测呢,老二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皇甫熙也附和着说道,还不悦地瞪了皇甫轩一眼。 “谁叫你不先开口的?”斜睨了他一眼,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把皇甫熙气得吹胡子瞪眼。 “行了你们俩。”见凌若瑶被二人调侃得面色泛红,皇甫炎急忙出声打圆场说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哼,你自己还不是在说话!”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皇甫熙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敌意。.info[] 见皇甫熙对皇甫炎的态度极为恶劣,甚至还有些敌视他,凌若瑶觉得有些奇怪诧异,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打量,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这三人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而不等她思考出结果,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便径直来到了她的身边,却并未看向她,而是看向了站在她面前的三人。 “原来你们在这里。”扬起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笑着说道,“大家正在找你们呢,你们倒是躲在这里来了。” 见皇甫逸出现,三人心中也是一阵了然,自然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当电灯泡,便急忙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是么?那我们可要赶紧回去才行,怎么能让别人久等呢?” 说完,三人便相互推搡着离开了,离开时,皇甫炎和皇甫熙还不忘眼神暧昧地看了二人一眼,只有皇甫轩看向二人的目光,显得格外的复杂凝重。 被皇甫炎和皇甫熙那暧昧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凌若瑶低埋着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谁知,她这才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手腕就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给握住了。 “你要去哪里?”带着疑惑的神情,皇甫逸低沉着声音问道,而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打趣,只因为,她的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般。 这女人肯定是害羞了! 不得不转回身来,凌若瑶暗自撇了撇嘴,一个劲儿地在心中暗骂,但面上却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抬起头来,她笑着说道:“既然进宫是为了参加宴会,当然是要去宴会上呀!怎么好意思一个人站在这里呢?” “你确定只是一个人?”挑起英挺的眉头,皇甫逸微微将头凑向她,语气严肃地说道。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铸的熟悉脸庞,凌若瑶还是会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就连脸上的温度,也不自觉地升腾起来。即使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但能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吧。感门青为。 已经和他这般熟悉了,她居然还会心跳加速,面色泛红,俨然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低埋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泛红的脸颊,凌若瑶小声地说道:“刚才是一个人嘛!” “那现在呢?”强忍住笑意,皇甫逸继续追问道,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狡黠的神情,似是很享受捉弄她的感觉。 只可惜,他似乎忘记了一句话见好就收。 只见在听了他的这一句问话后,凌若瑶的脸色顿时一变,立马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中,此时盛满了怒意,低沉着声音说道:“捉弄我很过瘾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想也没多想,赶紧出声道歉:“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捉弄你,别生气了好么?” 心中其实并没有责备他,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付生气的模样,凌若瑶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并将头扭向了一边:“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立马变得警惕起来,皇甫逸直起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条件?”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提出的条件,一定不是什么好条件,肯定是想法子报复他呢。 见他这般警惕,甚至还有些惶恐地看着自己,凌若瑶立马感到一股强烈的得意和胜利。 谁叫这男人经常捉弄她呢? “其实吧,这条件一点也不难。”说得很是煞有介事,凌若瑶还摆出一付严肃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而她越是说的轻松,皇甫逸就越是担心,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的警惕。 他倒不是在惧怕她提出的条件,但此时的场合不对,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些才好。 “什么条件?”蹙紧了英挺的眉头,他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说道。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让我打一顿!”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皇甫逸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给戏耍了。 瞧这女人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一般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得意洋洋。 想他一世英名,只有他捉弄她的份儿,何时有被她捉弄的时候? 虽然被她给小小的捉弄了一番,但他的心中却没有半点的怒意,反而更多的是宠溺和满满的幸福感。 幸福其实很简单,就算是和心爱的人,拌拌嘴,吵吵小架,却能让感情更加的深厚,这就是幸福。 “怎么?做不到么?”见他久久不说话,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便摆出一付不悦的样子,冷哼着说道。 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收起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容,挑眉说道:“你舍得打我么?” 抬了抬下颚,凌若瑶说的很是满不在乎:“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说完,还不忘睨了他一眼。 “真是无情……” “那也得看对待什么人了!” 皇甫逸:“……” 拌嘴中的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两道视线,始终停留在他们的身上,眼神复杂深沉。 凌青莲算是明白了,她为何要支开自己,而独自一人呆在那里,原来是为了找某个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7章 :送给她礼物 人群中,皇甫轩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廊上谈话的二人身上,双眸微眯着,神情显得有些严肃阴沉,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双手,也早已经不自觉地紧捏成拳。【92ks就爱看书网】 “老二在看什么呢?”皇甫炎走到他的身边,见他一直望着某个地方出神,便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在见到皇甫逸和凌若瑶时,便勾起唇角,微笑着说道,“这老四和凌二小姐,倒也挺不容易的,和离了还能重新走到一起,也委实不易。” “不是说老四喜欢男人么?”轻哼了一声,皇甫轩依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低沉着声音说道,“如今的他,却对这凌二小姐这般在意,不也就是说,他并非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不是么?那他以前的种种一切,不都是骗人的么?”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微微笑了笑。 虽说看见老四有了在意的女人,并非传言那般只喜欢男人,不近女色,但如今仔细想来,也的确有些让人猜测呢。 传言并非是无中生有,总会是有端倪有些根据,才会有这样的传言。一直跟在老四身边的夜渊,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么? 不过,不管老四以前的种种行为,是不是骗人的,至少如今的他,不再是传言那般,是个断袖王爷了。 “老二又何必这般计较呢。”皇甫炎勾唇轻笑着说道,“老四没有了断袖之癖,咱们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么?” 高兴么?真抱歉,他高兴不起来! 皇甫轩没有说话,只是微眯着双眸,最后目光深沉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收回目光,也不再理会皇甫炎,转身便径直朝着宴会上走去。 才向前走了没几步,便遇上了迎面走来的皇甫熙。皇甫熙刚想出声叫住他,却见他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自己一般,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了。 “这人是怎么了?”暗自嘀咕了一句,皇甫熙蹙了蹙眉头,一脸的疑惑。 也没再多想,他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却不想,正巧遇见了皇甫炎,两人一见面,气氛便变得尴尬诡谲起来。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皇甫炎便走到了他的面前,友善地说道:“老三来了?” 然而,皇甫熙却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绕过他便想要离开。 “老三。”急忙出声叫住了他,皇甫炎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老三,我们谈谈吧。” 他实在是不想再这般继续下去,这种压抑诡谲的关系,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实在是不想再被老三记恨了,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 这一次,皇甫熙倒也没有拒绝,而是赞同地说道:“好啊,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 他倒想看看,这老大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两人一同走出了宴会,沿着迂回的走廊,一起走出了敞开的漆红宫门,走在无人经过的青石小道上。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很是沉默,周围只能听见宴会上传来的喧嚣,以及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哗哗声。 走了好一会儿,直到宴会上的喧嚣逐渐远去,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皇甫炎,皇甫熙瞄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友善地说道:“说吧,想要和我说什么。” “老三。”叹了一口气,皇甫炎蹙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究竟要生我的气到什么时候?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当初他给皇甫熙一巴掌,以及在大街上训斥他,也的确是让皇甫熙的脸面挂不住,自尊心受挫。可事情已经过去那般久了,偏偏皇甫熙还是一直记在心上,一直记恨着他。 “老大还真是会说笑。”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皇甫熙斜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怎么敢生老大的气呢?老大做的事情,还会有错的么?我只是在气我自己不争气,老是被人骂,甚至还被人打耳光!” 皇甫炎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本想着和他好好的谈谈,能缓和两人之间的尴尬关系,却没想到,这老三根本就没有要和他和解的意思,言语中皆是含沙射影语中带刺。 “老三,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让你很不高兴,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消气么?” 瞄了皇甫炎一眼,皇甫熙转身看向面前这一汪平静的湖水,语带嘲弄地说道:“也亏得老大还记得呢。还以为过了这么久,老大已经忘记了。” 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皇甫炎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他的旁边,紧拧着眉头看着他:“老三不要闹了,算大哥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你就不要再恨我了,可好?” 扭头看向他,双眸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凌厉和冷漠,皇甫熙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大说的倒是轻巧。那若是我做了对不起老大的事情,再向老大说声抱歉,你也可以轻易的原谅我?” 再次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得无奈地叹气:“老三,话不能这么说。” “那老大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说才对呢?是不是我必须说,老大,我原谅你了,才是对的呢?” “老三,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他愈发的误会自己,皇甫炎急忙出声说道。 皇甫熙则表现得愈发的不耐烦,摆了摆手打断了皇甫炎的话:“好了,老大你也不用再说了。或许等时间过得更久一些,我可能会忘记之前的那些事情。但现在,我还忘不掉!” “老三,我……” 不给皇甫炎出声解释的机会,皇甫熙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背影坚决挺拔。 望着逐渐离开的皇甫熙,皇甫炎只得无奈地摇头叹息,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俊朗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心情很是惆怅。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宴会上,几乎所有出席宴会的官员,皇室贵胄,都已经入席了,两人也赶紧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最上首的位置上,皇帝面带祥和笑容地看了一眼下方在座的众人,依旧显得很是虚弱的脸上,却是一付满意的神情。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皇帝笑着说道:“今夜这一场宴会,是为了庆祝我车辕国,成功地击退了苍穹国的进犯,打赢了这一场胜仗!” “苍穹国想要进犯我国,那简直是不自量力!”皇甫羽率先站起身来,看向上首的皇帝,气势如虹地说道。 他的这一句话响起,立马有不少的官员附和着说道,话语里纷纷带着身为车辕国子民的自豪和优越感,并带着满满的自信,仿佛自己是强大的铁金刚一般,无人可以侵犯。 皇甫逸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回在了桌上,面色平静,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心中却对这些官员的阿谀奉承,感到嗤之以鼻。 当初苍穹国进犯边疆时,无人可以击退,甚至在皇帝打算再派人去边城时,也没见这些官员站出来说话,反而是凌青莲主动请缨上战场。 而此时此刻,这些个官员却说得这般得意,就仿佛是他们自己上了战场,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一般,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不过身为皇子,从小便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他倒也是见怪不怪了,但还是难以做到心无波澜,当这些话全都是废话。(..info好看的小说) 抬起头来,视线移向对面,落在了那一抹俏丽动人的身影上,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也没再去在意那些让人恶心的话语。 察觉到了对面投射而来的温润目光,凌若瑶也抬起头来望去,一眼便望见了那一张俊朗刚毅的熟悉面孔,顿觉一阵羞赧,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也不由地浮上了两抹红晕。 朝着他微微扬了扬唇角,漾开一抹甜美柔和的笑容,凌若瑶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便将酒杯送入唇边,轻抿了一口,却立马被辣的吐舌头。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出席宴会,不是第一次喝酒,但她始终无法习惯这辛辣的白酒,还是要费好大的力才能喝下去。 见她被辣的吐舌头,皇甫逸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宠溺的神情,目光格外柔和,唇边也带着魅惑优雅的浅笑。 周围的一切,对于二人而言,似乎都不存在一般,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只有彼此。周围的那些喧哗声,丝竹声,都已经离他们远去,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坐在凌若瑶斜上方的凌青莲,在察觉到对面皇甫逸看向他们这边时,便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若瑶,在见到她一直看着对方的皇甫逸时,眉头不由地微蹙了一下。 面色有些凝重,他转回头来,端起酒杯,仰头便是一口喝了下去,脸色有些阴沉。将酒杯重新放回桌上,他提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根本没理会周围众人都在说些什么。 ”此次能大破敌军的进犯,多亏了凌青莲凌爱卿呀!”皇帝再次出声,言语里满溢着赞誉之情,目光也投向了凌青莲,却在见到他只顾着闷头喝酒,根本没听自己说话时,脸色不由地微微一变,变得有些僵硬。 坐在凌青莲旁边的凌延,赶紧出声提醒了他一身,才将凌青莲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急忙站起身来,凌青莲朝着上首的皇帝拱手抱拳,恭敬地说道:“皇上过誉了,臣身为车辕国的子民,理应为皇上效力,为我车辕国效力!” “好,很好!”皇帝笑出声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有你这样的良将,朕深感欣慰呐!” 说着,皇帝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朝着凌青莲举了举,“这杯酒,朕敬你的!凌爱卿不必客气!” 弯腰端起桌上自己的酒杯,凌青莲用一付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臣多谢皇上厚爱!”说完,仰头一口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抬头看着凌青莲,见他一饮而尽,凌若瑶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眼中带着崇拜的神情,心中暗自感叹道,这酒量真是好呀! 宴会继续,丝竹声不绝于耳,宴会的中央,是舞姬的曼妙舞姿,配合着悦耳的曲调,倒也赏心悦目。 凌若瑶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些穿着飘逸衣裙的舞姬,跳着动人的舞蹈,唇角便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仿佛自己也在跳舞一般。 似乎自上次围场狩猎,被皇甫熙报复,跳了一次舞后,她便再也没跳过舞了。也是在那一次,她的腿伤更加严重,以至于卧病在床了好一阵子。 许久未跳舞了,也不知舞技有没有生疏呢? 视线始终紧盯着那些舞姬,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看得格外的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皇甫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席位。 等到她回过神来,再次朝着他的席位望去时,看见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踪影。 心中一阵纳闷儿,她不由地朝着四周瞧看了一番。环顾四下,她最后在宴会最外面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他,并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还向她招了招手,似乎在叫她过去。 也没多想,她悄悄地站起身来,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退出了席位,径直朝着皇甫逸的方向走去。 尽管她已经很低调的离席了,但还是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凌青莲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朝后方看了一眼,却不想立马便看见她悄悄离席,立马便猜到她这是要去做什么,心中便是一阵失落。 而皇甫轩本就坐在凌青莲的对面,更是一眼就能看清楚她的动作,并且同样看见了宴会外,等着她的皇甫逸,端着酒杯的大手,便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离开了宴会,凌若瑶快步来到了皇甫逸的面前,微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突然离席了?” “觉得有点闷,便想出来透透气。”目光清冽柔和地看着她,皇甫逸勾唇微笑地说道,“但又觉得一个人逛逛,多没意思呀。” “所以你就把我也叫出来了?”挑眉看着他,凌若瑶佯装不悦地说道,“我还在看跳舞呢!” “那跳舞有什么好看的?”撇了撇嘴,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有你跳的舞,才是最好看的,其他人跳的舞,根本不值一看!” 说完,他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便沿着走廊,朝着漆红的宫门口走去。 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漾开一抹欣喜幸福的浅笑,凌若瑶微垂着头,看向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便觉得心中溢满了幸福和甜蜜。 也没问他究竟要去哪里,她便任由他拉着自己,一路走出了宫门,径直往前走去,直到宴会的热闹喧哗,逐渐离他们远去。 直到走到了一座凉亭里,两人才停了下来。 扶着她坐在凉亭里的石桌前,皇甫逸突然倾身凑向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一听他这话,凌若瑶立马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并朝着他的双手望去,却见他的双手里根本没有拿着任何的东西。 冲她眨了眨眼,皇甫逸将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身后,稍许过后,才伸了回来,却像是变戏法一般,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支做工精致的笛子。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皱了皱清秀的眉头,瞧了瞧他手中的笛子,才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你要把这送给我?” 她又不会吹笛子,他干嘛送一支笛子给她?。 虽然她也没有猜出他会送什么东西给她,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拿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件东西。 微微摇了摇头,皇甫逸低声说道:“不是要送这支笛子给你,而是想要为你吹奏一曲。” “你还会吹笛子?”指了指他手中的笛子,凌若瑶诧异地说道,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难以置信。 这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居然还会这本事!可以前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也从来没见他吹过呢。 “那是自然!”得意地抬了抬下颚,皇甫逸说得很是自信,“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不过呢,暂时先不告诉你,以后再给你更多的惊喜!” 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看呐,你也没其他本事了吧。是为了忽悠我,才这么说的吧?” “糟了,被你猜中了!”摆出一付惶恐不安的样子,皇甫逸慌慌张张地说道。 见他这般煞有介事的模样,凌若瑶一阵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来,推了推他说道:“你不是说要为我吹奏一曲么?还不开始?” “马上开始。”说着,他便拿起笛子,放在了唇边,却突然又移开了,“不过我想,若是此刻能有一支赏心悦目的舞蹈,那就更好了!” 说完,他便将视线投向凌若瑶,期待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顿时一阵欣喜和感动,也没有多说什么,立马站起身来,来到了旁边较为宽敞的地方。 他怎么知道她很想跳舞呢?刚才在宴会上见到那些舞姬在跳舞,她的身体便立马变得兴奋起来,也很想跳上一支舞。 前世身为一个舞蹈演员,她已经有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条件反射,那便是一听见音乐声,便想要跳舞。 皇甫逸是猜出了她想要跳舞,才会带她来这里,还主动要为她吹奏一曲,就是为了让她过过舞瘾吧? 再次将笛子放在唇边,皇甫逸一吹气,修长的手指抬起又落下,立马便有清冽悠扬的乐声传进了耳朵里,与此同时,凌若瑶也开始随着乐声翩跹起舞。 一边吹奏着,皇甫逸一边看着跳舞的女子,深邃的眼眸中,溢满了柔和与深情,视线始终停留在那一道俏丽的身影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凌若瑶也是一边跳着优美的舞蹈,一边朝他看去,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波光流转,勾人心魄。 凉亭里,橘黄的灯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似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芒。 悠扬的乐声依旧,愈发的悦耳动听,让人心旷神怡。舞姿愈发的绚丽多变,每一个旋转,那宽大的裙摆,都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迤逦多姿。 乐声时而高扬时而婉转,时而激荡时而轻缓。舞蹈则随着乐声的节奏变换,而发生变换,始终没有乱了节拍,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 一个接连的旋转,凌若瑶来到了皇甫逸的身边,纤细的柔荑拂过他那俊朗的眉眼,搭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最后一个旋转,她便绕到了他的背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凑到他的旁边,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紧视留线。乐声也停了下来,皇甫逸将笛子放在了石桌上,拉过环住他的脖子的柔荑,便将身后的小女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偷袭我?”挑眉说道,他坏笑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低头便凑上去,覆在了那张柔软的唇瓣上。 灯光柔和,洒在二人的身上,是这般的温馨美好,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宴会上,热闹依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却是有人欢乐有人愁。 而就在大家都在举杯时,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离席,走出了宴会。 走出了漆红的宫门,皇甫炎在宫门外的一棵依旧茂盛的小树后,双手背负在身后,微微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幕,面色平和。 安静地站立了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轻细的脚步声,他勾起唇角,缓缓地转回身去,看向径直朝着自己走来的温婉美丽的女子,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来了。” 女子走到他的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温婉一笑,笑容妩媚动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8章 :捉奸在床! 走到了皇甫炎的面前,莫盈玉朝着他柔和一笑,笑容妩媚动人:“你怎么突然离席了?” 双手依旧背负在身后,皇甫炎抬头朝着宴会的方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宴会上太闷了,出来透透气。【92ks就爱看书网】那你呢?又为何会离席?” 歪着头看着他,莫盈玉笑得很是清冽明媚,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打趣:“若是我说是因为见到你离席了,才会出来的,你会相信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炎微微摇头笑道:“若是我说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你会相信么?” “相信,怎么不相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莫盈玉的表情格外的坚定认真,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皇甫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面色柔和平静,稍许过后,他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但若是被别人看见你我单独在这里,或许会被人误会吧?” “你害怕了么?”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莫盈玉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沉声问道。 摇了摇头,皇甫炎迎上她那询问的目光,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怕你被人误会。” “你知道的,我并不怕被人误会。”再次上前一步,莫盈玉有些急促地说道,“而且,这根本不存在什么误会,你我难道不是你情我愿么?” 张了张嘴,皇甫炎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不如一起走走?” 莫盈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便随着他一起沿着青石板小路,步履缓慢悠闲地朝着前方走去。 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周围只能听见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哗哗声,以及两人踩过地面的轻细脚步声。 如此这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莫盈玉才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说道:“去我的宫中坐坐吧。” 有些诧异,皇甫炎扭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些许的震惊和意外:“去你的宫中?” 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宫中呢,就算两人见面,也只是在花园里逛逛,或者去别的地方走走。 再说了,这个时候,去她的宫中,似乎不太好吧? 点了点头,莫盈玉再次出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恳请:“怎么?你不愿意么?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就算并不是害怕,也得谨慎一些吧。”皇甫炎微蹙着眉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这夜深更重的,我去你的宫中,不太合适吧?这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大家都在宴会上呢,谁会看见?”莫盈玉满不在乎地说道,美丽的脸庞上,也带着些许撒娇的神情,“你难道不想去我的宫中坐坐?你之前不就说想要去我的宫中坐坐吗?” “话虽如此,可” “好了,别可是了。”皇甫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下子打断了,并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她的宫殿方向走去,“没人会发现的。我宫里的人,我自会交代下去的。” 拗不过她,再加之他也的确想去她的宫中坐坐,皇甫炎也没再拒绝,便随着她一起,穿过依旧翠绿的小树林,朝着宫殿走去。 凉亭里。 凌若瑶被吻得快要窒息过去了,皇甫逸才不舍地放过了她,却依旧紧揽着她不放。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凌若瑶将头靠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耳边是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红唇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漾开一抹幸福欣喜的浅笑。 这一刻,她感觉无比的幸福,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若是时间能够永远停留,该多好。”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地说道。 轻抚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那墨黑的发丝,动作温柔,皇甫逸扬了扬唇角,低沉着声音说道:“尽管时间无法停止,我们也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说着,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抬头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笑得格外的开心,笑容明媚如三月的阳光般和煦温暖:“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可以这样就满足了呢?”佯装不满地看着她,皇甫逸蹙了蹙眉头说道,“你应该等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头发花白,牙齿都掉光了,却还是很幸福的时候,才可以感到心满意足。” 稍微地怔愣了一下,凌若瑶咧嘴一笑,笑得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一般,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会哄人的。我可警告你啊,不许去哄别的女人!” 表情格外的严肃,皇甫逸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向你发誓,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绝对不会对其他女人说这样的话!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凌若瑶嘻嘻一笑,幸福之情溢于言表,白皙的脸蛋上,还升起了两抹红晕。 “你说,若是等到咱们以后成了老头老太婆的时候,你还会这么抱着我,说这些话哄我开心么?”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她低声说道。 “不会。” 简短坚定的两个字,顿时引起了她的不满,她立马抬起头来,不悦地看着皇甫逸,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反悔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话!” 说完,还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一眼。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大手掰过她的脸蛋,皇甫逸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凝视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扬唇轻笑了一声说道,“等到那个时候,我们都老得不行了,我哪里还能抱得动你呀?不过呢,我们可以坐在一起,然后呢,你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再说好听的话,逗你开心,你觉得怎么样?” 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起,心中是甜蜜幸福的感觉,面上却摆出一付不满的表情来,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一直很有良心的!” “还真没发现。”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凌若瑶还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摆出一付受伤的样子来,皇甫逸眼神哀怨地望着她,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见他这般模样,凌若瑶顿时忍俊不禁,立马笑出声来,一边笑着,一边还不忘瞪了他一眼:“行呐,你正经一点!” “和你在一起,我就正经不起来。”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皇甫逸无奈地叹气说道。 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依旧难以将面前这个男人,和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个皇甫逸,画上等号。 “出来好一会儿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吧。”请求地看着她,皇甫逸恳请地说道。 虽说她也很想和他继续待下去,但若是出来太久了,只怕其他人会担心。 于是,她便严肃地说道:“别撒娇,我们现在就回去。” 见她不肯松口,皇甫逸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你说了算。” 站起身来,凌若瑶吃力地将他拉了起来,拽着他便原路返回,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在青石板小道上,凌若瑶挽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与宁静。谁也没有说话,似是怕打破了此时的静谧和美好。 步履缓慢地向前走去的二人,却在突然间猛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对方,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付疑惑的神情。 “有人来了?”蹙了蹙眉头,凌若瑶疑惑地问道。 点了点头,皇甫逸的神情也显得有些凝重:“不过没事,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尽管走就是了。” 暗自想了想,凌若瑶觉得他这话也有道理,她和他的关系,那是众所周知的,再说了,他们又没做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必害怕被别人看见呢? 然而,就在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转过一个弯时,凌若瑶却突然被皇甫逸拉扯着,一下子拽进了旁边树丛里。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呼出声来,可声音还没溢出喉咙,就被皇甫逸的大手给捂住了嘴巴,他还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但见他神情格外严肃,还不让自己出声,她暗觉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也乖乖地点了点头,很配合地闭上了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两人就这么躲在树丛里,靠着树枝的遮挡,再加之灯光的昏黄,倒也不易被发现。 见他一直紧盯着树丛外,凌若瑶觉得很奇怪,也同样将视线投向了树丛外面,却发现,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随着距离的渐渐靠近,她也能够看清楚那两人的模样了,却在看清楚来人时,顿时被震惊得忘记了做出反应。 “怎” 扭头刚想出声询问,她再次被皇甫逸捂住了嘴巴,见他又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才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 “你看吧,这一路走来都没见到一个人,谁也发现我们呐?”树丛外,莫盈玉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语气很是满不在乎,“大家都在宴会上,没人会注意到咱们的。” “但谨慎一些,总不是坏事。”皇甫炎微蹙着眉头,神情显得有些严肃,但却很配合地被她拽着往前走去。满面着前。 “你呀,总是顾虑这么多。”无奈地摇了摇头,莫盈玉状似埋怨地说道,“不过呢,我依旧很喜欢。” 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皇甫炎微微笑了笑,却并未出声说话,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逐渐走远,直到身影远到看不见了,树丛中躲着的二人才钻了出来。 钻出树丛后,凌若瑶还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付凝重疑惑的神情:“大皇子和玉嫔娘娘怎么会在一起?而且两人看上去还很亲密的样子。” 皇甫逸没有出声说话,同样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深邃的双眸微眯着,眼神深沉严肃,英挺的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二人。 见他没有说话,凌若瑶收回视线看向他,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再次出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还有,你刚才怎么突然让我藏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轻叹了一口气,皇甫逸也收回了视线,伸手拉住了她的右手,带着她继续原路返回:“早在之前,我便发现了老大和玉嫔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我也提醒过老大,但没想到他依旧这般一意孤行。” “可刚才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我们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打招呼不行么?”皱着眉头,凌若瑶依旧很是疑惑。 摇了摇头,皇甫逸面色严肃阴沉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想要躲起来,我只是觉得,若是我们和他们正面遇上了,情况或许会很糟糕。” 那二人一看就是不想被别人发现的,可偏偏又与他们正面遇上的话,场面岂不是很尴尬。而且,或是真的遇上了,他是该当做没看见呢,还是该阻止二人呢?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而且在看见二人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要遇上二人,不要去打搅他们,让他们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在他的心中,他总有这样一种感觉,总觉得,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夜,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暗自琢磨着他的话,凌若瑶的表情依旧很是疑惑凝重,稍许过后,她才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皇甫逸,诧异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大皇子和玉嫔娘娘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 “小声一点!”急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皇甫逸赶紧朝着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不能随便乱说的,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可就惨了!”。 被吓了一跳,凌若瑶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说得对,大皇子和玉嫔之间的事情,根本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让人知道呢?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不是害死他们了么? 她可不想害死人。 不过这大皇子的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去招惹皇帝最宠爱的妃嫔! “走吧,刚才的事情就当做没看见,什么也不要说。”深呼吸了一口气,皇甫逸调整了一下心情,领着她便大步往前走去。 点了点头,凌若瑶也没再说话,很听话地跟在他的身边,但心中却一直放心不下,总会惦记着,会猜想着,那二人是做什么去了呢? 在凌若瑶二人回到宴会上时,莫盈玉二人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将所有侍奉的宫女都打发了下去,莫盈玉将皇甫炎邀请进了宫殿里,并随手将大门给关上了。 坐在屋子里的圆桌前,皇甫炎环顾了一下四周,打量着整个宫殿的装潢样式,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喜欢看书的。”说着,他便站起身来,迈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过一本书籍翻看了起来,“是药理书?” 莫盈玉也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书籍,点了点头说道:“你忘了么?我可是出生医药世家呢。” 扭头看向她,皇甫炎挑眉说道:“是呀,我想起来了,你们家祖辈都是从医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籍,随手一放,莫盈玉拽着他便走回到了圆桌前坐下,提起桌上的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放在了他的面前,“难得你来我的宫中,何不畅饮一番?” 说着,自己便率先举起了酒杯。 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炎也端起酒杯,微微一笑说道:“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喝酒吧?” 酒杯相撞,两人同时抬头一饮而尽。 又为彼此倒了一杯酒,莫盈玉这才出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么?” “怎么会?”举起酒杯,朝着她扬了扬,皇甫炎挑眉说道,“能陪玉嫔娘娘喝酒,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愿意呢?” “这话我爱听!”笑着说道,她也举起酒杯,与他碰杯。 “你爱听什么,我说给你听便是了。” 伸出一个纤细的手指晃了晃,莫盈玉撇嘴说道:“这有什么意思?该是你说些我爱听的话给我听才是。” “对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皇甫炎格外认真地说道:“这不是同一个意思么?” 被他绕得头晕,莫盈玉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算了,还是喝酒吧。”说着,又是抬头一口饮尽。 见她喝的这般豪爽,皇甫炎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由地带着几分欣赏和敬佩,但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能喝酒的。” “我是千杯不醉!”抬了抬下颚,莫盈玉很是自信得意地说道,“若是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你还是千杯不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皇甫炎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相信呢。” “那咱们就赌一把,看谁先喝醉!”举起酒杯,莫盈玉微微倾身上前,挑眉看着他,唇边带着自信的笑容,向他下了战书。 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皇甫炎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好啊,赌就赌。” 妩媚一笑,莫盈玉将酒杯举到了他的面前,语气暧昧地说道:“到时候若是你输了,可别耍赖!输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皇甫炎也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掉。 他还不信,自己喝酒会输给一个女人。 摆出一付沉思的样子,莫盈玉蹙眉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好,先搁着吧。还是喝酒最重要。” 两人同时举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充斥着酒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 烛影摇晃,映照在二人的身上,为二人镀上了一层橘黄的光芒,使得一切都显得有些迷蒙。 一壶酒告罄,两人都喝得有些醉意朦胧,话也多了起来。 皇甫炎打了一个酒嗝,微眯着一双醉眼,看着对面那个风情万种,媚态迷人的女人,顿时便觉得身上一阵火烧火燎。 摇晃着站起身来,他走到了莫盈玉的身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大手一拉,便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把拉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他沉声说道:“你好美……” 烛火照耀,将二人相拥亲吻的身影,映照在了地面上…… 宴会上。 离席的凌若瑶和皇甫逸,再次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坐下后,两人同时很有默契地朝着另外两个空荡荡的位置望去,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宴会继续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好久过后,热闹的宴会才宣告结束。 出席宴会的众官员,在向皇帝道别后,便纷纷朝着宫外走去,而皇帝也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起身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去,皇帝蹙了蹙眉头,沉声问道:“刚才宴会上,怎么不见玉嫔?” 弓着腰,太监总管恭敬地回答道:“玉嫔娘娘说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宫歇息了。” “是么?”轻叹了一口气,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朕去看看她,先不回宫了。” “皇上,时辰不早了,想必玉嫔娘娘也早已经歇下了,您还是回去歇息吧。至于玉嫔娘娘,明日再去看她也不迟呀。” “行了,你不要说了,朕只是去看看她,一会儿就回寝宫。”不理会太监总管的劝说,皇帝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莫盈玉的寝宫走去。 一路来到了莫盈玉的寝宫,去见寝室内灯火通明,想必还没有歇下吧。 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皇帝走上了寝室外的石阶,来到了紧闭的门扉前。 一把推开紧闭的门扉,他迈步走了进去,却在见到屋子里那凌乱不堪的一幕时,顿时愣住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09章 :是谁指使的 只见在这灯火通明的寝室内,地面上散乱着乱七八糟的衣物,凌乱成了一片,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男一女的衣物。(..info无弹窗广告)【92ks就爱看书网】 而在寝室内那一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两道裸、露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睡得格外深沉,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餍足享受的神情。 女子那纤细白皙的手臂,搭在男子那宽厚的胸膛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美艳动人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柔和甜蜜的笑容,唇角微微向上扬起。 男子将女子拥在怀中,那强劲有力的猿臂,紧揽着女子光洁的肩膀。一条薄被,随意地搭在两人的身上,却并不能遮住这一室的风光旖旎。 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人心。走进宫殿的皇帝和太监总管,都被震惊得无法做出反应。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太监总管。只见他赶紧转头看向身后,见身后那些宫女太监并未跟着走进来,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却立马走到门口,吩咐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你们都先退下吧。” 待到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后,太监总管才将大门给关上,重新走回到皇帝的身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出了这等丑事,想必皇上一定气愤到不行吧?且,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到处传扬的好。 在怔愣了稍许过后,皇帝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那一张虽显苍老,却依旧不失威严的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睡得格外香甜的两人身上。 一挥衣袖,他迈步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摔在了皇甫炎的脸上:“你这个畜生!” 睡梦中,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皇甫炎顿时便恼了,却又带着些许的疑惑和茫然。 猛地睁开眼来,他刚想发作,却被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给吓住了,俊朗的脸庞上,血色顿无,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一般。 “父皇!”诧异地呼出声来,他一把推开莫盈玉,急忙翻身爬起来,惶恐不安地看着皇帝,“父皇,您怎么来了?” 被一下子推开,跌在了床上,莫盈玉也醒来了,刚想抱怨,却见屋子里多出来了两个人,意识也逐渐清醒了不少。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她定睛一瞧,却立马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花容失色,神情慌张:“皇上?!” “哼!”从鼻子里冷哼出声,皇帝愤怒地瞪着二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太让朕失望了!居然背着朕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苟且之事!”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慌忙上前扯住皇帝的龙袍下摆,皇甫炎紧蹙着眉头,一脸请求地看着他,急忙出声说道,“父皇,都是儿臣一时糊涂,才会犯了这等错误,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呀父皇!” “皇上。”莫盈玉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只穿着一件肚兜,和一条褥裤,跪坐在床上,也同样伸手去抓皇帝的衣服,“皇上,臣妾知错了,您息怒呀皇上!” “一对狗男女!”斜睨了二人一眼,皇帝抬手用力地挥开了两人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抬手又是一巴掌挥去,这次却是落在了莫盈玉的脸上,“你这个贱人!亏得朕对你这般好,你居然背着朕,与朕的儿子偷情!你这个荡、妇!” 被打得头晕眼花,莫盈玉跌倒在了床上,一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颊,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带着哭腔地说道:“皇上,您冤枉臣妾了!臣妾也是被逼的!都是大皇子他……他侵犯臣妾!” 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甫炎顿时震惊不已,扭头看向她,苍白的脸庞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胡说什么?!这难道不是你情我愿么?分明就是你叫我到你的宫里来陪你喝酒的!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美丽漂亮的女人,皇甫炎突然觉得,她是这般的陌生,陌生得就好像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居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了,那他该不该感到庆幸呢?庆幸自己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交明面的。 亏得他平时还以为她是这般的温良贤淑,是个难得的好女人,所以才不顾世俗的眼光,违背伦理纲常,也要和她在一起。 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大皇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呢?”挤出几滴眼泪,莫盈玉哭得凄凉悲惨,“分明是你侵犯我,你怎么可以信口雌黄呢?我身为皇上的嫔妃,怎么可以和你在一起呢?” “你”愤怒地瞪着莫盈玉,皇甫炎实在是太过失望了,一颗心顿时像是跌入了寒冰当中,“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莫盈玉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哭泣着,可在皇甫炎和皇帝没有看见的时候,她那美艳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谲的浅笑,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皇帝没有出声说话,沉默地看着这二人起内讧,不怒自威的脸上,是一付阴沉到极致的冷漠表情。 双手背负在身后,他冷眼打量了二人一眼,稍许过后,才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真当朕是老糊涂了?以为朕会被你们三言两语欺骗?你们不仅胆大包天,还得意忘了形!” 诧异惊恐地看着皇帝,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为自己辩驳。此时的气氛格外的凝重压抑,皇帝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是绝对不容忽视的。 “你说是他强迫你,侵犯你,可为何朕从你的脸上,看到了幸福?你似乎很享受他对你的侵犯?”斜睨了莫盈玉一眼,皇帝讥讽鄙夷地说道,“贱人果然就是贱人!” 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眸,莫盈玉张了张嘴,还想替自己辩解,却在迎上皇帝那冷冽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立马被吓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还有你!”视线移向皇甫炎,皇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朕一直觉得,在朕的几个儿子当中,你是最稳重,最少犯错的,却没想到,你居然是最让朕失望的!” “父皇……”一听他这话,皇甫炎更加的着急慌张了,紧蹙着眉头,他甚至带着哭腔地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也是一时被迷惑,才会犯下这等大错,父皇,您看在母妃死得早,儿臣从小就没了母妃的份上,您就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皇帝的火气更甚了:“你还好意思提到你的母妃?!”衣袖一挥,他愤怒地骂道,“要是你的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再次被你气死!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父皇……” “皇上……”莫盈玉也急忙出声为自己求情,突然,她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抬头迎上皇帝那阴冷骇人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皇上,臣妾真的是被逼的,只不过不是被大皇子所逼迫,是其他人指使臣妾这么做的!” 她的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心中那。燃烧得格外旺盛的怒火,也暂时压制了下去。 他抬手一把抓住她的下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朕立马要了你的命!” 下颚被他捏的生疼,却不敢吭一声,莫盈玉只得紧蹙着眉头,露出痛苦的神情,缓慢地说道:“臣妾怎敢在皇上面前耍花样?臣妾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可要知道,你和大皇子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朕是会处你死刑的!” 一听他这话,莫盈玉那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顿时涌出了滚烫的泪水,豆大的泪珠沿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抽泣着说道:“皇上,臣妾也是迫不得已的。指使臣妾这么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 “老二?!” 皇帝和皇甫炎同时呼出声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诧异,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说是老二让你故意接近我,故意让我和你……你告诉我,是不是老二指使你这么做的?”一把抓住莫盈玉的双肩,皇甫炎拔高了声音,大声地询问道。 被他这一声大吼给吓得呆愣了稍许,莫盈玉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想也没多想,急忙点头说道:“真的是二皇子,不然,我怎么会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接近你?你当真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么?你少天真了!” 扶住她的肩膀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皇甫炎跌坐在了床上,耷拉着脑袋,面无表情,目光涣散那地盯着地面,嘴里呢喃着:“没想到,居然是老二……” 而皇帝却并未出声说话,而是眼神凌厉威严地盯着莫盈玉,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虽说这二人做出了这等伤风败俗,让他恨不得立马处死这二人的事情来,但他还不至于被他们气得完全失去理智,还是能够听出来,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帝也不想再看这二人内讧下去,而且,他也需要冷静一下,好好的理一理思绪。 “将这二人押下去,关入大牢,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探监!”扭头吩咐太监总管说道,皇帝沉了沉声,再次出声,“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玉嫔,要让她自愿交代,究竟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在说这话时,皇帝故意加重了“照顾”二字,还不忘斜睨了莫盈玉一眼,眼神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被他的这一犀利的视线给吓住了,莫盈玉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格外的惶恐不安。 “皇上,臣妾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真的是二皇子指使臣妾这么做的,臣妾没有说半点假话!”爬到床沿边上,她一把扯住皇帝的龙袍,急忙出声说道。 大手一挥,便将她的手给挥开了,皇帝弹了弹自己的衣服,斜睨了她一眼,冷哼着说道:“朕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说完,他扭头看向太监总管,“将这二人带下去!让人好生地看着!” “奴才遵旨。”太监总管领命后,便退出宫殿,找来人,将二人给押去了大牢。 然而,在那二人被押走后,皇帝却是突然一个踉跄,一下子跌坐在了床前的凳子上,依旧显得病态的脸上,脸色格外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虚弱。 连日来的操劳,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元气,这次又被这二人气得怒火中天,他的身体更加的虚弱糟糕了。 刚才只不过是强忍住心中的那一股难受罢了,此刻没人在他的身边,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一下子便跌坐在凳子上,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两个人,真是气死他了! 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宠妃,可偏偏,这两个人却勾搭在了一起,做出了这等苟且之事! 依靠在床栏上,皇帝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后,才算是缓和了不少。抬头望向屋顶,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道:“难道这是老天对朕的惩罚么?可朕自认为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可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待朕?” 说完后,他又开始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 撩起衣袖捂住嘴,他弓着背剧烈地咳嗽着,好一会儿后,才算是止住了咳嗽,却感觉到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移开捂住嘴的手一看,他立马被自己所看见的一幕给吓坏了,但稍许过后,他也逐渐平静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见,在他的衣袖上,有着一滩鲜红的血液…… ***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皇甫炎和莫盈玉的事情,便在整个皇宫中传开了,大家都在暗地里议论着这一件震惊不已的事情。 在说起这件事情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愤愤不平,义愤填膺的表情,就差没有将二人浸猪笼了。 若不是碍于二人的身份,这些人或许真的会将他们浸猪笼。 早朝时,皇甫炎的位置自然是空荡荡的,不过,不仅是他没有出现,皇帝也没有来上早朝。 众官员在等了好一会儿后,才见太监总管走了出来,传皇帝口谕说道:“众位大人请回吧,皇上身体抱恙,今日不能上早朝了。” “皇上没事吧?”率先出声的,是丞相凌延。 他入朝为官几十载,一直效忠皇帝,此刻听说皇帝抱恙,自然难免会感到担心。 “丞相大人不必担心,皇上只是昨夜喝酒喝多了,有些头晕,睡一觉就没事了。众位大人也不必担心。” 见太监总管说得很轻松,似乎并不严重,众官员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纷纷说了一些祝愿的话语,便三两人一起,走出了金銮大殿,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王爷四人组,也一起朝着宫殿外走去,却没想,这才刚走到大殿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太监总管的声音:“二王爷请留步。” 四人同时停了下来,纷纷转身看向走上来的太监总管。皇甫轩蹙了蹙眉头,疑惑地说道:“有事?” “二王爷,皇上召见二王爷,还请二王爷随奴才走一趟。” 脸上的神情更加疑惑了,皇甫轩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却也没有多加停留,迈步便随着太监总管,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甫逸三人,才继续往殿外走去。 走出了大殿,皇甫羽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三哥,四哥,你们猜,父皇找二哥有什么事?大哥为何又没来呢?” 斜睨了他一眼,皇甫熙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六呀,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昨夜宫中发生了大事,你不知道么?” “什么大事?”皇甫羽更加的充满了疑问和好奇,并蹭到了皇甫熙的身边,急忙出声问道。 抬了抬下颚,皇甫熙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得意:“听说呀,昨夜宴会结束后,父皇去了玉嫔那里,却没想到,竟发现,大哥和玉嫔,睡在一张床上!” “什么?!”皇甫羽顿时震惊不已,脸上露出了惊讶不可置信的神情,却又立马压低了声音,“你说大哥和玉嫔睡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的很是不以为然,皇甫熙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老大和玉嫔,可亲近着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直没出声的皇甫逸,走到他的身边,低沉着声音问道。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熙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摆了摆手说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就没必要说出来了,总之,我就是知道!” 说完,也不再理会二人,他自顾自地说道:“今儿心情不错,去找桃红玩玩!”说着,便径直大步离开了。 待到皇甫熙离开后,皇甫羽走到了皇甫逸的身边,望着那一道离开的挺拔身影,蹙着眉头问道:“四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同样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熙,皇甫逸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什么奇怪的?” 一手环胸一手托腮,皇甫羽冥神沉思着,表情严肃地说道:“你说,大哥出了这样的事情,父皇抱恙,也一定是被大哥和玉嫔给气得吧,可为何三哥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显得这般高兴呢?还有,父皇找二哥做什么?” 皇甫逸没有出声,也是皱着眉头,暗自沉思着,琢磨着这一件事情,该怎么解释,才算合理。 他是很早便发现了皇甫炎和莫盈玉之间的关系,他也曾提醒过皇甫炎,却没想到他依旧一意孤行,最后出了这等事情。 但皇甫熙也知道这二人的事情,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且刚才他躲闪着不肯回答,想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他们知道。 至于皇上找皇甫轩做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四哥,你说,父皇会不会是怀疑这件事情,和二哥有关,找他去问话呢?”扭头看向皇甫逸,皇甫羽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声问道。 双手背负在身后,皇甫逸步履缓慢悠闲地往前走去,可眉头却一直未曾舒展,表情严肃:“谁知道呢?这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和第三人有什么关系?” “那万一老大是被人陷害的呢?”蹭到他身边,皇甫羽小声地说道。。 不由地为之一愣,皇甫逸抿了抿薄唇,没有出声说话,只是沉默地往前走去,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又怎会没想过这个可能呢?正是因为没想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不敢妄下结论。 虽说老二之前曾陷害过他,尽管没能陷害成功,他也因此记恨着老二,但毕竟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不敢轻易猜测究竟是谁在陷害谁。 不过他相信,事情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昨夜宴会上,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没想到竟是皇甫炎和莫盈玉的事情。且昨晚他和凌若瑶还曾看见过二人。 若是当初他站出来阻止二人,是不是这二人之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地有些自责起来。 “四哥在想什么呢?”见他眉头紧锁,一脸沉思的神情,皇甫羽不由地出声问道,语气带着疑惑。 猛地回过神来,皇甫逸叹了一口气,将昨晚看见皇甫炎和莫盈玉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他,却没说自己是故意躲着的,只说是隔得有些远,就没去打招呼。 听了他的话后,皇甫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四哥,你不必自责,这事与你无关。就算你昨晚阻止了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 长叹了一口气,皇甫逸也在心中告诉自己说,这事与他无关。若是有人有心陷害皇甫炎,就算他昨晚阻止了他们,皇甫炎也同样会被陷害! 他还是等着事情的水落石出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10章 :究竟是谁? 且说这皇甫轩,在太监总管的带领下,一路疑惑地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92ks就爱看书网】 一路上,他很是纳闷儿,心中不停地猜测着,皇帝找他,会有什么样的事情? “公公。”快步上前,他出声叫住了太监总管,出声问道,“公公可知,父皇找本王所为何事?” 始终弓着背垂着头,一付恭敬的模样,太监总管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奴才也不知,二皇子见了皇上后,自然就知道了。” 见太监总管不肯说,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愈发的疑惑纳闷儿,同时又恨不得能尽快见到皇帝。 总算是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太监总管打开了紧闭的殿门,待到皇甫轩迈步走进去后,他才将殿门给重新关上,而自个儿便守在了外面,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迈步走进殿内,皇甫轩左右瞧看了一番,最终在寝室内那张宽敞的大床上,看到了皇帝。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赶紧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皇帝慵懒地靠在床栏上,稍显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虚弱,原本犀利的眼眸,此刻看上去却像是失去了光彩一般,显得无精打采。 不仅如此,他还突然咳嗽起来,咳嗽声让人一阵担心。 步太领监。皇甫轩抬眼看向他,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英挺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想也没多想,他赶紧迈步上前,坐在床边,替皇帝轻抚着后背,帮他顺顺气。 待到没有咳嗽后,皇帝才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扭头看向他,却始终没有说话。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探寻,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皇甫轩赶紧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低垂着头,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低声说道:“不知父皇找儿臣来,是为了何事?” 斜睨了他一眼,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昨夜宫中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那你可知,玉嫔说,是你指使她陷害大皇子?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尽管他这话说的很平静,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人不敢打任何的小算盘,只得恭恭敬敬地回答。 皇甫轩怔愣了一下,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蹙着眉头,出声说道:“父皇,您怀疑是儿臣只是玉嫔的么?儿臣有何德何能,可以指使玉嫔娘娘!” 默默地打量了他两眼,皇帝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犀利如鹰隼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是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只可惜,他盯着皇甫轩瞧了好一会儿,也没从他的神情反应中,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皇甫轩的表情,看上去很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就好像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一般。 眉头紧锁,皇帝暗自沉思起来,这老二的反应不像是作假,且若是装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如今,他却看不出来他是装的,那么,这事儿真的与老二无关? 可若是与他无关,玉嫔又怎会说是老二指使她的呢? 见皇帝久久没有出声说话,皇甫轩猜测是不是他还在怀疑自己,心中便不由得担心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惶恐的神情。 “父皇,您不会真的怀疑儿臣吧?”低声说道,皇甫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神情,“儿臣怎会这么笨,陷自己于这般危险的境地呢?” 抬眼斜睨了他一眼,皇帝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万一,这是你的苦肉计呢?” 皇甫轩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震惊的神情,但立马便换成了一付失落,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埋怨:“父皇,原来儿臣在您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儿臣怎会陷害大哥呢?再说了,玉嫔娘娘可是父皇您的宠妃,儿臣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指使玉嫔娘娘呢?就算借给儿臣十二分胆子,儿臣也不敢呐!” “你怎么不可能会陷害大皇子?”苍老虚弱的脸上,是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情,皇帝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立储立长的规定,是老祖宗定下的,而你身为二皇子,不可能被立为皇储,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但若是大皇子犯了大错,没有资格登上太子之位,那这个位置,不就理所当然成了你的了?你还说自己没理由会陷害大皇子?” 皇甫轩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吓住了,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埋着头,急忙为自己解释道:“父皇明察。这太子之位理应是大哥的,儿臣怎敢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呢?再说了,陷害大哥,害得他无法当太子这样的事情,儿臣怎会做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都说了,万一这是你的苦肉计呢?”睨了他一眼,皇帝语气闲散却凌厉地说道。 “父皇。”皇甫轩愈发的着急起来,话语里带着浓烈的紧张和着急,恨不得立马就能为自己辩解清楚,“父皇您一向明察秋毫,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也是被人陷害的,儿臣怎么会指使玉嫔娘娘,去勾引大哥,陷大哥于这等不忠不孝的地步呢?” 移了移身子,皇帝直起身来,目光犀利冷冽地盯着他,稍许过后,才出声说道:“这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举起一只手来,皇甫轩发誓地说道:“儿臣对天发誓,若是儿臣有半点欺瞒父皇,就让儿臣不得好死!” 抿了抿唇,皇帝稍许过后才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行了,这事朕自有分寸,你且先回去,在此事查清楚之前,你就好生呆在自己的府中,哪里也不要去!” “父皇……”皇甫轩顿时愣住了,诧异地看着皇帝,心中很是不甘心,这不是将他给软。禁起来了么? “行了,你退下吧,朕累了。”不等他说完,皇帝便摆了摆手,将他打发了下去。 见皇帝不肯听自己继续说下去,皇甫轩只得不再多说一句话,乖乖地领命退下:“儿臣告退。” 而皇帝没有看见的是,就在他转身迈步朝殿外走去时,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露出一抹诡谲的浅笑。 *** 监狱大牢里。 皇甫炎和莫盈玉被分别关在两个牢房里,两人的牢房挨一块儿,中间由铁栅栏隔开,却能很清楚的看见对方牢房里的动静。 靠在角落的墙壁上,皇甫炎抬头看向牢房里的那一个小窗户,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心中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一直恪守本分,从不与人争斗,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但这根本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他被美色迷惑,而失去了理智,犯下了这等不可饶恕的事情。 昨夜两人才抵死缠绵,可今日却被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在被关进来之前,他倒是看清楚了一些人的本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浅笑,如若不是他色迷心窍,又怎会被人陷害呢?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在他旁边的牢房里,莫盈玉一直靠在两个牢房相连的那一扇铁栅栏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角落里的皇甫炎,好几次张嘴,她都想要和他说话,可到嘴边的话,却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今,无论她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当初接近他,她是带着目的的,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把自己的那一颗心,都给搭进去了。 即使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依旧是她伤害他最深,想必,他是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了吧?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莫盈玉无力地坐在杂草上,整个人靠在栅栏上,神情茫然,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去想。 听见那一声极轻的叹息,皇甫炎那一张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视线总是为不自觉地瞄向旁边那一个牢房,却在还没看见一道身影时,就被他硬生生的扼杀了,赶紧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放心不下她。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般犯贱! 而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大牢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不和谐。 只见有三个狱卒径直来到了莫盈玉的牢房外,冷眼看着牢房里面无表情的她。 为首的那人,冷哼了一声,便吩咐旁边的二人说道:“把门打开,把她带出去。” 领命过后,那两个狱卒便打开牢房大门,走到了莫盈玉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拽了起来,拖着她,就要往牢房外走去。 原本还没回过神来的莫盈玉,这才猛然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甩开那二人,嘴里还不停地大声骂道:“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我可是玉嫔,你们的主子!” “主子?”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一般,为首那人大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还以为自己是被人伺候的玉嫔?别做梦了!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没浸猪笼,就已经算不错了!” “你们” 被气得面红耳赤,莫盈玉恨得牙痒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事实的确如这个狱卒所说那般,她已经不再是玉嫔,不再是皇帝的宠妃了。 被推搡着走出了牢房,在经过皇甫炎的牢房时,她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扭头看向依旧坐在角落里的皇甫炎,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心中顿时一阵冰冷失望,莫盈玉紧咬着嘴唇,眼神哀怨地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掉转头来,迈着大步,随着这三名狱卒,一起往前走去。 待到四人离开了自己的牢房,一直望着那一扇小窗的皇甫炎,才收回视线,扭头朝着四人离开的方向望去,神情复杂凝重,却又无能为力。 被带走的莫盈玉,一直被带到了一间很明亮,却也很闷热的房间里。 刚走进房间,她就被吓住了。 只见在这一间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行刑的,拷打犯人的工具。每一样工具,只是看一眼,就会觉得胆战心惊。而且在房间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大盆燃烧得格外旺盛炙热的火盆,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灼热。 走进房间这一刻,她就感到害怕了,便再次不停地挣扎起来,一边挣扎着,嘴里还一边喊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是在犯法!” 根本没理会她的咒骂,为首那人一挥手,便让抓住她的那两名狱卒,将她押到火盆后方那一个十字架前,将她牢牢地绑在了十字架上。 粗大的绳子勒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脚踝,她没挣扎一下,绳子就会勒住她的手脚,摩擦着她那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阵的疼痛和难受。 待到将她绑好之后,为首那人才走到她的面前,面目狰狞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讥讽地说道:“玉嫔娘娘,得罪了。” 在说这话时,玉嫔娘娘这四个字,咬得格外的重,却带着无尽的讽刺和嘲弄。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莫盈玉冷哼了一声,朝他啐了一口口水,根本没把他当成一回事。 “你这贱女人!”被她的态度给惹怒了,那人一抬手,便是重重一下挥在了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大骂道,“不过是一个荡.妇罢了,还当自己很高贵么?我呸!” 火气蹭蹭蹭的冒了起来,那人退到一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懒散地说道:“皇上说了,让我们要好好的照顾你,让你老老实实的交代,究竟是谁指使你勾引大皇子的!”。 抬眼瞪着他,莫盈玉又啐了一口口水,冷声说道:“我已经告诉皇上了,是二皇子指使的,你们为何还要对我滥用私刑?”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当然要彻底的查个清楚,怎能凭你一句话,就定罪呢?”斜睨了她一眼,为首那人端起旁边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你倒是说说,二皇子为何会指使你这么做?” “呵,这还用问么?”冷笑出声,莫盈玉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然是为了皇位!身为皇子,谁不觊觎皇位?”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说是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六皇子,却偏偏是二皇子?” 莫盈玉张了张嘴,却并未出声回答,而是躲闪着为首那人的视线,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冷哼一声,为首那人摆了摆手,“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在他的授意下,站在莫盈玉旁边的一个狱卒,拿着一根长鞭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一挥鞭,鞭子便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狱卒的那一鞭,力道格外的强劲,莫盈玉只觉得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立马便有鲜血渗出来,然后了白色的衣衫。 “现在,可以回答了么?” 身上疼痛无比,莫盈玉紧咬着牙关,倔强地抬起头来,望向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本就是二皇子指使我这么做的,我不说是他,又会说是谁呢?” “也对。”点了点头,为首那人撇了撇嘴说道,“不过二皇子也实在是看错人了,皇上还没惩罚你,你就全招了,二皇子也太不谨慎了,选了你这个同盟。” “这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说的很好!”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为首那人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当真以为,二皇子的眼光会这么差?他会陷自己于不利之地?就是我,我也不会这么做!” 冷眼斜睨着他,莫盈玉冷哼了一声,语气低沉地说道:“你为何一直为二皇子辩解?莫不是你受了二皇子的指使,要把我屈打成招?” “你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脑子,但是,却猜错了!”站起身来,为首那人走到她的面前,低头靠向她说道,“你若不说是被人指使的,这事便很容易就能解决,可偏偏你却生出了这么多事来!” 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她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你还说不是受了二皇子的指使!居然让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自己背黑锅!” “我这是在为谁着想,为了保住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二皇子,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我呢,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办事,皇上想要保住谁,我就要为皇上保住谁!”一把钳住她的下颚,那人恶狠狠地说道,“我劝你还是仔细想清楚了再开口!即使你再开口,答案还是二皇子,也没关系!” 迎上他那双犀利的眼眸,莫盈玉紧咬着下唇,表情很纠结,似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稍许过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说,我全都交代!指使我的人,不是二皇子,是三皇子,是他让我把所有的责任,都嫁祸到二皇子的身上!” “现在又改口说是三皇子了?”一把甩开她的下颚,为首那人冷哼一声,语带嘲讽地说道。 莫盈玉顿时就怒了,红着双眼瞪着骂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说是二皇子,你不相信我,一直为二皇子辩解,我现在说出真话了,你又在怀疑我,开始为三皇子辩解!是不是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才满意!?”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人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倒也不笨。不过,如今看来,也不是让你独自包揽责任,就能了事了。我只是让你想清楚,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若是说了假话,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说着,他拿过旁边那狱卒手中的鞭子,扬起鞭子便是狠狠一抽,不过却是落在了地面上。 鞭子挥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啪声,却吓得莫盈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身上被鞭子抽打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她可不想再挨上一鞭子。 紧抿着红唇沉思了稍许,她才再次出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一次,我说的绝对是真话,没有半点假话!”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勾引大皇子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迎上那人询问的目光,颇有一股大义凛然的架势:“是三皇子!” “真的是三皇子?”依旧带着怀疑,为首那人再次询问道,“不是二皇子,不是四皇子,也不是六皇子?” 心中那一股怒火愈发的旺盛,莫盈玉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只可惜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你要我说什么,你才肯相信?难道真的要让我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主动勾引大皇子,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这想法倒也不错!”撇了撇嘴,为首那人挑眉说道,直接无视了莫盈玉那满腔的愤怒,“别以为你主动交代了幕后指使者,就能得到皇上的原谅,你还是乖乖的在牢房里呆着吧!” “我没想过可以得到皇上的原谅,但也不能让我随意的背黑锅!”凶狠地瞪着那人,莫盈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如若不是三皇子指使我这么做,我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三皇子让你勾引大皇子,陷害大皇子,你就乖乖答应了?说到底,这都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说着,他便吩咐狱卒,将莫盈玉给押回牢房,而自己则转身朝着大牢外面走去。 被押着走回牢房,莫盈玉一直呆愣愣的,眼神空洞无神,耳边却一直回荡着那人的这一番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是她自愿答应去勾引大皇子,去完成这所有的事情!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11章 :到青楼抓人 在府中闲来无事,凌若瑶便让彩芝陪着自己出府去逛逛。【92ks就爱看书网】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主仆二人径直朝着前院大门走去,却在刚走到前院时,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凌若芸。 凌若芸也看见了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后,便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斜睨了她一眼,出声询问道:“若瑶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逛逛。”没在意她的态度,凌若瑶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要不,姐姐也一起?” “算了吧。”轻哼了一声,凌若芸阴阳怪气地说道:“出去逛逛?去找四王爷就明说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顿时有些无语凝咽。 她可以对天发誓,这次出去,她绝对没想过去找皇甫逸,完全只是因为无聊,而想要出府去逛逛街罢了。 虽说她也挺想见到皇甫逸,但转念一想,他这才刚回到京城没多久,想必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见她不说话,凌若芸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略显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还是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赶紧去找四王爷吧。” 说完,也不理会凌若瑶的反应,绕过她便径直离开了。 嘴角再次抽搐了两下,凌若瑶扭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彩芝,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有得罪她么?” 一脸严肃的表情,彩芝想也没多想,立马摇头说道:“没有!小姐怎么可能会得罪大小姐呢?” “既然没有得罪她,可她为何要说这般酸不拉几,很别扭的话?”蹙了蹙精致的眉头,凌若瑶疑惑地问道,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脸茫然的神情。 歪着脑袋暗自沉思了一番,彩芝也皱着清秀的眉头,看向凌若瑶,煞有介事地说道:“奴婢猜测,估摸着大小姐这是在羡慕小姐呢!” “是吗?”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了两声,却也不再说话。.info[] 芸凌芝若。凌若芸羡慕她?怎么可能? 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主仆二人不多时便走到了前院,径直出了大门。 而离开的凌若芸,在与凌若瑶说完话,刚转过一个弯,一个不小心,便与凌青莲撞了个满怀。 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凌若芸抬起头,张口便不满地骂道:“谁呀!?这么不长眼睛!” 却在抬头看清楚面前这人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呢喃着说道:“哥?是你?” 清俊的脸上,是一脸歉意的神情,凌青莲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出声询问道:“若芸,你没事吧?我有没有撞疼你?” 见他这般紧张,担心地看着自己,凌若芸只觉得心中一暖,原本还有些疼痛的额头,似乎立马就不疼了。 摇了摇头,她笑着说道:“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 看来,在他的心中,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也不是一心只关心凌若瑶。说到底,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才是手足!就算凌若瑶与他们有着同一个父亲,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 听了她这话,凌青莲这才放下心来,长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神情却并未得到缓和,依旧是一付严肃的神情,追问道:“若芸,你刚才碰见若瑶了?她去哪里了?” 心中那一股温暖和喜悦的情绪,在听了他这话后,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浓浓的不满和不甘心。 看向他的视线也变得冷漠起来,凌若芸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她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四王爷咯!你没发现么?自从她回来后,几乎每天都在念叨着四王爷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凌青莲的眼神也倏地变得黯淡起来,眼神复杂却显得有些空洞。抓住凌若芸双肩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明知道她会去哪里,却还偏偏存有一丝的侥幸,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可现实偏偏这般残酷,不给他一点幻想的机会,便将他那一颗热忱的心,给摔进了冰天雪地里。 沉默地看着他,凌若芸紧蹙着眉头,美丽的脸庞上,是一抹担心的神情,而心中却格外的沉重,有些话已经到嘴边了,却不知该不该说。 在经过一番纠结过后,她最终还是出声,将那些话给说了出来:“哥哥,你为何这般在意若瑶?这般关心她在乎她?她是你的妹妹!你对她的关心,已经超出兄妹之前的感情了!你醒醒吧!” 抬眼看向她,凌青莲那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他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低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就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我对你们的关心都是一样的,怎么会超出界限呢?” 他这话显然没有信服力,反而让凌若芸愈发的不满起来。 他居然好意思说,对她的关心和对凌若瑶的关心,是一样的!当她眼瞎么?当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她才是真的担心他,才会对他说这些话,才会害怕他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可偏偏,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把她给气得七窍生烟。 