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时代之拒做闲妻》 楔子 s大商学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院校,里面荟萃了全国的精英学子,不少社会上著名的学者、企业家、高管都是从这里出去的。(..info) 在学校的西北角,绿树丛映着一个宽阔的网球场。今天的球场被人包场了,场上有五人轮流对抗,场边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赛。 她叫楚逸安,刚从这个学校毕业,172cm的身高,柳眉杏眼,长发及腰,曾经有不少模特公司打过她的主意,怎奈她家中殷实,不缺这个钱。 楚逸安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好友江欣月提议给她过个告别单身的party,另一个好友何圭晴不同意:“俗,一点创意都没有。” 何圭晴提议去s大来场网球对抗赛来告别单身,她个运动狂人,打起网球来浑身是劲。何圭晴是附近一所医学院的,比她俩小两岁,却早已本科毕业,她聪明过人,上学的时曾连跳三级,被人誉为“外科天才”。 何圭晴的丈夫韩凌岳是s大的,跟楚逸安的未婚夫陈天浩家是世交,所以跟楚逸安她们关系一直很好。 听着她假公济私的一番话,楚逸安微笑没反对,她也想回去看看,她和陈天浩的恋情是从那里开始的,花前月下留下了无数青葱岁月的美好回忆。 何圭晴对楚逸安招招手:“安子,上来打两球!” “好了,我们那么多的人陪你打还不过瘾吗?安子这两天忙累了,让她休息一会。”陈天浩替她挡驾,却引来了何圭晴的一番冷嘲热讽。 陈天浩不满的看向好友韩凌岳,韩凌岳只是笑着揉揉妻子的头,一副宠溺的模样。 打累了,江欣月提议休息一会。几个人应声收拍,回到了场地边,陈天浩挨着楚逸安坐了下来。 江欣月跟未婚夫路绍东坐在他们对面,这是s大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路绍东斯文俊秀,曾是学校学生会主席,有相当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江欣月美艳动人,又聪明过人,商业头脑和见地常常让系里的老师叹为观止。 喝的水没了,三个男人离开去买,陈天浩随手扯下搭在树上的衣服穿上。 三个女孩窝在一起说笑,忽听到草丛里发出“嗡嗡”的声响,循声在树下找到一个手机,楚逸安一眼认出是陈天浩的,骂道:“这个粗心鬼,到处丢东西。” 捡了起来,见上面有好几条短信提示,显示是同一人发来的,姓名是ll,那么着急,会是谁?陈天浩手机通常都是显示人名的。 鬼使神差,楚逸安按下了读取键。 何圭晴和江欣月正准备指责楚逸安不道德,翻看别人的短信,这时短信内容展开了,看见开头的两个字,都没了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老公,想你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呢?想留下这个孩子,即使你要结婚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永远爱你的莉莉。” 超市门口,陈天浩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口袋,突然脸色大变,拔腿往回狂奔。韩凌岳和路绍东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只好跟了过去。 回到球场时,见三个女子围在一起,楚逸安手中拿着一个手机,陈天浩呆立在对面,身子微微的颤抖。 路绍东笑问:“怎么回事?急急忙忙的往回跑,水都没买成。” 突然感觉氛围不对,三个女子无言的看着陈天浩,楚逸安的脸色惨白,手指颤抖。 “他当然着急了!”楚逸安突然爆发,狠狠地将手机砸向陈天浩,泪水夺眶而出:“你就是个混蛋” 转身拔腿向林外飞快地跑去。 “安子,你听我解释,”陈天浩急躁地喊道,追了过去。 楚逸安猛的停住脚步,回身指着他恨恨道:“你给我站住,再跟过来,我就杀了你!”眼里是满满的恨意,说完又转身跑开了。 何圭晴喝住又要追赶的陈天浩:“够了,你站住,这样会闹出事的。我去跟着她,你自己想想怎么善后吧。” “安子,你给我慢一点。”何圭晴是个运动健将,没多久就追上了楚逸安。 楚逸安停下脚步,泪眼看向她:“你想做什么,想劝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是吗?” 何圭晴叹息一声,不知如何劝慰。楚逸安转身向前踉跄而行,伸手将即将冲口而出的悲声死死捂着。 何圭晴跟在她身后低头思索对策,突然,地上一片又一片鲜红在眼前蔓延开来,何圭晴是医生,对血迹相当敏感,心中一惊,抬眼望去,见楚逸安的浅色运动裤已经红成一片,血迹不停地顺着裤脚向下延去。 何圭晴大惊失色:“安子,你怎么了?” 这边,江欣月含泪将事情大致叙述了一下,三个男人呆立当地,韩凌岳眉头紧锁道:“阿浩,你也太不小心了,楚逸安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这下麻烦大了!” 陈天浩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突然,远处传来何圭晴惊恐的叫声:“阿岳,快把车开过来!” 几人脸色陡变,认识何圭晴的人都知道,那可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儿,同时向那边奔去。韩凌岳跑了几步又折回路边,将车子发动开了过去。 赶到时,见何圭晴蹲在身子,搂着倒在地上的楚逸安。楚逸安双目紧闭,一只手死死攥住衣服的下摆,身下一滩血迹。 “安子,你怎么了?”陈天浩失声大叫,泪水夺眶而出。 何圭晴忍着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点将她抬上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近的医院,要快。” 何圭晴和江欣月一头一脚地抱着楚逸安坐在后座,韩凌岳驾车快速驶向附近的医院,路绍东另架一辆车紧随其后。 韩凌岳道:“最近的是一家小医院,我认识那里的院长,但那里的医生不怎么样” “没关系,我就是最好的医生。”何圭晴这方面一向自信。 陈天浩坐在副驾驶上回望,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声问道:“安子她怎么了?” “怎么啦,看不出来吗?她流产了!”何圭晴恨恨道。 “怎么会,没听她说过。”陈天浩失声叫道。 何圭晴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她说,想给你个惊喜,谁曾想,你先给她来了个惊喜。” 楚逸安静静地躺在,仿佛力气也随着血液流失了,整个人毫无生气,泪水默默地顺着眼角流向发际,再顺着发际浸湿了何圭晴的衣裳。 陈天浩痛苦地低下了头,揪住昨天刚刚打理好的发型,失声痛哭。 一阵微风吹过,s大校园内桃花随风纷纷飘落。曾经,情窦初开的心随花绽放,今天,又随之飘零。 第一章 海纳百川 有容乃大 多好的天气啊!海水是湛蓝的,天空是澄澈的,这里没有都市浮光掠影的奢华与嘈杂,一切纯净而美好。楚逸安悠闲地站在前往普陀山的渡轮甲板上,欣赏这无限美景。 楚逸安,今年29岁,靖安集团的总裁。靖安集团下属有靖安医院、靖安医学院、靖安医学研究所、仁爱关怀中心以及一家高档保健品公司,并常年与几家药厂合作研究开发新型药品,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声誉。 本来,应当有兄长楚耀宗继承家族产业的,怎奈楚耀宗痴迷于地质研究,拒不接受。看着父母年事已高,想让他们享几年清福,楚逸安毅然接下了重担。几年来,产业在她手中逐步完善壮大,而自己也成了业界的传奇。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传来,打破了她看海的闲情。 侧过身,见一中年男子双目呆滞的盯着海面,他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深色的裤子,裤脚都磨破了,但看出洗得很干净,衣服的扣子扣得很整齐,一副黑框眼镜架在脸上,显得斯文儒雅。 那男人一脸的灰败之色。 多年杀伐决断的经验,楚逸安轻易判断出,这个男子似乎有轻生的倾向,于是,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他。 通过交谈她得知,他叫周雨时,是一个心高气傲、饱读诗书的国学大师,满腹的才华让他曾今享誉文坛,但是也造就了他傲慢和不合群的个性,最终连个温饱都无法保证,妻儿有病却没钱治疗,对他由最初的崇拜转成了怨恨,让他失去了生存的勇气。 楚逸安阖目思索片刻,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楚逸安,是一家医学院的校董,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到我们学院来教授医古文?” “你,是校董?”周雨时惊讶地看着她,继而局促道:“我,我不懂得医学,怎么教授?” 楚逸安笑道:“医古文其实就是古文,不过是以医为理而已。先生是研究古文学的,应该难不倒你吧。我国中医巨作多是古时流传下来的,没有很深的古文学基础是无法领会其中的博大精奥,这也是中医无法发扬光大的重要原因之一,中华几千年出的几个神医,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之人,还有些位居朝堂高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是古文的话,就难不到我的,我做了很多年这方面的研究。”这方面他一向有自信。 举手之劳,拉下了一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 “为什么要帮我?”若干年以后,周雨时疑惑地问起。楚逸安笑道:“佛曰,这也许是一种缘分吧。” 看着眼前板着一张俏脸晃来晃去的酷酷少年,楚逸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她陆陆续续从外面捡回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 两年前,在去n市出差回来途中,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路边,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吧,就将他拖上车,带回自己的医院救活了。这是一个黑道老大,为了兄弟独自一人挑了一个帮派,差点搭了自己一条命。将他医好后,他一直呆在医院也不提要走。医学院刚好重组安保部,楚逸安就让他去负责,兼管医院的安保工作,他就是现在安保部经理顾业宏。一个月后,医学院调皮捣蛋的学生和医院难缠的患者急剧下降,为此楚逸安还特地组织了学校和医院的人专门进行调研。 还有眼前这个拽拽的少年,是她去年年初从c市捡回的。那次是去同学那儿玩,车半路抛锚,走回宾馆的小巷中,她被一堆垃圾绊了一下,正诅咒是谁乱扔垃圾呢,那个垃圾动了一下,原来是个脏兮兮的少年。楚逸安无奈将他拖到医院,检查结果是饿昏的,并且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由于要急着赶回去,楚逸安只好将神智未清的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医院。恢复过来的少年更是将医院当成自己的家了,主动在医院帮忙干事。洗刷干净的少年相当的白净秀气,又乖巧能干,大家都很喜欢他,于是就收留了他。由于除了一张身份证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证明,当少年说父母双亡家中已经没人时,楚逸安无法根据身份证上简单提供的一个江南不知名的小县城的名字,将他遣送回去。由于年龄尚小,楚逸安只好将他送进了医学院上学,课余时间在医院帮忙,他就是靖安医学院大二学生林辰溪。 医学院的人报怨她经常将一些问题人物塞进学校,楚逸安于是干笑道:“学校吗,要能容得下各种人才,都跟大棚蔬菜似的一样整齐,那有什么前途呢?” 当然,除了她塞进的林辰溪外,那可是个人见人爱的主。进校快一年了,由于营养跟得上,个头也长高了,本来就白净秀气,现在简直成了全校女生的偶像了,长得好看又有教养,关键是非常能干。这在楚逸安看来,简直是缺点,只要他在医院,自己的秘书总是找机会溜走,还逮不着她的错,楚逸安要的文件他都能找到,连带办公室的卫生也打扫了,桌上总有一杯热茶。但是嘴巴特硬,别想从他嘴中套出一点他以前的事。楚逸安愤愤的想:真是白眼狼,供他吃,供他穿,却一点信息也不说给你听。 第二章 初识 “安妮,再跟姐姐喝一杯,”钟蕴秋对楚逸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波浪型卷发性感的散落在肩上。 举杯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干,楚逸安看见对方满意的笑容。 这是一群聪明而自我的女人,有着自己的事业,不附和他人爱好,并且活的真实快乐,和她们在一起,不会听到诸如:我老公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为什么对我没耐心了;我那天明明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吃饭,可问他却死不承认……明知毫无用处,却因为恐惧而不停的唠叨,于事无补,反而成了男人口中唾弃的祥林嫂、黄脸婆。 当然,这份从容淡定并不是与生俱来,每个人都经过了生活的历练,只不过她们为人聪慧,没有任自己淹没在世俗之中,很快悟出生活的真谛,不去折磨自己,充分享受着每一天的快乐时光。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安妮,好久没去‘幻景’了,今晚一起去玩玩。”一脸娇媚的于嘉惠,被朋友戏称为“老妖精”,柔顺的直发齐腰,若不是那双沉静而犀利的眼睛,还真让人当成了妙龄女子了,天知道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好啊,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楚逸安拢了拢及肩的短发。 “不会吧,”染了一头夸张黄发的汪岚做了个捧心的动作;“你就那么狠心,哦,可怜的凯文,早知道姐姐去疼他了。(..info)” “你倒是想,要凯文愿意才行。”钟蕴秋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众人哄笑。 楚逸安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认识凯文是两年前的一次偶然机会。 那是一家叫“幻景”的俱乐部,专门服务女性。俱乐部的主人是牛郎出身,手下有一帮优质牛郎,生意相当的好。不想主人得了重病,花了很多钱也没能保住命,死前将店面留给了凯文经营,让他们有一条生路。 楚逸安和几个姐妹曾经去过几次,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觉得里面男公关们素质相对较高,喜欢玩一些女人爱玩的情调。凯文是这家店的经理,也是最受女性欢迎的人,他身材欣长,有一七八的个头,长相俊美,尤其是一双眼,深邃幽暗,女人常常不自觉地掉进他的漩涡中。 凯文自从接手俱乐部后,就很少提供性服务了。基本上一定要点他,也只是陪着聊聊天,调调情,如再有要求,就推荐店中新人。他拒绝的相当有手腕,丝毫不让人感到的尴尬,所以大家也就不太在意了,该来的还是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友菁菁这段时间和俱乐部的领班杰森打的火热,一个人去觉得不好意思,不停地绑着女友陪她同去,那天缠上了楚逸安。 “请你喝一杯,可以吗?”一杯红酒放在楚逸安身前,菁菁刚刚勾搭上杰森,见色忘义的走了,凯文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楚逸安勾起唇:“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凯文的事情她听说过的,不由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男人。棕色及肩长发束在脑后,五官不像一般男人那样棱角分明,显得柔和一点,一双深邃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流露出一丝忧伤和无奈。女人大概都喜欢这一类型的男人吧,有种迷雾般看不透的神秘。 凯文也在打量她,她的眼中只有探究,没有通常女人看他时流露出的殷切欲望。 他早就注意到她了,在她第一次进这个店。修长的身材玲珑有致,优雅的举止散发着贵气和难以觉察的――傲慢,美艳动人的容颜看似温柔可人,只那一抬眸的凌厉,让人心生寒意,不敢造次。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听朋友和男公关们调情,似乎乐在其中。只一双眼睛时不时流露出的漠然和冷冽,昭示着她的心在身外。 她这般高雅美丽,一定有很多的追求者吧,为什么不像那些名媛那样洁身自好,而流连于这声色夜店呢? 见凯文也盯着自己看,楚逸安不由挑眉一笑,以示询问。 凯文笑了,长长的睫毛下,瞳眸流转似水。常听人形容女人笑起来风情万种,她现在觉得这个词也非常适合眼前的男人。 “你,不适合这种场合。”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犹豫。 楚逸安眯眼浅笑:“是吗?那谁适合呢?你吗?”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微抬眸:“我们不一样!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很糜烂,会腐蚀你的。” “腐蚀?先生,做了这行这么久,想不到你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啊!”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凯文盯着她的眸光柔和下来,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有一种被爱的错觉,楚逸安现在非常理解那些喜欢找凯文的女人了。一直不喜欢被动的感觉,她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做了个非常轻佻的神情:“怎么,看上我了?” 凯文轻笑出声:“是啊,你不觉得自己非常吸引人吗?”双眸敛下情绪,立刻变得深不见底。 楚逸安移开双眸,避开他的勾引:“凯文,你很聪敏,也很了解女人,这行没人比你做的更好的。女人来这多是追求心理上的慰藉,而你这里做的最多的是聆听和赞美,我的很多朋友都喜欢来这。” 凯文垂下眸,声音中一抹自嘲:“毕竟是吃这行饭的,不敬业怎么行? 多敏感的一个人,楚逸安唇角勾起笑意:“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讽刺你,我觉得无论做什么事,要想成功必须有正确的理念。至于一些形式上的东西,并不重要……” 话锋一转:“就像你说我不适合这种场合,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像白宫那样严肃的场合,美国总统不照样在那儿和情人偷情吗。” 凯文不自然的笑笑:“这――就是所谓的心虚吧。” 楚逸安戏谑地看着他,平缓的语调里带点调笑:“凯文,你都是这样招待你的客人的吗?” 凯文不由摇了摇头,以前,都是由他来主导客人的谈话内容的,而今天不知不觉间,被楚逸安牵着跑偏了。提了提神,露出一抹惑人的笑:“您并没有点我的牌,当然不是我的客人,请问您要点我的牌吗?” 楚逸安心中暗骂了一声“妖孽”,不动声色道:“那么请问凯文,我可以点你的牌吗?” 一抹笑意在凯文唇边漾开:“非常荣幸为您服务,请问客人该怎么称呼?” “叫我安妮好了,我的朋友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第三章 暗夜温柔 昏暗的房间,华丽的大床上,两个人影交织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嗯――”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从缓慢的律动到失控的宣泄,摩擦带来的刺激太过直接,不可言表的快感逼出低吟。 看着身上女子不胜情欲的娇媚,凯文努力平复着此时的激动,努力地想给她带来更多的欢愉。 #已屏蔽#逸安的话语都无法连贯了:“悠……够了……” 悠是凯文的本名,凯文喜欢楚逸安这样称呼他 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楚逸安压抑的情潮顷刻溃散,沉浸在凯文制造的激情中,一波波的情潮将身体推上至最高点,手指用力掐进他的手臂,气息紊乱。 欣赏着她临近高潮的迷乱神情,感觉到她似乎再也承载不了更多的激情#已屏蔽# 冲洗干净后,楚逸安惬意的躺在凯文的胸前,像只慵懒的小猫。 “安,好久没来了,很忙吗?”凯文拢了拢有些乱的秀发,低沉性感的嗓音透出浓浓的关心。自从和她有了这种关系后,凯文在无人的场合就叫她“安”。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医院的一个新项目,原本今晚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却被这帮野蛮姐妹给硬拖出来。”暗哑的嗓音,留有情欲。 “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凯文柔眸含着关切,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轻轻缠绕。 安对性事不是很热衷,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有着强烈的欲望,大多时候只是找他调调情,放松一下心情,每次都是在自己的挑逗引诱下才起的情欲。在她来过两次之后,他将幻景后门的钥匙给了她,不想让她接触到前厅淫靡的氛围。 “要注意的是你,这种夜生活偶尔过过无妨,但是常年如此会伤身体的。”楚逸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凯文无力的笑笑。 “有没有考虑转行?”她提议。 “你――介意我做这个?”虽然不抱希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我介不介意的问题,做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的,不会长久的,转向去做女子美容、健身这一块应该有不错的前景。”楚逸安说出自己的观点。 虽然不抱希望,但是她的不介意还是让他黯然,眸中一丝无奈的伤感:“没有必要,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未必,”感觉到他的落寞,楚逸安支起身子看着他:“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 “逸安。” “反过来就是安逸,父母认为我应该是衣食无忧,安逸一生。我有个哥哥叫楚耀宗,父母希望这个长子将来能够继承家业、光宗耀祖,可他却将这幅担子扔给了我,去做他喜爱的研究去了。” “你真够累的!”凯文轻抚她纤弱的肩膀,传递某种怜惜。 “我不这样认为,当你对一些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那是负担,而是一种令人兴奋的挑战,它会让你感受到生命的另一种意义。”楚逸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是吗?”凯文含笑看着怀中的女子,因自信而更加耀眼,心中充满了倾慕和一丝自卑。 “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想好再给我答案,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给你做个企划。”说着伸了个懒腰,楚逸安道:“明天安排了不少事情,我得早点休息了。” “就睡这儿吧,明天一早我喊你。”凯文拢了拢她的秀发,发丝拂过他,让他有点痒,那清幽的发香却让他的心速失速,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娇艳的红唇。 楚逸安无意识的轻轻回应着,凯文呼吸立紧,加深了这个吻,修长是手指探入睡衣内,像是带着火。刚刚偃下的欲望被迅速点燃,楚逸安身体不由的战栗,难耐的呻吟就要出口,她张口咬住了他的肩。 凯文气息不稳地将她搂到身上,扯开腰带,轻抚她的背部,一面想缓解她因过度欢愉所带来的震颤,一面又不由自主地加快进攻的节奏。 楚逸安有个非常奇怪的习惯,喜欢女上位的姿势,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只要她喜欢的,他就愿意去做。 “悠…”楚逸安低头亲吻着身下这个给自己带来快乐的男子。 凯文强压着自己的欲望,竭力给她带来最大的欢愉。 自从三年前和她有了这种关系后,他就深深地爱上了她。他知道她不属于他,他也配不上她,她甚至不会只有他一个情人,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想她能够在寂寞的时候想起他,只想看她放松地靠在他的胸前小憩,只想看她那双精炼的美眸在自己的情欲下迷离。他甚至自私地想用性诱惑她,让她离不开自己。 做了多年的性服务,他基本上是靠吃药维持的,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工作的缘故,已经彻底丧失了对女性的兴趣。却不料,和楚逸安的一次欢爱让他重新找回了男人的感觉,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为了她,他彻底拒绝了一切性服务,为的是不想亵渎她。 室内氤氲的情欲氛围更加浓郁,粗喘的气息与细碎的呻吟,交织成一场情欲的盛宴。 “嗯――”凯文忍不住低吼出声,猝然而至的高潮,带来长时间的失神,喷薄而出的热情,带着他攀上了欲望的巅峰。久久搂着怀里的人儿不愿放开,如果这是梦,但愿梦不会醒来。 第四章 医学院 将车泊在医学院的办公大楼前,楚逸安顺着林荫道向南边的中医部走去,在一幢教学楼前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了看,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二楼的一间教室前,站在几个学生。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些孩子在干什么。 楚逸安走了过去,探身向教室里看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后面还站着好些个,门口这些人是没挤进去的。 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只有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里面回荡:“……今天,我给大家着重讲解一下《易经》,这是我们中华文化的瑰宝,据说计算机的最初发明都是从这儿得到启发的。《易经》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它阐述的是一种辩证的思想……” 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楚逸安回过头来,见是医学院的徐嘉明校长。 徐嘉明今年六十来岁,是学校元老级人物,管理经验相当丰富,他提倡“老子”的“无为而治”,宽松的教学环境,对教师和学生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但过于散漫也不好,而这中间的度,许嘉明把握的非常好。 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空旷草坪上,楚逸安问道:“怎么那么多人站着上课,为什么不调间大点的教室。” 徐嘉明笑道:“已经调过一次了,本来医古文是五十几人的课堂,现在的教室可容纳一百多人,可照样坐不下。” 见楚逸安一脸疑惑,徐嘉明叹道:“安安哪,你捡回了一个宝,医古文居然把西医部的人都吸引过来了,不仅如此,甚至有外校的学生前来蹭课,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大学界。还有人偷偷的联系过周雨时,想挖他跳槽呢。” “哦”楚逸安微微挑眉:“他有什么想法吗?” “他没理他们。”徐嘉明笑叹着:“看来你是对的,这世上没有垃圾的,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谁能想到,当初跟你回来的那个落魄的人,现如今成了讲台上字字珠玑的教授。” 徐嘉明一直很欣赏楚逸安,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智慧、果断和大爱。 “嘭”的一声巨响,一阵浓郁的烟雾从学校的西南角腾起,把正在和徐嘉明校长商量学校事务的楚逸安吓了一跳。 徐嘉明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很淡定的笑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逸安也反应过来,身子僵住了。 一幢坐落在学校西南角的二层小楼,不停的从里面飘出阵阵浓烟,学校的消防部门和安保部已经赶到,明火已被扑灭,安保经理顾业宏带人驱散了看热闹的学生。 “伤到人没有?”楚逸安在人群中搜寻着一个人。 “没事,给倒塌的柜子卡住了,他们正在解救。”顾业宏安慰她。 这时,阵阵烟雾中走出一个人来,沾满碎木屑的稍长头发随风乱舞,一张乌漆吗黑的脸,破碎的衣服凌乱的挂在身上。 看见楚逸安,那人尴尬的笑笑,用脏兮兮的手挠挠结成一团的头发。 楚逸安瞪着他:“柯云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搬到这么个拐角,你还能生这么大的事,我要没记错的话,你是搞机械的吧,怎么会爆炸?