瞪了他一眼,凌若芸冷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随便你!我才懒得对你说第二遍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地大步往前走去。 还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脑袋微垂着,双眼无神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稍许过后,他才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浅笑。 他何尝不明白她的这一番话?又怎会感觉不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 走在宽敞热闹的大街上,凌若瑶深呼吸了一口气,顿觉外面的空气,也比府中的空气好得多,新鲜得多。 她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逛街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的逛逛才行。 领着彩芝,她穿梭着热闹拥挤的人群中,身形灵活得宛如游鱼一般,游刃有余,却是苦了跟在她身后的彩芝,不停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还要一直盯着前方那一道身影,生怕跟丢了。 一手叉腰,彩芝佝偻着背,一边喘气,一边拖着有些疲惫的双腿,机械地往前迈步,脑袋却微垂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疲软的样子。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赶紧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却发现,竟是撞在了凌若瑶的后背上。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彩芝疑惑地问道。 凌若瑶始终看向前方的某处,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严肃的神情,双眸微眯着:“你看。”说着,她抬手指向了前方那一座华丽的二层建筑。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彩芝只看见一块大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鎏金的大字怡香阁。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里是青楼。 于是,更加不明白凌若瑶这是在做什么,彩芝急忙出声说道:“小姐,那种地方,不是你去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彩芝你看嘛!”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凌若瑶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叫你看那几个官兵!” “诶?”彩芝愣了愣,小巧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窘迫的神情,却也立马扭头再次朝着怡香阁的大门口望去。 只见在怡香阁的大门口,有两个带刀的官兵,分别站在左右两边,不准里面的人出来,也不准外面的人进去。而在怡香阁的大门内,隐约还可以另外几名官兵,其中一人还抓着一个中年妇女,似是要将她带走。 那中年妇女当然不肯,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声地叫嚣:“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想找姑娘乐乐,老娘我欢迎得很,但是你们这么没礼貌的闯进来,老娘是绝对不欢迎的,你们赶紧走!”。 “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向皇上亲自去说吧!” “皇上?!”一听他这话,那老鸨顿时就震惊了,也不再叫嚣,就连挣扎的力气也似乎被抽走了一般,“皇上为何要见我?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那官兵冷哼了一声说道,拽着老鸨就走出了怡香阁的大门。 老鸨还处于震惊惶恐当中,也就忘记了挣扎,乖乖地被那官兵拽着往前走去。 站在人群中,凌若瑶蹙着眉头,目光复杂凝重地看着那一个被带走的老鸨,心中很是疑惑,皇上怎会突然宣召一个青楼的老鸨? 而就在她暗自纳闷间,旁边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了么?这老鸨之所以会被抓走,是和三皇子有关呢!” “和三皇子有关?她只是一个老鸨,怎么可能和三皇子有关系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三皇子可是经常到这里来找姑娘呢!而且我还听说,前两日,皇上发现大皇子和玉嫔通奸呢!据说,玉嫔是被三皇子指使,才会去勾引大皇子!” “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可别胡说!” “若是我胡说,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 …… 听着身边的议论,凌若瑶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大脑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12章 :找她来问话 直到那老鸨被带出去好远,远到已经很难看清楚身影,凌若瑶这才回过神来,清秀的眉头却始终紧蹙成了一团。【92ks就爱看书网】 “小姐?”见她一直是一付凝重的神情,彩芝小声地出声唤道。 “彩芝,走,去四王府。”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吩咐地说道,并率先迈步,径直朝着四王府的方向走去。 “诶?”彩芝有些怔愣,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调转方向去四王府,但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路径直来到了四王府,凌若瑶也没让人前去通传,自顾自地便迈步走进了王府里,轻车熟路地走在去书房的道路上。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她意外地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姚青茹。凌若瑶愣了愣,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快速。 “哟,这不是凌二小姐么?”姚青茹也看见她了,摆出一付惊讶的样子,诧异地说道,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凌二小姐来王府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也不至于这般怠慢了小姐呀。” “姚侧妃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斜睨了她一眼,凌若瑶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姚侧妃若是觉得整日无事可做,不妨去探望一下苏侧妃。” 一听她这话,姚青茹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怨念,但嘴上却笑着说道:“我先替玉荷妹妹谢过凌二小姐了,谢谢你这般惦记着她。” 不想和她继续废话下去,凌若瑶只是微微颔首,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也惦记着姚侧妃了。不过今日我有事要找王爷,就不与姚侧妃闲谈了,他日若是有空,定要与姚侧妃好生的说个尽兴。” 脸色依旧显得尴尬僵硬,姚青茹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耽搁凌二小姐了,你请自便。” 颔首过后,凌若瑶便领着彩芝,从她的面前径直走过,步履急促,头也不回一下。 看着离开了的凌若瑶,姚青茹从鼻子里冷哼出声,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敌意和狠戾。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转身,挺直了脊背,大步往前走去。 一路来到了皇甫逸的书房,凌若瑶一把推开了紧闭的书房门,迈步便走了进去,一边走着,一边出声说道:“大皇子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嚷嚷着走进了书房,她这才发现书房里除了皇甫逸,还有一人。 “凌二小姐来了呀。”皇甫羽站起身来,朝着她点头致意,又扭头看向皇甫逸,眼神有些暧昧。 扯了扯嘴角,凌若瑶讪笑了两声,也朝他点了点头:“六王爷也在呀。” 视线移向皇甫逸,皇甫羽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就先说到这里吧,四哥,我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也没有挽留他,皇甫逸摆了摆手,便算是向他道别了。 朝着他拱了拱手,皇甫羽又看向凌若瑶,向她道别:“凌二小姐,再会。” “六王爷慢走。” 待到皇甫羽走出书房后,凌若瑶才迈步走到皇甫逸的面前,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急忙出声说道:“逸,你听说了么?大皇子与玉嫔的事情?”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皇甫逸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一股兴奋激动的光彩,笑着说道:“你叫我什么呢?再叫两声来听听吧?” 脸色有些尴尬窘迫,凌若瑶瞪了他一眼,佯装不悦地说道:“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听了她这话,原本还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的皇甫逸,立马坐得格外端正,背脊也挺得笔直,俨然一个认真听教的小孩一般。 见他这前后差距这般巨大,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计较那么多,再次出声说道:“大皇子和玉嫔的事,是真的么?” 皇甫逸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英挺的眉头微蹙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大哥、玉嫔、还有老三,都被关起来了。” 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凌若瑶微微倾身上前,一脸的疑惑:“我刚才在街上,看见有几个官兵,将怡香阁的老鸨给带走了,说是皇上召见她。你说,皇上为何会召见一个青楼的老鸨?” 摇了摇头,皇甫逸也是一付沉思疑惑的样子:“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你说,皇上为何这般轻易就相信,是三皇子指使玉嫔勾引大皇子呢?皇上难道一点也不怀疑是别人的一箭双雕么?” “红杏出墙,是父皇最记恨,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当年母妃便被父皇猜测红杏出墙,虽说后来证实,我的确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但父皇却冷落了母妃二十多年。”皇甫逸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苦涩,“如今玉嫔也红杏出墙,还被父皇抓了个现行,而且这奸夫还是大哥,你说父皇能不生气么?这人一旦气愤到了极致,理性难免会受到蒙蔽。” “那你也认为,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被人陷害的咯?” 摇了摇头,皇甫逸蹙着眉头,一脸的凝重和严肃:“话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要等到调查之后,才能下决定。” “也对。”沉思了一下,凌若瑶赞同地说道,“说不准还真是三皇子暗中指使的呢?” 皇甫逸没有接话,但面色始终是一付严肃阴沉的样子,心中很是沉重。 老三虽说性格嚣张恶劣了一些,但还不至于会做出这等卑鄙的事情来,父皇被气愤得蒙了双眼,他可没被蒙蔽,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他想,他还是能猜出几分。 *** 皇宫。 且说这怡香阁的老鸨被官兵带走后,便一路带着进入了皇宫。从未进过皇宫的她,一时间也忘记了紧张害怕和担心,反而一个劲儿观看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来到了一座雄伟华丽的宫殿前,她才回过神来,心中那消失的紧张感,也立马跑了回来。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她跟在带路的官兵后面,战战兢兢地踏上了宫殿外面的石阶,站在了殿外那大敞开的殿门前。 按照官兵的吩咐,她站在殿外等候传召,直到官兵出来,说皇上让她进去,她才低埋着头,迈步走进了殿内,却是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老鸨不敢抬头看一眼天子威严,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立马出声说话,皇帝依靠在床榻上,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虚弱无力,但一双眼睛却依旧犀利如鹰隼。沉默了稍许过后,他才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可认识三皇子和玉嫔?” 第一次面圣,老鸨已经紧张得连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始终佝偻着背,低埋着头,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见皇帝出声问自己,她不由地打了一个颤抖,急忙恭敬地回答道:“认识。民妇认识三皇子和玉嫔娘娘。”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他们二人又是什么关系?”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九五之尊,老鸨立马被他那股浑然天成的威慑力给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而是呆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皇帝不悦的清了清嗓子,老鸨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收回视线,低埋着头,急忙出声回答:“三皇子是咱怡香阁的常客,民妇是怡香阁的老鸨,自然便认识三皇子。至于玉嫔娘娘……” 说道这里,老鸨的神情显得有些为难,又抬头悄悄看了皇帝一眼,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她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玉嫔娘娘当初被人拐卖到了怡香阁,且玉嫔娘娘长得这般标致动人,民妇自然就想让她出去接客。可玉嫔娘娘贞烈得很,死活不肯就范。于是,有一次,民妇便让人教训了玉嫔娘娘一顿,正好遇见了三皇子。三皇子宅心仁厚,制止了殴打玉嫔娘娘的人,救了玉嫔娘娘一次。” 听着她这一长串的话语,皇帝的眉头已经紧拧成了一团,尤其是听到老鸨说玉嫔很“贞烈”的时候,他真恨不得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这样一个背着他,与他的儿子通奸的女人,还很贞烈?!情出很去。 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冷哼了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也就是说,他们二人早就认识了?” “认识。”老鸨想也没多想,便出声回答道,“就在那次之后不久,三皇子就派人来怡香阁,为玉嫔娘娘赎身。从那以后,民妇就再也没有见过玉嫔娘娘了。” 皇帝没有出声,而是在暗自琢磨着:如此说来,莫盈玉交代的,老三在青楼里救了她一命,她便决定效忠于他,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也就说得通了?且老三经常去青楼,他也是知道的。 而事实上,那日皇甫熙替莫盈玉解围时,莫盈玉已经被打得狼狈不堪,始终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以至于皇甫熙根本没看清楚她的模样,她的名字更是不知道了。且那之后,他也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至于赎身,那更是不得而知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13章 :做出的处罚 阴暗的牢房里,光线显得格外的黯淡,每一个牢房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一方小小的天空,透进些许的光线。【92ks就爱看书网】靠线淡显。 在紧挨着的三个牢房里,三抹身影几乎是同一个姿势,靠在窗户下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无神的样子。 稍许过后,一人扭头,看向了中间的那一个牢房,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甚至还带着一股杀意,就好像恨不得将那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搭在膝盖上的大手,顿时间收紧,皇甫熙微眯着一双眼睛,眼神犀利凶狠地盯着莫盈玉,俊朗却显得有些狼狈的脸上,是一抹阴狠的神情。 突然,他一下子窜到了靠近莫盈玉的牢房的铁栅栏前,双手紧紧地抓住栅栏,凶神恶煞地瞪着莫盈玉,怒吼道:“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陷害本王!” 脸上是一脸的平静,莫盈玉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三皇子,你自己做过哪些事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现在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你这个贱人!”继续怒骂道,皇甫熙伸手指向她,就好像想要将她抓到自己的面前一般,“你还敢污蔑本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本王何时指使你去勾引老大了?是你们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要陷害本王!你这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莫盈玉冷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的鄙夷,讥讽地说道:“与三皇子相比,我哪里算的上心狠呢?你才是狠心吧?竟利用皇上的弱点,来陷害大皇子!亏得大皇子还一直对你这般好!” 说这话时,她还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另一边牢房里的皇甫炎,在见到皇甫炎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时,她的唇角边,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皇甫炎微蹙着眉头面色凝重地看着二人,没有出声说话,但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自己这一次,怕是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犯的错,是皇帝绝对不会原谅的错。 当年,皇上怀疑珍妃与人通奸,虽说没有证据证明她真的与人通奸,但皇上依旧冷落了她二十几年,就连老四,也受到牵连,二十几年来,一直不受待见。 虽说没人提起当年的事情,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没想到,他却偏偏触犯了皇上的禁忌,竟与他的宠妃通奸。这一次,不管他是否被人陷害,他都难逃其责了。 他不怨怪任何人,怪只怪自己色迷心窍,没能把持住自己的心,逐渐沦陷在了这个女人的温柔攻势下。 然而,皇甫熙在听了莫盈玉的这一番话后,立马暴跳如雷,指着莫盈玉的鼻子大骂:“你敢说他对我好?兄弟几人当中,只有他对我最不好!几次三番与我作对!害得我颜面尽失,你还敢说他对我好?” 冷哼一声,莫盈玉勾起唇角,笑靥如花,却带着说不出的诡谲:“你看,你是这般的不满大皇子,所以才会指使我去勾引他,陷害他,不是么?三皇子,大男人敢作敢当,就承认了吧!” “我呸!”气得怒不可遏,皇甫熙在牢房里来回走动着,已经快要抓狂了,“你就等着吧,等着父皇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好啊,咱们就等着皇上把事情查清楚吧。”嫣然一笑,莫盈玉迎上他那愤怒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一旁的皇甫炎,始终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看着两人争吵不休,狼狈却依旧风采不减的脸上,带着一付严肃凝重的神情。 突然,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一声响亮高亢的嗓音:“皇上驾到!” 三人同时一愣,每个人都是一付诧异震惊的神情,似是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来到牢房。而立马过后,三人的心情却有了天壤之别。 还坐在稻草上的皇甫炎和莫盈玉也赶紧站了起来,三人同时扭头看向牢房的入口处,一颗心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而跳动得愈发厉害。 待到那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时,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噗通一声跪下,三人恭敬地行礼道:“儿臣(臣妾)叩见父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了牢房前,却没有出声让他们起身,而是面色严肃地凝视着三人,犀利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有小太监端来一把椅子,太监总管赶紧扶着皇帝坐下,担心地看着他那张虚弱苍白的面孔,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坐下后,皇帝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刚才走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何事?” 一听他这话,皇甫熙便忙不迭地出声说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没有指使玉嫔去勾引大哥,儿臣是被陷害的!” “哦?是么?”视线投向他,皇帝摆出一付疑惑的样子,出声问道,“那朕问你,当初你在怡香阁里,是否出手帮了一个被打的女子?” 有些怔愣,皇甫熙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在暗自回想了一番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儿臣本打算离开怡香阁,却见到有几个男人,正在殴打一名女子,便制止了那个男人。” “那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摇了摇头,皇甫熙蹙着眉头回答:“当时那女子被打得很惨,而且她一直低着头,儿臣也没看清楚她的样子,更是不知道她是谁。” “三皇子,你怎能信口胡说!”他的话音刚一落,莫盈玉便急忙出声说道,“你怎能说不认识我?当初你从那几个男人的手下救了我之后,还派人到怡香阁,替我赎身!这些你都忘了么?” “怎么可能?”皇甫熙一脸诧异地看着莫盈玉,不可置信地说道,“那女子就是你?你还想陷害我!我什么时候派人替你赎身了?” “三皇子,你不相信我说的,总应该相信你的贴身小厮阿祥吧!” “阿祥?”更加疑惑不解,皇甫熙看了莫盈玉一眼,又抬头看向皇帝,却见一抹瘦小的身影,人群后走了出来。 在看清楚那人时,他更加难以置信了,震惊地看着那小厮,诧异道:“阿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是皇上召奴才进宫的。”阿祥微微抬头看了皇甫熙一眼,便又低埋着头,小声地说道,“当初您命奴才去怡香阁替玉嫔娘娘赎身,还让奴才替您传话说,把您的所有计划,都告诉玉嫔娘娘,让她去替您完成您的计划。” “阿祥!”一声怒斥,皇甫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冲到了牢门前,伸手便想要去抓阿祥,只奈距离太远,他根本够不着,“你这个叛徒!” “王爷饶命啊!”阿祥被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地说道,“奴才也不想说出王爷您的计划,但在皇上面前,奴才也不敢有所隐瞒呐!” 皇甫熙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得凶神恶煞地瞪着阿祥,但心中却是一股冰冷和绝望。他万万没有想到,连自己的贴身小厮,也这般陷害自己,污蔑自己。 究竟是谁,到底是谁不仅陷害了他,还陷害了老大?甚至连他身边的阿祥,也买通了! “老三,你还有何话说?”冷眼看着他,皇帝慢条斯理地说道,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冷冽。 心,顿时坠入到了谷底,皇甫熙也不再是暴怒的样子,而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伸出去想要抓阿祥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扯起嘴角发出了一声苦笑,他失魂落魄地说道:“父皇,您觉得,儿臣还能说什么?您不是已经相信他们所说的么?又何必再询问儿臣呢?” 他的这一番话,让皇帝怔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又有些恼怒的神情。清了清嗓子,他沉声说道:“朕这是在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可你却让朕太失望了!所有的证据和人证,都指向你,你还有何话说?” “既然父皇已经认定了是儿臣的所为,儿臣无话可说。”意外的,皇甫熙没有再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而是决绝冷漠地出声说道。 哀莫大于心死,既然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他又何必再去为自己辩解呢?只会显得自己很卑微。 “老三!”在他说完这话后,一直没出声的皇甫炎,却突然出声说道,“真的是你么?真的是你设计陷害我?” 扭头看向他,皇甫熙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是我又如何?我一直憎恨你讨厌你,你难道不知道么?当初你当众打我,之后又让我颜面尽失,你觉得我会轻易忘记么?还有,凭什么太子之位,就必须是你的?凭什么立储就要立长?!” 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皇甫炎紧盯着他,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呢喃着说道:“所以你才这般陷害我?可就算你陷害我成功了,可你的前面还有老二,你照样不能当太子!” “大皇子似乎忘记了,”赶在皇甫熙出声之前,莫盈玉冷笑着出声说道,“三皇子早就想好了,让我供出二皇子,将所有事情都嫁祸在二皇子的身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除掉你和二皇子两人了。只可惜,他算盘打错了,皇上怎么可能被他的这一计谋给蒙蔽呢?” 说着,她扭头看向皇帝,眼波流转,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她的这一灼热视线,让皇帝格外不悦,冷哼一声后,他便将头扭向了一边,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莫盈玉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狡黠。 “是。我的计谋是很拙劣,父皇自然一眼就能识破。说到底,还是你的演技好呢!”斜睨着莫盈玉,皇甫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皇子是在夸奖我么?若不是我的演技好,大皇子怎么会乖乖上钩呢?” “玉嫔”皇甫炎有些愤恼,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都吵够了没有?”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皇帝蹙着眉头,面色严肃阴沉,看向三人的视线,也显得格外的犀利,“若是没吵够,那就继续,吵够了,朕可要说话了。” 他这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谁还敢再出声? 三人立马安静下来,均低埋着头,摆出一付恭敬的样子,但三人的心中,却又是各怀心事。 扫视了三人一眼,在看向皇甫炎和皇甫熙时,皇帝的眼中,很明显地闪过了一丝的不忍心,但一想到他们所作的那些事情,他便立马收起了那一丝的不忍。 “这件事情,朕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在此,朕只是先告诉你们一声,明日早朝上,朕会下旨决定该如何处置你们!你们就给我安分的呆着!” 说完,也不再看他们一眼,他站起身来,一甩衣袖,便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 “皇上起驾!” “恭送皇上……” 三人俯首在地,却都感觉到一股悲凉,从心底升了起来,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 而牢房外,刚走出牢房,皇帝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喉咙里也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猛地一声咳嗽,他抬手捂住了嘴,却立马感觉到,有一股粘稠的感觉,粘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移开手掌,他却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便一下子就捏成了拳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往前走去。 但跟在他身边的太监总管,还是眼尖地看见了他掌心里渗出来的一丝血红,脸上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但下一秒则转变成了浓浓的担心。 前些日子战事的操劳,皇上的身体本就变得虚弱,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被两位皇子以及玉嫔这么一气,皇上的身体只怕是更糟糕了。也不知能熬到什么时候。 *** 翌日。 威严宏伟的金銮大殿上,最上首的位置上,皇帝一脸严肃地扫视了一眼下首的众官员,清了清嗓子说道:“众爱卿可有和提议?”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出声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皇帝不高兴,害得自己也受到牵连。 庆功宴当晚,大皇子与玉嫔通奸的事情,在第二天,大家便都听说了,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的反应,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为人随和,温文尔雅的大皇子,竟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想必这件事情,对于皇上的打击也是格外沉重的吧?如今又听闻,是三皇子在幕后指使玉嫔勾引大皇子。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皇上更加生气的最佳利器。 此时,皇上询问大家,该如何处置三人,想必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吧,不管大家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但这个时候,也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众爱卿都没话说么?”见众人都不出声,皇帝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满。 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大家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是在突然间,一抹高挑的身影,站了出来,朝着上首的皇帝拱手,恭敬地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虽说大哥和老三做出这等事情,但念在他们都是父皇您的儿子的份上,还请父皇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一声冷哼,皇帝斜睨着他,不悦地说道,“你觉得他们所作的事,还可以从轻发落?朕不治他们死罪,就已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了!” “父皇……”皇甫轩一阵着急,抬头看向皇帝,急忙出声说道,“还请父皇三思啊!” “行了,你不用说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皇帝严肃地说道,“朕已经决定了,从即刻起,将大皇子皇甫炎、三皇子皇甫熙贬为庶民,终生囚/禁于落雁岛,任何人不得探视。玉嫔不守妇道,赐白绫一条。” “皇上英明。”下首众官员起呼。 但每个人的语气里却都带着些许的无奈和遗憾,为被囚/禁的二人感到悲凉。。 随着众人一同低埋着头,皇甫逸也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感觉,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向了一旁的皇甫轩,不经意的,竟看见他的唇角边,勾起了一丝的冷笑。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顿时染上了一层凌厉,薄唇微抿着,他只感觉到胸腔里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怒意,和一股愤愤不平。但理智告诉他,他此刻必须冷静。 不管他的猜测是否正确,都已经无济于事了。皇上已经下旨处置了三人,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为自己的那两位兄长,默默的祈祷,祈祷他们在落雁岛上,能安稳的度过余生。 “还有一事,朕想听听众爱卿的意思。”沉默了稍许过后,皇帝再次出声说道,却让此刻的气氛更加的紧张压抑,“朕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立太子了。众爱卿意下如何?” 他的这一句话,让众人都是一惊,就连皇甫轩也愣了愣,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皇甫逸也抬头看向了皇帝,眉头一蹙,面色严肃凝重。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立太子这事。莫非是老大和老三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 本想着,只要皇帝一日未立储,他的机会就更大一分,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玉佩,可如今,皇帝却提出了立储,想必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吧。 而太子之位,绝对不可能是他的。立储立长是车辕国历来的规矩。 如今看来,他只有再派夜渊去寻找玉佩的下落了。 众官员又是一番面面相觑,大家都在小声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露难色,却又不敢站出来进谏。 沉默了稍许过后,凌延站出来,微垂着头,恭敬地说道:“皇上,臣以为,立太子之事,尚可暂缓一段时日。如今刚与苍穹国打完仗,正是要重整军队,加强兵力的时候。还请皇上三思。” “丞相你多虑了。”皇帝摆了摆手,耐心地说道,“这立太子与重整兵力,没任何的冲突,且,若是立了太子,太子还能替朕处理这些事情呢,何乐而不为呢?” “这……”被噎了一下,凌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默默地退了回去。 “众爱卿还有无其他意见?”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了,谁还敢提出不同的意见?皇帝已经决定了要立储,大家只有顺着他的意思行事了呗。就连丞相的建议,都被否决了,谁还敢有不同的声音? 于是,原本还沉默不语的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还争相高呼“皇上英明”。 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皇帝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笑着说道:“既然众爱卿也觉得该立储了,那不如今日,就先决定太子人选吧。” 这一番话,又似一枚重磅炸弹一般,瞬时间在皇甫逸和皇甫轩的耳边炸响,就连一向对皇位不感兴趣的皇甫羽,也有些紧张地看着皇帝。 “自古以来,咱们车辕国都是立储立长,如今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被贬为庶民,这长皇子,便是二皇子了。”皇帝说着,将视线移向了皇甫轩,“那么,这太子之位,理应是二皇子的。众爱卿觉得呢?” 众人哪敢不同意?全都说着各种各样溢美之词,就差没有将皇甫轩夸得“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那么,朕宣布,从今日起,二皇子便是太子了。册封大典择日举行。” “皇上圣明。” 这一声“圣明”却是有人欢乐有人愁。 皇甫轩笑得很含蓄,但依旧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皇甫逸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却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皇帝依旧笑得很“深明大义”,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慌忙的立储。 只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快不多了。若是不赶紧立储,他只怕日后免不了会是一番腥风血雨。 但他似乎忘了,即使立储了又如何?没有玉佩,同样没有资格登上皇位。 这也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呢。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14章 :认识你真好 又是那阴暗潮湿的牢房,而今日不同的是,牢房里多了几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以皇甫轩为首的皇子三人组,站在牢房外,面色沉重地看着被关在牢房里的皇甫炎和皇甫熙。 这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后见面了,一会儿皇甫炎和皇甫熙,就会被押送去落雁岛,从此不得离开岛上半步,他们也不能前去探视。 这一生,只怕就此没了联系。 “大哥,三哥。”皇甫羽上前一步,皱着眉头,紧张担心地看着二人,不舍地说道,“你们一定要保重!” 看向皇甫羽,皇甫炎扬唇笑了笑,笑容格外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好像被贬为庶民,还要被囚/禁在落雁岛的人,根本没有他一般。 “我们已经是庶民了,哪里承受得起这么高的称呼?” “大哥,你说什么呢?”皇甫羽急了,语气坚定严肃地说道,“你们永远是我的兄长!” 即使表现得再过平静,皇甫炎的心还是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痉挛,就连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 竭力地保持镇定,他也朝着皇甫羽诚恳地说道:“谢谢你,老六!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大,老三。”皇甫逸也迈步向前,同样紧蹙着眉头,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多保重!” “你们也是!”朝着皇甫逸点头致意,皇甫炎沉声说道,“老四,好好对待凌二小姐,不要再吵架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到凌若瑶,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严肃坚定地说道:“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的!” “行了。”一直没出声的皇甫熙,突然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了!我们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你们扪心自问吧!” 他这一番话,立马让气氛变得压抑尴尬起来,牢房外的三人,都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色变得僵硬尴尬起来。 “老三!”见气氛不对劲,皇甫炎急忙出声呵斥道,“你还在狡辩?还在推卸责任?那日在父皇面前,你不是已经承认了所有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么?” 被皇甫炎这么一责骂,皇甫熙顿时不满起来,扭头瞪着他,张嘴便要出声对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皇甫轩抢先一步说道:“老大,老三,你们就不要吵了。去了落雁岛,你们还要互相关照对方呢。” 气氛更加僵硬皇甫炎和皇甫熙都没再说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垂着头,眼神显得有些黯淡。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未来,去到落雁岛后,他们便与世隔绝了。即使他们还存活在这个世上,但和消失了,又有什么两样呢?没人会想起他们,没人会提起他们。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牢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出现的,是太监总管,而在他的手中,却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盛放着一条叠得很整齐的白绫。 “奴才给几位皇子请安。”太监总管朝着牢房外的三人行了一礼。 虽说皇甫轩已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但还未正式行册封大礼,所以所受的礼遇,还是按照皇子的规矩。最的不牢。 “公公这是……”看了看总管手中的白绫,皇甫轩有些诧异地说道。 扭头看了一眼中间的那个牢房,视线落在了角落里,始终没有出声,就好像一个隐形人一般的莫盈玉,太监总管冷哼了一声,咬牙说道:“皇上吩咐了,赐给玉嫔白绫一条呢。” 虽说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当太监总管说出这话时,大家还是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其中,皇甫炎还不由地扭头看了莫盈玉一眼。 却只见她依旧蹲在墙角,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嘈杂,和发生的事情一般,宛如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她这般模样,他突然有些不舍,有些担心起来,恨不得上前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皇甫炎发现自己真的很犯贱,他已经被她害得落到了这般田地,还是不能对她狠心,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总是会去在意她。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就感觉到一股悲凉,从脚底升了起来。。 “这样的贱人,死了才好呢!” 一句充满不屑的,带着浓浓恨意的话语,打断了皇甫炎的沉思,他猛地回过神来,抬眼望去,看见的便是皇甫熙正阴沉着一张脸,怒火冲天地瞪着莫盈玉。 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多加计较了,只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发泄。反正一会儿,他们就会被押送去落雁岛,从此以后,这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玉嫔,领旨谢恩罢。”走到牢房门口,太监总管朝着牢房里的莫盈玉喊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的莫盈玉,这才终于有所动静。 只见她缓缓地转回头来,看向太监总管,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却又仿佛没有焦距一般,显得格外的空洞。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一条白绫,便将视线移向了牢房外的几人,从三人的身上一一地划过,最后落在了皇甫轩的身上,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停留,她立马就移开了视线。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蹙,皇甫轩迈步上前,来到了太监总管的身边,同样看着莫盈玉,却是突然出声问道:“你后悔么?后悔被人指使,去接近大哥,害得他落得这般田地?” 抬头看向他,莫盈玉勾起苍白无血色的唇瓣,笑容却依旧美丽:“我不后悔,不后悔被人指使。不后悔接近他,只后悔没能和他相处得更久。” 她说这话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却带着深深的爱恋和不舍。 皇甫炎不由地一愣,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握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角有些湿润,可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了起来,心情是好的,他想,他不会感到后悔,不后悔和她的相处。 “你倒是真有情!”语气低沉地说道,皇甫轩将头扭向了一边,“好好上路吧。” 见众人都说完话了,太监总管才吩咐狱卒打开了莫盈玉的牢门,自己则端着盛放着白绫的托盘,走进了牢房,来到了莫盈玉的面前,将白绫放在了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监总管哼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玉嫔,请上路吧。” 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白绫,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太监总管,莫盈玉嫣然一笑,笑容妩媚:“替我谢谢皇恩浩荡!” 又是一声冷哼,太监总管转身便走出了牢房,来到了皇甫轩三人的面前:“三位皇子还是请回吧。这里就交给狱卒们来处理。” 最后看了牢房里的三人一眼,皇子三人组才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 而在离开时,皇甫轩却突然回头,看了莫盈玉一眼,眼神犀利,甚至带着一丝的警告。只可惜,莫盈玉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始终紧盯着那一条白绫。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皇甫炎突然起身来到了铁栅栏边,看向莫盈玉,激动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你真的不后悔和我的相处么?” 没有看他,莫盈玉低沉着声音,语气悠远飘忽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微微一怔,皇甫炎的眼神瞬时间黯淡下来,原本还满怀激动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凉。(..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无法改变他们彼此的结局。 “我看呐,你们还是赶紧去做一对鬼鸳鸯吧!”皇甫熙出声,讥讽地说道。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落在皇甫炎的耳朵里,却仿佛是一道启发一般,让他那黯淡的眼神,瞬时间绽放了光彩,再次激动地看向莫盈玉。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莫盈玉打断了:“如若你真的对我有情,就请替我好好的活着。即使过得再悲惨,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皇甫炎不清楚她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她自己,但不管是出于何种缘由,这一刻,他选择听从她的,就当是遵循她的遗言吧。 尽管有着万千的不舍和难过,皇甫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终于抬眼看向了他,莫盈玉笑得格外美好明媚,语气柔和地说道:“能认识你,真好。” 说完,她便拿起了托盘里的白绫…… 这一日,大皇子皇甫炎、三皇子皇甫熙,被贬为庶民,押送至落雁岛,终生不得离开。 这一日,皇帝的宠妃玉嫔,悬梁于牢房,香消玉殒。 *** 丞相府内。 安静的院落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瘦小却灵活的身影,沿着走廊,快步走到了紧闭的房门前。 推开门扉,彩芝迈步走了进去,并小心地注意着手中的托盘。 走进屋子里,她将托盘放在了圆桌上,朝着呆在里间的凌若瑶说道:“小姐,奴婢给你熬了参汤,你来尝尝吧。” 然而,她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里间一片宁静,没有任何的声响。 彩芝不由地愣了愣,暗自琢磨道,难道小姐没在屋子里?可里间分明有个人影呐? 心中疑惑不解,她赶紧迈步朝着里间走去。 走进里间,她发现凌若瑶正躺在床上,背朝着她,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否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她倾身上前,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却见她正睁着双眼,眼神空洞,正在出神呢。 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彩芝轻声唤道:“小姐?小姐,奴婢给你熬了参汤,小姐还是趁热喝了吧。” 依旧没有出声说话,凌若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双眼无神。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彩芝更加疑惑,心中也担心起来。 就在她再次倾身上前时,凌若瑶却是突然一个转身,仰躺在床上,双眼瞪大,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把她给吓了一跳,愣是往后退了两步。 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彩芝期期艾艾地说道:“小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吓死奴婢了。” 虽说嘴上在抱怨,但依旧担心不已,她又赶紧走回床边,蹲身趴在床沿上,皱着清秀的眉头看着凌若瑶:“小姐,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奴婢。” 又是一个翻身,她侧身面朝外,看着彩芝,想了想问道:“你说,这二王爷被立为太子,那他以后是不是就要登基做皇帝呢?” 暗自琢磨了一下,彩芝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等到日后皇上退位,自然是太子继位。” 抿着红唇,凌若瑶陷入了沉思当中。 正如彩芝所言,若是当今皇帝退位,身为太子的皇甫轩,自然要继位登基,成为新一任的皇帝。 可偏偏车辕国又有一个特殊的规矩,只有得到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的玉佩,才有资格继承皇位,也就是说,即使皇甫轩当上了太子,他没有玉佩,同样不能当皇帝。 如今,玉佩在她的手中,那是否就代表,将来谁做皇帝,是由她来决定呢? 这个任务实在太过重大,她根本承受不起,而且,她也不知道,究竟该由谁来做皇帝才合适。 “彩芝。”往前挪了挪身子,凌若瑶小声地问道,“你说,在几位皇子当中,谁最适合继承皇位呢?抛开长幼次序不谈。” 虽然不明白她怎会突然问起这样一个问题,但彩芝还是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若是真要说谁最适合继承皇位,唔,奴婢觉得,还是四王爷最合适。” “皇甫逸?”凌若瑶有些诧异,“为何是他?” “虽说如今二皇子是长皇子,最有资格当太子,但奴婢总觉得,二皇子不适合。尽管二皇子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可奴婢去觉得,二皇子很不容易猜透。六皇子最没有皇子架子,也是最为洒落不羁的,同样不适合。如此一来,就只有四皇子呐。” “你这丫头,倒是挺会观察的嘛。”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凌若瑶笑道,“还算有点眼光。”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彩芝也笑着说道:“小姐明明已经想好了,又何必问奴婢呢?” “嘿,你这丫头,竟敢学会顶嘴了!”佯装不悦,凌若瑶沉着脸瞪着她。 “奴婢不敢!”急忙举手投降,彩芝吐了吐舌头,“奴婢知错了。” “行了,赶紧起来吧。”翻身坐了起来,凌若瑶起身便穿鞋下床,“随我去个地方。” 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着装,她一把拿起了梳妆台上放着的那一个带锁的小盒子,便率先朝着屋外走去。 径直朝着前院走去,路上意外的遇见了凌青莲,主仆二人自然就被拦下了。 “若瑶,你这是要去哪里?”看向她,凌青莲皱了皱眉头问道,视线也不自觉地落在了她手中的那一个小盒子上。 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双眼,凌若瑶笑得明媚动人:“不告诉你。”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青莲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俏丽的面容,只觉得阳光也在这一刻变得璀璨起来。 而就在他暗自出神间,凌若瑶已经朝着他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只留下他还在原地暗自出神。 *** 四王府内。 幽静的院子里,只有秋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哗声。 在眼前这一座华丽的房屋里,一抹挺拔伟岸的身影,正站立在半敞开的窗户前,双手背负在身后,面容冷峻。 在男子的身后,站着的同样是一名男子,只是显得稍微瘦削一些,面孔也略显阴柔。 “夜渊,你且去查一查老大和老三,究竟是如何被陷害的。”皇甫逸沉声说道,深邃的凤眸里,带着一股凌厉的神情。 他不问是谁陷害的这二人,也不问这二人是否真的被陷害,他只问是如何被陷害的。只因为,他深信,一定是那个人,设的这个局,一箭双雕。 “那玉佩的事呢?” “两件事情同时去办。本王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微微愣了愣,夜渊蹙了蹙眉头,应声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他朝着皇甫逸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在走出书房时,却不想,竟与一名俏丽女子不期而遇。 在看见凌若瑶时,夜渊显得有些诧异,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朝着她拱了拱手:“凌二小姐来了。” 朝他微微颔首,凌若瑶勾起唇角,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问道:“王爷可在里面?” “王爷正在里面,凌二小姐请吧。” 又是颔首过后,她便绕过他,径直推门走进了书房。 待到凌若瑶走进去后,彩芝便将门扉给关上了。刚转身,便见夜渊正迈步离开,她忍不住出声喊道:“夜公子这是要去哪呢?” 停下脚步,夜渊转回身来看向她,面色冷峻:“王爷交代了事情,在下正要去办。” “哦。”点了点头,彩芝赶紧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就不打扰夜公子了,夜公子请便。” 而视线,却依旧停留在那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上,直到身影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走进书房,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户前的皇甫逸,便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他走去。 待走到他的身后,她抬起双手,做出一个很吓人的样子,慢慢地朝着他靠近。却不想,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吓唬他,一直背对着她的皇甫逸,却突然转回身来,猿臂一伸,便将她拥进了怀里。 被吓了一跳,凌若瑶不由地惊呼出声,手中的盒子,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所幸的是盒子比较结实,没有被摔坏。 “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嗔怒地瞪着他,她捏着拳头捶打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却像是在替他挠痒痒一般。 挑眉看着她,皇甫逸坏笑地说道:“当然是抓住那某个心怀不轨,想要谋害我的人呐!” “谁心怀不轨,谁要谋害你了?”又是粉嫩一拳锤在他的胸膛上,凌若瑶哼哼着说道,“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 “有没有心怀不轨,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耍赖,皇甫逸扭头不看她,却一眼看见了掉在地上的盒子,“那是什么?你准备送给我的?” 说着,便松开她,弯腰就要去捡那盒子。 然而,就在他那修长的手指快要触及到盒子时,却被凌若瑶一下子快速地抢走了,还小心谨慎地护在怀里,一付很紧张的样子。 “不许动!”一手护着盒子,一手指向他,凌若瑶严肃地说道,“这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你不许动它!” “嫁妆?”蹙了蹙眉头,皇甫逸疑惑地说道,“就是当初丞相给你的那个盒子?” 愣了愣,凌若瑶显得有些诧异:“你还记得呀?” “与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 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幸福甜蜜的浅笑,可笑容还没扩散开来,就听见皇甫逸语带调侃地说道:“你现在带着嫁妆来找我,是要嫁给我了么?” 脸上顿时一阵火烧火燎,凌若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难为情啊!她刚在怎么就说这是嫁妆呢?说是娘亲留给你她的遗物也可以呀! 现在可好?太难为情了! “既然你都主动带着嫁妆来了,我怎么好拒绝呢?”依旧笑得狡黠,皇甫逸伸手便要去拿她手中的盒子,“嫁妆给我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阻拦,而是乖乖地将盒子交到了他的手中,嘴上还一直叮嘱着:“这可是我的嫁妆,你一定要好生保管,如果弄坏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一边点头答应,皇甫逸却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却在看见盒子里所盛放的东西时,霎时间愣住了,脸上闪过一抹惊诧的神情,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若瑶:“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15章 :皇上出事了 看着盒子里的玉佩,皇甫逸只觉得心中是一股激动不已的情绪在蔓延,线条优美的薄唇,也不由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欣喜若狂的笑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92ks就爱看书网】 此时的他,就好像一个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玩具的小孩子一般,所有的情绪,都溢于言表,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拿着盒子的双手,更是小心翼翼,宛如捧着自己的全世界一般。 “若瑶。”抬头看向凌若瑶,他已经兴奋得快要不能言语了,“你知道么?我……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看着他这般模样,凌若瑶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笑容平静,但心中却是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是她自己决 定将玉佩交给他,让他去争夺皇位。她也深知,得到了玉佩,日后,他便极有可能登基为帝,那么,日后,她就必须要承受许多之前从未承受过的压力。 而且,一旦他登上了皇位,便有着许多的身不由己,他的身边,也会有许多的女人出现。 但是,既然她已经将玉佩给了他,便不会后悔,不管以后有多少的艰难险阻,她都会与他共同进退,只要他不抛弃她,她就绝对不会离开他。 猿臂一伸,皇甫逸一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依旧抑制不住自己那激动的情绪,低沉着声音说道:“若瑶,你知道么?我找这枚玉佩,找的好辛苦。却没想到,竟然在你的手中!看来,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不仅让我得到了你,还得到了玉佩。若瑶,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太幸运了!” 双手环住他的腰,凌若瑶将头靠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俏丽动人的脸蛋上,却是一抹凝重的神情,轻声说道:“如今,你已得到了玉佩,就去做自己想做,且该做的事吧。” 皇甫逸没有出声,但英挺的眉头,却不由地微微蹙了起来:“若瑶,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难道是神无影交给你的?” 当年传言,是神无影偷走了玉佩,且他也一直派夜渊去寻找,可都没有任何的结果,却没想到,玉佩竟会在她的手中,最后依旧辗转到了自己的手中。 摇了摇头,凌若瑶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怎会是堂主交给我的呢?”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甫逸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兴奋之余,他还是不得不问清楚。 轻笑了一下,凌若瑶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来,将自己的母亲,与淑妃的关系,以及淑妃是如何偷走玉佩,交给她的母亲,让她的母亲离开皇宫的。 但只有淑妃为何会偷走玉佩,却成了两人最为疑惑的地方。 “没想到,玉佩是被淑妃偷走的。”长叹了一口气,皇甫逸蹙着眉头说道,“可她为何要偷走玉佩呢?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凌若瑶也皱着清秀的眉头,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脸疑惑茫然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堂主也没说。” 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皇甫逸松开了她,将那枚玉佩拿了起来,好生地端详着,就好像生怕自己这是在做梦,好像害怕自己拿着的这一枚玉佩,是假的,并非他要寻找的那一块。 在端详了一阵后,他才确定,自己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块玉佩也是真的。他是真的得到了这一枚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玉佩。他终于有了筹码在手中了。 脸上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里,却发现盒子里还放着一个信封,便将信封拿了起来,不解地说道:“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一封信?”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封,凌若瑶将信封好生地护在胸前,还瞪了他一眼,警告地说道:“这是我娘亲留给的信,你不许看!” “为何我不能看?”佯装不悦,皇甫逸抱怨地说道,“你都已经把自己的嫁妆给我了,还不许我看那封信么?再说了,这封信可是和这枚玉佩放在一起的,也算是嫁妆呢!” “你强词夺理!”顿时不满起来,凌若瑶撅起双唇,怒气冲冲地骂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强忍住笑意,皇甫逸抬了抬下颚,满不在乎地说道,却无疑是对凌若瑶的火上浇油。 对他怒目而视,凌若瑶紧咬着牙关,摆出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僵持了稍许过后,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懒得理你,我走了!” 说完,转身便要往书房外走去。 被吓了一跳,皇甫逸赶紧伸手拉住了她,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换上了一付讨好的笑容,举手投降:“我不看了,不看你娘亲留给你的信。我发誓,若是你不愿意给我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看一眼!”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了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发誓的姿势。 唇角微微扬起,漾开一抹狡黠的笑容,凌若瑶这才转回身来,但还是摆出一付不满的样子,哼哼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看!” “我发誓,绝对不看!” 满意地点了点头,凌若瑶突然将信封递到了他的面前:“给你,你看吧。”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皇甫逸顿时有一种无语凝咽的感觉,敢情她刚才是在玩他呢? 见他没有接过信封,凌若瑶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不想看么?不想看就算了。”说着,顺势便要将信封收起来。 “别别别。”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赶紧伸手接过信封,笑着说道:“我怎会不想看呢?” 将信封塞到了他的手中,凌若瑶这才忍不住笑了笑,笑容里有着几分的胜利的喜悦,和满足感。 拉着她一起来到了书桌后的木椅前坐下,皇甫逸猿臂一伸,便拉着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打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他便开始阅读起来,神情显得很是专注,眉头也微微蹙着,视线始终停留在信纸上,快速地扫过那一页页的信纸。 在看了两页后,却见这里面也没讲述什么重要的信息,只说了这枚玉佩的重要性,以及交代凌若瑶要好生的保管。 顿时觉得有些失望,皇甫逸也没再继续往下看,而是抬头看向凌若瑶,略显疑惑地问道:“就讲了这些?” 看了看他手中的信纸,凌若瑶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道:“对呀,不然你以为会讲什么?” 这还是她第二次看这封信。第一次看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完整封信,这一次,因皇甫逸没继续看下去,她也没能看完。 讪讪地笑了笑,皇甫逸赶紧出声说道:“我们继续看。”说着,便再次将视线投向了信纸。 却在看了两行后,他便移开视线看向了凌若瑶,很是不解地说道:“既然这枚玉佩一直在你的手中,你为何直到现在才给我呢?” 害得他找得那么辛苦。这女人,该打! 佯装不满地瞪着他,凌若瑶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万一你以后会是个昏君或者暴君,那我不是害了车辕国的所有子民?” 眼神显得有些黯淡,他当然听得出来她这一番话里的抱怨,回想以前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他的眼底深处便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愧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察觉出了他的异样,凌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让气氛变得凝重压抑了,便赶紧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唉,没想到,我居然肩负着整个车辕国的未来,这任务实在太重大了,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担负得起呀!” 收起了心中那一股愧疚之情,皇甫逸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会与你一同完成这一重大的任务。”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凌若瑶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大皇子和三皇子被陷害得落到这般地步,我不想你也被人陷害。我不是什么救世圣主,没有高尚的胸襟,我只希望我所爱的人,我所关心的人,都能过得幸福平安。” 听着她这一番沉重悠远的话语,皇甫逸顿时蹙起了眉头,面色凝重,揽着她的腰的大手,也不由的加重了力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保护你所关心的那些人。”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居然这般对待大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是他的兄弟不是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扭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出声道:“你知道是谁陷害老大和老三?” 斜睨了他一眼,她没好气地说道:“拜托,我又不是笨蛋。虽说三皇子脾气坏了些,爱记仇了一些,态度嚣张了一些,可他却并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再说了,三皇子和大皇子发生矛盾,是在玉嫔进宫之后,他又怎会在两人发生矛盾之前,就计划好了这一连串的阴谋呢?” “可太子只有一人,除了大哥,我们几人都有可能会为了争夺太子之位,而设计陷害大哥。也不一定非得是在两人发生矛盾之后,老三才有可能设计陷害大哥。” “那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是三皇子陷害大皇子咯?”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威胁,就好像是在警告他,必须附和自己的话一般。。 想也没多想,皇甫逸立马摇头说道:“不相信。”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若瑶无奈地说道:“既然你也不相信,那你为何要反驳我呢?” “凡事要讲究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决定。” 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凌若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了稍许,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皇上也真是的,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处置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呢?连玉嫔也死了。” “这话切不可对别人说起。”急忙出声制止了她,皇甫逸紧张地说道,“你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了,指不定会被讹传成什么样呢。即使父皇做错了,可木已成舟,也是于事无补了。” 凌若瑶沉默不语,低埋着头,面色显得格外的凝重严肃,心情也很是沉重。 是啊,那是皇帝,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一出,岂有收回之理?只是可怜了皇甫炎和皇甫熙,被人陷害落得这般田地。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们去了落雁岛,从此远离了尘世纷争,说不定还能安稳的过完下半生呢。 见她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皇甫逸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漾开一抹浅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着说道:“好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小心长皱纹呢。”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凌若瑶撅着嘴说道:“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么?若是我以后真的长了皱纹,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双手揽住她,皇甫逸赶紧笑着说道:“怎么会?就算你以后变成了老太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因为我也是个糟老头呐!老太婆和老头子,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在蔓延,凌若瑶将头埋在他的肩上,笑得格外幸福。 “好了。我们继续看信吧。”皇甫逸说着,便再次拿起信纸,继续往下看去。 而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彩芝那慌张的喊声:“王爷,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说,皇上出事了。” 本打算继续看信的二人,在听见彩芝的喊声后,顿时一愣,两人的脸上都是一付紧张疑惑的神情。 急忙站起身来,凌若瑶看向皇甫逸,催促地说道:“先别看了,你还是赶紧进宫去吧。” 点了点头,皇甫逸便将信纸放回了信封里,连同玉佩一起,又给锁了起来,打开抽屉便将盒子放在了抽屉里。 两人一同走出了书房,彩芝赶紧迎了上来,急忙出声说道:“王爷,宫里来人说,皇上突然晕倒了,现在还昏迷着呢,说是让您赶紧进宫去呢。” “老二和老六呢?他们可知道?” “二皇子和六皇子也已经进宫去了。” “本王知道了。”点了点头,皇甫逸一脸的严肃,转头看向凌若瑶,沉声说道,“你先回去丞相府吧,我进宫去看看。” 见她点头应下,他便赶紧迈步朝着前院大门的方向匆忙走去。 待到皇甫逸离开后,凌若瑶才领着彩芝离开王府。容佩得皇。 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捏成拳,她的心情格外的沉重,甚至还有些担心。 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 尽管上次凌青莲已经击退了苍穹国的进犯,但两国的紧张关系并未得到缓和,苍穹国随时还会进犯。朝堂上,皇甫炎和皇甫熙刚被押送去了落雁岛,皇甫轩还未正式被册封为太子,如今,皇帝又倒下了。 若是皇帝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皇位之争呢。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彩芝那担心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凌若瑶急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只怕凌延也被传召进宫了吧?他身为丞相,怎能不进宫去守着呢? *** 皇宫。 皇帝的寝宫中,此时已经是站满了人。后宫嫔妃,三位皇子,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所有人都守在龙床前,紧张担心地看着正在为皇帝诊治的太医。 太医此时也是一脸的严肃,诊断得格外小心翼翼,眉头紧蹙,面色凝重,时不时还会捋一捋自己那花白胡须。 紧张的几分钟过去后,太医终于站起身来,来到了众人的跟前。 “太医,皇上究竟是怎么了?”珍妃上前一步,美艳不减的脸上,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太医的神情依旧严肃凝重,只听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的身体已是积久成疾,之前便因为劳累而受损,近些日子又因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劳累再加上怒火攻心,才会病倒。” “太医,你倒是赶紧想办法,把父皇的病治好啊!”皇甫轩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臣定会与太医院的众人,拼尽全力,将皇上的身体养好。” 听了太医的话,众人才缓了一口气。 皇甫逸站在一旁,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皇帝,见他脸色苍白,双唇也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一动也不动。 却是在突然间,他发现皇帝那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就连眼皮也动了一下,心中一阵大喜,刚想要出声告诉大家“父皇醒了”,却没想到,皇帝却是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他的这一声剧烈的咳嗽,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他,大家的脸上,先是一阵欣喜和激动,但立马又是浓烈的紧张和担心。 珍妃率先上前,将皇帝扶了起来,一边轻抚他的后背,一边出声说道:“皇上,您终于醒了。” 然而,皇帝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亦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众多人一般,已经剧烈的咳嗽着。 在咳嗽了一阵后,他才喘了两口气,抬头目光飘忽地看了众人一眼,却看到众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只因为,在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的鲜红血液,就连被子上,也有着一滩刺目的鲜红。 “皇上?!”看着被子上那一滩猩红,珍妃下意识地呼出声来,眼中满是惊恐的神情。 谁也没有想到,皇帝的病已经这般严重,竟然咳出血了。 皇帝也看见了被子上的血液,脸色有些难看,但稍许过后,便恢复了平静。 扯了扯嘴角,他扬起一丝虚弱无力的浅笑,看向众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朕还活得好好的呢!还是说,你们都巴不得朕死?!” 众人一惊,赶紧低埋着头,急忙出声解释,证明自己的忠心。 “朕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们都退下吧,朕好得很,不用你们这么多人守着。”抬手挥了挥,皇帝推开了扶着自己的珍妃。 既然皇帝已经下了命令,谁敢抗旨?尽管心中依旧有着浓浓的担心,但众人还是乖乖地退了下去。 “二皇子。”就在众人快要走出去时,皇帝却突然出声,叫住了皇甫轩,“你留下。”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轩赶紧停下脚步,转回身去,微微点头道:“是。”便迈步走回到了龙床前。 皇甫逸回头看了一眼父子俩,深邃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眼神显得有些凌厉,但也只是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皇帝这才朝着皇甫轩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跟前来。 坐在床边,皇甫轩替他掖了掖被子,担心地说道:“父皇,您好生休息吧,您的身体要紧。” 一把抓住了他正在替自己掖被子的手,皇帝又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朕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朕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父皇不会的。”皇甫轩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这一点病是打不倒父皇的。” 扯了扯嘴角,皇帝笑得很是苍白无力:“你不用安慰朕,自己的身体只有朕自己才清楚。朕让你留下来,是有些话要告诉你。” 点了点头,皇甫轩也没再说话,很认真地听他说下去:“咱们车辕国的皇帝,必须是持有玉佩的人,才能登基,尽管朕立你为太子,但是你不能就此大意,必须要找到玉佩。还有,等日后你登上皇位,就将你大哥和老三,给放出来,还他们自由。他们也是朕的儿子,朕也会心疼。” 皇甫轩点了点头,但在他的眼底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还他们自由?怎么可能!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16章 :身世的秘密 离开了皇帝的寝宫,皇甫逸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目光清冽深邃地看着前方的众人,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珍妃的身上。【92ks就爱看书网】 只见此时的珍妃,依旧是一付担心的模样,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一眼寝宫,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焦虑。 迈步朝着她走去,皇甫逸来到了珍妃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安慰地说道:“母妃不必太过担心,太医们会将父皇治好的。” “你说我怎能不担心?”瞪了皇甫逸一眼,珍妃埋怨地说道,“也只有你,才会说的这般轻巧,我看你呐,真是一点也不担心你的父皇。” 被她这般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皇甫逸顿时有些气恼,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丝的冷冽和不满,但一想到她也是太过担心皇帝,且她又是自己的母妃,他也只得将那股不满和委屈,给埋藏起来。 微垂着眼睑,他小声地答道:“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行了。母妃也不是要责备你,只是担心你父皇罢了。”见他这般模样,珍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重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儿臣不敢。”依旧微垂着头,他依旧扶着她,步履缓慢地朝着珍妃的寝宫走去,“母妃的教诲,儿臣定当谨记于心。” 见他说的还是这般很客套的话,珍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由着他扶着自己往前走去。 沉默了稍许过后,珍妃才出声打破了沉默:“本宫似乎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若瑶那丫头了,什么时候带她进宫来让本宫瞧瞧。” 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凌若瑶,皇甫逸怔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声道:“等有空的时候,儿臣会带她来见母妃的。” “有空的时候?”扭头睨了他一眼,珍妃佯装不满地说道,“你很忙么?还是为了敷衍本宫?” “儿臣怎敢敷衍母妃呢?” “那就对了。明日吧,明日带她进宫来让本宫瞧瞧。”。 虽然显得有些为难,但皇甫逸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告诉凌若瑶,且若是凌若瑶进宫,也得告知凌延一声才是呀。 一路继续往前走去,不多时,便看见了宫殿那飞扬的屋檐,金碧辉煌,好不气派。 “你近来可是很少来向本宫请安了,今日进宫了,就进去坐坐吧。”殿外,珍妃看向他,商量却又带着几分命令地说道。 自己这个儿子,以前倒是经常进宫给自己请安,可近来这段日子,却是很少进宫了,也不知究竟在忙些什么。 没有拒绝,皇甫逸点了点头,便随着她一起,迈步走进了殿门,径直走进了寝宫内。 扶着她坐在了软榻上,他自己则找了一根凳子坐下,母子二人却谁也没有出声说话,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待到宫女沏好茶奉上又退下后,珍妃才率先出声道:“如今你父皇已是这般样子了,着实让人担心呐。” “母妃切勿太过担心,也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呐,不然,若是父皇好起来了,你又倒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端起茶盏,揭开茶盏盖子,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珍妃轻呷了一口,才微微笑了笑说道:“只要你的父皇能尽快好起来,我倒下了,又算什么?”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皇甫逸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很清楚母妃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没有皇帝的宠爱,在这后宫中,会过得很辛苦,所幸的是,她的地位也不差,是妃位,妃位之下的那些个后宫女子,倒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但这么多年来,独守空房,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不理不睬,只怕比被别的女人记恨,还要让她难以忍受吧。 而如今,她却是这般担心着皇帝的安危,倒也是对他情深意重了。 “母妃不要这么说。”带着几分的担心,皇甫逸急忙出声安慰道,“父皇会好起来的,母妃也会长寿安康的。” “若想让母妃能够长寿安康,你就赶紧让母妃抱抱孙子呀。有了孙子,母妃就高兴,一高兴,母妃自然就长寿安康了。” 眼神瞬时间黯淡了些许,心中是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蔓延,皇甫逸勾了勾唇角,笑容显得有些酸涩:“儿臣会尽力的。” 并非他不想让她抱孙子,实在是有人不容许他有子嗣。若是当初他没有让凌若瑶喝下那一碗堕胎药,只怕如今她就快要生了吧。 见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异常,珍妃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说道:“如今,你们兄弟几人,就只剩下你和二皇子和六皇子三人了。你们一定要多多替你父皇分忧才是。” “儿臣记住了。”微微颔首,皇甫逸低声说道。 又闲聊了一阵,皇甫逸便起身告辞了,珍妃也没有挽留他,便随他去了。 模宫群甫。迈步离开了宫殿,皇甫逸刚走出宫殿大门,却见不远处的拐角处,正快步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一惊,他竟下意识地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躲起来,但若是与那人迎面遇上,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亦或者,他是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 直到那一道身影走进了宫殿后,他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站在宫殿门口,朝着里面看去。 双手背负在身后,他在原地站了稍许,面色凝重,目光犀利如鹰隼。稍许过后,他竟又走回了宫殿里,朝着那紧闭着的寝宫大门走去。 寝宫内。 皇甫轩走进了寝宫,便顺手将大门给关上了,快步来到了珍妃的跟前,朝着她行了一礼说道:“儿臣给珍妃娘娘请安。” 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珍妃抬眼看了他一眼,在见到他时,唇边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你来呐。坐吧。”说着,便指了指他旁边的凳子。 坐下后,皇甫轩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出声说道:“母亲,儿子的计划就快要成功了。如今儿子已经是准太子,就等着父皇选好日子,行册封礼了。” 看着他这般激动兴奋的样子,珍妃的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的担心,神情有些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那是当然!”毫不犹豫地出声说道,皇甫轩那幽黑的眼眸里,带着坚定的神情,“母亲难道不希望儿子当上皇帝么?等儿子当上皇帝,你就是皇太后了。母亲难道不愿意么?” 珍妃的表情依旧显得有些为难和严肃,张了张口说道:“我当然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是,这样很危险的。若是被人知道,你并非你父皇的亲生儿子,只怕你这一生,就完了。” “母亲,你担心太多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儿子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不是没人知道我的身世,以后又怎会有人知道呢?再说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母亲和儿子。哪里会有别人知道?除非,母亲告诉其他人。”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被他这么一说,珍妃有些急了,急忙出声道,“我怎会害你呢,你可是我的儿子!” 寝宫里说话的二人,不知道的是,殿外正站在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耳朵里。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股阴郁骇人的冷冽,垂在身侧的大手,也早已经紧捏成拳。 皇甫逸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涌动着一股熊熊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没想到,自己走回来,竟然听见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若是他没有走回来,是不是还被这二人蒙在鼓里? 自从淑妃去世后,珍妃便主动提出照顾皇甫轩,从此以后,他便要和皇甫轩分享母爱。亦或许是对他突然与自己争母爱,从小到大,皇甫逸与皇甫轩的关系,都不是很亲密,兄弟几人中,他们俩的关系最为疏远。 逐渐长大了,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奇怪,为何皇甫轩与母妃的关系,甚至比自己与母妃的关系还要亲密,就好像他们才是亲母子,而他才是被收留的那一个。 此时听见了二人的谈话,他才明白,自己以前的猜测,居然成真了。他们才是亲母子。而他呢?他又是谁?他又是谁的儿子? 而且,刚才母妃还说,老二不是父皇的亲儿子?皇甫逸的脸上露出了震惊诧异的神情,难道,当年母妃真的有与人通奸!?并非父皇怀疑她?! 这一真相太过震撼,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至于他们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他也不想再听了,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府,好好的想一想,理一理自己那杂乱的思绪。 这么想着,他转身便迈着大步走过院子,离开了宫殿。 以至于,他没有听见寝宫内两人接下来的谈话。 “我刚才已经向四皇子提过了,让他将凌若瑶带进宫来。” 点了点头,皇甫轩沉声说道:“那么,母亲就要想办法,将她留在宫中,不要让她离开。” “你为何要让她进宫,还不许她离开?”珍妃疑惑不解。 “母亲,我要那个女人!我不能让她和皇甫逸在一起!” *** 一路匆匆忙忙地回到了王府,皇甫逸翻身下马,便快步走进了府里,一路朝着书房走去。 回到了书房,他来到了书桌前,打开抽屉,将那一个盛放着玉佩的盒子拿出来打开,一把掏出了里面放着的那一个信封。 脑海里总有一个念头告诉他,这一封信里面,一定还有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是他没有看见的秘密。 直接看向后面没有看完的内容,在看见那一行行娟秀的黑字时,他的眼眸逐渐微眯起来,整个人却无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双手垂下,手中的信纸,也飘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只见,在那信纸上,书写着 “若瑶,还有一件事情,我不能再埋藏在心里了,我需要找个人倾诉。若瑶,娘亲只能告诉你了。但是,却不知道,告诉你,会不会害了你。 知道为何淑妃会冒险偷走玉佩,还让娘亲带着玉佩离开么?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二皇子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四皇子才是。 当年,珍妃与人通奸,怀上了孩子,碰巧,淑妃也怀孕了,于是,珍妃为了不让皇上怀疑,竟在孩子刚出生时,便狠心的将自己的孩子,与淑妃的孩子调换了。即使皇上怀疑珍妃,即使是滴血认亲,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珍妃活下来了,珍妃的孽子也活下来了。因为没人会怀疑,淑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孩子。 当年四皇子刚出生时,淑妃便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但因为太小,若是不仔细看,并不能发现。以至于珍妃在将两个孩子调换时,疏忽了这一点。 再加之孩子刚出生,只给母亲看了一眼,便被奶娘抱去了,以至于没人知道,也没人怀疑,这两个孩子被调换了。 孩子逐渐长大,淑妃才发现,孩子的后背上,没有了那一颗红痣。淑妃起初以为,是当年自己看花眼了,却是在一次不经意中,看见了四皇子的后背上,有着一颗显眼的红痣。 后来经过一番暗中调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孩子,被调换了。 因皇上格外宠爱淑妃,甚至有意不顾立储立长的规矩,想要立二皇子为太子。为了不让这个孽子当上太子,最后登基为帝,淑妃才冒险偷走了玉佩。 没有了玉佩,即使当上太子,也不能继承皇位。淑妃将玉佩交给我时,千叮咛万嘱咐,万不能让玉佩落在了二皇子的手中。 若瑶,你一定要记住,不能让玉佩落在二皇子手里,最好交还给四皇子!这可是淑妃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17章 :对他的告白 轻风吹皱了一湖碧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晕开一圈圈的水纹,湖边,杨柳已经收起了纤细婀娜的身姿,褪下绿衣,换上了一付枯黄萧条,却依旧舞动着细长的柳枝。(..info好看的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湖边,一座凉亭,安静地矗立在这一池绿湖的岸边。 亭里,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凭栏而立,面色平和地看着这一池的绿湖,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轻风吹起了他鬓边的青丝,轻舞飞扬,甚至还有一缕发丝,调皮地弥散在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轻风亦撩起了他那月牙白的长衫下摆,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超凡脱俗,宛如神祗一般,让人只可远观。 突然响起的一阵匆忙脚步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与美好。 又是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凉亭里。那藏蓝色的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挺拔盎然,亦使得那张面孔,显得飒爽凌厉。 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顾绍源转回身来,朝着迈进凉亭里的凌青莲,扬起了嘴角,轻笑着说道:“青莲来呐。”说着,便指了指凉亭里的石桌。 两人同时落座,坐下后,凌青莲才看向他,也是漾开了一抹随意的笑容:“绍源来京城了,我怎能避而不见呢?只是没想到,今次你却改在了这里见面,我还想着,与你畅饮一番呢。” “这里环境优美,又格外的安静,难道不是个好地方么?”环顾了一眼四周,顾绍源挑眉说道。 “倒也是个好地方,可惜,没酒喝,还是有些遗憾。”撇了撇嘴,凌青莲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微微皱眉,顾绍源摆出一付诧异的样子,疑惑地问道:“青莲,从什么时候起,你竟成了个酒鬼了?怎么总嚷嚷着喝酒?” “什么酒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凌青莲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我喝酒可是要看人的。一般人,我还不愿意和他喝酒呢!” “那你的意思是,和我喝酒,是给我面子了?” “那可不是?” “你呀你……” 两人相视一笑,爽快的笑声,充盈在了整个凉亭里,配合着凉亭外,那沙沙的风声,倒也显得挺和谐。 在一番寒暄之后,凌青莲才收起了脸上那调侃的笑意,换上了一付严肃的神情,望向顾绍源,低沉着声音说道:“最近宫里发生了大事。” “哦?”挑眉,顾绍源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解地问道,“我不过是在皇帝为你开庆功宴那天才离开的京城,怎么这短短数日,就发生了大事?” 轻叹了一口气,凌青莲摆出一付遗憾的样子,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若是你晚一天离开京城,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倒是别再卖关子了,还是赶紧说吧。” 被顾绍源催促了几番,凌青莲才清了清嗓子,严肃低沉地说道:“大皇子和三皇子被贬为庶民,押送去落雁岛了,皇帝下旨,这二人终生不得离开落雁岛,任何人也不得前去探视。” “竟有这等事情?”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顾绍源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老皇帝,还真是不狠心呢。一举就除掉了他的两个儿子。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倒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是啊。这一招一箭双雕,还真是够绝。”凌青莲也轻叹了一口气,感叹地说道,“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那对于其他人,不是会更狠?” “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皇子和三皇子,怎么突然被贬为庶民,还被终生囚/禁?” 听了他的询问,凌青莲清了清嗓子,便将连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告诉了顾绍源,包括皇甫炎和莫盈玉的奸/情,莫盈玉指认是皇甫熙设计陷害皇甫炎,皇甫熙叫嚣着说自己是被冤枉,被陷害了的,一直到最后,皇帝还是将二人给终生囚/禁在了落雁岛,并赐给莫盈玉一条白绫。 “原来,是如此这般。”摩挲着自己的下颚,顾绍源紧蹙着眉头,面色凝重,低沉着声音说道,“早知道有这般精彩的事情发生,我就不离开京城了。”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凌青莲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现在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吧?” “老皇帝也病倒了?”不答反问,顾绍源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挑了挑眉头问道。 一脸的严肃和疑惑,凌青莲点了点头,出声应道:“是啊,怎么了?” 挺直了背脊,顾绍源突然大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却是笑得凌青莲一脸的茫然。 只见顾绍源突然一拍大腿,依旧笑得春风洋溢:“我想,我应该回去一趟。这老皇帝病倒了,想必不久,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相比之顾绍源的激动,凌青莲的表情则显得严肃多了,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顾虑,小声地呢喃道:“也许是吧,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青莲,你继续打探消息,我要赶紧回去部署一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呢?”没有注意到凌青莲的异样,顾绍源继续激动地说道,还一个劲儿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在一阵兴奋过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了一般,双手撑着石桌,他倾身向前,靠近凌青莲,沉声问道:“二小姐最近可好?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想去见见她。”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青莲微微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丝的复杂神情,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拒绝:“既然如此,那绍源就去丞相府里坐坐吧。” “恭敬不如从命。”朝着他拱了拱手,顾绍源笑着说道。 话刚一说完,两人便站起身来,同时朝着凉亭外走去,径直朝着丞相府的方向前进。 *** 一路径直来到了丞相府,两人刚来到后院,就看见了匆忙往外走的凌若瑶。 只见此时的她,正皱着眉头,一脸担心严肃的神情,脚下的步子,还快速地往前走去,显得很是紧张仓促。 两人加快了步子来到了她的面前,凌青莲出声叫住了她,疑惑地问道:“若瑶这是要去哪儿呢?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凌青莲和顾绍源,凌若瑶便停下了脚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情,脚下的步子,则停了下来。 讪笑了两声,她笑着说道:“只是想出去走走罢了。顾公子,好久不见了。”说着,她朝顾绍源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顾绍源也朝着她点了点头,打招呼寒暄道:“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二小姐别来无恙?” “多谢顾公子的关心,我很好。”面上是一脸平静的神情,凌若瑶继续和顾绍源寒暄着,但心中却带着几分的着急,很想赶紧摆脱这二人。 看出了她的慌张着急,也猜得出她这是要去哪里,顾绍源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二小姐在想什么呢?”见她一直心不在焉的,顾绍源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二小姐有心事?” “对呀若瑶。”凌青莲也急忙出声附和道,“在想什么呢?绍源和你说话,你也不搭理。” 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与他说着话,竟有些走神了。实在是因为刚才四王府来人告诉她,说是皇甫逸想要见她,让她赶紧去四王府。 前来传话那人,说的很紧张很着急,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让她也变得紧张起来。 于是,她才赶紧朝着四王府赶去,却不想,还没走出丞相府的大门,就遇上了这二人,被他们拦了下来。 她不知道皇甫逸找她究竟所为何事,但一想到前来传话的下人,那紧张着急的模样,她便也格外的紧张,心里很是担心。 不过此时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则是如何摆脱这二人?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这么耗下去。 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她便会更加紧张一分。 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柔情缱绻,清冽婉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道靓丽的身影,闯进了三人的视线。 “这不是顾公子么?”凌若芸强忍住嘴角边那呼之欲出的笑意,摆出一付落落大方的样子来,“顾公子,好久不见了。” 来到了顾绍源的跟前,她微微欠身,向他行礼打招呼。 突然出现的凌若芸,让三人均不由地愣了愣,每个人的心里却有着不同的感受和想法。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让凌若瑶如此的感激凌若芸,凌若芸对她而言,简直宛如救星一般,只恨她没有早一点出现。 很明显的感觉到凌若瑶那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些想要逃离,顾绍源看向凌若芸的目光,便带着一丝的疏离和冷冽。 如若不是她的突然出现,凌若瑶就没有可以离开的机会,而且,他来丞相府本就不是为了见她。 但碍于此时的场面,以及身份关系,顾绍源还是耐着性子,朝着凌若芸颔首致意:“大小姐,好久不见。” 心中一阵激动,凌若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唇边漾开一抹优雅大方的浅笑,但依旧抑制不住她内心里的激动:“顾公子近来可好?” “多谢大小姐的关心,顾某一切都好。” 看着二人这般客套的寒暄,凌若瑶又开始不耐烦起来,心中暗自琢磨着,凌若芸对顾绍源的爱慕,那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此刻她的出现,不正是给了她一个离开的机会么?想必凌若芸也很希望她赶紧离开吧。凉碧涟水。 说起来,她已经成了亲又和离了这么久,这凌若芸还依旧待字闺中呢。她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这么想着,她便朝着三人笑了笑说道:“我还有事要出去呢,我就不奉陪了。”说着,她扭头看向凌若芸,朝着她眨了眨眼,“姐姐,顾公子难得来一次,你可不能怠慢了客人哟。”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芸便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心情有些复杂,但面上却摆出一付不悦的样子来,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算若瑶不提醒,我也不会忘记的。你还是赶紧去办你的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她再次朝着三人微微颔首,也不等顾绍源出声,便赶紧迈步离开。 “二小姐” “绍源。”顾绍源那挽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青莲一下子打断了,“不如,让若芸陪你一起走走?” 这一刻,他竟然私心的不想让顾绍源出声挽留凌若瑶,哪怕是让凌若瑶去找皇甫逸,也好过自己亲眼看着他们俩,聊得欢天喜地。 而他的这一提议,无疑很对凌若芸的胃口,她赶紧向他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眼神,心中暗自叹道,果然还是哥哥对自己最好。 碍于凌青莲的面子,尽管心里有着不情愿,但顾绍源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赶紧摆了摆手,凌若芸急忙出声说道,心里却早已经偷着乐了。。 “那么,我就先失陪了。”凌青莲说着,将视线投向了凌若芸,“若芸,好生陪绍源走走。” “哥哥放心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凌若芸很是坚定地说道。 又是简单地叮嘱了两句,凌青莲便先行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只余下顾绍源和凌若芸,大眼对小眼。 沉默了稍许过火,凌若芸才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将丫鬟给遣退了下去,于是,便只剩下他们两人,独自相处。 心情有些紧张激动,她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顿时加快了节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强忍住内心里的激动,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道:“顾公子,请吧。”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去,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悄悄扭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堪称完美的侧脸,凌若芸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挪不开眼了。 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周身,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美丽的脸庞上,不自觉地升起了两抹红晕,温度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攀升,就连她自己也能感觉盗版脸上温度的升高。 赶紧移开了视线,她低埋着头,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少女的娇羞。 沉默了稍许,她才轻声地说道:“顾公子这才来京城,打算待多久呢?是打算住在府里,还是住在何处呢?” 双手背负在身后,顾绍源面色平静地凝视着前方,步履悠闲地往前走去,但英挺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沉声说道:“今日便会离开京城,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再回来。” 一听他这话,凌若芸立马有些慌张起来,急忙抬头看向他,想也没多想,便出声问道:“你要去哪里呢?以后还会来京城,来丞相府么?” “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微微扬唇,顾绍源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家中的父母亲,一切可安好?这次回去,想多陪在二老身边,至于还会不会来京城,现在也说不准。” “我随你一起回去吧。” 凌若芸突然的一句话,愣是把顾绍源给吓了一跳,吓得他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棱角分明的脸庞,涨得通红,他被吓得拼命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居然主动提出跟他一起回家?她知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见他反应这般激烈,凌若芸的心中渐渐浮上了一丝的失落,但她并不后悔。 他就要离开京城了,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也说不准。若是今日她不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她才会感到后悔。 于是,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来,抬了抬下颚,迎上顾绍源那深沉的目光,坚定地说道:“顾公子,我喜欢你。我知道一个女子主动提出跟随男子回家,是很不妥的,但是我不想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顾公子。” 她这突然的告白,让顾绍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隐约间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感情,但他一直不敢相信,也没去在意,以至于,此时才会感到这般惊讶。 但惊讶过后,他也冷静了下来,看向她,语气低沉却坚决地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别人,而且,我更加不可以带你回家。” 唇边露出了一抹凄然的浅笑,凌若芸笑得很是苦涩。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已心中有人,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但至少,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不会感到后悔,哪怕,被他拒绝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18章 :这才像话嘛 离开了丞相府,凌若瑶一路朝着四王府的方向快步走去,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紧张的神情,似是恨不得一步就走到皇甫逸的跟前。【92ks就爱看书网】 皇甫逸派来传话的人,并没说清楚,究竟是有什么事,只是一付紧张不已的样子,反而让凌若瑶也跟着紧张担心起来。 这不,赶紧朝着四王府奔去。 只可怜了跟在她身后的彩芝,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了她的步伐。 “小姐……”一边小跑着跟在凌若瑶的身后,彩芝一边出声,喘着粗气说道,“小姐,你慢一点……” 然而,走在前方的凌若瑶,却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只顾着大步往前走去,以至于,她并没有看见,就在她的前方,迎面走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皇甫轩本是闲来无事,便出府来逛逛。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情,他也需要透透气,放松一下。 却没想到,他这次出府来逛街,居然遇见了一个他很想见到的人,心中一阵激动,脚下的步子,便径直朝着凌若瑶走去。 只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凌若瑶有些不悦起来,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紧蹙着眉头,不悦地说道:“让开!” 仅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显露出了她那浓烈的不耐烦和不满的情绪,让皇甫轩不由地皱起了英挺的剑眉,俊朗的脸庞上,也浮上了一层冷冽。 “小姐……”彩芝赶紧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姐,你怎能这么对二王爷说话呢?” 经彩芝一提醒,凌若瑶才定睛瞧了瞧面前这人,在看清楚面前这人是谁后,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很凑巧的遇见了皇甫轩,可偏偏,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甚至连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她也不知道。 只因为,一面对他,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被囚/禁的皇甫炎和皇甫熙,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甚至让她有些害怕。。 但此刻,她还是遇上他了,总是要去面对的。 于是,即使心中再不情愿,她也扯了扯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讪笑了两声说道:“原来是二王爷,实在抱歉。刚才不知是二王爷,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二王爷见谅。” 勾起薄唇,皇甫轩挑眉轻笑,摆出一付诧异的样子,调侃地说道:“凌二小姐刚才可真是吓到本王了。(..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到,凌二小姐竟有这般厉害的一面,倒是让本王吃惊不小。”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敷衍道:“二王爷言重了。都是若瑶的错,吓到二王爷了,真是抱歉!” 见她这般不停的道歉,皇甫轩有些不悦起来,幽黑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丝的不耐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转移话题问道:“凌二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呢?” “四王爷派人来传话说,有事要找我,我这不正赶着去四王府么。”没有丝毫的掩饰,凌若瑶大大方方地说道,脸上还漾开了一抹无奈却又透着幸福的浅笑。 只觉得她脸上的那一抹笑容,是这般的刺眼,皇甫轩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顿时间燃烧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恢复了平静。 他扬唇,轻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老四找你,那本王也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若是去晚了,只怕老四会不高兴吧。” “如此,那若瑶就先告退了。”微微垂首,凌若瑶朝着他欠了欠身,便绕过他,径直离开了。 看着那一抹逐渐走远的俏丽身影,皇甫轩瞬时间捏紧了拳头,目光凌厉阴冷,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道:“就让你再见见他吧,反正以后,你们也别想再见面!”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他想要得到的人,更会想尽办法去得到。即使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将她的人,捆绑在自己的身边。 他坚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 一路径直来到了四王府,凌若瑶快步走进院子里,便看见一个小厮,正在大厅外的走廊上,来回地走动着。 一看见她走进来,那小厮赶紧迎了上来,急忙出声说道:“二小姐,你可算来了。” “发生了何事?王爷呢?”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小厮一眼,凌若瑶便沉声问道,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而是径直朝着后院书房走去。 跟在她的身后,那小厮恭敬地回答道:“王爷正在书房,不过心情不太好。这两日,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呢。奴才实在是没办法,才会麻烦二小姐。” 传话的小厮告诉她,说是皇甫逸有事找她,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来的路上,她还在猜测,皇甫逸找她究竟是有什么事,弄得这般紧张。 此刻看来,事情还真的挺严重的呢。 来到了书房外,凌若瑶朝着小厮和彩芝示意了一下,便独自迈步走向了书房。 推开紧闭的房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吱呀声,凌若瑶还没来得及迈步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却带着浓烈怒气的声音:“出去!本王说了,谁也不要来打扰本王!你们都耳聋了么?”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霎时间蹙起了清秀精致的眉头,却也没有多加疑惑,便迈步走了进去,并顺手将书房门给重新关上了。 走进了书房,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皇甫逸,却在看见他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此时的皇甫逸,正依靠在椅子上,脑袋却低埋着,几乎快要贴在胸口上了。而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发丝不似平常那般整齐,显得有些凌乱蓬松。 在他的周围也是一片狼藉,书籍字画被扔了一地,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俏丽动人的脸蛋上,立马浮上了一抹不悦的神情,凌若瑶穿梭在这乱七八糟的书籍中间,总算是来到了皇甫逸的身边,却见他的手中,正拎着一个酒壶,他的浑身,也带着浓烈的酒气。 顿时就怒了,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往书桌上一放,便不满地骂道:“皇甫逸,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在这里自甘堕落?”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以及被大吼了一通,皇甫逸立马不悦起来,紧拧着英挺的剑眉,面色阴郁,抬头瞪着凌若瑶,却是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来呐。” 见他已经喝的有些醉了,凌若瑶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亏得那小厮担心他担心的不得了,最后没办法,都把她给找来了。 可结果呢?他却在这里喝得醉生梦死。 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皇甫逸便伸手想要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却被凌若瑶一下子拿走了。 “我问你话呢!”冷眼看着他,她沉声说道,语气坚决威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又是在闹哪样?!” 又是一通怒斥,皇甫逸愣了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却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说不出是庆幸还是苦恼。 沉默了稍许,他才缓缓地低声说道:“你有看完那个盒子里放着的那封信么?”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怎么了?你看完了?后面都讲了些什么?” 突然伸手,皇甫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激动地说道:“若瑶,我都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凌若瑶顶着一脸的莫名其妙,任由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腕,疑惑地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你先别激动,慢慢的说。” “我知道了我的身世。”收起了脸上那激动的神情,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调换了。淑妃才是我的母妃。而且老二,并非父皇亲生,是珍妃与人通奸,生下的孽子。” 凝视着那双带着难以置信的清澈眼眸,皇甫逸继续说道:“而且,正因为发现了我与老二调换了,母妃才会偷走玉佩,交给你的母亲。因为那时候,父皇有意要立老二为太子。” “立二王爷为太子,那不是将江山拱手送给他人么?”凌若瑶被他的话给惊住了,急忙出声说道,“这怎么可以呢?这可是你们皇甫家的江山!” 面色凝重,皇甫逸垂下眼睑,盯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正因为如此,母妃才会冒险偷走玉佩。或许是母妃在天有灵,让玉佩到了我的手里。” 张了张嘴,凌若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因为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时间,她还有些消化不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甫逸会是淑妃的儿子,皇甫轩才是珍妃的儿子,却并非皇帝亲生。可偏偏,在几位皇子当中,皇帝最喜欢的,就是皇甫轩,而最为冷落的,却偏偏是皇甫逸。 这一刻,她竟是这般的想笑。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因皇帝挚爱着淑妃,故而很喜欢身为淑妃的儿子的皇甫轩。因皇帝一直怀疑珍妃,所以就冷落了皇甫逸。 想必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最为喜欢的儿子,却不是自己亲生,而自己最为冷落的儿子,却是他的宠妃的儿子!话若四瑶。 此刻,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对皇帝的同情和怜悯。 但这种情绪,来得很快,亦消失得很快。 沉默了稍许,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反手握住了皇甫逸的大手,急忙出声说道:“你说,之前咱们还在神御堂的时候,堂主一直不肯告诉咱们的事,会不会就是你的身世呢?” 她记得,当初神无影说了一些很深奥,却又很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不管他们如何追问,神无影却一直闭口不提。而且,他居然知道皇甫逸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 这二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他却知道皇甫逸的身体特征。如今想来,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了凌若瑶的话,皇甫逸也暗自沉思了一番,稍许过后,才微微颔首,沉声道:“想来,是这样呢。只是没想到,神无影也会知道我的身世。” “堂主和淑妃,还有我娘亲是旧识,淑妃会告诉他,也不稀奇呀。再说了,当年淑妃偷走玉佩时,还借用了堂主的名号呢。” 凌若瑶的这一番话,让他逐渐舒展了紧蹙的眉头,一直郁结的心情,似乎也因为她的到来,而渐渐的好转起来。 “你不会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一直在喝闷酒,什么也不管不顾吧?”微眯着清澈的眼眸,凌若瑶摆出一付严肃的样子,质问道。 见她有些不悦起来,再加之,也的确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是有多么的颓废,皇甫逸便赶紧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这般堕落了!我不仅不能堕落,还要阻止老二!” 点了点头,凌若瑶很是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话嘛!” 皇甫逸:“……” 而就在两人说笑时,屋外却传来了彩芝那响亮的声音:“咦?彩珠?好久没见到你了,过来让姐姐好好瞧瞧!” 走廊上,彩珠正端着一个托盘,径直朝着紧闭的书房门走去,见到彩芝正对自己说话,便笑了笑说道:“彩芝姐,你来呐?王妃也来了么?” 急忙走上去,彩芝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朝着她眨了眨眼说道:“小姐正在和王爷说话呢,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吧。” 说完,拉着彩珠便走下了石阶,来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小姐交代了,不能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既然是任何人,那么,就算是彩珠,也不能去打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19章 :夺人所爱? 第219章:夺人所爱? 拉着彩珠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彩芝笑着问道:“彩珠,近来可好?”说着,朝着她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府里还有没有人欺负你?” 清秀的脸蛋上,漾开一抹感激的笑意,彩珠摇了摇头说道:“没人欺负我,王爷也没让我去做那些粗活了,还让我在他跟前伺候呢。【92ks就爱看书网】说是,这样的话,王妃来的时候,我就能见到王妃了。” 有些忍俊不禁,彩珠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幸好小姐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呀,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对小姐有情呢!” 被彩芝这么一打趣,彩珠的脸蛋上,顿时浮上了两抹红晕,摆出一付羞赧的样子,嗔骂道:“彩芝姐就喜欢拿我说笑!”。 “好了,都说了是说笑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彩芝放低声音说道,脸上是一抹柔和的浅笑。 就在两人说笑间,紧闭着的书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发出一声吱呀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你们这俩丫头,在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迈步走下石阶,凌若瑶面带微笑地问道,朝着二人走去。 在她的身后,跟着皇甫逸。只见他双手背负在身后,面色平和,目光清冽地看着凌若瑶,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不能引起他的一丝注意。 见二人走了出来,俩丫头赶紧起身行礼,却被凌若瑶一下子制止了,并出声说道:“行了,哪来这么多规矩?” 视线投向了彩珠,凌若瑶好生地瞧了她两眼,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调侃地说道:“才几日不见,彩珠又长漂亮了!” 脸蛋顿时一红,彩珠低埋着头,羞赧地说道:“王妃也喜欢拿奴婢说笑呢,奴婢哪里算得上漂亮?王妃那才是漂亮呢!” 对于她对自己的称呼,凌若瑶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懒得去多加计较,也就任由她这么称呼了。 又是一阵闲聊之后,凌若瑶便决定打道回府了。 于是,她便转身看向皇甫逸,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是一抹柔和的浅笑:“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可别再像刚才那样了!” 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皇甫逸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你放心吧,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怎能继续颓废呢?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听了他这话,凌若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不舍得她离开,但她毕竟是要回去的,于是,皇甫逸只得沉默地目送她离开。 待到凌若瑶离开后,皇甫逸便将目光投向了还立于一旁的彩珠,吩咐着说道:“你也先下去吧。” 微垂着头,彩珠小声地应道:“奴婢告退。”并将放于石桌上的托盘,给一并带走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一人,轻风撩起他鬓边那墨黑的发丝,飘扬飞起。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坚定的神情,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凌厉。 既然有些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他可就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人肆意妄为了。 ***开着院彩。 一路回到了丞相府,凌若瑶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顾绍源和凌青莲。 在见到二人时,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心中顿时不自觉地暗叹道,这顾绍源现在才离开呀?待得可真久呢。 收起了心中的腹诽,她撇了撇嘴,摆出一付平静的样子,迈步朝着二人走去:“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见到她回来,两人的脸上,均是不自觉地浮上了一抹笑意,凌青莲更是向前迈了一步,率先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笑着说道:“若瑶回来呐。” 点了点头,她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呢?” 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顾绍源,凌青莲解释着说道:“绍源要离开京城了,我这不就是去送送他么?” 心中一阵暗喜,这家伙要离开京城呐,真好! 也不知为何,每次见到顾绍源,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感,总是不能很好的和他相处,与他相处,她会觉得浑身难受。 尽管心中暗自叫好,但面上还是摆出一付诧异不舍的样子,挽留地说道:“顾公子要离开京城了么?怎么这次如此着急?也不多久几天?” 虽不知她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客套,但至少听在顾绍源的耳朵里,还是挺受用的。 于是,便见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优雅的浅笑,冲着她挑了挑眉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既然二小姐如此盛情的挽留在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叫她多嘴,叫她乱说话!这下好了吧,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吧?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只得一个劲儿地讪笑,机械地说道:“那就多留几日呗。” 她这话,一听便知道不是出自真心,且,她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显得太过刻意,甚至有些刺眼。 顾绍源的双眸里,顿时染上了一丝的失落,双眼微眯起来,带着些许的冷冽,但也仅是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尽管在下也很想多留几日,但只因此次的事情太匆忙,在下不得不尽快离京。”收起了心中那一涌而出的失落,顾绍源清了清嗓子说道。 暗自松了一口气,凌若瑶也不再挽留他,便顺口说道:“既然如此,那顾公子就一路多保重了!” “多谢二小姐。”朝着她拱了拱手,顾绍源沉声说道,比之刚才,就连声音,也冷冽了几分。 扭头,他看向了身旁的凌青莲,所有的情绪,也都在转头的那一刻,收敛了起来:“青莲就不用相送了,等下次来京城,再与青莲畅饮一番。且,我想那时候,定会有一个大好心情!” 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凌青莲也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动人:“好,那我就等着绍源,你下次来京城。” 又是简单的几句告别后,顾绍源便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迈步径直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直到他走出大门,身影消失不见,凌若瑶才收回了视线,但心情却是一下子好转,脸上也摆出了一付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见她这般模样,凌青莲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摆出一付严肃的样子,沉声问道:“若瑶不喜欢绍源?” “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大哥,你说的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 “你不待见绍源?”凌青莲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不妥,便赶紧改口说道。 歪着头暗自想了想,凌若瑶这才出声回答道:“也说不上不待见他,总之,有一种很难说的感觉。和顾公子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 听了她这话,他的心中,竟有那么一丝的暗喜,就连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勾起。可也只是在一瞬间,笑容便消失不见,就连眼神,也黯淡了些许。 挡在他面前的,不是顾绍源,不是皇甫逸,而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关系! 想到这里,凌青莲只得收起了心中那错综复杂的情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随着凌若瑶,一起往后院走去。 一路来到了花园里,两人同时看见了,同样在花园里散步的凌若芸,在对视了一番后,两人便迈步朝着她走去。 来到了她的面前,凌青莲率先出声唤道:“若芸,你也在这里?” 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的凌若芸,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来,她转头一看,便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二人。 在看见凌若瑶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很明显的多出了些许的不满和恨意,眼神也显得格外的凌厉。 被吓了一跳,凌若瑶暗自揣测道,今日,她似乎没有招惹到她吧?就连她出府前,顾绍源出现,她也没和他说几句话呀。怕的就是被她误会。 她知道凌若芸对顾绍源有好感,所以,她也很识趣的与顾绍源保持关系,尽管她也从未想过和他有什么过密的关系。 因而,她便不想不明白,凌若芸为何会这般瞪着她,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 目光淡然地瞄了二人一眼,凌若芸便扭回头,迈步便朝前面走去,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两人一般。 被她这一反应,给弄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付不明所以的神情,但最终,两人还是同时追了上去。 尽管凌若芸一句话也没说,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来到了她的面前,凌青莲率先出声问道:“若芸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跟哥哥说,哥哥替你主持公道!” 听了他这话,凌若芸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浅笑,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你真的会替我主持公道?” 赶紧点了点头,凌青莲急忙出声说道:“那是自然。”就差没有拍拍自己的胸脯,作保证了。 笑得更加深沉璀璨,凌若芸猛地伸手,指向了一旁的凌若瑶,对着凌青莲,冷声说道:“就是她惹怒我了,你赶紧替我主持公道吧!” 两人均被她这话给惊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几乎是同时出声,惊讶地说道:“你胡说什么?” 也没计较他们的态度,凌若芸却是一直看着凌青莲,抬了抬下颚,语气坚定地说道:“哥,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会替我主持公道,那么,就请赶快吧!” 瞬时间蹙紧了眉头,凌青莲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臂,低沉着声音,劝说道;“若芸,你在说什么呢?若瑶怎么会招惹你呢?好了,别闹了,放轻松,开心一点。” 一听他这话,凌若芸立马不悦起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抬头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吧!就只有你们是好人,我就是坏人!她不可能会招惹我,只有我才有可能会招惹她,对吧?!”说着,她再次指向了凌若瑶。 实在不明白她这是在发什么火气,也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何时,因为何事,招惹到了她,凌若瑶也蹙起了眉头,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她不敢保证,若是凌若芸继续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她会不会冲她发火? “若芸,你冷静一点!”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臂,凌青莲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语气严肃地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有话好好说呀!” “我没有好好说话么?”歪着头斜睨着他,凌若芸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讥讽地说道,“哥哥,你能不能把你的心摆正了,再来说话?” 被她这话给噎住了,凌青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也清楚她的不满和抱怨。可他就是做不到公正,他的心,总是会偏向凌若瑶那一边。 哪怕凌若芸,才是与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 见他沉默不语,凌若芸笑得更深了,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的苦涩,就连声音,也显得有些异样。 “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轻笑了一声,凌若芸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摸着你自己的心说说,你的心,摆正了么?你能做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0章 :擅闯书房? 因那日与凌若芸发生了争吵,凌若瑶算是彻底的被她当成了敌人。【92ks就爱看书网】一旦见了面,凌若芸是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就比如此刻这般。 闲来无事,凌若瑶便让彩芝陪着自己,在院子里随意地走走,趁着冬日还没到来,天气还不算太冷,赶紧多走走。不然一旦进入了冬天,那可是连动也不想动一下呢。 主仆二人本事随意地闲逛着,却不想,竟意外地与迎面走来的凌若芸遇上了。 在看见她时,凌若瑶有些错愕,白皙的脸蛋上,闪过了一抹诧异,甚至还带着些许慌乱的神情。她想,自己是该继续往前走呢,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她看见呢? 若是与她正面遇上了,免不了又要遭受她的一番敌视。 她可不想被她那犀利的目光,给戳成一个马蜂窝。 但转念一想,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躲着她。躲着她,反而显得自己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见她。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凌若芸的事。更别提什么亏心事了。 这么一想,她便抬头挺胸,挺直了脊背,迈步便朝凌若芸走去。快走到她的面前时,她还朝着凌若芸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脸,打招呼说道:“姐姐也出来逛园子呀?” 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凌若芸便将视线移向了一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冷声说道:“怎么?我就不可以逛园子了么?难道我逛园子的权力,也要被你剥夺么?” 被她的这一番话给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凌若瑶瞬时间蹙起了眉头,沉默了稍许,才沉声说道:“姐姐,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才不这样对待我?” “消气?”冷哼了一声,凌若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想我是永远也无法消气。” 张了张嘴,凌若瑶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她,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沉默了稍许,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姐姐你就慢慢的生气吧。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她也吧理会凌若芸的反应,绕过她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凌若芸还站在原地,一个人生闷气。 这丫头,是故意气她的吧?她分明已经表现得这般不满意了,可她呢?居然让她慢慢的生气?这不是存心气她么? 若是凌若瑶知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高呼冤枉,她绝对不是存心气她,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选择离开,尽量不要去触及她这颗不定时炸弹。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后,凌若瑶才放慢了脚步,俏丽的脸蛋上,却浮上了一抹复杂凝重的神情。 只见她微垂着头,盯着地面,慢吞吞的i往前走去,却是突然出声,小声地说道:“彩芝,你说,真的是我惹得姐姐这么生气么?我就应该让姐姐恨么?” 眨巴着一双眼眸,彩芝扭头看向她,一时间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怔愣了稍许,才诧异地说道:“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呢?根本就不是小姐你惹得大小姐生气,分明就是大小姐蛮不讲理嘛!” 被她这句毫不掩饰的话给吓住了,凌若瑶赶紧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后,才朝着四周看了看。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再次看向彩芝,教训着说道:“你这丫头,竟这般没大没小!大小姐蛮不讲理这种话,也是你这丫头可以随便说的?” 但在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隐忍的笑意。 见她并不是真正的责备自己,彩芝也就大胆起来,蹭到她的面前,讪笑着说道:“奴婢这还不是为小姐感到不值么?小姐又何必放在心上呢?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小姐的错嘛!” “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凌若瑶的眼中,依旧浮上了一抹黯淡的神情,目光投向远处,呢喃着说道,“难得姐姐有个中意的男人,却不想,竟会是这般结果。” “小姐,你怎能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呢?”皱着眉头,彩芝有些着急地说道,话语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暗自沉思了一番,凌若瑶才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恢复了平静。 是啊,她又不是圣母白莲花,何必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呢?感情的事,本就没有谁对谁错,更是难以分清楚是非黑白。 见她不似刚才那般郁郁寡欢,彩芝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小姐这两日怎么没去见四王爷呢?” 原本舒展了的眉头,却再一次蹙了起来,就连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凌若瑶微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而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上一次见到皇甫逸的场景。 她没有想到,皇甫逸才是淑妃的儿子。 见她沉默不语,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一付严肃阴郁的样子,彩芝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怎么老是说错话呢? 往她的面前走了一步,彩芝小声地唤道:“小姐,你没事吧?”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还是回去吧。想必近段日子,王爷可能会比较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虽然不清楚王爷究竟有什么可忙的,但彩芝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随着她一起往前走去。 *** 四王府。 刚下早朝回来的皇甫逸,脸色很不好看。从马车上下来后,便迈着大步,快步往府里走去,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寒气,让人不敢接近半分。。 今日早朝,皇帝照例没有出现,依旧卧病在床,据太监总管所言,皇帝似乎有些好转了,想必不日便能下床走动。为此,众官员是一阵欣喜。 既然皇帝都没出现,这早朝,自然也就该散去了。 下了早朝,皇甫逸刚走出大殿,还没走下那冗长的石阶,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英挺的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在看见那一抹身影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赶紧离开这里,但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珍妃,皇甫逸调整了一下心情,朝着她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浅笑,拱手行礼道:“母妃怎么来了?” 走到了他的面前,珍妃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将他好生地打量了一遍,才低声说道:“刚去看了你父皇,这不就顺道来看看你。” 若是几天前,听见她的这一番话,他一定会感到格外的高兴,心中也是异常的温暖。但此刻,她的这一番话,在他听来,却显得格外的讽刺和刺耳。 她不是来看他,而是来看另一个人的吧?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便不动声色地移向了别处,寻找着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他还没找到,就听珍妃再次出声道:“这次母妃来看你,主要也是为了一件事。” 眉头蹙得更紧了,皇甫逸敛了敛神情,面色沉重严肃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母妃,是何事?” 珍妃那张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风采不减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悦的神情,瞪了他一眼,嗔怒地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记性这么差呢?这才几天前的事,你一转眼就忘记了!” 心中暗自琢磨着她所说的,究竟是何事,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皇甫逸回想了片刻,还是没能想起来,便只得讪笑着说道:“儿臣知错了,还请母妃告知。” 又是瞪了他一眼,珍妃埋怨地说道:“前几日,我说,似乎好久没见到若瑶那丫头了,还让你带她进宫,让她陪我说说话,你倒是答应得挺好。怎么?这么才几天时间,你就不记得了?” 猛然想起来了她所说的是何事,但皇甫逸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阴郁起来,就连深邃的凤眸里,也染上了一丝的狠戾。 这个老二,究竟要打算做什么?让他将凌若瑶带进宫来,交给珍妃,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他如今已经知道了他们母子二人的秘密,又怎能任由他们摆布呢? 总而言之,他是绝对不会让凌若瑶进宫的。 心中很是不悦,但面上却摆出一付歉意的样子来,讪笑着说道:“近日父皇一直卧病在床,儿臣一直担心着父皇的身体,以至于忘了其他事,还请母妃责罚。” 摆了摆手,珍妃也没再继续责骂他:“行了,你也是担心你父皇。我也不责怪你了,你记得带若瑶那丫头进宫来就行了。不过要尽快,我可是一直很想见若瑶那丫头呢!” 双眼微眯了起来,皇甫逸微垂着头,沉声应道:“儿臣记住了。” 让他带凌若瑶进宫?怎么可能! 又是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皇甫逸便朝着她拱手告辞了。 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影,从石阶上走下去,珍妃勾起了唇角,笑得很是深沉。 回到了四王府,皇甫逸刚走进前院,就看见了等在大厅里的夜渊。 夜渊也一眼就看见了他,赶紧迎了出来:“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皇甫逸没有停下步子,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后院走去:“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有什么结果?” 跟在他的身后,夜渊恭敬地回答道:“属下也是刚回来。王爷交代给属下的事情,属下也已经打听清楚了。”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阻止了他的继续说下去,而是加快了步子,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明白他的意思,夜渊也没再说话。 他去调查的事,事关重大,怎能随便说出来呢?若是被谁不经意的听了去,那可就不妥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书房门口,夜渊赶紧上前,推开了那关着的房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皇甫逸便迈步走了进去,却在刚走进房门时,便停下了脚步,眼神凌厉地看着书桌后的那一道身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吓了一跳,彩珠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低埋着头,一付担惊受怕的样子,在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张有些湿润的抹布。 “王爷恕罪。奴婢只是在打扫书房。” 眼神依旧犀利如鹰隼,就好像能将她整个人给看穿一般,皇甫逸没再说话,而是迈着步子,朝她走去。 见他正朝自己走来,彩珠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顿时升了起来,让她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走到了书桌前,皇甫逸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整张书桌,还特意瞧了瞧抽屉,见都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视线移向彩珠,他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轻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干什么这么害怕本王?你是第一次见到本王么?” 听了他这话,彩珠那紧张害怕的心,才逐渐放松了下来,但依旧很是小心翼翼,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不似刚才那般阴郁骇人,她才讪笑着说道:“奴婢擅自进入书房,怕王爷责骂,所以才会害怕。”彩发算生。 “你这丫头,既然知道王爷不喜欢别人擅自进入书房,你还进来?”夜渊插话,带着几分不悦地责骂道。 被他这么一通斥骂,彩珠赶紧埋下头来,一付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样子,急忙求饶道:“王爷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替王爷打扫一下书房,没想到,竟惹得王爷这般生气。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微微蹙了蹙眉头,皇甫逸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不耐烦的神情,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本王没有要罚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这般害怕。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听了他这话,彩珠才如蒙大赦一般,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下了。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赶紧退了下去,并顺手将书房门给关上了。 书房内,皇甫逸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显得有些复杂深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1章 :接她进宫! 待到书房外响起了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皇甫逸这才转回头来,迈步走到书桌后坐下,面色凝重,却是赶紧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拿出了那一个小盒子。【92ks就爱看书网】 将盒子打开,看见那一块玉佩还有书信,都还在里面躺着,皇甫逸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紧蹙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许,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而是拿出信封,将里面的书信给拿了出来。 在检查了一番,见的确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他才将书信放回信封,连同玉佩,一起锁在了小盒子里,却并没有放回抽屉。 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身后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幅山水画前。伸手掀起了画卷的衣角,他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便是突然轻轻一推,墙壁上,一块砖头,便突然发生了移动,露出了里面一个空位置。 将小盒子放进了那一块砖头后,他又是推了一下那块砖头,砖头便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整面墙壁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 放下画卷,他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撩了撩衣袖,才抬头看向夜渊,却见他的脸上是一付震惊不已的神情。 从刚才彩珠离开时,他就有所疑惑了,只因为皇甫逸的神情太过凝重,甚至还有着几分隐约的担心。直到刚才他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玉佩,他才顿时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 但明白过后,他却是感到无比的震惊,稍显妩媚的脸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夜渊迈步上前,来到了书桌前,微微倾身靠近皇甫逸,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王爷,刚才那盒子里放着的,可是您一直让属下寻找的东西?” 迎上他那充满震惊和疑惑的目光,皇甫逸轻轻地点了点头,面色显得十分的平静:“没错,真是那枚玉佩。”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夜渊的脸上依旧带着疑惑诧异的神情,微眯着双眸,他更加不解地问道:“王爷是怎么找到玉佩的呢?属下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也没能查到一点线索。” “你当然查不到线索。”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皇甫逸淡淡地瞄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就连本王在得到这块玉佩时,也很是难以相信,玉佩居然一直在若瑶的手中。” “什么?”听了他的话,夜渊立马诧异地呼出声,但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他也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这玉佩一直在凌二小姐的身边?” 皇甫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韩硕,算是回应了他。 “也难怪属下找了这么久,也没有半点关于玉佩的线索。”夜渊蹙着眉头,沉声说道,但下一秒却露出了欣喜,甚至略带得意的浅笑,“不过如此一来,想必其他人,也一定想不到,玉佩一直由凌二小姐保管着,如今还被王爷您得到了吧?” 依旧没有说话,皇甫逸始终紧蹙着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心中则忍不住暗自沉思道,只希望玉佩在他手中的事,不要被别人知道才好,这可是他的筹码。 不过,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也无妨。玉佩出现了,有的人可就该着急了。 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抬头看向夜渊,低沉着声音问道:“对了,本王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经他这么一问,夜渊也才想起来要说的正事,便赶紧敛了敛神情,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回王爷,的确如王爷所料,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 “果然是他。”双手交叉,抵着下颚,皇甫逸凝视着书桌,面色严肃冷峻,“他还真是够狠毒的,竟害得老大和老三被终身囚/禁,莫盈玉被处死。” “据属下调查所知,”微垂着头,夜渊也是一付严肃的样子,继续禀报道,“属下去到了怡香阁,却发现那个老鸨已经不在了,据里面的人说,老鸨是回乡下去了。但属下后来调查发现,在大皇子的事情结束后,二皇子便不能容许老鸨继续留在怡香阁,也早已没有留下活口,其中还包括三皇子的贴身侍从阿祥。” 抬头看了皇甫逸一眼,见他始终是一付阴郁冷冽的样子,沉默不语,似是在听他继续往下说,夜渊这才稍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阿祥很好赌,且经常跟在三皇子身边,也同样喜欢逛怡香阁。而三皇子出手救了莫盈玉那次,二皇子其实也在怡香阁,只不过三皇子没看见罢了。后来,二皇子找到了阿祥,威逼利诱下,阿祥便答应帮他陷害三皇子,而得到的报酬,便是二皇子替他还清全部的赌债,还要给他一笔巨款。” “不过想想也知道结果。”夜渊说着,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二皇子怎么可能留下阿祥的活口?斩草不除根,留下始终是祸患。不过庆幸的是,阿祥也不算太笨,早在二皇子动手前,便已经逃跑了。不过还是被属下给找到了。” 点了点头,皇甫逸终于出声说道:“这是你办的不错。一定要将阿祥保护好,他可是最为重要的证人。” 微垂着头,夜渊拱手说道:“属下明白,属下已经将阿祥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二皇子的人是绝对找不到他的。” “哦?”挑了挑眉头,皇甫逸倒是有些感兴趣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把阿祥安置在哪里?” “神御堂。”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稍许过后,皇甫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亏得你能想得出来,不过倒是个极好的办法。想必老二绝对想不到,你会把阿祥藏在神御堂里。但是,这神无影怎么会答应你?” “神无影之所以会答应属下,也是因为王爷的关系。” 又是一阵沉默,皇甫逸才明白过来,心中竟有些庆幸,庆幸淑妃入宫前,认识了神无影。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那就等待时机,将真相公诸于世吧。”长舒了一口气,皇甫逸语气低沉冷冽地说道,而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则带着一抹嗜杀的狠戾。 有的人,以为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的漏洞,是完美无缺的,没人能阻挡他的计划,但他忘记了,邪终究不会胜正。 *** 幽静的竹林边,一抹颀长的身影,正舞弄着手中的长剑,变幻出各式的招式,招招狠辣凌厉,直中要害。 深秋的风,愈发的寒冷,吹过竹林,将枯黄的竹叶吹起,又飘扬着,掉落在了地面,铺了一层又一层。 突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踩过地面铺就的那一层层的竹叶,穿过竹林,正快步朝着舞剑的男子走来,脸上还带着一抹紧张惶恐的神情。 来到了男子的身旁,来人才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待到喘均后,才急忙出声说道:“爷,玉佩有下落了。” 刺出去的剑,顿时变得更加凶狠,若是前面站着一个人,一定会被这长剑,刺穿心脏。 男子稍稍怔愣了一下,才逐渐缓过神来,浓黑的眉头瞬时间蹙成了一团,他转头看向那人,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说,玉佩有下落了?” 不敢有丝毫的隐瞒,那人赶紧点了点头,表情格外的严肃坚定:“是的。玉佩已经被四王爷找到了。” “被他找到了?”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不甘心和狠戾,他微眯着眼眸,表情显得有些骇人,“哼,就算找到了玉佩又怎样?他一样别想坐上那把椅子!” 说完,男子再次舞动长剑,凌空一跃,长剑一挥,便是一排整齐的竹子,轰然倒塌,断口处,格外整齐。.info[] “可是,爷,只有持有玉佩的人,才有资格当皇帝,这可是历代先皇定下的规矩。” “那又如何?”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显得有些愤恨,“如今,这个规定就该废除了!” “可是”将了的一。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人的话,“你先回去,继续打听消息,有什么异动,就赶紧来告诉我。” 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他的态度很是坚定,又带着几分的寒意,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朝着竹林外走去。 男子依旧持剑站立着,右手持剑,左手背负在身后,背影挺拔,长身玉立。秋风,打着旋儿从他的身边跑过,吹起了他那飘扬的衣袂,拂过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 微眯着幽深的眼眸,男子紧抿着薄唇,面色凌厉冷峻。 看来,他必须要赶紧做接下来的事了。就算没有玉佩,他也一定要登上那个位置! 得到玉佩的人,才有资格当皇帝。这个规矩,就由他来废除! *** 又是一日早朝。 皇帝依旧没有出现,还卧病在床。太医一直守在旁边,观察着皇帝的变化,但却也都感到束手无措。 太医院的众太医,几乎都看过皇帝的病案,但每个人都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一筹莫展。 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医术,努力的让皇帝康复起来。 在太监总管告知众官员,让大家自行散去时,众人都不由地暗自担心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凝重惶恐的神情。 若是皇上一直这般卧病在床,那车辕国的未来,该如何是好?尽管已经有了太子的不二人选,但还没有正式的册立太子,大家唯一的希冀,便是皇帝能早日康复。 “几位皇子,诸位大人,皇上口谕,若是无事启奏,诸位便退朝吧。”太监总管传话说道。 “父皇已经卧病在床这么些日子了,太医院的那帮人都是怎么看病的?”突然,皇甫羽迈步向前,不满地大声说道。 只见他说完这话后,原本还安静的人群,立马变得闹腾起来,大家都在骂着太医院的那帮人,骂他们是庸医,这么些日子了,还没能把皇帝的病治好。 而皇甫逸和皇甫轩,则显得很是平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便收回了视线,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见众人开始闹腾起来,太监总管显得有些无奈,只得赶紧劝说道:“六王爷,诸位大人,还请冷静一下。奴才明白大家对皇上的担心,奴才也担心皇上,但这治病救人的事儿,咱还是得听太医的不是?” 听了他这话,闹腾的众人,才逐渐安静了下来,但大家还是在小声地说着话。 “诸位大人都先请回吧。”微弯着腰,太监总管稍稍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诸位大人对皇上的担心和关切,奴才都会如实传达给皇上的,诸位大人请放心。” 有了他这话,原本还在小声议论,各种声讨别人的众人,立马像是换了一付样子一般,也不再和别人争吵了,大家也都纷纷地退出了大殿。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皇甫逸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鄙夷的浅笑,心中很不齿他们这般行为。 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大殿的众官员,皇甫逸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也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四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皇甫逸,皇甫羽担心地说道:“四哥,你说父皇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啊?” 尽管心中也同样充满了担心,但皇甫逸还是摆出一付平静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六在胡说什么呢?父皇的病,只是因为操劳过度,而病倒的,还是让父皇多休息几日吧。” “可是” 皇甫羽还想说什么,却见皇甫逸突然停下了脚步,视线还一直望着前方某个地方。 心中一阵疑惑,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的便是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并快步朝他们走来的珍妃。 这下子,皇甫羽更加的疑惑不解了,既然来的是珍妃,是老四的亲生母亲,那他为何会表现出一付警惕疏离的样子? 皱着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敛了敛神情,停下了脚步,站在大殿外的走廊上,看着珍妃一步步地朝着自己靠近,他便只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一股不悦的怒火在燃烧。 待到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皇甫逸和皇甫羽才朝她行了一礼。 微微颔首,珍妃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低声说道:“你们二人关系还真不错呢,经常在一起。”说着,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向了皇甫羽。 自然明白她这是在赶自己走,不想他留在这里,于是,皇甫羽便赶紧出声说道:“珍妃娘娘说笑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我就先走了。珍妃娘娘告辞,四哥告辞。” 两人都没有阻止他,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算是作为回应,而两人却依旧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 待到皇甫羽离开后,皇甫逸这才勾起唇角,面色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那个他,浅笑着问道:“母妃这是来做什么呢?父皇没来上早朝。” 略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珍妃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母妃当然知道你父皇没来上早朝呢。难道母妃没事做,就不可以来这里了么?” “当然不是。” 珍妃瞪了他一眼,才缓下了语气说道:“本宫这次来找你呢,是有件事要告诉你。鉴于你已经接连几日,连续两次,忘记了本宫对你的交代,本宫只好亲自派人去办了。” 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出了是什么事,但皇甫逸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揣测的事情,便忍不住急忙出声问道:“不知母妃所言,所为何事?” 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珍妃极为不满地说道:“你还真是忘得快呢。几日前,本宫便提醒了你,你却好?只是在一眨眼间,你就不记得了。” 虽然有些不满她这一番话,以及她说这话的语气,但皇甫逸还是得耐着性子,和她说下去:“母妃息怒,还请母妃明示。” 叹了一口气,珍妃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还是本宫亲自告诉你吧。本宫已经派人去接若瑶进宫了。” “什么?!”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立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皇甫逸诧异地出声道,“你派人去接她进宫了?” 点了点头,珍妃毫不犹豫,也不加掩饰地说道:“派去的人,已经出宫一会儿了,想必这个时候,应该到丞相府了吧?” 垂在身侧的双手,顿时不自觉地紧捏成拳,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上,也霎时间染上了一层冷冽阴郁,皇甫逸抿了抿薄唇,丢下一句“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便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下了石阶。 看着皇甫逸匆忙离开的身影,珍妃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诡谲,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就算你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想必凌若瑶已经离开丞相府了吧。” *** 丞相府里。 凌若瑶闲来无事,便让彩芝和自己一起踢毽子,主仆二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倒也玩得挺开心。 “彩芝,快踢过来。”朝着彩芝招了招手,凌若瑶出声喊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点了点头,彩芝赶紧迈步上前,抬腿便是用力地将毽子踢向了凌若瑶。 接过彩芝踢来的毽子,凌若瑶也是轻轻一个跳动,抬腿便是将毽子踢回给了彩芝。 如此反复几次后,两人都显得格外的兴奋喜悦,笑声萦绕在整个院子里。 而突然,就在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时,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二小姐,老爷让您赶紧去前院大厅呢,说是宫里来人了。” 凌若瑶有些疑惑,又有些不以为然:“宫里来人了,关我什么事?就算来人了,也应该是找父亲或者大哥,反正也轮不到我。” “奴婢听说,似乎是珍妃娘娘想见小姐,便派人来接小姐进宫呢。” 珍妃?她怎会突然想起自己来?皱巴着一张俏丽的脸蛋,凌若瑶依旧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这珍妃怎会要见自己呢?她和珍妃又不熟。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是皇甫逸的王妃,也不用经常去宫里请安了,那珍妃找她会有什么事?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她也没有多加犹豫,便也没再踢毽子,随着那丫鬟,便快步来到了前院大厅。 刚走进大厅,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最上首的凌延,下方还坐着凌青莲,父子二人刚才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一般。 “爹。”迈步走进了大厅,凌若瑶便出声说道,“大哥也在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她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厅,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有些干瘪的男子,瘦弱得有些病态。 见她正看向自己,那男子赶紧站起身来,朝着她行了一礼,这才抬头看向凌若瑶,出声说道:“奴才见过凌二小姐。” 摆了摆手,凌若瑶赶紧出声说道:“公公客气了,公公请坐。” 待到他重新坐回座位上后,凌若瑶才再次出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珍妃娘娘怎会突然让我进宫?” 她已经知道了皇甫轩的身份,以及他与珍妃的关系,导致凌若瑶如今一见到珍妃,就会想起当年她与人通奸的事。 犹豫着,凌若瑶抿着薄唇,一手环胸一手托腮,沉默了片刻才出声说道:“你们说,我是该去呢?还是不该去呢?” 凌延目光严肃地打量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你自己做决定吧。”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凌若瑶便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凌青莲,笑了笑出声问道:“大哥呢?那你的意下如何?” “我同父亲的话一样,你自己考虑吧。” 撇了撇嘴,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道,这两个人还真是不靠谱,等了这么久,却只有这么一个结果。。 摩挲着自己的下颚,她暗自沉思起来,她不知珍妃找她所为何事,那自然就只有进宫后,才能知道了。 而凌若瑶不知道的是,她这前脚刚乘着马车,驶进了皇宫,皇甫逸后脚便从皇宫里,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而两人却是不同的方向,自然也就没有遇见。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2章 :进宫寻找她 一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皇宫,皇甫逸策马,径直朝着丞相府奔去,骏马奔腾在热闹的大街上,引起了不少的惊慌。【92ks就爱看书网】 街道上,所有的行人,纷纷退到了一边,有的人手中的东西,还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引起一阵混乱。 然而,皇甫逸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如犀利的鹰隼般,始终紧盯着前方,拉着缰绳的手,也不由地收紧。 薄唇紧抿着,他暗自在心中祈祷着,希望凌若瑶还没有进宫,还在丞相府呆着,不然,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着其他事情,而忘记了提醒她,切忌要警惕老二和珍妃,才会让珍妃有机可趁。 若是凌若瑶有个什么闪失,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紧赶慢赶,他总算是来到了丞相府。翻身跳下马,他也顾不上守门小厮的行礼和询问,直接便迈步走进了丞相府大门。 走进大门后,他便出声大声喊道:“若瑶!若瑶,你在哪里?” 只可惜,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径直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在绕过一道迂回的长廊时,他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凌青莲。 在见到凌青莲时,皇甫逸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略显不悦的神情,但也只是在一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如今,还是凌若瑶的事情为重,至于其他的事,他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的好。即使凌青莲与凌若瑶再过亲密,他们也只是兄妹,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这么想着,他便加快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几步便来到了凌青莲的面前。 凌青莲也看见了他,正在纳闷儿,这四王爷怎么会突然来到丞相府,且,居然没人前来通传一声,他就这么自顾自地走进来了。 而且,见他的样子,似乎挺紧张着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西了马皇。于是乎,凌青莲也不由地提高了警觉,微微蹙着眉头,同样大步往前,来到了皇甫逸的跟前:“四王爷怎么来了?”说着,朝他拱了拱手。 也没和他客套,皇甫逸直奔主题问道:“若瑶呢?她在哪里?” 有些疑惑不解,凌青莲皱着眉头,低沉着声音说道:“若瑶进宫了,说是珍妃想见她。”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想必珍妃早已经算好了时间,故意让他扑个空。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在心中咒骂了一番,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是一抹狠戾阴冷的神情,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更是带着一丝的嗜杀。 见他这般冷冽凶狠的样子,凌青莲更加疑惑不解了,而心中也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担心,他微微迈步上前,有些着急地出声问道:“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若瑶进宫,有什么不妥么?” 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狠戾表情,朝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既然她不在,那本王就先走了。多有打扰。” 见他不肯说,凌青莲也不再追问,也没有挽留他,便朝他拱了拱手:“王爷慢走,恕不远送。” 也没和他客套,皇甫逸转身,便大步朝着府外走去,步履显得格外地匆忙急促,挺拔的身形,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漠。 看着逐渐走远的他,凌青莲始终紧蹙着眉头,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沉思,心中暗暗揣测着,这四王爷如此着急的寻找若瑶,且在听说若瑶进宫后,为何会反应如此巨大?他找若瑶,又是所为何事? 只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 皇甫逸离开丞相府后,又策马一路朝着皇宫奔去。热闹宽敞的大街上,再一次被引起了一阵混乱,街道上的行人,被那飞驰的骏马,给吓了一大跳,纷纷往旁边躲去。 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皇甫逸真恨不得马匹奔跑的速度能更快一些,他真想一眨眼就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 实在是他太过疏忽了!他以为,只要他不带凌若瑶进宫,珍妃就不敢把凌若瑶怎么样,可他却忘记了,就算他不带凌若瑶进宫,珍妃也同样有办法让她进宫。 他本就应该早些告诉凌若瑶,让她心里有底,也好有所防范,不至于被珍妃这么一传召,就立马进宫。 他只能在心中一个劲儿地祈祷,祈祷凌若瑶千万不要有事,不然,他会内疚死的。 来到了皇宫大门前,他的马匹却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下了。 “四王爷,还请下马。”侍卫走到了他的跟前,朝着他行了一礼,有板有眼地说道。 皇宫内,不得骑马,这是历来的规矩,纵使皇甫逸有万般的不愿意,也不得不翻身下马,徒步走进皇宫,朝着珍妃的宫殿走去。 快步行走,皇甫逸总算是来到了珍妃的宫殿前。 没有半分的停顿,他迈步便走进了宫殿大门,步履匆忙,气势汹汹地往前走去。 院子里很是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倒是屋子里,传出了一阵说笑声,似乎气氛显得挺不错。 皇甫逸那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些,从这些笑声听来,凌若瑶暂时应该没事。 走到寝宫门外,他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门,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珍妃旁边的凌若瑶,而在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 见到她没事,他也总算是没那么紧张担心了。可见她和珍妃说的这般开心,相处得这般融洽,他的心中,便不自觉地涌上了一股的不满。 她分明知道,珍妃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当年还将他和皇甫轩交换,可她居然和珍妃,相处得这般愉快,聊得这般欢天喜地。 虽然俊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还是带着一丝的冷冽。 凌若瑶也看见他了,在一瞬间的怔愣过后,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不解,她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甚至还显得有些冷漠疏离。 难道是因为她和珍妃在一起的原因? 虽然她并不知道珍妃传召她进宫,究竟是所为何事,但她进宫后这段时间里,珍妃对她很好,也没有为难她,和她聊天也很随和。 既然珍妃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迹象,她也总不能冷眼待人吧?这脸面上的功夫,她还是要做足的对吧?也算是,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一边暗自沉思着,她一边起身,迈步朝着他走去,脸上露出一付欣喜惊讶的样子,激动地说道:“你来呐!”。 三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凌若瑶很亲昵地拉过他的手,并朝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切莫激动,要冷静镇定。 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皇甫逸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颔首,便反手拉住了她,领着她一起朝珍妃走去。 “四皇子也来呐。”珍妃依旧端坐在座位上,看着走来的二人,依旧妩媚的脸上,带着一抹平和的浅笑,“怎么?不放心若瑶在本宫这里?还要亲自来看看?” 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面上却露出一付讪然的笑容:“母妃说的哪里话?儿臣只是想起来,有事要与她说,便来找她罢了。” “哦?是么?”挑了挑纤细的眉头,珍妃摆出一付诧异的样子,“既然有事,那你便赶紧告诉若瑶吧,说完了,也好让她继续陪本宫说话。” “这事,是儿臣府中的私事,还要回去府中,才能告诉她。还请母妃见谅。”皇甫逸说着,摆出一付歉意的样子,还微微低垂着头。 “是么?”蹙了蹙眉头,珍妃沉了沉嗓音,美艳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不悦,“这若瑶刚进宫,你的府中就有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再说了,你府中的事,为何要告诉若瑶?关她什么事?” “母妃有所不知,”面对她的追问,皇甫逸拱了拱手,很是平静地回答道,“当初若瑶与儿臣成亲后,她领来了一名丫鬟,但在她离开王府后,儿臣发现,这丫鬟有些不对劲儿。经儿臣近日一查,才发现,这丫鬟居然有不轨之心!虽说这丫鬟是儿臣府中的下人,但因这丫鬟当初也是因为若瑶的关系,才进入王府的。如今要处置这丫鬟,好歹也还是要若瑶亲自在场吧。” 一边说着,他微微抬头看向珍妃,果然见她的脸色有些异样,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逃不过他那双犀利如鹰隼的眼睛。 而在听了他这话后,凌若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着急地询问道:“彩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清楚他所说的这番话,是真的,还是为了敷衍珍妃,但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浮上了一股担心。 虽说她与彩珠那丫头,相处的时间,也并不是特别的长,在她离开四王府后,便很少见到彩珠,但在四王府的时候,彩珠这丫头,对自己倒也算是忠心耿耿。 如今听到皇甫逸的这一番话,她难免会感到担心。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3章 :抓住了内奸 面对凌若瑶的询问,皇甫逸只是扭头淡淡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回去再与你细说。【92ks就爱看书网】”说完,他又将视线移向了珍妃:“还请母妃允许儿臣带若瑶出宫。” “有什么事,就不能在这里说么?”珍妃摆出一付不悦的神情,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府中的事情,本宫也无权知道?”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心中有着不满,但面上却摆出一付紧张的样子,皇甫逸微垂着头,低沉着声音说道,“儿臣只是觉得,一点小事,不用麻烦母妃了。” “既然是小事,又何必让若瑶出宫呢?”目光睨向他,珍妃懒洋洋地说道,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难不成,你还不能处理这么一点小事?” 面对珍妃的句句逼问,皇甫逸愈发显得急躁起来。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以及所处的场合,不然他真的会怒发冲冠。 强忍住心中的不满情绪,他微垂着头,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染上了一丝的冷冽。抿了抿唇,他低声道:“儿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凌若瑶,看的着急,心中也一直在猜测着,皇甫逸刚才那一番话,究竟是真还是假?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很清楚,皇甫逸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出宫。 明白了他的意图后,她便向前迈了一步,朝着珍妃欠身行礼说道:“娘娘,还请娘娘允许若瑶出宫。尽管王爷说,只是一点小事,想来是不想让娘娘担心。但王爷亲自进宫寻找若瑶,想必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只是不知彩珠这丫头,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要王爷亲自出马?还请娘娘,让若瑶出宫,去瞧个明白。” 视线移向凌若瑶,珍妃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为难,颇为不舍地说道:“若瑶,你看你,你这才刚进宫,还没和本宫说上几句话呢,就要闹着出宫,这不是瞎折腾么!本宫还不信,不用你出马,那丫鬟还能闹翻天不成?” 珍妃的态度也颇为坚决,没有一丝的妥协退让,让皇甫逸和凌若瑶,感到有些棘手。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想从对方的眼中,读出解决的办法,但最终还是以失望落空。 珍妃是执意要将凌若瑶留在宫中,既然是下定了决心,那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让他带走她。看来,他还得多想办法才是。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是一阵懊恼。若不是他的松懈,没有提前告知凌若瑶,让她有所警惕防范,也不至于会弄到这个地步。 “娘娘。”凌若瑶再次上前,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紧张的神情,请求地说道,“娘娘请息怒。那丫鬟是我刚嫁于王爷时,带进四王府的,虽说跟着我的日子并不是特别久,但好歹也是我带进府的,如今这丫头闹出事来,说到底,我也有责任。所以,还请娘娘成全,让我出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别瞎操心了。”摆了摆手,珍妃略显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宫中陪着本宫,至于其他的事,四皇子知道该如何处理。尽管那丫头是你带进四王府的,可她也是你离开四王府后,才开始不规矩的,不是么?这说起来,也是怪四皇子,没有管教好下人!” 怎么说来说去,反倒是皇甫逸的不是了?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纳闷儿。 而一旁的皇甫逸,脸色则格外的阴沉,心中的不满情绪,也愈发的明显起来。但尽管如此,他还不能发作,还要摆出一付虚心听教的样子,垂首说道:“母妃教训的是。” 尽管他不能将珍妃怎么样,但他也绝对不会妥协。凌若瑶,他是绝对会带出宫的! “既然明白,那还不快回去管教你府中的下人!”斜睨了他一眼,珍妃略显不悦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 “只是这事非同小事,还必须若瑶出面不可。”皇甫逸抬起头来,迎上珍妃那带着冷漠的眼神,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慢条斯理地说道。 而他的话,也让凌若瑶纳闷儿不已,赶紧扭头看向他,急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快告诉我呀!” 见她这般着急,皇甫逸也不再吊胃口,便转头望着她,并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说道:“彩珠想偷你放在我那里的那份嫁妆呢。” “什么?”立马惊呼出声,凌若瑶瞪大了双眼,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彩珠要偷走玉佩?” 说完,眼角余光,不动神色地瞄向了一旁的珍妃。 皇甫逸也偷偷瞄了珍妃一眼,但也只是一眨眼间,他便移回视线,并故意摆出一付秘密被泄露的样子,赶紧朝着凌若瑶使眼色,让她闭嘴不要再说了。 接触到他的目光,凌若瑶也赶紧摆出一付说错话的样子,躲闪着两人的目光,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尴尬讪然的神情。 面对二人的双簧,演戏,珍妃是看在眼里,心中透亮。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难不成,这彩珠还真的去偷玉佩了?她没有听二皇子说,有指使彩珠去偷玉佩呀?难不成,是这彩珠,自作主张? 不行,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也不能让凌若瑶离开皇宫,她的目的是留住凌若瑶,其余的事情,就由二皇子去处理吧。 这么想着,她便收起了心中的疑惑,面上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人,笑了笑说道:“你们也太不谨慎了,既然是嫁妆,又怎么能随便乱放呢?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弄得这般大惊小怪?” “母妃你不知道。这份嫁妆,是若瑶的娘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紧蹙着眉头,皇甫逸摆出一付紧张担心的样子,“而且,她的这份嫁妆,来头还不小呢,若是弄丢了,或弄坏了,想必若瑶的娘亲在天有灵,也一定不会安息的吧。” “对呀娘娘。”顺着皇甫逸的话头,凌若瑶也附和着说道,“这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万万不能让它有事,不然,就算以后死了,也无法在九泉之下,向娘亲交代呀!” 玉佩,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若是真的弄丢了,或者弄坏了,那绝对不是他们能轻松摆平的。这可关系到整个车辕国的将来。 珍妃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犹豫着,要不要赶紧派人去通知皇甫轩。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命令彩珠去偷玉佩? 眼见珍妃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皇甫逸赶紧出声说道:“既然母妃不说话,那儿臣就当您是同意了?那儿臣就带若瑶出宫了。儿臣告辞。” “若瑶告辞。” 趁着珍妃还未回过神来,皇甫逸拉着凌若瑶,便快步地往殿外走去,步履匆忙,恨不得能一步跨出皇宫大门。 待到珍妃回过神来时,看见的,便是二人迈步门槛的步伐,以及飘扬的裙摆,她刚想出声叫住他们,可二人已经走出殿外,连人影也看不见了。 依旧风采不减的脸上,露出了不满和怒意,她猛地一拍旁边的案桌,震得案桌上的茶盏,也颤了颤:“混账!在他的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妃?竟敢不停本宫的话,如此自作主张!” 而她似乎忘记了,她从来就不是他的母妃,而他,也一向喜欢自作主张。 *** 一路离开了珍妃的宫殿,凌若瑶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彩珠真的有去偷玉佩么?” 一直拉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似乎怕一放开她,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逸抿着薄唇,双眸微眯着,透着一股凌厉的光芒,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回答道:“我现在也不敢确定,要等到回府后,才能知道。” 不过,从刚才珍妃的反应来看,他的那一份猜测,倒也是**不离十,看来的确如他所猜想怀疑的那般。 见他的神情,格外的严肃冷峻,似乎事情真的很严重一般,凌若瑶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万一,这彩珠真的心怀不轨,打玉佩的主意,那她该如何是好?是任由皇甫逸处置她,还是站出来替她求情?毕竟,彩珠这丫头,对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对她很好。 扭头,见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都快皱巴成一团了,皇甫逸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着说道:“瞧你,一直愁眉不展的,都快成老太婆了。事情还没有结果,就还不能下定论,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听了他这一番安慰的话语,迎上他那柔和的目光,凌若瑶这才稍微安心了些,但心中还是一个劲儿的祈祷着,希望皇甫逸刚才那一番话,都是假的,是为了骗珍妃,为了带她出宫。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进宫了?”沉默了稍许,凌若瑶再次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 被问及这个问题,皇甫逸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立马浮上了自责内疚的神情,低沉着声音说道:“都怪我。在我还没看完盒子里的那封信之前,珍妃便告诉我,让我带你进宫。在看了信之后,她也再一次向我提起,都被我给敷衍了。可我却忘记了告诉你,让你警惕着她,不要进宫。都怪我!” 见他这般内疚,凌若瑶也觉得心里格外的难受,便不由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也靠得他更近了一些:“不是你的错,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害我,不只是这一种法子,他们有的是法子,会令我们防不胜防。” “只要你没事就好。”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秀发,皇甫逸语气轻柔地说道。 但在他的心中,却带着一股狠戾,若是他们再敢打她的主意,那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 两人一路回到了四王府。 这才刚走进四王府,就见夜渊从前院大厅里迎了出来,快步朝着二人走来。 见他走来,皇甫逸便出声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来到了他的跟前,夜渊微垂着头,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回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人也抓了个现行,如今正在书房外呢。” “那好,去书房。” 听着二人的对话,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顿时间漏了半拍,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发现自己甚至有些害怕去面对这个现实。 她怕自己无法承受这个严肃的现实。 朝着书房走去的路上,她的步伐都是格外的沉重,就连速度,也慢了下来,心中还在一个劲儿地祈祷着,希望事情不是真的。 在快要走到书房门口时,她一眼便看见了书房远的院子里,一抹瘦小的身影,被反绑着双手,跪在石阶前的地板上。 脚下的步子,再次放慢了速度,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那一颗心,都已经蹦到嗓子口了,几乎下一刻便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皇甫逸扭头看向她,见她的眉头紧蹙着,脸色很难看,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担心,拉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加重了力道。 感觉到掌心里一股暖意涌来,凌若瑶这才感到安定了一些,似乎也有勇气了一些,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朝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去。 来到了书房外,早已经准备好的椅子前坐下,皇甫逸冷眼打量着石阶下跪着的瘦小身影,眼神格外的犀利冷冽,似是要将她给整个人看穿一般。 凌若瑶也同样盯着彩珠,但越是看着她,她便会越觉得气愤。 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更是一种被背叛了的愤怒。 “你可有何话说?”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才清了清嗓子,冷声问道,目光依旧犀利如鹰隼。 一直低埋着头的彩珠,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上首的二人,却在见到凌若瑶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呼出声来:“王妃,你怎么也在?” 见她这般紧张自己的样子,凌若瑶只感觉,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捏着自己的心脏一般,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尽管如此,面对彩珠的背叛,她还是不得不冷下脸来,沉声说道:“你还认识我呀?怎么?是怕我知道,你准备偷我的嫁妆么?” “王妃……”张了张嘴,彩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满眼愧疚地看着她。 不想望进她那满眼的愧疚,凌若瑶索性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一眼,但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却早已经紧捏成拳。 亏她一直将彩珠当做自己的姐妹一般对待,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下人般看待,可她呢?却是做出这等事情来! “是你主动交代,还是由本王来替你说?”再次沉下声来,皇甫逸冷声询问道,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冷,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 “事已至此,奴婢也无话可说。”垂下头来,彩珠小声地说道,“但是,奴婢是真的很想再伺候王妃,也很想继续留在王府,继续伺候王妃和王爷。” “做出这等事来,你还好意思说这番话!”一旁站立着的夜渊,闷声冷喝道,话语里,带着浓烈的鄙夷,“若想继续留在王府里,你又为何要偷玉佩?”宫问扭皇。 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还得从今早皇甫逸去上早朝前说起。 在上早朝前,皇甫逸便再三地叮嘱过夜渊,一定要他留心注意他藏在画卷后的玉佩,也要警惕,会不会有人去偷? 于是,在皇甫逸上早朝后,夜渊也一直呆在书房里,几乎很少离开书房,但若是他不离开,那有的人也就没法下手了。 且若是他一直不离开书房,他也就抓不住把柄,无法证明,那有的人,是否有异心? 于是,在面对几个下人丫鬟的各种请求时,他便不得不离开了书房,却替他们处理事情。 这边,夜渊前脚刚走出书房,那边,彩珠后脚便偷偷地溜进了书房。 来到书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13看網//桌上摆放得格外整齐,窗明几净,也没有半点灰尘,足以见得,夜渊在这书房里呆了许久,那也不是白呆的。 没时间去注意书桌,她赶紧打开了抽屉,寻找盒子的踪影,却发现,盒子早已经不再抽屉里了。 在发现盒子不见时,她暗自纳闷儿了一下,莫非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引起了王爷的怀疑,所以他将玉佩给转移了? 但尽管如此,她也不能空手而归,于是,她便在书房里寻找起来。 先是其余几个抽屉,接着便是书桌旁,盛放画卷的花瓶,接着便是堆满13看網//架,可结果都是没有半点踪迹。 几乎将整个书房找了一遍后,她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书桌后,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一幅画卷上。 上前一步,她伸手撩起了画卷,开始在墙壁上摸索,在终于寻找到暗格后,她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赶紧拿出盒子,将盒子给打开了,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盛放在盒子里的玉佩,格外仔细地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与此同时,书房门口,响起了一声厉喝声,将她给吓了一大跳:“你在做什么?!” 手中的盒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幸好玉佩还被她拿在手中,不然也一定会一起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被抓了个现行,彩珠当时就慌了,刚想出声解释,却发现夜渊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自己那握着玉佩的手。 冷眼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夜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我……”彩珠很想开口解释,可面对夜渊那冷冽的目光,那骇人的脸色时,她便发现,自己的大脑顿时变成了空白。 “你不用多说,一切还是等王爷回来后,你再慢慢说吧!”冷哼了一声,夜渊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玉佩,拽着她便走出了书房。 于是,便有了皇甫逸和凌若瑶所看见的一幕。。 而事到如今,彩珠已经被抓了个现行,无论怎么解释,她也逃不掉被处罚的结果,还不如,索性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代,说不定还能得到宽待呢。 且,在看见凌若瑶那失望愤怒的眼神时,彩珠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继续留在王府,也不是不可能。”皇甫逸说着,看向了彩珠那露出欣喜光芒的双眸,“不过,要看你说出来的话,值不值得你继续留下来。” “奴婢全交代!只要能让奴婢留下来,奴婢什么都说!”彩珠激动地说道,就差没有磕头了。 “那还不快说。”夜渊冷哼了一声催促道。 讪笑了两声,彩珠这才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道:“当初奴婢拦下王爷的马车,请求王爷买下奴婢,都是二王爷一手安排的,二王爷几乎在几位王爷的府中,都安插了眼线。奴婢进入王府后,因初来乍到,并不是特别熟,便几乎没有向二王爷禀报过任何的消息。且与王妃相处得久了,奴婢觉得自己找到了家的感觉,很不想替二王爷办事,便故意没有反馈过任何消息给二王爷。但后来,二王爷见奴婢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便给奴婢下了死命令,让奴婢必须替他办妥一件事,正好那日奴婢来给王爷奉茶,听见了关于盒子的事,于是,奴婢才不得已,告诉了二王爷。” “于是,老二便让你来偷玉佩?偷了之后再交给他?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太子,以后再继承王位了?” 彩珠只是低埋着头,不敢多加言语。 “就算老二算的再精,再周密,也还是有疏漏的时候。”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皇甫逸讥笑着说道,“他忘记了一句话,邪不胜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他的野心。本王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老二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还设计陷害了他,那他若是不与老二做对手,那是不是显得太不尊重他了呢? 既然如此,他也就和老二过过手吧!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4章 :寻找同盟者 彩珠不仅没有被皇甫逸处以重罚,反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依旧让她呆在四王府,还是在自己的身边伺候。【92ks就爱看书网】 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逸说了,若是彩珠还想继续留在四王府,那就得将功赎罪。事情办好了,就可以继续留下来,若是事情办不好,那可就不要怪他不讲情面了。 既然有此机会,又怎能轻易放过呢?于是,彩珠想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至于皇甫逸让她所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她像平常一样,照常的干活,不要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对于皇甫轩的命令,则让彩珠,第一时间告诉他。 且,还让她告诉皇甫轩,玉佩的真正下落:玉佩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皇帝的身上。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彩珠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并煞有介事地举手发誓,若是不按照皇甫逸所说的做,那就让她天打五雷轰,今生不得好死。 本来,对于她的这一毒誓,皇甫逸没什么感觉,也只是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 比起她的毒誓,他更希望能看见她的具体行动。 不过,倒是凌若瑶,觉得心里闷得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解决了彩珠的这一事情,皇甫逸便开始琢磨着接下来的事情了,但相比之下,有的人,则不是这般的轻松。 凌若瑶依旧沉默不语地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也不理会皇甫逸是否已经起身走进了书房,也没去过问他在做什么,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一直以来,或许是她太过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虽然身在古代,却不一定会见识到那种争权夺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场面。 