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改搞化学了!” 柯云鹏干笑了两声:“改装东西需要点材料,市场上买不到,我就自己制了,没想到计算错误出了点事。”说完,眼神到处游离。 楚逸安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他若有若无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顾业宏。 柯云鹏是她在一次自驾游时认识的,她的车路上出了点故障,没人能帮上忙,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个瑟缩在最后的年轻人上前想试试,却被他的舅舅给制止了,舅舅知道这个外甥是个没谱的人,怕他再次闯祸,让楚逸安别轻信他的话。 看着年轻人蠢蠢欲动的表情,楚逸安决定让他试试。结果,她是开着车回来的。 得知楚逸安是靖安集团的总裁后,柯云鹏隔三差五的来找他,说有些发明创意给她。 楚逸安将无所事事的他塞进靖安医学院,帮忙修理一些简单的设备,不久一场火差点烧了设备科。看来当初他舅舅的担心不无道理,为了安全起见,她将他迁至学校西南角,一幢远离人群的废弃小二楼,让人把一些修不好的设备拉来让他修着玩混时间。 就这样他还隔三差五的出点状况,为了让他适可而止,楚逸安曾想过用顾业宏镇压他,谁知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根本没把顾业宏那套放在眼里,一来二往,两人倒成了好友。 楚逸安思忖片刻道:“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明天我来检查,如果还没有收好,我就拆了这二楼。” 柯云鹏哀号了一声:“大姐,这么大的工程,我一个人无法完成啊!” “有这个本事搞成这样,就应该有本事收拾。”楚逸安不再理他,转身离去,经过顾业宏时道:“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顾业宏瞪了一眼正在捶胸顿足的柯云鹏,叹了一口气,跟楚逸安一起离去。 九月的天气依然炎热,空调嗡嗡的转着。 楚逸安看着坐在对面的顾业宏,三十七岁的他因为经常锻炼,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轮廓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压抑的野性,粗糙有力的手交握着,一双精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是火药爆炸吧,你在叫柯云鹏帮你做什么?”楚逸安看着他。 眼里一抹欣赏,顾业宏向来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子,但楚逸安是个例外。她聪明但不咄咄逼人,深谙与人相处之道。 “没错,我弄了批火药,想让小柯帮我改装一些东西,没想到会出这个意外。”顾业宏并不打算对她隐瞒。 楚逸安感到头痛:“业宏,那是个没谱的家伙,被外面知道了会有麻烦的。” “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得到顾业宏的承诺后,楚逸安转移了话题,问起征询社的事情。因感觉顾业宏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但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楚逸安出资帮他组建了一家征询社,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顾业宏可以用以后的盈利来偿还垫资。 这种不着痕迹的帮助,顾业宏感激在心,他笑笑:“那边我安排人在做,一切都进入正轨了。” 第五章 杀人医生 从学校出来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楚逸安婉拒了校领导留她吃饭的邀请。.info[]走到车旁,正准备开门上车。 “安姐”一声惊喜的叫声传来。 楚逸安抬头看了一下,立即恨不得是幻觉,想装作没看见。 可那人执着的冲到车边,一脸不高兴:“安姐,我叫你怎么不搭理我?” 来的正是楚逸安看着头疼的林辰溪。 楚逸安虚伪的笑了两声:“哦,我刚才在想问题呢,你不去上课在这干嘛?” “我下课了,并且——”林辰溪看了看楚逸安。 楚逸安心中暗叫不妙,林辰溪的话已经果断出口了:“我今天下午没课,跟你一起去医院,中午请我吃饭。” 楚逸安眯起好看的双眸:“小鬼,你当我跟你一样闲啊,姐姐我中午还有事,再说凭什么要我请你吃饭啊?”楚逸安思量着怎么甩了这小鬼。 林辰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没记错,你中午一般不安排应酬。你没带钱的话,我也可以请你。”不由分说的坐进副驾驶。 “你”楚逸安有点气结,坐进驾驶室,眼珠一转,邪恶地笑道:“小鬼,你知道中午我约了谁吗?” “谁?” “我约了杀人医生——” 果然,很满意的看见林辰溪白了一张脸,不由的发出戏曲般得意的笑:“噢…哈…哈…哈…” 楚逸安惬意地开着车,不时偷眼打量一下林辰溪,见他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非常满意。(..info好看的小说) 这小屁孩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平时也没瞧见他胆小,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怕好友何圭晴,可能是去年秋天那件事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和往常一样,好友何圭晴隔一段时间,就从邻市开车来找她打网球,那天刚刚从健身中心打完球,开车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人在恶斗,在警察赶来时又迅速四散逃去,现场只留下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其中一人受伤倒地,浑身是血。 由于地方较偏,救护车一时无法赶到。 楚逸安下车看了一眼伤者,心沉了下来,只见他浑身是伤,最严重的一刀砍在大腿上,鲜血汩汩的向外冒,腹部也中了几刀,一个青年搂着他,用手摁着腹部,似乎肚肠都出来了。 何圭晴简单查看伤势后,对那群人道:“赶紧到附近的店里拿一瓶度数最高的酒来。” 说完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伤者的伤口。何圭晴用力撕开伤者被砍部位的裤子,抱着伤者的青年大声喝道:“你干嘛?” 何圭晴瞪了他一眼:“等救护车来,他已经是死人了。我是医生。” 让他们脱下衬衣撕成布条,何圭晴从旁边花坛中捡了一块圆形石子,在大腿的一个部位摁住,然后用布条用力捆扎:“他伤到动脉了,只有先压住动脉,减缓血液下行速度,争取抢救时间。” 这时,一个人拿了一瓶六十五度的二锅头冲到,何圭晴让他将酒倒在她的手上,那人诧异地睁大眼睛。 何圭晴柳眉一竖,大声喝道:“还不快点,愣什么?” 那人吓的一激灵,快速拧开瓶盖,将酒倒向何圭晴的双手。 何圭晴不停的搓洗着双手,一瓶酒倒完,何圭晴蹲下身来,对搂着伤者的青年道:“把手放开。” 那青年稍迟疑,松开手,伤者的肚肠似乎又从伤口中慢慢溢出。 何圭晴并没有处理这些,而是将手指顺着最大的伤口伸了进去。 血不停的淌着,不一会就染红了何圭晴的双手。站着在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林辰溪,终于忍无可忍,满脸惊恐地叫道:“住手,你这个杀人医生,你会弄死他的。” 何圭晴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手却没有丝毫停顿:“你懂什么,我在摸一下他的内脏有没有被砍到,他淌了那么多的血,一会的手术必须要快,没时间检查。” 收回血淋淋的手,何圭晴道:“还好,内脏没有伤到。” 这时,救护车赶到,楚逸安对那些人道:“我是靖安医院的院长,伤者伤势非常严重,如果相信我们,就让我们救治,我可以肯定,我们救不了的,别的医院一样救不了。” 那个搂着伤者的青年似乎是他们的头,他点头道:“听你们的。” 救护车上,何圭晴利用现成的设备,处理着伤者的伤口,到了医院,迅速推进手术室。 路上,楚逸安无意中发现林辰溪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好笑地拍拍他安慰道:“没事的,阿晴是在救人,不是杀人,你怕什么。” 林辰溪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发现何圭晴进了手术室,疑惑地看着楚逸安:“她又不是咱们医院的,为什么让她进手术室?”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阿晴可是最好的外科医生,那家伙幸运,碰到她算是捡回一条命来,再说阿晴也一直都有在我们医院帮忙的。” 跟来的青年上前道谢:“谢谢你们,他要是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楚逸安不善的眯起双眸:“年纪青青的,不知珍惜生命,好勇斗狠。别以为我肯救他,就认同你们的行为,我最恨拿生命不当一回事的人了。回头拿钱来赎人,两倍的抢救费,少一分钱也不行。” 青年笑笑:“钱明天就划到账上,谢谢你,楚院长,我叫叶秋远,我的朋友还请您多多关照。” 手术室的门打开,急救科的张主任走了出来,叶秋远忙上前询问情况。 张主任说:“这次多亏有何医生在,要不然伤者肯定没救了。何医生的伤口缝合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真不愧有‘外科天才’之称。” 叶秋远跟随着医生的推车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林辰溪瞪了楚逸安一眼:“你不是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吗,怎么勒索病人?” “你懂什么?”楚逸安拍拍他的头:“对那些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人,就得让他们多付出点成本。” 说着,发现林辰溪身体一僵,有些略微发抖,回头一看,何圭晴身着白大褂站着手术室门口,楚逸安笑迎上前:“阿晴,别老瞪着眼睛,你吓坏小家伙了。” 何圭晴白了林辰溪一眼:“胆这么小,学什么医,趁早改行。” “得了吧,你这眼一瞪,有几个不怕你的。”楚逸安好笑地回道。 说实在的,何圭晴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还算清秀靓丽的,一七零的个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眼角微微向上挑起,笑起来温柔可亲,一瞪起来可瘆人了。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也有不少男生暗恋她,可没几个男生敢追她,说看到她瞪眼就腿软。 第六章 错误人生观 停好车,楚逸安问道:“和我们一起用餐吗?” 林辰溪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和她在一起我根本吃不下东西,我还是自己去食堂吃吧。” 办公室里,江欣月正带着六岁的儿子玩的起劲,见楚逸安进来,江欣月笑着喊住了儿子:“明明,叫阿姨了吗?” “阿姨好!” 小家伙的嘴一向很甜,楚逸安非常喜欢他,曾笑言要认作干儿子。 “真乖!”楚逸安摸了摸小家伙浑圆的脑袋,坐下问道:“阿晴呢?” 秘书露露递上茶水:“何医生早来了,被急诊室喊去帮忙去了,急诊来了个棘手的病人。” 楚逸安问道:“要不要先带明明先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还是等阿晴一起吧。”江欣月道:“明明吃过零食了,不饿。” 明明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楚逸安心知肚明,有趣的看着他,并不出声询问。 过一会,明明忍不住问道:“阿姨,哥哥不在吗?” 楚逸安知道他所谓的哥哥就是林辰溪,每次明明过来总喜欢跟他玩闹,她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叫叔叔,再叫哥哥他跟你急,他可是叫你妈妈姐姐的,不要错了辈分噢!” 每次明明叫他哥哥,林辰溪总是不厌其烦的纠正他叫叔叔,越是这样,明明越是淘气,每次见了总是叫哥哥。 “本来就是哥哥吗!”明明不服。 于是,两人一起逗弄明明,一会儿就把明明惹毛了,哇哇乱叫,两人哈哈大笑。 江欣月和楚逸安在同一个城市,何圭晴在邻市,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三人经常约好了一起打网球的,再顺便聚聚。 何圭晴回来时已经一点半了,楚逸安站身来笑道:“什么事情这么麻烦,浪费了我们的‘外科天才’那么长时间。”喊露露送了茶水进来。 何圭晴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一个为情跳楼自杀的脑残女,肝、脾破裂,脊椎移位,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完关键部位的手术,尤其脊椎部分,弄不好就瘫痪。” 江欣月戏谑道:“在你眼里,为情自杀的都是脑残女?” 何圭晴怒气冲冲道:“不是脑残是什么,父母一二十年来,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将她拉扯她成人,却为了一个跟本不在乎她的男人结束生命。轻轻一跳,抹杀了父母几十年的心血,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楚逸安轻挑峨眉:“那你还出手救她干什么,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何圭晴叹了一口气,眼中一抹同情:“还不是可怜她的父母,你是没看见,那对年过半百的父母,哭着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他们的孩子那心酸一幕!” 三人不由感慨现在社会变化之大,人心之不古,虽然物质水平大幅度提高,但是道德滑坡的令人心寒。医院隔三差五的就接到这样的病人,情感稍微受挫,动辄就轻生。 楚逸安深有感触道:“按我妈的话来说,是吃饱了撑的。她认为应该像五、六十年代那样,将这些精力过剩的人送到农村去锻炼几年,至少还能为社会主义做点贡献。” 说的两人笑了,纷纷表示有道理,江欣月若有所思道:“其实现在媒体也难辞其咎,将这些不正常的事情娱乐化,给一些原本就没有辨识能力的年轻人,植入一些错误的人生观。” 现在一些不负责任的影视作品和言情小说,就喜欢演绎一些婚外恋、多角恋的,宫廷争斗之类的,误导人们的认知,让一些没脑子的人信以为真,高举“爱情至上,小三无罪”的大旗,将整个社会搅得乌七八糟的,最后自己也难独善其身。 “乱七八糟的,想多了头疼。”何圭晴打断话题,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安子,我记得你们医学院,有一个搞机械的,叫柯云鹏,对吧?” 楚逸安一脸的不善,恨恨道:“你问他干什么?”何圭晴是靖安医院的客座教授,认识那个不安分的人也不奇怪。 见她那模样,不用问何圭晴就知道那个家伙又闯祸了,她笑道:“又闯祸了?看来他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楚逸安头疼地揉揉额角:“简直是太与众不同了,他上午差点拆了我的小二楼!” 何圭晴若有所思道:“安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好闯祸,是因为没有系统培训过,我和他接触过几次,他确实有几分天赋,好好改造一下,说不定可以成为不错的器械师,你医院的一些器械需要升级了,需要一批精通业务的器械师,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好吧,”楚逸安点点头,问何圭晴:“怎么样,缓过气了吗?一起用餐吧,今天带你们去一家新开的餐馆,味道不错,走吧。” 吃过饭后,何圭晴开车回去了,几个小时的手术耗尽了她的精力,下午便没有再拉她去打网球了。 江欣月也告辞了,她打算开车带明明去邻市一家新开张的大型购物广场玩玩,顺便买些东西回去。 回到办公室,看见林辰溪正熟练地在她的办公室整理着东西,楚逸安不出意外的发现露露不见了。 看见她回来,林辰溪很意外:“怎么没去打球?” 楚逸安阴阳怪气道:“没有你这个小帅哥陪着,姐姐们哪有心情打球呢?” 林辰溪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使劲的擦着桌子。 楚逸安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在办公桌前做了下来,接着处理上次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第七章 干坏事一定要防着孩子 林辰溪刚开始帮她整理文件的时候,楚逸安曾今犯过嘀咕的,甚至怀疑过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是不是商业间谍。 每当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有一次,他很认真地对她说:“安姐,不要怀疑我,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哦,你母亲,她在哪里?”楚逸安顺口问了一句。 林辰溪顿时脸色惨白,红了眼圈,咬紧了下唇,再也没啃声了,擦了一个下午的桌椅,差不多把整层楼的桌椅都擦了。 沉默了一会,林辰溪突然道:“对了,安姐,爸爸妈妈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哥哥嫂子过两天也要回来,叫我们一起回去。” “他们回来干嘛,还有,小鬼,不要把别人的父母叫成‘爸爸、妈妈’,并且叫的如此亲切,好不好。”楚逸安非常的不满。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他们当然是回来团圆的。”林辰溪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她:“再说,是爸爸妈妈要我这样喊他们的,你恐怕没有权利阻止吧。” 这小鬼,对谁嘴都甜,唯独除了她,父母被他哄得团团转,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说是要他做家中的小儿子。 楚逸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他刚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子的,像尾巴一样跟着她,像小狗一样乖,只是在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 看着眼前忙来忙去的林辰溪,楚逸安不由想起那件事来。 那是今年年初,林辰溪来了将大半年,在医院混得烂熟,特别是楚逸安的办公室,许多本该由秘书露露办的事,他也顺手办了。 露露见楚逸安没说什么,也就渐渐放手大胆的让他做,他居然也做得很好。于是乎,只要林辰溪在,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露露就偷偷溜出去约会,办公室就交给林辰溪了。 楚逸安业余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各种帅哥,调调情、约约会,生活倒也不寂寞。但能入她眼的也不多,她有她的原则:长得不帅的不要、未成年的不要、太老的不要、有家室的不要、名声太好的不要、名声太烂的不要、还有,就是处男不要。 楚逸安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女人,她美丽优雅,气质高贵,事业成功,按范畴是个女强人,但又不像一般女强人那样咄咄逼人,或孤傲难以接近,平时总是笑语盈盈,让人不由想亲近她。只有她认真时凝起的眼神,让人觉得凛然不可侵犯。 许多事业有成的男人,都以结交她为荣,因此,有许多帅哥主动送上门来。对于上床,楚逸安的兴趣一向不是很大,只有心情极好时偶尔为之。自从结识凯文后,就很少跟别人有这种关系了。 但是对于调调情,楚逸安还是很有兴趣的,尤其是年轻的帅哥。 这不,那天来了一个相熟的帅哥,跟她谈合约的事。帅哥对她极有好感,试探着想吻她,楚逸安顺水推舟,也没拒绝,俩人就吻到一处,吻的正热烈呢,门突然打开了,楚逸安狼狈撤身,见是林辰溪,便责怪道:“怎么进来也不敲门?露露没教过你吗?” 林辰溪似乎也吓到了,楞了半天,冷着一张脸道:“以前也没敲过门,再说,这里是办公室,是你自己弄错了吧!” 楚逸安反而被他抢白了一顿,无奈只好打发走帅哥,吩咐林辰溪以后进来要敲门,这是规矩。林辰溪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铁青着一张脸,楚逸安认为吓着他了,也就没和他计较了。 不能因噎废食,依旧有机会就跟帅哥调情。 有一天她正和小帅哥你来我往情正浓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她很不高兴地回过头准备呵斥,看见一个,不,好几个人正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里面,不由大怒:“谁让你们进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你让林辰溪叫我们进来的吗?”财务部的王主任狼狈地说。 “什么?”楚逸安瞪向了靠在外面办公桌边上的林辰溪:“我有这样吩咐过吗?” “怎么没有,你不是说叫他们来开会吗?”林辰溪懒懒的回应。 楚逸安斥道:“谁让你叫他们到这儿来的,不是到会议室的吗,一直都是在会议室开的会,哪有到我办公室开会的。” “你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林辰溪一脸的无所谓。 “你――”楚逸安狠狠瞪了林辰溪一眼,看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定是故意的,待会再找他算账。 楚逸安红着脸请走了帅哥,让大家去会议室等她。 人都走后,楚逸安气冲冲的走到林辰溪面前:“臭小孩,你治我,故意带那么多人进来,想让我出丑是吧!” 林辰溪认真的看着她:“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里是办公室,是你不注意场合,还说我故意的,我看是你故意的吧!” “你――”楚逸安被噎住,半晌道:“明天开始,只准呆在学校,不许到医院来,不许进我的办公室。” 第二天,林辰溪照样到医院报到,照样端茶送水,好像根本没那回事一样。楚逸安无语,无奈之下,只好断了在办公室跟帅哥调情的嗜好。 从那以后,林辰溪不再对她惟命是从,对于不对的事,他总是毫不犹豫的指出并驳回,让楚逸安很是恼火,但又不好太为难他,因为这小鬼人前总是一副很乖巧的模样,指责他会落得一个欺负弱小的罪名,楚逸安常常感叹,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一杯茶放在了楚逸安的桌前,楚逸安回过神来,看着林辰溪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温暖:这小破孩除了嘴巴有点坏,其实也还蛮体贴人的。 第八章 男人的理想婚姻生活: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今天,路绍东去南方出差了,江欣月也不急着回去。(..info)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带明明来到了n市一家新开业的大型购物广场。 这是一处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高档消费场所,带明明在游乐场疯了一个小时后,来到商场准备买点东西。因为新开张在做活动,所以人有点多,江欣月嘱咐明明拉紧自己的手,别走散了。 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突然,明明死死拽着江欣月的手:“妈妈,你看,爸爸在那!” “胡说什么?”江欣月笑着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爸爸出差去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明明不服地指着一个地方,对妈妈说:“真的,你看,他在那。” 循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江欣月看见了路绍东,在一个首饰柜台前,他精心的给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挑着首饰,那女孩手捧一束鲜花,一脸甜蜜地倒在他的怀里,路绍东低笑着和她说着什么。 霎时间,江欣月感到血不停地涌上头,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明明见状急了,叫道:“妈妈,你怎么了?” 江欣月回过神来,她深呼吸几口,压下情绪,俯首对儿子说:“妈妈没事,别叫,咱们看看爸爸到底在干什么?” 一路尾随,只见路绍东悠闲的陪着那女孩买完首饰后,又去专卖店买衣服,后来又陪着她买鞋子,买包……终于向外走去,来到停车场,将东西放进车内,回身帮女孩理了理衣服,伸手托住女孩的下颌,温柔地吻了下去――一如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吻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那车终于驰走了,明明被爸爸刚才的行为震惊了,抬头看去,妈妈已是泪流满面。 “妈妈,你怎么了?”明明吓坏了,哭了起来,过往的行人惊讶地看着这对母子。 江欣月忙擦干眼泪,拉着明明上了车。 将车停在一处无人的路边,江欣月看着儿子:“明明难受的时候会怎么做?” “我会哭的。”明明看着妈妈。 “对,难受了就要哭,明明哭的时候妈妈不哭,陪着明明,明明哭好了就没事了。妈妈现在也难受了,也想哭了,所以,明明不许哭,妈妈哭好了就没事了。” 明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江欣月趴在方向盘上默默的流泪,心如刀绞,她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当初目睹了楚逸安那一幕,让她对婚姻产生了一种恐惧,路绍东握住她的手,誓言旦旦,说绝不会辜负她的。往事历历在目,却已物是人非,时间真是一样可怕的东西,誓约转瞬变为儿戏。 良久,江欣月抬起头来,擦干泪水,对明明说:“明明,妈妈现在想认真的和你谈一些事情,好吗?” 看见妈妈凝重的表情,明明也凝重起来。 江欣月生长在富裕的家庭,自幼接受着精英式教育,所以,无意中她对儿子也进行着这种教育,让他小小年龄便懂得许多是非善恶,人情世故。只有在母子两人相处是,儿子才是一副小孩儿模样。 第二天下午,路绍东回到家中,见江欣月坐在沙发上发呆,便笑着问道:“明明去那里了?” 江欣月依然没有看他,只是说:“被妈接走了。” “哦,”路绍东知道母亲最疼这个唯一的孙子了,在江欣月的身边坐下,用手轻轻搂住她。 江欣月忍着将他推出去的冲动,淡淡地问道:“从哪儿回来的,事情办完了吗?” 路绍东温柔地笑道:“才从南方的d市回来的,事情都办好了,家里辛苦你了。” 江欣月轻轻地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拨开,美丽的凤眸已是一片冰冷。 路绍东不由楞住了,一直喜欢妻子那双美丽的凤眸,喜欢那双凤眸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那双凤眸灵动、温柔,时而又淘气、慧黠,有时又轻嗔薄怒――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冰冷的目光。 凤眸底下的有着完美弧度的朱唇,吐出了一样冰冷的语调:“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晚上带林辰溪回去的时候,父母已经到家了。林辰溪亲热的喊了声:“爸爸、妈妈回来了。”惹得楚逸安又是一记白眼。 楚爸爸看见了笑道:“安安你怎么能这样对弟弟!” “我可没认这个弟弟。”楚逸安好不客气地回道:“你们认你们的,别带上我。” 看着林辰溪委屈地咬咬嘴唇,楚妈妈不高兴了:“安安不要以大欺小,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要个弟弟吗?小溪给你当弟弟,是你的福气,我还怕他委屈呢,你倒好,会欺负人了。” 楚逸安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反正和林辰溪在一起,欺负人的肯定是她,说不清楚干脆不说这是她的原则。 吃过晚饭后,楚爸爸和楚妈妈在别墅的花园一角,看着楚逸安悠闲着坐在花丛中的摇椅上来回晃着,林辰溪不时给她送上茶水和小吃。 楚妈妈叹了一口气:“阿文,你说小溪是不是对安安有意思?” 楚爸爸摇摇头:“说不清楚,他们的年龄差距大了些吧,按照安安的性格是不可能的。” 楚妈妈又叹了一声:“哎,都说安安是个坚强的人,其实我们安安是个懦弱的人,是个输不起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说咱们的孩子?”楚爸爸有点责怪地看着妻子。 “不是吗?”楚妈妈神情中一丝伤感:“一次跌倒她就放任自己,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不再给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 “不至于这样,”楚爸爸安慰妻子:“我们安安会有好的归宿的。” “是吗?我也希望如此。”楚妈妈神色凄然:“可这个世界对男人是放纵的,对女人是苛刻的。