但自打皇甫炎和皇甫熙被关进落雁岛后,她才知道,自从当初嫁于皇甫逸开始,她就注定了,会见识到这样的场面,且,她还被卷入了其中。 那一枚玉佩,不就正是她交给皇甫逸的么? 她以为,只要自己每天都过得简单开心,不去想那些太过复杂的神情,她所担心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傻多天真。 彩珠的背叛,可以说是给了她沉重一击,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尽管彩珠并没有受到重罚,但在她的心中,却始终有着一个疙瘩。 这个疙瘩,或许,要花掉很长的时间,才能消除吧。 “在想什么呢?”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凌若瑶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皇甫逸那张俊逸出尘,面带微笑的熟悉脸庞。难得的阳光,斜掠而来,洒在他的身上,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 坐在了她旁边的,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椅子上,皇甫逸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语气低沉地说道:“抱歉,把你也卷进来了。” 一时间,她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在沉思了稍许后,她才反应过来,心中便是一阵暖意淌过。 尽管她很不情愿自己被卷入这权位之争当中,但至少,她的身边,还有着这么一个男人,努力的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朝着他摇了摇头,凌若瑶扯起嘴角,漾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轻松地说道:“你忘记了么?是谁把玉佩给你的?这不是你把我卷进来的,而是我自愿进来的。” 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染上了一抹坚定的神情,皇甫逸紧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不要回去丞相府了,就在府里住下来吧。” “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凌若瑶顿时间便愣住了,诧异地说道,“为何不让我回去丞相府?” 微蹙着英挺的眉头,皇甫逸那张棱角分明的完美脸庞上,带着担心凝重的神情,只听他低沉着嗓音,严肃地说道:“一想到,老二和珍妃,居然想要朝你下手,我的心,就不得安宁。我绝对不能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绝不允许,别人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听着他这番语气坚定决然的话语,迎上他那冷冽严肃的目光,凌若瑶立马便感觉到一股暖意,从心底升了起来,瞬时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心中说不感动,说不温暖,那是假的,但是,她也不能因此就留在四王府里呀。 “我明白你的忧虑,但是,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反手握住他的双手,凌若瑶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柔声说道,“我住在你这里,是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了,只会影响到你。再说了,我回去丞相府,二皇子和珍妃,也不敢随便把我怎么样。我如今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当然不会轻易就范,再说了,家里还有爹爹和大哥呢,他们会保护我的。” 尽管她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可皇甫逸还是放不下心来,依旧劝说道:“留在府里,我也可以保护你呀!不一定要让丞相和你大哥来保护你呀!” 明白他的担心,但凌若瑶却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和累赘,她知道,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若是她呆在他的身边,只会成为他的包袱。 谁叫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呢? “你尽管放心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成为你的包袱,也不会让你担心。我会在丞相府里,等待你的好消息,等待着你,亲自来接我!” 瞬间沉默了下来,皇甫逸微眯着双眸,紧抿着薄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明白她的心思,可他就是不放心她,只要她不在自己身边,他就感觉不踏实。 “好了,不要再说了。”见他轻启薄唇,似要说话,凌若瑶赶紧抢先一步,出声说道,“就这样决定了,我回去丞相府,等待你的好消息!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他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迈开步子,她便大步地朝着院子外走去。 看着她那俏丽的身影逐渐走远,皇甫逸很想上前抓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起身来,双腿似是生了根一般。 眉头紧蹙,搭在椅子上的双手紧捏成拳,他暗自发誓,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一定要打败邪恶,抱住车辕国的江山! 一路走出了书房的院子,来到了前院,凌若瑶这才放慢了脚步,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白皙的脸蛋上,则浮上了一抹担心。这皇罚甫。 “小姐为何不答应王爷,在王府里住下呢?”始终跟在她身边的彩芝,扭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 扯了扯嘴角,她轻笑了一声,笑容显得有些复杂深邃:“我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王妃么?我早就已经与他和离了不是么?既然已经和离了,又怎能再次住在这里呢?”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彩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只得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她。 稍许过后,她才再次出声说道:“小姐你不像是这般拘小节的人呀!是怕老爷不答应?还是怕世俗的眼光?” 凌若瑶突然发现,原来最懂自己,最明白自己心思的人,竟是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小丫鬟。 扭头看向彩芝,凌若瑶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彩芝,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俗人,不是什么不拘小节的人,我也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待王爷。再说了,如今这番时局,太过动荡,王爷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在他的身边,不仅帮不到他,说不定还会拖他的后腿。与其帮倒忙,还不如不在他的旁边碍手碍脚,让他自己放手去做。” 又是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彩芝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凌若瑶。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并不明白主子的事情,也不清楚如今的时局。不过她却很清楚,小姐是担心王爷的,王爷也是担心小姐的。 她也只期盼,这二人,能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 待到凌若瑶离开后,皇甫逸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了书房,同时叫来了夜渊。 夜渊迈步走进了书房,来到皇甫逸的跟前,拱手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坐在书桌后,皇甫逸正手握毛笔,奋笔疾书着,低埋着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低沉着嗓音说道:“一会儿,你替本王把这封信,送去丞相府,交给丞相。” 有些疑惑不解,夜渊蹙着眉头,将视线移向了书桌上的信纸,却见信纸上,只简单的写着:“丞相大人,这里有一封信,还希望你能抽空看一看。” “王爷这是作何?”更加不明白他的打算,夜渊抬头,目光移向了一脸严肃的皇甫逸,疑惑地问道,“你就让丞相看这样一封信?” 抬头淡淡地瞄了他一眼,皇甫逸没好气地说道:“当然不是?你觉得本王会这般无聊?” 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夜渊讪笑了两声,也不再说话。 皇甫逸也懒得和他多说,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身后那一幅画卷前。只见他撩起画卷,打开墙上的暗格,将藏着的盒子,给拿了出来。 今天,彩珠将盒子拿出来,准备拿走玉佩,被夜渊抓了个现行后,夜渊便将玉佩放回了盒子里,重新藏在了墙壁上的暗格里,等着皇甫逸回来后,再由他决定,盒子应该放在哪里才好。 夜渊也是默不作声,一脸严肃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皇甫逸打开了盒子,拿出玉佩瞧了瞧,便放在了书桌上,而是再次伸手,拿出了盒子里,放着的那一封书信,连同自己刚才所书写的那一封信,一起装进了一个崭新的信封里。 将信装好后,他提笔,写上了“丞相亲启”四个大字。写好后,才将信封,递到了夜渊的面前。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没有接过他递来的信封,夜渊蹙着眉头,疑惑地说道,“这信上,可是有着很重要的信息,关系到王爷的身世呢,怎能随便给别人看呢?” “本王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本王和老二的身世!”目光坚定,皇甫逸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若瑶母亲留给她的亲笔书,想必凌延一定会认出这字迹。既然是他妻子所写的信,他肯定不会有所怀疑,既然不会怀疑,那他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既然知道了真相,他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做。” “王爷是想让丞相站在王爷这边?”明白了他的意思,夜渊下意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激动。 微微点了点头,皇甫逸依旧低沉着嗓音说道:“既然要和老二对抗,同盟者自然是少不了的。而凌延,在朝中,也算是位高权重的大臣,颇得父皇器重,若是有他的帮助,想必能省事不少。而且,那凌青莲被父皇封为常胜将军,虽说没继续领兵打仗,但他的手上却有不少的兵权。” “若是能有凌家父子的帮助,那么王爷不仅有了兵权,还能凭借凌延在朝中的威信,让更多的人,信服王爷!” “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朝着他漾开了一抹优雅的浅笑,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并朝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书信。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凌青莲赶紧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在了怀中,朝着他拱了拱手:“若是王爷没别的吩咐,属下这就先告退了。” “尽快送到凌延手中。” 目送着夜渊走出了书房,皇甫逸才收回了视线,目光却落在了书桌上的那一枚玉佩上,微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他拿起玉佩,仔细地打量了两眼。 嘴里还呢喃着说道:“你虽然不怎么起眼,却有着这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人,为你争得头破血流!” 可如今,这块很不起眼的玉佩,却落在了他的手上,那么,就让他来终结,由这玉佩带来的血腥争斗吧! *** 且说夜渊接到任务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去丞相府,一路上,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停顿。 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丞相府。他刚走到丞相府大门口,却见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从府里走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互相都愣了愣。 凌青莲率先回过神来,朝着他微微颔首,客气地说道:“这不是夜渊夜公子么?怎会突然来丞相府?” 夜渊也急忙收回神来,朝他拱了拱手说道:“不知丞相大人可在府中?”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青莲有些疑惑,不明白夜渊怎会突然寻找凌延,但也没有多加犹豫,便出声说道:“父亲确在府中,不知夜公子找家父,所为何事?” “王爷命在下,将一样东西,交给丞相大人。” “东西?”凌青莲更加疑惑不解了,“什么东西?” “这个……王爷交代了,要让在下,亲自交到丞相大人的手中。”夜渊的神情,显得有些为难。 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凌青莲赶紧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问了。恕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能招待夜公子了,夜公子请自便吧。”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互相致意道别后,便从彼此的身边擦身而过。 却是在刚走出去几步后,凌青莲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看向刚迈步走进大门的夜渊,出声唤道:“夜公子请留步。” 被他这一突然的声音给惊住了,夜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看向他,不解地问道:“凌少爷还有何吩咐?” “今日王爷突然来府里寻找若瑶,可那时若瑶已经进宫了。”凌青莲说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不知后来,王爷可有找到若瑶,如今若瑶又在何处?” “凌二小姐还未回来么?”夜渊显得有些诧异,下意识地出声说道,“凌二小姐先于在下离开王府,按照时辰来算,她也该回来了。” 听了他这话,凌青莲瞬时间蹙起了英挺的眉头,俊逸的脸庞上,霎时间笼上了一层阴郁,微抿着唇,他没有出声说话。 见他这般严肃凝重的样子,且周身还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冷,夜渊赶紧出声安慰道:“凌少爷不必如此担心,说不定,二小姐是因为逛街,而回来晚了呢?等晚些时候,二小姐自然就会回来了。” 尽管凌若瑶先于他离开王府,却不代表,她就一定先于他回到丞相府呀。。 说不定,她真的是因为逛街,而耽搁了时间呢? 听了他的话,凌青莲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呢喃着说道:“但愿是她因逛街而回来晚了吧。” 只是,在他的眼底深处,还是有着不容忽视的紧张和担心。 见他这般模样,夜渊明白,自己若是再和他继续凌若瑶的话题,只怕他的情绪又会激动起来,于是,夜渊便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若是凌少爷有事要忙,那在下就先去拜见丞相大人了。” 凌青莲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朝着他拱了拱手道:“夜公子请自便。” 迈步走进了丞相府大门,夜渊便在下人的通传下,见到了凌延。 对于夜渊的到来,凌延也感到有些吃惊,但却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始终是一付镇定自若的样子。 前院大厅里,凌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朝着坐在右下首的夜渊摆了摆手说道:“夜公子请用茶。” 夜渊微微颔首,便端起了旁边茶案上的茶盏,拨弄茶盏盖子,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这才放到嘴边,轻呷了一口。 “不知夜公子前来,是所为何事?” 放下茶盏,夜渊掏出了放在怀里的信封,起身走到了夜渊的面前:“这封信,是王爷写给丞相大人的,并吩咐在下,一定要亲手交到丞相大人的手中。” 有些疑惑不解,凌延接过他递来的信封,上下翻看了一下,脸上那疑惑的神情更深了:“王爷为何会写信给老夫?” 朝着他微微笑了笑,夜渊故作不明白地说道:“在下只是负责替王爷送信,至于其他,在下并不知情。若是丞相大人想要知道王爷为何给您写信,您看看信上面的内容,不就一清二楚了?” 愣了愣,凌延这才讪笑了两声,笑容显得有些尴尬:“瞧我糊涂的。行。待我看完信后,自会给王爷回信的。” “丞相大人不必回信,只要丞相大人看完信后,知道该怎么做,王爷就很满意了。” 又是一愣,凌延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不简单,不然,皇甫逸也不会亲自写信给他,还派他最为信任的夜渊前来送信。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信封,却被夜渊一下子制止了:“丞相大人还是一个人安静的看信吧,在下的任务完成了,也该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朝着凌延拱了拱手,转身便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却是刚走出去两步,他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出声说道:“对了,二小姐可能会晚一些时候才回来,若是二小姐回来晚了,还请丞相大人不要责罚她,二小姐心情有些不好。” 经夜渊这么一说,凌延才想起来,便立马出声说道:“若瑶不是进宫了么?” “此事说来话长,二小姐已经被王爷带出宫了,不过她已经离开了王府,估摸着,应该是在逛街吧。”夜渊轻笑着说道,“不过,至于王爷为何会将二小姐带出宫,待到丞相大人看完信后,想必自然会知道其中原因。” 夜渊说的很是神神秘秘,吊足了胃口,说完之后,也不再给凌延开口的机会,朝他一道别,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凌延一人,还坐在大厅里,看着手中的书信,面色凝重。 稍许过后,他轻叹了一声,才伸手掏出了里面的信纸,抖了抖,便将信纸给打开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25章 :若瑶不见了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凌延顿时便呆愣了,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92ks就爱看书网】 稍显苍老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双眼珠子,连转动也懒得转一下,就这么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的院子。 怔愣了稍许过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右手,又是抖了抖手中的信纸,像是为了确认一般,再次默读信上的内容。 却是越看,越让他觉得不可置信,但慢慢的,他也在心中,接受了这一震惊的事实。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已逝的妻子,竟是当年淑妃的陪嫁丫鬟。 只因男子不得随意进出后宫,在与凌若瑶的母亲认识前,两人可以说,几乎连见面都没有,更何况知道对方的身份? 以至于,他与凌若瑶的母亲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他居然不知道她当初是淑妃的陪嫁丫鬟。且凌若瑶的母亲,也一向不喜欢外出,几乎整日就在府中带着,所以,更加不会被人认出来,她就是淑妃的贴身宫婢。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震惊的,最为让他震惊的,是皇甫逸与皇甫轩被互换了,皇甫轩是当年珍妃与人通奸,生下的孽子。 二十几年了,皇帝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且他最为喜欢的二皇子,竟不是他亲生,而他一向最为漠视的四皇子,偏偏是他最心爱的宠妃的儿子。 这还真是够戏剧性呢。 看着手中的信纸,凌延有些踌躇起来。 他很清楚皇甫逸将这封信交给他的目的,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帮助他,登上皇位,不让皇甫轩得逞。 身为车辕国的当朝丞相,他一向是以车辕国为重,且,他一向不喜欢插入皇子之间的斗争,不会站在任何一方,尽管当初凌若瑶嫁于了皇甫逸,他也没有因此,而偏向于皇甫逸。 但如今不同了。 如今,他已知道,皇甫轩不是皇帝亲生,那么,他自然就不能让车辕国的江山,落在一个外姓人,甚至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手中。 车辕国的江山,是属于皇甫家族的! 收好了书信,他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大厅外走去,一边吩咐下人说道:“备车!” 待到他来到大门口时,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上车。 “爹,你这是要去哪里?” 凌延刚上了马车,就听见一道疑惑的询问声,从马车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撩起马车帘子望了出去,凌延朝着凌青莲说道:“去一趟四王府,你且先回去,待我回来后,有事要与你商量。” 说完,他便放下了帘子,吩咐车夫赶紧赶路。 看着马车逐渐驶了出去,凌青莲那俊逸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双眉微蹙着,暗自琢磨道,爹怎么会突然去四王府呢?刚才夜渊来府中找爹,又是所谓何事?莫非,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他却不知道? 心中很是纳闷儿,原本要迈步往府里走去的他,却是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一路乘着马车来到了四王府,在赶马小厮的搀扶下,凌延下了马车。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才刚下马车,就看见了站在王府大门外的夜渊,看样子,夜渊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 见他迈步走上石阶,夜渊也赶紧迎了上去,朝着他拱了拱手说道:“丞相大人来了,快里面请。”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望向他那一抹充满自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凌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多加细想,便迈步走进了王府。 在夜渊的带领下,凌延很快便见到了皇甫逸。 待到凌延迈步走进书房后,夜渊便将书房门给关上了,而自己则在书房外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书房内,皇甫逸正坐在书桌后,悠闲自得地看着书。见到凌延走进来,他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起身朝他走来:“丞相来了,快请坐。” 对于他的热情,凌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朝着他讪笑了两声,赶紧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重新坐回了书桌后的椅子上,皇甫逸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丞相已经看了那封信了吧?相信丞相也一定认识那字迹,应该是尊夫人的亲笔书信吧?” 凌延微蹙着眉头,表情有些凝重严肃,沉声说道:“这是若瑶母亲的亲笔书信没错,也的确是她写给若瑶的信。只是一直被她放在那个盒子里,连下官也不知道,那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没想到,居然是……”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并透着几分的激动情绪。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件东西,是么?”皇甫逸挑眉说道,并拿出了盒子,将里面的玉佩拿起,朝着凌延晃了晃,“想必,丞相也一定认识这东西吧?” 定睛一看,凌延一眼便认出了,那的确是车辕国的镇国之宝,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玉佩。 “如此贵重的东西,四皇子还是好生放好才是。”朝着他拱了拱手,凌延提醒着说道。 “丞相说的是。”微微颔首,皇甫逸便将玉佩放回了盒子里,“如今,玉佩在本王的手中,想必,丞相大人也知道,该怎么做吧?且,书信你也应该看完了吧?”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凌延轻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得玉佩者,才有资格登上车辕国皇帝的宝座,这是历代先帝,留下的规矩,自然得遵守。既然如今,玉佩已在四王爷手中,下官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既然丞相大人明白,那本王自然就放心了。”点了点头,皇甫逸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轻笑着说道,“若是能得到令公子的帮助,本王会更加放心。” 凌青莲手中掌握兵权,这才是他最为需要的。。 “王爷请放心。”凌延微垂着头,朝着他拱了拱手说道,“下官自会向犬子转达王爷的意思。” “如此,便有劳丞相大人了。” “恕下官冒昧,不知王爷是如何打算的?”凌延说着,微抬头看向皇甫逸,似是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有利的讯息。 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皇甫逸双手肘抵在椅子上,撑着下颚,漫不经心地说道:“自然是要捉贼人呐!老大和老三还被关在落雁岛上呢,他们可不能白白被关。” 见他说的有些囫囵吞枣,凌延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若是需要他做些什么,皇甫逸自然会告诉他的。 “本王打算,将玉佩还给父皇。”沉默了稍许,皇甫逸低沉着嗓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还给皇上?”凌延被他这一番话给惊住了,下意识地出声说道,“王爷好不容易才得到玉佩,为何要还给皇上?” “还给父皇,自然是让他决定,这玉佩该给谁。”轻笑了一声,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想得到玉佩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打玉佩的主意。” 他已经让彩珠想办法将玉佩的真正下落,透露给皇甫轩,那么,他自然也就要让玉佩,真正的出现在皇帝的身边。 至于这玉佩是真还是假,那可就说不定了。 似是在暗自琢磨他的话,凌延也没再出声,脸上是一抹严肃的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沉默了稍许,皇甫逸突然出声问道:“若瑶可有回到家里了?” 怔愣了一下,凌延这才赶紧出声回答道:“下官从府里出来时,若瑶还未回家。也不知,如今回去了没有。” 微蹙着眉头,皇甫逸轻轻点了点头,面色显得有些凝重担心。 彩珠的事情,想必对她的打击很大吧?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不是一时间就能接受得了,她也需要一点时间静一静,好好的理一理思绪。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凌延便起身告辞了:“若是王爷没别的吩咐,下官就先告辞了。” 皇甫逸也站起身来,朝着他微微颔首:“丞相大人请慢走。” 待到凌延离开后,他才再次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玉佩,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连凌延也没认出来这是假的,那想必,能够蒙混过关吧。” 在得到玉佩后,他便命令夜渊,去寻找最有实力,做工最好的玉石雕刻师,做出来这块仿真度绝对百分百的假玉佩,为的,就是能够派的上用场。 将玉佩藏在了身上,他便将盒子重新收好,转身便朝着书房外走去。 书房外,夜渊依旧守在外面,见皇甫逸出来,便赶紧朝他行了一礼:“王爷这是要出去?” “本王要进宫一趟,你且在府中呆着,有什么事,你自己先看着办吧。”一边说着,他一边朝外面走去。 *** 一路来到了皇宫,皇甫逸径直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却在越靠近皇帝寝宫时,他却显得愈发的紧张起来,就连手心里,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站在宫殿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上了石阶。 守在殿外的太监总管,见他走来,便赶紧迎了上去:“奴才给四皇子请安。” “父皇可好些了?”看了看紧闭着的宫殿大门,皇甫逸蹙着眉头问道,“本王有事要见父皇,不知公公可否通传一声?” 太监总管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犹豫着说道:“皇上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太医说了,得安心静养。四皇子若是没有特别的急事,还是改日再来吧。” “还真被你说中了。”挑了挑眉头,皇甫逸语气严肃地说道,“本王还真就有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禀告父皇。” “这个……” “行了。”挥手打断了太监总管的话,皇甫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当没见过本王,若是父皇怪罪下来,一切由本王承担,你且先下去吧。” 说完,也不等太监总管再次开口,他迈步便朝着紧闭的寝宫大门走去。 推门走了进去,皇甫逸放轻了脚步,尽量不要吵到皇帝,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龙床前。 龙床上,皇帝似乎睡着了,微闭着双眸,表情倒是显得很是平静祥和,若不是知道他抱恙在身,且病情还有些严重,皇甫逸一定会以为,他只是睡着罢了。 站在床边,他沉默地凝视着熟睡的皇帝,突然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唇边漾开了一抹充满嘲讽的浅笑。 若是当年他没有和皇甫轩交换,那么,他将会是最受宠爱的皇子,而不是最受冷落的皇子。 就在他暗自出神间,皇帝却突然醒了过来,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来呐。” 一句虚弱的话语,将皇甫逸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赶紧收起心中那杂乱的思绪,朝着皇帝拱手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吵醒了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摆了摆手,皇帝轻咳了一声说道:“不是你吵醒的朕,你也不必自责。”说着,他扭头看向了皇甫逸,“说吧,来找朕,所为何事?”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严肃的神情,皇甫逸紧蹙着眉头,面色凝重。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捧于双手掌心中,朝着皇帝,语气严肃恭敬地说道:“儿臣侥幸得到了这枚玉佩,但儿臣心想着,这事关车辕国的江山社稷,还是应该交还给父皇。” 说着,他便捧着玉佩,凑到了皇帝的面前。 一听说他找到了玉佩,皇帝立马激动起来,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给朕瞧瞧。”说着,他便伸手去拿那一枚玉佩。 拿着玉佩仔细地瞧了瞧,皇帝那病态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丢失了这么多年的玉佩,总算是被找回来了。” 激动了一番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转头看向皇甫逸,蹙着眉头,严肃地问道:“你既然找到了玉佩,为何不自己拿着,反而交给朕?难道你就不想当皇帝?” 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皇甫逸微垂着眼睑,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儿臣从小就知道,父皇并不喜欢儿臣,自然也就不希望车辕国的江山社稷,落到儿臣的手中。儿臣从小也没做过什么让父皇高兴的事,只希望这件事,能让父皇开心一些,身体也能好的快些。” 见他说的很是轻松自然,但脸上那落寞苦涩的神情,却又不容忽视,皇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暗自沉思起来。 当年的事情,他一直都还记得。 只因他当年怀疑珍妃与人通奸,所生下的孩子,并非他亲生,故而,竟命人滴血认亲。而结果证明,那个孩子,的确是他亲生。 可心中的那个疙瘩却始终解不开,于是,他明知这孩子是他亲生,却依旧待他很疏远冷漠。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以至于,一冷落,就冷落了他二十几年。 “你就不怕朕将玉佩交给二皇子。如此一来,他既可以成为太子,又能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 唇边漾开一抹优雅的浅笑,皇甫逸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父皇您的决定,儿臣自然不敢违抗,但只希望父皇不要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他这一番话,让皇帝有些疑惑,心中也顿时浮上了一丝的不满,他这是在威胁自己么? “你是如何得到玉佩的?当年,这玉佩不是被神无影偷走了么?” “说来也巧。”皇甫逸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当初儿臣私自离开京城,只不过是为了去寻找若瑶,却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的认识了神无影。至于父皇所听说的,儿臣去了边城,儿臣自然就不知,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了。” 皇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当初皇甫轩诬陷皇甫逸的事,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但如今皇甫逸再次提起,自然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清了清嗓子,他岔开话题说道:“你的意思是,这玉佩,是神无影还给你的?他为何会将玉佩还给你?” “这玉佩不是他给儿臣的。”迎上皇帝那疑惑的目光,皇甫逸坚定地说道,“是淑妃娘娘在天有灵,让玉佩落到了儿臣的手中。” “淑妃?”一听他提起淑妃,皇帝那紧蹙的眉头立马舒展,眼中的疑惑神情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的光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淑妃怎会将玉佩交给老四?当年淑妃去世时,老四也只不过几岁光景。 “或许,父皇亲自询问珍妃娘娘,得到的答案,会更好一些。”皇甫逸说着,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浅笑,笑容深沉而复杂。 皇帝又是一愣。 这珍妃是老四的生母,老四不尊称她为母妃,却是叫她珍妃,莫非是这母子二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病倒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 见他的情绪似乎逐渐变得激动起来,皇甫逸赶紧埋首拱手说道:“父皇,龙体为重。还望父皇能好生保重龙体,早日康复,再来查明这些事情。” 紧握着手中的玉佩,皇帝面色凝重,目光深沉冷冽,紧盯着被子,冷声说道:“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自然不敢有所违抗,皇甫逸赶紧领命退了下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浅笑。 玉佩的出现,本就让皇帝很是惊讶,如今又牵扯到他最心爱的淑妃,以及怀疑冷落了二十多年的珍妃,想必,皇帝一定很想知道,这之间究竟有何联系吧? 那么,就让他慢慢的去猜想去怀疑,最好是亲自去查探吧。如此一来,倒也省了他在皇帝面前浪费口舌的时间。而且,就算他说出了当年的事情,也不见得皇帝就会相信。连容呆凌。 还是让他亲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自然就会相信了。 *** 离开了皇帝的宫殿,皇甫逸犹豫了一下,本想去珍妃的宫殿坐一坐,但一想到今天他将凌若瑶,从珍妃的宫殿带走时,珍妃那气愤的模样,他便知道,珍妃不会轻易消气的。 他也不期望她会消气,若是她能一直生气下去,他想,他会更加满意。 调转方向,他径直朝着皇宫外走去。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深秋的天,愈发的阴沉,天黑得也越来越早了,如今这个时辰,天已经是蒙蒙黑了。 离开了皇宫,他一路回到了四王府。 却不想,这才刚走进前院,还没来得及走进大厅,就见夜渊快步迎了出来,眉头紧蹙,一付担心不已的样子。 见他这般模样,皇甫逸也立马变得紧张起来,提高了警惕,急忙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来到了他的面前,夜渊也不多加废话,直奔主题而去:“刚才丞相府来人通报说,凌二小姐至今都还没有回去丞相府,丞相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可依旧没有任何下落。” “什么?!”皇甫逸顿时就震惊了,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是一抹震惊诧异的神情,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一丝狠戾:“彩芝呢?彩芝可有回去?” “彩芝被找到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可偏偏却是凌二小姐不见了踪影。”夜渊也格外的着急,眉头紧蹙,语气凝重,“都怪属下,若是属下去丞相府时,走得再快一些,就可以赶上凌二小姐,凌二小姐也不至于会不见了踪影。” 抿着薄唇沉思了片刻,皇甫逸低沉着嗓音说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自责。” “可是王爷,凌二小姐如今下落不明,丞相府已经是一片慌乱,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眉头紧锁,皇甫逸背负着双手,一张俊脸显得格外的阴沉冷冽,眸子里却带着一抹嗜血残忍的光芒。 若是他没有猜错,他应该知道凌若瑶为何会不见了踪影,但他却不能确定,她如今身在何处,为今之计,也就只有 “找!赶紧派人去找!”一挥手,皇甫逸厉声说道,语气冷冽得几乎可以将人冻结成冰。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凌若瑶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然,不管对方是谁,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26章 :竟然中计了 整个丞相府和四王府,都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所有人都在忙着寻找凌若瑶的踪影。(..info好看的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而这其中,却不乏有一些幸灾乐祸的人。 比如,被忽视了很久的姚青茹,以及怨恨着凌若瑶的凌若芸。 对于凌若瑶随意进出四王府,与皇甫逸的关系甚密,姚青茹本就充满了怨念,如今一听说凌若瑶不知所踪了,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她认为,这是老天对凌若瑶的惩罚,是老天爷见她这般诚心的祈祷,终于让凌若瑶消失了,再也不会来打扰她的生活。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皇甫逸忽视得很彻底,哪怕她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出现在皇甫逸的面前,皇甫逸也没有多看她两眼,反而用一种嫌弃厌恶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毫无疑问,姚青茹被他那充满嫌弃的眼神给深深的刺激了,心中顿时一阵难受。 一步上前,她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往大厅外走去的皇甫逸,着急地说道:“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她一听说凌若瑶不见了,就立马赶来找皇甫逸,却不想,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淡,以及那嫌弃的眼神,如今,他更是连理也不理她一下,就要往外走去。 一把挥开了她抓住自己的手,皇甫逸转回头去,冷眼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在本王面前晃悠!” 冷冽的话语,让姚青茹怔愣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滑落下来。打扮得格外精致的脸庞上,立马爬上了失落的神情。 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皇甫逸也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去,面色阴冷狠戾。 他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凌若瑶失踪了,她却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明知故问,她不是自讨没趣么? 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理会她! 一路往王府外走去,皇甫逸叫来了夜渊,沉声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消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来通知本王。” 夜渊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立马便明白过来,领命过后,便匆忙地退了下去。 始终阴沉着一张脸,皇甫逸迈着大步,走出了王府,来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匹前,一个优雅的翻身,便上了马。 扬鞭一挥,马匹便快速地奔腾而出,直奔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他大约猜出了凌若瑶为何会失踪,但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直接冲去要人,他只能等待夜渊的消息。而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让对方放松警惕。 一路来到了丞相府,还没等到下人前去通传,皇甫逸便径直走了进去,快步来到了大厅里。 厅里,凌延和凌青莲都守在大厅里,两人均是一付着急担心的样子。 看见皇甫逸走进来,两人赶紧起身,朝着他走去。凌延率先出声说道:“四王爷来呐。” “本王听说若瑶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来到二人的面前,皇甫逸着急地出声问道,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凌延愤恨地说道:“老夫见若瑶许久未回家,便派人去寻找,可谁知,却只找到了昏迷的彩芝,却不见了若瑶的踪影。” “那彩芝呢?”微微伸手,皇甫逸想要抓住凌延的手臂,却又像是觉得唐突,便收了回来,“彩芝可醒了?” 点了点头,凌延侧身朝着后院的方向指去:“彩芝已经醒了,王爷有什么要问的,请尽管问吧。”说着,便率先迈步,领着他朝后院走去。 “爹,王爷。”两人刚迈出大厅,凌青莲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二人,“我想出去找找,不想在家里这么干等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凌延才朝着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 得到许可后,凌青莲便迈步朝着府外走去,却在临走时,目光冷冽地瞪了皇甫逸一眼。 在他看来,凌若瑶之所以会失踪,全都是皇甫逸的错,若不是因为他,凌若瑶也不至于失踪。 明白他的担心,也清楚他对自己的不满,对上他那凌厉的目光,皇甫逸也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王爷,请吧。” 凌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皇甫逸急忙回过神来,便随着他一起朝后院走去。 见到彩芝时,彩芝正处于怔愣当中,一付担惊受怕的样子,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就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遣退了所有的下人,凌延和皇甫逸来到了彩芝的跟前,凌延率先出声问道:“彩芝,你们回来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缓缓地抬起头来,在见到面前这二人时,彩芝的情绪立马变得激动起来,她一下子翻身跪在床上,一把抓住了皇甫逸的长袍下摆,急忙出声说道:“王爷,王爷您救救小姐吧!小姐被人给掳走了!” 眼神顿时变得阴冷狠戾起来,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郁,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慢慢说,告诉本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他的话,彩芝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讲述起来:“奴婢与小姐离开王府后,便准备回丞相府。可谁知,在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几个蒙面人,把奴婢和小姐给拖进了巷子里。” 说到这里,彩芝停了下来,情绪也再次变得激动亢奋,眼神却显得有些恐惧。稍许过后,她才继续说道:“那些人将小姐给绑了起来,装进了一个袋子里,扛着就走。奴婢想上去救小姐,却被那些黑衣人给打晕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甫逸急忙出声问道。 似是在努力的回忆一般,彩芝愣了愣,摇着头说道:“那些黑衣人都蒙着脸,奴婢并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且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听了她的讲述,皇甫逸抿紧了薄唇,脸色阴沉得可怕。 正如他猜想的那般,凌若瑶真的是被人给掳走了。他也能够猜出七八分,是什么人所为,可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直接上门找人,也未必能找得回来。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凌延已经是慌乱得没有办法了,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皇甫逸。 迎上他那充满期盼的目光,皇甫逸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着说道:“凌大人,你先不要着急,本王一定会将若瑶找回来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屋外走去。 如今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天黑找人,更是难上加难。凌若瑶被掳走了,肯定被藏在了一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既然不容易找到,那肯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越想越觉得没有头绪,索性不再去多想,皇甫逸单手背负在身后,面色凝重地往外走去。 为今之计,只有等夜渊前去查探之后,再作打算了。 不过他相信,若是真的是那人所为,想必凌若瑶暂时不会有危险。 *** 且说,这凌青莲从丞相府走出来之后,却是七弯八拐,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一转弯,他便走进了那一条巷子,却见巷子的另一端,也走出来一条黑影。.info[] 黑影来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一对眼后,凌青莲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不是你们劫走了若瑶?” 那黑影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奉主子之命办事,主子没吩咐的事,我们绝不会做。” “真的与你们无关?”有些不相信地反问道,凌青莲紧蹙着眉头,面色格外的凝重严肃。 姚王了都。那人愈发的不悦起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就不要去凑热闹!” 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凌青莲的脸上变得难看起来,但却强作镇定地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那黑影也被他的话给刺激了,立马不悦起来,斜睨了他一眼,黑影冷声说道:“是,我不过问你的事,你也别随随便便的怀疑我们!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都是奴才!别太自以为是!” “你” “我有说错么?”那黑影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竟会看上自己的妹妹!” 在说这话时,黑影故意的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眼,还朝着凌青莲讥讽一笑,气得凌青莲顿时就想给他一拳。 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凌青莲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情,最好与你们没有关系,不然,就算是你,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好。”迎上他那冷冽的目光,黑影也是严肃地说道,“我也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的确不是我们所为,你觉得,主子会让我们劫走你的好妹妹?” 凌青莲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但看向黑影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威胁,似是在警告他,若是他敢再多说一句,他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最好是如此!”冷哼一声,凌青莲冷眼瞪着他,“回去告诉绍源,他交代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失望的,但他也不要任意胡来!” “都说了这事与主子无关,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呢?”黑影顿时就怒了,“那女人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竟让你连主子也怀疑!” 垂在身侧的双手,顿时收紧成拳,凌青莲强忍住心中的火气,沉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将话带给绍源!” 说完,也不再理会那黑影,转身便大步地朝着巷子外走去。 看着逐渐走远的凌青莲,那黑影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还真是个疯子!”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 焦急的等待,让皇甫逸觉得,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此的缓慢。 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可天依旧还没有亮,夜渊也还没有带回来任何的消息,派去寻找凌若瑶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难不成,真的要让他亲自去一趟? 搭在茶案上的手,顿时间收紧,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迈步便要朝屋外走去。 既然要让他亲自去一趟,那他就去吧。不管前方是有豺狼还是有虎豹,他都不会退缩一分一毫。 然而,就在他刚迈步走出大厅,一道挺拔的身影,却从院子里快步地走了进来。 接着昏黄的灯光,皇甫逸一眼便认出了这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赶紧迎上前去,急忙出声问道:“夜渊,可有查到什么?” 来到皇甫逸的面前,夜渊一脸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便微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前去二王府打听消息。结果发现,二王府里有一个地下室,似乎凌二小姐,就被关在里面。” “那赶紧去将若瑶救出来呀!”皇甫逸立马出声说道,想也没多想,迈步便朝外面走去。 见他这般模样,夜渊赶紧上前拦住了他,担心地说道:“王爷,小心有诈!” 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皇甫逸扭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就算真的是陷阱,本王也非去不可!既然知道了若瑶的下落,本王怎能坐视不顾?” 怔愣了一下,夜渊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也正是他愣神的空当,皇甫逸一把推开了他,迈步继续往外走去。 急忙回过神来,夜渊赶紧追了上去,再次拦住了他,在皇甫逸发火之前,率先出声说道:“王爷,属下有一法子,既可以确认凌二小姐是否真的被关在那个地下室里,又能保证王爷的安危。” 停下脚步,皇甫逸蹙了蹙眉头,眼神凌厉地看着他,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法子?” “属下觉得,可以这么做……”凑到了他的耳边,夜渊小声地说道。 听了他的讲述,皇甫逸沉默了稍许,才点了点头说道:“似乎,可行。” *** 天空依旧黑得深沉,如黑布一般广阔的苍穹中,连一颗星子也没有,整个大地,笼罩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当中。 整个苍穹中,只有那悬挂在长廊上的,一盏盏的灯笼里,散发出的昏黄光亮,却足以照亮那一条敏捷的黑影。 只见一条身手矫健的黑影,突然从一面高墙外腾跃而起,迅速地跃上了墙壁,一个翻身,便再次矫健敏捷地跳进了围墙内。 整个一系列动作,几乎只是在一眨眼间,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甚至连墙角的杂草,也没有晃动一下。 没有多加停留,黑影沿着墙壁便朝着早已经确定好的方向走去。 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几乎全部融入了整片黑色当中,让人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人影,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 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黑影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便绕过了那假山林立的花园,走过了迂回的长廊,径直朝着一处僻静的地方行去。 最后,黑影是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 这间屋子看上去很是普通,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且远离那华丽的亭台楼宇。处在这一片假山树林中,竟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走上前去,黑影三两下便除去了门上的锁。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屋门,黑影更是不动声响地走了进去。 进屋后,黑影不敢掌灯,只得摸黑在屋子里摸索起来。但庆幸的是,常年的训练,已经让他练就了适应黑色的灵敏视力。即使在浓重的黑夜中,他也依稀能看得清周围的环境。 凭借自己那过人的视力,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摸索,黑影来到了靠近墙角的那一个烛台前。 大手伸向烛台,稍微用力一个旋转,便听见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且,原本漆黑的屋子里,也透出了一丝的光亮,似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光亮。 黑影心中一喜,仅露在外面的犀利眸子里,绽放出了一抹兴奋的光芒。也没有多想,黑影立马朝着那一丝的光亮走去。 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地板,却是被很巧妙的设计成了机关暗道,地板下,是一条迂回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 黑影在暗道口顿了顿,却也没有多做停留,便沿着那一条石阶,慢慢的,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且,就在黑影整个人走下石阶后,那一块原本被移开的地板,却突然自己合拢了,整个地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异常。 在地板合上的那一刻,黑影怔愣了一下,但想要回头已经不行了,且,他也不能回头,只能径直地往前走去。 所幸的是,整个暗道里,都点了灯,灯火通明,能很清楚地看见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仅容两个人并排行走的暗道,高也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但越是往前行走,黑影发现,这一条通道愈发的宽敞亮堂起来。 走了稍许,他发现暗道立马变得宽敞无比,但却也到了暗道的尽头。 黑影心中清楚,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一间地下室。 走完那一条狭窄的甬道,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不过,这一道身影,此时却显得很是虚弱无力,整个人被绑住了双手,架在了一个十字架上。 心中一惊,黑影立马奔了上去,嘴里下意识地呼道:“若瑶!” 只可惜,那被绑住的女子,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依旧垂着头,墨黑的发丝凌乱的垂下,遮挡了她的面庞。那华丽的衣衫上,沾染着血迹,并带着被鞭打的痕迹。 看着眼前这一幕,黑影有些怔愣,眼神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但立马,便是染上了一层狠戾和阴冷。 他也没有多想,赶紧伸手去解女子手腕上的绳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女子的手腕时,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两条铁链子,一下子锁住了他的双手。 两条铁链子同时向两边拉伸,黑影的双臂立马被拉开,整个人也因此腾空而起,悬在了半空中。 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看见的却是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子,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朝着他露出了一抹璀璨的笑容。 在看清楚那女子的容颜时,黑影霎时间微眯着深邃的眼眸,眼神显得格外的犀利冷漠,似是恨不得将那女子给戳穿。 那不是他要找的人,他真的上当了!这真的是一个陷阱! 突然,那女子收回了视线,朝着他的身后走去,且在他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道格外清晰的脚步声。 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扬起一抹优雅明媚的浅笑,却是命令身边的人,将黑影给放了下来。。 待到黑影双脚着地后,他便迈步上前,一把扯下了黑影脸上蒙着的黑布。在看清楚黑影的容貌时,男子明媚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想到,老四你还真的来了。” 看着面前笑得格外灿烂的皇甫轩,皇甫逸只是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了一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皇甫轩反而笑得愈发的璀璨夺目,但说话的语气,却冰冷至极:“既然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那我也不妨告诉你,的确是我掳走了凌若瑶,但是,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找到她!” 转回头来瞪着他,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把她藏在哪里!?” 迎上他那愤怒的目光,皇甫轩怔愣了一下,继而大笑出声,笑得很是张狂:“藏在哪里?藏在了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这一句话,实在是太欠揍了,若不是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住,皇甫逸真的恨不得上前给他两拳。 直接无视了他的愤怒,皇甫轩凑到他的跟前,小声地说道:“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等我从父皇那里得到了玉佩,我就会送你去落雁岛,和老大老三团聚!对了,还有老六!” 说着,他又是张狂一笑,笑得很是邪魅狂狷……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7章 :前去偷玉佩二 翌日。(..info)【92ks就爱看书网】 一大清早,皇甫轩便匆忙进宫了。 尽管皇帝近些日子一直卧病在床,但众官员依旧像平常一般,前去皇宫上早朝。 但今日,却似乎有些不同。 丞相府里,依旧是一团乱,凌延和凌青莲忙着寻找凌若瑶的踪影,几乎是一夜没合眼。一晚上过去了,依旧没有凌若瑶的下落,两人也没有半点心思去上早朝。 四王府的状况,同丞相府一样,乱成了一团糟。大家不仅要忙着寻找凌若瑶的踪影,甚至还要寻找皇甫逸。 只因为,昨天半夜,皇甫逸便不见了踪影,几乎四王府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格外的着急。 其中,当属姚青茹最为紧张担心。 偌大的王府,突然间没有了当家做主的,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姚青茹顿时便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是需要冷静。 若是连她也失去了理智,不能冷静思考,那么,整个四王府算是彻底的乱了。 本来凌若瑶的失踪,让她感到很是庆幸,可谁知,昨天半夜里,她却突然被吵醒,告知说,皇甫逸不见了。 不仅如此,就连时常跟在皇甫逸身边的夜渊,也是下落不明。 这可急坏了姚青茹,原本还困顿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也立马清醒过来。只是稍微的怔愣了一下,她便吩咐下人赶紧去找。 可找了大半夜,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如今的她,已经快要无计可施了。 而慌乱中的众人,没有发现的是,一抹瘦小的身影,趁着大家忙碌的时候,偷偷地走出了大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的丞相府里,凌延正坐在大厅里,稍显苍老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一双犀利的眼眸,更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厅外。因一夜未合眼,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凌青莲则在大厅里来回地走动着,显得格外的急躁。俊逸的脸庞上,是一抹不耐烦的神情。一边来回地走动着,他一边时不时地朝着外面望去。 突然,一抹瘦小的身影,闯进了两人的视线,两人一愣,脸上都浮上了一抹疑惑的神情。 彩珠快步走进了大厅,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后,便朝着上首的凌延说道:“奴婢见过丞相大人。四王爷命奴婢将这封信,交给丞相大人。” 说着,她掏出了一封信,恭敬地递到了凌延的面前。 接过彩珠递来的书信,凌延疑惑地打开信封,掏出了里面的信纸。 皱着眉头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冷冽,面色格外的凝重冷峻。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说道:“你回去告诉王爷,老夫自会按照他所说的做。” “奴婢也不知王爷身在何处。王爷说了,只要丞相大人按照信上所说的来做就行了。” 愣了愣,凌延也没再说什么,便挥手将彩珠给打发了下去。 待到彩珠离开后,凌青莲才凑了上来,疑惑地问道:“爹,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四王爷让您做什么?” 将信纸收了起来,凌延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先暂时不要找若瑶了。” 凌青莲顿时就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出声说道:“爹,为何不找若瑶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若瑶的消息,那万一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摆了摆手,凌延低沉着嗓音说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我是说,你不要去找若瑶,找若瑶的事,就让下人们去办,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比找到若瑶更重要?”凌青莲依旧很是不满,说话的语气,也冷冽了几分。 抬眼看向他,凌延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事关系到车辕国的江山社稷,你说重不重要?”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青莲沉默不语,抿唇沉思了起来,面色显得格外的严肃。稍许过后,他才出声说道:“王爷让我们做些什么?” “你且随我同去,路上我自会告诉你。”凌延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迈步朝厅外走去。 跟在他的身后,凌青莲抿着薄唇,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四王爷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不找若瑶了。他就那么放心? *** 皇宫。 巍峨的宫殿,在朝阳的照耀下,透着生命蓬勃的气息,彰显着一股威严和霸气。 一抹挺拔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迈着优雅的步子,气定神闲地朝着前方走去,俊朗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 径直往前走去,直到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他才停下了脚步。(..info)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座宫殿,他迈步走了进去,嘴角边却带着一抹诡谲的浅笑。 来到殿门外,太监总管迎了上来:“奴才给二皇子请安。二皇子这么早就来看望皇上呐?” 朝着他微微颔首,皇甫轩语气平静地说道:“心中放心不下父皇,便进宫来看看。父皇近来可好些了?”里甫宫轩。 太监总管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难色。只听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还是老样子,不过比起前几日,气色好了不少。” 很认真地听着,皇甫轩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本王先进去给父皇请安,你们都先去忙吧。” “是。”微弯着腰,太监总管便退了下去。 待到太监总管退下后,皇甫轩才收回视线,推开了面前紧闭着的宫殿大门,迈步走了进去。却在关上殿门的那一刻,唇边露出了一抹阴冷的浅笑。 走进寝室,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响动,而一双幽黑的眼眸,则开始打量整个宫殿。那眼神犀利如鹰隼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搜寻一番过后,他却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那一件东西,心中不满有些失望和烦躁。 眉头紧蹙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瞬时间收紧成拳,皇甫轩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面色冷峻得有些吓人。 扭头看向熟睡当中的皇帝,他轻哼了一声,迈步便朝着他走了过去,心中暗自嘀咕道,彩珠告诉他,老四将玉佩给了父皇,彩珠自然不敢对他说假话,那么,玉佩肯定在父皇的身边。如若不然,就是老四骗了他。 视线锁定在了皇帝的身上,皇甫轩突然微眯起一双幽黑的眼眸,一个箭步便走了上去。 站在床边,他凝视着熟睡中的皇帝,稍许过后,他便移开视线,开始打量整张床,不放过任何的角落。 在搜寻了一番过后,他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皇帝的枕头下,只因为,在枕头下,有一条红色的穗子,露了出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条红穗,就是玉佩上挂着的穗子吧? 心中一喜,他赶紧将手伸向了枕头,格外的小心翼翼,尽量不要吵醒皇帝。 却是在突然间,他的手刚触及到枕头,就被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手腕,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望去,看见的便是皇帝正睁着一双凌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神犀利得似是能够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你做什么?”语气依旧显得很虚弱,皇帝低沉着声音,冷冽地问道。 见他突然醒来,皇甫轩着实被吓了一跳,但立马,他便冷静了下来,俊脸上反而没有半点的异样,看向皇帝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冷漠凶狠。 “父皇,你明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挑了挑眉头,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并抬手想要推开皇帝抓住自己的手。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始终无法挣脱皇帝的钳制。 “朕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皇甫轩顿时不满起来,猛地一用力,一下子甩开了皇帝的手,冷哼了一声说道:“父皇,这玉佩明明就在你的手里,你却还让我到处去找,你若是不想立我为太子,不想让我继承皇位,当初又何必在朝堂上,宣布我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皇帝愣了愣,似是在琢磨他这一番话一般,稍许过后,才出声说道:“我也是刚得到玉佩,只是还没来得及交给你罢了。却没想到,你竟然偷到朕的头上来了!你又是如何得知,这玉佩在朕的手中?莫非,你在朕的身边,安排了人手!?” 讥讽一笑,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我不在你的身边安排人手,我也一样能够打听到玉佩的下落。既然如今玉佩落在了我的手中,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即位了。父皇,您说是不是呢?” “朕还没死呢!”皇帝被他的话给气得直喘粗气,“既然朕已经立你为太子,这皇位迟早是你的,可你竟然这般没耐心,竟敢将主意打到朕的头上来了!” “立我为太子又如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太子之位,还没一块小小的玉佩重要呢!太子之位,只不过是能让我更加快速的登上皇位的捷径罢了。” “原来,你不仅想要得到玉佩,还一直在打太子之位的主意!”皇帝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人,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只因为,眼前这人显得太过陌生。 “试问,兄弟几人当中,又有谁,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呢?”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皇甫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做了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而已。要怪,只能怪他们没用,争不过我!” “你” 皇帝顿时就怒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愤。 昨日,皇甫逸将玉佩给他的时候,还对他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当时他便有些疑惑怀疑。于是,在皇甫逸离开后,他便立马命人去调查。 可一天不到的时间,他根本查不出什么消息,以至于,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如今面对这般让他陌生的皇甫轩,他才再次回味着昨日皇甫逸所说的那一番话,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懊悔起来。 “父皇,既然你已经将太子之位给了我,又叮嘱我一定要找到玉佩。”皇甫轩说着,唇边漾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那么,就把玉佩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保管玉佩,绝对不会出现玉佩丢失这样的事情!” 听了他的这一番话,皇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本就虚弱的脸上,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双唇哆嗦着,似是想要说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朕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冷眼看着皇甫轩,皇帝冷声说道。 撇了撇嘴,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若是我不让你问,那是否显得我太不孝了?” “不孝”二字,彻底的激怒了皇帝,深深地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系统。 他真希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伪装的皇甫轩,并非他最疼爱的二儿子。不然,他实在难以接受如此陌生的他。 “你为何这般着急的想要找到玉佩,想要当皇帝?朕的皇位,迟早都是你的!” “就算我当上了太子,可一天没找到玉佩,我便一天不能登基。我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朕还没死,你就想着登基的事情,你是不是巴不得朕现在就驾崩?”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皇甫轩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可是父皇您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 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气得发抖,皇帝指着他的鼻子,很想怒骂,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他这般生气,皇甫轩赶紧出声说道:“父皇,您先别动怒,不然,若是你听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儿臣怕你会被气死呢。” 言语里,带着满满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的狠戾,皇甫轩冷眼看着皇帝,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猎物一般。 迎上他那阴冷的目光,皇帝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28章 :皇上驾崩了 手握着玉佩,皇甫轩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玉佩,就好像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时不时还会咋舌叹息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自顾自地感叹了一番后,他才将视线移向了躺在床上,气得怒不可遏的皇帝,挑了挑眉头,满不在乎地出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父皇。想来,父皇也很想知道原委吧?” 说着,他还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 “你”已经被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皇帝瞪着双眼,愤怒地望着他,但因为气恼,而涨红了一张脸,甚至还开始咳嗽起来,“你……你想要说什么?” “父皇不要激动。”见他很是激动,且不停的咳嗽,脸色也越来越差,皇甫轩佯装担心地说道,“儿臣可是希望父皇能尽快好起来呢。”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句话,更是刺激了皇帝,让他愈发的愤怒痛心疾首。只因为,他这一句话,一听便知道不是出自真心,反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就好像恨不得他被气死一般。 “你”抬起手来,皇帝颤抖着手指指向他,哆嗦着声音说道,“你为何要这般对朕?亏得朕最疼爱你,几个皇子当中,最看重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对待朕!” 上轩打歪。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儿臣当然知道父皇最疼爱儿臣。儿臣也很庆幸,自己有淑妃这一个母妃。不过,若是儿臣告诉父皇,父皇最不待见的老四,才是淑妃的儿子,你相信么?” “你说什么?!”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惊住了,皇帝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诧异地说道,“你说老四才是淑妃的儿子?!那你又是……” “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诉父皇吧。”站直了身子,皇甫轩垂眼斜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四是淑妃的儿子,而我,则是珍妃的儿子,当年珍妃将我与老四给调换了。还有……” 皇甫轩说着,弯腰凑到皇帝的面前,小声地说道:“当年你怀疑珍妃,也就是我的母妃,与人通奸,而因此迁怒到老四的身上。想必父皇也万万没有想到,老四竟是淑妃的儿子吧?老四也挺委屈的,明明就是父皇你的亲生儿子,却不被父皇待见,生生被冷落了二十几年。说起来,也真是冤枉。” 皇帝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瞪着他,一张虚弱的脸上,布满了怒意,那眼神凶狠得就好像恨不得将皇甫轩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皇甫轩不是淑妃的儿子。在他的意识里,淑妃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淑妃的儿子。 本就显得很是虚弱病态的皇帝,在这连番的刺激下,显得更加的虚弱。脸色不仅愈发的难看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甚至还在剧烈的咳嗽。 咳嗽了一阵后,他才逐渐平静下来,接连喘了几口粗气后,他抬头看向皇甫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珍妃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将你与老四调换?” 在问这个问题时,他隐约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却很想从皇甫轩的口中,听见不同的答案。 当年的事情,他至今也无法释怀,甚至真相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强大的承受力,去接受这一事实。 然而,皇甫轩就好像生怕他听不见一般,还故意凑到他的耳边,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当年你的怀疑,并没有错。而我,也的确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些年来,还真是多谢父皇您的疼爱呢!” 说着,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诡谲的,不以为然的浅笑,甚至还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听了他的话,皇帝在怔愣了稍许过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快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剧烈的咳嗽,让他感觉到喉咙里,涌动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急忙侧身趴在床沿上,只听见噗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了地面上,晕开成花。 鲜红刺目的血液,飞溅在了皇甫轩的衣衫下摆上,他不由地蹙了蹙眉头,有些嫌弃地拂了拂衣衫,并往旁边退了一步。 但他的心情,却是极好的。 摆出一付担心不已的样子,皇甫轩赶紧出声问道:“父皇,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要不儿臣去叫太医来?” 话虽如此,可他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俊朗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浅笑。 皇帝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纱帐,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一般,双眸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稍许过后,他才有气无力地呢喃道:“打你出生,朕便没有苛待过你。你们几兄弟中,朕待你最好。可为何偏偏是你,做出这般忤逆不孝的事情?” “忤逆不孝?”挑了挑眉头,皇甫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哪就忤逆不孝了?觊觎皇位之人,不止我一个,为何我做这些事,就是忤逆不孝了?难道,他们觊觎皇位就不是忤逆不孝?”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无力地抬起手来指向他,皇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怒斥道,“你太让朕失望了!” 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皇甫轩动作随意地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让父皇你失望了,儿臣深感抱歉,但不管怎样,至少我得到了玉佩,这皇位,也注定是我的了。” 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皇帝只得愤怒地瞪着他,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胸腔里郁结着一股怒火,却无从发泄,使得他只能不停的咳嗽。 可这一咳嗽,他便感觉到更加的难受,喉咙里也再次涌动着腥甜的味道。 “父皇冷静一点,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呢。(..info无弹窗广告)”冷眼看着咳嗽不停,虚弱到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的皇帝,皇甫轩冷哼了一声说道,“儿臣觉得,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应该让父皇知道所有的事情。于是,儿臣想着,关于老大和老三的事,还是应该告诉父皇。” 皇帝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目光诧异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皇甫炎和皇甫熙。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出声说话了,只能张了张嘴唇,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难受得厉害,胸腔里更是一阵接一阵的难受,已经让他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他很想大声地怒骂皇甫轩,他很想摆出一付威严凶狠的样子来教训他,他还想把这个不孝子也给关到落雁岛上,只可惜,这些都只是他的想象。 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连抬起手来指着他,都已经做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转动眼珠子,以自己那愤怒的目光,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然而,皇甫轩却直接无视了他的愤怒,摆出一付优哉游哉的样子,暗自沉思了稍许,才出声说道:“说起来,老大和老三之所以会落到如今这地步,也是因为女人呢。而且,老大还犯了父皇你最忌讳的事情。这也怪不得别人了。” 说的很是不屑,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鄙夷,皇甫轩冷哼了一声,嘲弄地说道:“这老大看上去道貌岸然,正直不阿,却没想到,居然做出与父皇你的宠妃通奸,这等卑贱的事情。也难怪父皇你这般气愤。这可是父皇你第二次被戴绿帽子了吧?” 字字戳中皇帝的软肋和痛脚,气得皇帝咬牙切齿,可偏偏自己又唔任何的还击之力。只能用愤怒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 “父皇,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感到害怕的。”摆出一付担惊受怕的样子,皇甫轩讥讽地说道,“你以为,这样瞪着我,就能改变你被戴绿帽子的事实么?而且,这次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戴了了绿帽子呢!” “住口”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皇帝憋出了两个字,却显得有些模糊,但依旧透露了他那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儿臣有说错么?”丝毫不理会他的愤怒,皇甫轩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儿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说起来,老三才是挺冤枉的。老大至少还尝到了美人的滋味,可老三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就落到了这般地步。着实是委屈可怜呀!” 说着,他还摆出一付为皇甫熙感到惋惜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起来。 然而,他的这一表现,却只会让皇帝感到更加的恶心和厌恶,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的冷冽狠戾,就好像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大洞。 “父皇你一定在想,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不是你的错吧?”皇甫轩弯腰看着皇帝,故作疑惑地说道,“亦或者,你是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呢?” 他这话倒也不假,皇帝此时所想的,的确是在猜测,这事根本就是皇甫轩所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有耐心的,和他讲述这件事情,并且还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父皇你猜得没错。”唇边漾开一抹魅惑的浅笑,皇甫轩轻笑着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的得意,“他们之所以会落得这般下场,全是我一手策划的。莫盈玉也是我找到的,让她接近父皇,成为父皇的宠妃,也是我刻意安排的。让她进宫,接近老大,全都是我一早就想好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倒也挺顺利的。” 说着,他摩挲着自己的下颚,摆出一付沉思的样子,啧啧叹息地说道:“说起来,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淑妃才是呢!若不是她在父皇心目中这般重要,莫盈玉也不会成功的引起父皇的注意!当初连我见到莫盈玉时,也被惊住了,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胸腔里一阵接一阵的怒火在燃烧,可偏偏又无法发泄出来,皇帝只得剧烈的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着,而目光却始终紧盯着皇甫轩,眼神犀利冷冽,带着几分的凶狠。 如若不是他浑身无力得紧,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见皇帝的情绪愈发的激动起来,那张病态的脸庞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再加之剧烈的咳嗽,使得皇帝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干涸的鱼一般。 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皇甫轩凑向皇帝,小声却很清楚地说道:“父皇,你真是活该被人戴绿帽子呢!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戴了绿帽子!” 呼吸更加的急促,皇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样子就好似得了哮喘病一般,快要窒息过去。 突然,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皇甫轩的衣服,攥得死死的,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深深的阴冷和怨恨,就好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戳穿一般。 但他却始终无法开口说话,只得不停地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着。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后,他突然侧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比之刚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口热血喷出来后,皇帝顿时间没了任何的反应,却是在稍许过后,他抓住皇甫轩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也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冷眼看着皇帝,皇甫轩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却又是在一瞬间,换上了一付紧张担心的样子,转头朝着外面大声地喊道:“来人!快来人!传太医!” 接连的几声大喊,才传唤来了两名太监。 两名太监走进殿内,在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皇帝,以及慌忙担心的皇甫轩,最后触及到地上那一摊鲜血时,两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还愣着做什么?!”一声怒斥,皇甫轩不悦地瞪着二人,冷着声音呵斥道,“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两个太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不敢多停留半分,赶紧匆匆忙忙地往殿外跑去。 刚跑出宫殿,就遇见了朝着宫殿走来的太监总管。 见二人如此匆忙着急,太监总管连声呵斥道:“你们这般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发生了何事?” 两个太监不得不停下脚步,着急担心地看着太监总管,匆忙地回话道:“皇上不好了。奴才正赶着去请太医呢!” 一听这话,太监总管立马也慌张起来,急忙打发两人去请太医,而自己则迈步走进了寝宫。 走进寝宫,他看见的便是皇甫轩正蹲在床边,担心着急地看着皇帝,那张俊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眉头也紧蹙成了一团。 赶紧走上前来,在看见地上那一滩鲜血时,太监总管立马被吓了一跳,赶紧出声问道:“二皇子,这是发生了何事?皇上怎么会……” 没有扭头看他一眼,皇甫轩低沉着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地说道:“本王也不知道。本王进来看望父皇,见他还在睡觉,便没有打扰他,就坐在一旁休息,等父皇醒来。可谁知,父皇突然醒来后,便是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就咳出血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会这样?”太监总管也紧蹙着眉头,很是担惊受怕,“皇上的身体分明有所好转了呀,刚才奴才离开时,皇上还好好的,可怎么这一转眼就……” 他说着,视线移向了皇甫轩,带着一丝怀疑的神情。 迎上他那怀疑的目光,皇甫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是在怀疑本王么?本王怎会做出伤害父皇的事?”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太监总管急忙出声解释道。 不多时,太医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来到了床边,太医赶紧替皇帝诊脉,却是在突然间,原本晕迷不醒的皇帝,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太医的手,着实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张了张嘴,皇帝竭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他刚一张口,便又是腥甜的液体涌了上来,沿着他的唇角溢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瞪大了双眼,皇帝很想说出心中最想说的话,可事与愿违,他依旧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却浑身的力气也被抽空,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也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突然,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众人再次被吓了一跳,太医赶紧诊脉,却是在打上脉搏的那一刻,整个人被吓了一跳,霎时间便呆愣起来,一动也不动,脸上是一抹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旁人都是紧张地看着他,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他诊脉。但见太医这般反应,众人的心中也是一惊。 稍许过后,太医才回过神来,僵硬着脖子,缓缓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张了张嘴,哆嗦着嘴唇,小声的,不可置信地说道:“皇上……驾崩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29章 :皇位继承人【中】 太医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愣住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无法接受这一让人震惊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92ks就爱看书网】 皇甫轩更是一个踉跄,摇晃着身子走到了床边,颤抖着双手,却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才小声地说道:“你说什么?父皇……父皇驾崩了?!”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这是伤心过度,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着实让人有些于心不忍。太医更是长叹了一口气,微垂着头,艰难地说道:“皇上……驾崩了,臣,不敢胡说。” 眼底深处有着一丝的窃喜,但面上却表现得格外悲痛欲绝,皇甫轩一下子跌坐在了床沿上,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没了呼吸的皇帝,顿时呼出声来:“怎么可能?!父皇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他一下子转回身去,一把抓住了太医的衣领,凶狠地说道:“是你!你这个庸医!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本王绝对饶不了你!你再看看,看看父皇究竟哪里不舒服!快啊!” 说完,他一把甩开了太医的衣领,动作幅度太大,竟让太医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太医赶紧爬起来,哆嗦着身子,来到了皇帝的跟前,颤抖着手指,探向了皇帝的鼻息,却又是被吓得一下子便缩了回来。 微垂着头,太医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悄悄地看了皇甫轩一眼,硬着头皮说道:“二王爷,皇上他……真的……驾崩了。” 瞬时间便呆愣了,皇甫轩面色苍白,两眼无神地盯着皇帝,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动。稍许过后,他才颤抖着嘴唇,小声的,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二王爷……”太监总管也赶紧走上前来,脸上同样是一付震惊的,悲伤的神情,“二王爷,眼下该如何是好?” 皇帝突然驾崩,这件事情,总不可能瞒着吧?再说了,皇帝怎么会突然就驾崩了呢?这也着实让人费解。 且,当时殿内只有皇帝和皇甫轩两人,也的确让人难免有些猜测。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太监总管也不敢多嘴一句,只得将心中的那些揣测给埋藏起来。他只是一个奴才,哪里有权去过问这些?走众每人。 听了太监总管的问话,皇甫轩才逐渐有了反应,却依旧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太监总管,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的焦距,唇瓣轻启,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且去大殿告诉其他人。” 太监总管愣了愣,但也没有多做停留,应声过后,便赶紧退了下去。 殿内,便只剩下了皇甫轩,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以及另外更进来的几个小太监,还有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的皇帝。 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吓人,甚至显得有些诡谲。 稍许过后,皇甫轩才转头看向其他几人,低沉着嗓音,语气悲恸地说道:“你们去外面守着吧,本王想单独陪陪父皇。” 见他实在太过悲伤,且眼神里也带着浓烈的不舍和无法接受,几人都格外的不忍心,想要出声劝说他,却又不敢妄自多言,只得领命退了下去。 待到几人都退下后,整个殿内,便只余下皇甫轩和皇帝。 而就在太医和几个太监离开后,原本还伤心欲绝的皇甫轩,却立马变了脸色,换上了一付诡谲浅笑,笑得格外阴冷狡黠,眼神很是凶狠凌厉。 “没想到,这么几句话,就把你给气死了。早知道,我就早一点把这些真相告诉你。”满不在乎地说着,皇甫轩斜睨了皇帝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显得格外的不以为然。 撩了撩自己的衣袖,他站起身来,单手背负在身后,看着皇帝,又是一声冷哼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今以后,这车辕国的江山,就是我的了!你就安息吧,我一定会让车辕国,成为最强大的国家!而不是像你一样,守着这一方天地过活!”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到他成为车辕国的皇帝后,他就要征服所有的国家,将所有的国家都收归到车辕国的统治下,他要做唯一的皇帝! 如今,他就快要登上车辕国皇帝的宝座了,那么,接下来,他首先要征服的,就是苍穹国。只要征服了苍穹国,其余的小国家,根本不值一提。 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一统天下,成为至高无上的王的场面了。 *** 且说这太监总管,一路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金銮大殿。刚走进殿内,便见众官员已经准备离开了。 早已经猜到,今日皇帝肯定同样不能出席早朝,于是,众官员在等了一会儿后,便准备出宫回去各自的府上。 却是在大家都准备离开时,竟见到太监总管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众人顿时一惊,立马有些紧张起来。 径直走到了最上首,龙椅的旁边,太监总管才将视线投向了下方的众人,脸上是一付悲伤的神情,张了张嘴,像是很难启齿一般。 下首的众人,也感觉到了一股不安,尽管心中很是疑惑紧张,但却不敢出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神情严肃地看着太监总管。 僵持了一会儿后,太监总管才艰难地出声说道:“皇上……驾崩了!” 一句话,顿时像一枚炸弹一般,投放在了这安静的大殿里,顿时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惊住了,均是不由地一愣,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怀疑的神情,用眼神质问太监总管,让他不要胡说。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皇甫羽。。 他一个箭步上前,愤怒地瞪着太监总管,不满地骂道:“你这奴才,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诅咒父皇!当心本王现在就替父皇处置了你!” 太监总管被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说道:“六王爷,奴才怎敢诅咒皇上?实在是……皇上真的……”说着,他便开始哽咽起来,一付泫然欲泣的样子。 见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胡说,且这般严重的事情,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晾他也不敢胡言乱语。意识到了这一点,皇甫羽顿时便震惊得无法做出反应。 但也只是在一瞬间,他便猛地转身,快步奔出了殿外,径直朝着皇帝的寝宫奔去。 其余众人,也回过神来,先是猛地一惊后,也赶紧迈步跟在了皇甫羽的后面。 凌延和凌青莲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神情都显得很是严肃,凌延更是抿了抿唇,一付凝重的神情。 一想到进宫前,皇甫逸派彩珠给他送来的那封信,他便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皇甫逸给他的那封信上说,让他赶紧进宫,说是宫中可能有大事要发生。只是让他没想到的,竟是皇帝驾崩了,这等大事! 众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皇帝的寝宫,立马便感觉到了一股死寂的气氛,众人也霎时间变得严肃悲伤起来。 刚迈进宫殿大门,皇甫羽的步子便慢了下来,似是在害怕一般,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的沉重,步履维艰。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已经不想去面对。尽管他一向不喜争权夺利,也从来没想过要害谁,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 自从皇甫炎和皇甫熙被囚/禁在落雁岛上后,他便知道,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那些阴暗,终于逐渐浮出了水面,开始放肆起来。 今日,他刚准备出府进宫,就见到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跑来找他。他认识那小厮,是四王府的人。皇甫逸若是有事要找他,几乎都是派这个小厮来传话。 从小厮的口中,他得知,皇甫逸失踪了,就连夜渊也失踪了,凌若瑶失踪的事情,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为此,他感到格外的震惊,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吩咐人,赶紧去找,就算是把整个京城给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找到。 迈着沉重的步子,他最终还是走进了殿内。 刚走进大殿,他便听见一声充满悲伤和不舍的哭喊声响了起来:“父皇……父皇,您怎能就这样走了?您怎能就这么丢下儿臣!?” 扭头望去,他看见的便是皇甫轩正跪在床前,扑在皇帝的身上,哭得伤心欲绝,声泪俱下,双肩抖动不停。 那场面,真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皇甫羽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就连心中,也没有了半点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 他的眼中,只剩下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皇帝。 父皇就这么走了,他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甚至连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僵硬着身体,他迈着机械的步子,缓缓来到了床前,垂头看着皇帝,颤抖着唇瓣,声音沙哑地说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父皇……父皇怎么会……” 听见声音,皇甫轩才停止了哭喊,双肩却依旧微微地抖动着,稍许过后,他才抬起头来,却是泪眼模糊:“老六,父皇他……”说着,他又将视线投向了皇帝,“我也不知道,父皇怎么会就这么走了。明明已经有所好转了,可怎么就……”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和不舍,也带着深深的自责,似是在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一般。 无力地跪在了床前,皇甫羽眼神空洞无神地看着皇帝,逐渐抬手,握住了他那开始变得冰凉的手,哽咽着声音说道:“父皇,您怎么能说走就走?您怎能丢下我们不管不顾呢?您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老六……”皇甫轩扭头,看着皇甫羽,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索性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看着皇帝。 后跟上来的众官员,也一起涌进了殿内,一并跟来的,还有后宫的众妃嫔,一时间,原本很宽敞的宫殿,竟显得格外拥挤。 众人也一眼就看见了早已经失去呼吸的皇帝,纷纷一惊,却又是不约而同的,噗通一声,纷纷跪在了地上,全都朝着皇帝,磕了个头。 每个人都显得很是伤心,难以接受,气氛显得很是阴沉压抑。众妃嫔们还开始小声地哭泣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便只听见一阵嘤嘤声。 稍许过后,凌延突然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冷声询问道:“公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就……” 太监总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扭向了跪在床边的皇甫轩,见他并没有看向自己,他才收回了视线,看向凌延,犹豫了一下说道:“奴才也不清楚。当时二王爷进入殿内后,奴才便下去做事了,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后来,二王爷让人去传太医。” 听见了太监总管的回话,皇甫轩转回头来看向凌延,俊朗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伤心不已的神情,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 “本王刚才就说了,本王只是前来探望父皇,给父皇请安。却见父皇还未醒来,便坐在一旁等父皇醒来,也没去打扰父皇。可谁知,父皇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情况很严重,咳着咳着,竟咳出血来了。本王被吓了一跳,赶紧命人去请太医,接下来的事,就是公公所说的那般了。” 凌延微蹙着眉头,表情格外的严肃。凝视着皇甫轩,他沉声说道:“恕老臣冒昧,可有其他人,为二王爷作证?” 听了他的质问,皇甫轩也不恼,耐着性子地解释道:“当时殿内,只有本王和父皇两人,没有第三人。丞相大人会怀疑,这也是很正常。但请问丞相大人,本王怎会对父皇做出什么事来呢?这可是本王的父亲!” 听着他的这一番话,凌延顿时一阵反感,眉头也蹙得更紧了,脸色也显得愈发的阴沉。但碍于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他心中怀疑,也不能就此指证皇甫轩。 于是,他也只得强迫自己沉住气。 “爹。”凌青莲微微凑向他,小声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凌延也压低声音说道:“静观其变。” 皇甫逸给他的信上,只说了让他进宫,却没告诉他,他该做些什么。而如今的这一状况,也不是他有能力去控制的。 为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看看这皇甫轩,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在一片哀嚎哭喊声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霎时间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如今皇上驾崩了,最重要的,是要找个人来主持大局才行啊!国不能一日无主呀!” 众人寻声望去,看见的便是一个身材瘦弱,却显得很是精明的官员,眼神虔诚地看着众人,似是在期待众人的回应。 稍微一愣后,便有几名官员附和着说道:“言之有理。国不能一日无主,且最重要的,也需要有人来主持皇上的事情。” “之前皇上不是已经选定了二王爷为太子么?”又是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既然二王爷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如今皇上驾崩了,理应是太子继位,这主持大局,自然该由二王爷来主持!” 看着这格外活跃的几人,凌延不由地捏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眼神犀利地盯着那几人,心想着,皇上尸骨未寒,他们就在商量着推举新帝了,也太不像话了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点?”突然,一直凝视着皇帝,没有出声的皇甫羽,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地扫视了那几人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没有玉佩,就算是太子,似乎也不能继承皇位吧?” 说着,他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的皇甫轩,眼神犀利,“二哥,你说呢?” 皇甫轩暗自愣了愣,似是没想到,皇甫羽竟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作对,他一直以为,皇甫羽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看来,是他小看了他呢。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胆怯,皇甫轩微微勾了勾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却是从怀里掏出了玉佩,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老六,你说的,是这枚玉佩么?” 皇甫羽顿时间愣住了,目光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有玉佩?” “之前,父皇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尽快找到玉佩,这样,才能服众,才真正有资格继承皇位。既然是父皇的叮嘱,我怎能让父皇失望呢?” 眼神一冷,皇甫羽紧咬着唇瓣,也没再说话,他没想到,竟是被他找到了玉佩。 “如今,二王爷有了玉佩,自然就是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了。想必,大家也没有异议吧?”又是那个瘦小却精明的官员出声问道。 紧接着,便是刚才那几名官员,赶紧出声附和。 然而,却是在事情快要成为定局时,殿外突然走进来一抹高挑的身影,并伴随着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如若,本王有异议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30章 :谁真谁假? 这一道突然响起的嗓音,立马引起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大殿门口。.info[]【92ks就爱看书网】 只看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殿内,颀长的身形,显得格外的伟岸健硕。 在看见来人时,众人纷纷一愣,但立马便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其中,当数皇甫轩的表情最为丰富。 视线始终停留在皇甫逸的身上,皇甫轩先是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诧异,目光凌厉地看着他。 “老四,你怎么会……”下意识地出声说道,皇甫轩微眯着双眸,眼神显得格外的冷冽。 面色平静,皇甫逸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却是将视线投向了皇帝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么?还是说,老二并不希望我出现呢?”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皇甫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但眼神始终显得很是凌厉冷冽,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他明明在自己府中的地下室里,抓住了皇甫逸,并将他关在了地下室里,还派人守着,皇甫逸是绝对逃不出来的,可他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他低估了他的本事,派去看守的人手不够,让他给逃出来了? 深沉的目光移回到了皇甫轩的身上,皇甫逸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说道:“二哥,不知二哥可否将夜渊放了,没了他,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又是瞬间一愣,皇甫轩的脸上再次浮上了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出声问道“夜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但在他的心中,却逐渐明白过来。 难道,他所抓住的皇甫逸,是假的?是夜渊伪装的?不然,此刻,皇甫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又怎么会问他要人呢? 想明白了这一切后,他顿时懊恼不已,心中格外的愤怒,看向皇甫逸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没想到,却被他给摆了一道。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皇甫逸,便没了竞争对手,他自然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该做的事,却没想到,偏偏中了皇甫逸的计。 不过,他猛然想起来,就算皇甫逸没被自己抓住又怎样?皇位他是势在必得!要知道,玉佩可是在他的手中,即使皇甫逸出现了,又能奈他何? “二哥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皇甫逸冷着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看着两人这般僵持不下,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所有人都是一付疑惑的神情,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 “四哥。”皇甫羽急忙起身,来到了皇甫逸的面前,疑惑地问道,“你去了哪里?你府上的人说,你失踪了,还在到处找你呢。” 扭头看了皇甫羽一眼,皇甫逸平静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我会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不肯说,皇甫羽也没再多问,只是沉默地站在他的旁边,同他一样,表情严肃地看着皇甫轩。 他本就和皇甫逸的关系亲密,如今皇甫逸与皇甫轩对峙,他自然要站在皇甫逸这一边了。 见皇甫逸出现了,凌延也赶紧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低声说道:“不知,下官该做些什么?” 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皇甫逸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本王自会告知。” “是。”领命过后,凌延便退到一边,站在了他的身后。 既然凌延都已经占到了皇甫逸的身边,凌青莲也自然要选择阵营了。于是,他也起身,来到了皇甫逸的旁边。 其余还跪在地上的众官员,以及众嫔妃,见这般状况,自然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大家纷纷起身,保持中立的,都退到一边,默不作声,只希望不要牵连到自己,而原本就有阵营的,自然就是站在自己该站的阵营里。 一时间,便形成了两派对立的局面。 不过,相比之下,两派的势力,倒也是不相上下,势力相当。 “你们这是做什么?!”就在两派人马对峙而立时,一道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显得很是不满,“皇上这才刚走,你们就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众人纷纷望去,看见的,便是珍妃一脸愤怒地瞪着众人,美艳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愤恨。 “母妃,你会不明白我们这是在做什么?”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皇甫逸朝着她轻笑着说道,“想必,母妃一定也是站在儿臣这一边的吧?” 一句话,便让珍妃说不出话来,表情也显得有些尴尬阴沉。 一边是她的亲生儿子,而另一边,是她名义上的,也是她照顾长大的儿子。在众人面前,她若是偏向于皇甫轩,那无疑是自己给自己耳光。 但若是她此时站在了皇甫逸的一边,同样对不起皇甫轩。 这着实让她很为难。 脸色更加的阴沉,珍妃抬眼怒视着皇甫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非得在你父皇面前这样做么?你让你的父皇能走的安心么?再说了,这皇位继承人,本就应该是太子。四皇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母妃还真是大义凛然呢。”只是轻笑了一声,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并特意加重了“母妃”二字,就好似害怕她听不见一般。 一句话,使得珍妃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怒地瞪着皇甫逸。 “老四,你怎么和珍妃说话呢?”皇甫轩立马站出来,朝着皇甫逸训斥道,“我本以为,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父皇,却没想到,你竟是觊觎皇位!” 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头,皇甫逸语气平静轻松地说道:“你们谁听见我说我要继承皇位了?”他说着,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凌延,问道,“丞相大人,你有听本王说过这样的话么?” 凌延始终是一付严肃的样子,朝着他拱了拱手,低沉着声音说道:“下官不曾听见。下官只听见四王爷说,让二王爷,把夜渊给放了。” “对呀。”点了点头,皇甫逸再次看向皇甫轩和珍妃,“你们也都听见了吧?我根本没提到过皇位,只是让老二把夜渊给放了,可为何你们却老是提到皇位呢?莫非,是你们一直觊觎皇位,怕被别人夺走了?” “你”被他的话给堵得不知言语,珍妃只得涨红了一张脸瞪着他,本想出声骂他,却被皇甫轩给制止了。 “老四倒也挺会说笑。”向前迈了一步,皇甫轩轻笑了一声说道,“老祖宗有规定,只有得到玉佩的人,才有资格继承皇位。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想必老四也是清楚的吧?” 表情很是严肃,皇甫逸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不过说起来,我也有一块玉佩呢。”。 他的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立马让皇甫轩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但下一秒,他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诧异神情,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轻哼了一声,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老四也有玉佩,那何不拿出来,给大家瞧瞧。正巧,我的身上也有一块。不妨趁此机会,让大家看看,谁真谁假。”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去思考皇甫逸怎么会有玉佩,不论如何,皇位他是势在必得。就算皇甫逸手中的玉佩是真的,他也要让它变成假的! 待到两人拿出了身上的玉佩,众官员便纷纷上前,观察两人手中的玉佩,但却没有谁,敢出声发表看法。 大家都明白,不管谁真谁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更是不敢随意发言,不然,到头来吃亏的可是自己。 而就在大家都忙着观察玉佩时,皇甫轩朝着那一个瘦小精明的官员使了个眼色,那官员立马出声说道:“下官记得,玉佩的身上,有着一丝的红痕,夹在在通体的透亮中,却也格外的别致。” 说着,他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两块玉佩,立马指着皇甫轩手中的玉佩说道:“二王爷手中的玉佩,上面便有着红痕。所以,下官以为,二王爷这一块是真的。” 听了这名官员的话,皇甫轩那一派的人,赶紧出声附和。 “是么?”在那些人喧哗过后,凌延轻笑了一声说道,“韩大人,你倒是再看清楚一些呢。二王爷手中的玉佩,是真的,还是假的?”显的了嗓。 刚才说话的那个韩大人,硬着头皮再次观察着皇甫轩手中的玉佩,却是在一瞬间,便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一块玉佩,由最初的白里透红,渐渐的发生了变化,里面的那一丝红痕,逐渐的扩散开来,最后将整块玉佩都给浸染成了红色。 事实上,真正的玉佩中,根本没有什么红痕,所谓的红痕,不过是有心人捏造的罢了。 而至于谁真谁假,大家一眼便明白了。 至于那一块玉佩,为何会变成红色,就要询问当初伪造这一块玉佩的玉佩师傅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31章 :所有的真相 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逐渐变成了一片血红,皇甫轩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又像是那是一块不祥之物一般,赶紧一下子扔了出去,玉佩便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92ks就爱看书网】 迈步上前,皇甫逸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一块血红的玉佩,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浅笑,语气轻蔑地说道:“老二,这就是你找到的玉佩么?” 猛地抬头瞪着皇甫逸,皇甫轩恨得咬牙切齿,双眸中,带着愤怒的神情,冲着他怒斥道:“是你搞的鬼!是你故意将这块假玉佩交给父皇的对不对?” “原来,这块玉佩,是你从父皇的手中得到的。”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皇甫逸了然地说道,“我昨日才将这块玉佩交给父皇,如今却到了你的手中,老二,你该如何向大家解释呢?” 一时语塞,皇甫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神凶狠愤恨地瞪着他,却立马感受到了周围众人投向他的怀疑目光,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剖开一般。 “二王爷,皇上究竟为何会驾崩?”凌延突然上前一步,出声质问他说道,“之前皇上还好好的,可偏偏在你进入寝宫后,皇上却驾崩了。还请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轩冷着目光扫视了凌延一眼,那神情就好像要将他整个人给撕碎一般。 但也只是短暂的停顿过后,他便扭头看向了皇甫逸,带着凶狠怨毒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他以为,他的所有计划,都会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和方向行进,却没想到,却反倒是中了皇甫逸的计,掉进了他设计的圈套当中。 众目睽睽之下,他连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更别提,刚才还闹出了一场假玉佩的戏码。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心,就算如今他处于下风,他也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想到这里,他便平静了下来,冷哼一声,斜睨了凌延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本王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再说第二遍吧?还是说,凌大人你耳背,没听清楚?” 顿时一股气憋在心口,凌延霎时间便冷下脸来,不悦地看着皇甫轩,但碍于此时的状况,以及自己的身份,他不敢抱怨出声。 但站在他身边的凌青莲,却顾不得那么多,一步上前,对上皇甫轩那不屑的眼神,语气冷冽地说道:“二王爷觉得,你的那一套说辞,足以服众么?想必,在场的诸位,也不能接受你的那一番话吧?” 说着,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尽管大家都不敢出声多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怀疑。 这事关整个车辕国的将来,必须得谨慎。且,是车辕国的皇帝驾崩了,并不是死去了一个平民老百姓。 这可是关乎江山社稷。 凌青莲的话音刚一落,皇甫羽也站出来接着说道:“若是不想我们再质问你,二哥,你就给出一个更加让我们信服的解释!” 面对两人的质问,以及皇甫逸和凌延的凝视,皇甫轩已经是怒火中烧,但还是得沉住气。 若是他此时没能沉住气,那么,他的那些宏图大业,他的那些野心,就都不能实现了。 然而,皇甫轩还没出声说话,一旁的珍妃则看不下去了,急忙站出来,看向皇甫逸等人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你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质问二皇子,皇上为何会驾崩,而是该考虑,置办皇上的丧礼!” 只是斜睨了珍妃一眼,皇甫逸便收回了视线,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凌厉:“母妃,为何你总是帮着老二说话?父皇这般不清不楚的就突然驾崩了,你就不怀疑么?好歹,也让父皇去的瞑目吧?” “对呀珍妃。”说话的,是一直未出声,站在一旁看戏的灵妃,“你为何这般紧张?而且,四皇子和六皇子也说的没错。当时就只有二皇子独自在皇上的寝宫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怎能不叫人怀疑?” 自从皇甫熙被关到落雁岛上后,灵妃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宫殿内,从未踏出半步,也没再去珍妃的宫里走动。 但尽管如此,却并不表示她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脾性,是什么性格,她很清楚。当初,皇甫熙被关进了落雁岛,她便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她并不笨,也不傻,能够想清楚,这件事情的最大获益者是谁。 于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会主动站出来,替皇甫逸和皇甫羽说话。她只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不想让这些坏人,继续为所欲为。 灵妃的质问,也让珍妃不知所措起来。她也是一时着急,才会忍不住站出来替皇甫轩说话,却没想到,反而使得事情愈发的难以解释清楚。 不由地扭头看了皇甫轩一眼,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珍妃便退到了一边,索性不再说话。 但,尽管她不再说话,却并不表示,她所说的那些话,不会让人怀疑。 “珍妃。”灵妃再次出声,继续质问道,“似乎,四皇子才是你的儿子吧?你不帮着自己的儿子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帮着别人,来责骂自己的儿子?这,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珍妃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情绪变得紧张起来,她的眼中,露出了胆怯的神情,躲闪着灵妃那质问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珍妃,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冷哼了一声,灵妃讥讽地说道。 尽管平日里,她与珍妃走得挺亲近的,但这并不表示,她们之间的感情就必须很好。 且,自己刚进宫的时候,可是没少受珍妃的气呢。要不是之后珍妃被冷落了,主动与她交好,她也不会和珍妃走的亲近。 说起来,当年待她最好的,还数淑妃呢。 淑妃还在的时候,对后宫的嫔妃,都格外的谦逊友好。可似乎,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不待见她。 面对灵妃的再三追问,珍妃愈发的慌张起来,美艳的脸上,也露出了恐慌的神情,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众人一眼,似是害怕被人挖出自己当年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灵妃娘娘。”皇甫轩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便对着灵妃说道,“珍妃娘娘也是为父皇着想,才会重话说了老四两句,你为何这般紧张?” “是么?”灵妃瞄了皇甫轩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可为何,本宫不认为是这个原因呢。” “看来,灵妃娘娘很想知道原因呢。”皇甫逸轻笑了一声,出声说道,并将视线投向了珍妃,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却让珍妃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扭头看向皇甫逸,灵妃有些诧异地说道:“你知道原因?” 轻轻地点了点头,皇甫逸面色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掠过皇甫轩和珍妃时,稍作停顿了一会儿。 沉默了一下后,他才清了清嗓子,语气低沉严肃地说道:“因为,当年珍妃诞下的婴孩,并不是我,而是老二。”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不已,除了早已经知道真相的凌延父子,和珍妃母子。 但珍妃依旧显得很诧异,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甫逸知道了这个真相,而且还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若是他继续说下去,将当年她那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那么,皇甫轩不是皇帝亲生儿子的事实,也将被众人知晓。 那么,他便再也没有可能,登上皇位了。 明白了这一严重的后果后,她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上前一步,挥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了皇甫逸的脸上,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连皇甫逸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给自己一巴掌。顿时,他便被打得有些懵了。 脑袋歪向一边,俊朗的脸庞上,立马浮现出一个红印,皇甫逸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狭长深邃的凤眸中,霎时间浮上了一层狠戾。 “珍妃。”皇甫羽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子!”不以为然地说着,珍妃眼神凶狠地瞪着皇甫逸,“没想到,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妃!?” 顿时觉得好笑,皇甫逸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人的厉害。 果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被他知道了,却反过来怪罪他胡言乱语。 这还真是笑死人呢。 “母妃?”冷笑了一声,皇甫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想让我拿出证据么?” 一句话,便让珍妃愣住了,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起来,但她依旧强作镇定,不让自己露出胆怯的神情。 但她却依旧很是紧张,不知道他会拿出什么证据。 在她的印象里,当年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当年有参与此事的人,都被她给除掉了。 可以说,当年的事情,出了她和皇甫轩知道以外,没人知道。 可她却想不明白,为何皇甫逸也会知道?肯定不会是她和皇甫轩说出去的,那么,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必定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强作镇定,珍妃迎上皇甫逸那深沉的目光,满不在乎地说道:“本宫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证据。不过,最好是能让本宫心服口服的证据。” “怎么能让珍妃娘娘失望呢?”皇甫逸轻笑着说道,转头便朝着殿外喊道,“进来吧。”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从殿外走进来一老一小两道人影。 在看见走进来的两人时,珍妃立马表现得格外震惊诧异,脸色也在霎时间变得苍白一片,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皇甫轩也愣住了,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凶狠凌厉,直盯着那一抹年轻的人影,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 面带浅笑地看着二人的反应,皇甫逸勾起了线条优美的唇瓣,语气平静却威严地说道:“想必珍妃,对于这一张脸,并不陌生吧?” 说着,他指向了走进来的那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后,珍妃更加惊恐不已,嘴里还念叨着:“不,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谁被父皇处死了呢?”依旧是轻笑着说道,皇甫逸继续询问道,“难道,珍妃所说的,便是老二的父亲?哦,对了。我忘了告诉大家了。老二并非父皇亲生,而我,则是淑妃的儿子。至于老二的父亲是谁,还是问珍妃自己吧。” “老臣记得,二十几年前,皇上亲自处死了一名内廷侍卫,据说,那名侍卫,是与后宫一名妃嫔勾搭上了,做出了苟且之事。”凌延回忆地说道,并将视线投向了珍妃,“莫非,那名妃嫔,就是珍妃娘娘?” “休得胡言!”珍妃还没说话,皇甫轩便率先出声说道,“凌延,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臣当然知道。”迎上他那凶狠的,带着警告的目光,凌延平静地说道,“倒是二王爷,你这般紧张害怕,是为何?” “你” “行了,都别吵了。”一旁的灵妃,上前制止了双方的对峙,却是将目光投向了皇甫逸,“四皇子,你说你找来了证据,倒是给大家瞧瞧呀?若是这两人是人证,那就让他们作证呀。” “灵妃娘娘说的是。”微微颔首,皇甫逸便指着进来的这一老一少说道,“这小伙,是三哥的贴身小厮,名叫阿祥。而这位便是阿祥的父亲。” 一边说着,皇甫逸一边将视线投向了皇甫轩和珍妃,“想必,老二对阿祥并不陌生吧?不过,这是另一件事,一会儿再说也无妨。现在还是说珍妃的事情要紧。” 一句话,便让皇甫轩怒火中烧,凌厉的视线投向了阿祥。 当初他便派人去除掉阿祥,却没想到,竟被他躲过了一劫。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阿祥活下来了,却成了指证他的人证。 “阿祥的父亲,有着一个孪生弟弟,也就是阿祥的叔叔,两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对吧珍妃?”皇甫逸说着,朝珍妃望了过去,“阿祥的叔叔,当年进宫做了一个内廷侍卫,却是贼胆包天,竟与后宫妃嫔勾搭上了,还行了苟且之事。纸包不住火,这苟且之事,最终被父皇知道了,父皇一怒之下,便处斩了阿祥的叔叔。但珍妃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竟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与淑妃的孩子调换了。也就是我与老二。想必,当年的事情,在场的诸位,也是有所耳闻吧?那后来的事情,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当年的事情,本宫还记得。”听了皇甫逸的讲述,灵妃也附和着说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样子。当年,皇上滴血认亲,证明了珍妃的孩子的确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没再追问这件事。却没想到,竟是珍妃的调包计。” “仅凭你一人之言,怎能证明你所说的是真是假?”皇甫轩依旧做着垂死挣扎。 而珍妃早已经是惊惶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已经离她远去,她的脑海里,不由地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 “珍妃,我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呢?”并未理会皇甫轩的反驳,皇甫逸始终紧盯着珍妃。 微微抬头迎上皇甫逸的目光,珍妃哆嗦着嘴唇,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要知道四哥说的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皇甫羽突然出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不过这个办法,对父皇有些不敬。” “想必皇上也不想九泉之下,依旧这般不清不楚吧?”灵妃看了皇甫羽一眼,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一般,出声说道,“皇上在天有灵,会原谅你的。” “既然如此,那一试便知。”皇甫羽说着,便吩咐奴才,去端来两碗清水,而自己则转身寻找锋利的器皿,却见面前突然多出来一支簪子。 顺势望去,看见的便是灵妃拿着自己的簪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接过灵妃的簪子,皇甫羽走到了皇甫逸的面前,朝着他微微颔首。明白他的意思,皇甫逸很配合的抬起手来,伸出了手指。 簪子扎破手指,鲜红的血液便滴落在了那清澈的水里。 紧接着,皇甫羽来到了床边,对着已经是一具尸体的皇帝说道:“父皇,儿臣不孝。”说完,他便抬起了皇帝的手,在他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皇帝死去不久,身体还未冰冷,血液也还没有凝固,皇甫羽才会想出这个法子,不然,可就真的没法证明了。 完成了皇甫逸的滴血认亲后,皇甫羽再次在皇帝的手指上扎了一下,血液滴到了另一碗干净的水里。 来到皇甫轩的面前,他面色严肃地说道:“二哥,请吧。” 然而,皇甫轩却犹豫起来,很明显有些害怕,迟迟不肯伸出自己的手。 见他不肯配合,皇甫羽干脆一把抓起他的手。皇甫轩自然不肯,不停地挣扎着。但关键时候,怎能让他挣扎呢?而且,他越是挣扎,就越证明他心中有鬼。。 不过,为了得到最有力的证据,这一滴血是非要不可。 “凌将军,还请帮个忙。”扭头,皇甫羽朝着凌青莲喊道。 也没有多想,凌青莲快步上前,制止了皇甫轩,使得他不能再继续挣扎。 簪子扎破手指,立马便是一滴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皇甫羽赶紧命太监将碗端来,将那一滴血,滴进了碗里。 两只碗同时盛放在众人的面前,等待着大家的共同见证。 于是,见证真相的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两只碗,一只碗里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而另一只碗里的血液却迟迟不肯相溶。 真相顿时便昭然若揭。 “原来,四哥说的都是真的!”皇甫羽抬眼看向皇甫轩,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亏得父皇还对你那么好!”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皇甫轩也不再多加掩饰,而是不屑地讥笑道:“这关我什么事?是父皇自己疑心太重。不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淑妃呢。若不是她一直深得皇上宠爱,我又怎会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呢?” 毫无疑问,他的这一番话,落在皇甫羽和皇甫逸的耳朵里,是格外的刺耳,让二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而珍妃也已经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呢喃不停:“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已经被处死了……” 这一事实的公布,让众官员也愣住了,大家纷纷站到了皇甫逸的这一边,就连那些原本支持皇甫轩的人,也纷纷倒戈,想要站到皇甫逸的阵营中来。 但是,很不幸的是,皇甫逸的阵营,不需要这样的人。 此时的皇甫轩,却并未露出任何的胆怯,或者是害怕紧张的神情,没有一丝秘密被揭穿的恐慌,反而表现得格外平静镇定。 见他这般模样,皇甫逸有些无奈,心道,这人已经是走火入魔了,为了自己的野心,已经将内心都给出卖了。 “这件事情说完了,我们继续说其他的事吧。”沉默了稍许,皇甫逸继续说道,“老二,当初你没能除掉阿祥,让你很后悔吧?” 冷哼了一声,皇甫轩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瞪着阿祥,吓得阿祥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老大和老三被你设计陷害,关在了落雁岛上,如今,也该是时候放他们出来了。”皇甫逸说着,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感伤。 等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他也该命人将老大和老三放出来了,总不能将他们一直关在落雁岛上吧?想必,父皇也是希望他们离开落雁岛的吧? “真的是你做的?!”听了皇甫逸的话后,灵妃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一下冲到皇甫轩的面前,怒骂道,“你这个混账!老三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怎能这样对待他?!” “只要是妨碍我登上皇位的人,都要除掉!”只是淡淡地看了灵妃一眼,皇甫轩便将头扭向了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管是谁!” “所以,即使是父皇,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皇甫逸说着,声音顿时冷冽了几分,眼神也犀利如鹰隼一般。 事已至此,皇甫轩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自己的身世都已经被揭穿了,其他的事情,想必也被皇甫逸调查清楚了吧。 那么,他又何必再多加掩饰呢? 这么想着,他也没有遮掩,而是冷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是又如何?我说了,不管是谁,只要妨碍到我,都要除掉!”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说这话的,是凌延。凌延指着皇甫轩,气得涨红了一张脸,“你怎能这样对待皇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有本事,你倒是让老天爷一道雷劈死我呀!” “你你就是个疯子!” 对于凌延的怒斥,皇甫轩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儿,依旧是一付满不在乎,不以为然的神情,唇边还带着一抹讥讽嘲弄的笑容,以一种俾睨天下的样子,斜睨着在场的众人。 “你早就已经对父皇下手了吧。”皇甫逸说着,语气冷冽低沉,似是在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从莫盈玉出现的那一刻起,不,是在你见到莫盈玉的那一刻起,你就在谋划着如何实现你的野心了吧?” “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我呢。” 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逸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继续说道:“莫盈玉出生中药世家,你让她进宫接近父皇,陷害大哥是一个目的,而最主要的目的,你是想让莫盈玉,对父皇下毒。莫盈玉善于用药,医术不必宫里的太医差,或许,比之太医还要厉害,不然,不会连太医也查不出父皇其实早已经是中了慢性毒药。只不过,这些毒,并非真正的毒,而是药。善于用药的莫盈玉,知道该用什么药,不仅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差,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声玉了佩。 他的这一番话,又好似另一个重磅炸弹一般,投在人群中,霎时间炸断了众人脑中唯一的清醒神经。 这一个个的事实,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几乎快要接受不了了。就连凌延,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也表现出了震惊。 他只知道皇甫轩的身份,以及他陷害了皇甫炎和皇甫熙,却并不知道,他指使莫盈玉,对皇帝下毒。 “是又如何?”始终不以为然,皇甫轩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中,你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就把我给抓起来呀!” “我当然要将你抓起来!”恨得牙痒痒,皇甫逸怒斥道,“对于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人,我也不会顾念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手下留情!” “我也没指望你会手下留情。”斜睨了他一眼,皇甫轩挑眉说道,“只怕你早就巴不得把我除掉了吧?” 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皇甫逸朝着殿外喊道:“来人呐!” 然而,殿外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也没有任何人走了进来。 皇甫逸不由地有些诧异,再次出声喊道:“来人!”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但却是在稍许过后,一抹黑影走了进来,身边却跟着一抹瘦小的,熟悉的身影。 “若瑶” 在看见来人时,皇甫逸顿时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喊道,迈步就要向她靠近。 “不许过来!”挟持着凌若瑶的那一个黑衣人,立马朝着皇甫逸呵斥道,“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马杀了她!” 凌若瑶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很是疑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自己离开四王府后,径直回去丞相府,却半途被人给绑架了,之后便一直被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黑漆漆的屋子里,接着,又被带到了这里。 “若瑶” 凌若瑶的出现,也让凌延和凌青莲震惊了,两人也是同时出声唤道,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王爷,请带着珍妃娘娘先行离开。” 一把挣脱了凌青莲的钳制,皇甫轩扶起还呆若木鸡的珍妃,迈步便要朝那黑衣人走去,却被皇甫逸一下子拦住了。 尽管不明白此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从眼前的状况来看,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而且,凌若瑶也是知晓皇甫轩的身世,如今皇甫逸不许他离开,莫非是皇甫轩的身世已经公布了? “怎么?”挑眉看着皇甫逸,皇甫轩冷哼着说道,“你宁愿看着她死去,也不愿放我走?” 也幸亏他进宫之前,便交代了手下,让手下将凌若瑶带进宫,必要时,将凌若瑶作为人质。 一边是被挟持的凌若瑶,一边是绝不能放走的皇甫轩,皇甫逸一时间便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凌若瑶失踪的时间里,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好似失去了色彩,整颗心也好似被掏走了,空落落的。如今,凌若瑶的出现,让他很是欣喜。 却不想,她的出现,也面临着如此严峻的抉择。 他也绝不能放走皇甫轩,不然,他只会留下一个祸患,且弑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绝不能再让皇甫轩为所欲为。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皇甫羽也紧张不已,上前一步,低沉着声音问道。 该怎么办?皇甫逸勾唇苦笑了一下,若是他知道该怎么办,也不至于还愣着不行动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32章 :混乱的场面 视线移向了被挟持的凌若瑶,皇甫逸瞬时间jin蹙着眉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夹带着太多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92ks就爱看书网】 迎上他那深沉的目光,凌若瑶也同样皱着清秀的眉头,但白皙俏丽的脸庞上,却没有lu出丝毫的胆怯之sè,始终是一付凝重严肃的神情。 但她也没有出声说一句话,她怕自己的话语,会影响到皇甫逸的决断。 尽管她也很怕死,但她知道,此时的这般状况,是有多么的严峻。而且她相信,皇甫逸一定会救她的,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四目相对,便是有着道不尽言不完的情绪在蔓延,即使两人都没有出声说话,却很清楚对方的心思,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沉默地看了凌若瑶一会儿,皇甫逸才收回了视线,扭头继续看向皇甫轩,但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凌厉阴冷起来,面sè严肃,带着一抹决然。 “今日,你休想从这里走出去!”始终站在皇甫轩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皇甫逸低沉着声音,威严地说道,语气严肃不容反驳。 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皇甫轩微微怔愣了一下后,突然dà笑出声来,看向皇甫逸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不屑,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的失望。 “没想到,你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连自己心ài的女人也不顾了!”愤恨地说道,皇甫轩冷着目光瞪着皇甫逸,“对了,我似乎忘了,你是喜欢男人的。想来,这个女人对你而言,也并不重要吧?” 恨得咬牙切齿,皇甫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他的话给ji怒,一定要保持理智。 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千万要沉住气,皇甫逸这才冷声说道:“今日,你休想离开这里,也妄想动她一gēn毫毛!” “这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皇甫轩说着,语气格外的不屑,带着不以为然的轻蔑。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气温也似乎在一瞬间下降到了零度以下,yā抑的气氛,使得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地倒xi了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二人远一点。。 然而,就在围观的众人,都以为两人会dà打出手时,那个挟持着凌若瑶的黑衣人,突然出声,威胁地说道:“四王爷,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手中的刀子,可就不长眼了!” 黑衣人说着,逐渐移动手中的刀子,一点一滴地向着凌若瑶那白皙的脖颈靠近。 锋利冰冷的刀刃,jintiē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凌若瑶只感觉到一阵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蹙jin了眉头,却是jin咬着嘴chun,不让自己吭一声。 鲜红的血yè,霎时间便渗了出来,沿着刀刃缓缓地滴落而下,浸染了她那宛如莲藕一般洁白的肌肤,沾染在了白sè的衣襟上。 立马被那刺目的鲜红给吓住了,皇甫逸下意识地迈步上前,想要夺回凌若瑶,嘴里也不由地惊呼道:“若瑶……你住手!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本王立马杀了你!” 然而,他的威胁,在黑衣人听来,却没有半点的威慑力,黑衣人gēn本就不当zuo一回事,反而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说道:“四王爷,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此时的状况呢?你若是想要这个女人活命,就赶jin放了二王爷和珍妃娘娘!” “你这狗奴才!”皇甫羽也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指着黑衣人的鼻子,便dà声怒斥道,“你竟敢这般dà胆!本王警告你,你最好赶jin放了她,不然,本王连同你一起杀了!” 只是冷冷地看了皇甫羽一眼,黑衣人连回话也没有,态度嚣张轻蔑到了极致。.info[] 无疑,黑衣人的态度,深深地刺ji了皇甫羽。清俊的脸庞上,霎时间浮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郁。垂在shēn侧的双手收jin成拳,他有些沉不住气了,迈步便要朝着黑衣人冲去。 却是突然一只dà手伸向了他,抓住了朝着黑衣人冲去的皇甫羽。 “老六。”低声说道,皇甫逸一脸冷冽地看着他,朝着他摇了摇头,“不要冲动。” 然而,就在皇甫逸拦住皇甫羽的时候,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呆若木ji,一直在小声呢喃的珍妃,突然清醒过来,用力地将皇甫轩朝着黑衣人的方向推去,而自己则整个人pu向了皇甫逸和皇甫羽,jinjin地抓住两人。 “轩儿,你快走!”朝着皇甫轩dà声地喊道,珍妃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死死地拽着皇甫逸和皇甫羽,任凭两人如何掰着她的双手,她就是不放手。 在一瞬间的怔愣过后,皇甫轩也没有多zuo停留,只是目光深沉复杂地看了珍妃一眼,便立马奔向了黑衣人,从黑衣人的手中夺过凌若瑶,携着她便快步朝着殿外冲去。 “快抓住他!”皇甫逸沉着声音朝着殿内的众人喊道。 只听他的话音刚一落,凌延父子便率先冲了出去,原本围观的众官员,也立马回过神来,赶jin跟了上去。 皇甫逸恨得牙痒痒,自己也很想冲上去,却怎奈被珍妃给拽住了衣服,他一时间无法摆tuo珍妃。 回头过来瞪着珍妃,皇甫逸冷着声音,语气凌厉骇人地说道:“放手!”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寒而栗的冷冽,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那犀利的目光,更是如鹰隼一般,叫人不敢直视,似是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冻结成冰。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珍妃抓住皇甫逸的手,也微微有些松懈。 趁此机会,皇甫逸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迈步便要朝着殿外走去,却不想,他这才刚转shēn,还没来得及迈步,衣服再次被拽住了。 “四哥。”摆tuo了珍妃的纠缠的皇甫羽,来到皇甫逸的面前,jin张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看他一眼,皇甫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珍妃的shēn上,周shēn散发着骇人的冷冽:“不用管我,你先去追老二!一定要把若瑶带回来!” 重重地点了点头,皇甫羽也没有多zuo停留,立马便冲出了殿外。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了皇甫逸和珍妃,以及那些早已经被吓得花容失sè的妃嫔。 而在见到这般状况时,那些妃嫔们也不敢再待在殿内,纷纷逃了出去,都不想摊上事儿。 凝视着眼前死死拽着自己的珍妃,皇甫逸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chun,冷笑着说道:“母妃,你还真是我的好母妃呢!”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又何必再叫我母妃?”珍妃抬头,迎上他那阴冷的目光,“我是不会让你抓住轩儿的!” “轩儿?”chun边的笑意扩散看来,却是这般的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罂粟一般,美艳却带着剧毒,“放心吧母妃,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轩儿团聚的!” 说着,他伸手抓住了珍妃的手,用力地想要掰开她的手。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管他如何掰她的手,珍妃依旧死死地抓住他不放,就好像黏在了他的shēn上一般。 “我说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抓住轩儿!你也别想离开这里!”再次抬头看向他,珍妃决绝地说道,“有本事,你先杀了我!不然,你别想动轩儿一下!” 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早已经笼上了一层阴霾,皇甫逸发现,自己的耐心已经彻底的被磨光了,他已经不想再和她耗下去了。 低头凝视着珍妃那张依旧美艳的脸,他勾chun轻笑,表情平静,但语气却冰冷不带感情地说道:“那好,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猛地抬手,一个巴掌便朝着珍妃的脑门劈去。 脑门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皇甫逸那充满内力的一掌,珍妃惊呼一声后,整个人便如风中残烛一般,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看着晕倒在地的珍妃,皇甫逸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仰头深呼xi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母妃,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吧,等我把老二抓住了,会让你们团聚的。” 说完,他转shēn,便dà步地朝着殿外走去。 他始终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取了珍妃的命。 快步走出了寝宫,皇甫逸发现,皇甫轩早就不知所踪了,连同前去追赶他的凌延父子和皇甫羽,也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老二逃得还挺快的。 也没有多zuo停留,皇甫逸径直朝着皇宫dà门的方向奔去。 一路来到了金銮dà殿前,他才看见了dà家的shēn影,却是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白持甫的。看来,他是低估了皇甫轩呢。 没想到,皇甫轩今日进宫,早已经zuo好了准备,连逃跑的准备也一并zuo好了。 只见在皇甫轩的面前,挡着一排神情肃穆,面无表情的精锐队伍,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在他的周围,同样围绕着为数不少的死士。将皇甫轩给包围在了中间,让人无法靠近他。而在他的shēn边,站着的则是凌若瑶。 凌若瑶的脖子上,鲜血依旧在逐渐地往外冒,足以见得刚才那黑衣人下手是有多重。她那俏丽动人的脸dàn上,也逐渐失去了血sè,脸sè变得苍白起来。 面对此时的这般状况,凌若瑶也很是jin张担心,心中也有些害怕起来。但她依旧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向皇甫逸求救。 她怕自己一旦表现出害怕,一旦向皇甫逸求救,就会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能很理智的思考问题。 于是,尽管脖子上的伤口始终在隐隐作痛,她也只能要jin嘴chun,不让自己去在意这一番疼痛。 来到了众人的面前,皇甫逸朝着旁边的凌延说道:“你没告诉凌青莲么?” 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凌延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朝着他拱了拱手,他低声说道:“下官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交代了犬子。但因犬子与下官忙着进宫,还没来得及zuo好准备。” 一记凌厉的眼神扫向凌延,皇甫逸顿时便是阴沉着一张脸,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稍许过后,他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凌青莲,说道:“凌将军,你的兵符可有随shēn携带?” 立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但凌青莲却在一瞬间有些犹豫起来,尽管面上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但心中却在暗自纠结。 他该如何回答才好?他该怎么zuo才对呢?是帮着皇甫逸解决掉皇甫轩,还是看着他们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绍源面对这样的状况,他又会怎么zuo呢? “凌将军!”见他迟迟没有开口,皇甫逸有些不耐烦起来,再次出声提醒道,“凌将军难道要看着若瑶被带走么?” 皇甫逸的这一句话,猛地提醒了凌青莲。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他,顿时抬头,视线投向了对面的凌若瑶。目光触及到她的脖子上那刺目的鲜红时,眼神霎时间变得冷冽凶狠。 收回了视线,他沉声说道:“我这就去!”说着,他立马转shēn,走出了人群。 “怎么?”对面的皇甫轩,似是猜出了皇甫逸的计划,讥讽地说道,“这是打算去搬救兵么?我可没那么好心,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去搬救兵!” 说着,他便是dà手一挥,而围在他周围的那些死士,立马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朝着皇甫逸等人冲去。 尽管刚才皇甫羽已经召来了皇宫中的所有内廷侍卫,但面对这一dà帮视死如归的死士,那些侍卫就好像蝼蚁一般,在那些死士的面前,gēn本毫无招架之力。 一时间,皇甫逸等人,便处于了下风。 一边周旋在那些死士中间,皇甫逸一边将目标锁定在皇甫轩的shēn上,很想冲到他的面前,夺过凌若瑶,将他抓住。 看来,这皇甫轩为了今日,所zuo的部署还真不少呢,连自己培养的那一帮死士,都给弄进宫来了。 原本他已经交代了凌延,让他告诉凌青莲,带着兵符,领着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进宫。却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计划,凌青莲却没给办好! 他所有的指望,都在凌青莲的兵权上,可偏偏,就是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哈哈。”只听见一声张狂放肆的dà笑声响起,皇甫轩冷眼看着眼前混乱的打斗场面,dà笑着说道,“老四,老六,希望我还能再见到活着的你们!” 说完,他微眯着双眸,看了皇甫逸和皇甫羽一眼,转shēn,带着凌若瑶便朝着宫外走去。 “若瑶” 见皇甫轩要将凌若瑶带走,皇甫逸立马急了,下手也更加的迅猛狠辣,招招致命,恨不得立马摆平面前所有的拦路者,一步冲上去,将凌若瑶给夺回来。 可偏偏就是有不少的人,总是不停地拦在他的面前,同样下手毫不留情,让他离得凌若瑶越来越远。 被皇甫轩拽着往前走去,凌若瑶也终于再也冷静不下去了。 不停地扭动着shēnti,试图摆tuo皇甫轩的钳制,她转回头去,看向皇甫逸,忍不住出声喊道:“逸,救我” 这一刻,她是万分的恐惧,她真的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皇甫逸,也真的害怕这一场混乱中,会有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那里,有着她的家人,有着她的ài人,还有着关心着她的人。 不管是谁,她都不想他们受到伤害。 “救你?”不管她如何挣扎,皇甫轩依旧没有半点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凑到她的耳边,语气阴冷地说道,“没人能够救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你这一辈子,都注定了,要跟在我的shēn边!” 抬头迎上他那坚定决然的目光,凌若瑶冷着一张俏丽的脸dàn,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浓烈的愤怒和恨意。 沉默了稍许,她突然勾chun轻笑了一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跟在你这样的人shēn边,我宁可死去!” “你”被她这一句话给深深的刺ji了,皇甫轩霎时间便变得凶狠起来,若不是要赶jin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停下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颚。 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的停顿,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皇甫轩索性将凌若瑶拦腰扛在了肩上,扛着她便dà步朝前走去,任由凌若瑶如何挣扎,如何捶打他,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你放开我!”没有放弃的挣扎着,凌若瑶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始终不停地捶打着皇甫轩,“你放我下来!你要是再不放我下来,我立马死给你看!” “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将你带走!我是不会让你回到皇甫逸的shēn边的!” 他的话,说的很是坚决,还带着几分的疯狂。在听了他的话后,凌若瑶霎时间便感到了一阵绝望。 抬头看向那混乱的人群,看着那一道熟悉的挺拔shēn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凌若瑶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立马便是滚烫的yèti涌了出来。 难道,她就要这样与皇甫逸分别了么?在莫名其妙的被绑架后,她所想的,便是皇甫逸什么时候,才能来救自己。而在好不容易与他重聚后,却不想,又被迫分开了。 难道,他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233章 :永别了!! 被皇甫轩带着离开了皇宫,凌若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皇甫逸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他的踪影。(..info无弹窗广告)【92ks就爱看书网】 出了皇宫,也不知皇甫轩从哪里弄来了一匹快马。翻身上马,皇甫轩便拎着凌若瑶,也将她拎上了马,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挣扎着不肯就范,凌若瑶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跳下马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道:“你放开我!你要是不放开我,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然而,皇甫轩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双臂紧揽住她,双脚一拍马腹,高喝一声,便策马往前飞奔而去。 被这突然的飞驰给吓了一跳,凌若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原本到嘴边的,想要咒骂皇甫轩的话语,也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待到平静下来后,她也顾不上自己那不停跳动的心脏,扭回头去,愤怒地瞪着他,依旧不停地骂道:“我叫你放开我!你听见没有?!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魔鬼?”挑了挑眉头,皇甫轩垂眼看向她,唇边带着一抹阴冷危险的笑容,“这个称呼,我倒是挺喜欢,很适合我呢。” 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发现,自己真的要被他给气得抓狂了,她这么咒骂他,他居然一点不为所动,还摆出一付很受用的样子。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厚脸皮!不对,应该是,什么叫做不要脸! 飞奔的马匹上,凌若瑶依旧不停地挣扎着,一边咒骂着皇甫轩,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跳下马去。但碍于皇甫轩一直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她无法跳下马去,无奈之下,她只得去抢皇甫轩手中的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 马匹有些受惊,一声高亢的嘶鸣后,前腿突然抬起,前半个身子,立马立了起来,若不是皇甫轩急忙勒住了马,两人说不定便会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将受惊的马匹给制止了之后,皇甫轩顿时有些怒了,低声呵斥道:“你想死么?给我乖乖的带着别动!” 毫无疑问,他这般态度和说话的语气,立马惹得凌若瑶愤怒不已。 扭头瞪向他,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道:“对,我就是想死!我宁愿死在马蹄之下,也不要被你这种人带走!跟你呆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我也觉得恶心!” “你” 被她的这一番怒斥,给气得发抖,皇甫轩阴沉着一张脸,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怒意,那眼神犀利得好死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一般。 尽管他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凶狠愤怒,就好像不把她一把掐死,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一般。 但最终,皇甫轩还是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却是突然抬手,运用内力,在凌若瑶猝不及防间,他一下子点中了她的xue道,让她动弹不得,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行。 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宛如雕塑一般,任由皇甫轩摆弄,她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背上。心中很是愤怒怨恨,很想大声地咒骂他,可张嘴之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急得凌若瑶真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就乖乖的呆着吧!”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皇甫轩目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扬起马鞭,朝着马背上一挥,骏马便快速地奔了出去。 骏马奔驰在热闹的大街上,惊得街道上的行人,一阵惊慌失措,纷纷往街道两边逃窜。不少行人,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手中的东西,将东西一扔,自己则赶紧寻找安全地带逃离了。 飞奔的骏马离开后,大街上已是一片凌乱,街边的小贩,过路的行人们,才战战兢兢的来到街道上,寻找自己掉落的东西。 然而,却是在众人刚回到大街上时,又是一声急促的马蹄声,飞快地奔了过来,吓得众人纷纷一愣,但也只是在一眨眼间,所有人赶紧往两边街道躲去,也顾不上捡回自己的东西了。 只见几匹高大的骏马,正飞快地奔驰而来,马蹄踏过地面,发出嗒嗒的响声,清脆响亮。而在马匹上,几道高挑修长的身影,正目光凌厉地凝视着前方离开的另一匹大马。 街边的行人,全都很是心惊胆战,不敢往前一步,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会掉在那飞奔的马蹄下。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几匹大马,以最快的速度,从众人的眼前闪过,朝着刚才离开的那一匹大马追去。 待到马匹离开后,行人们也不敢如此匆忙的来到街道上,而是左右观察了一番,待确认不会再有马匹经过,他们才赶紧去捡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在每个人的心中,却带着同一个疑问。 这刚开始离开的那人,应该是二王爷吧?这后面追来的几人中,一人是四王爷,一人是六王爷,没错吧? 可是,为什么四王爷和六王爷,会一直追着二王爷不放呢?而且,在二王爷的马匹上,还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感到格外的纳闷疑惑,但也无从知晓答案。 *** 飞奔在前方的皇甫轩,察觉到了追在他后面的皇甫逸等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眉头霎时间紧蹙成了一团,嘴里也小声咒骂了一句。 扬起手中的马鞭,他用力地抽打在了马背上。骏马一吃痛,立马飞快地往前奔去,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根本没理会街道上是否有许多人。 追在他身后的皇甫逸等人,也不甘落后,同样纷纷加快了速度,朝着皇甫轩追去。但只奈他们本就落后在皇甫轩的后面,如今,双方的速度几乎相当,他们一时间也无法追上皇甫轩。 虽然不能转回头去,但从皇甫轩的反应来看,凌若瑶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皇甫逸来救她了! 她一直都知道,皇甫逸绝对不会对她坐视不理的!他不会看着自己被带走,而无动于衷的! 心中一阵欣喜和激动,她真想转回头去看一眼,可怎奈被皇甫轩锁住了xue道,她连动一下,也是奢望。 察觉到了凌若瑶的举动,皇甫轩咬紧了牙关,神情显得格外的阴冷愤怒,却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抽打马背的频率更快了。(..info) 马匹一路飞奔,几人前后出了京城。皇甫轩沿着大路,继续鞭笞着骏马,一路飞快地往前奔去,却没有在意,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站住” 出了城门,皇甫轩立马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凌厉严肃的呵斥声,并伴随着皇甫羽那响亮的呵斥声:“你站住!” 站住?他怎么可能会乖乖站着,等他们来抓他?他又不是傻子! 继续往前狂奔了一会儿,皇甫轩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调转方向,驱马便朝着道路两边的茂盛树林奔去。 树林里,尽管也有道路,但多是鲜少有人经过的,荒废已久,杂草丛生的林荫小道。 在他看来,若是一直在这么宽敞的大道上奔驰下去,他不被皇甫逸等人给抓住,自己也会因为马匹的疲惫,而掉下来马来。 选择走树林里的林荫小道,他至少可以和皇甫逸玩玩捉迷藏,拖延一点时间,将距离给拉开。 一路飞奔,越往前,树林愈发的茂盛。尽管如今已快进入冬日,但这一片广袤的树林,却依旧显得茂盛葱翠,常年四季都是一片绿色。 追在后方的皇甫逸等人,也因为跑进了林荫小道,而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与皇甫轩之间的距离,也因此而拉开了。 为此,皇甫逸急躁不已,驱马绕过一颗颗的树木。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带着一付阴冷狠戾的神情,但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浓烈的担心和紧张。 一路追过来,他便发现了,凌若瑶根本没有半点反应。按理说,他们追来了,凌若瑶至少会回头看他们一眼,可是,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如此看来,他能够猜想到,一定是皇甫轩对她点了穴,让她不能动弹。 与皇甫轩的距离逐渐拉近了稍许,皇甫逸微眯着深邃的眼眸,右手却是伸向了挂在马背上的,那装着十几支箭矢的箭筒,左手则拿起了弓弩。 弯弓搭箭,他将箭矢对准了前方马匹上,那一抹高挑的身影。眼神犀利,他暗自计算着距离和风速。 待到距离更近了一些,只见他那持着箭矢的右手一松,箭矢便飞快地朝着目标飞奔而去,精准而迅猛。 似是感觉到了危险在向着自己靠近,皇甫轩灵敏地往旁边一闪,却始终没能完全躲开那一支箭,箭矢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左肩。 若是他刚才没有躲开,箭矢便已经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心脏,他也会立马从马背上掉下来。 左肩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皇甫轩不由地蹙紧了眉头,却也没有吭一声,依旧驱马往前奔去,但速度却很明显地降了下来。 跑出了树林,他却突然勒住了马匹。 只因为,在树林的尽头,是一座悬崖峭壁,一眼望不见底。 后跟上来的皇甫逸等人,见他停了下来,也勒住了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对峙而立,皇甫逸皱着眉头,表情阴沉冷冽,看向皇甫轩的目光,则犀利如鹰隼一般。 对峙了稍许,他才拔高了嗓音,语气威严不容反驳地说道:“老二,放了若瑶!乖乖投降吧!” 左肩上,还扎着箭矢,鲜红的血液,早已经流淌而下,染红了衣衫。刺目的鲜红,已经将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皇甫轩却是勾唇冷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哼着说道:“投降?想让我投降?怎么可能!?有本事,你倒是自己来把她给夺回去呀!” 皇甫轩说着,却是突然解开了凌若瑶的穴道,但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过,若是你敢靠近一步,我立马掐死她!”靠在凌若瑶的脑袋边,皇甫轩凝视着皇甫逸,威胁地说道,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脖子上本就受了伤,再被他这般突然用力掐住,凌若瑶顿时便感觉到一阵难受,甚至有些呼吸不畅,本就白希的脸蛋,此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你若是敢再动她一下,我立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见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皇甫逸顿时就急了,立马弯弓搭箭,想要再给皇甫轩一箭。 “四哥。”皇甫羽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右手,朝着他微微摇头道,“不要冲动,二小姐在他手中,他们身后又是悬崖,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那飘渺的雾气上,皇甫逸垂眼扫视了一眼那寸草不生的悬崖边沿,眉头霎时间紧拧成了一团,脸色格外的难看,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他敢保证,自己这一箭一定会刺穿皇甫轩的心脏,但是,由于惯性的作用,皇甫轩会忘后倒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便是悬崖峭壁。 “若瑶!”随同跟来的凌青莲,见到凌若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心中格外的着急,下意识地驱马上前,想要靠近她,“不要怕,大哥这就来救你!” “不许过来!”皇甫轩一声怒斥,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凌青莲,“谁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马掐死她!” 他一边说着,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边用力地拽着缰绳。 紧绷的缰绳使得骏马感到很不舒服,骏马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缰绳,马蹄也不安分地踏了两步,而却是因为如此,两人一马已是靠近悬崖边缘越来越近了。 发现了这一现象,皇甫逸顿时就慌了,下意识地呼出声来:“若瑶,小心”将开只了。 说完,只见他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弓箭,双脚一拍马腹,运用内力,整个人便是腾跃而起,朝着凌若瑶飞跃而去。 见他突然朝自己这边靠近,皇甫轩顿时有些慌张起来,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浓烈的恨意。 他一手紧紧地揽住凌若瑶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很精准地挡开了皇甫逸伸来的,想要抓住凌若瑶的手。 一只手被他给挡开了,皇甫逸便换了另一只手,始终不肯妥协,非得将凌若瑶夺回来不可。。 皇甫轩也不肯轻易罢休,也顾不上左肩上的箭伤,同样每一次都很精准地格挡了皇甫逸的进攻。一时间,两人不相上下。 而处于两人中间的凌若瑶,则是紧张又担心,清秀的眉头早已经是紧蹙成了一团,皱巴着俏丽脸蛋,胆战心惊地看着二人打斗。 她很想出声,但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且她很怕自己一出声,就会让皇甫逸分神。 不想害得他分神,她只得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且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所有人都只顾着两人的打斗,却没有发现,皇甫轩胯下的马匹,正一点一点地朝着悬崖边靠近,一只后马蹄甚至已经踩在了悬崖边上。 在交战了几十回合后,两人依旧没有分出高低胜负。不想再这么耗下去,皇甫逸突然发起了猛攻,运足了内力,挥掌便朝着皇甫轩的胸口袭去。 皇甫轩依旧抬手格挡,却碍于皇甫逸这一掌内力十足,且他又是身负箭伤。于是,他没能接下他这一掌,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但却是在这一紧张的时刻,皇甫逸那一掌,不仅使得皇甫轩受了严重的内伤,往后倒去,那一匹骏马,也被震得往后一推,两条后腿立马悬在了悬崖边上。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嘶鸣声响起,骏马便无法抑制地朝着悬崖下掉去。 所有人都惊住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也只是在一秒间,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皇甫逸离得最近,他立马扑上前去,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凌若瑶,而他自己也因此扑到在了地上,趴在了悬崖边上。 同时掉下悬崖的皇甫轩,情急之下,也是一把抓住了凌若瑶的脚踝。重重地力气挂在凌若瑶的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扯得掉下去了。 “若瑶,抓紧我!”紧张地看着凌若瑶,皇甫逸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想要将她拉上来。 皇甫羽和凌青莲也赶紧打了一把手,同样用力地拉着凌若瑶。 却怎奈,皇甫轩一直吊在凌若瑶的身上,一直拽着她。 “逸……” 抬头看向皇甫逸,凌若瑶突然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朝他漾开了一抹柔和的浅笑。 “不用担心,我马上拉你上来!”急忙出声说道,皇甫逸搭上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拉着她,一点点地将她往上拉。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只听皇甫轩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凌若瑶便感觉到下方一道大力传来,猛地将自己往下拉,自己整个人便被拽着往下掉去。 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双手,霎时间滑了出去,皇甫逸顿时就惊呆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往悬崖下掉去的凌若瑶,深邃的凤眸中,写满了绝望和伤痛,还夹带着难以置信。 “若瑶”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耳边有风声吹过,止不住下落的趋势,凌若瑶凝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皇甫逸,唇角上扬,眼角却掉下泪来。 皇甫逸,永别了……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看網//-w.w.w./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234章 :若瑶的下落 三月后。 冬日的风,冰冷而刺骨,鹅毛般的大雪,纷扬而下,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将整片大地,装饰的银装素裹。 巍峨的皇宫里,依旧是一片白茫茫,厚厚的积雪堆了一地。 在洁白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串深深的脚印,踩着积雪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行进着。zsvh。 只见在这漫天的白雪中,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白雪堆积的院落里,厚实的披风,将他那健硕的身体包裹起来,一顶毛绒的帽子,掩盖了那一头墨黑的发丝。 抬头看向前方的走廊,皇甫逸轻叹了一口气,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显得有些凝重,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抹深沉。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他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反复地搓了搓双手,他加快了步伐,几步便走到了走廊上。 他这才刚走到廊上,那脚印便立马被大雪所掩埋,整个院落再次恢复了洁白的一片。 “皇上。”彩珠走上前来,将一个暖炉递到了他的面前,“暖暖手。” 接过彩珠递来的暖炉,皇甫逸将视线投向了那纷至沓来的大雪,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眼神显得有些飘渺。 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彩珠大着胆子问道:“王妃……凌二小姐……还没找到么?” 经她这么一问,皇甫逸的脸上立马笼上了一层阴郁,双眸微眯起来,眼神显得有些落寞,整个人立马显露出一股哀伤。 三个月了,他已经寻找了三个月,可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就连皇甫轩,也同样没有任何的下落。 如若不是因为他刚登基,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他真恨不得亲自前去寻找凌若瑶。 新帝登基,总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且,朝政也有些不太平,不稳定,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且,他登基还不到一个月,苍穹国便突然对车辕国发起了战争,時時侵扰车辕国的边境,一時间使得边城百姓民/不/聊/生。 一边要处理内政,一边要担心前方战事,还要继续寻找凌若瑶的下落,皇甫逸突然觉得好累。起却情没。 没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前,他是那般的希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登上这个位置。 但当自己真的处在这个位置上之后,他才发现,想要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皇上?”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彩珠有些担心地轻唤着说道,“皇上,您没事?” 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微微摇了摇头,低沉着声音说道:“夜渊可回来了?” “回皇上,夜公子已经回来了,正在御书房等着呢。” “走,去御书房。” 一路来到了御书房,皇甫逸刚走进殿内,就看见了已经等在里面的夜渊。 夜渊也看见了他,便赶紧走上前来,朝着他行礼说道:“属下参见皇上。” “起来。”淡淡地斜睨了夜渊一眼,皇甫逸迈步走到了书桌后,一撩龙袍下摆,便是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可有发现?” “回皇上,”夜渊微垂着头,表情显得有些失望,眉头紧锁着,神情有些凝重,“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凌二小姐。” “还是没有消息么?”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皇甫逸小声地呢喃着说道,放在桌上的大手,也在一瞬间收紧成拳。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还是没有半点下落。 且,他已经派人,将悬崖下的所有地方,都给搜寻了一遍,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他甚至还命人沿着悬崖下方的那一条河流,朝着下游寻找,但却始终没有踪迹。 凌若瑶和皇甫轩,就好像是彻底的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继续去找,一定要将若瑶找回来?”紧捏着大手,皇甫逸紧锁着眉头,语气严肃低沉地说道,面色冷峻凝重。 “属下遵旨?”双手抱拳,夜渊垂着头,恭敬地说道。 “皇上。”两人说话间,一名有些年纪的太监,在殿外出声说道,“几位王爷来了。” “叫他们进来。”清了清嗓子,皇甫逸朝着殿外回应道。 稍许过后,便见几道修长伟岸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几人同時拱手,朝着皇甫逸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皇甫逸将视线投向了夜渊,“夜渊,你且继续去找,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来告诉朕。” “是,属下这就去。”领命过后,夜渊便退了下去。 待到夜渊离开后,皇甫羽才将视线投向了皇甫逸,张了张嘴,犹豫了稍许,才出声说道:“皇上,还没有找到凌二小姐么?” 眼神始终显得很是黯淡,皇甫逸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依旧没有任何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 听了他的话,皇甫羽以及皇甫炎和皇甫熙,都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付凝重担心的神情。 此時这般气氛,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怕一个不合适,便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沉默了稍许过后,皇甫逸收起了心中的那份牵挂和担心,调整了情绪,抬头看向三人,出声说道:“你们来见朕,可是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皇甫羽率先出声说道,“只是想着皇上近来很是忙碌,所以我便叫上大哥和三哥,进宫来看望皇上。” 唇角微微向上扬起,漾开一抹优雅的浅笑,皇甫逸轻笑了一声说道:“朕没事,你们也不必太多担心。” “皇上,边城有凌将军坐镇,想来苍穹国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皇甫炎沉思了稍许,才出声说道,“苍穹国若是再敢侵扰边城,凌将军自会将他们赶回去,皇上大可放心。” “对呀皇上。”皇甫熙也接过话题说道,“这两月来,边城可是传回来不少的捷报呢。想必过不了多久,凌将军便会凯旋而归了。” 听着二人的话语,皇甫逸微微颔首,面色平静,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边城有凌青莲坐镇,苍穹国倒也是不足为惧。但这战争一日未结束,朕便一日不能放下心来。” 虽说这前线,有凌青莲在作战指挥,可只要一日没有传来最终胜利的捷报,他便一日不能彻底的放下心来。除非,苍穹国再也不敢进犯车辕国,或者,车辕国一举灭掉苍穹国,那么,他便不用担心了。 四人又寒暄了一阵,皇甫逸便开始下逐客令了:“好了,今日就到这里。若是没其他事,你们就先回去。” 见他已经这么说了,三人便站起身来,朝他拱手道别:“臣告退。” 待到三人离开后,皇甫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血,一脸的疲惫之色。轻叹一声后,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仰望头顶,却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明媚笑脸。 “若瑶,你究竟在哪里?”望着那张灿烂如花的笑脸,他轻声呢喃道。 *** “凌妹子?” 一声响亮高亢的嗓音,在一间简单的木屋前响起,一名身材圆润,长相富态的妇女,站在院子前的篱笆外,一手叉腰,面带笑容地朝着院子里望去。 稍许过后,便见一抹俏丽身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清丽的脸蛋上,却显得格外的苍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来到了那妇女的面前,凌若瑶朝着她笑了笑,客气地说道:“李大婶,有事么?” “你大哥今日在山上打到一只兔子,我给煮了,这不,叫你也来尝尝呢。”李大婶朝着凌若瑶笑着,爽快地说道,但在看见她那苍白的脸色時,也有些心疼,“你看看你,都三个月了,身子还虚弱得很呢,得好好补补才行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凌若瑶说着,心中却涌动着一股暖意,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蔓延。 三个月前,她和皇甫轩一起,从悬崖上掉了下来。她本以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自己必死无疑,但或许是老天眷顾她,她居然没死。 一想到那一日的事情,她依然会感到后怕。 当日,她掉下悬崖后,便认命地等待被摔得粉身碎骨,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同样掉下悬崖,且受了重伤的皇甫轩,突然拉住她,将她护在了怀里。 他就那么抱着她,从悬崖上掉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悬崖底部,那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上。 皇甫轩当時便被摔得粉身碎骨,鲜血流淌四溢,可双手却依旧牢牢地拥着凌若瑶。凌若瑶因被皇甫轩护在怀里,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势,但从如此高的悬崖上掉下来,还是让她受了伤。 摔在了石头上,皇甫轩顿時便没了意识,而整个人也从石头边缘滚落下来,掉在了石头下方的那一条清澈的河流里。凌若瑶早已经是昏迷不醒,便随着他一起掉进河里。 两人就这么掉进了河里,顺水而下。 在河里漂流了几日后,两人已经不知道被冲到了什么地方。等凌若瑶再次醒来時,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有些硬邦邦的床上,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住在这附近村庄里的一个猎人给救了,而这人便是李大婶的丈夫。 从李大婶夫妇的口中,凌若瑶得知,皇甫轩已经死了。因以为是凌若瑶的亲人,李大婶夫妇便将皇甫轩葬在了村庄后的树林里,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 在李大婶的家中住了几日后,凌若瑶觉得很是打扰到对方,便提出告辞,却不想,自己因在水中泡了好几日,身体很是虚弱,一時间根本不能长途跋涉。 于是,她便在李大婶的房屋旁边,这一座陈设简单却安静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却不想,这一住就是三个月。她的身体,依旧没能完全恢复。可她却早就恨不得离开这里,回去京城了。 “凌妹子?”见凌若瑶没有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李大婶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大声地喊道,“凌妹子,快走,不然呐,兔子就要被那爷俩给吃光了?” 说着,李大婶拉着凌若瑶,便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踏进眼前这一座看似简单朴实的房屋,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饭桌上的李大叔和他儿子李二牛。 “凌妹子来呐?”李大叔朝着她招了招手,并为她添了一副碗筷,“快坐。” “凌姐姐,快尝尝我爹打到的兔子,很好吃的?”李二牛也很是热情地招呼她。 看着对自己如此热情的一家人,凌若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眼角也似乎有些湿润。 眼前这一家人,或许没有富饶的家境,没有丰富的学识,但他们有着最淳朴善良的心,他们能如此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 朝着三人点了点头,凌若瑶也不再矫情,便赶紧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唔,真的很好吃诶?” “对?”李二牛邀功似的说道,“我娘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对对对,李大婶的手艺,真是天下一绝呢?” “凌妹子就会说笑?” “我才没说笑呢?你看,我的表情多么严肃?” …… …… 四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融洽。 在一顿酒足饭饱后,凌若瑶又在李大婶家中呆了一会儿,便回去了自己的小木屋。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才刚走进自己的院子,就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了。 只见在她的院子里,正趴在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洁白的衣衫上,还染上了些许的鲜红。 凌若瑶立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见到任何的异样,心中便更是疑惑不已。 在犹豫了一番后,她迈步上前,蹲在了那人的面前,伸手戳了他两下:“喂,你醒醒?” 可那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昏死过去了一般。 又喊了两声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凌若瑶便伸手推了那人一下,让他翻了一个身,平躺在了地上。 却是在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她顿時间便愣住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 怎么会是他? 第235章 :去接她回宫 睁开厚重的双眼,顾绍源环顾了一眼四周,入目所及的,是一间陈设很简单的房屋?并不宽敞的房屋里,只摆放着一张木桌,一个简单的衣柜,再加上他所躺的那张床,便没有其余的家具了? 他这是在哪里?皱了皱眉头,他暗自回忆起来,却觉得脑袋沉重得厉害?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可才刚动了一下,他便发现自己浑身疼得厉害,便无力地跌回了床上? 而就在他反复了几次,却依旧没能坐起来的時候,原本紧闭着的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响声? 紧接着,便是一抹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凌若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迈步走进了房间?却不想,刚走进房间,就见顾绍源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将药碗放在了木桌上,她走到了他的跟前,朝着他漾开了一抹浅笑,并扶着他坐了起来,让他靠在了床栏上:“你醒呐?我把药给你熬好了,趁热喝了?” 说着,她便转身走到桌前,将药碗端到了顾绍源的面前? 看了看她手中的汤药,再看了看面前这张熟悉的清丽脸庞,顾绍源还处于怔愣疑惑当中,没有回过神来,深邃的眼眸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小村庄里,遇见凌若瑶? 从凌青莲的口中,他听说了凌若瑶跌下悬崖的事情,也知道,他们寻找了她三个月,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但他没想到,居然让他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她,还被她给救了? “还愣着做什么?”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赶紧把药喝了?” 这才急忙回过神来,顾绍源接过她递来的药碗,仰头便是大口将整碗药给喝光了? 见他喝的这般着急,凌若瑶不由地扯了扯嘴角,赶紧出声提醒道:“你慢点,小心烫? 待他喝完药后,凌若瑶才开始询问起他来:“顾公子,你怎会受这般严重的伤?还会出现在这个小村庄里?” 眼神显得有些凌厉,顾绍源沉默了稍许,才开口说道,语气显得有些凝重严肃:“我经常在江湖上行走,难免会结下仇怨?” “于是,仇家找你寻仇了?”挑起清秀的眉头,凌若瑶出声询问道? 点了点头,顾绍源依旧是一付神情严肃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染上了一丝的狠戾? 也没有再问下去,凌若瑶站起身来,叮嘱他说道:“你有伤在身,还是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说完,她转身便往房间外走去? “二小姐?”zsvh? 见他突然出声叫自己,凌若瑶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他,问道:“顾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谢谢你?”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顾绍源扬起嘴角,语气平静轻柔地说道? 冲他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凌若瑶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这般客气?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大哥的朋友嘛?” 然而,在听了她这话后,顾绍源的眼神却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心中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她这般照顾自己,仅是因为他是凌青莲的朋友? 也没再和他多说话,凌若瑶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心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虽说她并不待见顾绍源,但碍于他与凌青莲的关系,且两人又相识,她也总不能见死不救? 且,她竟这般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了顾绍源,那么,等顾绍源伤好后,她就可以让他带自己回京城了呀?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再等着皇甫逸来找她,可以是她去找皇甫逸了呀?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便舒畅起来,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在这个地方待了三个月,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 大雪依旧纷至沓来,飘扬而下,如鹅毛般纷纷扬扬,没有一丝要停止的迹象? 巍峨的皇宫,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屋顶上地面上,都堆积着厚厚的积雪,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一抹挺拔高挑的身影,站在迂回的长廊上,双手捧着暖炉,目光深沉地看着廊外那飘扬的鹅毛大雪? “皇上?”突然,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走上前来,朝着男子拱手道,“属下打听到了凌二小姐的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那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皇甫逸急忙扭头看向夜渊,着急地询问道:“真的么?你真的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语气里有着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激动,亦有着浓烈的担心? 三个月了,他找了她足足三个月了,总算是让他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夜渊微垂着头,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回皇上,属下沿河而下,一直快走到与苍穹国接壤的地方,见到了一个村庄?听村里的人说,三个月前,有一男一女,被河水冲到了村头?” “然后呢?你见到若瑶了么?”皇甫逸依旧很是激动,不待夜渊说完,便急忙出声问道,“你为何不直接把她带回来?” “皇上,还请听属下说完?”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激动了,皇甫逸清了清嗓子,摆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去了村庄,也见到了凌二小姐,但凌二小姐并未见到属下?”夜渊说着,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属下之所以没有将凌二小姐带回,是因为……属下发现,凌二小姐正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一番话,让皇甫逸顿時间愣住了,一个踉跄,便往后退了一步,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脸色霎時间变了颜色?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冷静下来,出声反驳道:“也有可能,是那人救了若瑶,若瑶才会和他住在一起?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 “属下打听过了,当初救了凌二小姐的人,是一个姓李的猎人?那李姓猎人一家,就住在二小姐的旁边?”夜渊说着,又有些犹豫起来,“和二小姐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苍穹国的太子纪绍源?” “纪绍源??”皇甫逸再次一惊,英挺的眉头霎時间蹙成了一团,“怎会是他?若瑶怎会和他在一起?你可有看清楚,那人真是纪绍源?” “属下虽未与纪绍源正面接触过,但属下却也是知道这纪绍源,属下绝不会认错,那人千真万确就是纪绍源?” 夜渊的语气和表情,都显得格外的坚定严肃,且,他也没有理由冤枉凌若瑶,而且还是冤枉她和纪绍源在一起? 于是,皇甫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表情阴沉严肃,就连周身也笼上了一层阴冷的气息? 抿着薄唇,他暗自沉思起来,思考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先暂且放一边?”沉默了稍许,皇甫逸才再次出声说道,“你且去将若瑶接回来,尽快?” “是?属下这就去?”夜渊领命,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然而,他这才转身走出去没多远,便见一道健硕的身影,正迈着大步迎面走来? “参见王爷?” “起来?”摆了摆手,皇甫羽疑惑地询问道,“你这般匆忙,是要去做什么?皇兄又交给你什么任务了么?” 犹豫了一下,夜渊才出声说道:“属下打听到了凌二小姐的下落,皇上命属下去将二小姐接回来?” “真的么?”