男人无论婚前有多放纵,都会被原谅的,都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但女人不同,没有那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放任自己的女人。” 泪水夺眶而出,在脸上划过一道印迹落在花瓣上。 楚逸安惬意地晃动着摇椅,满意地看着给她端茶送水的林辰溪,心想有个弟弟还是不错的,这小屁孩就是有时候心眼坏了点,好搅局她和帅哥的好事,别的也还马马虎虎。 将自己晃得迷迷糊糊快要眯着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找我?”楚逸安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是好友江欣月,不由立即清醒,这么晚找自己干什么,楚逸安隐隐有一丝不安。 第九章 情到浓时转为薄 太了解江欣月了,虽然现在在家做专职主妇,但她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号称“商业奇才”,连她的导师都认为她有经商天赋。 为了和路绍东结婚,不惜和势力的父亲断绝关系,并一手辅佐丈夫在复杂的商界占有一席之地,在功成后退居家庭,专心相夫教子,为的是想让丈夫集中精力,在事业上更进一步。那可不是一个没有主意、唯唯诺诺的女子,这么晚会…… 楚逸安稳住椅子,坐直了身子,面色凝重起来,在一旁侍弄花草的林辰溪也不由感到了压力,疑惑地看向了她。 “欣月,什么事?”楚逸安低声问道。 那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不稳:“安子,明天有空吗?” “没空也会为你腾出空来,说吧,什么事?”楚逸安越来越觉得不安。 “安子,我明天就要离婚了,你能陪我吗?”刻意想放轻松的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哽咽。 “怎么离的会是你?我以为会是阿晴。”楚逸安沉吟了半晌道。 “阿晴?她怎么会?”那边的江欣月也略略楞了一下。.info[] “现在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有钱的没钱的都好那口子,好像不那样就不能证明自己是男人似地,你呢,也无外乎这些破事吧!”楚逸安冷冷的哼了一声。 “没错,”江欣月声音凄凉而无奈:“原以为我们会不一样的,毕竟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幸福来之不易,都会彼此珍惜,谁曾想也落入这样的俗套。” 江欣月生于富裕家庭,美丽又聪明,大学期间被誉为校花,追求者无数,可她偏偏看中了家世平常的路绍东。江欣月那势利的父亲当然不同意,他还想通过联姻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为此,性格刚烈的江欣月跟父亲闹翻了,彻底断绝了父女关系。 “你真的想清楚了?再过两天就是中秋团圆节了,这多讽刺啊!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又何必学那些‘贤妻’那样忍气吞声的。我就是要让他痛,让他长个记性,我才不要独吞苦果呢!”声音中微微一丝往日的强悍。 “明明呢,他知道吗?” 话机那边终于克制不住,传来令人心酸的呜咽声,楚逸安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那边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怎么也做不到像别的女人那样大度。他也和我说了,他不想离婚,那个女不图他什么,只想留在他身边,不会妨碍我们的婚姻……你说好笑吗,呵呵……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他当我是什么?呜……” 歇了片刻,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做了明明的工作,可怜的孩子,想不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不能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明明见我如此难受,好像突然长大了,他同意了。” 楚逸安问道:“真的决定了?或许睡一觉,明天想起来就没那么严重了,现在男人不都是这样,玩玩呗,何必当真?” “安子,你知道吗,我曾经认为离开了我,他将无法生活,因为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着他的生活,可是那天我发现他什么都会做,只是对象不是我。靠我照料的他却将她照料的很好,没空陪我的他却有空陪着她闲逛……安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以为怀抱着一块美玉却他妈的是个垃圾……你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吗?我不仅仅是难受,最重要是不值啊,我众叛亲离跟着他就换来今天吗?” 楚逸安沉默了一会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想大概有一年了吧,那个女人是一年前来公司上班的。这一年来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越到后来越是这样。每次到公司去的时候,总是觉得有很多眼睛盯着我看,好像在示意着什么。路绍东非常谨慎,我根本找不到他的证据。直到前两天,老天有眼,让我给撞上了。” 楚逸安不知怎么安慰她。 “安子,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好吗,我怕到时候会腿软。”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中夹着一丝自嘲。 蓦地,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衣襟,林辰溪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楚逸安起身,在花园中踱了几个来回,果断问道:“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接你。” “我,我在……” 楚逸安收了手机,对林辰溪道:“回头和爸妈说一声,我有事出去,晚上不回来了。” 林辰溪担心地看着她:“我送你,好吗?” “不必了,”楚逸安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去,边走边拨通手中的电话:“凯文吗?帮我安排一下……” 林辰溪看着楚逸安远去,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他见过快乐的楚逸安、愤怒的楚逸安、狡诈的楚逸安、诙谐的楚逸安……唯独没有见过楚逸安落泪,曾经他以为这是她的一个缺陷,缺少泪腺。可是真的看见她落泪,倒是真的希望她没有这种功能。 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这样落泪,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呜呜咽咽的抽泣,只有那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泪无声地打湿衣衫,让人心酸。 车在一个偏僻的巷口停下,楚逸安下车打量了一下路边的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两天不见就憔悴成这样,楚逸安心里一阵难受。江欣月未语泪流,倒进她的怀中:“安子,我是女人,又有哪个女人遇到这样是事能够心平气和的?” 轻抚她的背,以示安慰,楚逸安道:“好了,既然遇上了,难受也不是办法,终归要解决的,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安排。” 第十章 旧爱新欢 车停在一个安静的院落,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男子从外面拉开了车门,楚逸安问道:“凯文,准备好了吗?” 凯文点点头,在前面带路,穿过长廊,打开一间装修淡雅的房间,屋里一分为二,里间是豪华的大浴缸,外间是一张超大的按摩床以及一套功能齐全的梳妆台。 楚逸安使了个眼色,凯文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什么也别想,”楚逸安坚定地看着江欣月:“先好好泡个澡,一会我让人来给你做个按摩,再好好睡一觉。” “我……”江欣月欲言又止。 “别我什么我的,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有个好精神吧。想出演新人笑旧人哭的戏码?那你找我干什么,直接本色出演好了。别他妈的哭哭啼啼丢我们女人的脸了,养足了精神,就是输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江欣月深呼吸,将眼泪逼了回去,安子说的对,说什么明天也不能丢脸:“好吧,就照你说的做。” 安排好江欣月,楚逸安合上门走了出来,凯文斜斜的靠在廊上,见她出来,瞳眸立即露神采。 这里是凯文新经营的项目,在俱乐部的后面另辟一块地方,专做女子spa,提供高档的服务。凯文听从了楚逸安的建议,想慢慢将业务朝这方面发展。 楚逸安挽着凯文,随他走入走廊尽头的房间,在一组宽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神情有点疲惫。从包中拿出烟和打火机,娴熟地抽出一支烟点上。 “安,怎么了?”凯文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用手指梳理楚逸安的秀发,好看的双眸流露出担忧。 “没事,在想明天的事情。”楚逸安将烟按灭,抬头吻了吻凯文的唇,。 凯文让她枕着自己的腿躺下,用手轻轻地按压着她的太阳穴,柔声道:“先歇一会吧,那边好了我会叫你的。” 在他的温柔按压下,楚逸安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凯文拿过一旁的毛毯,轻轻给她搭上,低头痴迷的看着她姣好的容颜。手指轻轻触碰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不知将来有谁可以拥有如此佳人。想到这些,他心里抽痛,眉间一丝无力的忧伤。 腿渐渐有点麻了,可他不敢轻易挪动,怕惊醒了一向睡的警醒的她…… “安,该起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唤醒她,楚逸安立即警醒坐起,发现自己居然枕着凯文的腿睡着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怎么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转身看见外面好像已经天亮了,她不禁蹙起眉头,不知不觉睡了那么长时间。 凯文低声道:“看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梳洗一番,和凯文一起吃了早餐,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楚逸安走进了江欣月的房间,造型师刚好打理好,见她进来点头示意,然后退出。 昨晚女按摩师给江欣月做按摩的时候,加了些薰衣草精油,想让她放松一下,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于是给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将她喊起,细心的打理起来。 楚逸安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江欣月,原本在学校期间就有校花之称的她,近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明显的印迹,身材依旧窈窕,面容依然姣好,不明白路绍东究竟怎么鬼迷心窍,舍得如此佳人。 “真的想不通路绍东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楚逸安感叹道:“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我要是男人就巴着你不放。” 江欣月一抹苦涩的笑:“一百个男人有一百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出轨理由,说白了就是爱你的时候缺点是优点,不爱的时候优点是缺点。” 九点,车准时到民政局的楼下,车上下来两个高挑靓丽的女子,较高的一个及肩的头发干脆利落,深色套裙显得精干沉着。另一个层次分明的深栗色微卷头发好看地垂在肩上,一身浅色迪奥新款连衣裙衬出了婀娜的身姿,u型低胸设计显现出胸部的丰满性感,一副茶色镜遮住了忧伤的双眸。 一个斯文俊逸的男子早已等候在路边,看见了她们犹豫一下,喊道:“欣月,你来了。”眼中是一丝不舍。 他身后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见状,立即扑向戴墨镜的女子,跪在她身前,抱住她的腿放声哭道:“姐姐,我求你了,不要离开东哥,东哥真的很难受……” 江欣月向后退了一步,厌恶的眼光透过茶色镜,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楚逸安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抓起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推入路绍东的怀抱:“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丢人现眼了。” 路绍东默默的扶那女人站好,道:“欣月,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商量,干嘛非要闹到这一步?” “回家?我闹?”江欣月气急反笑:“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一旁的女人又想插嘴,被楚逸安凌厉的目光一瞪,吓的立即闭嘴。 她委屈的看向路绍东,却见他的眼睛痴痴的盯着江欣月,她难过的将脸别到一边,泪水顺颊而下。 江欣月看着路绍东那张俊逸的脸和那双含情而忧郁的眼睛,想当年自己就是被这张脸和这双眼睛迷得气晕八素的,和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一人远走他乡,义无反顾的投入他的怀抱,想不到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还指不定怎样奚落她。 路绍东也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不可否认自己因外遇而疏忽了她,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离开她,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新欢和旧爱都让他难以割舍,却一时没有办法平衡这种关系。 第十一章 拒做闲妻 “欣月,”路绍东苦涩的开口:“咱们回家再商量一下,好吗?” “商量什么?”江欣月冷笑一声:“商量怎么样安置你的情妇?” “欣月……” “够了,现在还你自由身,你爱谁爱得死去活来就去爱吧,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江欣月的声音充满决绝,一如当年事业起端时做决策时的果断。 “不,我不离。”路绍东痛苦地低下了头。 楚逸安忍不住冷笑道:“不离也行,欣月,他不是给你找了个姐妹吧,咱这就去给他找个兄弟去。” “楚逸安,你够了。”路绍东气得口不择言:“你自己嫁不出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唆使欣月跟我离婚?” “你闭嘴。”江欣月气得涨红了脸:“不许你这样说安子,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我们的家,凭什么赖在安子头上。好,你要我跟你回去是吗?那你就当着我的面抽那女人一个嘴巴,让她立即滚,你做得到吗?” 路绍东看了看站在身旁白了一张脸的乖巧女孩,不由心中抽痛,他如何下得了这个手。 江欣月冷笑一声,心,从里凉到外。(..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头发微白的妇人和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见了江欣月立即扑来上来:“妈妈。” 江欣月蹲下将男孩搂进怀里,眼泪簌簌滚下:“明明……” 见到男孩,路绍东似乎舒了一口气,他上前俯身道:“明明,咱们叫妈妈一起回家,好吗?” 楚逸安忍不住骂道:“路绍东,你不是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明明哭了一会,擦干眼泪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爸爸:“爸爸,我同意你们离婚。” 路绍东头脑一炸,问儿子:“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明明一脸凝重的表情:“离婚后妈妈不再是你的妻子了,但是她还是我的妈妈。” 路绍东气急败坏道:“离婚后,妈妈就要离开家了,你就看不到妈妈了。” “我知道。”明明那双幼稚的眼睛红了,泪水簌簌落了下来,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明明要和妈妈在一起,爸爸没时间陪我们玩,没时间给我过生日。” 路绍东眼睛也红了:“对不起,爸爸太忙了。” “你骗人,你有时间,那天我和妈妈在商场里看见你给这个阿姨买了好多东西,妈妈带着我一直跟着你,你陪她逛了好长时间。”明明委屈地指着一旁呆立着的女人:“你却从来没耐心陪我。” 路绍东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一旁的妇人接话了:“要么回家,一定要离的话,明明是咱们家的独孙,不可能给你,还有这财产,那是绍东这么多年来辛苦挣来的,你这些年来一直闲在家着,没做什么贡献,家产是不会分给你的。” 江欣月冷冷的看着婆婆:“财产?我要贪图这些,当年就不会和我父亲翻脸的。” 路绍东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江欣月抚上儿子稚嫩的小脸:“我只要有随时探视孩子的权利,否则的话,我将诉诸于法院,该我的权利我都拿回!” 众人都沉默不语,江欣月搂着孩子,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宝贝,为了妈妈先忍一忍,等妈妈有条件了,一定将你接过来。” 明明泪眼婆娑地看着妈妈,点了点头,母子俩抱头默默地流泪,楚逸安眼圈一红,别过头去。 办完手续后,楚逸安将江欣月安顿在自己的公寓中,准备请假陪她,江欣月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就让她去上班:“别担心,我不会干傻事的。” 刚回到办公室,露露扭着水蛇般的腰供上茶水:“老大,早上小溪弟弟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你呢,要不要回一个?” “多管闲事,”楚逸安小声嘀咕了一下,对露露道:“有空你回一下吧。” 露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说老大,人家那么关心你,你好歹回一下,这种事还叫我代劳?” 楚逸安翻看着文件,凉凉地答道:“那我要你这秘书干什么?” “你――”露露被噎住,一边整理着架上的资料,一边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冰雪美人,好看是好看,一点热气都没有,可怜的小溪弟弟。” 楚逸安没再搭理她。 见楚逸安盯着文件出神,露露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怪不得小溪弟弟不放心呢!” 楚逸安叹了一口气,放下文件,问道:“露露,如果你结了婚,会不会辞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露露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有没有搞错啊,老大,都什么时代了,还相夫教子呢?知道现在人是怎么称呼这一类人的吗?‘闲妻’哎,先是自己将自己闲下来,接下来老公外面找人了,彻底让你闲下来,多可悲啊!” 楚逸安若有所思道:“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人不是喜欢把自己的女人养在家里吗?” “那是男人骗女人的,大姐。”露露奇怪地看着她:“也许开始是这样,但时间长了就会腻烦,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嫌弃你,男人都是这样,越有挑战性的事越有兴趣去做,你要是事事顺着他,他就对你没兴趣了。” 楚逸安偏过头来,细细打量着露露:“小小年龄,倒是经验丰富,若是这样,恋爱起来岂不是没有意思了?” “no,no,no,”露露得意地摇摇头:“每一场恋爱都有不同的感觉,不同的收获,最主要的是女人不能没有爱,恋爱会让女人永远年轻,充满活力。” 第十二章 恋母情结 来到了医院西北角的花园,楚逸安用手一撑,坐在较高的一处花坛上,在这儿能够欣赏到完整的落日。 大学时代,她和何圭晴、江欣月仨人,喜欢在傍晚的时候一起去看落日,江欣月曾经说过,落日有一种壮丽的凄美感,多看看能宽阔人的胸怀。 江欣月和路绍东曾经在同学中被称为“金童玉女”的一对璧人,现在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真是世事难料。落日一如十年前那样,也许千百年前也一样,但桃花依旧,物是人非。落日仿佛沧桑的老人,悲悯地看着人世间的坎坎坷坷、生生死死。 “这么有雅兴,”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是顾业宏。 “有事?”楚逸安问道,他一向不喜欢打扰人,除非有事找她。 “有人不放心,所以我来看看。”顾业宏挨着她坐了下来。 “又是那个小鬼,我去哪里还得向他报备?”楚逸安恨恨道:“真是多管闲事,我父母还没他那么操心呢!对了,让你打听他的事可有线索了?” “查过了,他确实是那里的人,父亲死的早,很小就出去打工了,两年前回去过一次,后来他母亲去世了,他又离开了家乡,大致就这些。” “哦,还真是可怜。”楚逸安动了恻隐之心。 看她似乎很烦恼的样子,顾业宏暗示可以帮忙解决,楚逸安不由失笑:“有些事情是武力无法解决的。.info[]” 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江欣月的事情,心中无限感慨:“业宏,你是男人,你能跟我说说,既然俩人还有感情,为什么还会发生婚外情呢?” 顾业宏没想到楚逸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不由得皱起眉头,用手挠挠头:“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有时难免会糊涂,时间长了自然会明白过来的,是你们女人小题大做,往往把事情弄僵了。” “小题大做?”楚逸安不满地看着他:“如果你结了婚,有一天你回到家中,看见别的男人爬上你妻子的床,你会怎么样?” 顾业宏努力地将自己带入想象,不由得双眼微眯,目露凶光,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老子宰了他。” 说完发现楚逸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自在道:“我是男人,那自然不一样。” 楚逸安轻扬双眉:“有什么不一样,是多一个鼻子,还是少一只眼睛?其实啊,男人就是自私。” 顾业宏低头想了想,道:“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男人是有点自私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男人的一些毛病其实是女人纵容的,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女人追捧,男人没有市场是不会这样做的。男人在这方面的意志力尤其薄弱,经不起女人的勾引。” 楚逸安想顾业宏的话倒是有点道理,有些女人就是这样贱,愿意没自尊的粘着男人,就像路绍东的情人,还有当年…… 顾业宏眉间闪过一丝不屑:“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自尊自重的,我就敢说,只要我愿意,很多女人会争着爬上我的床。这种女人不在少数,我想,这才是悲剧的根源吧。” 楚逸安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却也无法反驳,嘀咕了一句:“你倒是真自信!” 顾业宏见她那样,不由好笑,拍了拍她的肩:“其实,世上像你们这样优秀的女子倒也不多见,如果遇上了这样的事,只能说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 过分文艺的话惊到了楚逸安,她盯着顾业宏戏谑道:“你是顾业宏吗,该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淘气的作势要揭下他的人皮面具,顾业宏尴尬的笑笑,抓住她张牙舞爪的双手。楚逸安突然噤声,挣脱他,伸指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道:“别说看见我了。”从花坛上迅速跳下,一转身猫进旁边的密林中。 快速走来一人,是林辰溪,问道:“看见安姐了吗?” 顾业宏不动声色道:“没看见,你到办公室去等,她总归要回去的。” 林辰溪失望的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又问道:“你在这干嘛?” 顾业宏不善地眯起眼睛:“我和朋友约在这里见面,有问题吗?” 说的林辰溪尴尬的离去,顾业宏道:“出来吧!不怕虫子咬吗?” 楚逸安从密林中钻出,拍拍身上的灰:“这小鬼真麻烦,晚上我还有事,给他缠上就遭了。”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回答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你说他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再说了,我有那种气质吗?” 顾业宏打量她,似乎认真考虑:“好像,有那么一点!” 转身迅速离去,强憋着笑意,这个精明的女人,也会有脑子不够用的时候。 楚逸安摸摸脸:真有这么老吗?让顾业宏都不忍心面对? 正纠结着,露露打来电话,让她立即回去,说美国本杰明医院亚洲执行总裁阿尔*史密斯先生想在十五分钟后来医院考察。 美国本杰明医院是世界一流的心脑血管医院,在世界很多国家都设有分院,由于技术超群,服务一流,在医学界享有很高的声誉。当他想在一个地区投资时,很多人都想与之合作,靖安医院也递交了投资合作意向。 楚逸安让露露马上准备好相关资料,匆匆的赶了回去。 一般人只有通过露露找她,她可不想被人24小时遥控指挥。 刚进办公室,林辰溪看见她想说什么,楚逸安立即做了个手势:“stop,我现在很忙,有事过一会再说。”迅速走进办公室的休息间,关上门。 十分钟后,楚逸安收拾好出来,她换了一套裁剪合体的职业套装,及肩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发簪别着,显出别样的风情,既有西方人的精明强干,又有东方人的含蓄典雅,脸上略施粉黛,使得她比平时多出一份婉约。 连露露也看呆了,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林辰溪也微微呆了一下,接着又不屑地撇撇嘴:“又不是去选秀,用得着这样吗?” 楚逸安一边吩咐露露该注意的事项,一边修理他:“小鬼,你懂什么,干什么事情都有第一印象,如果第一印象不好,还会有后续吗?学着点,别整天跟露露学坏嘴巴。” 露露急了:“老大,我哪里有坏嘴巴?” 楚逸安一记凌厉的目光,成功让她闭嘴,赤裸裸的强权政策啊! “叫上小李,记录一下今天活动的内容。” 小李是会议记录员,露露告诉她小李已经下班了,楚逸安就让林辰溪接手露露的事,露露负责记录。” 第十三章 长大了 阿尔*史密斯先生准点到达,那是一个身高190cm左右的金发碧目的美国帅哥,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国翻译忙给他们引见。 “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楚逸安伸出手,用标准的英语问候。 “我也非常高兴能够结识你,美丽的女士。”阿尔.史密斯也伸出手,握着楚逸安的手,眼中一抹欣赏和赞美。 看阿尔握着楚逸安的手时间略长了点,林辰溪不高兴地清了清嗓子,楚逸安一笑收回手:“不知史密斯先生这么晚来,有什么指教?” “我想到你们医院实地考察一下。”阿尔*史密斯笑笑,直言不讳道:“恕我冒昧,我们这次是想寻找一个真诚的合作伙伴,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因为你们中国有些人喜欢弄虚作假,提前通知就意味着看不清真相。”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楚逸安耸耸肩,道:“你可以随时来,随便看。” 史密斯先生碧绿的眼睛注视着她,摸着下巴道:“听说你们医院下属有个关怀中心,我可以去那里看看吗?” 真是鬼佬,楚逸安腹诽,谁说老外是一根肠子――直的,想看那里直接去好了,何必声东击西的。 “当然可以。”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不过,可能你会失望的。