皇甫羽也是一阵惊喜,“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去,别再耽搁了?” 也没等夜渊回话,他便绕过他,径直朝着不远处的皇甫逸走去? 走到了他的面前,皇甫羽便是激动地说道:“皇兄,真的有凌二小姐的下落了么?” 皇甫逸还在沉思着刚才夜渊的那一番话,脸色显得很是严肃,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之情,便是让皇甫羽很是奇怪? “皇兄?”微微凑向他,皇甫羽打量了他一眼,不解地问道,“皇兄难道不高兴么?”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皇甫逸收起了心中那杂乱的思绪,轻叹了一声说道:“朕怎会不高兴?只是三个月来一直没有消息,此刻却是突然告诉朕,已经找到若瑶了,朕是高兴得过了头?” 忍不住笑出声来,皇甫羽打趣地说道:“皇兄是巴不得立马见到凌二小姐?放心,相信夜渊很快就会将凌二小姐带回来的?到時候呀,你就不用再饱受着相思之苦了?” “是么?”眼神有些复杂,皇甫逸轻笑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搭话? 个姐属在?若是没听说,凌若瑶和苍穹国的太子住在一起,他一定会欣喜若狂,但此時,他却不知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 他真不敢想象,万一凌若瑶真的和纪绍源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该怎么办? “皇兄,你怎么了?”见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皇甫羽急忙出声询问道? 摇了摇头,皇甫逸讪笑了两声:“朕没事?对了,你进宫来找朕,是所为何事?” 经他问起,皇甫羽这才想起正事来,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严肃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皇兄,边城传来了消息?” “哦?”见他的表情很是凝重,皇甫逸也变得严肃起来,挑眉问道,“什么消息?” “凌青莲战败了?” 捧着暖炉的双手,顿時间收紧,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皇甫逸怔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凌青莲战败了?” 点了点头,皇甫羽再次确定地说道:“在打了几场胜仗后,情势突然一边倒,我方接连战败,前方一時告急?” “这么重要的事,朕怎么不知道?为何没人告诉朕??”皇甫逸顿時就怒了,怒斥道,俊脸上也笼上了一层狠戾? “皇兄息怒?”皇甫羽急忙出声劝道,“我也是刚进宫時,遇上了从边城回来的信使,这不,就赶紧来找皇兄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递到了皇甫逸的面前? 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走着,皇甫逸蹙着眉头,大致地浏览了一遍,却是在看完后,啪的一下合上了奏折? “真是废物?”一声怒斥,他将奏折扔回了皇甫羽的怀里,“朕派凌青莲去打仗,就是希望他能再次打得胜仗,可他呢?却是接连战败?还不让其他人告诉朕?怎么?他是怕朕知道了,处罚他?既然害怕,那就打赢胜仗回来见朕?” “皇兄息怒?” 气得吹胡子瞪眼,皇甫逸也没再说话,但俊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沉默了稍许过后,他才低沉着声音说道:“老六,朕将这事交给你了,你且去边城,接替凌青莲?” 怔愣了一下,皇甫羽这才拱手说道:“臣遵旨?” *** 在凌若瑶的照料下,顾绍源的伤势也逐渐好转起来,已经能够随意的活动了? 他的伤势好转了,也就意味着,她离开这里的日子也不远了? 一想到自己就快要离开这里,回去京城了,凌若瑶便觉得心中是一阵止不住的喜悦? “在想什么呢?”疑惑地看着自顾自笑起来的凌若瑶,顾绍源出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这才赶紧回过神来,凌若瑶急忙收起了自己的心事,冲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先把药喝了?” “药已经喝完了?”顾绍源说着,将空空如也的药碗,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还是说,今天的药加重了剂量,还要再喝一碗?” 被他这般调侃,凌若瑶顿時红了脸颊,尴尬不已?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没好气地说道:“买药也是要花钱的?可不是你想多喝一碗,就能多喝一碗?” “什么時候起,二小姐也变得这般市侩了?”摆出一付惊讶的样子,顾绍源嫌弃地说道? 一记眼刀扔向他,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冷哼一声说道:“若是你把买药的钱给我,我自然不会这般市侩了?” “啧啧,这还不市侩?”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顾绍源惋惜地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懒得理会他,凌若瑶最后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好好的呆着”,转身便朝房间外走去? 看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走出了房间,顾绍源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他微微扭头,朝着窗户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进来?” 他的话音刚一落,便见一道敏捷的身影,从敞开的窗户里蹿了进来,快步来到了床边,朝着他拱手道:“属下参见主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只是淡淡地看了来人一眼,顾绍源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主上,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那便好?”顾绍源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凝重? 那人悄悄抬头看了顾绍源一眼,壮着胆子说道:“主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主上,什么時候离开这里?” 眼神咻得黯淡下来,顾绍源抿唇沉思了稍许,才摆手说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且办好你自己的事?” “是?若主上没别的吩咐,属下便先告退了?” 摆了摆手,顾绍源便将那人给打发走了? 且说这走出房间的凌若瑶,端着药碗来到了厨房,正清洗着餐具?一边清洗着,她一边愤恨地咒骂着调侃她的顾绍源? 而就在她将药碗擦了七遍之后,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高亢的嗓音:“凌妹子?凌妹子,你在家么?凌妹子?” 放下手中的碗,凌若瑶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厨房,一眼便看见了李大婶正小跑着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朝着李大婶走去,她疑惑地问道:“李大婶,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么?” 来到了凌若瑶的跟前,李大婶拉着她,就要往院子外走去:“你的家人来找你了,正在我们家等着你呢?” “家人?”凌若瑶顿時便惊讶了,难道是凌延派人来找她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被李大婶拉着走出院子時,原本在房间里休息的顾绍源,迈步走到了大门口,目光深沉复杂地看着她,背负在身后的大手,顿時间收紧成拳? 若是她被人接回京了,那是否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和她单独相处了? 随着李大婶一起来到了她家,凌若瑶刚走进院子,便见李大叔和李二牛也迎了出来? “凌姐姐,你的家人来了,你快进去?” 朝着李二牛点了点头,凌若瑶便快步朝着屋子里走去,心情很是激动,甚至还带着几分的紧张? 走进了屋子,她一眼便看见一抹稍显瘦削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屋子里? 疑惑地盯着这道身影瞧了瞧,她皱着眉头,沉默了稍许才出声唤道:“夜渊?” 转回身来,夜渊朝着她拱了拱手,微垂着头,低沉着嗓音说道:“二小姐,请随属下回京?” 瞬時间愣住了,凌若瑶竟有些没能回过神来,但心中却格外的激动? 是皇甫逸让夜渊来接她的么?他终于派人来接她回去了? 第236章 :震惊的消息 “凌妹子。”后走进来的李大婶,来到了凌若瑶的身边,拉过她的双手,同样情绪激动地说道,“你的家人来接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家。你离开家也这么久了,想必你的家人一定很想念你。” 扭头看向李大婶,凌若瑶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溢满了温暖和感动,张了张嘴,沉默了稍许,她才出声道:“李大婶,谢谢你?还有大叔,和二牛。若不是你们救了我,只怕我已经……” “好了。”李大婶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说些高兴的,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凌妹子,你回家后,可要注意身体呀。我们这小地方,条件差,没什么好药材,让你补身子。” “李大婶说的是哪里话?”凌若瑶顿觉很是愧疚,“若不是你们这般照顾我,我哪里能好的这么快呢?” “行了。”一旁的李大叔,上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也别再拉着凌妹子说个不停了,别再耽搁時间了。”说着,他朝一旁的夜渊,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你客气了。”夜渊微微颔首,面带浅笑地说道,“我替我家爷多谢两位,对我家小姐的照顾。” 又是一阵寒暄后,凌若瑶才随着夜渊,走出了李大婶的家,朝着自己所住的屋子走去。 她马上就要随夜渊一起回京了,再怎么说,她也应该事先告知顾绍源一声,若是他不介意,也可以随他们一起回京。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時,却发现,早已经没了顾绍源的踪影,顾绍源不知去了哪里? 顿時慌张起来,凌若瑶赶紧在屋子里寻找起来,可找了一圈,也还是没有见到顾绍源。 他就好像真的消失了一般。 “二小姐,你在找什么?” 摇了摇头,凌若瑶有些失落地说道:“没什么。我们走。” 顾绍源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即使没有她的照顾,想必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这么想着,她也没再纠结于顾绍源的突然失踪。 随着凌若瑶一起走出屋子,夜渊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屋,眼神瞬時间变得凌厉起来。 待到凌若瑶乘着马车离开后,一直不见踪影的顾绍源,才从房屋后的一片草丛里走了出来,目光深沉复杂地凝视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 直到马车晃晃悠悠的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调转方向,快步往前走去,不多時,便隐没在了那萧条的被白雪笼罩着的树林。 *** 这一来一去,等到夜渊将凌若瑶接回京時,距离夜渊离京,已经是二十来日后了。 再次回到京城,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時间是感慨万千。她两度离京,可两次回京的心情,却又有着不同。 上一次离京,她是与皇甫逸一起回京的。而这一次,她却是独自一人。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驶进了京城那高高的城门,凌若瑶撩起马车窗帘,将视线投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那熟悉的街道,那依旧热闹的场面,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依旧还是三个月前的样子。 但她也很清楚,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便不能当做不存在。 就比如,先帝驾崩,皇甫轩已死,皇甫逸登基为帝,皇甫炎和皇甫熙离开了落雁岛。 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事情。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马车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去往丞相府,而是直接进宫,凌若瑶有些疑惑起来,便朝着马车外,骑着马的夜渊问道:“不是说,我要先回去丞相府,再进宫么?” 扭头看向她,夜渊面色平静,语气低沉地说道:“二小姐,皇上思念二小姐已久,无時无刻不在盼着再见到二小姐,于是,命属下直接带二小姐进宫。至于回去丞相府的事,待二小姐进宫后,再回去丞相府也不迟。” 听了夜渊的话,凌若瑶有些犹豫起来。 这三个多月里,她也几乎是每天都在想念着皇甫逸,恨不得能早日见到他,但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她又有些犹豫。她本想着,等自己回去丞相府,收拾妥当后,再进宫见他。 不过,想着他也是如她思念那般,每日想着自己,她也不再计较那些小事,便由着夜渊带着自己进宫。 马车驶进了皇宫,但碍于白雪的覆盖,马车不能再往前,她也只能下了马车,徒步朝着皇甫逸的寝宫走去。 一深一浅地踩在积雪上,凌若瑶环顾了一眼四周,却是突然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随着夜渊来都了皇甫逸的寝宫,凌若瑶一眼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出声唤道:“彩珠??” 听见这一道熟悉的声音,本在干活的彩珠,顿時间便愣住了,急忙循声望去,在看见那一道俏丽的身影時,手中的抹布,霎時间掉落在了地上。 朝着凌若瑶奔去,彩珠哽咽着说道:“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奔到自己面前的彩珠,凌若瑶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秀发,面带浅笑,柔声说道:“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 急忙摇了摇头,彩珠依旧带着哭腔地说道:“二小姐,你回来了就好?奴婢担心你是应该的。” “彩珠,皇上呢?”夜渊出声,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谈话。 赶紧抬手擦了擦眼角因激动而溢出的眼泪,彩珠看向夜渊说道:“听说,是三位王爷进宫了,正和皇上在御书房商量事情呢。” 听了彩珠的话,夜渊微微颔首,看向凌若瑶,沉声说道:“还请二小姐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禀报皇上。想必不多時,皇上便会前来。” “不用去打扰他。”急忙制止了夜渊,凌若瑶朝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等他便是了,你不用去催促他,待他忙完了,自会来找我的。” 三位王爷进宫,想必是有要事和他商量,她又怎好因为自己的事,去打扰他办正事呢? “如此,那属下就先告退了。(..info无弹窗广告)彩珠,好生照顾二小姐。”夜渊叮嘱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待到夜渊离开后,彩珠这才上前扶住了凌若瑶,扶着她走进了殿内:“想必二小姐一路上也累了?奴婢这就让人准备热水,让二小姐沐浴,洗洗身上的疲惫。” 没有拒绝,凌若瑶便由着她去张罗了,而自己则在殿内等待皇甫逸的到来。 等得无聊,她便打量起整个宫殿,似乎只要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她就能知道平日里,皇甫逸是怎么生活的? 视线扫过殿内摆放着的那一张书桌,她便能够想象得到,皇甫逸埋首批改奏折,处理政事的样子。看着那榻上的茶案,她似是看到了皇甫逸依靠在榻上,悠闲地品茗。 看着眼前这一切,她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离开过他一般。 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中不自觉地溢上了一股幸福感,她迈步来到了书桌前,替他整理书桌上,有些凌乱的文件。就姐信说。 仔细认真地整理着书籍文件,她拂过那一本本的书籍封面,似是能够从上面,感受到皇甫逸手上的温度一般。 然而,却是在突然间,在她整理的那一摞文件里,突然掉出来一个信封。 怔愣了一下,她拿起信封上下翻看了一下,却没有打开信封,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也没有多加端详,她便将信封放回了那一摞文件里,继续整理旁边的书籍。 可不知为何,她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瞄向那一个信封,心痒痒的,很想打开信封看一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他们分别了三个多月,她也很想知道,在这三个多月里,他都做了些什么,关心着什么事,烦恼着什么事,在乎着什么事,忌讳着什么事。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那一个信封。 拿出信封,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她是为了更好的了解皇甫逸,才会打开信封的。她看完之后,一定会放回去,然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掏出信纸,她抖了抖信纸,便开始阅读起来,可她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霎時间变得一片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人顿時间变得无力起来,她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信纸,也因此掉落在了书桌上,而她却浑然不自觉,依旧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怎么会这样?她不在的这三个多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小姐。”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彩珠领着几个拎着水桶的太监,走了进来,“二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你——” “你们都出去。”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凌若瑶看也没有看彩珠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一个呆着。” 而刚才的那一封信,她已经收了起来,放回在了原位。 “二小姐?”见她这般模样,彩珠很是担心,赶紧上前询问道,“二小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要不奴婢去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都给我出去?”突然一声低吼,凌若瑶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彩珠,把她给吓了一跳。 怔愣了一下,彩珠才急忙回过神来,也不敢再多言,便吩咐那些太监,将热水倒进准备好的澡盆里,自己则领着他们退了出去。 待到彩珠几人离开后,凌若瑶才起身走到了澡盆前,却并未褪衣沐浴,而是站在澡盆前,透过那还在荡漾的热水,看着倒映在水里的自己。 突然,她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但笑容却显得很是诡异,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凄凉。 就在她望着水中的自己,暗自出神時,紧闭着的宫殿大门,突然响了起来,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zsvh。 紧接着,便是一道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 “若瑶?”皇甫逸环顾了一眼整个宫殿,却并未见到那一抹朝思暮想的身影,他不由地蹙了蹙眉头,“若瑶,你在哪里?” 迈步朝里边走去,他将视线锁定在了屏风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故意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朝着屏风走去。 绕过屏风,他突然上前,从后面一下拥住了凌若瑶,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似是生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低头凑向她,他在她的耳边,低沉着嗓音说道:“若瑶,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日每夜,我都在想你,想着你能早日回到我的身边?” 任由他拥着自己,在自己的耳边说着柔情暖语,凌若瑶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亦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整个人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若瑶,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轻吻着她的耳垂,皇甫逸继续说道,“我派人寻找了你三个月,总算是找到你了。你知道么?我真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不过幸好,我没有失去你?” 面无表情,凌若瑶就这么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依旧没有出声说话。 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皇甫逸抬起头来,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却在看见她此時的神情時,眉头霎時间蹙成了一团。 “若瑶,你怎么了?”担心地看着她,他急忙出声问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着急,“是哪里不舒服么?” 抬头迎上他那充满担心关切的目光,凌若瑶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但那张俏丽的脸庞上,却带着一抹疏离。 轻启红唇,她低沉着声音问道:“我爹呢?我大哥呢?我姐姐呢?彩芝呢?我们丞相府的人呢??” 皇甫逸顿時间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却带着一丝的凌厉。 僵持了稍许,他才扯了扯嘴角,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摆出一付疑惑的神情,讪笑着说道:“若瑶,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家人,当然是在丞相府里呀?” “是么?”轻哼了一声,凌若瑶的表情愈发的冷漠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恨意,“那就让我回去丞相府?我要见我爹,见我大哥?” “若瑶。”眉头再次紧拧成了一团,皇甫逸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语气严肃地说道,“若瑶,留在宫里陪我,等过几日,你再回去丞相府。” “等我先回去了丞相府,我再进宫来陪你,这样不可以么?” “若瑶。”皇甫逸压低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的请求,“留在宫里,留下来陪我。这三个多月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就不能多陪我几日,再回去丞相府么?” 迎上他那深邃的目光,凌若瑶的态度也很是坚决:“我都说了,待我先回去丞相府一趟,我立马进宫来陪你。这三个多月来,我的家人难道就不担心我,不想念我么?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让我回去丞相府?” 皇甫逸再次愣了愣,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俊朗的脸庞上,也笼上了一层阴郁。沉默了稍许,他才出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真的么?”凌厉的目光望着他,凌若瑶冷着声音问道,“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 “若瑶,你究竟是怎么了?”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皇甫逸也着急起来,沉声说道,“为何刚一回来,就质问我这样的问题?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把我的家人怎么了??”望进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凌若瑶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然而,皇甫逸却是沉默了起来,甚至还有些躲闪着她的视线,好半天也没有出声说一句话。 “是想让我亲自去找出答案么?”见他没有出声,凌若瑶继续说道,“你为何要让人将我的家人抓起来?为何将我大哥,从战场上绑回来??” 顿時间愣住了,皇甫逸诧异地说道:“谁告诉你的?彩珠?” “这么说来,这件事是真的了?”抬眼望着他,凌若瑶愤恨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家人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对待他们??” “若瑶,你冷静一点?一定是彩珠胡言乱语,我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的,让她不敢再搬弄是非?” “真的是彩珠胡言乱语么?你书桌上的那一封信,也是彩珠胡乱写的么?” “信??”皇甫逸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他急忙扭头朝着书桌看了一眼,瞳孔顿時放大,“你看了那封信??” “若不是那封信,我还不知自己会被瞒到什么時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凌若瑶激动地说道,“你倒是说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的家人??为什么要让六王爷把我大哥给抓起来?还把丞相府里的人,也给抓起来了?他们究竟犯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对待他们??是不是连我,你也要抓起来??” 看着如此激动愤怒的她,皇甫逸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第237章 :大结局(一) 面对凌若瑶的追问,皇甫逸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几番张嘴,可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info无弹窗广告) 而他的这番犹豫不决,却是让凌若瑶愈发的不满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更是凌厉怨恨:“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他们究竟犯了什么事,要让你这般对待他们?” “若瑶,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双手依旧扶住她的双肩,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说道,并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事情的经过,我会全部告诉你的,你先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一把挥开他扶住自己的双手,凌若瑶抬头望向他的双眸,不满地低吼道,“我的家人被你抓起来了,你说我能冷静下来么。” 见她的情绪愈发的激动,皇甫逸也焦急起来,英挺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紧抿着薄唇,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好只得在。好半晌之后,他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之所以会把你的家人抓起来,是因为……你大哥他通敌叛.国,勾结苍穹国,故意战败,导致我方军队死伤无数。” “不……不可能?”脸上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凌若瑶急忙摇头反驳道,“大哥不会这么做的?他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是的,是有人陷害他?” 凌若瑶说着,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皇甫逸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逸,你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我大哥一个清白?” “若瑶,你听我说。”反手握住了她的双手,皇甫逸紧张担心地看着她,低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没人陷害你大哥,他的确是通敌叛.国,故意输给苍穹国。” “不会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凌若瑶往后退了一步,面目凶狠地瞪着皇甫逸,怒斥道,“我大哥不会这么做?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能这般轻信谣言?” 皇甫逸一時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让她接受这个事实,只得蹙着眉头看着她。 稍许过后,他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般,凝视着她,沉声问道:“你是否认识一个叫纪绍源的人。” “纪绍源。”愣了愣,凌若瑶疑惑地说道,“他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她不认识什么纪绍源,不过倒是认识一个叫顾绍源的人。 暗自沉思了稍许,她便再次出声说道:“不过,我大哥倒是有一个朋友,叫做顾绍源。” “对,就是他?”皇甫逸急忙说道,表情很是严肃,“你可知这个顾绍源是何身份。” 摇了摇头,凌若瑶表示疑问。 说起来,她的确不知道这个顾绍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是凌青莲离家的那两年里,在外认识的朋友。 至于其他,她并未过多的打听,也对此没有兴趣。以至于,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顾绍源的身份。 “这个顾绍源,不是别人,正是苍穹国的太子,而他也不是叫顾绍源,而是纪绍源?”皇甫逸说着,语气低沉严肃,“你大哥和他是朋友,你现在还怀疑他是被人陷害的么。” 凌若瑶再次愣住了,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往后退了两步,却不想一下子撞在了盛满热水的木桶上,不由地一阵摇晃,险些跌进了木桶里,幸好皇甫逸及時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急忙扶住她,皇甫逸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然而,凌若瑶却依旧处于震惊当中,还没有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依旧不可置信地摇头呢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顾绍源也不是什么苍穹国的太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若瑶……”见她一直这般喋喋不休,皇甫逸很是担心,小心翼翼地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呵护道,“若瑶,冷静一点,不要去想了,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知道这件事情对她而言,一定很难接受,所以他才会选择隐瞒她,就是不想看见她这般样子。尽管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但至少,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知道。 尽管深知她很难接受这一事实,但身为车辕国的皇帝,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有些事情他必须得狠下心来,必须要做出决定。 凌青莲反得是叛.国罪,按理当诛九族,但考虑到凌若瑶的心情,他一直还未处置凌青莲以及凌家。 但凌青莲的罪责是避免不了的,且他总是要在朝堂之上,给大家一个信服的结果。 当处在这个位置上后,他才明白,有很多事,都是这般的身不由己,而有時候,他也必须狠心,要果断。 就在他暗自沉思時,凌若瑶却是突然一下推开了他,朝着他大吼道:“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你走?”说着,便伸手指向了殿外。 “若瑶……”皇甫逸轻唤着她,并迈步向前,试图扶住她。 却不想,他的手还没触及到她的手臂,就被她一下子,毫不留情地挥开了,只听见啪得一声响声。 “走啊?”朝着他大吼,凌若瑶哽咽着跌坐在了地上,滚烫的泪水,顿時间便淌了出来,“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此時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尽管他很担心她,很想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但他也知道,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她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 沉思了稍许后,皇甫逸便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一路乘车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叫彩珠进来伺候你。”说着,他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却是三步一回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待到皇甫逸走出宫殿后,凌若瑶才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毫无顾忌地大哭出声,眼泪霎時间便模糊了视线,灼伤了她的脸颊。 她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三个多月里,竟会发生这般严重的事情,这叫她一時间如何接受得了。 虽说她只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的一缕幽魂,并非真正的凌若瑶,凌家人对她而言,也并非她真正的家人。但在与凌家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已经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尤其是凌延和凌青莲,他们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如此的关爱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可是,在阔别三个月后,她刚回到京城,就听闻了这样的噩耗,而且还是被她最爱的人,下令抓起来的。 她好恨,恨皇甫逸的无情,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凌青莲的糊涂,亦恨命运的不公。 是老天在惩罚她么。不然,为何要让她经历这样的事情。为何要让她最爱的人,做出这样让她憎恨的事情。 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家人。该如何面对皇甫逸。 *** 连续几日,凌若瑶都呆在屋子里,不肯踏出屋子半步,也不肯见任何人,唯一能近得她身边的人,就只有前去照顾她的彩珠。 看着日渐消瘦,终日无精打采的凌若瑶,彩珠很是担心,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她。 凌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且也是皇甫逸命令她,不许告诉凌若瑶,可最终凌若瑶还是知道了。 将熬好的热粥送到凌若瑶的面前,彩珠小声地说道:“二小姐,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了的。奴婢给你熬了粥,你趁热吃点。” 然而,凌若瑶却依旧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脚边,盯着地面出神,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抬头看彩珠一眼。 “二小姐……”彩珠很是担心,也着急不已,就连声音也不由地哽咽起来,“二小姐,你别这样……二小姐,你还是吃点东西。” 只可惜,凌若瑶依旧不说话也不看她,就好像一尊雕塑一般,被放置在了床脚边。 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为何老天要这般残忍。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殿外传来了一声着急慌张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道娇小的身影,快步跑进了宫殿,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慌慌张张地说道:“不好了二小姐?” 起身看向那宫女,彩珠低声呵斥道:“这般慌张做什么。是有妖怪在追你么。” 瞪了那宫女一眼,彩珠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在凌若瑶面前胡说话,免得再次刺激她。 只可惜,这宫女根本就没看懂彩珠向她传达的意思,亦或者是,即使看懂了,也装作没看懂。 “二小姐不好了?”那宫女根本没理会彩珠的斥责,依旧慌张不已地说道,“奴婢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处斩凌将军了,而且还要将凌家人全部发配至边疆?” “你说什么。?”原本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凌若瑶,突然抬起头来,眼神惊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宫女,并一下子蹭起来身来,一把抓住了那宫女的衣裙,愣是把她给吓了一跳,“你刚才说什么。” 回过神来后,那宫女才将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却让凌若瑶更加的震惊不已。 本就身体虚弱的她,在听了这一噩耗后,一時间难以接受,整个人一阵摇晃,便要往地上倒去。 “二小姐……” 彩珠一惊,急忙上前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跌倒在地。扶住她后,彩珠又是一记凌厉的眼神瞪向那宫女,低声骂道:“谁叫你来的。叫你多话?” “彩珠,我不是故意吓唬二小姐的。”那宫女急忙出声解释道,心中也很是着急,“我也是刚才听别人说的,听说了之后,才赶来告诉二小姐的。” “你听谁说的。”彩珠再次出声呵斥道,“这种话,别人随便一说,你也就相信了么。万一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定会饶不了你?” 那宫女被吓住了,急忙摆手,慌忙替自己解释:“不是的彩珠,我是挺姚妃娘娘说的。” “姚妃。”彩珠愣了愣,眼眸中顿時浮上了一抹不满的情绪,但尽管自己再愤怒,可她只是一个奴才,也只能将火气往肚子里咽。 虚弱地靠在彩珠身上的凌若瑶,微微抬眼看向那宫女,虚弱地问道:“皇上呢。皇上在哪里。”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呢。” 没再说话,凌若瑶直起身来,摇晃着身子,便是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走去,吓得彩珠赶紧跟上去,小心地扶住了她。 一路径直来到御书房,凌若瑶也顾不得太监的阻拦,一记凌厉的眼神扫去,便让那太监不敢再上前来。 推开了扶住她的彩珠,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迈步,独自一人,走进了御书房里。 走进去后,她才发现,原来皇甫炎和皇甫熙也在。皇甫羽还在战场上,故四人没能聚齐。 见到她走进来,皇甫炎和皇甫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站起身来,朝着皇甫逸拱手说道:“若是皇上没别的吩咐,臣等就先告退了。” 微微颔首,皇甫逸没有说话,却是将目光投向了脸色很不好看的凌若瑶。 在经过凌若瑶身边時,皇甫炎和皇甫熙纷纷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向她的目光,均显得有些复杂,似是不知该作何表情一般。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甫逸才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见她的双手很冰,便赶紧替她搓了搓手。 “这么冷的天,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一点。当心着凉。”他柔声说着,话语里充斥着浓烈的关心,看向她的目光也很是温和。 然而,凌若瑶却并未理会他的关切,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直奔主题问道:“你下旨了。决定了要如何处置我的家人。” 在她出现的時候,皇甫逸便猜到了她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但见到她此時这般反应,他还是有着几分的难以接受。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自己是瞒不住她的,便点了点头说道:“已经下旨了,三日后,便处斩凌青莲。七日后,便将凌延等人押送至边疆。” 双眸霎時间变得冷冽起来,凌若瑶紧咬着红唇,似是在努力地压制心中升腾而起的怨恨和怒火,但她那俏丽的,却显得苍白的脸庞上,依旧写满了愤怒。 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抬头,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把我的家人关在哪里。”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若瑶,你问这个做什么。”皇甫逸有些疑惑不解,狐疑地问道。 “你把我的家人关在了哪里。”没有理会他,凌若瑶再次出声问道。 英挺的眉头紧拧成了一团,皇甫逸沉默了稍许,才出声说道:“天牢里。若瑶,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猛地一挥手,凌若瑶低吼道,“你不要再让我冷静了,我冷静不了。我的大哥,就要被处斩了,我的家人就要被流放了,你叫我怎么能冷静。此時此刻,我的家人被关在监牢里,而我却住在皇宫里,你让我如何面对他们。” “若瑶……”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突然抬头望向他,语气清冽却决绝地说道:“我也是凌家的一员,既然你要将处置我们凌家,那也把我一起给处置了。凌家人都要被发配边疆是。那好,也把我发配边疆?” “若瑶,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抬手扶住她的双肩,皇甫逸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些许的疲惫和无奈,“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又怎会将你发配边疆呢。” “你还说没有伤害我么。你这般对待我的家人,那不是在伤害我么。” “若瑶,为什么你就不能替我想想。”皇甫逸突然感到很无力,“你大哥犯的是通敌叛.国之罪,按理当诛九族。如今,我只下旨处斩你大哥,至于凌家的其他人,我并未处斩他们,将他们发配边疆,对他们已经是仁慈了。” “仁慈。”勾起唇角,凌若瑶冷笑着说道,“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的家人关起来,还下旨处斩我大哥,流放我的家人,还好意思说仁慈?” 面对她的质问和愤恨,皇甫逸感到很是无奈,甚至还有着一丝的委屈:“若瑶,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冤枉你的大哥,他与纪绍源相识,你也是知道的,为何你却老是认为,是我冤枉了他呢。” 他的这一番话,让凌若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心中也有些退缩起来,她不是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只是不想相信,不愿相信,所以才一直这般自欺欺人。 “我不想听你说?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凌若瑶语气坚定决然地说道。 说完,也不等皇甫逸开口,她转身便小跑着朝殿外奔去,只留下皇甫逸独自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稍许过后,他才回过神来,眉头紧锁,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然而,在他走出宫殿時,却发现殿外早已不见了凌若瑶的身影。 叫来旁边的小太监,皇甫逸向着小太监一询问,才知道凌若瑶已经跑走了。 鉴于刚才她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她询问自己,凌延一家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他便知道她是去了哪里。 一手背负在身后,他迈步走下了石阶,步伐快速地朝着前方走去。 *** 一路来到了天牢外,凌若瑶很自然的被守在牢房外的狱卒给拦了下来。不管她是撒泼耍浑还是求情说好话,狱卒始终不肯放她同行。 即使她搬出了皇甫逸,用皇甫逸做幌子,狱卒依旧只有一句话:“请出示令牌。” 凌若瑶顿時真想提刀砍掉眼前这两个狱卒的脑袋,若是她有令牌,还至于和他们这般废话么。 僵持了许久,凌若瑶依旧没能进入天牢,時间反而浪费了很多。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時,一抹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人的身边,沉声说道:“让她进去。” “属下遵旨。” 并未看皇甫逸一眼,凌若瑶冷哼了一声,迈步便朝着牢房内走去。 走进牢房,她环顾了一眼两边的牢房,却并未见到凌延等人。一時着急,她便出声喊道:“爹,大哥,姐姐?你们在哪里。” “老爷,少爷,是小姐的声音?” 话音刚一落,凌若瑶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喜,便再次出声道:“彩芝,是你么。你在哪里。” “小姐,是奴婢,奴婢在这里?” 循着声音望去,她在前方不远处的牢房里,看到了彩芝的身影。同一个牢房里,还有凌若芸。 而在她们对面的两个牢房里,关着的则是凌延和凌青莲。 小跑着来到了凌延的牢房外,凌若瑶紧张地看着他,眉头紧锁,急忙出声问道:“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若瑶,你总算是回来了。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凌延也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苍老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心中是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凌若瑶只觉得鼻头一酸,滚烫的液体瞬時间便涌出了眼眶。哽咽着声音,她愧疚地说道:“女儿不孝,看你们受苦,却不能救你们出来。” 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凌延笑了笑,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秀发:“傻孩子,只要你没事,爹就放心了。” “爹……” “去看看你大哥和你姐姐。”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来到了凌青莲的牢房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大哥。” 凌青莲并未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依旧蹲在墙边,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却很是复杂。勾起唇角,他朝着她微微一笑:“若瑶来呐。” “大哥,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被冤枉的。” 凌若瑶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期待着他告诉自己,是的,他是被冤枉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让皇甫逸彻查此事,还他们一个清白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总不能按照她所希冀的这般。 只见凌青莲勾唇苦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若瑶,对不起,都是大哥的不好。没人冤枉我,绍源的确是苍穹国的太子,而我也的确是故意战败。就连当初我第一次率兵出征,也是事先串通好了的,才能接连打赢胜仗。” “不,这不是真的?”凌若瑶依旧不愿相信。 “若瑶,这是真的。我的确是犯了通敌叛.国之罪。”迎上她那怀疑的目光,凌青莲沉声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也很是严肃。 他很清楚自己的结局,也不愿去过多的解释什么。解释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很是懦弱。既然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做了这些事,他便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若瑶。”在凌若瑶震惊的時候,对面牢房里,凌若芸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摇晃着身子,来到了凌若芸的牢房外,同样担心地看着她:“姐姐。” 来到她的面前,凌若芸难得向她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语气平和友好地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在牢房里的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当初,是我太偏激了,把什么事情都归咎到你的身上。错怪你了,你不要生姐姐的气。” 都这个時候了,她还想着向自己道歉,凌若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急忙摇头,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若瑶……”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凌若芸朝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好的活着。我们落得这般田地,也怨不得任何人。而且,我也不会后悔。不后悔自己爱上了顾公子。” 心中一愣,凌若瑶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凌若芸,且,对她的看法,也有些偏激。 为什么有些误会,有些话,总是要在患难的時候,才能解开,才会说出口呢。 为什么就不能早些解开误会呢。 “小姐。”彩芝也来到了她的面前,清秀的脸蛋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小姐,奴婢还想再伺候你呢。” “彩芝。”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凌若瑶哽咽了一声说道,“彩芝,对不起,让你也跟着受苦了。” “小姐,这并不是小姐的错,小姐又何必自责。”彩芝摇了摇头,并朝她漾开了一抹浅笑,“奴婢从小就在丞相府里长大,早已经发过誓,这一辈子,都是丞相府的人。如今,自然也不能丢下老爷少爷,还有两位小姐。” “彩芝……” “小姐你放心。”彩芝拍了拍自己的,很有信心地说道,“奴婢一定会照顾好老爷少爷,还有大小姐的。” “彩芝,谢谢你。” 看着他们一家人,皇甫逸突然不知该作何感想,背负在身后的大手,也早已经收紧成拳。眼眸微眯起来,他的表情很是凝重阴沉。 如若可以,他也不想将凌延一家抓起来,他也很想凌青莲是被冤枉的。可种种迹象,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他的。 在战场上,凌青莲的确是故意战败,甚至还将己方的战略图,拱手交给了敌方。这不等同于,敞开大门,让对方来打么。 且他与顾绍源的关系非同一般,顾绍源几番来京,也都有住在丞相府。若说顾绍源和丞相府没有关系,又如何才能让人信服。 沉思了片刻,皇甫逸便迈步上前,来到了凌若瑶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若瑶,该走了。” 扭头,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凌若瑶冷声说道:“我要留在这里。” “若瑶……” “若瑶,不要任姓?”凌延急忙出声呵斥道,“听皇上的话,快回去。不要再来了。” “若瑶听话。”凌若芸也出声劝说道,“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迎接我们的是什么,你都要勇敢的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如今,他们已经是落到了这般田地,幸好皇甫逸念及和凌若瑶的感情,且一心爱着她,才没有将她也给关进大牢,依旧这般的爱护着她。 作为凌家唯一自由的人,他们不想看见她也落得和他们同样的下场。 他们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活下去。 面对凌延和凌若芸的劝说,凌若瑶只得乖乖听话,随着皇甫逸一起离开大牢,却是走走停停,時不時地回头看他们一眼。 看着离开的凌若瑶,一直坐在墙边的凌青莲,却是突然起身,来到了牢房铁栅栏前,目光深沉凝重地看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 *** 三日后,凌青莲被处斩了。 凌若瑶本想去送他最后一程,但却被皇甫逸拒绝了,并让彩珠在旁守着她,不许她到处乱走。 为此,凌若瑶对他的怨恨也更深了一分。她恨他的绝情,连让她见凌青莲最后一面都不肯。却不知他是担心她,怕她无法接受凌青莲被处斩的事实。 七日后,凌延等人被发配至边疆。 凌若瑶早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偷偷溜出宫,随凌延等人一同前去边疆。 她早就做了决定,要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就算是同样被流放至边疆,她也不怕。只要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不管处境多么的艰难,她也不会感到一丝的害怕。 只可惜,她还没溜出宫,就被抓回来了。皇甫逸还派人守在了她的殿外,就连她出去散步,也有一大群的人跟随着,她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为此,她更加的怨恨皇甫逸,怨恨他禁锢自己,不给她一点自由。怨恨他将自己捉回来,让她连前去送送她的家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皇宫里的日子,对凌若瑶而言,是这般的煎熬难耐,她几乎是掰着手指数日子,可依旧觉得時间过得如此缓慢。 凌青莲被处斩已经十天了,凌延等人被发配至边疆也有六天了。 在凌若瑶数到第十三天的時候,在边城打仗的皇甫羽回来了,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一人。 金銮大殿上,皇甫逸看着下方,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英挺的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表情也显得很是凝重。 “不知贵国提出的讲和条件是什么。”在与顾绍源对峙了稍许后,皇甫逸才出声问道,语气低沉透着一股威严。 顾绍源轻笑了一声,表情很是满不在乎,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很是轻松,就好像这个讲和条件对他而言,是很轻易就能得到的一般,根本不需要太过紧张。 “若是皇上诚心想要与我方讲和,条件倒也不多,只有一个。”顾绍源说着,唇角边的笑意逐渐扩散开来。 听着他这一番胸有成竹的话语,皇甫逸顿觉不满起来,且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若不是当初凌青莲在战场上故意战败,也不至于白白牺牲掉那么多的士兵,更加不会给敌方占据上风的机会。 即使后来有皇甫羽坐镇,但碍于之前损失太过严重,再加之苍穹国准备充足,战斗力十足,战争情势立马见了分晓。 在经过一番奋力抵抗后,才勉强做到了讲和。如若不与苍穹国讲和,再这般硬拼下去,只怕到時候的牺牲会更大。 “你倒是说说,你们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不等皇甫逸出声,皇甫羽率先问道,看向顾绍源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敌意。 在战场上,他便与顾绍源交过手,两人倒也可以说是不分上下,打的是难舍难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皇甫羽对他的敌意也更深一些。 扭头看了皇甫羽一眼,顾绍源抬眼,将视线投向了上首的皇甫逸:“我只想向皇上要一个人。” 听了他的这句话,皇甫逸只觉得心中那股不安,愈发的强烈起来,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浮上了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念头。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念头一般,顾绍源继续说道:“只要皇上将凌若瑶作为和亲对象,嫁于我做太.子.妃,我自会退兵,不再交战。” 眉头瞬時间蹙成了一团,覆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立马收紧成拳,皇甫逸抿着薄唇,阴黑着一张脸,目光凌厉地盯着顾绍源,语气严肃坚定地说道:“朕也可以告诉太子,除了这个条件,别的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人,朕不能给你?”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谈了。咱们还是继续战场上见。”顾绍源说着,语气很是不以为然,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大殿。 他的这般态度,无疑引起了众官员的不满,尤其是让皇甫逸很是愤怒。 这个顾绍源也太嚣张自大了一些。且他说的这般胸有成竹,他就这么肯定,他会答应他的条件,让凌若瑶作为和亲对象。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凌若瑶,又怎会让她再次离开自己呢。且,他早就说过,凌若瑶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是他皇甫逸的女人? 然而,在众人窃窃私语了一番后,一名官员突然站出来,朝着皇甫逸拱手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妨答应了苍穹国的条件。如若继续打下去,只怕到時会弄得民.不.聊.生,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凌若瑶对于皇甫逸的重要姓,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身为一国天子,要关心的,不只是自己的后宫,更重要的,是要关心全天下的黎民百姓。 “是呀皇上。”另一名官员,也上前一步,出声附和道,“苍穹国是有备而来,早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我方在经历了那几场战败后,已是军力匮乏,若是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更重。” 随着这两名官员的进言,纷纷有不少的官员,也出声附和赞同,大家都提议让皇甫逸答应了顾绍源的条件,让凌若瑶作为和亲对象,与苍穹国讲和。 皇甫逸始终没有出声说话,双手攥得紧紧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这些官员所说的后果,他不是没想过,不是没考虑过。他也不想再打下去,弄得民.不.聊.生,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心系天下,为广大的黎民百姓着想。 可让他亲手放走凌若瑶,将凌若瑶作为和亲对象,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去苍穹国,他做不到。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说了,除了这个条件,其余的条件,他都是可以考虑的。唯有凌若瑶,他是绝对不会放手。 “皇上。” 却是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抹俏丽动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内。 走到众人的最前方,凌若瑶抬头看向上首的皇甫逸,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地说道:“还请皇上允许民女作为和亲对象,前去苍穹国和亲。” “若瑶,你……”站在她旁边的皇甫羽,顿時就惊呼出声道,“你怎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zsvh。 扭头看向他,凌若瑶勾了勾唇角,笑容清冽动人:“王爷这话是何意。既然苍穹国提出的讲和条件,让我前去和亲,那我为何不去。用我一人,就能换来整个车辕国众百姓的安居乐业,我又何乐而不为。说不定,我还会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英雄呢。” “你——”被她的话给噎住了,皇甫羽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凌若瑶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凌家的事。 皇甫逸依旧没有出声,而是眼神复杂深沉地看着她,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倒映着她那一抹曼妙的身影。薄唇紧抿着,他没有出声说一句话,面色凝重,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他没想到,她竟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来惩罚他。因为凌家的事,她一直在怨恨着他,不肯见他,不肯和他说话。 如今,她竟然这般报复他?是不是看着他痛苦难过,她才会觉得快乐,才会有所感觉,不再是无悲无喜,无痛无痒。 第238章 :大结局(二) 抬头看向上首的皇甫逸,凌若瑶始终是一付平静的神情,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坚定和决不让步。(..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见他始终没有出声,凌若瑶微微蹙了蹙眉头,再次出声说道,“还请皇上允许——” “够了?”厉声呵斥,皇甫逸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冽不容反驳,“你不必再说了,朕是不会答应的?” 让他亲口答应,送她去和亲。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怎么可能。他做不到,也绝不会这么做? 皇甫逸的拒绝,也是凌若瑶预料当中的,若是他立马就答应了,她才会感到意外,当然也会彻底的死心。 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感到愤怒,凌若瑶始终是一付淡然的样子,红润的唇角边,挂着一抹优雅浅淡的笑容,目光清冽柔和。 然而,沉默了稍许过后,她却勾唇轻笑了一声,语气嘲弄地说道:“能得到皇上这般不舍,我深感荣幸,但是,身为天子,自然是要心系百姓,皇上怎能因我一人,而置全天下百姓而不顾。” 深邃的凤眸微眯着,皇甫逸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似是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到一丝的不舍。但结果却让他很失望。她的表情格外的坚定,似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知道,尽管她话语里,都是为了百姓着想,但实际上,她是为了惩罚他,为了报复他。 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凌若瑶依旧是那般模样,但心中却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底深处也漫上了一抹阴霾。 她的大哥被处斩了,她的家人被发配边疆了,而这一切,都是她最爱的人做的。 如若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只会更加怨恨他,只会每天活在仇恨里。这里留给她的,只有伤心。 她已经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皇上。”在两人僵持的空当里,一名官员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还请皇上三思。如今我方军力匮乏,若是再与苍穹国打下去,只会弄得生灵涂炭,死伤更重。若是答应了苍穹国的条件,与苍穹国讲和。我们也可以休养生息,待日后,再与苍穹国一较高下。” “是呀皇上。”另一名官员,也上前附和着说道,“皇上三思呀。如若继续打下去,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和战场上的将士们。” 皇甫逸始终没有说话,面色阴冷到了极致,双眸微眯着,眼神犀利如鹰隼一般,而视线却一直落在凌若瑶的身上。 这一刻,他竟然后悔起来,后悔自己拼命的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发现,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后,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皇上真的想要置百姓们于不顾么。”凌若瑶再次出声,说话的语气也冷漠了几分,“皇上真的想要成为一代昏君。” 昏君。皇甫逸一愣,嘴角边勾起一抹苦笑,原来,在她的心中,是这般看待他的。 “朕说过,除了这个条件,其他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皇甫逸说着,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然而,却是在下一刻,皇甫逸便是瞪大了双眼,眼中溢满了难以置信,激动地说道:“若瑶,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凌若瑶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冷眼看着皇甫逸:“如若皇上不答应,我就死在这里?” “你——” “若瑶,”皇甫羽也忍不住出声劝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冷静一点?” 身为旁观者,他没有权力去过问这二人之间的事,但他也不想看着两人闹成这个样子。头好走我。 “我很冷静。”只是淡淡的瞄了皇甫羽一眼,凌若瑶慢条斯理地说道,“皇上,还请下旨。” “为什么。?”并未回答她,皇甫逸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不过是顺应了苍穹国的讲和条件罢了。” 皇甫逸不再言语,但内心却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面上也是一番凝重纠结的神情。 当凌若瑶踏进殿内,对他说出第一句话時,他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就是做不到亲手将她送到顾绍源的身边,他做不到? 他也深知,如若继续与苍穹国打下去,处于劣势的便是车辕国,而受苦的,也是处于边城的百姓。 身为一朝天子,他不得不为天下的百姓考虑。 他究竟该如何是好。一边是身为天子的职责,一边是他最心爱的人,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做到两者兼顾。 莫非,真的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皇上还没想好么。”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再次出声说道,而手中的发簪,也更加靠近了自己的脖子。zsvh。 那冰冷尖锐的发簪,抵在脖子上的触感,是这般的明显,她甚至感到了一股疼痛传来,发簪似乎已经扎破了她的皮肤。可她只能忍受,若是她不对自己狠心一点,她就无法威胁皇甫逸。 “你住手?”皇甫逸顿時着急起来,倾身上前,抬手伸向她,似是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发簪,但碍于两人隔得较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若是皇上答应,我立马住手。”凌若瑶说着,唇边勾起一抹艳丽的浅笑,“但若是皇上不答应……”说着,她再次用力,发簪一下子便扎破了皮肤,立马就有殷红的血液,顺着发簪淌了出来。 “你先住手?” “你先答应我?” 皇甫逸抿唇不言语,双手早已经攥紧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他也浑然不自觉,只因为,心中的疼痛,早已经掩盖了手心里的疼痛。 众人都紧张得看着对峙中的两人,一時间,原本想要进言的官员,也不敢再说话。只因为此時的气氛太过压抑凝重,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般压抑的气氛。 皇甫炎三人,也是紧张担心地看着二人,他们也很想上前阻止凌若瑶,但又怕他们一旦上前,凌若瑶会真的将簪子插进自己的喉咙里。 人,一旦心死,便会做出一些决绝的事情。 就比如此時的凌若瑶。 僵持了好一会儿,皇甫逸才再次出声,却是无助地说道:“你真的就这般想要远离我。” 对上他那双溢满了哀伤和不舍的眼眸,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也只是一眨眼间,她便恢复了冷漠,决然地说道:“是。”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重锤一般,击打在皇甫逸的心上,让他只感觉到心中一痛,痛得他眉头紧锁,一阵。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他突然勾起了线条优美的薄唇,发出了一声苦涩的浅笑,笑声听在众人的耳朵里,让大家都只感到一阵心酸。 “好,好。”强忍住心中一涌而上的悲伤,皇甫逸站起身来,迈步走下台阶,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一字一句,语气低沉地说道:“朕答应你。”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多谢皇上成全。”望进他那布满阴霾的双眸,凌若瑶璀璨一笑,却是立马转身,挺直了脊背,迈着大步便走出了宫殿。 望着那一抹越走越远的曼妙身影,皇甫逸只感觉到自己的鼻头一酸,眼眶中也似乎涌上了一股滚烫的液体。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即将涌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既然将她强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会让她感到憎恶怨恨,让她郁郁寡欢,且,她甚至不惜以姓命要挟,那他就放手。与其看着她自尽在自己的面前,还不如给她自由,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他的心是这般的疼痛,是这般的不舍。他好恨,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一举灭了苍穹国。 *** 大红的花轿,冗长壮观的送亲队伍,热闹纷呈的场面,落在皇甫逸的眼中,却是这般的讽刺。 在凌若瑶失踪的这三个月時间里,他几乎每日都在想着,若是找到了她,他一定要用最盛大壮观的迎亲队伍去迎娶她,要给她一个最豪华的的婚礼。 可如今,他却要亲自送她上花轿,看着她嫁给别人。 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 在彩珠的搀扶下,一袭大红嫁衣的凌若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那一抹红艳的身影,皇甫逸真想上前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走。而事实上,他也真的迈步上前了,只可惜,却被皇甫炎一下子拉住了。 “皇上。”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皇甫炎看了一眼等在一边的,身为新郎的顾绍源。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早已经紧捏成拳,皇甫逸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得强忍住心中的怨恨,看着顾绍源上前,扶住凌若瑶,亲自将她送进了花轿。 一切准备就绪,顾绍源来到了皇甫逸的面前,朝他扬起一抹春风洋溢的笑容,拱手说道:“皇上如此信守承诺,我也会遵照约定,不再进犯车辕国。” 他的这一抹笑容,在皇甫逸看来,是这般的刺眼。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他便冷声说道:“如此甚好。” 也没在意他的冷漠,相反,皇甫逸越是不高兴,他越是开心。顾绍源轻笑了一声说道:“時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若瑶的。我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说完,他便是一声大笑,转身迈步走下了石阶,走向队伍前方,那一匹高头大马前。 壮观的送亲队伍启程了,唢呐声锣鼓声不绝于耳,却是让有的人心中充满了恨意和不舍。 面色阴黑地看着那一顶花轿,皇甫逸紧咬着牙关,脚下的步子却在一点点地向着前方移动。若不是皇甫炎一直拉着他,他一定会冲上去拦下那一顶花轿。 “皇上,你冷静一点?”一直拉着他,皇甫炎小声地提醒道,话语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同样带着一丝的恨意。 冷静。他如何冷静得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凌若瑶坐上别人的花轿,要嫁给别人,他却这般的无能为力,他真的好恨自己? *** 送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倒也是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而坐在花轿里的凌若瑶,却没有一点的喜悦之情,大红盖头掩映下的俏丽脸蛋上,早已经是泪水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掉泪,不知道这泪水是为谁而流。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中是这般的难受,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紧握她的心脏一般,让她一阵。 或许,她是为自己终于远离了那个伤心地,而感到高兴,所以才掉泪。亦或许,是因为她从此远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而感到悲伤。 但她可以肯定一点,她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不后悔坐上这一顶花轿。 在行进了半个月后,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苍穹国的皇城,进入了皇宫。 一路的疲惫,让凌若瑶虚弱了不少,脸蛋也是苍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于是,刚到皇宫,顾绍源便将她安置在了东宫,并叫人好生伺候着。 在洗涤了身上的疲惫后,便是一阵困意袭来,凌若瑶便在彩珠的伺候下睡下了。 也幸得这一路上有彩珠陪着她,不然,她或许会更加难熬。 睡意深沉,她不多時便睡着了。却是在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是那般的温暖。 心中一动,她并未睁眼,却是将脸颊朝着那只大手靠近了一些,贪婪得享受着那一股温暖,嘴里呓语着:“逸……” 大手突然一顿,指腹还停留在她那细腻的脸蛋上,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温度一般,变得冰冷起来。 顾绍源微眯着眼眸凝视着熟睡中的她,眼中是一抹复杂不甘的神情,但却是在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平静。 如今,她已经随着他来到了苍穹国,且就要与他成亲了,她即将是他的人。尽管深知她的心中并没有自己,但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他便满足了。 而且,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走进她的心中,将她心中的那个人赶出去。(..info) 睡意朦胧间,凌若瑶突然感到自己的唇上,传来了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甚至还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 原本深沉的睡意,也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顾绍源靠在自己的身边,正辗转在自己的唇上。 心中一怒,她猛地抬手推开他,并扬手便是一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而整个人也蜷缩在了一团,抱着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揉了揉被打的脸颊,顾绍源惊讶地看着她,眼中漫上了一抹愤怒:“你打我。” “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的。”同样愤怒地瞪着他,凌若瑶厉声斥责道,“我警告你,不许碰我?” “不许碰你。”就好像听见了好听的笑话一般,顾绍源勾唇冷笑了一声说道,“你马上就要嫁给我做太.子.妃了,还不许我碰你。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我是答应了嫁给你,但是没说准许你碰我?”依旧怒气冲天地瞪着他,凌若瑶大骂道,“再说了,我还没嫁给你?你休想动我一下?若是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你——”怔愣了一下后,顾绍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少用死来威胁我,我可没皇甫逸那么心软。你可以用死来威胁他,却绝对威胁不了我?” “那好啊,若是你再敢碰我一下,你就和一个死人成亲,让一个死人做你的太.子.妃?”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凌厉的目光,决然地说道。 见她的神情很是决绝,没有一点的犹豫和胆怯,顾绍源也沉默下来。 僵持了稍许,他才沉声说道:“時间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而自己则起身,迈着大步走出了宫殿。 待到顾绍源走后,凌若瑶顿時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跌坐在床上,脸上却是一抹哀伤的神情,心中也涌上了一股悲凉。 虽然她主动要求和亲,答应嫁给顾绍源,可心底里却并未真正的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的心中,她依旧只认定一个人,即使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去那个人的身边。 在这异国他乡,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 休整了一日后,婚礼便到来了。 繁琐的婚礼仪式结束后,她便被送进了婚房,独自一人,坐在婚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她却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嫁给皇甫逸時,也是这般等在婚房里,等待新郎的到来。那時的她,心中是极为不情愿的,如今的她,却是自愿的,心甘情愿的。 当初嫁给皇甫逸時,他是如何羞辱自己的,她也依旧记得,可如今想起来,却是恍如隔世一般,很是遥远。 而就在她暗自出神時,紧闭着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凌若瑶一惊,心知是顾绍源来了,而且,他好似还喝醉了。 心中立马提高了警惕,双手也紧张地握在了一起,就连心跳也不由地加快了节奏。 在宫女的搀扶下,顾绍源来到了床边,却是一下子掀开了凌若瑶的盖头,吓得她猛地抬头,看见的便是醉意朦胧的他。 顿時不悦起来,凌若瑶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一眼,俏丽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抹不满。 一把推开了扶住他的宫女,顾绍源呵斥道:“你们都退下?不许打扰本太子?” 宫女们急忙应声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呆在房中。 转回头来看向他,凌若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去,试图离他远一些。顾绍源喝醉了,也不知他一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还是警惕一些的好。 然而,顾绍源却是摇晃着坐在了床边,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并没有碰她一下,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凌若瑶心中疑惑不已,不由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也正转头看向自己,依旧带着醉意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的坚定。 “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的。”低沉着声音,他轻声说道,“只要能和你呆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凌若瑶张了张嘴,最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你喝醉了,先睡下。”说着,她便扶着他,让他躺在了床上。 替他拉过被子盖上,她转身便要往外间走去,却不想,竟被他一下拉住了手腕。 “你去哪里。”紧张地看着她,顾绍源着急地说道。 推开了他的手,凌若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出去叫人打盆水来,我想洗个脸。” 这才放开了她,顾绍源笑了笑说道:“你可别想一个人逃跑。就算你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若是想跑,就不会跟你来这里了。你睡,我先出去了。”说完,也不再理会他,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唇角边勾起一抹笑意,顾绍源也没再多想,就这么带着笑容,睡下了。 走出了宫殿,凌若瑶本想找来彩珠,和她说说话。但殿外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想来,或许是刚才顾绍源的吩咐,让她们都离开了。 也好,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今夜难得有月亮。在这寒冷的冬日,这一轮明月,竟是这般罕见。 凌若瑶沿着石板铺就的道路,在月光的照耀下,慢悠悠地往前走去,逐渐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连日来的愁闷,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对这东宫,她是陌生的,走了不多時,她便不知自己究竟走到哪里来了,再加之是夜晚,即使有着月光,但依旧看不太真切,一時间,她有些着急起来。 而就在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准备打道回府時,一道黑影却是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在离她不远处的一条道路上,一道人影正拎着一个食盒,快步地朝着前方走去,步履匆匆,还時不時警惕地看看四周。 下意识的,凌若瑶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却是同样警惕地看着那道人影。 这人是谁。拎着个食盒做什么。还这般的神神秘秘,难道是小偷。可小偷不是只会偷贵重的东西么。干嘛拎着个食盒。 心中疑惑不已,好奇心也顿時涌了上来,凌若瑶也是左右瞧看了一番,见周围并未有人,她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一路小心地跟在那道黑影的后面,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这般的迅速,扑通扑通的,似是恨不得从胸腔里蹦跶出来,紧张得要死。 但她依旧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道黑影,生怕跟丢了。 随着黑影一路走了好一会儿后,她看见那道黑影,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并四周看了看,吓得她再次赶紧躲了起来。 而稍许过后,当她探出头来時,那道黑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心中更是充满了疑问,她赶紧来到了那个山洞前,在山洞周围自己看了看,最后将视线投进了山洞里。 想来,那个黑影应该是走进了山洞里。这东宫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山洞。这山洞里又藏着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待那人出来。她还不知这山洞里有着什么,且那人还在山洞里,她自然不敢贸然进去。 于是,便决定等那人离开山洞后,她再进去探索一番。 等待的時间总是这般难熬,再加之更深露重,寒风冷冽,凌若瑶只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那人还没有出来。 双手抱臂,她反复地搓着自己的手臂,并不停地朝着手心里呵气,才不至于真的让自己冻僵。 而就在她快要等不下去了,打算离开,等下次再来探个究竟時,山洞里终于有所动静,她也顾不得寒冷,立马将视线投向了山洞。 原本走进山洞的那人走了出来,手中依旧拎着个食盒,出来時,他同样朝四周看了看,才像是没事人一般,迈步离开了。 待到那人彻底走远后,凌若瑶才蹑手蹑脚地朝山洞走去,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山洞很深,道路并不是很宽敞,仅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而在山洞上,还安置着不少的油灯,灯火昏黄,倒也能将整个山洞照得透亮。 道路并非笔直,在转过几个弯之后,她发现整个山洞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就连灯火也更加的明亮,但道路也因此到了尽头。 满腹狐疑,凌若瑶放慢了速度,心中直打鼓,但想着,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这么回去,也实在是太亏了。于是,她便硬着头皮,走到了尽头。 却是在突然间,她发现,在这一个宽敞的山洞里,居然有人? 但却是被人给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一身狼狈,头发凌乱,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被这人给吓了一跳,凌若瑶下意识地呼出声来,但立马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脚下的步子,也缓慢地往后退去,似是决定,若是那人抬起头来,她立马逃跑。 那人也被她这一声惊呼给吓住了,缓慢地抬起头来,透过凌乱的发丝,朝着她望去,却是在看清楚她的面容時,顿時间愣住了。 见他真的看向自己,凌若瑶也是一愣,却是在一瞬间回过神来,掉头就要往洞外走去,却不想,她这才刚一转身,就听那人出声喊道:“若瑶。?是你么若瑶。?” 脚下的步子顿時间停了下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凌若瑶愣在了当场,稍许过后,才缓缓地转回身去,仔细地打量着那人。 那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头发蓬松凌乱,几乎遮挡了他那一整张脸,身上的衣服也是脏乱破碎,似是经受了严厉的拷打,才使得衣服破碎一般。 “若瑶,真的是你呀若瑶?”那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再次出声喊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紧蹙着眉头,凌若瑶慢慢地朝着那人靠近,依旧仔细地打量着那人。直到终于走到他的面前,她才犹豫着,伸手撩开了遮挡住他的面孔的头发。 却是在看清楚他的模样時,她整个人都惊住了,白皙的脸蛋上,霎時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嘴里也忍不住惊呼道:“大哥。?怎么会是你。?” 天啦,她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见到凌青莲呢。?而且,凌青莲不是已经被皇甫逸下旨处死了么。他怎么还活着。 就算他真的还活着,看他和顾绍源不是朋友么。又怎会被绑在十字架上,藏在东宫中的山洞里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若瑶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糊涂了。 见她认出了自己,凌青莲也很是激动,甚至还带着哭腔地说道:“若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呀?没想到大哥竟然还能再见到你?” “大哥,你先别哭。”见他激动得哭出声来,凌若瑶被吓住了,急忙扶住他,安慰地说道,“是我,真的是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谁把你抓起来的。你不是被皇甫逸下旨处斩了么。” “若瑶,你在说什么。”凌青莲也止住了哭声,抬头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皇甫逸。四王爷。他怎会下旨处斩我呢。再说了,只有皇上才能下旨,他又怎可以下旨呢。” 这一次换做凌若瑶怔愣了,清秀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诧异的神情:“大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帝已经驾崩了,如今的皇帝是四王爷。而你……也被他下旨处斩。” “若瑶,你到底在说什么。”凌青莲依旧是满脸的疑惑,始终不明白她的话,“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年半了,又怎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加不可能被他下旨处斩呀?” “被关了一年半了。?”惊讶地呼出声来,凌若瑶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時间,她没能回过神来,“那……那我之前见到的大哥呢。那又是谁。?” 如若他真的被关了一年半,那她所认识的那个凌青莲又是谁。 凌青莲也没有说话,同样在沉思着,稍许过后,他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起了。他找人假.扮我,一定是让假的我回去了。” “你说的是谁。”凌若瑶急忙问道,但心中却隐约猜到了。 “就是这东宫的主人,纪绍源。”凌青莲说着,语气很是冷冽,带着浓烈的恨意,“当年我负气离家出走,半年后游历到了苍穹国,却不想竟落到了纪绍源的手中。他将我抓了起来,并让人假.扮我,还让我交代出我的一切,包括喜好厌恶,甚至是我的生辰八字。所有的都要我说出来。我抵死不从,他就让假.扮我的那人,在亲自了解我的一切,这一去便是一年多。而当那人再次回来時,已经变得和我几乎是一个样子了。” “难怪我们都没有发现他并非是你。”凌若瑶说着,带着些许的沉思。 “刚才见到你太激动了,才没有想起这事。也难怪你会感到奇怪。只因为,你之前见到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我。”凌青莲说着,不由地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当年的负气离家,竟会落到这般地步。” 张了张嘴,凌若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她也只是一缕幽魂,附身到了这具身体上,而对于这具身体以前的事,她并不了解,以至于,相比于这个真正的凌青莲,她更加了解那个假的凌青莲。 甚至觉得,那个假的凌青莲,才是自己的好大哥。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才收起了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再次看向凌青莲说道:“大哥,我现在救你出去。”说着,她便去解凌青莲身上的绳子。 “若瑶,你先别管我,我有话要问你。”制止了她的动作,凌青莲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严肃。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来到了凌青莲的面前,心中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小声地说道:“大哥有什么话,就尽管问。” “你怎会在苍穹国的皇宫里。还有,你说先帝已经驾崩了,是四王爷继位。这两年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凌青莲问道,情绪有些激动,似是很懊悔自己被关了这么长的時间。 沉默了稍许,凌若瑶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如今已是苍穹国的太.子.妃了。” “什么。?”凌青莲顿時就愣住了,诧异地说道,“你嫁给了纪绍源。?你——” “大哥你先被激动。”上前一步,凌若瑶急忙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愣了愣,她才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来,将自己来到这个陌生国度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在听了她的讲述之后,凌青莲沉默了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尤其是从她的话语里,他听得出来,她对皇甫逸的不舍和爱恋,同样又带着对他的怨恨。 而且他发现,自己以前很不喜欢的这个傻妹妹,就好像完全变了样一般,所经历的事情,也是这般的丰富,完全不像是一个傻子会经历的。 在自己被的这一年多的時间里,他想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家人,以至于,连当初很不喜欢的傻妹妹,他也开始想念起来。 可如今,自己的家人,居然被那个假的凌青莲,害得落到了被流放的田地。 而这一切,说起来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当初他负气离家,也就不会被纪绍源抓住,自然不会有假的凌青莲出现,凌家自然也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都怪我?”凌青莲垂着头,懊悔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爹爹,也害了你?” 心中一阵酸涩,凌若瑶上前扶住他的双肩,安慰着说道:“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 “若瑶,你不必安慰我。如若不是我当初的离家出走,又怎会给假的凌青莲可趁之机。” 被噎了一下,凌若瑶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不再说话,但眼神却瞬時间黯淡了下来。 是呀,如若没有假的凌青莲,自然不会有通敌叛.国的出现,她也不会和皇甫逸闹到这般地步。 “若瑶。”见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凌青莲轻声唤道,“你怎么了。在想皇上么。” 尽管他并不清楚她与皇甫逸之间究竟经历了多少,但他却看得出来,她是深爱着皇甫逸的,即使来到了这里,她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没有。我才没有想他?”立马出声否认,凌若瑶坚定地说道,但更多的,却是在说给自己听。 “若瑶,你要体谅皇上。通敌叛.国之罪,本就是大罪,皇上只处斩了假的凌青莲,而将父亲他们流放边疆,已经是仁慈了。想来,皇上也是因为你,才会这么做的,不然,只怕我们凌家早已是满门抄斩。” “可难道让我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么。父亲的年纪已经大了,哪里经受得了边疆的风霜。”凌若瑶不悦地说道,“就算他真的已经很仁慈了,可我还是无法做到和他在一起?” “若瑶,我们都是被纪绍源和假的凌青莲害了。都是他们把我们害成这样。”凌青莲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愤恨,“只要让皇上知道他处死的凌青莲是假的,是纪绍源的阴谋,自然就能还我们凌家一个清白,到時,你是否就可以原谅皇上了呢。” 凌若瑶沉默了下来,暗自沉思着,而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希望。 她的确怨恨着皇甫逸,无法原谅他,但如今她已知道,他们都是受害者。且正如凌青莲所说,若是还了凌家一个清白,那是否意味着,他们便可以冰释前嫌呢。 沉默了稍许,她扭头看向凌青莲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再委屈一段時间,继续留在这里?” “若瑶,你也要小心。”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 不管将来她和皇甫逸能否重新在一起,她也一定要洗刷凌家的冤屈,还凌家一个清白? 第239章 :第一卷 大结局 与顾绍源成亲已经有些日子了,在这几日里,凌若瑶一直在考虑着,该如何将凌青莲送出宫去。 之前,前来送亲的队伍,明日便要离开皇宫,回去车辕国了。她心想,若是让凌青莲混在这送亲队伍当中,或许便能离开皇宫,顺利的回去车辕国。 这么想着,她便决定今晚就将凌青莲偷偷的带出山洞,让他混在送亲队伍当中。 只要明日送亲队伍一离开,她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太.子.妃,太子来了。”就在她出神的空当,一名宫女在她的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赶紧回过神来,她扭头朝着走廊的另一边望去,看见的便是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迈着挺括的步伐,朝着她走来。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面色平静地看着顾绍源,没有过多的表情。 “外面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来到她的面前,顾绍源轻声说道,并接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小心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立马传来一股温暖,凌若瑶紧了紧披风,朝他扬起一抹笑意,随口说道:“只是想出来看看雪,一時间便忘记了寒冷。” 而在她的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甚至充满了怨恨。 若不是他的阴谋诡计,凌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斯地步,而且,她的大哥还被他关在山洞里? 就算他表现得再温柔,对自己再好,也弥补不了他所做的那些事? “外面冷,还是进屋去。”顾绍源说着,便要伸手去揽她的腰,却被凌若瑶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伸出去的手,霎時间停在了半途中,他不由地苦涩一笑,怏怏地收回了手。 成亲的这些日子里,凌若瑶依旧不许他碰她一下,他也履行承诺,绝不碰她,就连居住,他也没有强迫的和她住在一起。 他只想让她知道,他做得到自己的承诺,她完全可以放心。 而且他相信,時间能够证明,谁才是她真正的良人。 *** 今夜的风,格外的大,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纷扬而下,整个世界都弥漫在了一片白茫茫中。 这几日里,她几乎每晚都会前去山洞,就是为了观察那个前去送饭的小厮,去山洞的時间。 在观察出规律之后,她便等待着時间,估摸着那送饭的小厮离开山洞了,她才领着彩珠,小心翼翼地往山洞偷摸而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能相信的人,就只有彩珠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偷偷摸摸离开宫殿時,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正从不远处,朝着宫殿的方向走来。见她这般鬼鬼祟祟,顾绍源立马泛起了疑惑,眉头一蹙,他也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山洞,凌若瑶领着彩珠,沿着那迂回的道路,径直来到了山洞的最尽头。 “大哥。”朝着山洞里喊了一声,凌若瑶快步来到了凌青莲的面前,急忙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大哥,我想到怎么把你送出宫了。” 在凌若瑶和彩珠的帮助下,不多時,凌青莲便得到了自由,心情顿時激动不已:“若瑶,你想到什么法子了。”说着,他便一把扶住了她的双肩。 “明日,前来送亲的队伍就要回去车辕国了,你且混入队伍中,随着送亲队伍,一起离开皇宫。”迎上他那激动的目光,凌若瑶语气严肃地说道,“但是,大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点了点头,凌青莲沉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回去告诉皇上的?若瑶,你也一定要当心?” “我记住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能离开太久,我和彩珠还要赶回去。”凌若瑶说着,拽着他便往山洞外走去。 可谁知,他们这才刚转身没走几步,就见山洞里多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而那周身所笼罩的冷冽气息,却是让三人都不由地愣了愣。 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顾绍源,凌若瑶顿時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张地看向身边的凌青莲。 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凌青莲迎上了顾绍源那阴冷的目光,愤恨地说道:“纪绍源,你害我家人,还抢了我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顾绍源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害了你的家人么。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再说了,我可没有抢她,是她自愿答应和亲的。” “你——”凌若瑶被他的话给刺激了,愤怒地瞪着他,怒斥道,“顾绍源,你怎能这般无耻。” 眼神瞬间变得黯淡起来,顾绍源抿着薄唇看着她,俊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在她的眼中,他竟是个无耻之徒。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我的太.子.妃?”目光冷冽地看着她,顾绍源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愤怒。 被他的话给噎住了,凌若瑶只得面目凶狠地瞪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如今,她的身份的确是他的太.子.妃。 “放我大哥离开?”迎上顾绍源那阴冷的目光,凌若瑶低沉着嗓音,语气坚定地说道。 挑了挑英挺的眉头,顾绍源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何要答应放他离开。”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大哥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又何必再将他关在这里。” 双手背负在身后,顾绍源迈着步子,慢悠悠地朝着三人走来:“对我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一般不会让他继续活在世上。” “你——”顿時愤怒不已,凌若瑶上前迈了一步,涨红了一张脸,愤怒地瞪着他,“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那你就是魔鬼的妻子?”来到了她的面前,顾绍源垂眼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此時却溢满愤怒的眸子,冷笑着说道。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冷冽的目光,凌若瑶再次出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放我大哥离开?作为条件,我会留下来?” “你是我的太.子.妃,你不呆在我的身边,还想要去哪里呢。(..info好看的小说)”满不在乎地说道,顾绍源低头凑向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别妄想再回到皇甫逸的身边,我告诉你,这一辈子,都绝不可能?” 说完,他也不理会怒火中烧的凌若瑶,就好像根本没察觉到她那愤怒的目光一般,却是来到了凌青莲的面前。 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冷哼着说道:“虽然你们有着同样的容貌,有着相同的名字,但是,我所认识的青莲,早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 “那我这枚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凌青莲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胆怯。 撇了撇嘴,顾绍源摆出一付沉思的样子,稍许过后才出声道:“放你回去,倒也可以。正好,让皇甫逸知道,他是如何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送到我手中的。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纪绍源,你——”恨得咬牙切齿,凌青莲却突然无法言语,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若瑶赶紧上前拉住了他,对他小声地说道:“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去,一定要为我们凌家洗刷冤屈。” 却是在她刚说完这话時,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力地将她拉了过去,顾绍源朝着凌青莲说道:“回去告诉皇甫逸,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别妄想再将她夺回去?” 说完,顾绍源突然低头,猛地凑向了凌若瑶,一下子噙住了她那柔软的唇瓣。 顿時惊住了,她急忙挣扎着,试图摆脱他,双手也用力地想要推开他。zsvh。 似是惩罚她一般,他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便再次看向凌青莲说道:“在我没反悔之前,赶紧滚?” “若瑶……” “大哥,你快走?”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凌若瑶叮嘱道,“你记住,一定要还我们凌家清白?” 怀着满腔的怒火,凌青莲真恨不得一拳揍飞顾绍源,但碍于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只得将怒火往肚子里吞。 愤恨地瞪了顾绍源一眼,他掉头,迈着大步,快步朝着山洞外走去。 亲眼看着凌青莲离开后,凌若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她这口气还没喘均,整个人就被顾绍源打横抱了起来。 “小姐……”彩珠担心不已,迈步上前就想要阻止,却被顾绍源一记冷冽的眼神给吓住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她离开。 被他抱着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凌若瑶只感觉到他的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冷冽,带着危险的气息。 走进寝宫后,顾绍源遣退了所有的宫女,迈着步子径直朝着寝室里的大床走去,将凌若瑶一把扔在了床上,在凌若瑶还未回过神来時,他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看着靠近的他,凌若瑶顿時慌张不已,想要躲开,却被他擒住了双手,压制住了双脚,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 “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凌若瑶愤恨地骂道,“你答应过的,绝对不会碰我?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大手肆意地游走,唇瓣辗转在她的脸蛋和脖子上,顾绍源微微抬眼,冷眼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魔鬼么。魔鬼会信守承诺么。” “你——”凌若瑶顿時被噎住了,心中的怒火早已燎原,恨不得冲破胸膛迸发出来,“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你绝对不得好死?” “人固有一死,好死歹死都是死,只要在死之前,好好的享受就是了。”很是不以为然,顾绍源冷笑着说道,也没再理会她的愤怒,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在他的面前,她就想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心中顿時升起了一股绝望。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会是皇甫逸的女人,却没想,自己竟会被其他男人玷污。 她不是为自己树立贞节牌坊,只想守着当初的那一个诺言,她这一辈子,只做皇甫逸的女人。 滚烫的泪水,顿時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滑过俏丽精致的脸蛋,滴落下来。 见她没再反抗,任由他折腾,顾绍源不由地一愣,抬眼看向她,看见的却是满脸泪水的她,他顿時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心中一紧,他紧蹙着眉头凝视着她,却是在稍许过后,翻身爬了起来,也没说一句话,迈步就走出了宫殿。 却是在走出宫殿后,下了命令,让人日夜守在殿外,不许她随意走出宫殿半步。 凌若瑶就这么被他给禁足了。 *** 大自里也。这一禁足,就是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凌若瑶没踏出过宫殿半步,就算有時她想要走出宫殿,也会被守在殿外的侍卫给拦下,如此几次后,她索姓乖乖待在殿内。 反正,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要顾绍源不来她这里,不对她动手动脚,哪怕是关她一辈子,她也无所谓。 每日,便是彩珠进进出出,伺候着她,陪她说说话。且,在这一个月里,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顾绍源。 从彩珠的口中,她得知,最近的苍穹国,似乎有些不太平。据说,好像是车辕国前来侵扰边疆。 得知这一消息后,凌若瑶顿時欣喜不已,她知道,一定是凌青莲回去了车辕国,告诉了皇甫逸所有的真相。 皇甫逸一定会来接她回去的。 来到苍穹国,已经是一个多月了,而这一个多月里,她几乎从未停止过想念皇甫逸,从最初的怨恨不可原谅,到后来的思念。她才发现,从见到真正的凌青莲,得知所有的真相后,她已经没有怨恨皇甫逸。 且,随着時间的推移,她对他的思念也愈发的浓烈。 “小姐,皇上一定会来接小姐回去的。”见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彩珠也跟着高兴起来。 点了点头,凌若瑶一把抓住了彩珠的双手,欣喜地说道:“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接我的,他一定会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句激动兴奋的话语,正好落在了刚走进宫殿的顾绍源的耳朵里,垂在身侧的大手,顿時间收紧成拳。 迈着大步走上前去,他快步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便往宫殿外走去。 顾绍源的突然出现,让她很是吃惊,便下意识地惊呼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一个月没出现,如今刚一出现,就这般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走,他是吃错药了么。 “小姐……”彩珠很是担心,赶紧跟了上去,挡在了顾绍源的面前,“太子,奴婢斗胆,请问太子要将我家小姐带去哪里。” 然而,顾绍源却是猛地一挥手,一道大力便将彩珠给挥开了,怒斥道:“滚开?” 见彩珠跌倒在了地上,凌若瑶担心不已,却又碍于自己被他拉着往前走,根本停不下来,只得紧张地唤道:“彩珠,你怎么样。” 只可惜,不等彩珠开口,她便已经被顾绍源拉着走出了宫殿。 他的速度很快,她只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但也因此,她愈发的不满起来。 “顾绍源,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凌若瑶愤怒地低吼道,“你放开我?” 大手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顾绍源回头,目光犀利如鹰隼一般,语气低沉冷漠:“你不是想要见他么。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顿時一愣,凌若瑶下意识地说道:“逸。你要带我去见逸。他来苍穹国了么。怎么可能。” 尽管她很想见到皇甫逸,但她也清楚,皇甫逸是不可能来到苍穹国的,且如今两国正在交战,皇甫逸更是没可能出现的。 听了她的话,顾绍源更是愤怒不已,一张俊脸早已经阴黑成一团黑炭,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早朝上,他便主动请缨上战场,只因为,这才车辕国,是由皇甫逸亲自率兵出征。他很清楚,皇甫逸为何会亲自上阵,目的就是为了夺回凌若瑶。 本来,他来见凌若瑶只是想要见她一面,并未打算将她带走。但在听了她的那一番话后,他顿時便是怒火上心头,一怒之下,便决定将她也带去战场上。 他倒要看看,他有凌若瑶在手上,皇甫逸敢奈他何。他也要让皇甫逸知道,凌若瑶如今是他的太.子.妃,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被夺走的? *** 随着顾绍源来到了边城营地,凌若瑶才明白过来,他带自己来见皇甫逸,究竟是何意思。 如今的她,正处于苍穹国的营地中,而距离他们几里外的地方,便是车辕国的营地,想必,皇甫逸此時就在那里。 一想到自己与皇甫逸的距离,由几百里缩短到了几里,她便是不由地一阵激动,但心中又充满了担心。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万一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她该如何是好。 漆黑的夜幕下,只有营地里篝火的光亮。帐篷外,寒风呼啸,宛如鬼哭狼嚎一般。 帐篷里,顾绍源坐在火炉前,冷眼看着蜷缩在榻上的凌若瑶,犀利的目光没有移动半分。 沉默了稍许过后,他才出声,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日,我自会让你见到皇甫逸,而这将是你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抬眼看向他,凌若瑶也是一脸冷漠的神情,但清澈的眼眸中,却是一抹坚定的神情,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是打不过逸的?”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起身,顾绍源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迎上他那犀利的目光,“你是我的太.子.妃,不许想着别的男人?” 紧抿着红唇,凌若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但却是在僵持了稍许过后,她突然轻启红唇:“呸……” 顿時一愣,顾绍源的脸色愈发的阴冷骇人,捏住她的下颚的手,也是猛地一用力,便将她扔在了床上:“我且让你放肆一日,待明日我手刃皇甫逸后,再与你算账?” 说完,他也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帐外走去。 帐篷的帘子被撩起,立马便是一股寒风打着旋儿,迅猛地冲了进来,朝着凌若瑶袭来,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明日,注定会是紧张的一日。而今夜,她注定无眠。 整整一夜,她都在想着皇甫逸,担心得辗转反侧,就连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自己做的噩梦吓醒。 梦里,她梦见顾绍源挥着长剑,刺穿了皇甫逸的心脏。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却根本无法上前阻止。 次日,帐篷外一阵鼓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吆喝声,凌若瑶立马翻身爬了起来。 而就在她刚穿好衣服,准备走出帐篷時,帐篷的帘子被掀起,顾绍源径直走了进来,再次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便朝帐篷外走去。 看着他一身戎装,凌若瑶知道,战争开始了。 *** 广袤的战场上,双方对峙而立,每一方都是士气高昂,谁也不服谁。 寒风呼啸着从双方队伍中间跑过,带着怒吼,似是在为这一场战争奏乐一般。 战旗被吹得猎猎作响,似是要被那怒吼的狂风撕裂一般。寒风亦吹动着每个士兵的战衣,拂过每个士兵的脸庞,却没让任何一个人感到寒冷。 此時的他们,心中是一片火热,都想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挥洒在这战场之上。 突然,在僵持的队伍中,一匹战马缓缓地朝前走来,而在马匹上,则坐着一名身穿戎装,神情肃穆的将领。 目光凌厉地看着对面的皇甫逸,顾绍源大声地说道:“皇甫逸,没想到,你竟会亲自带兵上阵。你们车辕国,是没有人了么。要让你这个皇帝亲自带兵打仗?” 说着,自己则率先大笑起来。 而跟在他身后的队伍,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不屑。 “你胡说什么?。”同样跟着上战场的皇甫羽,立马被气得面红耳赤,双腿一拍马腹,驱马便走上前去,怒斥道,“我们皇上亲自与你交手,那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是么。”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来,顾绍源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呢。” 皇甫逸始终没有说话,俊朗刚毅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冷冽。 他不屑与他逞口舌之争,他要的,是在战争中赢他,而不是在吵骂中赢他。 “怎么。你是不敢开口说话,还是不会说话。”见皇甫逸一直没出声,顾绍源再次出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嘲弄,“你若是再不说话,可就没机会开口了。” 口气倒是不小。皇甫逸冷哼了一声,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浅笑。 他当真以为,上一次的战争,赢了他车辕国,这一次也一定能赢么。上一次只不过是他和假的凌青莲合伙的计谋罢了。 这一次,由他亲自带兵上阵,可不会这般轻易的输给他。 他不仅要夺回凌若瑶,还要灭了苍穹国,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朕是给你说话的机会,让你一次说个够,不然,到時候你想说,也开不了口了。”冷笑一声,皇甫逸讥讽地说道,语气里带着胸有成竹。 毫无疑问,皇甫逸这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顾绍源,让他顿時怒火中烧,火气上窜。 不过,也只是在一眨眼间,他便冷静下来,却是不以为然的大笑了一声:“难得与你在战场上相见,而且,这或许也是咱们最后一次的交战了。为了让你不留遗憾,我还是满足你的愿望,让你见一个人。” 说着,他便回头朝着旁边的人示意,紧接着那人便驱马朝着队伍的后方走去。 心中顿時涌上了一股异样的念头,皇甫逸紧张地看着对方,心跳也在这一刻加快了节奏。 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一下,他一直紧盯着那一个离开的士兵,直到他再次出现,而在他的身边却是多出了一人。 “若瑶?”立马呼出声来,皇甫逸激动地说道,“若瑶,你怎么会……你没事。” 从离开车辕国的皇宫直到现在,他们似乎已有两月不见了。如今再次见到,却是有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但心中却是激动的,喜不胜收的。 “逸?”凌若瑶也出声朝他喊道,“逸……” 尽管她只喊着他的名字,没有说一句话,但这两月来的思念,已经传达到了他的心中,让他也能感受她的心情。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一般,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二人。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彼此,其余的一切,他们都看不见。 然而,两人的这般反应,落在顾绍源的眼中,却让他很是愤怒和不甘心,心中的怨恨也愈发的旺盛。 一把拉住凌若瑶,他猛地一用力,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前,将她拥在了怀中,挑衅地看着皇甫逸:“该说的也说,该见的人也见了,皇甫逸,我们也该分个胜负了?” 说完,他双腿一拍马腹,整个人便是一下子腾跃而起,径直朝着对面的皇甫逸飞去。 皇甫逸也是一个腾跃,便从马背上跃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来到了顾绍源的面前,却是长剑一挥,在空中发出一声撞击声。 双方的长剑撞击在一起,两人也顺势靠向对方,目光凌厉地盯着对方,似是在比试谁的眼神更加l凌厉骇人。 在僵持了稍许后,两人同時朝着后方弹开,也从空中稳当地降落在了地面,身姿挺拔威武。 手持着长剑,皇甫逸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地盯着顾绍源。狂风吹过他的战袍,发出呼呼的怒吼声。 在狂风打着旋儿从他身边跑过時,他突然倾身上前,快步地朝着对面的顾绍源奔去。 与此同時,顾绍源也朝着他奔来,双方立马扭打成了一团,长剑撞击,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就连两人的周围,也飞扬起无数的尘土。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影响到两人。 凌若瑶更是紧张得不得了,整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口,目光一直紧随着那一道敏捷的身影,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双方交战了近一百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两人的力气也都消耗了不少。若继续这般僵持下去,最先体力不支的那人,将会是失败的一方。 而就在两人进行第二个一百回合時,苍穹国一方,不知是谁,突然一声大喝,便率先拎着武器,朝着车辕国一方奔去。车辕国自然也不甘落后,皇甫羽立马率领队伍,奔向敌人。 一時间,整个场面格外的混乱,双方的队伍交战在了一起,战火纷飞,兵刃相撞,鲜血四流。 凌若瑶被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给吓住了,看着那一个个倒地不起的士兵,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及那流淌了一地的鲜血,她只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一阵阵的恐惧。 拉住缰绳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她哆嗦着嘴唇,不敢再看一眼,可那兵刃撞击发出的脆响声,以及士兵的哀嚎声,依旧不停地钻进她的耳朵里,侵袭着她的耳膜。 突然,就在她被吓得不知所措時,一名车辕国的士兵,被苍穹国的士兵砍了一刀,热乎乎的鲜血立马喷涌而出,正好溅到了凌若瑶的身上,沾染在了她那雪白的棉袄上。 “啊——”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呼出声来,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抹惊恐的神情。 “若瑶——” 听见了她那一声充满恐惧的惊呼,皇甫逸急忙扭头望去,看见的便是她独自骑在马上,周围全是东倒西歪的尸体,她的身上还溅上了鲜血。 心中充满了担心,皇甫逸一边格挡着顾绍源的进攻,一边向凌若瑶的方向移动。 也顾不上和顾绍源打斗,他快速地穿过人群,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安慰着说道:“若瑶别怕?没事的,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依旧哆嗦着唇瓣,凌若瑶缓慢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俏丽的脸蛋上早已经被吓得失去了血色,清澈的瞳孔中,也布满了惊慌失措。 在看见皇甫逸時,她那强忍住的泪水立马涌出了眼眶,她赶紧翻身下马,一下子扑进了皇甫逸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似是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感到害怕。 轻抚着她的后背,皇甫逸柔声说道:“若瑶不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抬起头来,她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顿時安定下来,周围的哀嚎声,刀剑撞击声,也似离她远去了一般。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声说话時,眼眸中再次闪过惊恐的神情,瞳孔顿時放大,却是在猛然间,她一把推开了皇甫逸,而自己则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顿時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钻心的疼痛,凌若瑶一个踉跄,往前跌去,跌跌撞撞间,便要倒在地上。 急忙上前扶住她,皇甫逸霎時间便惊住了,深邃狭长的凤眸中,充满了惊慌,将她拥进怀里,慌张地说道:“若瑶你怎么样。若瑶?” 唇角边溢出了鲜红的血液,凌若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不想,这一咳嗽,鲜血溢得更多了,但她却竭力地向他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没事,死不了。你不用管我。” “若瑶,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依旧紧拥着她,皇甫逸突然抬头,目光凶残地瞪着前方的顾绍源。 而顾绍源也被吓住了,握住长剑的手也是一阵哆嗦,俊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自责,嘴里呢喃着:“对不起若瑶,对不起……” 将凌若瑶小心地放在地上,皇甫逸站起身来,右手紧握住长剑,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顾绍源走去,而在他的周身,却笼罩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冷冽。 此時的他,比之刚才可怕多了。只因为,在他的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怒火和恨意,那是一种能斩杀一切的愤怒。 提剑便是迅猛地朝着顾绍源挥去,还处于震惊当中的顾绍源,也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提剑格挡,却依旧挡不住皇甫逸那迅猛有力的一招,他的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剑。 两人再次扭打成了一团,但此刻却是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处于盛怒当中的皇甫逸,早已经忘记了疲惫,整个人宛如打不倒的金刚一般,且出招也比刚才更加的精准迅猛,下手狠戾,招招制敌,不留半点余地。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后,顾绍源已经浑身是伤,胸口也被长剑刺中,殷红的血液,顺着长剑滴落下来,却立马被狂风吹走。 唇角边溢出了鲜红刺目的血液,他勾唇冷笑了一声,却并未出声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凌若瑶,目光柔和,带着万千缱绻。 伴随着皇甫逸猛地抽回长剑,顾绍源的身体一阵摇晃,立马跌跪在了地上,他赶紧撑着手中的长剑,才不至于完全跌倒在地上。 胸口上的鲜血肆意地流淌,顿時染红了他的战袍,唇角边的鲜血也不断地溢出。他依旧没能认出,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喷溅在了地上。 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皇甫逸,他凭借着最后的力气,缓慢地说道:“可否……让我最后和若瑶……说一句话。” 然而,皇甫逸却只是冷眼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坚决地说道:“你没资格和她说话?朕也绝不会让你和她说话?” “你还真是……残忍?”顾绍源说着,眼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心,“还是说,你怕……我再次把她抢走。” “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大言不惭?”冷声说道,皇甫逸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也想将她抢走。朕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身体愈发的虚弱无力,鲜血还在肆意横流,顾绍源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只是凭着最后的力气,扭头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凌若瑶。 而此時的凌若瑶已经昏迷了过去,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也自然不知道,他的眼中,有着如何的深情。 唇角边勾起一抹浅笑,顾绍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最终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在意识最终消失前,他很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与她拜过天地,至少,她是他的太.子.妃,即使,他至死也没有得到过她的心,即使,她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男人。 最后看了他一眼,皇甫逸转身,快步走到了凌若瑶的身边,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她便朝着战场外走去。 没有了首领,苍穹国的队伍立马像一盘散沙一般,不堪一击,不多時,便被车辕国的队伍打得落花流水。 寒风依旧不停地吹拂着,天空中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飘扬而下,飘落在了那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掩盖了那流淌四溢的鲜血,却是立马被鲜血染成了一片鲜红。 战胜的队伍,凯旋而归,战败的队伍横尸战场。这是战争注定了的结局,强者生存弱者亡。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大雪几乎下了整整一个冬天。 而也是在这一年的冬天,苍穹国被灭国,整片大陆上,从此只有一个国家,那便是——车辕国。 *** 又是一年春天到,冗长寒冷的冬日终于结束。 凌若瑶无所事事地走在春花盛开的御花园中,看着这一片盎然的生机,突然回想起,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季节,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也正是在这个季节里,她遇见了皇甫逸,并嫁给了他。 转眼時间已经过去了一年,而依旧是在春天,她再次嫁给了他。 只不过,如今的她,不再是四王妃,而是车辕国的皇后。 番外 一 在躲着她? 春日的微风,和煦而温和。阳光不燥不热,恰到好处。花草树木也开始发芽吐蕊,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 冬日里的皑皑白雪,也在春日到来之际,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壮观的皇宫,一扫冗长冬日的萧条,再次显露出了雄伟之姿。 有鸟雀鸣叫着在树枝间跳窜,清脆的鸟鸣宛如优美的曲调,倒是让人心情愉悦。 在彩芝的跟随下,凌若瑶沿着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一路悠闲地往前走去,无所事事地随意闲逛着。 “彩芝,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呢,你可有听说,?一边走着,凌若瑶微微回头看了彩芝一眼,疑惑地问道。 近几日,她很少见到皇甫逸,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付匆匆忙忙,很忙碌的样子。再加之近几月来,战事频繁,朝政也并不太平稳,皇甫逸也忙着处理政事,于是,她也没去打扰他。 但这几日来,他似乎有些反常,不仅很少见到他的踪影,就算见到了,他也是一付遮遮掩掩的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般。要么中就。 听了她的问话,彩芝微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奴婢也不清楚。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些宫女,都不愿透露太多的消息,奴婢也打听不到。?zsvh。 微微颔首,凌若瑶也没再询问,但心中却明白,想必是皇甫逸下了命令,不许那些宫女太监多嘴。 轻叹了一口气,她迈着缓慢细碎的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去,但精致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 见她这般模样,彩芝也有些担心起来。跟在她的身边,彩芝抬眼看了她一眼,小声地说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想来皇上或许是太忙了,才疏忽了娘娘。等皇上忙完了,自会来看娘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宫知道。?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依旧是一付惆怅的神情,“可本宫就是觉得奇怪。算了,不说他了。陪本宫去看花。? “是。? 主仆二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中闲逛起来,欣赏这争相绽放的似锦繁花。 感受着这盎然的生机,鼻息间萦绕着沁人的清新,凌若瑶便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愁闷和疑虑,心情也好转起来。 然而,就在她走累了,准备去附近的凉亭歇歇脚時,却很不巧,迎面遇上了两人。 姚青茹和苏玉荷本也是闲来无事,便相邀来御花园逛逛。同样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却如此不凑巧的,三人同時来到了这一座凉亭。 看见了凌若瑶,姚青茹和苏玉荷不由地愣了愣,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的笑容都在这一刻敛了起来。 下一刻,两人便转回头去,迈步走到了凌若瑶的面前,朝着她行礼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凌若瑶微笑着说道,并微微抬了抬手,“两位姐姐也来逛御花园,? “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一听她的话,姚青茹急忙出声说道,脸上挂着一抹讪笑,“臣妾怎敢担得起皇后娘娘这一声姐姐呢,? 面上始终带着优雅的浅笑,凌若瑶轻笑着说道:“姚妃也太谦虚了。?说着,她率先迈步朝着凉亭里走去,“若是姚妃和苏妃不介意,不妨一起坐坐。? “皇后娘娘的邀请,臣妾怎敢拒绝呢,?依旧讪笑着说道,姚青茹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见苏玉荷还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行动,姚青茹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一个劲儿地对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闹脾气。 不悦地撇了撇嘴,苏玉荷这才不情不愿地迈步,跟在了姚青茹的身边。 走进凉亭里,待到凌若瑶坐下后,两人这才落座。 而在坐下后,却是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甚至显得有些尴尬。 如此这般僵持了稍许,姚青茹才率先出声,笑着打破了沉默:“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说完后,她自己就被自己这一句毫无营养的话语给噎住了。 “是呀。?凌若瑶倒也没在意,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如此明媚的天气,若是有个什么活动,那就更好了,也不枉费这般晴好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有的是,又不是只有今天才是这种天气。?一直没出声的苏玉荷,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的不屑。 气氛顿時便陷入了僵硬尴尬中,姚青茹瞪了她一眼,急忙向她使眼色,甚至还用脚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可偏偏,苏玉荷根本不将她的提醒当一回事,依旧是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情。 见她根本不为所动,姚青茹顿時便无奈了,但也没再提醒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凌若瑶,急忙打圆场说道:“玉荷妹妹的意思是,难得天天都有这种好天气,确实应该举行个活动来热闹热闹才好呀。? 面上虽然没有太多的神情反应,但心中却很是透亮,凌若瑶勾起红润的唇角,笑得优雅迷人,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既然姚妃和苏妃也这么觉得,那么……?凌若瑶说着,顿了顿,目光在二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两位去办。本宫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能让皇上高兴就行了。? 说着,她动作随意地理了理衣袖,神情很是随意自然,就好像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然而,这话落在姚青茹和苏玉荷的耳朵里,却是让二人不由地愣住了,心中也涌上了一股不悦的情绪。 敢情她这是在玩她们呢?她提出来要举办活动,却偏偏让她们去准备。敢情她们就是做苦力的, 而这样的场面,不由地让二人想起了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呢。只不过,那一次,她们是被她派去佛堂抄经书。 这時隔一年,她们又被她随意使唤了。 苏玉荷当场就有些不满起来,美艳的脸上浮上了不悦的神情,张嘴便想要抱怨出声,但却被姚青茹一下子抢先了。 “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交代,臣妾二人定会竭尽全力去办。?姚青茹微笑着说道,但眼眸深处,依旧带着几分的不悦。 直接无视了她们的不满情绪,凌若瑶微微颔首,语调慵懒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准备。? “是。臣妾这就去。? 姚青茹赶紧站了起来,并伸手拉了拉还在做石凳上的苏玉荷,再次对她使了个眼色。 站起身来,苏玉荷撇了撇嘴,面带不悦地睨了凌若瑶一眼,随口说道:“臣妾告退。? 始终是一付平静悠闲的样子,凌若瑶点了点头,摆手说道:“去。? 两人这才推搡着走出了凉亭。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后,苏玉荷便忍不住抱怨出声:“姚姐姐,你说,咱们怎么就老是受她差遣,老是任由她使唤呢,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是这样,现在住进皇宫了,还是这样?她以为她是皇后就了不起了,? 被她这一番怒气冲冲的话语给吓住了,姚青茹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并四处瞧看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是瞪了苏玉荷一眼,沉声说道:“玉荷,你怎么还是改不掉你这急躁火爆的脾气呢,今非昔比了,你还不明白么,你我还能留在这皇宫,做皇上的妃子,那也是皇上念在咱们嫁于他这么久的份上,以及你我的娘家。不然,只怕这后宫,早就没咱们的存在了。? “难不成,这后宫还就是她凌若瑶一个人的呀??苏玉荷很是不以为然,冷哼着说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姚青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以为皇上为何会让你离开寺庙回来京城,一来,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皇上刚登基,需要众大臣的支持。二来,也是因为皇后的提议。若是皇上不将你接回,定会被大家议论说皇上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她了,? 见自己终是与她说不清楚,姚青茹长叹一声,只得无奈地摇头,也没再和她说下去。 反正,只要她们不去和凌若瑶争,不去招惹她,想必,在这后宫之中,还能有她们的一席之地,不然,只怕这后宫便真的没她们的地位了。 而这边。 在二人离开凉亭后,凌若瑶便双手撑着下颚,坐在凉亭里的石桌前,无聊地看着凉亭外的小树,被微风吹得树枝摇晃。 就在她发现,树枝摇晃了二十六次之后,她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心中顿時一喜,她赶紧站起身来,迈步便朝着那一道身影走去。快要走近那道身影時,她忍不住出声唤道:“逸……? 可谁知,一看见她的人影,皇甫逸便是立马一掉头,转身就要离开。 凌若瑶顿時就怒了,他又躲着她,她是有多吓人,才会让他见到她便掉头就走, 于是,想也没多想,她迈步便追了上去。 番外 二:不会骗你的 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甫逸没有回头,而是突然加快了步伐,迈着大步便往前走去,似是不想让后面的凌若瑶追上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见他不仅不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凌若瑶更加的不满起来,清秀的眉头顿時蹙成了一团,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冷哼了一声,她眼神凌厉地瞪着前方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一撩衣袖,她便迈开步子,小跑着朝皇甫逸追去。 见脚步声变得更加的快速,且离自己越来越近,皇甫逸也更加快步地往前走去,步履匆忙,似是在与她比赛谁的速度更快一般。 恨得咬牙切齿,凌若瑶双眼欲喷火地瞪着他,紧咬着牙关,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火气。但却因只顾着瞪他,而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道路。 只见在突然间,她一下子绊在了微微凸起的青石板上,整个人便是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往地上跌去。 “啊……”被吓了一跳,凌若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并挥舞着双手,试图保持平衡,却偏偏依旧无法阻止自己跌倒的趋势。 “娘娘——”一路跟来的彩芝,在见到这般状况時,也被吓了一跳,清秀的脸蛋顿時变得一片煞白。 脚下的步子顿時间停了下来,皇甫逸心中一惊,英挺的眉头也在一瞬间皱了起来。面色凝重,他猛地一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飞快地冲到了她的面前,猿臂一伸,总算是赶在她跌倒之前,将她给拉住了。 大手一用力,便将凌若瑶拉了起来,并顺势将她拥进了怀里,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带着紧张担心的神情,话语里也充斥着焦急。 抬头望向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凌若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立马她便回过神来,眉头一蹙,红唇一噘,她猛地抬手便是用力地推开了他。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她埋怨地说道:“你怎么不走了?继续走呀?继续躲着我呀?”话语里带着浓烈的不悦和委屈,俏丽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抹阴霾。 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皇甫逸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双手,却被她一下子躲开了,他伸出去的手,便就这么顿在了半途中。 有些讪讪地收回了大手,他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若瑶,生气了么?并非我有意躲着你,实在是最近太忙了。” “你还狡辩?”根本不信他这一番说辞,凌若瑶抬头迎上他那柔和的目光,质问地说道,“那你刚才为何一见到我,立马掉头就走?这不是躲着我那是什么?” “我……”皇甫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你相信我。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子,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那是必须的?”双手环胸,凌若瑶冷哼了一声,斜睨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了一边,语气生硬地说道,“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为何一见到我就走?我有这么吓人么?” 抬手扶住了她的双肩,皇甫逸微微低头凑向她,线条优美的薄唇,向上勾起一道优雅的弧度,低声说道:“我怕一见到你,我就无心做其他事了。但是,我还有很多事必须处理。所以——” “所以,你才躲着我,不见我,就是为了处理那些事情?”挑了挑精致的眉头,凌若瑶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怀疑地说道。 点了点头,皇甫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就差没竖起指头发誓了:“真的。若瑶,你相信我。我并非有意躲着你?我怎么会有意躲着你呢?” 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但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不悦,凌若瑶清了清嗓子,睨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这一次?但是,若是让我知道你这是在骗我,我和你没完?” 说着,她抬了抬下颚,望进他那深邃的眸子,一脸的坚定。(..info无弹窗广告) 双手依旧扶着她的双肩,皇甫逸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这才没再继续追问他,凌若瑶微微颔首,推开了他扶住自己的双手,撇嘴说道:“那你去忙。但也别太累了,当心自己的身体。” 心中一暖,皇甫逸抬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将头凑近,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委屈你了。”说完,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挺拔身影,凌若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唇上的温度。但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微微地眯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彩芝走上前来,来到了她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娘娘,奴婢说对了。皇上真是因为太忙了,才有所忽视了娘娘。待皇上忙完这一阵后,自然就不会再这般忽视娘娘了。” “你当真以为他是因为忙,才不见我?”微微扭头睨了彩芝一眼,凌若瑶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不信。” “这……”彩芝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解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待她为自己解惑。 目光依旧望向皇甫逸离开的方向,凌若瑶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这般坚定的不相信他刚才的那一番说辞,但她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彩芝,你可知皇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转身看向彩芝,凌若瑶严肃地问道。 彩芝显得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娘娘,你今天已经问过奴婢这个问题了。奴婢打听不到皇上的事,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嘴巴都紧着呢。” 这才猛地回想起来,凌若瑶便朝着她摆了摆手,低沉着声音,小声地说道:“如若没有事瞒着我,那为何不能让我知道?” “娘娘?”见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彩芝上前一步,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疑惑和担心。 急忙回过神来,凌若瑶讪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稍许过后,她才说道:“你且去盯着,随時回来向我汇报皇上的事情。包括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做了什么事。” “娘娘,你这是……”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迈开步子,她一边随口说着,一边继续悠闲地往前走去,“我当然是想知道,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彩芝领命过后,便朝着道路的另一头走去。 独自一人走在这繁花似锦,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中,凌若瑶在一株盛开得很艳丽的桃树前驻足,微微抬头看着这满树繁花,精致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 但愿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 依靠在窗边,随手翻看着书籍,凌若瑶時不時地抬头朝着窗外望去,似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眼回但在。突然,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快步地朝着殿内走来,她的脸上也立马绽放了光彩。 放下手中的书籍,凌若瑶快步朝着外间走去,正好遇上走进来的彩芝,她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状况?” 彩芝沉默了稍许,表情显得有些纠结,最终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皇上几乎一直在御书房内处理政事,期间很少走出御书房。” “真的?”有些怀疑地看着彩芝,她低沉着嗓音,语气严肃地问道,“那他可有见过什么人?” “中途召见了夜公子。”回想了稍许,彩芝才出声说道,“随后还见了几位王爷,似乎是与三位王爷商量政事来着。” 蹙眉,凌若瑶在原地踱了两步,沉默了稍许,她才说道,但语气里依旧带着疑惑:“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行了,你再去瞧瞧,有什么新的状况,立马回来告诉我。” “是,奴婢告退。” 待到彩芝离开后,她重新走回窗边,再次拿起了书籍,可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连书本拿反了,也没有发现。 她也不知自己在怀疑什么,可她始终觉得,皇甫逸有什么事瞒着她,他之所以不见她,并非他所说的那般,是不想因为见了她,而无心处理政事。 难道是她每日闲来无事,而开始疑神疑鬼了?如若真是这样,那她便要去做些事情来打发時间才行。不然,她真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如惊弓之鸟一般,终日惶恐不安。 倚窗而立,她将头靠在窗棂上,面色凝重,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她就这么倚窗而立,一直没有半点动静,以至于,连彩芝走进了殿内也没有注意到。zsvh。 来到了她的面前,见她这般无精打采,彩芝顿時便担心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番,她才出声说道:“娘娘,皇上没在御书房了。” 还处于愣神当中的凌若瑶,一听她这话,立马恢复了精气神,似乎更加的精神抖擞起来。眼神中带着诧异的神情:“你说什么?既然他没在御书房,那他去了哪里?” 番外 三:惊讶的发现 被她这一严肃的问话给吓了一跳,彩芝愣了愣,才微垂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奴婢……奴婢也不知皇上去了哪里。(..info)娘娘命奴婢去打听皇上都在做什么,奴婢便一直守在御书房外,可奴婢在御书房外等了很久,却被告知,皇上早已经不在御书房里了。” “可你之前不是还告诉我,说皇上一直在御书房中,还见了三位王爷么?”凌若瑶很是诧异,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稍许,略带不满地说道,精致的眉头更是蹙成了一团。 “奴婢……奴婢……”彩芝一時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清秀的脸蛋上,也露出了紧张惶恐的神情,“奴婢之前的确见到三位王爷进了御书房,还听见了皇上和三位王爷的笑声,所以奴婢才确定皇上在御书房内。” 凌若瑶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彩芝没必要骗她,且彩芝也不会骗她,如此看来,想必是皇甫逸故意避着彩芝,不让她打听到他的事情。 她命彩芝去打听皇甫逸都在做些什么,而中途彩芝回来了一次,向她禀报情况。如此想来,或许皇甫逸就是在这个空当里离开御书房的。 该死的凌若瑶忍不住小声咒骂了一句,脸上立马浮上了一抹不悦的神情。 转身,她想也没多想,迈步便朝殿外走去,步伐匆忙,一付气势汹汹的模样。 见她这般气势凌厉的样子,彩芝吓得不敢多加言语,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同样快步走出了宫殿,却是担心地看着她。 走出了宫殿,凌若瑶一路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走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来到御书房外,但并未迈步走进殿内,而是在殿外停了下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守在殿外的小太监们赶紧迎了上来,朝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info[] 目光清冽凌厉地扫视了几人一眼,凌若瑶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问道:“本宫问你们,皇上可在里面?”zsvh。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了一番后,均悄悄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显得有些为难。僵持了稍许,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小太监,才出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皇上……皇上……皇上不在里面。” 精致的眉头微微向上挑起,凌若瑶摆出一付疑惑奇怪的神情,讶异地再次出声问道:“哦?皇上不在里面,那皇上去了哪里?” “这个……”又是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小太监,为首那小太监显得更加为难了,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好半天也没出声说话,凌若瑶有些不悦起来,眉头拧进,看向几人的目光,也变得犀利凌厉起来:“怎么?本宫这个问题,就这般难以回答么?” “娘娘恕罪。”被她那冷冽的语气给吓了一跳,那小太监赶紧替自己解释道,“皇上……皇上去了庭馨苑,并交代说,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任何人?”冷哼了一声,凌若瑶斜睨了小太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连本宫也不许么?” 小太监沉默了下来,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委屈无辜,眼神中带着浓烈的请求,就好像在请求她不要再追问他一般。 也没再追问下去,她只想知道皇甫逸去了哪里,并不想为难这些太监。于是,她也没有多加停留,转身便走下了宫殿外的石阶。 庭馨苑是皇宫中一处专门培育花草树木的庭院,位于皇宫的僻静角落处,平日里,除了花匠们,一般很少有人会去哪里,却不知,这皇甫逸为何会去庭馨苑。 “娘娘。”跟着她一起往庭馨苑走去,彩芝加快脚步来到她的身边,疑惑地问道,“娘娘,皇上真的会在庭馨苑么?” 并未扭头看她一眼,凌若瑶微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表情显得很是严肃凝重,抿了抿唇,她低沉着声音,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如若我知道他在哪里,便不会这般担心了。”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彩芝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一句,沉默地跟在她的身边。 一路沿着迂回的长廊,走过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主仆二人穿过一扇扇的宫门,逐渐靠近了庭馨苑,但周围却瞬间安静了不少,也嫌少见到来往的宫女太监。 走了好一会儿,二人总算是来到了庭馨苑的宫门外。 停下了脚步,凌若瑶抬头看了一眼宫门上,那一块漆红的牌匾,反复地确认了几遍,确信这的确是庭馨苑,她才迈步朝着宫门外的石阶走去。 彩芝赶紧上前,推开了紧闭的宫门。 沉重的宫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透着悠长的回音。 打开宫门,呈现在二人眼前的,便是一片花花绿绿。各色似锦繁花争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嫩绿的小树苗也在茁壮成长中,带着勃勃生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庭馨苑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小。二人站在宫门口,放眼望去,看见的便是这一片的繁花似锦,却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眉头微微蹙了蹙,凌若瑶迈步走进了院子里,左右环顾了一下,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座房屋里。 想必,那房屋便是供花匠居住的。她几乎没有来过庭馨苑,对这里并不是很了解。 来到了房屋前,她发现自己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似乎屋子里有着什么奇怪一般,就连心跳,也在这一刻突然加快了节奏。 “娘娘?”见她驻足不前,彩芝轻声唤道,疑惑地看着她,“要不奴婢先去看看?” 回过神来,凌若瑶朝着她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在外面守着,我亲自进去瞧瞧。” “娘娘,这……” “行了,你不用说了,这里是皇宫,我是皇后,有什么可怕的?”扭头睨了她一眼,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我只是去找皇上,难不成皇上还会对我不利?” 张了张嘴,彩芝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得听从命令,乖乖地守在房屋外。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若瑶这才迈步走上了石阶,来到房屋门外。 缓缓地抬起双手,她却发现自己竟不敢推开眼前这一扇门,似是生怕她一旦推开门,就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一般。 在犹豫纠结了一番后,她这才鼓起勇气,用力地推开了紧闭的门扉。 然而,就在她推开门時,顿時间便被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给惊住了,白皙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神情,清澈的眼眸倏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怔愣了稍许,她才迈步走了进去,脸上依旧带着惊讶。红润的唇角,向上扬起了一道优雅的弧度,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欣喜和激动。 看着房屋里挂着的,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千纸鹤,她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这些千纸鹤,少说也有好几百只,而且每一只都折得格外的精致美观,足以看得出折千纸鹤的人,是有多用心,手是有多灵巧。 唇边的笑意扩散来开,她转了个圈,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发现屋子里几乎挂满了千纸鹤。迈步上前,她轻轻地拿过一只千纸鹤,却发现上面居然写了字。 笑容收起,她微蹙着眉头,疑惑好奇地看着上面都写了什么,却在看完上面书写的刚劲文字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 只因为,这些千纸鹤上,几乎都写着有对她的话。有深情的话语,有关切的话语,有希冀的话语,也有自言自语的话语…… 而这些文字,都是出自一个人的笔迹,她认得这笔迹,甚至还很是熟悉。 没再继续看下去,她转身开始在房屋里寻找起来,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然而,结果却让她有些失望。她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皇甫逸的踪影,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来这里了。 清丽脱俗的脸蛋上,不由地浮上了失落的神情,她微垂着头,轻叹了一声,耷拉着肩膀,她缓慢地转回身来,不打算继续找下去了。 然而,却是在她刚转回身来時,竟发现跟前突然多出来一人,愣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心中一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去,却在看清楚眼前这人時,俏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璀璨明媚的笑容,清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上。 太个监有。“逸……”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居然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轻唤着他的名字。 猿臂一伸,皇甫逸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紧紧地拥着她,似是怕她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 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他轻笑了一声,语气调侃地说道:“现在还怪我躲着你么?” 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凌若瑶勾起唇角,露出了幸福甜蜜的浅笑,嘴上却依旧抱怨着说道:“怪,当然要怪你咯你敢说你没躲着我么?” 而在她的心中,却是早已没有怨怪他了。 番外 四:可不许赖账 (..info好看的小说)“还怪我呀?”蹙起了英挺的眉头,皇甫逸摆出一付委屈的模样,撇了撇嘴说道,“你都已经看见了,也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干什么还怪我?” 抬眼看向他那张充满委屈的俊朗脸庞,凌若瑶顿時很想笑,红润的唇角也微微向上扬起,但面上却依旧摆出一付埋怨的神情” 清了清嗓子,她煞有介事地说道:“谁叫你之前一直瞒着我不说,还见了我就躲?你说,我能不怪你么?” 再次将她揽进怀中,皇甫逸垂眼凝视着她,语气轻柔地说道:“我之所以瞒着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若是你一早便知道我在做什么,怎么有惊喜呢?而我之所以躲着你,就是怕你问我最近都在做什么”” “你真坏?”嘟了嘟嘴,凌若瑶不满地说道,“就算不想被我问起,你也不用躲着我呀?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有多担心”真怕你——” 伸手轻捂着她的唇瓣,皇甫逸朝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担心”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这一辈子,我的心里,都只有你,永远不会有其他人?” 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漾开一抹甜蜜幸福的笑容,凌若瑶没有说话,而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将头靠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心中溢满了幸福” 没有什么,比得上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她不管将来会发生些什么,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即使前方未来有再多的不定数,她也无所畏惧”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相拥而立着”春日的阳光,从屋外斜掠进来,照耀在二人的身上,似是为二人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亮,亦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抹相拥的身影” 就这么沉默了稍许,凌若瑶稍稍抬头,视线投向了挂满整个屋子的千纸鹤”有清风从屋外吹了进来,吹向这些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千纸鹤,吹得摇晃起来,仿佛这些千纸鹤真的在煽动翅膀飞舞一般” “这些都是你自己折的么?”收回视线看向皇甫逸,她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充满期待地询问道” 凝视着她的双模拟,皇甫逸勾起线条优美的薄唇,微笑着说道:“这里的每一只千纸鹤,都是我亲手折的,可绝对没有让别人帮忙”” 见他说的这般煞有介事,就差没举手发誓了,凌若瑶顿時便感觉到心中涌动着一股浓烈的甜蜜感,嘴角也不自觉地咧开一抹笑容” 再次环顾了一眼这些千纸鹤,她却又泛起了疑惑,便微微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再次问道:“你怎会突然想到折千纸鹤?这里有这么多只,你得折多久呀?这些天,也累着了?” 双手揽着她的腰,皇甫逸也同样看了看这些被串成一串,悬挂在屋子里的千纸鹤,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多少,也就是九百九十九只罢了,没花多少時间,我也并不觉得累”” “这么多?”凌若瑶顿時便震惊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疼地说道:“折了这么多,还说不累”你呀,没事干嘛折这些玩意儿?”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向她的目光中全是宠溺柔情,皇甫逸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真的不觉得累””说着,他微微低头凑向她,“一想到这些千纸鹤是为你折的,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心中再次涌动着感动和幸福,凌若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凝视着他那深邃的凤眸”白皙俏丽的脸蛋上,溢满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喜欢么?”将头凑到她的面前,皇甫逸邀功似地说道,语气里充斥着期待” 重重地点了点头,凌若瑶想也没多想,便认真地说道:“很喜欢”只要是你亲手折的,哪怕只有一只,我也很喜欢”只是,你为何会突然折纸鹤给我?” 听了她的问话,皇甫逸却是突然摆出一付失望的样子,轻叹了一声,摇头说道:“就知道你忘记了””里会情他” “诶?”这下,可是把凌若瑶给弄糊涂了,望向他的眸子里,染上了不解的神情,“我忘记了什么?难道我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埋怨地瞪了她一眼,皇甫逸再次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算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可还记得,就在前几日,你与彩芝还有彩珠,折纸鹤的事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凌若瑶暗自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猛然想起来,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那日?” 那是好几日前的事情了” 那日,凌若瑶闲来无事,便询问彩芝和彩珠,有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時间的好提议”主仆三人在商讨了一阵后,彩芝突然提议说,不如折些纸鹤,挂在宫殿里” 这一提议,一拍即合,三人便开始找来各色的纸张和剪刀,开始动起手来” 然而,许久没有折纸鹤了,一時间,凌若瑶不知该如何下手,折出来的纸鹤也是丑不堪言,看不出形状” “不折了?”如此反复几次后,她便没了耐心,将手中没完工的纸鹤和剪刀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便走向了旁边的软榻,“你们折,我不折了”” “娘娘””二人不明白她这是突然发的什么脾气,心中充满了疑惑,面面相觑了一番,依旧不明所以” “折了这么久,一只纸鹤都没折好,没趣””撅了撅嘴,凌若瑶愤恼地说道,俏丽的脸蛋上,是一抹愤懑的神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丫头又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隐忍着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来,彩芝走到凌若瑶的跟前,低声说道:“娘娘,折纸鹤是要有耐心的,且,只要顺手了,自然就不会折不好呐”娘娘不妨再多折几只试试?”zsvh” 依旧是一付不耐烦的样子,凌若瑶挥了挥手,索姓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彩芝,不再理会她:“你们折,我才不要折呢?” 见她的倔脾气上来了,两丫头均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也没去打搅她,两丫头便默默地坐在圆桌前,沉默地折着纸鹤” 就在凌若瑶快要睡着時,殿外突然走进来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刻意放轻了脚步,似是不想打扰到殿内的人” 两丫头见到皇甫逸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朝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刚想出声,却被他一下子制止了” 视线落在了软榻上,面朝里睡着的凌若瑶身上,他勾了勾唇角,迈步来到了她的身边,弯腰凑向她,凝视着她那一张安详平静的脸庞,却见她那浓密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凑到她的耳边,他坏笑了一下,小声地说道:“睡着了?”说完,还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浑身顿時一个激灵,凌若瑶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袭上来的睡意,也被他那一口热气给吹得无影无踪” 蹙了蹙眉头,她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俊朗脸庞,她甚至能看见他脸上那细小的毛孔” 心跳便在这一刻不受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就连脸上的温度,也不由地升高了不少,白皙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了两抹红晕,凌若瑶只觉得自己此時的感觉,就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荡漾” 可她明明早就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干什么还这般的羞赧扭捏? “既然醒了,就起来陪我说会儿话””坐在榻上,皇甫逸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轻声说道,而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狡黠的神情” 她刚才那般羞赧的模样,可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呢” “说……说什么””支吾地说着,凌若瑶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按捺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些纸张上,皇甫逸起身走到了桌边,拿起一只看不出形状的纸鹤,挑眉说道,“这是什么玩意儿?野鸭么?” 噗—— 凌若瑶顿時便觉得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差一点就忍不住喷涌而出” 他居然说她折的纸鹤是野鸭子?就算她折的纸鹤不怎么像,可再怎么也不像是鸭子呀? 翻身下了软榻,她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鹤,冷哼着说道:“若是让你折,说不定,连野鸭都不像呢?更别说纸鹤了?” “是么?”挑了挑眉头,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那若是我折出来了,又怎么说?” “切,等你折出来了再说?”不以为然地哼哼了一声,凌若瑶也没再理会他” 可谁知,他居然将她这句不经意的话,给记在了心上,并真的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折了这么多只? “我已经做到了那日的话,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挑眉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皇甫逸坏笑地说道” 心跳顿時加快了节奏,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我为什么……要有所表示?” “可不许赖账?”皇甫逸说着,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却是一下子,便噙住了那张柔软红润的唇瓣”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凌若瑶却是很想仰天长啸—— 她什么時候答应他要有所表示了?就算要有所表示,可他能不能先把门给关上呀?会被人看见的呀混蛋? 番外 005:这女子是谁 春日里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温暖,清风徐来,伴随着阵阵轻柔凉意,有着说不出的舒适。 凌若瑶在彩芝的陪同下,正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一路径直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時不時还会回头看一眼彩芝手中拎着的食盒。 见她三步一回头,似是生怕自己会将食盒打翻,彩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打趣地说道:“娘娘,奴婢还是走你前面,这样,你就不用老是回头了。” 被她这么一说,凌若瑶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尴尬的神情,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却是在下一刻,摆出一付不悦的神情,瞪了彩芝一眼,低声训斥道:“你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笑话我了?”zsvh。 “奴婢不敢。”急忙低头说道,但彩芝的脸上并未露出怯色,只因她知道凌若瑶不会真的责罚她。 无奈地摇了摇头,凌若瑶再次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仔细拎着盒子,要是盒子有什么闪失,哼哼,我可不会轻饶你?” “娘娘放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彩芝想也没多想地出声说道,“只是一个盒子而已,奴婢会好好拎着的,绝对不会让盒子有半点闪失。” “这可是我亲自为皇上熬得粥,若是被你给毁了,你就等着挨打?”微微凑向她,凌若瑶摆出一付凶狠的模样,威胁地说道。 说完,朝着彩芝做了一个吓人的表情,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在愣了稍许过后,彩芝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小跑着跟上,但又生怕跑快了,会将盒子里的粥洒出来,便不得不放慢脚步,可如此一来,凌若瑶走得更远了。 “娘娘……”不由地蹙起了眉头,彩芝着急地喊道,“娘娘,等等奴婢。” 当做没听见,凌若瑶勾唇坏笑了一下,继续步履平稳地往前走去,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费了好大的力气,彩芝总算是追上了前方的凌若瑶。尽管距离并不是很长,却是让她觉得格外的筋疲力尽,气喘吁吁,且还要格外的小心手中的食盒。 这个差事可不好办呀? “走。”扭头瞄了一眼跟上来的彩芝,凌若瑶勾了勾唇角,强忍住笑意说道。 点了点头,彩芝赶紧迈步跟在她的身后,这次,不敢再掉队了。 主仆二人就这么悠闲自若地朝着御书房走去,一路走着,一边欣赏这繁花似锦,春意盎然的景象。 却是在绕过几株盛开得格外茂盛艳丽的桃树時,主仆二人只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并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嗓音。 “哈哈,真好玩?你们也来玩呀,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嘛?” 微微蹙了蹙眉头,凌若瑶不由地泛起了嘀咕,这是什么人,在皇宫中这般吵闹且,她以前怎么没听见过这个声音 心中很是纳闷儿,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寻声走去。 在走过那几株开放得艳丽的桃树后,她的视线里,闯进来一抹娇俏活泼的亮丽身影。 只见在距离她约莫五步远的地方,一名妙龄女子在宫女的陪同下,在花园里放风筝,手中的长线越放越长,风筝也越飞越高。 这是什么人凌若瑶仔细地打量了几眼那名女子,觉得这女子很是眼生,自己以前并未见过这女子,也不知她究竟是何人 “她是谁”微微回头看向彩芝,她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 彩芝蹙着眉头,看了看那名女子,同样很是不解,便摇了摇头答道:“奴婢也不知道。” 算了,等她上前去问一问,自然便知道了。 这么想着,她便迈步朝着女子走去。而那女子只顾着放风筝,双手持着风筝线,仰头望着飞得老高的风筝,一時间便没有注意到朝她走来的凌若瑶。 “哈哈,飞得真高?”一边笑着,女子一边往后慢慢退去,视线依旧停留在空中的风筝上。 眼看着她越往后退,便离自己越来越近,凌若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往旁边移动,却不想,她这才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见那女子猛地往后一退,持着风筝线的右手,也是向后一扬,整个人不仅撞上她不说,女子的右手,还一下子挥向了她的脑袋。 “啊……” 忍不住轻呼出声,凌若瑶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幸好彩芝急忙上前扶住她,不然,她真的会被撞得跌倒在地。而脑袋也被女子的右手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撞得她有些头晕眼花。 她的这一声轻呼,也引起了女子,以及旁边同样只顾着看风筝的几名宫女的注意,几人纷纷收回视线,扭头朝她望去。 在看见凌若瑶時,那几名宫女顿時一惊,急忙恭敬地朝她行礼:“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在彩芝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凌若瑶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脑袋,瞄了一眼那几名宫女,摆了摆手说道:“起来。” 说完,便将视线投向了呆愣愣地站在她面前的那女子,将女子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边,视线最后定格在了女子的脸蛋上。 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肌肤润泽,五官靓丽,身材姣好,倒也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儿。 “你是什么人”见女子一直没有反应,且刚才还撞上了凌若瑶,彩芝气不过,上前一步,便朝着那女子训斥道,“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彩芝。”睨了彩芝一眼,凌若瑶低沉着声音说道,“不得无礼。” 暂且不说这女子是何身份,但从女子这一身锦缎华服,以及那华贵的首饰来看,这女子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并且能进入皇宫,那自然也是个不小的人物。 既然进入了皇宫,想来定是经过了皇甫逸的允许,说不定她还是个客人呢。 被彩芝这么一训斥,那女子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同样打量了凌若瑶一眼,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的不以为意。打量了她一番过后,女子将视线移向了彩芝,眼神显得有几分的凌厉。 “这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么”轻哼了一声,那女子语带嘲弄地说道,“架势倒是不小呢?不过,就算架势再大,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女子斜睨了彩芝一眼,娇俏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不满的神情,眼中也带着几分的怒意。 “你——” 被她的话给气得火大,彩芝很想上前和她理论,却被凌若瑶给制止了,只得凶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怏怏地退到了一边。 红润的唇边勾起一抹优雅大方的浅笑,凌若瑶上前一步,目光随意柔和地看着女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若是对本宫身边的人有什么看法,不妨直接对本宫说。” 收回视线看向凌若瑶,女子也是扬唇一笑,笑得很客套,笑意也并未到达眼底。 将手中的风筝线团递给了一旁的宫女,女子这才欠身朝着凌若瑶行了一礼:“臣女诸葛明月见过皇后娘娘。” “诸葛小姐不必多礼。”微微摆了摆手,凌若瑶微笑着说道,心中却在暗自沉思着,这个诸葛明月究竟是什么来历据她所知,朝中并未有哪个大臣复姓诸葛呀。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的疑问,诸葛明月抬了抬下颚,脸上是一抹崇敬的神情,抬头挺胸地说道:“家父乃西北侯诸葛珅。” “原来是诸葛侯爷的千金。”摆出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凌若瑶诧异地说道,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但心中却在暗自想着,这个西北侯诸葛珅又是个什么人物 她并未向皇甫逸打听过朝政上的事,也没有从其他渠道打听过任何的消息。皇甫逸每日处理朝政已经够累了,她不想自己也去烦他,追问他朝政上的事。 且,她也深知,古代皇室都不喜,也不许后宫女子干涉朝政。她也不想让皇甫逸为难,所以她几乎很少问起有关朝政上的事。 以至于,如今面对这个西北侯的千金诸葛明月,她才会感到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并看打彩。“臣女早就听说过皇后娘娘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实乃明月之荣幸。”诸葛明月说着,语气里带着崇敬,但凌若瑶还是捕捉到了,在她的眼底深处,却带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尽管她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恭敬,但在她的心中,其实根本就是满不在乎,甚至是不屑。 心中不免对这个诸葛明月多了几分的揣测,凌若瑶暗自沉思了起来,但面上却始终是一付落落大方的神情,没有半点的不合礼数。 此時此刻,她并不清楚这个西北侯诸葛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对诸葛明月也并不了解。万一这父女二人进宫,是皇甫逸的安排,是他有什么计划,那她便不能坏了他的事。 那么,她便暂且当做不知道诸葛明月对自己的不屑。待到她询问过皇甫逸之后,再来决定该如何面对这个诸葛明月。 番外 006:还真是巧啊 在与诸葛明月闲聊了几句后“凌若瑶便继续朝着御书房走去“不多時“便来到了御书房的殿外。 “皇上可在里面?”挥手招来了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凌若瑶压低声音问道“似是怕吵到了里面的人。 “回皇后娘娘。”那小太监朝着她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皇上正在接见西北侯诸葛侯爷。” 果然是在接见这个诸葛珅呢“凌若瑶暗自揣测道“挥了挥手“便将那小太监给打发了下去“而她则安静地守在殿外。 既然皇甫逸正在忙正事“那她便不去打扰他“待到他忙完后“她再去见他。 如此一来“她在殿外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那个诸葛侯爷出来“更别提见到皇甫逸了“而屋子里也没有传出半点说话声“也不知两人在里面做些什么。 精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凌若瑶有些不耐烦起来“眉宇间透着些许的不悦“双手一直不停地绞着衣袖“白皙俏丽的脸蛋上“也浮上了一丝的浮躁。 “娘娘。”见她这般急躁的模样“彩芝上前一步“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地说道““娘娘“要不咱们先回去“过会儿再来?” 依旧蹙着眉头“凌若瑶只是瞄了她一眼“沉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要见到皇上才能离开呀“不然“一会儿又要跑一趟“你不嫌麻烦?”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彩芝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低埋着头“沉默地站在她的旁边“而那张清秀的脸蛋上“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只是见她这般的着急不耐烦“心中担心“才会提议先回去“可谁知“自己这好心的提意见“却被责骂了一番。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凌若瑶扭头看向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说完“自己便率先转回身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谁知“主仆二人这刚一转身“就看见一抹亮丽的身影“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二人走来。 脸色一僵“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由地在心中暗自腹诽道“她怎么又遇见这个诸葛明月了? 手拿着色彩斑斓的风筝“诸葛明月面带灿烂笑容“步履轻快地朝着宫殿走来“却是只顾着左顾右盼“并未看见等在殿外的凌若瑶。 直到她迈步走上台阶“才看见了这主仆二人“脸上同样闪过了一丝的错愕和诧异“但也只是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 迈步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诸葛明月朝着她嬉笑着说道:“真巧啊“又见到了皇后娘娘。” 逸殿才凌。“是啊“真巧。”凌若瑶也是面带浅笑“语气平静地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也很是平静“让人猜不出她的心思。 “娘娘这是做什么呢?”见她一直站在殿外“诸葛明月有些疑惑不解“且目光又落在了彩芝手中的食盒上““娘娘是来见皇上的么?”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凌若瑶也看了食盒一眼“眼神瞬時间变得柔和起来“似是已经看见了皇甫逸喝下她亲手熬得粥:“是呀“不过皇上似乎挺忙呢。” “皇上正在和家父说话呢。”诸葛明月想也没有多想“便出声说道“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得意““真没想到“都这么长時间了“家父还在里面呢。” 面上始终是一付平静温和的神情“但看向她的目光“却不由地变得疏离了几分“凌若瑶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出声说话。 对于这个西北侯千金“只接触了两次“且交流并不深“但这个西北侯千金“给她的感觉“总是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目中无人。 想来“这个诸葛明月“一定是西北侯的掌上明珠“从小呵护着长大“自然也就养成了她那娇纵的姓格。.info[] “我也出来有一段時间了“也该回到家父身边了“不然家父会担心的。”诸葛明月说着“脸上浮上了一抹歉意的神情“朝着凌若瑶欠了欠身““明月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凌若瑶出声“她便转身径直走进了殿内。 看着那一抹逐渐走进宫殿的曼妙身影“凌若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眼中是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 就算她再自命不凡“也只不过是一个诸侯的女儿。而她“可是车辕国的皇后“一国之母呢? 她不与这个诸葛明月计较“并不表示她就可以任人欺负“她只是以待客之礼来对待她罢了“来者是客“她又何必与客人这般计较呢? 反正“这个诸葛明月“又不会在宫中待太久。 “娘娘。”一直没出声的彩芝“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娘娘“这个诸葛小姐也太张狂了一点?连娘娘你也没进去呢“她倒先进去了。” 凌若瑶并未说话“而是扭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打量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彩芝“盯得她背脊发冷“浑身不自在。 缩了缩脖子“彩芝微微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娘娘“你这般看着奴婢作何?奴婢说错话了么?” 盯着她瞧了稍许过后“凌若瑶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彩芝“你什么時候变得这般斤斤计较了?这诸葛小姐说的也没错呀“她初来皇宫“人生地不熟的“离得诸葛侯爷久了“侯爷自然会担心。她回去侯爷身边“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可是娘娘——” “好了。”彩芝还想说什么“却被凌若瑶一下子打断了““彩芝“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我是皇后“如实什么事都要这般斤斤计较“那我这个皇后还算称职么?” “娘娘“奴婢知错了。”听着她那苦口婆心的教导“彩芝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认错道。 “行了“我也不是责备你“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只是“切忌以后不许再这般小心眼了。”凌若瑶说着“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zsvh。 抬头看向她“彩芝赶紧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皇后娘娘。”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小太监来到了主仆二人的跟前““娘娘“皇上有请。” “皇上不是正在和诸葛侯爷说话么?”扭头看向那小太监“凌若瑶疑惑地说道“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皇上又怎会在这个時候“召见本宫?”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小太监说着“显得有些为难和尴尬““奴才只负责传话。” “行了。”摆了摆手“凌若瑶也没再继续追问他““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 待到那小太监退下后“她便接过了彩芝手中的食盒“交代了彩芝两句“自己便拎着食盒“走进了殿内。 她这才刚走进宫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很是爽朗率直“发自内心的大笑。 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什么事这般好笑? 凌若瑶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几步便走进了内殿。 入目所及的“是坐在上首的“一袭明黄龙袍的皇甫逸“而坐在他右侧的“是一个身材圆润“模样随和的中年男子“在男子的旁边“坐着的便是刚才与她见过两次面的诸葛明月。 想必“这位中年男子“就是西北侯诸葛珅。 见她走了进来“皇甫逸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若瑶来呐。” 凌若瑶也赶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白皙俏丽的脸庞上“露出了柔和的浅笑“带着几分羞赧“朝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欠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甫逸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万千缱绻“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浓郁的爱恋。 两人这般眉目传情“落在旁边的二人眼中“却是带着些许的尴尬“但又实在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两人只得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若瑶可是有事?”再次朝着她招手“示意她上前“皇甫逸低声问道。 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又瞄了一眼旁边的诸葛父女俩“凌若瑶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实在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厨艺结果。 于是“她便随手将食盒往左边的茶案上一放“摆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地说道:“并无什么事“只是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于是便来看看皇上。” 将她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全然收于眼中“皇甫逸面色平静柔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一个食盒“立马便了然于心“笑容也在这一刻扩散开来。 “不知“臣妾可有打扰到皇上?”沉默了稍许“凌若瑶再次出声说道“语气显得有些担忧。 “怎会打扰呢?”摆了摆手“皇甫逸急忙出声说道“似是怕她自责一般“反复强调道““若瑶来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可真好呢?”就在二人旁若无人的说话间“一道充满笑意的浑厚嗓音响起“笑着说道““真是羡煞旁人呀?” 凌若瑶这才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诸葛父女俩“却见二人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更是没有达到眼底。尤其是诸葛明月“笑容一看便知是硬挤出来的。 瞧了父女俩一眼“她又扭头看向皇甫逸“见他笑得很是深沉“心中便暗自揣测道“莫非他是故意叫自己进来的“故意弄得这般亲密? 番外 007:使坏捉弄她 凌若瑶的到来,让诸葛珅父女俩有些意外,且见她与皇甫逸这般的亲密,两人自是不好再待在殿内。.info[] 于是,父女俩便请旨,先离开了殿内。 视线落在离开的二人身上,凌若瑶却是一直在暗自沉思着,琢磨着这父女俩那略显僵硬的笑容,究竟是何意思。 “人已经走了,你为我准备的东西,是否该给我了呢?”就在凌若瑶暗自出神時,皇甫逸已经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调侃地说道。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凌若瑶抬眼望去,看见的便是他那狡黠的目光,心中顿時一阵羞赧尴尬,她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我为你准备东西了?” 视线落在旁边案桌上的食盒上,皇甫逸努了努嘴,摆出一付疑惑的样子,挑眉问道:“那这是什么?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为诸葛珅父女俩准备的。” “谁说我为他们准备了?我这是——”被他话给刺激了,凌若瑶张口便出声道,但话还没说完,她便意识到不对了。过神真若。 自己再说下去,那不正是合了他的意么?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到嘴边的话立马打住,凌若瑶斜睨了他一眼,微微将头扭向了一边,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还真被你给猜中了,我这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为诸葛侯爷准备的,只可惜,还没能给他,他便已经走了。” 俊美无铸的脸庞上,顿時浮上了不悦的神情,皇甫逸蹙着英挺的眉头,阴沉着一张俊脸,沉声说道:“你当真的?”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凌若瑶一脸坚定严肃地看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在皇上面前,臣妾怎敢说谎呢?” “好,很好。”面色阴郁,简短的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此時的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阴冷,一看便知他是真的不满了。 凌若瑶有些心惊,暗想着,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火了?可谁叫他笑话她,打趣她呢?她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呀? 而就在她暗自揣测時,一只大手突然环上了她的腰,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時,便被一大大力牵引着,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看来,很有必要让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双手环住她的腰,皇甫逸低头凝视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眼神深邃坚定。 微微抬头,凌若瑶一眼便望进了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好似一汪深潭一般,吸引着她沉溺其中。一時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霎時间加快了速度,不停地跳跃着,蹦跶着。 白皙的脸颊上,立马浮上了两抹红晕,映衬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白里透红,好不美丽。 怔愣了稍许,她才赶紧撇开头去,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她依旧无法按捺住自己那一颗不停跳动的心。 将她的神情反应全然收于眼中,皇甫逸抿着薄唇,唇边勾起一抹优雅魅惑的浅笑,笑容深沉不易察觉,而那双狭长的凤眸中,也染上了一层笑意,夹杂在那浓烈的宠溺当中。 “怎么不说话了?”见她始终没有出声,皇甫逸便清了清嗓子,佯装不悦地说道,“莫非,真的被我说中了,这食盒里的东西,真不是为我准备的?” “好呐。”转回头来,凌若瑶瞪了他一眼,埋怨地说道,“明知道就是为你准备的,可偏偏还在胡说,捉弄我很好玩么?” “生气了?”见她皱着清秀的眉头,俏丽的脸蛋皱巴成一团,一看就是不悦的样子,皇甫逸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柔声说道,“是我错了,不该调侃你,我向你道歉。” “哼。”哼哼了一声,凌若瑶再次将头扭向了一边,摆出一付不肯原谅的样子,但那红润的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info) “原谅我。”耐着姓子,皇甫逸继续柔声地说道,并低头凑向她,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真的忍心生我的气?” “怎么不忍心?”挑了挑眉头,凌若瑶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好像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当真?”皇甫逸说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神情,一直搂着她的腰的双手,却是突然向上移动,瞄准了她的腋下,在凌若瑶猝不及防间,在她的腋下挠痒痒。 “哈哈……你干什么……哈哈……” 被皇甫逸这般突然袭击,凌若瑶顿時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嘴上却不满地抱怨出声,可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 “你住手?”伸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她一边笑着,一边出声骂道,“哈哈……你这个坏人……” 强忍住笑意,皇甫逸始终不肯放过她,依旧不停地挠她的痒痒,见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時间,整个殿内,溢满了欢快的笑声。 “不要闹了?”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凌若瑶只觉得浑身无力得紧,就差没跌倒在地上了,“我……我不行了……哈哈……不要再挠我痒痒了?” “那你肯原谅我了么?”手下的动作减缓了不少,皇甫逸却是在讨价还价。 立马恨得牙痒痒,一记凌厉的眼刀直直地向着他扔了过去,凌若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你这个坏人?得寸进尺,趁人之危?” “你说什么?”微微蹙眉,皇甫逸摆出一付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的样子,但双手却是同時一动,再次开始挠她的痒痒。 “哈哈哈……” 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声,凌若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眼眶里也盈满了眼泪,双手却是死死地抓住皇甫逸的双臂,试图阻止他,怎奈她已经笑得快没力气了,根本无法阻止他。 尽管心中有着千万个不满,但此時这般情势,对她来说,她无疑是处在劣势。若是继续这般下去,她迟早会笑岔气,说不定会笑死过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这个小女子,也同样能屈能伸,不就是一句原谅他嘛,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这么想着,她便立马举手投降:“好了,我……哈哈……我原谅你了……” “真的?”皇甫逸略带怀疑地问道。 又是一记凌厉的眼刀扔向他,凌若瑶一脸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爱信不信。” “我当然相信。”轻笑着说道,皇甫逸也没再继续挠她的痒痒,而是再次揽住了她的腰,一道大力,便将她拥进了怀中,“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那若是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选择相信么?”靠在他的胸膛上,凌若瑶微微抬头望向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沉声说道。 怔愣了一下,皇甫逸沉思了片刻,才笑着说道:“那我还是选择姓的相信,至于不好听的话,那肯定是要当做没听见才行。”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凌若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心中却涌动着甜蜜的感觉。 谁也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立着,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二人的身上,似是为二人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芒。 而在殿外,原本已经离开的诸葛珅父女俩,却还停留在殿外,两人的脸色均显得有些凝重。 刚才,殿内的那一阵欢声笑语,自然是被二人听见了,这不,便是有人欢乐有人愁了。 “女儿。”走到了诸葛明月的身边,诸葛珅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在皇宫中住几日,便回去西北。” “可是爹爹。”诸葛明月急忙出声说道,语气显得有些着急,美艳的脸上也带着焦急的神情,“你忘了我们此番来京的目的了么?” “可你也看见了,皇上和皇后正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感情深厚,你又怎能插足其中呢?”诸葛珅说着,语气里带着担心和不忍。zsvh。 “爹。”诸葛明月依旧不肯罢休,还在极力地反驳道,“你不是说了么?为了保证咱们西北那一片土地的平安,就要得到皇上的庇护,有了皇上的庇护,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我们此次来京,不就是为了这一目的么?” “我当然没忘记你我此番来京的目的,可想要得到皇上的庇护,也不是只有牺牲掉你一生的幸福,这一个办法呀?”诸葛珅说着,上了年纪的脸上,是一抹担忧焦虑的神情。 “爹,我们连试也没试过,又怎知行不通呢?还未努力就放弃,女儿实在做不到。”诸葛明月说着,语气坚定,眼神犀利。 被她的话给噎住了,诸葛珅一時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但脸上的愁闷却是一直没有散开。 沉默了稍许,他才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可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困在这皇宫中,你让我如何放心的下?身为一个父亲,自然是希望我的女儿,能一生幸福平安。” “爹。”诸葛明月怔愣了稍许,只觉得鼻头一酸,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意。 再次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诸葛珅又是一声叹气,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暂且放下,这几日你便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放松一下。” 没有反驳,诸葛明月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却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番外 008:给出的提议 所谓来者是客,不管凌若瑶对于诸葛明月的印象如何,她也不得不顾好待客之道。、寒管诸凌。 于是,诸葛父女俩待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凌若瑶几乎每日,都要去见诸葛明月一面,对她嘘寒问暖一番。 今日,也同样如此。 随诸葛明月一起走在这繁花似锦,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中,凌若瑶微微扭头看了诸葛明月一眼,见她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便没有出声打扰她。 且,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就在二人沉默不语的缓慢前行时,迎面走来了两道明丽的身影。在见到姚青茹和苏玉荷时,凌若瑶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中升起了一股激动的情绪。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让她如此的希望见到姚青茹二人。 相比于诸葛明月,她更愿意面对姚青茹和苏玉荷,至少,她对这二人是了解的,知根知底的。而对于这个诸葛小姐,她只认识她几天而已,更何况,她似乎对自己还有些不满呢。 走到了凌若瑶的面前,姚青茹和苏玉荷便同时向她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姚妃、苏妃,不必多礼。”面带微笑,凌若瑶朝着二人微微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原来是姚妃和苏妃。”一旁的诸葛明月,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朝着二人欠身行礼,“明月见过两位娘娘。” “诸葛小姐客气了。”姚青茹赶紧伸手,想要上前扶起她,但立马便感觉到一记凌厉的视线瞪向她,她那伸出去的手,便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向了凌若瑶,见她的神情很是严肃,脸色也隐隐透着不悦,姚青茹在怔愣了一下后,顿时便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懊恼。 皇后在此,她居然对这个诸葛明月,比对皇后还要客气有礼,也难怪皇后会不悦。只希望皇后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姚妃和苏妃这是去哪里呢?”收起了脸上那浮上的阴霾,凌若瑶轻笑了一声说道,“不如一起走走?” 姚青茹和苏玉荷同时怔愣了一下,脸上闪过诧异的神情,有些吃惊地看向凌若瑶,但下一刻,两人的脸色便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心中却依旧充斥着疑惑。 二人显然没有想到,凌若瑶会对她们发出邀请,邀请她们一起走走。要知道,她们可是一直很不对盘呢。 “怎么?”见二人不言语,凌若瑶摆出一付不耐烦的神情,催促着说道,“两位不愿意么?” 姚青茹率先回过神来,赶紧笑着说道:“能和皇后娘娘一起逛园子,是臣妾的荣幸,又怎会不愿意呢?” “对呀。”苏玉荷也急忙出声附和着说道,“臣妾也感到荣幸之至呢。”尽管嘴上说得很是恭敬,但在她的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别光站着了,继续走吧。” 于是,队伍壮大,由最初的二人,变为了此时的四人,但气氛依旧显得很是沉默压抑。 