(..info)” “哦,为什么?”阿尔.史密斯似乎很感兴趣。 楚逸安无奈的耸耸肩:“那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因为它基本上算是福利机构,靠的是社会上慈善捐助,它不盈利,从某些角度来说,它和我们的医院并没有直接关系。”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医院不出资把它办好呢?”阿尔.史密斯若有所思的追问了一句。 “先生,”楚逸安不满道:“虽然有社会上的资助,但是大部分资金设施都是我们的,包括医护人员。要知道我们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我认为这样已经是尽力了。如果让慈善拖垮了医院,那将连基本的慈善都无法做下去。” 史密斯先生执意想参观,楚逸安无奈只好带路,心中不快,用国语低咒道:“死老外,不就是想看咱们笑话吗!” 紧随其后的史密斯先生微微翘起了唇角。 回来后不久,露露兴奋的跑来传话:“老板,史密斯先生想以私人名义邀请你共进晚餐,问你是否有空?” 楚逸安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转念一想又问道:“你,觉得是否有必要赴这个约会?” 露露一脸的艳羡:“当然要啦,且不说是将来有合作的可能,单单是约会,也是不错的,那可是个难得一见外国的帅哥哎!”。 楚逸安迅速转动一下手中的笔,做了个决定的:“就这样!你去告诉他,我准时赴约。” 露露就将约会的时间和地点记在纸上,交给了楚逸安:“老板,我可以下班了吧,我和我男朋友约会已经迟到了。” 楚逸安看着故作委屈的她,不由笑道:“去吧,今晚消费可以签我的单。” “谢谢老板。”露露兴奋地献给楚逸安一个飞吻,迅速收拾东西溜了。 楚逸安进休息间换上套裙,白色暗花盘扣对襟中袖衣裳下,是一件蓝色扎染曳地长裙,中国风的完美演绎。她左照右照感觉很满意,准备顺道去形象师艾伦那里,让她帮自己画个淡妆,再盘个别致的发型。 出来见林辰溪还在整理东西,便道:“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整理,爸妈也许在等你吃晚饭呢。”父母一回来,就喊林辰溪回家住,他便不回学生宿舍了。 看着楚逸安那精致的装扮,林辰溪感到非常的刺眼,半晌道:“真难看。” 楚逸安气一堵,骂道:“闭嘴,你知道什么是美?” 林辰溪抿唇问道:“你真的要去赴约?” “废话,”楚逸安不耐烦道:“你当是小孩子说话,出尔反尔,这又不是鸿门宴。露露说的对,像这样的帅哥老外还真少见。”眯起了眼,心情似乎又好了许多。 林辰溪气得咬牙:“小心得艾滋病!” 楚逸安横了他一眼:“臭小孩,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是艾滋病!” 林辰溪气的涨红了脸:“小心我和爸妈说。” 楚逸安不屑的一笑:“有本事你就说去,还怕了你不成。” 林辰溪愤怒的转身离去,将门狠狠地带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楚逸安看着还在“嗡嗡”颤抖的门,楞了一下,半晌,轻轻骂了一句:“小狼崽子,长大了不是,会发脾气了。” 史密斯先生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笑看着眼前的东方美女,蓝眸更加深邃。通常跟他约会的女子都会被他迷倒,只想着怎么引起他的兴趣,尤其是现在的中国女孩,特别开放,往往见了一次面就想和他上床,弄的他反而很被动。但眼前的似乎是个例外,对他工作的兴趣似乎更大。 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自己期望的那样,楚逸安渐渐失去了耐心。她想从他那里探听一些消息,而史密斯先生说是私人聚会,不谈公事,只是一个劲的赞美她美丽的容颜和着装。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帅哥,但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楚逸安今天却没有这个兴趣,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动,忍不住用国语低咒:“死鬼佬,还真是油盐不进。” 阿尔*史密斯的笑意更深了,对她做了个疑问的表情:“sowai?” 楚逸安笑靥如花,忙用英语解释道:“那是一种民间的尊称。”心里有点毛毛的,这老外该不会懂国语吧?应该不会的,金发蓝眸的老外一向自视甚高,不屑于学国语的。 回到公寓已经很迟了,楚逸安感到歉疚,在江欣月最孤独的时候没时间陪伴她。 “你不必道歉,我没事。”江欣月略有感触道:“其实忙也是一种幸福,总比无所事事好。” 楚逸安:“欣月,其实你也行的,只不过你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江欣月沉默了一会,道:“我报了个旅行团准备出去散散心,明天就走。” 楚逸安楞了一下,又想这样也好,比闷在家里强,拿出一张卡给她:“先用着,你这个傻瓜,明明是他的错,你居然选择净身出户。” 江欣月将卡推了回来:“不用,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在家无聊的时候,我喜欢上网炒股,攒了些私房钱,就是不工作养我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 第十四章 中秋夜 中秋节又叫团圆节,而这天早上,江欣月却踏上了旅途的客车独自一人离去,这真是个讽刺,楚逸安心中无限感慨。 今天过节,能放回家的人都让他们回家过节了。楚逸安到医院各处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见林辰溪正趴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看见她回来,喊了一声:“安姐。”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她可没忘记这个小狼崽子昨天晚上对她的态度,要撵他走:“别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你的自习室,要写作业回学校去。” 林辰溪将一个食盒递给了她:“我给你送吃的来的!” 楚逸安有点不好意思,接到手还挺烫的,不由的心里暖暖的。打开食盒,香气扑鼻,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色,颜色清淡分明,她疑惑的问道:“小溪,这是李叔、李婶烧的吗?”李叔、李婶烧的菜一向色彩浓重。 “好吃吗?”林辰溪眼巴巴的看着她。 楚逸安吃了两口:“味道挺不错的,但不像是李叔李婶烧的,他们烧的菜色比较重,难道是哥哥、嫂子回来了?但他们烧菜也没这个水平呀!” 林辰溪道:“李叔李婶回家过节去了,哥哥嫂子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来想等你一起吃饭的……”说着看了她一眼。 楚逸安不善的眯起眼睛:“臭小子,你不会真的跟爸妈告状了吧?”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林辰溪白了她一眼:“见了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就像苍蝇见到臭鸡蛋一样。” 楚逸安差点被噎着:“有你这么形容的吗,好了,不跟你吵了。”看在送饭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当听说饭菜是林辰溪自己做的时,楚逸安惊讶地看着他,复又笑道:“小孩子不要骗人,撒谎鼻子会变长的。” 林辰溪脸一红:“我干嘛要骗你,本来就是我烧的,还有,不要老是小孩子、臭小孩的叫,我已经二十岁了,十八岁就已经成年了。” 楚逸安笑眯眯地看着他:“哦,长大了!好吧,那以后我就叫你林先生,林先生,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烧菜?” 林辰溪给她叫的浑身不自在:“你还是叫我小溪好了,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楚逸安眼珠一转:“是吗?对了,你既然有时间烧菜,不如加快一下学业,就可以早点毕业了。”早点毕业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就可以早点滚蛋了。 林辰溪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我有加紧,明年就可以修完所有课程了。” 楚逸安和颜悦色道:“哦,我们小溪还蛮聪明的吗,以你的实力以前应该上过不错的学校吧?” 林辰溪警惕地看向她,立即闭上嘴巴,不再言语,闷头继续写他的东西。 楚逸安咬牙道:“你是克格勃吗?嘴巴这么紧。” 林辰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我说过不会害你的。”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喜欢吃我烧的菜,我以后可以经常烧给你吃。” 哥哥、嫂子带着五岁的小侄女一起回来过节,晚饭后,全家人聚在花园的小圆桌旁赏月。天空中布满云彩,月亮忽明忽暗地在云层中飘动。 小侄女刚刚上小学,大家都让她说几个词语来形容一下节日的氛围,小侄女像挤牙膏似的挤出几个词,“喜庆”,“团圆”,“happy”,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最后小家伙眨眨眼睛,又挤出个词:“悠然”。 “好。”哥哥楚耀宗拍手称赞:“这个词不错,悠然自得。” 楚逸安心中一动,一双温柔而忧郁的眼睛浮现在她脑海中,这万家团圆的节日,不知他在干什么?一个人漂泊在外,形单影只……想到这里,楚逸安起身道:“好了,节也过了,我医院还有些事情要忙。” 虽然大家想留下她,但她还是走了,突然,小侄女叫了一声:“不好,姑姑的还没来得及吃月饼呢! 车停在小巷中,楚逸安拿起包装精巧的月饼,用钥匙打开一扇门,这是通向幻景的后门,只有凯文有钥匙,凯文给了她一把。 通过昏暗的走廊,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楚逸安不想惊动他们,就隐在角落里,想等他们过去再走。 那两个人影还在原地不动,那个女子似乎有点醉了,搂住那个男的,口中不停地说着什么,突然,那个男的声音有点提高了:“沈小姐,你醉了。” 是凯文的声音,楚逸安心微沉,稍稍侧身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他背对着自己和一个女子相拥。借着昏暗的灯光,楚逸安认出是她的一个好友――沈慈,最初也是她带她们来幻景的,她认识凯文比她们都早,也是她的朋友中唯一和凯文上过床的。 只听沈慈呢喃道:“凯文,今天就陪陪我吧,我心情很差,反正安妮今天也不会来的,她不会知道的……:” 见凯文搂着她低声说着什么,楚逸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转身离去。 今晚沈慈又喝多了,凯文本想让别人招待她,无奈她死死缠着自己。 认识沈慈已经很多年了,她是个可怜而寂寞的美丽女人,很多年前他曾经陪过她一夜,在他来说很寻常,可是她却忘不了他,常常来找他,可是后来除了陪酒,他没有再陪她过夜了。她经常带她的朋友来玩,其中一次带来了楚逸安。 凯文头疼地扶着这个连站也站不稳的女人:“我可以让安迪来陪你好吗?”安迪是新来的漂亮男孩。 “不,”沈慈醉眼朦胧:“我就要你,凯文,今天就陪陪我吧,我心情很差,反正安妮今天也不会来的,她不会知道的……” 凯文皱着眉头,有点不耐,他不想别人说楚逸安。 沈慈伤心落泪:“凯文,是我先认识你的,可你为什么只陪她,不陪我。你和她根本不配,她不会对你真心的,不会比我对你好的。” “够了,”凯文低吼一声,忽听身后有轻微的声响,回头看见走廊尽头闪过一抹熟悉的倩影,他脸色一变,不再管沈慈,任由她倒地,拔腿追了过去。 追到后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发动离去,只留下一阵青烟。 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凯文面色惨白,突然一阵疼痛袭来,凯文痛苦地捂住腹部,顺着墙慢慢地滑了下去。 第十五章 高处不胜寒 医院的行政楼空荡荡的,楚逸安乘着室外电梯一层一层的向上。(..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外面万家灯火,楚逸安忽然不想回到那一室清冷的公寓,更不想回到那近郊的别墅,她打算到办公室去把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做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灯亮着,楚逸安一愣,见林辰溪正在里面急躁地来回走动着。见她到来,立即笑迎上来:“安姐,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楚逸安脸一沉,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楚逸安一脸的不快,林辰溪也有点泄气:“晚上你没吃月饼就走了,我是给你送月饼来的。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你了。” 楚逸安见办公桌上放着一块切好的月饼,不禁有点歉疚,不知怎么了,不好的心情会迁怒到林辰溪,她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小溪,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介意。坐下休息一会再回去吧。” 林辰溪本来被楚逸安一顿斥责,心里非常的不高兴,转身想走,看楚逸安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了想又坐了下来,对楚逸安道:“吃点月饼吧,家里人都吃了,你也吃点,是个意思。” 楚逸安点点头,不好再拂他的意,坐下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塞进嘴里,不由眯起了眼,是谁发明了这玩意,甜的腻死人了。 那边林辰溪一脸期望地看着她问:“安姐,好吃吗,今年的月饼是我买的,他们都说味道不错。” 楚逸安眼珠一转,招招手:“搬个椅子过来坐。” 林辰溪犹豫了一下,搬个椅子坐着她的对面,楚逸安迅速拉开抽屉,又拿出一个小叉子递给他,笑眯眯道:“来,我们一起吃。” 林辰溪脸一红,嗫嗫道:“我,我,我吃过了。” “没关系,陪姐姐再吃一点。”楚逸安努力摆出一副很亲切的笑容。 林辰溪怪怪地看了她一眼,通常楚逸安有这副笑容的时候都是没安好心的,但又不好违她的意,便拿起了叉子。 楚逸安将盘中的月饼分了五分之四给他,见他楞楞地看着自己,便道:“姐姐呢在减肥,不能吃那么多,所以你多吃一点。” 林辰溪看了看她,道:“你不肥,反而是太瘦了,再减就没了。”说完若有若无的扫了一下她的胸前。 楚逸安怒道:“你懂什么,姐姐我这是健康的美,没事要那么大的波干什么,放在身上是一种负担。” 楚逸安的胸并不小,只是她的个子较高,所以显得没那么夸张,自己觉得很满意,有点中性的味道。但见了林辰溪那种表情,忍不住发作了。 林辰溪没想到楚逸安说的那么直接,有点狼狈,连忙叉起月饼吃了起来:“我,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需要减肥,你那儿不肥…” 猛的打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敢看她,忙把头埋进盘子里一通吃,等回过神来,盘中只剩一小块月饼了,他惴惴不安地抬头看着楚逸安。 楚逸安本来想发火,但见他一口气将月饼吃差不多了,决定原谅他了,优雅的叉起最后一小块月饼送入口中,然后将叉子放好,对他说:“好了,吃完了,你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家了。” 林辰溪红着脸站了起来,道:“我给你去泡杯水吧。”说完,走到外间去泡水去了。 楚逸安好笑地看着他那狼狈样,不由的心情好了起来,打开了电脑,准备整理一些文件,猛然间脑海中又出现了回廊上的那一幕,不由陷入沉思中。 林辰溪泡好水送进来时,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象,楚逸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握在鼠标上也不动,眼睛盯着屏幕在发呆。 林辰溪是紧跟楚逸安后面出门的,他是打的来医院的,并没有见到楚逸安,不禁有点焦躁,他几乎肯定楚逸安是骗大家的,不知出去干什么了。但后来她又来了,一进来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现在更确定她有什么事。 他看了看窗外,想了一会,放下茶水走到楚逸安跟前,道:“安姐,今天这么晚了,就不要忙了,要是赶时间,我明天可以帮你一起做。咱们现在到江边去赏月,好吗?” 楚逸安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窗外,道:“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的云彩,月亮都被遮住了。” “有云彩才好看啊,彩云追月更有味道,走吧,安姐。”伸手去拉她的手。 楚逸安想今晚恐怕也集中不了精神了,就顺手关了电脑,跟他出去了。 江心的小岛与岸边由一条窄窄的小桥连着,楚逸安和林辰溪坐在小岛的台阶上,看着那在云中忽明忽暗飘动的月亮,夜静静的,只有虫儿在唱着歌,江面被微风掠过一层又一层的凌波,这安静而美好的夜晚。 借着月光,林辰溪打量着身边的人,此时静若处子的她,褪去了白天的强悍,娴静而柔美,白皙的脸被月光罩上一层朦胧,充满诗情画意。 记得刚被她捡回的时候,觉得她美丽而强势。第一次带他回家过节,是因为感觉到他的孤独无助,他感觉到她的善良。再后来从她家人口中慢慢套出了她的过去,被她强烈的个性深深震撼了,慢慢开始对她产生一种敬佩和依恋。 可是她身边的男友不停地轮换着,而他却无权干涉,他开始焦躁,想尽快成长起来,但是又不敢轻易离开,怕他走后,一切都变了,于是,他选择了在她身边成长,至少可以守着她。 “安姐,”林辰溪开口打破了沉寂。 “嗯?”轻轻应了一声。 “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 楚逸安转过头来,看着他轻笑道:“你会唱歌?” 林辰溪脸一红,道:“你管,到底听不听?” 楚逸安见那他狼狈样,嗤笑出声:“好吧,你唱吧,不好听就打住。” 林辰溪横了她一眼:“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就知道打击人家。” 楚逸安不再说话,将身子转过去,背靠在林辰溪的背上,轻笑道:“好吧,小溪弟弟,你就唱给姐姐听,姐姐不嫌弃你。” 感到背上一暖,林辰溪的心一震,他稳了稳情绪,将背挺直,抬头看看天上若隐若现的圆月,轻轻开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 这是王菲的一首歌,从他的口中唱出,别有一番风味,青少年柔柔的、清亮的嗓音,似乎在诉说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心情,楚逸安微微翘起了唇角。 第十六章 错过 月终于湮没在云中不见踪影,一会儿开始沥沥下起雨来,并慢慢转成了中雨,楚逸安和林辰溪狼狈的冲回车里,衣服已经湿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林辰溪歉疚道:“对不起,安姐,我没想到会下雨,害的你淋雨了。” 楚逸安似乎心情不错,抽出纸巾稍微擦了一下,道:“没什么,你不用道歉,这样的经历也挺有趣的,是不是?” 林辰溪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不好,怎么这么迟了?“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怎么,男孩子也怕晚啊?” “不是的,安姐,我和爸妈说送过东西就回学校去的,现在太晚了学校也回不去了,爸妈他们也早就睡了。”看着一身湿漉漉的不知怎么办。 楚逸安想了想,无奈道:“先跟我回公寓吧。” “可是我没衣服换,怎么办。” “明天一早我会让人给你送衣服来的。” 车停在了公寓前的路边,地下车库显示已经停满了。打开车门,风夹着雨扑面而来,林辰溪脱下外套,兜在楚逸安和自己的头顶,搂着她快速冲进公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远处树木的阴影里,一抹人影凄然悄然立在风雨中。 疼痛过后,凯文在后门的垃圾桶边看见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他的心在激荡:你是来看我的吗? 决定去向她解释说明,不久前他开着车送她回公寓,他把她送到楼下,她便上楼去了,他不知道她住在几层。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了,他一直在等,准备等到天亮。风来了,雨也来了,他却不想离开。 终于等来了她的车子,车门打开,一个青年下来,用衣服遮住了他和她的头,搂着她冲进了公寓,那个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公寓。 雨水突然变得很凉,浇得他浑身不停地颤抖。一直都知道她不会只有他,真的看见了却无法淡然,只觉得心好痛,好像好几把刀同时在里面搅动,疼的他发不出声来。 回到公寓中,楚逸安对林辰溪道:“一人一间,先洗个澡。”公寓里有一个公用间,卧室还有一个。 林辰溪为难道:“安姐,那我穿什么。” 楚逸安不由咯咯笑出声,想到了刚出壳的小黄鸡。她进卧室拿了一件没有穿过的、颜色较中性的睡衣给他:“就这了,先凑合一夜,明早我就让人给你送衣服来。” 林辰溪嗫嚅道:“就这了?” 楚逸安不耐地一眯眼:“怎么,你还想穿我的内裤?” 林辰溪吓得一下子钻进了洗手间,楚逸安哈哈大笑,吓吓小孩子还是蛮好玩的。 楚逸安洗好了,换了一件保守一点的睡衣出来,没看见林辰溪,只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她拉开门,问道:“在干吗呢,饿了?” 林辰溪从里面端了两个杯子出来了,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紧了点、小了点。想当初刚来的时候还没自己高,这一年多来迅速超过自己,楚逸安埋怨起上天的不公平。 林辰溪看了一眼楚逸安,不由嘴巴发干,粉色的睡衣尽显家居的娴静,半干的头发遮住了锋芒毕露的额头,此时的楚逸安就像一个居家等候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看什么呢,小色鬼。”楚逸安瞪了他一眼。 林辰溪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忙转开脸,道:“我烧了两杯姜汤,喝一点驱驱寒气,要不然淋了雨会生病的。” “有姜吗?我这通常是不开伙的,可能是欣月在这买的吧。” “欣月姐姐她怎么了?”楚逸安的几个闺蜜,他基本上都认识,他知道楚逸安这两天一直在为江欣月的事操心。 “还能怎么着?”楚逸安靠在沙发上:“她离婚了。” 林辰溪挨着她坐下,疑惑的看着她:“他们夫妻关系不是很好吗?” 楚逸安冷笑一声,身子探向他,用手勾起他的下巴:“吃锅望盆,男人的本性,听说过吗?” “我不会的。”林辰溪看着她,似乎在做着什么承诺。 “嗤!”楚逸安靠回沙发,喝了口姜汤:“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尝到甜头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的。男人就像野生动物,是嗜血好腥的。” “一个手掌的手指还有长短,更何况人呢,人和人是不同的。”林辰溪辩解着。 “是吗?”楚逸安随意的应着,一口喝尽姜汤,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安姐,你一个人住这里,不要轻易带人回来,会不安全的。”林辰溪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你很危险吗?”楚逸安玩味地看着他。 “不是说我,我是不会害你的,我是说别人,很多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怕你吃亏的。”林辰溪急着辩解。 楚逸安笑眼眯眯,伸手揉揉林辰溪的头发:“还知道关心我,看来姐没白疼你,姐姐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早就死翘翘了。” 林辰溪脸一红,不知怎么接话。 楚逸安笑着拍拍他:“放心,我没那么傻,你是第一个进我这间屋的异性。很迟了,早点睡吧。”说完,白了一眼开始傻笑的林辰溪,回卧室去了。 林辰溪将两个杯子拿进厨房洗净,回到客厅,熄了灯,躺在沙发上正准备睡,卧室门打开,一床毛毯加一个枕头飞了出来:“接着。” 林辰溪伸手接住,铺好睡倒,闻着毛毯淡淡的香味,咧开了嘴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楚逸安熄了灯,走到窗边看看外面,雨,还在不停地下着,街的对面似乎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这么晚了又下着雨,怎么街上还有人?楚逸安拉起了窗帘去睡了。 第十七章 禽兽 天朦朦亮,楚逸安醒来,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谁啊,安妮啊,我的祖宗,这么早找我干什么?”一个慵懒的声音。 “马上给我送一套衣服来,男性,176cm左右,偏瘦,从里到外都要。” “什么,什么?”那边立即精神来了:“你说什么,男性?从里到外?安妮!你带男人回家过夜了?” 楚逸安突然觉得头好疼:“丽丽,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象力那么丰富,好不好?我只是要衣服。” “没问题,我立即送到。”朱丽充满好奇,立即来了精神,起床准备去了。 稍微又眯了一会,楚逸安起床梳洗,换了身衣服出来了,沙发上的毛毯已经整齐地叠起,厨房似乎又传出“叮叮当当”声音。 没一会,厨房门拉开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响起:“安姐,你起来了?” 楚逸安抬眼望去,见林辰溪围着围裙,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大杯子走了出来,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那个样子就像一个小媳妇似的。 林辰溪红着脸,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赶忙脱去围裙。他当然知道楚逸安在笑什么,不高兴地撅起嘴:“我辛辛苦苦做早餐给你吃,你还笑话我。” 活脱脱的像个小怨妇,楚逸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到最后,捂着肚子直喊疼。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林辰溪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那么无拘无束、随着性子笑到肚疼。 一把将她拉在沙发上坐好,楚逸安还一个劲地揉着肚子,笑骂他是祸害。 林辰溪从大杯子中倒了一小杯豆浆给她:“昨晚,我看你这有豆浆机和豆子,就泡了一点豆子,今天早晨打了豆浆,喝一点吧。” 又将盘中的饼子切了一半给她:“这是早上现做的蛋饼,尝尝味道怎么样?” 楚逸安疑惑地看看他,喝了口豆浆,又吃了口蛋饼,惊奇地看着他:“味道不错,你还真会做饭啊?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玩的呢?” 林辰溪抿抿唇:“就你一天到晚小瞧我。” 两人吃完,林辰溪将盘碗收进厨房去洗了,楚逸安收拾了一下上班要带的东西。 “叮咚――”,门铃响起。 楚逸安上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朱丽硬是挤了进来。朱丽是楚逸安的服装师,楚逸安的宴席服装以及一些正式场合的衣服都是由她负责的。 “给我就行了,你进来干吗?”楚逸安不耐烦道。 “那可不行,我一大清早的为你忙来忙去,连口水都不请我喝吗?”朱丽说完大摇大摆来到客厅中央,眼睛东张西望。 这时,厨房门拉开了,林辰溪走了出来,看见朱丽他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哇噢――”朱丽倒抽一口凉气,见那俊秀的少年一脸稚气地站在那儿,穿的是楚逸安的睡衣,她甚至可以肯定,他睡衣底下什么也没穿。 楚逸安看着她那张瞬息万变的脸,不由感到好笑。 半晌,朱丽目光转到楚逸安身上,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禽兽!” 楚逸安莫名其妙,她挑眉以示询问。 朱丽气愤道:“楚逸安,你堕落了,才多大的孩子,你居然能下得了手。” 楚逸安头疼地用手揉揉额角,林辰溪确实是生得一张娃娃脸,都二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就像个未成年,这就是楚逸安不愿意和他多接触的原因,总有人说她在拐卖小孩。 见她这样,朱丽更觉得自己判断正确,转身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走向林辰溪,露出狼外婆的笑容:“小弟弟,你告诉姐姐,她有没有欺负你?姐姐家里有人是律师,可以为你讨回公道的。” 林辰溪不高兴她这样说楚逸安,冷冷道:“安姐没有欺负我,安姐是好人。” “好人?哈哈哈――”朱丽爆笑出声,一会儿她正色道:“小弟弟,告诉你,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说她是商人,是医生,是美女,但是,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她的虚伪外表给骗了,商人最是市侩,小心她对你别有所图。” 朱丽对林辰溪谆谆教诲,诱导他认识楚逸安的真面目。 “我是不是好人,不劳你操心,”楚逸安劈手夺下她手中的衣袋,将她推出门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朱丽哀号一声,被关在门外,心中无限的懊恼,她还没八卦够呢。 “去换了。”楚逸安将衣袋扔给了林辰溪。 第十八章 空山新雨后 清晨,坐在颠簸的农用车上,江欣月感觉到一切像是一场梦,没想到今年的中秋节居然是这样度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昨天随旅行社来到了江南的一座名山,原本想舒展一下胸怀,谁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肿的跟馒头似的。 江欣月心想再走下去脚就该废了,偏偏这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只有听从导游小姐的建议,去她那担任村长的父母家中休息两天,回头他们再来接她。 导游小姐将她扔给路上碰到的熟人,一个开农用车的司机,她拍着胸脯担保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江欣月没办法只好随他上路,谁知途中车子坏了,修好时天色已黑,没走多远又下起雨来了。司机说天黑路滑,晚上不能走了,就歇在他的一个临时歇脚点。 江欣月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胆大了,和个陌生人在一起,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地方,被人埋了都无人知晓。 但不知为何,他那低沉稳健的说话声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江欣月镇定下来,决定相信他。 山洼里,一间简易的房子靠山而建,司机停好车,扶着她冒雨冲进了屋子,用钥匙打开房门,从角落里摸出一根蜡烛点燃。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面堆了一些木头,中间一套简易的木头桌椅。司机不知从哪找出一块抹布,擦了擦桌椅,让她坐下,然后又冲到车上,拿了个水瓶下来,从柜子里摸出个碗来,狠狠洗了几下,倒了一碗水给她喝。 见江欣月捂着脚踝怔忡出神,他摸出一个小瓶子,对她说:“这是自己配的药酒,擦在扭伤部位,效果不错。” 江欣月接过谢了。 里间是一个卧室,简单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司机让她晚上就睡这里,说被子是不久前才换的,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虽然简单,但整洁干净,江欣月靠在床头,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悲从中来,情绪低落。她起身打算出去看看,约束一下自己恶劣的情绪反弹。 客厅中间,就着烛光,司机正拿一根木头,用刀在耐心地刻着什么,见她出来,露出疑惑的神情。 司机是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常年接受日光照射的健康肤色,短碎的头发,一米八几的个头,不太爱说话,着一身工作装。 “你忙你的,我睡不着,随便看看。”江欣月说完,搬了把椅子,靠窗坐了下来。 司机便不再理他,低头专心手中的活。 神情是那样的专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存在,手拿刻刀,细心地雕着。(..info)江欣月从来没有想到过人可以这样专注,不由被吸引了。 木头上雕的似乎是一只盘龙,龙头和龙身已经大致上成型了,他在做细加工,江欣月觉得自己这次走眼了,没想到这乡间壮汉还有这样的细致活。 目光又转向窗外,雨在沥沥地下着,老天似乎懂得她的心情,藏起了一轮圆月,陪她一起度过一个破碎的中秋。往日甜蜜的回忆已支离破碎,只有那伤感的一幕幕有如电影预告片,反复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播放,泪水毫无预计地冲破眼眶的阻拦,顺着脸颊落下。 司机感应似的看了她一眼,张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在一个包裹中摸索了半天,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一样东西:“你饿了吗?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月饼,给你。” 江欣月被他逗乐了,眼里却含着泪:“我不饿,就是心里不舒服,哭一下就轻松了,你自己吃吧。”感情他当自己是饿哭的。 “吃一点吧,今天是中秋节。”司机同情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沦落到让人同情了,江欣月苦笑一声,于是接过月饼,撕开包装,想了想道:“你也吃啊。” 司机挠了挠头:“就一个,你吃吧,反正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江欣月心中一动,将月饼掰成两半:“一人一半,我可不能独享。你若不吃,我也不吃了。” 司机楞了一下,伸手接过,回到桌边,几口吃了,继续雕刻他的木头去了。 江欣月暗笑自己小人之心了,将月饼送入口中,一丝香甜在口中溢开,可能真的饿了吧。 看着专心雕刻的司机,江欣月问道:“今天中秋,你为什么不早点赶回去,和家人一起过节呢?” 司机抬眼看了她一下:“我家就我一人。” “对不起!”江欣月感到抱歉。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看着他手中的作品由草稿到艺术品,江欣月惊叹不已。 司机见江欣月还坐在那里看,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还没睡?” “看你雕东西看入迷了。”江欣月不吝夸奖。 司机有点不好意思:“这没什么,没事随便做着玩。” 江欣月睁圆了眼,你还真不谦虚呢!这叫随便做着玩?想了想,对他道:“我姓江,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叫石清泉。” 姓倒是蛮像的,名吗,有待商榷。 听着山间的雨声睡了一个香甜的觉,第二天起来时,天已经放晴了。蹬了蹬腿,居然好了许多,看来民间秘方还真有神奇之处。 坐在车上继续颠簸前行,看着雨后的山间,风景如画,空气清新得让她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感觉,江欣月好笑自己过了一个很特别的中秋节。 拐过一个弯,到了石清泉家,他要将自己的东西先送上去,就让她跟着自己:“山里的青壮年都去城里打工了,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他扛了一大堆东西走在前面,江欣月还是跟不上他,他放慢脚步,折了根树枝给她当拐杖用,江欣月心里有点感动,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石清泉让她跟紧自己,在凌乱的石堆中穿过,几个拐弯就来到院落。 石清泉的家在半山坡的一块平地上,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北面靠山,南面可以将山下一览无遗,几根毛竹将山泉引进一个石头池子里,清澈见底。 江欣月爱死了这里的风景了,这江南山区真是处处是景,不像市里,堆个土坡就是山,种上几棵树就是园林,飞个檐就是某某故居。 还没看够呢,石清泉已经搬完东西,要送她去村长家,惹得她老大的不高兴。车子开进一个村落,这里都是青瓦白墙的徽式建筑,墙面斑驳陈旧,就像一幅巨大的立体水墨画。 村长夫妇也接到了女儿的电话,热情地接待了她。如画的山区,淳朴的民风,江欣月打算住下来好好领略一下江南山区美丽的风光。 第十九章 新的开始 导游小姐打来电话,说要来接江欣月回去,被她拒绝了。她被这里的风景迷上了,想再住上几天。 上午跟着村长胡大爷家的老太婆胡大妈上山采些药材和野菜,下午回来,看着胡大妈一双布满老茧的灵巧双手用竹子编着各种各样的简易家俬,这也是一种享受。 那天,她又跟着胡大妈上山了,胡大妈是给看林子的胡大爷送饭去,刚出村子没多远就下起雨来,正好经过石清泉的住处,胡大妈带她上去避雨:“石清泉家原本也在山下,他娘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喜欢清静,这里是他爹专门给他娘盖的。” 胡大妈以前常来看石清泉的娘,所以跟他们家挺亲近的。她告诉江欣月,石清泉是个木匠,不爱说话,一个人没事就喜欢敲敲打打做一些木工活,曾出门干过几年,后不知为什么又回来了。听人说他娶过媳妇,因为时间都耗在做东西上了,不怎么顾他媳妇,结果他媳妇跟人跑了。 石清泉将她们安顿好,就自顾自的做活去了,胡大妈跟江欣月聊了一会,等雨停了,就给胡大爷送饭去了。因为雨天路滑,就没让她跟着,让她在石清泉家中歇会,回头再接她。 江欣月闲着无聊,就走进石清泉干活的地方,见他专注的用斧子轻轻砍着手中的木头,见她进来,看了她一眼。 江欣月笑道:“看看,不碍事吧?” 石清泉便不再理她,专心地干自己的活了。 江欣月环顾四周,不由惊呆了,这是一间宽敞的房屋,四周堆满了做好的家具,每一件都精雕细琢。家具上的雕花纹饰精美绝伦,龙纹、凤纹、螭纹、牡丹纹、如意纹及各种各样的装饰花纹应有尽有,尤其是蟠龙纹饰,简直是运刀如神,把蟠龙的每一个部位都刻画得纤毫毕具,蟠龙盘曲透绕,龙须飘飘,龙爪肆张,极富立体感,仿佛呼之欲出。 每一样家具都线条优美流畅,雕工细腻,极具美感,让她感觉像是走进了一家民俗展厅 想不到这个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家伙,居然有如此精湛的手艺。通过跟这块石头进行艰难的交流,才得知他祖上曾给皇宫做过活,原来是祖传的技艺,怪不得这些家俬处处透着雍容华贵。 江欣月又仔细看了看这些雕工细腻、图案丰富的家俬:“这里面应该还有些创新的元素吧,我曾经看过一些民间的收藏,似乎跟你这又有些不同,是哪里呢……”她以手支着下颌思索着。 终于,石清泉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略做了些改变,有些东西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变化的,人们对美的诉求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欣月闻言看向了他,目光交接的刹那,石清泉又低下了头。 江欣月低笑道:“你还真是让我惊讶,既然有这样的技艺,为什么会屈于一隅,不出去发展呢?” “没意思。”三个字后,石清泉不再说话了。江欣月没有追问了,她想起胡大妈说过的话。 胡大妈接她回家已经是中午了,那个怪人居然没留她们吃饭,胡大妈也习以为常了,笑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都三十一岁了,还是一个人,有时做活都会忘了吃饭。” 胡大妈将从胡大爷那儿带回来的东西倒在大筛子里,架了几个板凳在院子里晒,都是山里的野菜和菌类,在阳光下发出特殊的香味。 “好香,这都哪儿来的。”江欣月问道。 胡大妈笑眯眯道:“是老头子从各处收来的,大伙儿托他卖的。” “你们家做这个买卖?” 胡大妈叹了一口气:“以前咱家老大好好的时候,常帮村里人将干货弄到城里买个好价钱,现在不行了,大爷好不容易托人卖了,也卖不上好价钱。” “为什么?”江欣月不解问道。 “老大去年出了车祸,腿站不起来了,家里借了些钱给他在县城买了房子,和老婆孩子就住那儿了,也就着孩子上学。”胡大妈说到这些唏嘘不已。 江欣月心中一动:“是谁在收购这些东西,又给你们多少钱?” 胡大妈又是一声长叹:“现在比咱老大那时要少卖一半价钱,咱山里有的是这货,就是没时间去卖,也不知道去哪里卖。这段时间积了不少货,这批可都是好货啊,收的人居然要压下一半的价钱,老头子一气之下没卖给他,唉,这要是卖不出去,拿什么给乡亲啊。” 江欣月脑子迅速转动,问清了胡大妈干货的存量、质量和价钱后,迅速做了个决定:“这批货我要了,按照你们以前的最高收购价,你跟胡大爷商量一下。” 胡大妈惊呆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这么大口气,这批货不是小价钱,大伙儿可都是要现金的。” 江欣月这次出来是一身运动装扮,人本来就美艳动人,又把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不知情的人还真把她当成小姑娘了,旅行团里有好几个单身男子对她是蠢蠢欲动呢。 江欣月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先打一笔钱给你们的,等我联系好销路,或许今后可以常年收购。” 第二天,江欣月搭胡大爷二儿子的农用车去了县城,进了一家网吧,登上qq,和朋友联系上,将手机拍摄的干货图片发了出去,在得到确切答案后,又在网上联系了一些事情,出来后去银行取了一些钱,然后到约定的地点跟胡大爷的儿子一起回家。 确定了所有事情,晚饭后,江欣月来到了村口。舒适的晚风拂过面庞,看着山边的落日,她的心情出奇的好,不久前发生的不愉快仿佛已经遥远,这山间的空气好像真的有疗伤的作用,怪不得古人喜欢登高远眺,以舒展胸怀。看来,出来旅行是对的。 拿出手机,和儿子用短信联系了一会,又拨个电话给楚逸安报平安。 健身房里,楚逸安看着挂断的电话出神,刚从健身器材上下来的她浑身是汗,拿了毛巾和衣服走进旁边的浴室。 热水冲走了汗水,也冲走了部分烦恼,出去旅游对江欣月是有好处的,清脆的声音好像没有了让人心疼的凄凉,看来自己也应该安排个日子出去玩玩了。 使劲甩了甩头,却无法忘记早晨好友菁菁来找她时说的话。 “凯文病倒了,发了两天的烧,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杰森托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楚逸安记得自己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没时间。” 第二十章 为了你 享受完一整套的按摩、美容服务后,楚逸安神清气爽地走出这家健身会所,这时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过几条街,在一家知名的俱乐部门前停下,打赏了泊车小弟,在门童的引领下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用的是特殊的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外面却无法看见里面。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微笑道:“安妮,今天怎么有空来?” 居然有人认识自己,楚逸安诧异地抬头看看他,这家俱乐部她只跟好友钟蕴秋她们来过一次。 那人自嘲的笑笑:“安妮不记得我了,我叫阿锋,是这里的经理,以前你们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 “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楚逸安习惯性的客套着。 阿锋问道:“今天就安妮一个人?” 楚逸安挑衅的看他一眼:“怎么,不愿接待?” 阿锋低头一笑::“做这一行的,不愿意接待安妮的人恐怕不存在!” 这时,侍者送上两杯红酒,阿锋道:“来杯红酒好吗?我请客。” 楚逸安唇角微勾:“都像你这样做生意,俱乐部会倒的。” “怎么会,如果安妮愿意常来,俱乐部就是倒了也无所谓。(..info无弹窗广告)”阿锋大胆地挑逗着。 “是吗?”楚逸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阿锋欣喜地转到她这一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楚逸安感到很烦躁,急需用另一情绪来冲散这种烦躁。她做了个轻佻的眼神:“怎么,店里没人了吗?要经理亲自上阵?” 阿锋轻笑一声,露出魅惑的表情:“怎么,安妮对我不满意?”抬手轻抚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粉色性感的唇,眼中一丝迷恋和渴望。 阿锋也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情场高手,很懂得怎样能够挑起女人的情欲。楚逸安阖上眼,准备暂时麻醉自己。 柔软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柔软,情色地舔舐着,细腻地进攻着。楚逸安突然有种不适,想要抽身。这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安妮,你也太不像话了吧!” 拥吻的两人迅速分开,楚逸安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了一脸怒气的沈慈,不由好笑:“阿慈,怎么了?阿锋是你相好的吗?要是这样很抱歉,我会退出的。” “不是的。”阿锋急于辩护。 “你离开一会,我有话和安妮说。”沈慈打断了他的话。沈慈是和朋友一起来玩的,无意中看见了楚逸安,就摆脱了那帮朋友,一个人气冲冲地过来了。 阿锋无奈地看了看她俩,非常识趣地退下。 “行啊,你,楚逸安,到哪都有当家的招待!”沈慈在她对面重重地坐下,面露讽刺。 “有事吗?”楚逸安从包中摸出烟点上,轻吸一口问道。 看着面无表情的楚逸安,沈慈有些无奈:“安妮,你就这样无情?凯文病倒了,杰森说你工作忙没时间去看他,可你却有时间到这儿来消遣?亏凯文那样对你!你至少应该去看看他。” 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楚逸安露出冷硬的表情:“沈慈你想跟我说什么?你认为欢场会有感情吗?我已经给他送去了最好的医生了,难道还不够吗,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做得更多?” “医生不能代替你,”沈慈激动地说:“他现在需要的是你,你会比任何医药都管用,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楚逸安嗤笑出声:“阿慈,我看来你是欠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疼。爱情?你这个年龄了居然相信这个玩意?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沈慈的前夫仰仗她娘家的提携,发家致富后,勾搭上电视台的一个漂亮的女主播,在婚还没离掉的情况下,带着情人卷走全部家产去了美国。 被揭了旧伤,沈慈痛苦地低下了头:“安妮,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凯文是真的爱你的,这两年多,他只接待过你,难道还不能说明吗?” 楚逸安转过头没有搭理她。 “我知道,你的条件很优,只要你愿意,很多男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就像刚才的阿锋。”沈慈眼中一丝苦涩,一丝嫉妒:“所以你习惯了别人对你的好,从来不知道去回馈别人一点什么。” “不错,”楚逸安声音冷漠:“我喜欢到这些地方来,就是喜欢这样钱货两讫的交易,所以我不欠别人什么,也无需歉疚。” “好个钱货两讫,”沈慈也生气了:“那你告诉我,凯文陪你一夜要多少钱?” 楚逸安沉默了,她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讨论的。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问过,凯文像是尴尬又像是难受,他说他不会要她的钱,楚逸安就告诉他如果不要以后就不会再来,于是他就让她看着给。楚逸安不知道该给多少,就不定期往他的账户上打些钱。 沈慈古怪的笑了起来:“哈哈……楚逸安,你说不出来了吧,他不说你又怎知给多少?凯文后期基本不做了,所以开价在五十万以上,并且还要合他眼。” 见楚逸安低头不语,沈慈缓缓道:“我认识他们以前的老板雪,雪说凯文刚来的时候不是做这个的,因为他母亲得了尿毒症,治疗和透析需要很多钱,并且家中还有个哥哥在上大学也需要钱,凯文借了高利贷,欠了很多钱。雪见凯文长得俊秀斯文,是不可多得的优质牛郎,于是帮他还清了高利贷,后来又借着这个逼凯文卖身还钱。有一次,他逼凯文陪客人喝了很多酒,在他酒醉后,一个早就看上他的富婆花了重金,借助药物的帮助上了他,从此凯文心如死灰,走上了这条路。雪在死前跟我说,他是遭了报应的,凯文不应该走这条路,是他害了他,所以他将店留给了凯文。两年前,凯文的母亲去世了,他便想淡出这一行,可是他又遇见了你,为了你,他选择了留下。” 夜色死一般的沉寂,时间不经意间从指尖划过。看着一直沉默的楚逸安,沈慈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安妮。” 楚逸安看向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要我说什么?阿慈,你认为我和凯文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吗?” 沈慈一时愣住,半天才嗫嚅道:“可是,可是你应该去看看他,至少是一种安慰,毕竟他是那么的爱你。” “爱?”楚逸安疲惫的脸上一抹不易觉察的嘲笑:“别为这个和我吵了,如果你喜欢凯文的话,这不是个好机会吗,影视作品中不是常有这样的情节吗,男主角病倒,他思念的人没来,另一个温柔的女子守护着他,陪伴着他,从此转而爱上了她。” 第二十一章 石头 江欣月准备昨天离开的,谁知山间下了一场雨,结果没走成。胡大妈说明天石清泉要去县城,让他顺路送她去车站。 清晨,江欣月独自一人出门,一折入那鼓着山风的小径,就被眼前的美景夺去了呼吸。漫山遍野皆是一片绿意,清风在绿叶间穿梭,柔嫩的树叶窸窸窣窣随风起舞,高耸的大树下阳光细碎,飞鸟和松鼠在枝桠间跑来跑去,许多不知名的小花顶着晨露在风中摇曳着。 江欣月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这没有污染的清新空气,心情好极了。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少了,清静的有点让人害怕。真想不通现在为什么人们都一个劲的往城里赶,那里的环境又不好,生存条件又差,进城打工基本上是在以命换钱。 胡大妈一家一早就走亲戚去了,说已经把她的事情都和石清泉说好了,要她晚上一人在家不要害怕,这山里的民风好,让她走的时候把钥匙给石清泉就行了。 江欣月漫无目的的转来转去,来到了山林的一处,很眼熟,好像是石清泉家。要上去得穿过一堆乱石,于是她就在乱石间穿来穿去,结果转了几圈又转到外面去了。试了几次都这样,她有点惊讶,难道这堆不起眼的乱石会是传说中的八卦阵? 她眼珠一转,对着山上大喊:“石——清——泉——”连喊了几嗓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来气了,改口喊道:“石头——,石头——”还是没反应,泄气了,正准备转身离去。 “喊我?”一个人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江欣月不高兴道:“喊你那么长时间,有人没人应一声。” 没人怎么应声?这个古怪的女孩,石清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在干活,下来也要时间的,还有,我不叫石头。” 江欣月做了个鬼脸,讨好道:“喂,石头,噢不,石清泉,我到你家坐坐好吗?胡大妈一家今天出去了,我一人好没意思,想去看你做东西?” 听了这话,石清泉转身走了,江欣月急道:“喂,石头,不过看看,又不会看少你什么,怎么那么小气?” 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要是跟丢的话,我是不会再下来接你的。” 江欣月大喜,立即追了过去。 整整一个上午,江欣月趴在靠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石清泉用刻刀耐心细致的雕刻着花纹。这是一把浮雕靠背圈椅,靠背板上浮雕锦地龙纹,龙脊隆起,龙首折回,龙尾呈卷草状,生机勃勃。 看着图案从粗糙的轮廓慢慢精致清晰起来,江欣月惊叹道:“真好看,石头,真没想到你有这种绝活,我拜你为师怎么样?”一个上午来的第一句话。 石清泉看了看眼前这个美丽奇怪的姑娘,没想到她居然有耐心坐在这里看上半天:“你不行。”断然拒绝。 “为什么?”江欣月不满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家传不外传的?” “不是这个原因,你是女的,没力气。” “我有的是力气,不相信我搬个东西给你看。”江欣月辩解道,起身四周寻摸,想找个重物来证明一下。 他看看她,伸出手,手指上薄薄的一层茧:“女孩儿,能受得了吗?”说完又低头继续雕刻。 江欣月无语了,坐下继续看,过了一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石清泉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江欣月连忙笑着解释:“我是想到了我的一个朋友,她是个女权主义者,认为男人能干的事她都能干,我想这她准干不了。她这个人啊,说什么也不服男人,认为男人只不过天生比她多长点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 突然见石清泉的手一颤,刻刀一滑,用力将刚刚雕好的龙口的珠子给铲去一角,不解问道:“你怎么了,这珠子不是挺好的吗,干嘛又铲了?” 石清泉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有点气愤,有点尴尬。江欣月玲珑剔透,一转念就明白了:“哎呀,石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古板,我又没说什么,这只是常识,至于这样吗?” 石清泉憋了半天,缓缓道:“我不叫石头。” “石头叫起来亲切一些。”江欣月笑眯眯道。 石清泉不再理她,低头干活,正雕的聚精会神,忽听“咕噜”一声,猛的抬起头来,江欣月羞红了脸,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你的肚子不会饿的吗?” 眼中现出笑意,石清泉连忙低下头:“最后的一间是厨房,有早上的剩饭,梁上有风干的野货,想吃自己去烧。” “我不喜欢吃野货。”江欣月撅嘴道:“前两天胡大爷不知从哪儿弄了两条鳜鱼,味道很不错的。” “你喜欢吃鳜鱼?”石清泉边干活边问。 “鱼肉营养好又不长胖,我和我儿子都喜欢吃。”江欣月思绪开始飘远。 “你有儿子?”有点疑惑,江欣月的模样不像个有孩子的女人。 “当然,都六岁了。” “你早婚?” “什么早婚,姑奶奶我今年都三十了,还早婚。”江欣月不满地爆了粗口。 “粗鲁。”石清泉确定了她的话后对她的评价。 “谁让你乱说我的。”江欣月还不高兴呢。 过了一会,石清泉慢慢问道:“你丈夫放心你一人出来?” 江欣月目光变得漠然,冷冷道:“我离婚了,中秋前一天。” 刻刀停在龙鳞上,半天没动,雨夜临窗而泣的孤影浮现在眼前,他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突然,石清泉将刻刀一扔,站起身来,对疑惑看着他的江欣月道:“走,我带你捞鳜鱼去。”说完,从屋檐下抄起鱼网。 第二十二章 还会再来? 拐弯抹角来到山下,一条清澈的溪涧跃然眼前,一些零星的浅紫嫩黄的花瓣随着水流上下漂浮,山里真是处处藏景,江欣月不由看呆了,她想起那首诗来,桃花流水鳜鱼肥,不同的只是水上飘动的不是桃花。(..info) 她还沉浸在眼前的美景里,石清泉已经手快脚快的捕了七八条鳜鱼,个个都在两斤以上。鳜鱼是这山里的特产,肉质鲜嫩,口感极佳。 回到家中,看着石清泉熟练地杀鱼破腹去鳞,用一旁的泉水冲洗干净,然后进厨房去了,江欣月不由惊叹他做事麻利。 吃了满满一大碗饭,烧的两条鱼也基本上被她一人吃了,江欣月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吃。看着石清泉就着一盘子素菜吃了两碗饭,感到很不好意思。 想到了吃白食,她饭后抢着去把碗给洗了,然后在院中转了两圈,这真是个好地方,前院载着几棵树,后院种了一些应季的蔬菜,虽然不是很整齐,但也很难得了。 转来转去有转回大厅中,接着看石清泉干活,一看就是一个下午,中间间断性的不咸不淡的交流几句: “石头,你做这么多的家具是卖吗?” “不卖。” “那你做那么多干什么?你整天干这个,又不卖钱,靠什么吃饭?” “偶尔卖一两件,够用就行。” “以你的手艺出去应该可以赚很多钱的,干嘛在这里埋没?” “……” “你一直做的话,这里堆不下怎么办?” “……” 真是块石头,江欣月干脆不说话了,只看他干活,他的手要比他的嘴灵巧多了。 太阳下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清泉终于抬起头看看她:“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江欣月神色有点尴尬,又有点犹豫,慢吞吞道:“石头,跟你商量件事,好吗?今晚我在你这借宿,可不可以?” “不可以。”断然拒绝。 “为什么?”江欣月不太高兴。 “孤男寡女,不方便。”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将来娶不到媳妇?” “不是。”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是离过婚的人,也不怕人说。” “不行,我送你回去。(..info)” “那行,不过今天晚上,你得住在村长家陪我,他家太大了,晚上一个人好恐怖的。”美丽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丝丝畏惧。 突然忍不住就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石清泉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呢。” 