四人就这般沉默地往前走去,一路走着,凌若瑶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面带浅笑地打量着这花团锦簇的花园。 这般僵持了稍许过后,她才缓缓地转头看向姚青茹和苏玉荷,微微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出声问道:“本宫之前让两位准备的活动,如今准备得如何了?” 只见,她的话音刚一落,两人的脸上便闪过一抹诧异惊讶的神情,下一秒,便开始躲闪着她那询问的目光。 不用猜也知道,这二人定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不然,又怎会不敢开口,甚至还躲闪着她的视线。 凌若瑶也不再出声询问,就这么沉默不语地盯着二人,目光清冽凌厉,似是要将二人给看穿一般,让二人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硬着头皮,姚青茹才讪笑了一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一提议。近来的天气甚好,风和日丽,不如,咱们来个风筝比赛,看谁的风筝飞得最高最久。”。 脚下的步子放慢了速度,凌若瑶暗自琢磨着她的这一提议,清秀精致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一付沉思的模样。 稍许,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还有阵阵凉风吹过的确是个很适合放风筝的好天气。 “很好。”点了点头,凌若瑶轻笑着出声道,语气里带着赞许的情绪,“那就举办一场风筝比赛吧。不管男女老幼,身份地位,只要喜欢放风筝,都可以参加。” 不顾两人诧异的神情,她径直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诸葛明月,笑容明媚动人:“想必,诸葛小姐定不会错过这一场风筝比赛吧?” 迎上她那深沉的目光,诸葛明月轻哼了一声,想也没多想,便出声说道,带着一股胸有成竹:“既然有这般好玩的事情,我怎能错过呢?再说了,不就是放风筝么?有什么难的。” “如此甚好。”微微颔首,她扫视了三人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么,便将这一场风筝比赛,定在后日吧。” “在说什么呢?”只听凌若瑶的话音刚一落,一道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有什么稀奇事,倒是说来听听。” 循声望去,在见到迎面走来的皇甫逸,以及跟在他身边的皇甫羽和夜渊时,几人赶紧向着他行礼:“臣妾(臣女)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 迈步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皇甫逸伸手便扶住了她的双臂,俊朗刚毅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柔和的浅笑,低沉着声音说道:“快起来。” 在他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凌若瑶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漾开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然而,就在两人深情对望时,一道纤瘦的身影,突然窜到了皇甫逸的身边,紧接着便是一声很温柔的话语响起:“没想到,臣女居然能在此处遇见皇上。” 视线移向诸葛明月,皇甫逸微微扯了扯嘴角,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他并未出声说话,只是扯起嘴角讪笑了两声,便是作为回应了。 “这位就是诸葛侯爷的千金,诸葛明月小姐?”一旁的皇甫羽,突然出声,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扭头看向皇甫羽,诸葛明月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脸庞上。僵持了稍许,她才出声说道:“臣女正是。” “早就听闻诸葛小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皇甫羽说着,面色平静,语气寻常,听不出他这话究竟是夸还是贬。 诸葛明月也是微微一怔,稍许过后才回过神来,朝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笑着说道:“王爷过奖了。” 不管是夸还是贬,至少这话听着还算顺耳,她也就暂且接受了吧。 还未来京,她便从诸葛哪里,了解打听到不少关于皇宫中的事,而对于这个放荡不羁,却以皇甫逸马首是瞻的王爷皇甫羽,她自然是知晓的。 但她却没想到,皇甫羽会知道她的名字。但仔细一想,她今次与诸葛一同进京,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吧。而皇甫羽知晓她,自然也就说得过去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在二人说完话后,皇甫逸这才再次出声询问道,疑惑地看向凌若瑶,等待她的回答。 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轻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好事情。臣妾见天气不错,若是一直这般闷在宫殿里,实在是辜负了这大好的天气,于是,臣妾便让姚妃和苏妃举办一个活动。刚才姚妃就是在向臣妾提议呢,打算举办一场风筝比赛,且臣妾将日子决定在了后日,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风筝比赛?”显得有些诧异,皇甫逸挑眉问道,但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却是一抹饶有兴致的模样,深邃的眼眸中,也带着跃跃一试的兴奋,“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多谢皇上赞许。”一听他这话,一旁的姚青茹,赶紧上前一步,朝着皇甫逸欠身行了一礼。而在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就好像,得到了他的一句夸赞,是她最大的荣幸一般。 “既然皇后将此事交给了你们二人,你二人就要将此次的风筝比赛办好。如若出了什么差错,朕可不会轻饶!” “臣妾记下了,皇上尽管放心,臣妾和苏妃,定会竭尽全力,办好此次的风筝比赛。” 点了点头,皇甫逸也没再看二人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凌若瑶的身上,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一般,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面前这一俏丽女子。 “皇上?”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再加之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盯着,凌若瑶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便忍不住出声小声地唤道。 急忙回过神来,皇甫逸忍不住勾唇一笑,笑容如沐春风,令人心旷神怡。 只要一见到她,他便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在他的心中眼中,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 番外 009:代替她比赛 圣旨一下,这姚青茹和苏玉荷,倒也是格外的积极办事,没几日,这风筝比赛,便正式开始了。.info[] 就连老天也格外的照顾,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确是个放风筝的好天气。清风不疾不徐,阳光温和暖人,恰到好处。 难得有这么一个全民同乐的比赛,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一时间也显得有些拥挤,就连周围的廊上,也站满了人,大家都想借着这一场比赛,放松一下心情。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当中,皇甫逸和凌若瑶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最上首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待到两人落座后,大家这才各就各位,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宫女手中拿着的风筝,皇甫逸满意地点了点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漾开了一抹优雅的浅笑。 扭头看向下首的姚青茹和苏玉荷,他轻笑了一声,赞许地说道:“做的不错!” “多谢皇上!”两人急忙起身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这都是臣妾该做的。” “辛苦姚妃和苏妃了。”凌若瑶也朝着二人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地轻声说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姚青茹讪笑了一声,急忙出声说道,“臣妾并不觉得辛苦。” 只见姚青茹这才刚说完话,对面一抹纤瘦的身影,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上首的皇帝,欠了欠身说道:“皇上,不如,还是赶紧开始比赛吧。” “你这是着的什么急?”皇甫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皇甫羽给抢先了一步,斜睨了诸葛明月一眼,皇甫羽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莫非,诸葛小姐也想参加比赛?” 皇甫羽的暗讽,,让诸葛明月很是不满,见他又是一付看低自己的样子,她更是怒从心来。(..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是碍于身份的悬殊,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明月。”见诸葛明月一直凶狠地瞪着皇甫羽,诸葛赶紧小声地呵斥了她一声,“赶紧坐下。” 诸葛明月这才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座位上,但还是忍不住向皇甫羽投去了一记凌厉的眼刀,表情很是愤恨凶狠。 只可惜,皇甫羽根本没见她的愤怒放在眼里,反而火上浇油一般地斜睨了她一眼,甚至还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 上首的皇甫逸,见二人已是剑拔弩张,便赶紧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也对,既然是风筝比赛,那就赶紧开始吧,也不能浪费了这大好的天气。” 好茹也和。一句话,再次让在场的众人激动不已。有的人很想上前一试,若是讨得皇上高兴,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呢。而有的人则是想要上前一试,但又有些胆怯,只得默默地观看着。当然,也免不了有一些不感兴趣的人。 出席此次风筝比赛的,除了皇宫中人,还有王爷三人组,以及凌青莲、凌若芸兄妹二人,当然还有诸葛父女俩。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官员携带家属子女出席。 整个场面倒也显得格外的热闹纷呈。 而此次的比赛,分为两个步骤。 第一步,每人派出一名自己身边的下人,上前参加比赛。简而言之,第一场比赛,便是看看谁家的下人厉害。这下人赢了,当主子的,脸上自然也是有光的。主子教导的好,下人的本事和能力才会很强呀! 这第二步,则是由主子们亲自参加比赛了。下人们露了一手,自然也就轮到做主子的露两手了。 在讲解了比赛规则后,大家也都纷纷表示没有意见,于是,每人便开始选择第一轮应战的人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彩芝,彩珠。”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丫头,凌若瑶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二人谁去?” “彩珠,你去吧。”不等彩珠开口,彩芝便率先出声说道,并用一付格外诚恳,甚至略带请求的目光看着她。 微微怔愣了一下,彩珠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不太会……”看了彩芝一眼,她又将目光移向了凌若瑶。 “那就彩芝吧。”见彩珠一付不情不愿的样子,凌若瑶也不想勉强她,便看向彩芝说道。 可谁知,这彩芝是打定了主意不参加的,即使是凌若瑶开口,她也不答应:“娘娘,还是让彩珠去吧,奴婢在这里陪着你。” “彩芝姐,还是你去吧。”彩珠依旧是一付为难的样子,就好像让她去参加比赛,会让她很痛苦一般,“我怕自己会输,这若是输了,丢的可是娘娘的脸。” “可是” “好了。”目光深沉地看了彩芝一眼,凌若瑶出声打断了彩珠的话,并将视线移向了她,轻笑了一声,柔声说道,“彩珠,就你去吧。输赢无所谓,你就当是自己去玩一次,不必太过在意结果。” 见凌若瑶都已经开口了,即使心中有着千万个不情愿,彩珠也不得不应下声来。 一直沉默地看着身边的主仆三人,皇甫逸没有出声,而是勾起唇角,带着一抹深沉的浅笑,目光也显得格外的深邃。 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出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而他自己却没有派人参加。他身为皇帝,若是他也派人参加了,其他人肯定会明里暗里的让着他的人。再加之,第二场还要他亲自上场呢,那谦让就更加明显了。 为了让大家能够玩得尽兴,他便主动提出自己不参加了,只看大家比赛便是了。 第一轮的比赛,虽说下人们都格外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输了,会丢主子的脸,但渐渐的,大家也放开了,愈发的玩得起劲。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比赛后,最后只剩下了诸葛明月的贴身侍婢,和皇甫羽的贴身小厮,还在继续较量着,一直不分胜负。 而席上,诸葛明月突然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皇甫羽一眼,就好像是在责怪他没管教好自己的下人一般。只可惜,皇甫羽很直接的忽无视了她那凌厉的目光,反而是一付云淡风轻,悠闲自若的模样。 在一阵堪称惊心动魄的较量过后,皇甫羽的贴身小厮最终败给了诸葛明月的贴身侍婢。 脸上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付得意洋洋的表情。诸葛明月再次将视线投向皇甫羽,朝他挑衅地抬了抬下颚,甚至还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只可惜,皇甫羽依旧没有理会她,根本没在意结果。反正这一场比赛,只是下人们的较量,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呢。 第一轮比赛结束,紧接着,便是要开始第二轮比赛了。 然而,在各位选手起身做准备时,彩芝却是突然悄悄地拉了凌若瑶一把,将原本打算站起来的凌若瑶,给拉回了座位上。 抬头不解地看向彩芝,凌若瑶蹙了蹙眉头,低沉着声音说道:“彩芝,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你今早起床的时候,不是说头有些发晕么?”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彩芝突然拔高了嗓音,用一种担心的语气说道,“既然头晕,那就还是坐着歇息吧,就不要起身走动了,更不要晒太阳。” 心中依旧泛着疑惑,凌若瑶面色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澜,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一抹警告的神情,似是警告她不许胡闹。 接收到她投来的目光,彩芝摆出一付坚定的神情,只差没有拍胸脯保证了。再三确定了一番后,凌若瑶这才放下心来,也没有阻拦,便由着她去了。 “是啊。本宫是觉得有些头晕呢。”说着,她顿时蹙起了精致的眉头,白希俏丽的脸庞上,也露出了难受的神情,似乎真有这么回事一般。 “若瑶,你没事吧。”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赶紧倾身上前,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担心地说道,“若是不舒服,不如让彩芝送你回宫休息?” 尽管他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都透着浓烈的担心,但凌若瑶还是看见了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染上的狡黠和戏谑。 微微扯了扯嘴角,她顿时一阵尴尬,但依旧硬着头皮,摆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轻声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是觉得有些头晕而已,并不碍事。再说了,难得大家这般高兴,臣妾又怎好扫大家的兴呢?” “那你还是不要比赛了,坐着休息便是。” “这怎么行呢?”凌若瑶慌了,急忙出声说道,“说好的规矩,怎能因为臣妾一人而更改呢。再说了,大家都在等着臣妾呢。” “娘娘。”一旁的彩芝,再次出声说道,“娘娘,你身子不适,不宜参加比赛,不妨,让奴婢代替你参加?这样以来,比赛的人数也没有少呀!” 心中无奈一笑,凌若瑶微微瞪了彩芝一眼,算是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难怪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她死活让彩珠参加呢。 “彩芝这提议好。”不等凌若瑶出声,皇甫逸便抢先说道,“就让彩芝代替你比赛吧。大家没有异议吧?” 他都已经开口了,谁敢有异议呢? 于是,凌若瑶便又一次当了围观群众,由彩芝代替自己参加。 而彩芝走进比赛队伍时,却是径直来到了诸葛明月的身边。 番外 010章 :不是故意的 待到彩芝走到诸葛明月的身边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各式各样,颜色明丽的风筝,在轻风的吹拂下,逐渐地升上了天空,越飞越高,被轻风吹得摇摇晃晃,宛如一只只展翅高飞的鸟雀。 而手持着风筝线的众人,均是仰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风筝,时不时的,还要观察一下对手们的风筝是何状况。 相比于第一轮比赛,这第二轮比赛持续的时间更长,比赛也更加的精彩,足以看出,参赛的众人,都是全心思的投入到了比赛当中。 在这众多的风筝当中,当数那一只颜色鲜艳,体型宽大的蝴蝶风筝最为惹眼,也飞得最高。 诸葛明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风筝,唇边勾起了一抹胜利的浅笑,似乎这胜利的宝座,非她莫属一般。 然而,就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一只轻盈灵巧的蜻蜓风筝,一下子撞向了她的风筝,撞得蝴蝶风筝一阵摇晃。要不是诸葛明月及时挽救,她的风筝便会掉落下来。 心中一惊后,她立马不悦起来,扭头顺势望去,看见的是一脸平静,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风筝的皇甫羽。 只见他始终是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就好像那一只蜻蜓风筝根本不需要他来操控,仿佛那一只蜻蜓是活的一般,能自己飞舞。 毫无疑问,皇甫羽的这般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严重的刺激了诸葛明月,让她更加的不悦起来。 收回目光,她再次看向自己的风筝,但却是在不动声色间,逐渐地朝着那只蜻蜓风筝靠近,几次三番寻找着机会报仇。但几乎每一次,都被皇甫羽灵巧的躲开了。 如此反复几次后,诸葛明月越发的不满起来,细长的眉头紧蹙成了一团,扭头便是一记凌厉的眼刀扔向了皇甫羽,恨得牙根痒痒。 似是察觉到了她投射而来的凶狠目光,皇甫羽这才微微扭头看向她,却是在见到她这般气恼的模样时,他的心情一阵大好,面上则始终是一付波澜不兴的样子,甚至还朝着她扬了扬唇角,漾开了一抹浅笑。 他的这一抹笑容,落在诸葛明月的眼中,无疑是对她的严重挑衅,就好像是在宣扬他的更胜一筹一般。 心中的火气愈发的旺盛,看向他的目光也是愈发的凶狠凌厉,诸葛明月就这般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风筝。 失去了牵引,那只惹眼的蝴蝶风筝开始摇晃起来,颤颤巍巍的,似乎下一秒便会从天空中掉下来。 而就在蝴蝶风筝摇摇欲坠时,又是一只金鱼模样的风筝,不动声色地逐渐向她靠近,不偏不倚,正是直奔蝴蝶风筝而来。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诸葛明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风筝时,金鱼风筝猛地一下子撞上了蝴蝶风筝。本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蝴蝶风筝,在这一下撞击的冲击下,顿时便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而与此同时,一抹瘦小的身影,也是猛地一下撞在了诸葛明月的身上,力道强劲,撞得她一个踉跄,愣是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 因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不由地摇晃起来,眼看着她就要跌倒在地。 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大家都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朝地面跌去的诸葛明月,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诸葛明月快要跌倒在地时,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却是一个箭步上前,猿臂一伸,便是准确无误地揽住了她的腰。 只感觉腰上一道大力传来,诸葛明月只觉得大脑当场便是一片空白,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一来,她是被这一突然的状况给吓住了。二来,则是因为此时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 在旋转了一圈后,皇甫羽大手一揽,便将诸葛明月给扶了起来。也不知是惯性的作用,还是他故意而为之,诸葛明月在站起身子时,却又是一个踉跄,下一秒,便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脸颊顿时一红,心跳也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诸葛明月面颊泛红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面孔,大脑再次失去了思考能力。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周围的一切,也似乎就此远离。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对视中的二人。 直到一道低沉的,充满担心着急的嗓音响起,二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诸葛明月一阵羞赧尴尬,一把推开皇甫羽,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却是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而在她那白希的脸庞上,早已经浮上了两抹红晕。 “女儿。”诸葛快步来到了诸葛明月的身边,将她好生地打量了一遍,紧张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原本还处于怔愣当中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比赛也没有继续下去,大家也都顾不上放风筝了。 “对不起诸葛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诸葛明月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一道充满歉意和自责的嗓音响起,彩芝紧张地搓着双手,低垂着头,一付担惊受怕的样子。 诸葛明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被人给撞了,也该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了。 但在看见是彩芝时,她也不由地怔愣了一下。这彩芝可是皇后的贴身侍婢,不管怎么说,也还是轮不到她来教训。 “原来是彩芝呀!”轻哼了一声,诸葛明月摆出一付惊讶的神情,诧异地说道,“难怪你会主动提出代替皇后娘娘比赛呢。” 说完,诸葛明月扭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凌若瑶。 迎上她投射而来的目光,凌若瑶顿时不由地蹙起了精致的眉头,心中一阵不悦。 虽说彩芝主动提出代替她比赛,她也猜出了几分彩芝的心思和打算,也没有阻拦,而是由着彩芝去,但这并不代表,是她指使彩芝这么做的吧? 听诸葛明月这话,好似是她指使彩芝这么做的? “诸葛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只顾着放风筝了,一时间没看见诸葛小姐,才会……不小心撞上了小姐。”彩芝说着,语气充满了胆怯和愧疚,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的哽咽。 “这么多人放风筝,而你却偏偏撞上了我,还真是巧呢。”斜睨了彩芝一眼,诸葛明月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着诸葛明月的话,凌若瑶愈发的不满起来,但这事说起来,的确是彩芝的不对,是她撞上了诸葛明月。 若是她这般明显的袒护彩芝,只怕大家会认为是她故意针对诸葛明月。 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她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的皇甫逸,却见他也是一付严肃凝重的模样,英挺的眉头微蹙着。只明比月。 “不就是被撞了一下嘛。”诸葛明月刚说完这话,皇甫羽便接过话头劝说道,“大家都只顾着放风筝了,自然也就没有留心周围。撞上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再说了,比赛场上,意外状况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被撞了,就要忍着了?”抬头瞪向皇甫羽,诸葛明月没好气地说道,“那是没撞上你。若是被撞的人是你,只怕你也不会轻易的原谅吧。” “谁说的?”挑了挑眉头,皇甫羽撇嘴说道,“本王才不会斤斤计较呢,只有小肚鸡肠的人,才会斤斤计较。” “你说谁小肚鸡肠呢?”一听他这话,诸葛明月顿时便怒了,刚才的羞赧和心跳加速,全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打击得烟消云散。 “明月!”见她愈发的没了规矩,诸葛赶紧上前,低声呵斥道,“怎么和王爷说话呢?还不赶紧道歉!” “爹!”扭头看向诸葛,诸葛明月震惊不已,不情愿的表情立马显露出来,“我才不要呢!是他先诋毁我的!” “明月,不许胡闹!”又是一声低喝,诸葛沉着一张脸,一脸的严肃。 见诸葛明月依旧是一付拒不道歉的模样,他也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儿在心中懊悔,都怪自己把她给宠坏了,养成了她这般娇纵的脾气。 “王爷,小女不懂规矩,惹得王爷不高兴,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勿放在心上,臣替小女向王爷赔罪了。” “诸葛侯爷言重了。”皇甫羽赶紧伸手扶住了他那抱拳地双手,“诸葛小姐性情率直,又怎会惹得本王不高兴呢?” “彩芝。”就在三人说话间,上首一直未出声的凌若瑶,一脸不悦地看向彩芝,呵斥着说道,“谁让你这般大胆,竟敢撞上诸葛小姐?” “娘娘,奴婢知错了。”被吓了一跳,彩芝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地说道,“还请娘娘责罚。” 睨了彩芝一眼,凌若瑶不由地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却是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皇甫逸:“皇上,还是由你发落吧。” 微微颔首,皇甫逸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彩芝以下犯上,故罚你待到赛后,独自打扫赛场,打扫的时候,好生的反省自己!” 摆出一付感恩戴德的模样,彩芝急忙说道:“奴婢遵旨。” 既然皇上都已发话了,即使诸葛明月还有着几分的不满,也只得咽回肚子里,但还是忍不住瞪了彩芝一眼。 而上首的凌若瑶,那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歉意,心中暗道:“彩芝,委屈你了。” 番外 011:看上她了? 自风筝比赛后,皇甫羽往宫里跑的次数更多了,竟是让皇甫逸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对他感到颇为头痛。 “老六。”看着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皇甫羽,皇甫逸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朕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 端起茶案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皇甫羽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兄请讲。” “你看上诸葛明月了?”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皇甫逸挑了挑英挺的眉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就好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然而,在听了他的这一句话后,原本正在喝茶的皇甫羽,顿时便是一口热茶喷了出来,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震惊诧异的神情。 扭头看向皇甫逸,他不可置信地说道:“皇兄,你这话何意?怎会说我看上那个诸葛明月了?” 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皇甫逸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要再狡辩了,看上了就看上了,若是真的对上了眼,朕会替你赐婚的。” “臣弟多谢皇兄好意。”放下茶盏,皇甫羽站起身来,朝着他拱手说道,“但我对诸葛明月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还望皇兄莫要误会。” “真的么?”再次挑起眉头,皇甫逸轻笑了一声反问道,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不相信。清甫的羽。 眼神有些躲闪起来,皇甫羽有些不敢迎上他那犀利如鹰隼一般,能洞穿人心思的目光,强作镇定地说道:“真的。”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皇甫逸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反正,过几日,诸葛父女俩便要回去西北了,他们一走,便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听着他的这一番话,皇甫羽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头,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凝重的神情,似是在沉思着什么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强忍住笑意,皇甫逸清了清嗓子,朝着他挥了挥手说道:“你若是没其他事,就先回去吧,朕还要忙其他事。”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朝着他拱手行礼后,皇甫羽便转身退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皇甫羽,皇甫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叹道,这老六也真是的,看上眼了,就大方的承认呗,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 而其实,他也是存有私心的。 这诸葛父女俩进京的目的,他不是不清楚,且诸葛也明里暗里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想让他纳诸葛明月为妃。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此壮大西北的势力,为他们西北一族,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但他却是无论如何不会纳诸葛明月为妃,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当初他四处征战,好不容易才将周边的所有国家收归旗下,将以前的那些国家改为车辕国的附属藩国,封他们的首领皇帝为王侯贵族。 尽管如今他已是坐拥整个天下,但江山却还并不稳定,还要不断的巩固自己的势力。而对于诸葛的西北藩国,他自然不能忽视。 若是这些藩国揭/竿/而/起,联合起/来/反/抗,那将是一场不容小觑的动荡。 但如今,皇甫羽似乎看上了诸葛明月。若是将诸葛明月赐婚给皇甫羽,如此一来,诸葛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即使,诸葛明月嫁给皇甫羽,不及嫁给他为妃来的风光,但至少也是个王妃,也是为西北藩国找了一个靠山。 可偏偏皇甫羽就是不承认,如若他爽快一些承认了,他立马便会下旨替他们赐婚。如此一来,他的烦恼也没有了。 看来,他需要给二人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呢。 *** 且说这皇甫羽告别了皇甫逸之后,便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步履缓慢,甚至显得有些沉重。 而他也是始终微垂着头,盯着地面出神,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刚才,皇甫逸问他的那些问题,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尽管他已经矢口否认了,但他却很清楚,自己在说出那些否决的话时,却是口是心非。 难道,自己真的看上诸葛明月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看上那个刁蛮任性,蛮横无理的女子?他理想中的伴侣,是温柔大方,贤良温厚,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才不是诸葛明月那样子的呢! 但他又无法否定,自从自己认识诸葛明月后,的确与她走的亲近,且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甚至还会想念着她。 不然,他又怎会天天往宫里跑呢? “小姐,你小心一点!” 就在他暗自出神时,一道充满担心着急的嗓音,突兀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立马打断了他的沉思。 抬起头来,他循声望去,看见的便是一个小丫头,正站在一座假山下,一张清秀的脸蛋皱巴成了一团,紧张又害怕地看向假山上。 视线往上移,在看见假山上的那一抹熟悉身影时,他顿时间愣住了,脚下的步子一顿,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在一瞬间紧捏成拳。 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么?他抿着薄唇,微眯着双眸,盯着正爬上假山的诸葛明月,俊朗的脸庞上,霎时间染上了一层阴郁。 在怔愣了一下后,他赶紧迈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几步便来到了假山下,不等假山上下的二人做出反应,他便大声地朝着诸葛明月说道:“你爬那上面去做什么?还不赶紧下来!” 原本正准备从假山上下来的诸葛明月,却是被他这一声斥责给吓了一跳,双腿一阵颤抖,脚下便是一滑,整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从假山上跌了下来。 “啊” 顿时被吓住了,诸葛明月忍不住惊呼出声来,挥舞着双手,试图保持平衡,但依旧无法阻止自己掉下假山的趋势。 这假山说高却也不算高,但危险的是,这假山的前方,堆放着一堆石头,而后方,则是一汪湖水。 若是她摔在了那一堆石头上,要是脑袋撞上了石头,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就算她掉在了后方的湖里,那也是大家不想见到的。 守在假山下的小丫头也被吓住了,脸色顿时煞白,抬手便是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嘴,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诸葛明月以为自己真的会摔在那一堆石头上时,一抹矫健的身影,却是突然腾空而起,敏捷快速地朝着她掠去。 猿臂一伸,皇甫羽一把揽住了诸葛明月的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双脚往假山上一蹬,他借力便朝着假山下掠去,一眨眼,便是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还依偎在他怀中的诸葛明月,还是一付惊魂未定的模样,美艳的脸庞上,是一片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瞳孔无神,视线没有半点焦距。 “小姐。”小丫头也回过神来了,急忙奔到她的面前,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一边说着,她一边扶着诸葛明月。 逐渐的回过神来,诸葛明月机械地摇了摇头,依旧带着惊惶地说道:“我没事。” “你说你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做什么?刚才多危险!”皇甫羽蹙着眉头,责备地说道,“刚才要不是本王在场,只怕你就摔在那些石头上了。”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诸葛明月,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责备后,立马就不悦起来,扭头便是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出声吓唬我,我会从那上面掉下来么?” 顿时被她的指责给刺激了,皇甫羽气得七窍生烟,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真是不可理喻!本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哼,你还好意思说救命恩人呢!”斜睨了他一眼,诸葛明月冷哼着说道,“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掉下假山!” 张了张嘴,皇甫羽却是突然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几次三番想要出声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似乎,的确是他吓到她了,她才会掉下来。 可谁叫她爬到假山上去呢?说到底,也还是她自己的错! “我家小姐是为了将一只受伤的小鸟,放回鸟窝里,才会爬上假山的。”扶着诸葛明月的小丫头,怯生生地开口,小声地替诸葛明月辩驳道。 听了小丫头的话,皇甫羽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假山望去,一眼便看见了在假山的一处缝隙里,有着一个并不算大的鸟窝,里面还有幼鸟的啾啾声。 “这种事,可以让别人来做,你又何必非得自己爬上去呢?” 虽说依旧是责备的话语,但说话的语气明显的柔和了不少。皇甫羽微蹙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 只可惜,有的人却根本不接受他这变相的道歉,冷哼了一声后,便是领着自己的小丫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愣是连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皇甫羽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暗自在心中想道,果然,他还是接受不了她那傲慢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她肯为了一只小鸟,而爬上那么危险的地方,还真是让他意外呢。 番外 012:是在怕她么 御书房内。! 皇甫逸正俯首批改着奏折,俊朗的脸庞上,是一抹严肃凝重的神情,时不时还会蹙起英挺的眉头,一付认真的样子。 待到面前那一堆奏折只剩下一半后,他才抬起头来,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眉心,稍稍放松。。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来时,却见一道熟悉的俏丽身影,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角带笑地看着他。 “若瑶!”脸上浮上了诧异,皇甫逸急忙站起身来,迈步便朝她走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见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凌若瑶抬头望着他,精致俏丽的脸蛋上,浮上了一抹柔和的浅笑,轻笑了一声说道:“来了一会儿了,见你正忙着,便没有出声打扰你。” 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时,她便向守在殿外的小太监打听过了,知道他正在忙。本来,她准备回去,等晚些时候再来找他。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于是,她便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到他。 再加之皇甫逸批改奏折太过专注,以至于,并没有发现她走了进来。 在她的旁边椅子上坐下,皇甫逸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唇边漾开一抹优雅的浅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好好的陪陪你。” 摇了摇头,凌若瑶挑眉说道:“你若是不顾这些正事,只顾着偷懒陪我,我才会生气呢。你是皇上,当然要以正事为重啊。” “若瑶……” “对了。”抽回了被他握住的双手,凌若瑶转身从旁边拎出来一个食盒,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案桌上,“知道你一直在忙,便特意为你熬了一碗粥,趁热喝了吧。” 打开食盒盖子,入目所及的便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粥,一阵阵的香气,正缓缓地飘荡开来。 “我正好有些饿了。”将粥给端了出来,皇甫逸拿起勺子便舀了一勺放入嘴中,“嗯,味道真不错。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合你胃口就好。”唇边是一抹幸福的笑容,凌若瑶双手撑着下颚,满足地看着他。 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你也尝尝。”只见皇甫逸舀起一勺粥,送入了凌若瑶的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愣了愣,凌若瑶这才张口,喝下了那一勺粥:“没想到,我的手艺还真的挺不错。” “咳咳,谦虚一点。”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凌若瑶瞪了他一眼,“你刚才不也说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么?” “呃……好吧。” “快喝吧。”笑得很是幸福,凌若瑶继续撑着下颚,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喝下自己亲自熬得粥。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金黄,亦照耀在了二人的身上,似是为二人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芒。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整个宫殿内很是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以及勺子碰撞瓷碗的声音。 然而,就在皇甫逸终于将一碗粥喝完时,殿外却突然冲进来一道人影,步伐矫健,身形高大。一边走着,嘴里还一边嚷嚷道:“皇兄,你还在忙呢?事情是忙不完的,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这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和谐静谧的气氛,也顿时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两人同时抬头,将视线投向了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老六,你嚷嚷什么呢?”微微蹙了蹙眉头,皇甫逸略带不悦地低声骂道。 在看见二人时,皇甫羽这才急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赶紧讪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也在呀。看来,我来得很不凑巧呢。” “王爷言重了。”朝着皇甫羽微微颔首致意,凌若瑶微笑着说道。 听了她这话,皇甫羽更加的尴尬,只得讪讪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瞪了他一眼,皇甫逸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找朕又有何事呀?” 他已经习惯了这皇甫羽有事没事就往宫中跑,几乎每日都要来找他,却又没什么重要事情。如此一来,皇甫羽不来,他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一听皇甫逸的问话,皇甫羽这才赶紧回过神来,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严肃地说道:“我听小太监们说,皇兄你已经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了,一直在忙碌着。这样可不行,就算是有政事要处理,但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听着他的话,皇甫逸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俊朗的脸庞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是一抹能洞穿人心思的目光。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皇甫羽不安地躲闪着他的目光,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皇兄,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有说错么?” 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一声,皇甫逸无奈地叹气道:“说吧,找朕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朕可不会相信,你来找朕,只是劝朕休息。”堆正奏俯。 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皇甫羽心虚地将头扭向了一边,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承认:“哪有?臣弟自然是关心皇兄呀!哪有为了其他事!” 听着二人的对话,再看看皇甫羽那心虚的模样,凌若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脸上也浮上了一抹无奈:“对了,臣妾想起来了,今晨遇见诸葛小姐的时候,和她约好下午一起赏花呢。时辰也不早了,臣妾也该去找诸葛小姐了。” 说完这话,她还故意看了皇甫羽一眼,眼神显得有些狡黠。 迎上她的目光,皇甫羽顿觉尴尬无比,只得赶紧挪开视线,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同样忍不住笑了笑,皇甫逸颔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说完,又将视线投向了皇甫羽,“老六,若你无事可做,不如也一起去赏赏花,就当是放松心情,也别在这里打扰朕了。” “皇兄,我……”皇甫羽想要出声拒绝,但见皇甫逸的表情很是坚定,且他的话便是圣旨,他岂有不从之理,“臣弟遵旨。” “王爷,请吧。”站起身来,凌若瑶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付强忍住笑意的样子。 无力地耷拉着肩膀,皇甫羽朝着皇甫逸行了一礼后,转身便迈着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看着率先往前走去的皇甫羽,两人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臣妾先告退了,皇上也别累着了。” “我记住了。”点了点头,皇甫逸再次握住了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待晚上再与你一同用膳。” 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凌若瑶只是应了一声,便抽回了双手,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走出宫殿,她一眼便看见了等在殿外,心情有些烦躁的皇甫羽,再次忍不住勾起唇角,无奈地笑了笑。 迈步走上前去,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诸葛小姐可是要等久了。” “皇后娘娘。”皇甫羽说着,俊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臣想起来了,王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呢,臣就先出宫了。” “王爷这才刚进宫吧?”摆出一付诧异的神情,凌若瑶蹙了蹙眉头说道,“既然是刚进宫,又何必急着出宫呢?再说了,皇上也说了,让你也一起去赏赏花呢。” 微微扯了扯嘴角,皇甫羽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最终他只得无奈地叹气:“皇后娘娘,请吧。臣跟在你后面。” 唇角向上扬起,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可心中却早已经笑出了声,凌若瑶点了点头,迈步便率先往前走去。 这皇甫羽分明就是看上诸葛明月了,可就是死活不承认。如今她和皇甫逸特意为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可他竟是连去见诸葛明月也不愿意了。 莫非,是怕见到她,而故意躲着她? 走在通往御花园的路上,凌若瑶一边看着周围的花草,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出声问道:“王爷为何这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赏花呢?是怕本宫么?” “当然不是。”想也没多想,皇甫羽张口便出声说道,急忙解释,似乎生怕她误会一般。 扭头看向他,凌若瑶挑眉,狡黠一笑:“那就是怕诸葛小姐咯?” 本想再次张嘴否决,但到嘴边的话,却顿时卡住了,皇甫羽怔愣了一下,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问自己。 强忍住笑意,凌若瑶摆出一付好奇的样子,继续说道:“王爷不说话,那就表示默认咯。诸葛小姐长得又不吓人,王爷为何会怕她呢?” “我才没有怕她呢!”回过神来,皇甫羽不假思索地出声说道,“我岂会怕她?真是笑话!” 然而,在看见凌若瑶那狡黠戏谑的笑容时,皇甫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给捉弄了,但话已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既然王爷并不害怕诸葛小姐,那就赶紧走吧,诸葛小姐还等着呢。” 若是能撮合这二人,那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而且,若是诸葛明月和皇甫羽在一起了,就不会再想着皇甫逸了。 番外 013:还挺般配呢 应约来到了御花园,诸葛明月先是走进了御花园中的凉亭里,却并未见到凌若瑶的身影,心中不由地一纳闷儿。 她们约好的是这个时辰,在这里见面吧?莫非是她记错了时间,来早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也没再多想,便径直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颚,无所事事地四处打望着,以打发时间,等待凌若瑶的到来。 等了好一会儿,她没等来凌若瑶,倒是等来了另外两名女子。 姚青茹和苏玉荷本也是约好了一起走走,这一边闲逛,一边闲聊,却不想,两人竟走到了御花园中。 正在和苏玉荷说话的姚青茹,眼角余光瞄到了凉亭里的诸葛明月,到嘴边的话便顿时间停了下来,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诸葛明月的身上。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苏玉荷不由地泛起了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看见诸葛明月时,也愣了愣。 稍许过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同时迈步,朝着凉亭里走去。 原本等得无聊的诸葛明月,在看见二人走进来时,也显得有些诧异,但立马便恢复了平静,赶紧站起身来,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明月给两位娘娘请安。” “诸葛小姐不必多礼,快请坐。”微微摆了摆手,姚青茹轻笑着说道,并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待到三人都落座后,她打量了诸葛明月一眼,才再次出声说道:“诸葛小姐一个人逛园子?” 怔愣了一下,诸葛明月讪笑了两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今晨与皇后约好了下午一起逛园子,我来早了,便在这里等皇后娘娘。” “哦?”两人显得有些意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的脸上,也是一抹诧异的神情。 回过神来,姚青茹笑了笑说道:“或许,皇后娘娘有事忙,耽搁了吧。”说话间,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落寞和孤寂。 她和苏玉荷,虽说贵为皇妃,住在皇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的罢了。再优渥的日子又怎样?她们连见皇甫逸一面,也不能。 她们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见过皇甫逸了,有时候真想去见见他,但又怕会打扰到他,惹得他不高兴,而更加的疏远。 她们都很清楚,在皇甫逸的心中,只有凌若瑶,他所愿意见到的,也只有凌若瑶。 她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之所以将她们留在宫中,只不过是碍于她们嫁于他的时间也挺久了,且皇权尚不够稳固,他还需要她们娘家的支持。 如若不然,只怕他早就将她们给休了吧。 “姚妃娘娘?”见她的眼神瞬时间黯淡了下来,诸葛明月微微探身上前,小声地唤道,“娘娘,你怎么了?” “姚姐姐。”苏玉荷也扭头看向她,并在圆桌下,扯了扯她的衣袖。 急忙回过神来,姚青茹赶紧扯起嘴角,讪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必在意。” “哟,还挺热闹呀!” 就在三人说话间,一道清脆的嗓音自凉亭外传来。 三人同时一愣,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凉亭外,看见的便是一高一矮两道惹眼的身影,自凉亭外走了进来。。 在见到二人时,三人赶紧起身,朝着走进来的二人行了一礼,却是不等三人开口,凌若瑶便出声打断了她们:“行了,不必诸多规矩。” 直起身来,诸葛明月抬眼看向凌若瑶,却不想目光竟不经意地对上了皇甫羽的视线。在微微怔愣了一下后,她立马便撇开头去,不再看他。 但她还是无法忽视自己的内心,那加速的剧烈心跳,以及脸上温度的不断升腾。 一时间,她发现自己竟不敢面对皇甫羽。 视线在二人之间油走,凌若瑶勾起了红润的唇角,漾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心中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二人,看来都是对对方有所好感的,但就是没人率先踏出这一步,把话给挑明,才会一直这般僵持着。 收回了视线,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都站着做什么,坐下说话吧。”说着,自己便率先坐了下来。 其余四人,也各自开始寻找位置。 “姚妃。”在姚青茹刚要落座时,凌若瑶却突然出声说道,“你坐本宫旁边来,王爷坐那里吧。” 姚青茹和皇甫羽都愣了愣,脸上是一抹疑惑不解的神情。姚青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扭头往左右看了看,她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儿。在她的右边,坐着的是苏玉荷,而在左边,坐着的便是诸葛明月。记园是诸。 莫非…… 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她也没再迟疑,赶紧起身便走到了凌若瑶的旁边坐下。 而皇甫羽还愣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似是很不愿意落座一般,紧蹙着眉头,俊朗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悄悄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直站在原地,还一付不情不愿的嫌弃样子,诸葛明月顿时不满了,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爱坐不坐!我还不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呢!” 虽说她这话音量并不算大,但却足以让皇甫羽听见。 眉头拧得更紧了,薄唇紧抿着,他似是在坐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般。稍许过后,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一撩衣衫下摆,迈步便直接坐在了诸葛明月的身边。 坐下后,还小声地嘀咕道:“不稀罕和我坐一起,我还偏就要坐在这里!” “你”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皇甫羽一眼,诸葛明月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此时的场面,她也只得将火气往肚子里吞。 而凌若瑶三人,均是一付忍俊不禁的样子,嘴角带笑地看着怄气的两人,眼神均显得有些暧昧。 “好了好了。”摆了摆手,凌若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难得聚在一起,你们二人也别吵了。若是再吵下去,本宫可要生气了。” 见她开口了,尽管二人还是很不满对方,但也都乖乖的闭嘴不再说话,只不过,两人的周身,都弥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是在比试谁能冷漠一些。 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凌若瑶顿时有些受挫。她本以为,让两人呆在一起,多聊聊,就能增进两人的了解,让两人更加的对对方有所好感。 却没想到,这二人竟是一见面便吵架,现在气氛还弄得这般压抑尴尬,害得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王爷和诸葛小姐的感情还真是好呢。”就在凌若瑶暗自纠结时,一旁的姚青茹却轻笑了一声,打趣地说道。 然而,她这话,对于怄气中的二人而言,就好像是天大的笑话一般,让两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地诧异道:“我和他(她)感情好?!怎么可能?!” “好说感情不好呢!”苏玉荷也笑了笑,语气暧昧地说道,“若是感情不好,怎么会说同样的话呢?再看看这表情,这动作,简直就像是商量好的嘛!” “对呀!”接过话头,姚青茹也调侃地说道,并将话头抛给了凌若瑶,“皇后娘娘,你说呢?” 强忍住笑意,凌若瑶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道:“本宫也觉得,王爷和诸葛小姐的感情很不错。仔细瞧瞧,两人还挺般配呢!” “皇后娘娘,你说我和他般配?”指着身边的皇甫羽,诸葛明月难以置信地说道,美艳的脸蛋上,还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神情,“鬼才和他般配呢!” 然而,在听了她这话后,原本还很生气的皇甫羽,却是突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坏笑,还故意往她的身边蹭了蹭,笑着说道:“还别说,我也觉得我们俩挺般配的呢!” “你”脸颊顿时一红,诸葛明月羞赧无比,而心中却忍不住一阵躁动,似是有什么触动了自己心底的那一汪湖水,“你瞎说什么呢?” “本王才没有瞎说呢!”挺直了脊背,皇甫羽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本王真的觉得,你我很般配!” 他那说话的语气,以及那坚定的模样,任谁见了也会相信他的话。 心中不由地有些动摇起来,诸葛明月始终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似是生怕多看他一眼,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动,就会更深一分。 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她竟是发现,自己连双手该如何摆放都不知道了,且,红润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很想笑出声来。 凌若瑶沉默地看着二人,唇角边始终噙着一抹浅笑,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却带着一抹了然的神情。 看来,这诸葛明月是真的对皇甫羽动心了呢,瞧那娇羞的模样,不正是一付情窦初开的少女羞赧的模样么? 但若是她反应过来,皇甫羽这话,其实是在变相的骂她是鬼,只怕她会顿时怒不可遏吧?而且,心中的那份悸动,说不定,也会就此破灭。 但愿,她就这么沉溺在自己的心动中,永远也不要明白,皇甫羽这话的话外之意。 番外 014:有点喜欢你 凉亭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凉亭里,几人相谈甚欢,气氛倒也算是融洽,当然,若是没了皇甫羽和诸葛明月的拌嘴,会显得安静一些。 整个期间,凌若瑶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嘴角带笑地看着几人说话,而自己却并未插嘴。观察得最多的,当数诸葛明月和皇甫羽。 在经过这一番观察后,她可以很明确的确定,皇甫羽和诸葛明月,是千真万确对对方动心了,从两人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便可以看得出。 那是一种充满了爱恋的目光。 尽管,两人嘴上始终吵闹个不停,但眼神骗不了人。 既然两人都看上对方了,不如,就成全了二人,让他们在一起吧。如此一来,她的担心忧虑,也可以就此放下了。 尽管,她也很清楚,皇甫逸的心中只有他一人,他对诸葛明月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皇甫逸迫于朝政上的压力,不得已呢?只要诸葛明月嫁人了,她的顾虑才会彻底消散。 她也是存有私心的。 又是闲聊了一阵后,凌若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对了,本宫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姚妃,苏妃,你们也来帮本宫吧。” 说着,她便扭头看向了二人。 接触到了她的目光,两人立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赶紧点了点头,并同时站起身来。 “王爷,诸葛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本宫要先行离开了。若是二位没其他事,不如再到园子里逛逛。最近园子的花又开了不少呢。” “皇后娘娘。”见三人要走,诸葛明月也赶紧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的请求,“不知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怎好麻烦诸葛小姐呢?”朝她笑了笑,凌若瑶婉拒道,“只不过是一些琐事罢了,诸葛小姐不必在意,你且好生游玩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她看了二人一眼,也不给二人再开口的机会,迈步便径直离开。 看着三人逐渐走远的身影,诸葛明月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又怎会看不出这三人的意图呢?可是,让她和皇甫羽单独相处,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会感到很紧张。 在刚认识皇甫羽的那会儿,她根本不会感到不自在和紧张。每次见到他,都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开始期待见到皇甫羽,但又害怕见到他。 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反复的折磨着她,让她很是难受,以至于,近段日子的她,比起之前,安静了不少。 凉亭里,只剩下了二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压抑。 皇甫羽扭头看了诸葛明月一眼,见她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英挺的眉头顿时间蹙了起来,且心中也不自觉地浮上了一股失落。 清了清嗓子,他出声打破了沉默:“不知诸葛小姐可否愿意和本王一起走走?” 他的这一句话,愣是把诸葛明月给吓了一跳,她微微一怔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却不想,一眼便望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心跳,便在这一刻,蓦地加快了节奏。 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见她这般紧张羞赧的模样,皇甫羽也觉得自己变得紧张起来。清了清嗓子,他急忙站起身来,转身便是面对着凉亭外:“那我们就去走走吧。”说完,率先迈步朝着凉亭外走去。 看着那一抹挺拔伟岸的身影,诸葛明月再次怔愣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 突然,她猛地回过神来,便赶紧收起了自己心中这一股异样的情绪,赶紧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在繁花盛开,花香浓郁的御花园里,两人均未出声说话,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一边往前走去,诸葛明月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着身边这个男人。 只见他眉眼俊朗,那线条明晰的侧脸,宛如刀刻斧凿一般,清晰明朗。修长挺拔的身材,显得格外的高大有安全感。猿臂反剪在身后,显得强劲有力。 若是被这一双臂膀拥抱着,一定会风雨无惧,什么也不用惧怕吧? 蓦地,她的脸颊霎时间升起了两抹红晕,脸上的温度,也在不停地升温,就连心跳,也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着。 诸葛明月急忙收回视线,始终低埋着头,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却是因为紧张,而早已经紧握成拳。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居然幻想着,自己被他的双臂拥抱着,甚至还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臂膀的强劲有力。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受刺激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再次扭头,悄悄的,悄悄地朝他望去。却是在一瞬间,便被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只因为,皇甫羽也正扭头看向她,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边,还噙着一抹迷人的浅笑。 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迷蒙的光芒,让人看不真实。 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眸,诸葛明月忍不住暗自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想要找回自己的理智和思绪,却发现,自己的大脑,早已经不受控制了。 “诸葛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见她呆愣愣的没有反应,皇甫羽蹙了蹙眉头,担心地问道。 急忙回过神来,诸葛明月赶紧将头扭向了一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支吾着说道:“我……我没事,我们还是继续走吧。”说着,便是低埋着头,大步往前走去。 看着她匆忙往前走的北影,皇甫羽抿着薄唇,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两人就这么并排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道路并不算宽敞,两人这般并排走着,竟显得有些拥挤,有好几次,诸葛明月都不小心撞上了皇甫羽,但立马,她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急忙往旁边退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皇甫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沉声说道:“诸葛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本王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大可以说出来!” 被他抓住了胳膊,她不得不转回身来看向他,却是在听见他的这一番问话后,心中竟浮上了一抹失落的情绪。 安春生风。她还在猜想,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不然,凌若瑶三人,又怎会看穿她的心思呢? 可如今,在面对他时,她才知道,并不是谁都能看穿她的心思。亦或者,女人更能明白女人的心情,女人的直觉,也是更加的敏锐。 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诸葛明月微微蹙了蹙眉头,略带不悦地低声说道:“你放开我!好疼!” 然而,皇甫羽却并没有放开她,依旧大力地抓着她的胳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大有一付她若不肯说实话,他就不会放手的架势。 心情愈发的烦躁不满起来,细长的眉头也蹙得更紧了,诸葛明月竭力地克制住心中逐渐升腾起来的怒火,再次出声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开我!” “本王问你,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是在躲着本王?”凝视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庞,皇甫羽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 诸葛明月突然很想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大笑的冲动。 她怎么了?她也想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她也想知道,她为何会躲着他,为何不敢见他,为何一见到他,她就会莫名的心跳加快! 沉默了稍许,她再次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脸色也变得阴郁难看起来,足以猜出,她的心情是如何。 “放手。”沉声说着,诸葛明月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依旧无法摆脱皇甫羽的钳制。她刚掰开一根手指,打算去掰第二根手指,他的第一根手指,便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彻底的失去了耐心,索性不再挣扎,由着他抓着自己。 抬头,迎上他那质问的目光,诸葛明月勾起薄唇,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语气平静,就好像在陈述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即使她的面上保持着一脸的平静,没有半点异样,事实上,她却是格外的紧张。 在听了她的这一句话后,原本还抓住她的胳膊的手,顿时无力地垂了下来,皇甫羽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诧异神情。张了张嘴,他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只是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转身,便是迈着大步,径直地离开了。 整个人顿时间愣在了当场,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一般。稍许过后,诸葛明月才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笑声却带着几分的苦涩。 她已经猜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么? 番外 015:离京回西北 今日的天气,透着一股阴霾。"连日来的明媚阳光,今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云,弥漫着整个天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偶尔,还有一阵阵强劲的风吹过,吹得衣袂翩翩飞扬。 巍峨庄严的皇宫中,一支队伍整齐有序地站立着,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是严肃,并没有因为这阴霾的天气,而受到半点的影响。 “皇上。”拱起双手,诸葛微垂着脑袋,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些日子,打扰皇上了。臣实在感激不尽。” “诸葛爱卿过谦了。”摆了摆手,皇甫逸微笑着说道,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优雅的浅笑,“西北还全靠诸葛爱卿了。” 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诸葛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坚定地说道:“皇上尽管放心。只要有臣在一天,皇上便不必为西北担心!” 满意地点了点头,皇甫逸伸手拍了拍诸葛的肩膀,沉声说道:“辛苦诸葛爱卿了。” “为皇上效力,臣并不觉得辛苦。” 两人继续说着,却并未注意到身边的女子,正蹙着眉头,时不时地抬头望去,一脸焦急的模样。 迈着步子来到了诸葛明月的面前,凌若瑶微微勾起红润的唇角,伸手拉住了她的双手,轻声说道:“诸葛小姐就这么着急离开么?为何不多留几日呢?” 诸葛明月主动提出回去西北,不再打皇甫逸的主意,她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少了一个麻烦。但见到她这般忧郁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又有些为她担心起来。 说起来,也是她和皇甫逸极力的撮合她和皇甫羽,如若不是他们的极力撮合,故意为他们制造机会,想来,诸葛明月也不会这般一心念着皇甫羽吧? 不过,世事难说,就算他们不撮合,如若诸葛明月和皇甫羽之间有缘分,他们自然会在一起。.info[]。 但是,看着诸葛明月这般带着遗憾的回去西北,她也实在是为她感到惋惜。 自那日御花园中,几人一起聚了一聚后,皇甫羽便很少进宫了,诸葛明月也很少出来走动,几乎都是在屋子里呆着,就算是她派人去请她,也会被婉拒。 如此几次后,她便猜到了,想来,许是诸葛明月和皇甫羽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吧。不然,怎么连皇甫羽也很少进宫了? 之前的他,可是每天都会进宫来溜达一圈呢。 抬眼看向凌若瑶,诸葛明月勾起唇角笑了笑,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多谢皇后娘娘,明月还是不在打扰皇后娘娘了。这些日子,承蒙皇后娘娘照顾,明月感激不尽。” 风一明股。有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她还记得,在刚认识诸葛明月的时候,她还挺不待见诸葛明月的呢。且,诸葛明月对她的态度也并不是很友好,对她存在着一股敌意。 但却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诸葛明月的关系竟缓和了不少,如今,也会这般随意的说话。见她要离开京城,凌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不舍。 好生地瞧了诸葛明月几眼,见她虽然在和自己说着话,但心思显然没有在她的身上,视线依旧不停地四处探视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在找六王爷么?”挑了挑眉头,凌若瑶佯装疑惑地说道,“说来也奇怪,这六王爷怎么没进宫呢,他分明是知道你今日离京呀。这人也太不厚道了,也不来送送你。” 讪讪地笑了笑,诸葛明月并没有出声说话,但那张美艳的脸上,却浮上了一抹阴郁和失落,眼神也显得有些黯淡。 自那日御花园中,她对他说出了喜欢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皇甫羽了,也不知他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那日的那一句话,是否给他带来了困扰。(..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她就要离开京城回去西北了,她也深知,自己这一走,回去了西北,只怕不会再来京城了吧。如此一来,想必她也再没有机会见到皇甫羽。 此时此刻,她并不奢求,也不敢奢求,皇甫羽会对自己那日的话做出回应,但她只希望,在自己临走之前,能见他一面。 只可惜,老天就是这般的不通情达理,连她这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 唇角边漾开一抹苦涩的笑容,诸葛明月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明月怎敢奢求六王爷前来相送呢?我只是想多看几眼这巍峨的皇宫,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进宫来呢。” “只要你想来京城,随时都可以来。本宫和皇上,随时欢迎你。”拉着她的双手,凌若瑶语气坚定诚恳地说道。 又是互相寒暄了一番后,诸葛父女俩,便要启程出发了。 “皇上,皇后娘娘,请多保重!臣告辞了。”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诸葛低沉着声音说道。 “诸葛爱卿和诸葛小姐也一路顺风。” “两位慢走,一路顺风!” 最后看了一眼这庄严的宫殿,大气的皇宫,诸葛明月便随着诸葛,一起上了马车。待上到马车后,她还忍不住撩起车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似是希冀着,能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可惜,现实总是这般的残忍。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发了,诸葛明月最终还是放下了车窗帘子,整个人靠在马车上,美艳的脸庞上,是一抹落寞的神情,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整个人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一旁的诸葛,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很是着急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感情的事情,旁人又如何插得上手呢? 父女二人进京面圣的主要目的,便是希望能让诸葛明月嫁于皇甫逸为妃,借此为西北找到一个最大的靠山。但这一次的京城之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诸葛明月不仅没有当上皇妃,还将自己的一颗芳心,留在了这繁华的京城,偏偏,偷走她的芳心的人,还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如此匆促的离京回去西北,也是诸葛明月提出来的。当她提出来的时候,诸葛便明白了,她是受伤了,心累了,想要回去西北,回到自己的家乡,从此不再踏足京城,便就能忘记那个人吧。 但愿,她真的能忘记那个人…… 而这边。 看着队伍逐渐远去,凌若瑶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好的一对璧人,却落得这般结果,真是可惜了。” 走到她的身边,皇甫逸伸出猿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身边低声说道:“谁说不是呢?这老六也真是的,喜欢就承认嘛,干嘛还躲着人姑娘呢?” 扭头看向他,凌若瑶顿时蹙了蹙眉头,摆出一付探究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愣是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凌若瑶的脸上,是一抹研究的神情,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般懂得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呢?莫非,你以前也对谁动过心?” 线条优美的薄唇,不由地微微抽搐了两下,皇甫逸顿时有一种无语凝咽的无奈感。 这老六和诸葛明月之间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还需要懂得很多感情上的大道理么?再说了,在遇上她之前,他哪里敢随意的表露自己的感情? “不说话那就代表有咯?”见他始终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付不悦的样子,凌若瑶早已经在心中笑出声来,但面上却始终是一脸的严肃,沉声说道,“难不成,你以前真的是喜欢男人?莫非,以前让你动心的人,是夜渊?!” “你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紧蹙着英挺的眉头,皇甫逸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沉声说道,“信不信我教训你?” 见他真要教训自己,凌若瑶也不满起来,抬了抬下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凌厉的目光,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是教训我呀!你是皇上,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好啊,你可别后悔!”皇甫逸狡黠一笑,却是突然弯腰,将凌若瑶打横抱了起来,快步便往前走去。 被他这一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凌若瑶忍不住惊呼出声来,脸上也立马浮上了两抹红晕,双手紧捏成拳,拍打着他的肩膀:“你这个坏人!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多难为情啊!” “有什么难为情的?又不是没被别人看见过?怕什么?”满不在乎地说着,皇甫逸斜睨了她一眼,“再说了,谁敢议论?谁敢看你一眼?小心我立马叫他完蛋!” “暴.君!”哼哼了一声,凌若瑶嫌弃地说道,“真是残.忍.无.道!动不动就叫别人滚蛋,不分是非黑白,昏.庸!” “你若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将你就地正法。”坏笑地看着她,皇甫逸嘿嘿一笑说道。 双手立马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凌若瑶涨红了一张脸,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个流氓!” “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流氓!” …… …… 而在京城的某座府邸中,一名身形俊美的男子,步伐匆忙的来到大门口,牵过下人准备好的马匹,翻身上马,扬鞭一挥,便是疾驰而去…… 番外016:全文大结局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京城恢弘的城门,诸葛明月忍不住撩起了车窗帘子,探头往外望去,目光有些黯然地朝着城门里看了一眼。 但眼神却是更加的黯然失色,整个人也显得很是无精打采。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她放下了帘子,背靠在马车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 坐在她旁边的诸葛珅,见到她这般模样,心中很是担心,浓密的眉头也紧锁起来,显得格外担忧焦虑。 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诸葛珅才叹气说道:“女儿呐,咱们已经启程回西北了。” 依旧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出神,诸葛明月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本想告诉她,一旦离开了京城,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或是她此时后悔,他们还可以回去。若是她心意已决,那就应该彻底的放下,不然,受苦的,最终还是她自己。 马车颠簸着继续往前行进着,周围只听见马蹄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以及行走在马车前后的士兵们的脚步声。还有便是,那愈发强劲的风声。 乌云愈发的浓厚,翻滚着从天际奔腾而过,风势比之刚才也迅猛了许多,打着旋从众人的身边跑过,撩起了士兵们的衣袍下摆,吹起了马车帘子。 低头出神了好一会儿,诸葛明月才再次抬起头来,扭头透过被吹起的车窗帘子,目光涣散地望了出去,没有焦距地看着外面。 然而,却是在突然间,她的视线锁定在了队伍后方,那迂回的道路上,奔腾而来的那一匹高大骏马上,那一抹熟悉的俊朗身影。 唇角边顿时勾起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眸,也在这一刻恢复了神采,光彩熠熠。 双手趴在车窗上,她将头探出了车窗,回头朝着队伍后方望去,似是为了确定,是否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那一抹挺拔身影是否真的存在。 在看见那一抹熟悉的修长身影,离队伍越来越近时,她的情绪更加的激动起来,一颗心早已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扑通扑通的,似是要跳出她的胸膛。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般绝情的,连她要走了,也不露面! 不管他如今来追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心中都是高兴的,至少,在隔了这么几日后,她终于又再见到他了! “明月,在看什么呢?”见她始终探出头往外望去,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神情,诸葛珅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但心中也猜出了几分。 倾身上前,他撩起了另一边的车窗帘子,同样探头往外望去,在看见逐渐靠近的皇甫羽时,他忍不住怔愣了一下,稍许过后,唇边才勾起了一抹复杂的浅笑。 “明月——” 距离队伍大约十米远的时候,皇甫羽忍不住出声大喊道,右手一扬马鞭,便是重重地挥在了马背上。骏马一吃痛,顿时加快了速度,宛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往前冲去。 绕过马车后方的士兵,他不多时便来到了马车旁边,却见原本还探头往外看的诸葛明月,在他来到马车旁的那一刻,竟是突然放下了车窗帘子,躲在了马车内。 心中顿时一阵疑惑,他那张原本充满了欣喜的脸上,霎时间浮上了不解的神情,纳闷儿地看着车窗帘子,感到很是不明白。 “明月!”驱马跟在马车的旁边,他朝着马车里的诸葛明月说道,“你快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然而,马车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诸葛明月沉默地靠在车窗旁边,听着马车外,他不停地对自己说话,心跳再次按捺不住地加快了速度。 “明月。”诸葛珅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出去看/看/吧。有什么话,就趁着这个时候,一次说个清楚。” “我才不要这么轻易就答应他呢!”撅了撅嘴,诸葛明月赌气似地说道,但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却充满了期待。 其实,在刚才看见皇甫羽的那一刻,她就想冲下马车,奔向他。但最终,她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那一股冲动,没有下车。 此刻,她却是没了下车面对他的勇气。她既想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但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害怕起来。 她害怕,皇甫羽要对她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她想听的那些话。 若真是这样,她宁愿不要听。如此一来,至少在她的心中,还保存着美好。 “明月!”见她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皇甫羽有些急躁着急起来,“你快下来!我是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二人的僵持,倒是为难了赶马的小厮。小厮时不时地看看皇甫羽,又时不时地扭头看向马车内,却被马车帘子挡住了视线。 小厮继续赶着马车,但马车的速度,却是明显的减慢了不少。小厮还在犹豫着,他是继续赶车呢,还是直接停下来呢? “停车!”似是知道了小厮的困扰一般,皇甫羽驱马来到了小厮的旁边,朝着他命令地说道,“把马车停下来!” 勒紧了缰绳,小厮刚想停车,却听马车内传来一声清脆的,但却充满威慑的嗓音:“不许停车!继续赶路!” 顿时,小厮再次陷入了困扰当中,他只是一个赶车的,别为难他行么? 见诸葛明月似是下了决心不见自己一般,皇甫羽突然扬鞭策马,骏马便是立马往前奔去,却是在奔出去一段距离后,一下子调转了方向,挡在了队伍的前方。 不得已,赶车的小厮只得停下了车。 见车停了下来,诸葛明月怔愣了一下,美艳的脸庞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她倾身上前,掀起了马车帘子。 然而,她刚想出声责骂赶车的小厮,却是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庞,呈放大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人的脸庞,几乎只差一厘米的距离,便要碰在一起了。 被突然出现的面孔吓了一跳,诸葛明月顿时愣在了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马车外。 紧盯着面前这张美艳精致的面庞,皇甫羽微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却是突然凑上前去,瞄准了那张红润的唇瓣,便是精准地吻了下去。 唇瓣上,传来了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诸葛明月当场便呆掉了,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变成了一片空白。浑身也僵在了这一刻,拉着马车帘子的手,更是攥紧了帘子。 瞪大双眼,她诧异地看着皇甫羽,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猛地推了他一把,而自己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马车里。 “女儿。”见她跌倒,诸葛珅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有看他一眼,诸葛明月始终看着皇甫羽,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面无表情。突然,她抬手,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唇瓣,脸上也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诸葛侯爷。”被她推得差一点跌下了马车,皇甫羽索性一下钻进了马车,朝着诸葛珅说道,“本王想单独和明月说几句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看了他一眼,诸葛珅又看了看还跌坐在地上的诸葛明月,便点了点头,起身钻出了马车,并同时斥退了马车周围的人。 马车内。 两人均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但两人的神情却又并不相同。皇甫羽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舍,带着懊悔,带着深深的爱恋。而诸葛明月的眼神中,却满是委屈和不满,甚至还浮上了浓浓的愤怒。 “明月。”不等诸葛明月出神骂他,皇甫羽已经率先出声说道,“不要走。不要回去西北,留在京城,留在我的身边。” 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般,竟是涌上了一股生疼的感觉,愣是让她有掉泪的冲动。鼻头一酸,她已经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强作镇定地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凭什么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你又不是我的谁!” 眉头紧蹙起来,皇甫羽的神情显得有些着急慌张,似是很害怕诸葛明月不会答应。打起帘也。 突然,他一个倾身上前,不等诸葛明月做出反应,便是双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却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接受你要回去西北的这个事实!一想到以后想要再见你一面,都是格外的不容易,我就很着急,很害怕。不要走,明月,留下来吧。” 他后面所说的那些话,她全都没有听见,她所听见的,只有那坚定的,宛如魔音一般萦绕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这一切,对她而言,似乎显得太不真实。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她在马车上闲得无聊,然后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就做了这样一个梦?。 悄悄地伸手掐了自己一把,顿时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着她的大脑,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如此看来,她便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真实实在她的面前,他也的确对她说了那四个字! “为何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对我说这些话?之前你都做什么去了?那日在御花园中,你又为何一句话也不说,掉头就走了?” 伸手推开了他,诸葛明月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抬眼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日在御花园中,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对我说那样的话,我被吓到了你知道么?我真的被吓到了!因为不知所措,才会逃走。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凝视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庞,皇甫羽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懊悔。 “那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伸手覆上了自己的胸膛,诸葛明月略带不满地说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了喜欢你,可你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你可知道,我的心中,是有多难受!” “对不起明月。”扶着她的双肩,皇甫羽急忙道歉,“都怪我,只考虑到了自己,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但那日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发现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而今日,得知你要离开京城,我更是害怕得不得了,怕再晚一点,我就追不上你了。索性,老天是仁慈的,让我追到你了。明月,和我回去吧。”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出自你的真心?”怀疑地看着他,诸葛明月严肃地问道。 顿时竖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皇甫羽一脸严肃虔诚地看着她,发誓道:“我发誓,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如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 “再把那四个字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还是有没有听清楚。” ”我喜欢你!” “再来一遍。”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撇了撇嘴,诸葛明月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人家还想多玩一会儿呢!难得你这么听话!”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皇甫羽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顶,语气低沉悠远地说道:“跟我回去后,我便向皇兄请旨,让他下旨为我们赐婚。到时候,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玩!” 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诸葛明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美艳的脸庞上,早已经浮上了两抹红晕,唇角边也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中途心情有些压抑失落,但至少,结果是好的,她也不枉这一趟京城之行,让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 这是继皇帝皇后大喜之日后,车辕国的皇城,最喜庆的一件事情了。 六王爷皇甫羽,要迎娶西北侯诸葛珅的千金女儿诸葛明月为妃。 为了两人的大婚,皇甫逸和凌若瑶也跟着操/了不少心,更是早就命人开始准备两人的婚礼。尽管如此,这一场婚礼,还是准备了不少时日。 今日,总算是迎来了两人的大喜之日。 待到两人成亲之后,皇甫逸和凌若瑶二人,也算是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为了两人的婚事,他们可是没少操心呐。 因诸葛珅父女俩,是来皇宫做客。虽然二人的婚礼,按理诸葛明月该由迎亲队伍从西北接到京城,但碍于情况的特殊性,诸葛明月便从皇宫里出嫁,去往六王府。 且由皇甫逸和凌若瑶亲自相送,以示对这一场婚事的重视。 看着面前打扮得格外漂亮喜庆的新娘子,凌若瑶忍不住笑了笑,来到打量了诸葛明月一番:“真漂亮!” “皇后娘娘见笑了。”微垂着头,诸葛明月羞赧地说道,“在皇后娘娘面前,明月怎算得上漂亮呢?” “新娘子永远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拉过她的双手,凌若瑶笑着说道,“今天,你就要嫁为人妻了,一定要做一个好妻子!” “多谢皇后娘娘的教诲,明月记住了。” 点了点头,凌若瑶便站到了一边,让宫女们替她打扮。 看着坐在铜镜前的诸葛明月,她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当初,她也曾这样坐在铜镜前,由着丫鬟们,为自己梳妆打扮,穿上火红的嫁衣,盖上大红盖头,再被搀扶着上花轿。 如此恍惚间,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中暗自感叹道,没想到,她这一辈子,居然还上了两次花轿,不过庆幸的是,这两次花轿,嫁的都是同一个人。 待到时辰到了,诸葛明月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朝着殿外走去。六王府前来迎亲的队伍,早已经等在殿外了,为首的,自然是今日婚礼的主角——新郎官。 新娘上轿后,迎亲队伍便是吹吹打打地朝着皇宫外前进。 而皇甫逸和凌若瑶自然不能错过这一场重要的婚礼,二人早在迎亲队伍达到之时,就已经出发去往六王府了。 此时的六王府,早已经是客满座,一片热闹纷呈的场面,大红喜字更是随处可见,大红绸缎和大红灯笼悬挂在走廊之上,庭院之中。虽说此时还是白昼,大红灯笼排不上用场,但依旧无不彰显着喜庆和热闹。 “新娘子来了!新郎把新娘子接回来了!” 伴随着一声吆喝声,原本还嘈杂热闹的宴会,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王府大门口的方向望去,期待地看着一对新人的出现。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对新人慢慢地走了进来。那火红的婚服更是惹眼的很,深深地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两人的手中,握着同一条红绸缎子,缎子中间则是一朵红艳艳的大红花。新郎行在左边,新娘行在右边,步伐沉稳有节奏地往大厅走去。 而大厅上首,坐着的便是车辕国的皇帝和皇后。 面带微笑地看着逐渐走进的一对新人,凌若瑶早已经欣喜地笑出声来,并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皇甫逸,仿佛透过这对新人,看见了当初成亲的自己一般。 她可是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嫁给皇甫逸时,他是如何刁难自己的,让她跨火焰旺盛的火盆,还找个陌生的男人来羞辱她。这些,都是她以后用来威胁他,埋怨他的把柄呢! 虽然当初,两人之间的确有着很多的不愉快,她甚至还憎恨过他,但至少,现在和以后,他们都会是很幸福很开心的,不会再有不愉快,更加不可能会有仇恨。 皇甫逸也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缱绻柔情,仿佛一汪深潭一般,让人只需看一眼,便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从今以后,他要对她更加的好,要将以前让她所受的委屈,全都补回来。 就在二人暗自出神间,一对新人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大厅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宾客,大家都在纷纷的叫好鼓掌,为这一对新人鼓掌喝彩,献上祝福。 “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嗓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声音。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伴随着四声响亮的喊声,两人便从此结为夫妻,从此以后,不离不弃,相亲相爱。 新娘被送入了洞房,新郎便穿梭在宴会当中,接受着宾客们的祝酒和祝福,一派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景象。 宴会一直持续到天黑,新郎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也已经显露出了醉意。 “行了,你们还是放过他吧。”走到了皇甫羽的身边,皇甫逸笑着阻止了皇甫炎和皇甫熙,没让他们再灌皇甫羽的酒,“他一会儿还要洞房呢,别耽误了他的大事。” “哈哈,对,洞房才是大事!”皇甫熙大笑着说道,“今天就暂且放过老六,以后再找他喝个够!” 几人又是寒暄了一阵后,皇甫羽便在下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朝着新房走去。 目送着新郎离开,皇甫逸和凌若瑶也离开了宴会,返回了皇宫。 回到宫中,两人却是并排着坐在寝宫外的石阶上。皇甫逸的猿臂揽着凌若瑶的肩膀,凌若瑶则依偎在他的怀中,相依相偎。 今晚的天空格外的耀眼,无数的星辰挂满了整个天空,一眨一眨的,无不耀眼。 靠在他的怀中,凌若瑶抬头望着那漫天的繁星,红唇轻启,轻声说道:“今晚的星星好美。” “是啊。真的好美。”同样抬头望天,皇甫逸轻笑了一声说道,“可再美,也比不上你的双眼。” “没个正经!”嗔骂了一声,凌若瑶抬手轻轻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都快当父皇的人了,还这般没正经!” 她的一句话,让皇甫逸顿时震惊不已,但立马,便露出了欣喜激动的笑容,揽着她的肩膀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你说什么?真的么?我真的要当父皇了么?” 见他这般喜悦,凌若瑶顿觉羞赧不已,便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嗯,我怀孕了,太医已经检查过了。”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有孩子了!”将她拥进了怀中,皇甫逸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低沉着声音说道,心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今的他,再也不怕自己的孩子会遭受迫/害,他也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真正的一家人。 他是多么的期待,自己的孩子的到来,他想,一定是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小家伙!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洒在相拥着的两人身上,似是为二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亦将地面上,二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拉长再拉长。 *** 次年二月,车辕国皇后凌若瑶诞下一子,名为皇甫辰。出生之日,便被立为太子。 车辕国历一三二年四月十三,皇帝皇甫逸驾崩,享年六十四岁。太子皇甫辰继位。 同日,皇后凌若瑶薨,享年五十五岁。 *** 虽未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亦是我今生最大的满足。 (83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