江欣月看着那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不由一阵嫉妒,愤愤道:“不然你以为呢,总不至于把我这美女当色鬼了吧!” 晚上搬张躺椅,独自一人躺在位于半山腰上的院子中看着满天的繁星。石清泉没有再赶她下山了,腾了间里屋给她,让她暂住一夜。 石清泉还在屋里与一堆木头奋斗,真是服了他了,按城里的话来说是标准的工作狂。电灯的电线是从山下拉上来的,借着昏暗的灯光,屋中传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是一种寂寞吧?她也说不清。 没有了城里的光污染,星空尤其的清晰,她能够准确地找到银河、牛郎织女星、北斗七星……看着这浩瀚的星空,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这遥远的星河中,到底有没有牛郎织女,那一轮圆月上是不是真的住着嫦娥,是否在夜夜吟唱着碧海青天夜夜心。 就在她的一缕思绪飘向太空,快要和嫦娥促膝长谈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外面睡会受凉的,困了就回屋去睡。” 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看着眼前模糊高大的身影,任由着他牵着自己,回到屋里。 第二天一早,石清泉就和江欣月一起到村长家拿了东西,开车上路了。 一路上,江欣月贪婪地看着沿途的风景,石清泉道:“以后出门别那么随便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坏人不会写在脸上的。” “石头,你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在说自己是好人?”江欣月笑眼促狭的看着他。 石清泉脸一红,便不再理她。 江欣月止住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对于识人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我长这么的,就看错过一次人。” 石清泉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石头,谢谢你的好意,这次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江欣月现在非常认真的说话口吻是石清泉所没见过的。 沉默了一会,石清泉道:“下车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你,不然东西太多你拿不动。” “我没家,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家人。”江欣月淡淡答道。 石清泉有点尴尬,顿了顿道:“我是说你娘家的人。” “为了这段婚姻,我和娘家闹翻了,断绝了关系。我是净身出户的,现在借住在朋友家中。” 石清泉不再说话了,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前方。 石清泉将她送到县城最正规的一家长途车站,正好赶上一辆即将出发的客车,将江欣月的行李箱和一大包干货以及一袋腌渍好的鳜鱼送上了车,嘱咐她到站时花钱找人帮她把东西送一下。 客车启动了,看着下面对自己点头示意的石清泉,江欣月突然打开窗户,对他叫道:“石清泉,再来的时候我还去你家玩,好吗?” 石清泉楞了一下,稍后点点头。客车冒了一股黑烟,扬长而去。看着绝尘而去的客车,石清泉轻轻一笑:“还会再来?会吗?” 车上,江欣月看着沉甸甸的一袋腌渍好的鳜鱼,想起早上石清泉拿来给她时说的话:“这鱼带回去烧给你儿子吃,腌渍好的,可以保存几天,这溪里的鱼没有污染,城里买不到。” 江欣月心里暖暖的,一会儿又扯出一抹自嘲,难道自己也象那些离婚的女子那样,急于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寻找安慰吗? 第二十三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在楚逸安帮她租的公寓里,冲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傍晚,江欣月换了新买的衣服出门了。 咖啡馆里,于嘉惠和一个直发垂肩的妖艳女子坐在那儿在聊着什么,江欣月认识她,是和路绍东有业务关系的贸易商许清漪,是个非常难缠的女人,连路绍东都怕她三分,每次贸易签单都让她去和许清漪谈。 正思量着是否要过去,于嘉惠已经看见她,向她招招手,江欣月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了。 “怎么?没有了利用价值,连面都不愿见一下?”低沉暗哑的性感嗓音最能挑动男人的情欲。 江欣月尴尬的笑笑:“怎么会,只是怕打扰了你们。” “好了,清漪,别逗她了。”于嘉惠拉江欣月坐了下来:“在说你的事呢,许清漪或许比我更能帮得上你的忙,所以我叫了她过来。” 江欣月为难地看了看于嘉惠,许清漪淡淡道:“你的事我不是听嘉惠说的,商界都传开了,是路绍东那个小三干的,她急着转正呢。” 江欣月咬咬唇,难堪的低下了头。 许清漪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其实去年签约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可你根本没在意。” 江欣月苦笑道:“自古有言,丈夫为非,妻子最后知。应该是出于信任吧。” 许清漪一直很欣赏江欣月,在她看来,江欣月的能力不比路绍东差,却甘愿隐于幕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路绍东很聪明,每次签约都让江欣月去,许清漪出于欣赏给予了很多的优惠条件。 “别说那些没用的。”于嘉惠让江欣月拿出样品让许清漪看看。许清漪是做外贸的,如果货色好,可以考虑出口,增加产品的附加值。 江欣月拿出样品,干货她已经用先前在网上预定设计好的包装分装好了。 许清漪仔细看过,包装设计精美,显得非常上档次,赞了一句,又打开封口闻了闻,道:“极品山货,在国内未必能卖得上价。申请一下安全认证,将包装换成英文设计,顺便注意一下国际禁忌,我可以帮你销到国外去。另外分一下等级,让阿惠在各地商场再帮你销一些。” “太好了。”江欣月非常兴奋,没想到能轻易搞定:“我明天就开始着手办理。” 许清漪似乎心情也不错:“明天到我公司来,把合同给签了。另外,我可以将货款先打给你。” 江欣月冷静下来,她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样帮我,是同情我,还是路绍东的意思?” 许清漪冷笑一声:“路绍东?他有能耐使动我?你太看得起他了。同情你?不――,我从不同情弱者,说实在的,我倒是有点佩服你,没想到你做事会如此刚烈,一点都不留余地,说断就断了,比我还干脆。” 江欣月苦笑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许清漪道:“不过你也太傻了,为什么要净身出户,换成我就叫他净身出户。” 第二天一早,江欣月就有条不紊地忙起来了,先去注册了公司和商标,跑了趟工商和税务办理相关事宜,剩下是就是慢慢等候以及着手准备。 三点后,江欣月拨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喂,找谁?” 江欣月一愣,随即勾起一抹冷笑:“麻烦叫李素芬阿姨接一下电话。” 那头搁下了电话,传出脚步远去的声音,隐隐听见:“妈,有人找。” 都喊妈了,真快!冷笑更甚,那头传来了苍老的声音:“谁啊?” 江欣月淡淡道:“阿姨,是我,江欣月。” 那头楞了好长时间,也难怪,原本是叫妈的,楞了一会,声音又响起:“什么事,阿月?” “明天是国庆,我想接明明过来住几天。” “你有地方住吗?要不回来住两天,我让绍东去外面住。”老太太虽然爱财,但是江欣月净身出户也让她有点惭愧。 “不必,我现在租了房子了。放学我去接明明,过完节我就送他回家,您也歇两天吧。”江欣月离婚的条件之一就是要婆婆过来带儿子,老太太是有不少毛病,但是还是很疼这个唯一的孙子。 “那好吧,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麻烦你和路绍东说一声,我就不打电话给他了。” 路绍东现在觉得人的好运是有用完的时候,自从江欣月离开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杂乱无章,原本干净整齐的家凌乱起来,东西经常找不到。单位也是如此,很多事情到火烧眉毛才发现,处理起来手忙脚乱。 原本还指望找机会和江欣月和好,这几天有意疏远了小薇。看见家里很乱,才让小薇去帮妈妈把家整理一下。谁料鬼使神差,江欣月今天打来了电话,偏偏还是小薇接的,他欲哭无泪。 站在学校门口静静等待,就像大学时代让人心神摇曳的约会。不久,远处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江欣月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碎花旗袍裙,愈发显得青春窈窕,他感到仿佛回到学生时代。 那时,他根本没想到能够追到江欣月,她的身边围着众多追求者,很多都家世显赫,他一个穷小子根本没有多大的胜算,但他就是喜欢她,坚持不懈的追求她。他有他的优势,他身上没有那些富二代浮华骄纵的毛病,他斯文俊秀,才气过人。 最终江欣月选择了他,他感觉像是做梦,曾发誓要用一生来爱她,绝不辜负她。没想到十年没到,他们却已是劳燕分飞。 走到她的面前,路绍东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打了个招呼:“hi,欣月。” 看到突然出现的路绍东,江欣月面色一冷:“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和你妈说好了吗?” 见她如此,路绍东心中感到难受,他想起以前那个总是笑语盈盈的温婉女子,强忍着心酸道:“欣月,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孩子教育问题,改天有空再说。” “昨天小薇是去帮我妈搞卫生的,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路绍东解释道。 江欣月沉下脸来:“路绍东,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跟什么人在一起没有必要向我报备。为了明明,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不要再做一些于事无补的事了。” “妈妈――”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小小身影撞入怀中。 江欣月低下头含笑看着几天没见的儿子,眼圈不由红了,蹲下身搂着他,轻轻喊了声:“宝贝――” 路绍东也红了眼圈,难过地转过头去。很明显小薇和江欣月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男人有时就是他妈的不是东西,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第二十四章 女王受 扬州自古商贾如织,富甲天下,文人骚客为之留下了许多赞美诗篇。“十年一觉扬州梦”,“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写出了扬州的美丽和繁华,让人流连忘返。相对于别的城市大力发展工商业,注重旅游业的扬州似乎更适合人居。 午后,扬州个园里来了两个仪表出众的年轻人,较高的头发略短,层次分明,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另一个稍矮,及肩的头发,非常时尚的型男造型,一套浅色合体的休闲装。 两人都以一款时尚的墨镜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瘦长的体型、俊美的长相,一进门立即夺走了众人的目光。 略矮的皱着眉头,低声道:“小溪,怎么这么多的人,到底是看景还是看人啊?” 较高的笑道:“安姐,人多是咱国家的一大特色嘛,你就把它当成景色的一部分就行了,难得出来玩玩,别为这扫了兴。” 借口送父母回扬州,楚逸安将公司事务甩给了堂兄,准备偷几天懒。以前都是林辰溪送父母回来的,这次原本不想带他,但林辰溪指责她过河拆桥,不够意思,无奈只好带他同行。 顺道处理了一些这里的业务,又陪父母去邻近的镇江玩了一圈,回到扬州时,假期已过大半。父母这两天累了,就让熟悉这里的林辰溪陪楚逸安四处走走。 “这个园是清朝嘉庆年间的盐商黄至筠所建,”林辰溪介绍着园林的来历:“因园中的竹子叶片成个字型而得名,古人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所以这里的每个园林中都种有大片的竹林。” 楚逸安讥笑道:“盐商满身铜臭却喜欢附庸风雅,满园的修竹,也掩不去庸俗的奢华。就像现在的那些煤老板,满身的奢侈品,却掩盖不了粗俗的底气。” 林辰溪笑道:“是啊,人的修养很重要,一夜可以暴富,贵族的气质却需要几代人的培养,但是现在很多人都不重视这个。” 两人一路说笑,楚逸安隐隐感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见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见她回头,那俩人便装模作样四处乱看。又走了一会,她们还是跟在身后,林辰溪也发现了,和她对视一眼,两人放慢了脚步。 两个女生越跟越近,似乎在激动的辩论着。楚逸安集中精力,隐隐约约听见她们在争执,一个说:“我喜欢左边的那个,标准一小攻,好帅好有型噢,从来没看见过真实生活中有这么匹配的一对。”另一个说:“我更喜欢右边的那个受,简直是女王受哎,就和画里的一样,好有气质……” “什么功?什么受?”楚逸安一头雾水,看看林辰溪,很显然他也听见了,只见他低下头,肩头轻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嘴快裂到耳朵了,估计快笑抽筋了。 有什么好笑的?楚逸安不满的皱起眉头,张口准备询问,林辰溪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向前狂奔而去,身后传来两个女生的惊呼。 迅速转过几个弯,躲进一个清静的角落,林辰溪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莫名其妙的楚逸安,忍不住将头埋进臂弯里,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楚逸安更恼火了:“你笑什么,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攻,什么受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把你乐的?” 林辰溪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前两天下了一场雨,气温有所下降,楚逸安带来的衣服都太单薄了,就让林辰溪陪她上街重新买一套。 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裙装,林辰溪横竖就一个“丑”字。看着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小帅哥,旁边的营业员敢怒不敢言。当楚逸安换上一套新款的休闲套装时,林辰溪终于眼睛一亮,连声夸“帅”。要想从着小屁孩嘴里听到赞美的话,简直太难得了,楚逸安有点受用。 看看一旁的营业员,她们也被惊到了,很少见到有女孩能将休闲装穿的那么有型,有种别样的中性美,她们配合林辰溪一个劲的点头赞美。 衣服裁剪的非常合体,很能衬出体型,楚逸安也很喜欢。身材高挑的她,穿上这身衣服,又不施脂粉,远远望去,让人雌雄莫辩。 看林辰溪笑得直不起腰来,楚逸安气得上前敲了一下他的头:“笑,我叫你笑,再不说当心我揍你。” 林辰溪好不容易止住笑抬头看她,楚逸安气愤的发现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满眼都是淘气。 “安姐,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许翻脸。” 楚逸安气闷道:“好,我答应你,快说。” 林辰溪看看她,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怕楚逸安着恼,忙将头转过去,忍笑道:“安姐,你有没有听说过现在有一类女生比较迷bl,也就是男同性恋,人们把这类人称为‘腐女’。” 楚逸安蹙眉道:“不知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弄不明白,但现在有好多女孩都有这种古怪的癖好,在学校里常听一些女生说起。”林辰溪继续解释道:“她们说同性恋人中扮演男性角色的,具有主动进攻性的叫攻,反之接受型的就叫受,而所谓‘女王受’是其中最高贵。”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逸安的脸色随着他的解释慢慢阴郁起来,最后变得铁青,她咬牙道:“林辰溪,是你给我挑的这身衣服,原来是没安好心啊。他妈的什么眼光,把我当成男人了,还和你凑成一对,居然你还是攻……” 楚逸安越想越生气,气得上前抡起拳头就打,林辰溪忙用手护住头,拔腿就跑,笑着叫道:“你答应过我不翻脸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下次不和你说了。” 楚逸安气得跟在后面追着打,没跑多远,突然脚下一绊,收不住身子,向前跌去。林辰溪正好回头看见,连忙折回去扶,无奈冲劲太大,一下被楚逸安扑倒在地,当了一次肉垫。楚逸安压在了林辰溪身上,姿势极为暧昧。 一群人立即围了上来,中间有女孩子的尖叫声,中老年人的叹息声:“现在的帅小伙们都怎么了?好好的姑娘家不喜欢,搞什么同性恋。唉,真是时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楚逸安脸一黑,林辰溪强忍着笑和痛连忙翻身起来,拉着楚逸安迅速离开,留下一群人在那里唏嘘不已。 第二十五章 骗吻 从个园出来一路向东,人渐渐少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一条古街,有很多老旧建筑。扬州的许多盐商都是徽商,所以这里的建筑和徽派建筑很相似。走在这青石板的街上,仿佛回到了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岁月,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一路上,林辰溪想起刚才的情形,时不时的偷笑。楚逸安瞪着他,实在气极就用手掐他,林辰溪吃痛便不敢再笑,使劲憋着。 路经一个偏僻处,见一对学生摸样的情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拥吻,男孩动情的用力箍住女孩的纤腰,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 楚逸安低头轻笑,年轻真好,没有责任的约束,没有生活的重担,可以肆无忌惮地爱着,不用去想明天会怎样。 她看看身旁的林辰溪,笑问道:“小溪,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回答的很干脆。 小溪真的很奇怪,像他这个年龄正是恋爱的季节,却不见他对女孩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楚逸安问道:“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 “真逊,都这个年龄了,不至于还没恋爱过吧?”楚逸安露出鄙夷的眼光。(..info) 林辰溪有点受伤,他辩解道:“谁说我没恋爱过?只是那时不懂事罢了,现在也没这个闲情逸致了。” 两人一路说笑,渐行渐远,这里似乎是古街的尽头,一处用石头垒起的类似于城墙一样的地方,楚逸安和林辰溪顺着陡坡爬了上去。 上面倒是平坦开阔,可以看得很远。见四下没人,楚逸安找了块大石头,很没形象地坐下,笑着对林辰溪道:“小溪啊,其实你没事可以和同学一起玩玩,多交流交流,别成天没事跟我搅在,白白浪费了青春。” “安姐,你好烦。”林辰溪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我都这么大了,做什么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吧,是我烦。”楚逸安笑道:“姐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找个心仪的女孩谈谈恋爱,这样才不负青春……”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这个兴趣。”林辰口气不善地打断她的话。 “对这没兴趣,那你对什么又兴趣?难不成你……”楚逸安突然止住话,警惕起来,她想起了个园中那两个女生的话来,顿时结巴了:“难不成你,你,你也是那种人?” “哪种人?”林辰溪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个园,个园中的女生说的那种人。”担心地看着他。 林辰溪略想一下,也愣了住了,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楚逸安,心底思量一番,然后低下头,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狡黠。 见他不说话,楚逸安更紧张了,她站起身来,靠近林辰溪:“小溪,你不会真有这个毛病吧?” 靠得很近,隐隐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林辰溪的心立即飚到嗓子眼了,忙将眼睛转向右边,故作忧郁地看着远方:“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对女人到底有没有兴趣。” “这个很简单啊,”楚逸安提着建议:“你可以找一个女孩试一试。” “怎么试?” 楚逸安想想,提议道:“这个简单,你可以先找个女生交往,没事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的,如果有感觉就证明你没问题了。” 林辰溪一脸的兴趣索然,懒懒道:“我要是这样做的话,还不被女生缠住要负责人,我才不要这样做呢!” “没那么严重。”楚逸安安慰道:“只不过是亲亲抱抱,又没怎么着,要负什么责?”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林辰溪目光转向她,略有所指:“报上书上不是常说一旦被女人缠上,不死不休,什么跳楼、割腕、服毒的,想想都可怕。” “什么叫跟我似的?”楚逸安气结,打了他一下。 林辰溪抿抿唇没有做声。 “其实没那么严重的。”楚逸安安慰道,她转念一想,道:“不然这样,你可以跟我试试,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林辰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压着心跳,淡淡道:“你?” “怎么?”楚逸安不满地拧起眉头:“和我这么一个大美女试试,你还吃亏了不成?” 林辰溪忙垂下眼睑,怕泄露了激动的心情:“安姐肯吗?” 楚逸安看着林辰溪,笑眯眯道:“怎么不肯,我对帅哥一向不吝啬,虽然你小了点,但将就着也行。” 林辰溪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似有不满。 楚逸安站到林辰溪的对面,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压下一点,慢慢向他的唇吻去。林辰溪的唇柔柔的、暖暖的,似乎有一种吸引力,楚逸安犹如着魔般的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楚逸安的唇贴上的一霎那,林辰溪的大脑一片空白,血似乎全部涌了上来,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楚逸安那凉凉的唇传来的温柔触感。他颤抖着用手搂住楚逸安那纤细的腰身,慢慢收紧,沉浸在这魂牵梦绕的时刻。 年轻人特有的清新味道让楚逸安稍微沉迷了一会,突然,她感觉小腹有种不适,凝神一想,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分开两人的距离,提膝向上顶去,随即用力将林辰溪推了出去,林辰溪立即从云端跌入地狱。 第二十六章 这辈子赖定你 看着倒地哀嚎不止的林辰溪,楚逸安冷笑道:“臭小子,你耍我!” “安姐,你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林辰溪痛苦地蜷着身子,捂着下身的痛处:“是你自己提议的,我又没逼你。” 楚逸安气得涨红了脸:“还敢狡辩,你是故意想占我便宜的吧!” 林辰溪强忍着疼痛,故作哀怨地看着她:“咱俩还不知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我说我自己也不清楚的,是你要试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怎么能说是我占你便宜呢?” “你――”楚逸安气结,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也有点过意不去,蹲下身子看着他说:“你活该,记住了,下次别惹我,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没有防备确实被踢的不轻,疼痛慢慢减缓,但为了让她愧疚,林辰溪依旧一脸痛苦,哭丧着脸道:“安姐,你下手也太重了。我妈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这下可让你给废了,你得负责的,我这一辈子赖定你了。” 楚逸安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肩:“没这么严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林辰溪道:“检查?医生问起怎么说呢?说是你踢的?不如你……”立即咬住舌头,把话生生打住,那句“不如你帮我检查”的话如果不小心出口,还不被这个泼妇活活打残,想想都不寒而栗。 楚逸安似乎嗅到了不好的苗头,她眯起好看的双眸,拉长音调:“不――如――我――什么?” 林辰溪打了个寒战,连忙道:“不如,不如你,不如你先扶我坐起来,稍微歇一会,也许就好了。” “这还差不多。”楚逸安冷冷地哼了一声,俯下身将他搀起,找了快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 拍拍他身上的尘土,楚逸安问道:“好了点吗?” 还是有点疼痛,但不想让她担心,林辰溪笑了笑:“好多了,应该没事了,你也歇一会儿吧。”挪了块地方,让她坐下。 楚逸安挨着他坐了下来。 坐在这高处放眼望去,看见下面地势低洼,似乎这里以前是一片滩涂。 “这里的地势怎么这么突兀,明明下面低洼,为什么这里会砌起高墙?”楚逸安看了一眼冒充通晓这里风俗民情的林辰溪。 林辰溪指着前面对楚逸安说:“以前这里是个古渡口,渡船顺着河流穿城而过,当船家没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家人就在这渡口上和他见个面,送点东西,所以过去这里又称‘望夫台’。丈夫乘船远去,当时的通讯条件又比较差,所以妻子只有日日在此等候,看看能不能望见亲人的踪迹。” 楚逸安手搭凉棚,遮住渐渐西下阳光,眺望着远方。稍后,转过头来,对林辰溪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那个味道?” 林辰溪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如果摊上你这么个的妻子,哪个丈夫敢放心远游?还不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一回家就被奉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这熊孩子怎么这样说话?”楚逸安气得提起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腿肚。 林辰溪哀号一声,抱住小腿,哭丧着脸道:“安姐,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很疼的。” “叫你嘴坏来着,我是这样的人吗?”楚逸安兀自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林辰溪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样的人还用我说?是你自己不检点,还怪别人说?” “我怎么样要你管?”楚逸安气道。 “说你是对你好,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为什么不能像别人那样好好的生活呢?”林辰溪轻轻说道。 “谢了,没这个必要。”楚逸安口气生硬。 林辰溪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见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高墙下不时有三两个人影走过。看了眼还在低头生闷气的林辰溪,楚逸安无奈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小孩子! 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好了,少别扭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我都二十多了,不是小孩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林辰溪绷着脸道。 “好!好!咱们小溪长大了,长成大帅哥了,满意了吗。”楚逸安边说边恶意地揉乱他的头发,又用手掐了掐他那充满青春的脸,手感还真不错,真跟个大姑娘似的。 看着林辰溪红着一张脸转过头去,楚逸安不禁心情大好,咯咯笑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沉,阳光不再刺眼,夕阳像个火红的圆盘,煞是好看,楚逸安轻叹一声:“小溪,还记得书上写的‘两小儿辩日’的文章了吗?” “记得,”林辰溪低声应道:“最后连孔子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是啊!你说,到底哪个说的有理呢?” “应该是日中时近。” “为什么呢?就像另一个小孩说的那样,应该是大的更近一点才对,东西远看的时候自然是小一点。” “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就比如光线,它会发生折射现象,让人产生错觉。还有人的神经如果产生错乱,还会产生幻觉。你能说不是亲眼看到的吗?但未必就是正确的!” 楚逸安轻笑道:“想不到小溪还挺会分析问题的,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林辰溪有点不适应她的夸赞,低下了头。 楚逸安眼睛看向那一轮圆圆的落日,感叹道:“多少年来人们一直叫嚣着什么人定可以胜天,人心可以永恒,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倒是这日月无言,却能相伴千万年。” “真心的承诺是要靠做,而不是说。”林辰若有所思道。 夕阳渐渐西下,努力着把最后的余光洒向人间,这种只是付出而不求回报的品行恐怕是人类永远无法学会的,楚逸安痴痴望着那一轮落日。 太阳的余晖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神奇般的,平日的锋芒和戾气都消失殆尽,只有温柔的、深情的凝望,一如当年在渡口引颈期盼的女子。林辰溪看着她,也不由痴了。 第二十七章 关怀中心 傍晚,郊外,靖安医院附属关怀中心。 零零散散的身影散落在草坪的各个角落,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关怀中心原本在靖安医院的附近,为一些行将就木的绝症病人提供最后的人间关怀,为部分无家可归的重症患者提供医疗救助。 因为其中很多是重症病人,所以隔三差五有殡仪馆的车来这里拉人,周围的人就不乐意了,说是不吉利,发生了好几次激烈的堵门闹事,坚决要求将关怀中心搬走。无奈,楚逸安只好在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买了块地方,安置这些被人排斥的人。 真弄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忌讳些什么,难道他们自己老死、病死的时候,不希望身边有人陪伴、关怀吗?孔子曾经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话说起来容易为什么做起来这样难?都在指责别人的冷漠,而忽视了自己的无情。 林荫道上,楚逸安陪着一个人慢慢走着,她笑道:“谢谢龚书记的关心,我代表关怀中心感谢您的帮助。” 那人是市委副书记龚翰文,这次给关怀中心划拨了一些财政拨款。 龚翰文叹道:“叫我龚伯伯好了,我与你父亲是多年的好友,是看着你长大的。安安哪,你这是在替我们政府在尽责任,我感到非常惭愧。因为部分官员的自私和贪婪,国家的慈善事业流于形式,倒是靠你们这些民间的力量在撑起这一片天空。” 楚逸安道:“其实这原本也是我们该尽的义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虽是大话,却也不无道理。” 龚翰文又是一声叹息:“是啊,这些连百姓都明白的道理,而我们的一些官员却不明白。官德不正,民风不淳。现在有些官员和部分富起来的人,在充分享受特权的时候,却忘记了应尽的义务。” 楚逸安勾起讽刺的笑:“有个笑话,说问孩子长大后的理想是什么,孩子说想当贪官或富商,这样就有好多的钱和美女,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官员和富豪给老百姓做的榜样。现在所谓的成功人士,如果不大把的花钱,不包养情人似乎就对不起‘成功’二字。” “这政府有很大的责任,现在社会道德导向有问题。”龚翰文道:“安安哪,你也不容易,一个女孩子撑起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如果有什么能够帮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龚伯伯,我听说黄书记调走了,您有可能扶正,对吗?。”楚逸安问道,论资排辈也该轮到他了,更别说他的能力很强。 龚翰文眼睛阴郁地看着远方:“没有最后定下来都不能作数,官场如战场,一切都充满着变数。” 楚逸安低头思索,不再说话了。 龚翰文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现在在忙着和美国合资医院的事,是吗?” “是啊。”楚逸安来了精神了:“龚伯伯有什么消息吗?” “具体消息没有,只听说有很多的医院都在争取,其中还有不少实力雄厚的国有医院。据说这个项目很有发展前途,目前心脑血管疾病是现今社会的多发病,会给医院带来不错的经济效益,这对所有医院来说,都有很强的吸引力。” “钱是很重要,没钱什么也干不成,但我看中的主要是他们的医疗技术。”楚逸安直言不讳,她鄙夷现在一些医院的做法,为盈利不择手段,斥巨资进口国外医疗设备,不管病人是什么毛病,上来就做仪器检查,把大额的设备费用转嫁到病人头上。 现在的医生多数根据机器的数据来判断病情,楚逸安认为,好的医生看病最主要是凭经验,多年的临床经验比什么数据都可靠。 龚翰文道:“安安那,如果这次能顺利就职,我会尽量帮助你拿下这个合作计划,相信这个项目你拿下的话,百姓将会受益的。” 楚逸安狡黠地笑了一下:“龚伯伯,你太高抬我了,不要忘记了我也是商人,也是很贪心的。” 龚翰文笑道:“贪心不怕,就怕黑心。” 送走了龚翰文后,楚逸安也准备离开,快到停车场,看见迎面走来一人,楚逸安勾起唇角:“巧啊,业宏,你也到这来啦!” 顾业宏对她点点头,道:“今天没事,顺道过来看看。” “那你就慢慢看吧,我先回了,bye。”楚逸安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看着远去的楚逸安,顾业宏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温柔。顺着小道,来到一排平房前,高大的树下坐着一个老太太,边和护工聊天边剥着花生。这是关怀中心的特色,只要还能动,没事就帮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太太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顾业宏看着不禁眼眶有点湿润。护工看见他,连忙招呼:“奶奶,顾大哥看你来了,你们聊吧,我有事先去一下。”说罢,识趣地走开了,顾大哥每次来都要和奶奶聊上一阵子。 “你――这两天还好吧!”顾业宏双目依恋地看着她:“有没有什么要我去做?” “没有,我现在很好!”老太太露出开心的笑容:“孩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以前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哎,人老了,不中用了,能在这里终老也算是福气吧。” 老太太想不起以前的事了,安心的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顾业宏眼中露出一丝痛楚。 “小宏啊,”老太太还记得这孩子让自己这么叫他的:“谢谢你经常来陪我聊天,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我在这很开心。” 双手利落地剥着花生,双目茫然地注视着远方,她的双目已经失明了。 虽然经常来看她,但还是忍不住心酸。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因为他的母亲已经完全忘记了他。 记得在这里无意中看见她,心里激动的快要爆炸,要接她回家住。却不料老太太只是一个劲地笑:“孩子,谢谢你,我在这住习惯了,哪儿也不去了,再说我也不认识你!” 顾业宏一打听,才知道这老太太是昏倒在马路上,被人送到靖安医院的,后来又转到关怀中心。老太太救治好了才发现眼睛已经瞎了,从前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顾业宏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够见到母亲。他回去过几趟寻找家人,只打听到哥哥出意外死了,母亲下落不明,他悔恨得恨不得用头撞墙。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见了他日夜思恋的母亲,楚逸安针对社会的爱心救助,无意中救赎了他的心,从此对楚逸安多出了一份敬意,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决定留在这里帮助她。 第二十八章 赌徒 楚逸安边开车边沉思,顾业宏和老太太的关系她能猜出个大概,但顾业宏不说,她也不点破,他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只是暗中吩咐对老太太多一份照顾。 回到公司,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是江欣月的妈妈打来的,这个胆怯的女人,在女儿跟丈夫闹翻后,连个屁都不敢放,她现在找欣月干什么? 好不容易通过各种关系,将开公司的事情办妥了,江欣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明天就可以去那个县城开展自己的事业了。脑中不由浮现一个壮硕的身影,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回到租住公寓的楼下,听到一声颤抖的叫声:“阿月,我的孩子。” 回头一看,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向自己扑来,一把将自己紧紧搂住,低声啜泣不已。 江欣月看看不远处的楚逸安,靠在车旁,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表情,不由狠狠瞪了回去:谁让你多事的! 回到公寓,江欣月看着这个眼睛哭的跟兔子似的母亲,不知该说些什么。母亲向来胆小,惧怕父亲。当年父亲将她驱逐出门的时候,她只是不住地流泪,却不敢出一言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人愤然离去。 江欣月从来没有怨恨过她,一直知道她的胆子不比兔子更大一些,对父亲从来不敢有丝毫反抗。父亲在外面养了小的,并且生了私生子,她什么都知道,但什么也不敢说。为此,年幼的江欣月和父亲发生了激烈争吵,母亲反而劝她不要在意,江欣月不知该为她悲哀,还是该唾弃她,自此不再管她的事了。 母亲这次来,自然是听说了她离婚的事情,毕竟是心疼女儿的,虽然不敢来看她,但也常常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她的消息,她搂着江欣月一直哭。 江欣月有点不耐烦了:“好了,别动不动就哭,有事说事。” 母亲忙抹干眼泪,打开随身的包,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江欣月问道:“什么意思?” 母亲羞怯的脸上一丝得意:“这张卡送给你,里面有三千多万,你父亲不知道。以你的个性,现在一定自己想做点事吧,这个就给你当启动资金。” 江欣月拒绝的很干脆:“你的还不是他的,我才不要他的钱呢!” 母亲紧张的看着她:“这是我的钱,我当初也有很多陪嫁的,不要认为我是完全靠你的父亲。”说完,难受的又要落泪。 江欣月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她的泪:“你啊!天生就是胆小!这点钱还是自己留着防老吧。我现在还年轻,自己可以挣来一切。” 母亲道:“你就收下吧,有了这钱你可以起步高一点,省下奋斗的时间,不是可以发展更好吗?”懦弱并不代表她没有见识。(..info无弹窗广告) 看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江欣月只有接下了,她问了母亲的一些近况,毕竟,在那个暴君的阴影下,母亲生活的并不愉快。 母亲失神道:“那个女人的儿子长大了,已经进公司主事了。你哥哥跟我一样软弱无能,这个家早晚归那个女人。她等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哪个女人会愿意无名无份地为一个男人默默地奉献一生呢?” 送走母亲前,江欣月承诺: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母亲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开心的走了,看的江欣月心酸。女人啊,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主见。 陪江欣月吃过晚饭后,楚逸安打算回医院加个班。 途经一个偏僻的巷口,见几个人在追打一个人,边打边骂:“叫你跑,不还钱就把命留下来。” 被打的人哀嚎着求道:“别打了,我明天就想办法还钱。” 好熟悉的声音,楚逸安停下车,借着街灯,看清了那张脸,是幻景的领班杰森,楚逸安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几个人停了手,警惕的看向她,见是个女人,恶狠狠道:“少管闲事,滚一边去。” 楚逸安问道:“什么事把人打成这样,出了人命惹来警察可就麻烦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打死了活该,谁让他欠咱们的钱不还。” “欠钱?”楚逸安看向了杰森,杰森也认出了她,将头别了过去。怎么可能,杰森可是杰森是幻景的顶梁柱,收入不菲,怎么会欠钱? “他妈的我们还骗你不成?”一人暴跳如雷:“他经常到我们赌场玩,欠了很多钱,不信你自己问他。” 楚逸安心沉了下来,沾上了赌瘾,多少钱都能挥霍掉,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她转身准备离去。几个人又动起手来,杰森吃痛的闷哼隐隐传来,不再是像刚才那样鬼哭狼嚎,似乎在拼命隐忍着。 到车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杰森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咬紧牙关不愿叫出声来,脑中不由浮现一双忧郁的眼睛。 “住手!”她上前喊停。 “先放了他,明天他会还钱的,今天就是打死他,你们也拿不到钱。”楚逸安从包中拿出一沓钱甩了过去:“就当是几位今晚的辛苦费。” 接过钱,为首的道:“今晚暂时放过你,明天拿不到钱你就死定了。”威胁一番,扬长而去。 杰森站起身子,低头不语。 楚逸安厉声问道:“为什么要赌博?难道钱挣的很容易吗?” 杰森沉默半晌,轻声道:“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而赌博是最快的一种。想给菁菁买礼物,不想用那里挣来的钱,所以……” 心的一角被轻轻触了一下,她放缓了语气:“赌博赢来的钱就干净了?更何况未必能赢,真不知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欠多少钱,他们要你的命?” 杰森半晌道:“连本带利两百万。” 楚逸安从包中拿出了支票簿,签了一张撕给他:“明天把钱还了,这笔账我给你记着。要是继续赌博,我会连本带利追回的。” 转身准备离去,杰森突然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回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杰森道:“其实,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楚逸安道脚步一滞,沉默不语。 杰森勾起一抹自嘲:“我们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是不是?凯文病了,你的朋友们都来看他了,却独独你没来,凯文现在成了圈里的笑话。 她什么也没回答就走了,杰森看着手中的支票,低声自语道:“都说安妮精明,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谎言都看不穿?” 第二十九章 生死一线 本杰明医院最终将合作意向定在了h市,h市的几家医院这段时间都在紧锣密鼓地操作着这件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来调研的不是阿尔*史密斯本人,而是他的助理德国人卡尔,卡尔是个典型的德国人性格,做事一丝不苟。送走了卡尔,已经是下午了,从早上开始马不停蹄地忙到现在,楚逸安的腰都快断了。德国人的腰板难道是钢板做的不成,那个卡尔一直昂首挺胸直到离开。 回到办公室,见林辰溪和露露挨着坐在一起,挤在电脑前,头都贴到一起了。 楚逸安上前,揪住露露的耳朵,笑骂道:“好你个露露,占便宜都占到我家小溪头上了。” “好疼,老大,快放手!”露露吃痛大叫,挣脱了楚逸安的魔爪,不满地看着上司,委屈道:“你家小溪比猴子都精,我哪能占到他的便宜?” 楚逸安笑道:“再比猴子精,年龄也在那,你可不要诱惑小朋友噢?” 林辰溪回头瞪了她一眼。 “我有男朋友的,”露露郑重声明:“小溪只是在帮我调试一下新的应用软件。” “露露别怪我没提前打你招呼,”楚逸安警告她:“别整天指着小溪帮你干事,等小溪都会了,我就把他安在这里,你就可以滚蛋了。” 露露哀求道:“老大,别那么绝情,他也只是偶而帮帮我的。换了新的系统后,有些东西没有调试好,我让他帮我调试一下的。” 楚逸安奇道:“那就怪了,你不去找信息部的工程师小吴,却叫小溪来帮忙?小妹妹,你撒谎的水平都降低了,看来脑子还是要经常用的,不然都会和你一样。” 露露气红了脸,叫道:“老大,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好不好?这次新开发的系统是小溪帮忙做的,小吴也经常请教他。” “是吗?”楚逸安看向林辰溪。 林辰溪根本无视她俩的存在,继续在机子上运指如飞,电脑的屏幕不停地刷新着。终于,他停了下来,对露露说:“好了,以后直接按屏幕提示操作就行了。” “小溪——”楚逸安拉长语调:“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专业好像不是这个吧?” 林辰溪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业余爱好。” 露露开心地接手电脑,对楚逸安道:“老大,小溪他去年就拿到了计算机高级程序员证书了,可是正宗的it高手哦。这次公司的系统更新,小溪可是帮忙了不少天,你应该给他发些奖金。” 楚逸安哼了一声:“发什么发,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給我干点活还要奖励,没天理了,这是。” 露露咬牙道:“你就抠吧,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哎,小溪,这些是什么意思,跟我讲讲,下班了我请你吃必胜客。” 林辰溪凑上前去,跟她解说着。 楚逸安刚刚坐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接机处的孙小姐一头汗的跑了进来:“院长,不好了,楼下有人非要见你不可。” 楚逸安扬眉示意她继续。 孙小姐喘着气道:“120急救车送来一个病人,急诊处的人不肯接,让他们走,他们说什么也不走,一定要见院长。” 楚逸安蹙眉问道:“为什么不接?是什么人一定要见我?” 孙小姐道:“不知道,听说长得蛮帅的。急诊处说病人的情况很糟糕,有生命危险,就让去别处诊治。” 林辰溪回头看看她,楚逸安道:“忙你们的,我一人下去看看就行了。”说完,和孙小姐搭乘专用电梯下楼。 急诊处门口,张主任还在劝说他们离开:“你们还是去公立医院吧,那里的设备齐全,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别在这里耽搁了。” “什么事?”楚逸安走下台阶问道。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 楚逸安看清了来人,不由心一沉,是幻景的副经理乔治和领班杰森。 乔治上前一步,嗓音因焦急而暗哑:“我们去了很多家医院,都不愿接收,没有办法,才来这里的。” 张主任忙低声对楚逸安道:“病人的情况非常糟糕,随时有生命危险,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手术。” 一旁送病人来的120急救车上的医生也点点头:“确实非常麻烦,有一家医院简单检查了一下,好像是急性胃穿孔,并且好像伴有肝硬化,病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发生昏迷的,病情非常麻烦,所以就推了出来,不愿救治,另外几家一听情况,连医院都不让进,就往外赶。” 杰森走上前,红着眼圈道:“楚院长,求求你救救凯文吧,不然他只有回去等死了。” 不详的感觉得到证实。楚逸安身子一颤,她攥紧兜里的双手,深呼吸几下保持平静:“到底怎么回事?” 乔治道:“今天中午,凯文还没起床,我去喊他,却怎么也喊不醒,就叫来了120急救车,谁料情况那么严重,几家医院都不收,没有办法,我们才送他过来的,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 楚逸安揉揉太阳穴,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想了想,道:“先推进急诊室系统检查一下,我再想办法。” 张主任急道:“楚院长,这个病人随时可能会死去的,到时候讲不清的。” 楚逸安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死了不会要你负责的,启动最高阶的检查设备,把数据全部记录下来。叫各科室最好的医生都来急诊处会诊,尽快确定病因。” 安排好一切后,楚逸安摸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接通后道:“是我,阿晴,你现在有空来我这一下吗,我这里有个很重要的病人,情况非常严重,我想让你亲自动手术。” 那边传来让人心安的声音:“不着急,慢慢说,我这就让司机送我过来,先跟我说一下情况吧。” 楚逸安将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何圭晴在那头一边回着电话,一边已经行动起来了:“你先进急诊,将诊断的数据通过电脑传送给我,我了解一下情况,到了就立即动手术了。” 楚逸安换上手术衣进了急诊室,看见凯文躺在手术台上,毫无生息,手上脚上绑着各种检测仪器,心,不由一阵收缩,湿了眼眶。凯文那张白皙而温文尔雅的脸,现在灰败而毫无生机的,及肩的秀发如同他的人一样,无力地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咬了咬唇,吩咐下面将最新检测数据报给她,一连串的数据通过电脑传送给正在往这边赶的人。 第三十章 只做亲人 做完手术已经凌晨一点了,拉下手术手套的同时,何圭晴对一旁紧盯着她的楚逸安点点头:“放心吧,死不了的。” 楚逸安一下就像被抽了筋的龙虾一样,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墙上。 回到公寓,楚逸安问道:“要给韩凌岳打个电话吗?” 何圭晴疲劳地靠在沙发上,懒懒道:“不必了,我来的时候就预感时间不会短的,就让司机先回去了,告诉他我明天自己坐车回去。” 冲了杯美禄递给她:“喝点吧,晚上没吃东西,我这里也没吃的。” 何圭晴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知道的,每次手术后,我的胃口都不会好的。”喝了口美禄,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甜食吗?怎么会有这个的?” 楚逸安笑笑:“是小溪买的,这小鬼好像喜欢吃甜食。” 何圭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不是从来不让男人进的吗?” 楚逸安拢了拢头发,笑道:“那小鬼算什么男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说来好笑,他居然怕你。” 何圭晴也笑了,稍歇了会,她若有所思地看看楚逸安:“那个男人,是你的情人吧?” 楚逸安一怔,没有应声。 何圭晴道:“好久没看见你为一个男人这样紧张了,你对他的感情应该不一样吧。” “又能说明什么呢?”楚逸安摸出烟点上:“他是我在欢场认识的,是个牛郎。” 何圭晴怔住了,过了半晌,才轻轻道:“怪不得,他的肝脏已经严重损坏了,还有胃,急性胃穿孔,看来是过度饮酒造成的,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楚逸安看着她怔忡出神,想起了在急诊的走廊上,乔治对她说:“凯文这段时间饮酒很疯狂,来者不拒,任谁劝他都不听。” “他――手术到底如何?身体还能恢复吗?” 何圭晴道:“肝脏已经出现病变,再这样下去会发生癌变,胃穿孔已经引发腹腔炎症,危及生命。” 楚逸安的手有点颤抖,她狠狠吸了口烟,努力平息情绪:“没法子阻止病情发展,是吗?”声音也不稳。(..info无弹窗广告) 何圭晴嗤笑道:“安子,这不像你,既然跟你没有关系,管他生死如何?” 楚逸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阿晴,你不知道,是我害了他。我和他的关系保持的时间最长,长到最后我也觉得不合适了,就决定和他断了,也许断的太干脆了,他没办法接受,所以会这样。” 何圭晴不解的问道:“他不是专门做这个的吗,怎么会这样?” 楚逸安低头以手支额:“有人说,他为了我两年都没接过一个客人,虽然我没有这样要求过他。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何圭晴嗤笑道:“想不到正常的男人那么花心,而欢场中的人却是那样痴情,安子,你说是不是一种讽刺?” 楚逸安低头不语。 何圭晴坐到她身边,伸手搂搂她:“没事的,肝脏病变部位不是很严重,我已经将病灶全部切除了,好好调养应该没问题。胃穿孔只要处理得当,不会有后遗症的,炎症用点药就可以消除。只要以后好好爱护身体,活到70岁应该没问题的。” 楚逸安幽怨的看她一眼,用拳头锤了她一下,嗔道:“你啊,怎么说话半截子。” 何圭晴笑道:“不说半截子话,怎么能套出你的实话?还说不在乎?脸都变色了。” 楚逸安声音中一丝无奈:“阿晴,感情上我真的无法回应他。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婚主义者,我也不想让一个人栓住我的全部情感。” 何圭晴道:“你又何必因噎废食,彻底拒绝婚姻呢?其实只要别那么认真,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我无法做到你那样。”楚逸安停了停,问道:“你们还是那样吗?有没有想过治疗一下,或许会有所改变。” 何圭晴淡淡道:“不必了,我总有种感觉,现在这样最好。” 楚逸安蹙眉道:“怎么会呢?阿晴,你和韩凌岳的关系真的很不正常,哪有夫妻六七年没有性生活的。你们还没有老到只做亲人的地步,韩凌岳在外面有人说明他有需要,既然不想和他分开,为什么不去治疗一下?性冷淡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没这个必要,”何圭晴有点茫然:“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喜欢这个也就不在乎。除了这个,凌岳其实对我挺不错的,我十二岁开始就跟他生活在一起了,他一直都像哥哥一样照顾着我,那么多年了,就像一个整体,不想分开。” 楚逸安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阿晴,你们这哪是夫妻啊,做兄妹倒是更合适些。” 何圭晴摇摇头道:“不想这些了,反正感情这东西很麻烦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说我是理科头脑,不会理解一些感性的东西。只要日子能过就行,管它那么多干什么。人生不过几十年,干事情的时间都不够,想那么多没用的浪费时间干吗?” 楚逸安不禁笑了,何圭晴的思维果然是天才的思维,与众不同。也是,人生短暂,有何必自寻烦恼,有时间纠结这些不如干些有用的事情。 第三十一章 弟弟 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洒进了病房,温暖而多情。护士磨磨蹭蹭地清理着病房,眼睛不时偷偷看向病床上的病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病人,通常病人都被病痛折磨的憔悴干枯,他却是那样的从容淡泊,好像病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坐在床头,眼睛落寞地望着窗外。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白的像纸,就像是欧洲传说中的血族,温润而优雅。柔美俊秀的五官连女人看了也会嫉妒,及肩的秀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青丝淘气地挣脱束缚,垂在额前颊旁,温文尔雅中增添了几分不羁。 门被轻轻推开,护士长进来看见那个盯着病人发呆的小护士,不由笑了。是啊,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这样的极品男人。 嘈杂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护士,原来是到了查房的时间,看见护士长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红着脸赶忙退去。 医生细心地观察记录着,又给他搭脉诊断了一番,对跟在身后的楚逸安汇报着检查结果:“病人术后一切正常,现在恢复情况良好。” 楚逸安点了点头。 从她一进门,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动。 在昏暗浑浊中挣扎了几天,以为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当视线模模糊糊的慢慢打开,看见了她那熟悉的美眸中露出罕见的焦虑,他又闭上了眼睛。人在死前都会出现幻觉的吧,美好的期盼构筑人间最后的留恋。 为什么耳边会听见她焦躁的斥责声:“不是说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为什么还不能醒来?” 不是幻觉,泪水顺着眼角流向发际,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她惊喜的神情,艰难地开口,因病痛而沙哑的声音:“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时,他最想见的人是她,最不想见的人也是她。 后来几天,神智一天比一天清晰,她天天都有来看他。从护士们的交谈中,他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他感到愧疚,到底还是拖累了她。 查房的医生走后,楚逸安帮他掖掖被角,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尽量少坐,多躺会儿。” “安……不,楚……”突然不知给怎么称呼她。 楚逸安叹息一声,柔声道:“叫我安妮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仿佛一切回到从前,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凯文垂下了双眸。 见他这样,楚逸安的心揪了一下,坐在床边,伸手将他的手包入手心。他的手,冰凉的,心,也是如此吧。 轻轻搓着他的手,想给他一些温暖。 将脸别向窗外,掩盖眼中的痛楚,凯文轻声道:“安妮,你,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给我一点自尊,好吗?” 握着他冰冷的手,久久不语,半晌,楚逸安道:“不是同情你,我是在反省自己。一直以来,我的很多朋友都说我做事很冷血,我从不觉得。你是我的一面镜子,让我重新审视自己,这些年来的磨砺,确实让我丧失了女人应有的柔软。” 凯文反手握住她,柔声道:“你没有错,你一直很好,是我自己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心态。以后不会了,你放心,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了。” 楚逸安看着他,轻笑道:“若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就努力把身体养好,要不然我会不安的,你也就更对不住我了,嗯?”向他眨了眨眼睛。 凯文也不由笑了,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掌心,手,慢慢暖了起来。 “安姐,”林辰溪推门而入,声音消失在目光扫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眸,沉了下来。那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同是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让女人心动的男人,俊美的让人妒忌。 “什么事?”楚逸安抽回手,转身不满地看了看林辰溪:“小鬼,进病房记住要敲门的,听见了吗?” 林辰溪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扬扬手中的文件,道:“你急着要的资料,我帮你整理好了。” 楚逸安走到他身边,和他凑在一起翻看着资料,末了,开心地揉了揉林辰溪的头发:“不错,蛮能干的。” 眼角的余光瞥到床上那人看着他俩失神,林辰溪垂下眼睑,遮住算计,露出委屈的表情:“为了你这些破资料,我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中午你请我吃饭。” “好,好,好!”楚逸安有点头疼,这小鬼总是找到机会就敲诈她。 “说话算话,要不然下次别想要我帮你干事。”明亮的眼睛瞪着她,声音中透着警告,仿佛被惯坏的孩子在恃宠而骄,言语中无声地传达着一种亲昵。 楚逸安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滚!”随意而亲切。 林辰溪吃痛闪开,临出门前,对她说:“你约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可别忘了。” 看着楚逸安消失在门口,凯文的心又恍惚起来。他认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就是中秋之夜,和楚逸安一起回家的人,可以看出年轻人言语动作中有意透露的亲昵和占有欲。 “那个年轻人是你们医院的吗?” 紧跟着进来的护士是楚逸安专门派来照顾他的,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原来是在跟她说话,护士立即激动起来,话,有如开闸的水一样,滔滔不绝。 “他不是我们医院的,但他经常在我们医院帮忙。他是我们楚院长认的干弟弟,据说跟我们院长关系可好了,每次过节放假,院长都带他回家。听露露姐说,他还是一个电脑高手呢……” 小姑娘的话音渐渐像隔了层膜,渐渐远去。凯文的思绪随着目光飘向窗外,飘到了天尽头。 第三十二章 其实在意 露露跟在楚逸安身后汇报工作进程,电梯在19层停了下来,楚逸安准备找住院部的陈主任了解一些情况,让露露先去会议室。(..info好看的小说) 可露露却死活不愿离开,坚持留下来等她,还神秘兮兮道:“听说这层楼住进来一个帅哥,将医院的小护士们迷得找不着北了。” 楚逸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听说过好奇害死猫的吗?” 露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头可断,血可流,帅哥不能不看。谁说好色是男人的专利,其实女人才是真正的好色之徒吧。 突然,回廊上涌起一阵诡异的氛围,原本住院部的走道上应该是静悄悄的,没有多少人走动的。而现在,每个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每个门口都有一个或几个人探出头,在探寻着什么。 这时,最里间的房门打开,走道一阵骚动。 房间里走出两个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男子,一个头发凌乱而好看地遮住了眉眼,眉眼间一股邪气,让人不觉怦然心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经典演绎吧。另一个身上充满朝气,仿佛邻家男孩似的,灵动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你的心灵,让你与他分享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逸安叹了口气,轻轻叫道:“露露,露露――。” 半晌没人回应,奇怪地向旁边看去,只见那个号称身经百战的美女就像白痴一样,张着嘴愣在那里。楚逸安不由勾起唇角,提高声音冷冷道:“口水快出来了。” 露露大惊,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并没有啊,转头看看老大,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噌的一下红了。 楚逸安轻撇朱唇,低声道:“真――丢――人――” 转眼两个帅哥已经来到跟前,他们笑着对楚逸安点头示意:“楚院长,你好。”倒是一派恭敬的神情。 楚逸安点了点头,那个一脸邪气的是幻景的副经理乔治,幻景现在的全部工作由他主持,另一个就是杰森,两人隔几天来看凯文一次。 看看旁边又一副白痴模样的助理,不禁头疼。一直以为露露是个头脑精明的人,否则自己也不会将她特地招到身边做秘书,看来通过这件事要重新对她定位了。 不过也难怪,乔治和杰森的出众外表也确实让人难以抗拒。当然,这也是做牛郎的先决条件,他们是靠脸蛋吃饭的,没有出众的外表,怎能让女人为他们撒大把的钞票,不幸的话,还失落了一颗心。 露露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没面子,悄悄从背后狠狠掐了她一把,露露受惊,丢人地大叫一声。乔治和杰森的笑意更深了。 楚逸安不高兴地眯起眼,不客气道:“你们两个,没事少来,别搅乱了我这里的正常工作秩序。我会派人专门服侍凯文的,慢走不送了。” 见楚逸安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乔治眉头紧锁,一派落寞的表情,周围都似乎被他带入一片萧瑟,他凄然开口:“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啊,楚院长为什么要这样决绝?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乔治一向喜欢骚包作秀,心情一好就想胡作非为一番。楚逸安还没来得及斥责他,露露已经不满地开口了:“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医院怎么能拒绝病人家属来正常探视呢?”一派义正言辞。 看看露露那副罕见的见义勇为的表情,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乔治依旧一派凄然,而跟在身后的杰森则低着头,嘴都快笑抽筋了。 楚逸安眯起双眸,目露不善,开口威胁道:“你们,立即给我消失。” 乔治一向见好就收,咧嘴一笑,拉着杰森迅速离开,真的惹怒了楚逸安可不得了,她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不卖他们帐的人。 赶走了两个妖颜惑众的妖孽,目光又看向身边的露露,露露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立即道:“我先到办公室去准备一下会议的资料。”说完,迅速撤离,一如既往的聪明、迅捷。 推开病房的门,见凯文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负责照顾他的护士坐在凳子上,以手支头,痴痴地看着他。楚逸安心里一声叹息:孔夫子果然是深谙人性的,食、色,性也。 听见开门声,凯文回过头来,见是她,微微一笑,床头的花也失去了色彩。 小护士惊醒退去。 楚逸安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道:“听说你昨天有点发烧,现在好了点吗?” 凯文笑笑:“现在没事了。” “不舒服记着一定要说。” “我没事,不用担心。”凯文轻轻握住她的手:“其实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不用专门的陪护,有事我会按铃的。”言语中一丝尴尬。 楚逸安低头一想,不由好笑。凯文跟乔治、杰森不同,有什么事喜欢隐忍,而不是像他们那样毫不利人、专门利己。想想那么多的眼光黏在自己身上,确实也难受。看来,长得好看也麻烦。 “好吧,就这么说,我马上还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楚逸安起身,伸手轻抚他因病痛折磨而更加瘦削的脸,凯文的手盖上了她的手,轻轻摩挲,无限眷恋。 找到陈主任,安排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看快到开会时间,就起身离去,准备做电梯直接上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见了她也一怔,继而开口道:“是你,安妮,你到底还是不忍心不管他。” 楚逸安看了一眼沈慈,淡淡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知道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来看望凯文,其中也有不少她的朋友,只是一直没碰上面。 沈慈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的冠冕堂皇,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其实在意他。” 楚逸安蹙起眉头,沈慈现在就像刺猬一样,对她有敌意。男人对女人的影响力有时就是这样的大,就像当年的江欣月,为了路绍东和亲生父母决裂。 “我现在要上去开会了,有事以后再聊。”声音冷如冰冻,沈慈不敢再造次,楚逸安拉下脸来,任谁也不敢轻易冒犯。 第三十三章 和好 砰地一声巨响,满带欢腾气泡的香槟酒洒向欢乐的人群,幻景的大厅里立即沸腾起来。今晚幻景关门歇业,为凯文康复举行庆祝会。 今天除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其余的都是关系较好的朋友。音乐震天的响,舞池中的男女疯狂地扭动着,这原本也不是什么道学的场合,今天更是借个理由肆意恣情。 乔治对坐在一旁的凯文和楚逸安笑着大叫:“来吧,别坐在一旁跟个观众似的,今天你们可是主角。” 楚逸安蹙眉看了看凯文,凯文笑笑:“没关系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说着,拉着楚逸安下了舞池。音乐节奏略缓,众人相继退出舞池,把空间让给了今晚的主人。 凯文扣着楚逸安的纤细腰身,带着她合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舞动,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人有时就是这样,再精明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会变得软弱可欺。凯文虽然温文,可并不代表他不精明,所以前一任主人雪在临终前能够放心地将店交给他经营,谁料他却栽在了楚逸安的手里。 于嘉惠一口喝干杯中的红酒,对身边的钟蕴秋道:“你说――他们到底能坚持多久?” 钟蕴秋出了一会神,道:“谁又知道呢,过一天是一天吧,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于嘉惠轻叹一声:“安妮对谁都漫不经心的,唯独这凯文,却跟她交往了两年多。只是,他们俩的差别也太大了,要想和凯文玩玩,谁也不会在意的,但是,若是真的交往,安妮的压力会很大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世上没有谁能够预料到结果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操太多的心会变老的。”钟蕴秋说完对于嘉惠挤了挤眼,于嘉惠顺着看去,店里乔治和安迪笑着向他们走来,她俩也很配合地走入粉色的泡泡世界中。 看着凯文开心的样子,楚逸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们是今晚狂欢的主角,中心留给了他们。楚逸安并不擅长跳舞,凯文却是一个很好的带领者,在他的带引下,楚逸安旋若翩蝶,华丽而优雅,四周不时地传来怪叫声和掷来的鲜花。 冷不防一个旋转换个视角,她看见了站在暗角里的沈慈,用一种近似于怨恨的目光看着她,楚逸安的心情立即变得不痛快了。早就听朋友说过,沈慈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对凯文是嘘寒问暖,无比亲近。 楚逸安心中一阵冷笑,没本事抢走凯文却将怨恨转嫁到她的身上,最烦的就是这种人。逆反情绪立即飙升,美眸中寒光一闪,她停止了舞步,双手搂住凯文的脖子,踮起脚,向凯文吻去。 四周立即想起刺耳的尖叫声,如雷的起哄声,凯文扣紧了楚逸安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楚逸安微眯的眼睛余光中,满意地看到了沈慈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借口凯文累了需要休息,将疯狂的场合留给了疯狂的男女,陪凯文回到后院的房间。 倒了杯水放在了楚逸安跟前,凯文温柔地看着她,柔声道:“其实没有这个必要的。你这种性格会吃亏的,安妮。” 楚逸安眼皮一跳,似笑非笑看着他:“说什么呢,凯文?” 凯文坐到她的旁边,坚定地看着她:“安妮,我和沈慈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还没有认识你。我和她,是纯粹的交易,并且这些年来,并不往来。不用理她就行了,没有必要这样,你这个性格在外面会吃亏的。” 凯文果然是敏感的,楚逸安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道:“有些人是有必要给她一点难看的,这世上宵小是很多的,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敲山震虎,让他们认清自己,知道本分。” 凯文低头不语。 楚逸安看看他,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关键时刻特别自私,只想着保护自己。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吧。你,也曾因此恨过我吧。” 凯文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向她:“不,我从来没恨过你,认识你是我的福分,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这是真的。只是命运弄人,我无福消受。”说完,黯然地低下了头。 楚逸安叹了一口气,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先就这样吧,凯文。我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也无法给你一个不能兑现的承诺。只是希望,将来缘分尽的那一天,都能够好好的活着,没有怨恨。” 凯文亲亲她的额头,忧伤道:“不会怨恨你的,永远不会,我只怨恨过我自己。” 楚逸安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后悔了吗?凯文。但是,除了这条路,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凯文苦笑道:“其实当年我做的都是无用功,尿毒症是不治之症,迟早会死的,哪怕是重新换肾。所做的一切只能够拖延一下时间,但是我不后悔,毕竟,那是我的亲人,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再说,在这里认识了你。” 楚逸安叹了口气,抚摸他的脸以示安慰,凯文气息一紧,压下她的头,吻了下去。撬开她冰冷的唇,探入舌尖肆意翻搅逗弄着,多日压抑的情潮顷刻崩溃。 凯文的舌尖会制造幻觉,轻易牵出体内隐藏深秘的欲念。直到感觉到一丝凉意,楚逸安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不着寸缕,而罪魁祸首的凯文继续在蛊惑着自己的神经。 突然,楚逸安翻身坐起,拉开俩人的距离,凯文疑惑地看着她。楚逸安道:“医生特地打过招呼,这段时间不宜做激烈的运动,你,还是忍忍吧。” 凯文从身后搂住她,火热的皮肤烫得她心头一颤,俯首在她的耳边低声诱惑道:“那就你来吧!”呼吸的热气让她浑身战栗。 楚逸安咬牙低声骂道:“真是个妖孽。” 推到他,轻抚他因情欲而潮红的脸,低笑道:“还是别了,要不,我用手帮你解决?” 凯文不满地看着她,双手用力将她拉到身上。楚逸安怕压倒他的伤口,连忙用手撑起身子。趁着这个档,他轻易地达到了目的。感觉到了熟悉的紧致,他的气息紊乱了,低沉地呻吟起来,心脏欢喜到要爆炸。 以前听说人为情犯罪、自戕,他会嗤之以鼻,现在他懂了,他甚至是以一种无赖的姿态拖住她清醒是步伐。他,不想失去她。 第三十四章 新贵 龚翰文书记最终被调走了,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据最新消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是上面直接空降的。楚逸安心里有点替龚翰文难受,这把年龄了,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楚逸安这些天都在进行紧张的部署,龚书记的调离出乎她的意料。原本是一场简单的卫生医疗系统的合作,可能会因为新政府的插手,变得扑朔迷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原本政府机关应各司所职,但现在有些领导有着旺盛的指挥欲,在大建设时期充当设计师、规划师,碰上医疗革新,又喜欢充当指路人。当外行领导内行的时候,就预示着一场灾难的降临。 龚瀚文走前,楚逸安给他践行。 席间,龚翰文忧心忡忡的对楚逸安道:“听人说,这次新上任的书记,行事风格狠辣,有点不择手段。如果他参与医疗合作的事,你要小心了,千万要跟他搞好关系。” 看着神情黯然的龚翰文,楚逸安免不了安慰他一番。 下午回医院,接到本杰明总部的通知,阿尔*史密斯先生将在确定合作单位之前,再一次造访靖安医院。这是不是一个信号呢?楚逸安心中升起了希望。 下班前,露露递上一个大红的请柬,上面一行遒劲有力的行书:楚逸安院长,兹定于明天早上九点在xxxx五星大酒店举行行业恳谈会,敬请光临。 落款日期上盖的是市医疗卫生部门的公章,旁边补了一行字:届时特邀新市委书记出席。 楚逸安勾起一抹讥笑:设计师又要粉墨登场了。 她的公关部做足了工作,却无法接近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根本摸不清他的意图,看来这是个相当难缠的人。 第二天,楚逸安准时出现在酒店的大厅。一身合体的套装衬出魔鬼般的身材,头发简单地以金属发簪盘在脑后,恰到好处的粉妆,既衬出了职业女性的精明强干,又完美体现了女性的妖娆,一进门即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大厅里都是医疗卫生系统的人,其中不乏位居高官大腹便便之人,还有些带来当花瓶的女人们。(..info无弹窗广告) 楚逸安刚进门,立即有几个熟人围了过来。楚逸安心不在焉的跟人交谈着,眼睛环顾四周,视线在一处停了下来。是沈慈,她和一个男人在聊天,那个男人有三十五、六岁左右,带着金丝边眼镜,显得端庄稳重。接收到她的视线,那人对她含笑点了个头。 楚逸安回他一个笑容。 这时,沈慈也看见了她,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将那个男人带向了这边。 所有人在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就自觉离去,楚逸安隐隐听见他们似乎在说:“傅书记,你好。”看来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他应该就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 沈慈趾高气扬的对楚逸安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h市新市委书记傅毅然书记。”转而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傅书记,这位就是我们h市大名鼎鼎的楚逸安楚院长。” “你好!”傅书记主动伸出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刚进门就注意到她了,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刚才还在听沈慈在说她的事呢。不像别的事业型女性,最后磨得身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她似乎非常懂得利用身为美女的优势。 楚逸安微笑着与他握握手:“很高兴认识你。”看着他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定在哪儿见过,但是又不太确定。 傅书记笑道:“久闻大名,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美女,我倒要好好讨教一下你对医疗方面的看法。” 沈慈识趣地离开,楚逸安也奇怪她怎么会来这里?并且和市委书记这样熟。转念一想,不难明白,沈慈的哥哥是市里最大的公立医院的领导,沈慈离婚后,在她哥哥下属的一个医药公司任职,这次自然会来这里找机会结识新权贵。 几分钟交谈下来,楚逸安发现这个书记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儒雅,第一次,楚逸安发现抓不住一个人谈话的中心,一直都是由他在引导着谈话的内容。 不一会,他的秘书来请他入会场主席台,傅毅然抱歉的对她笑笑,跟秘书离去。 会议结束后,楚逸安为了礼貌起见,准备离开前跟傅毅然打个招呼。今天的会议空洞虚无,毫无内容可言,楚逸安甚至怀疑会议召开的目的性。 好不容易等他身边的人散了差不多,楚逸安上前跟他告辞,,傅书记客气的回应:“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怠慢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交流一下。” 离开前,楚逸安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傅书记,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感觉你像我的某个朋友,可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傅毅然眼底闪过异样,快得捕捉不到,随即不动声色地笑了:“有很多人都这样对我说过。” 楚逸安尴尬地笑了,心里暗骂自己蠢货,被人误会成马屁精了。 望着翩然离去的楚逸安,傅毅然眸光变得阴鸷,伸手一招,从旁边闪出几个黑衣墨镜的大汉,他低声吩咐几句,几人领命迅速离去。 因为一时没摁住好奇之心,楚逸安犯了个大错,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第三十五章 庆生 从总公司开完会回来,刚刚坐下,露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林辰溪。(..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她神秘兮兮的的样子,楚逸安眼露询问,露露自身后拿出包装精美的礼品奉上,谄媚地笑道:“老大,生日快乐!”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夸赞。 楚逸安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又到了她的生日了。嗯,这就意味着她又长一岁了,满满的二十九岁了,也就是过了这一天,她就要奔三了。 这个蠢货,给她几次教训都不长记性,楚逸安眯着眼睛看着一脸讨好的露露,终于沉不住气了,愤怒的扫落桌上的礼品,骂道:“滚,谁让你们给我庆生的,姑奶奶我从两年前就不过生日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在变着法子提醒我老了吗?” 表情不善地看着他俩,仿佛一个回答不当,就将他俩撕为碎片。 露露被镇住了,面露怯容,身后的林辰溪却低头笑了起来。 “小溪――”楚逸安拖长音调:“你――在笑什么?” 露露浑身一颤,担心地看向林辰溪,见他满不在乎地看着楚逸安,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不过生日就不会长大了?你这是自欺欺人,亏你自称是我姐,就这样做表率的?” 露露简直不敢看楚逸安的脸了,在心里不停地为林辰溪祈祷:上帝啊,就原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吧,不要和他计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奇怪,老大怎么没有反应,偷偷看向她,只见她露出一个难测的笑容,向林辰溪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露露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辰溪也收住了笑容,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上前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此时此刻,露露怀着一颗崇拜的心看着英勇向前的林辰溪,目光闪动,好孩子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辰溪刚以挨近,楚逸安就用力揪住他的耳朵,露露目不忍睹的闭上了眼睛,耳中听到楚逸安怒斥:“去年就跟你说过,不许给我过生日,你没耳性是吧!” “疼,疼,快放手!”林辰溪大声哀号:“我妈说了只有我媳妇才能揪我耳朵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露露楞了一下,憋不住哈哈大笑。 楚逸安揪又不是,放手又不甘心,最后狠狠赏了他一个爆栗。林辰溪捂着头幽怨地看着她:“好心没好报,不就是想给你过个生日吗,干嘛这样?” 楚逸安尖叫道:“不许提这件事,我不想过生日,你们哪凉快哪去呆着!”凶恶地瞪着他们。 露露笑道:“老大,又何必呢,如果怕变老,就学学某个人,称年年都是二十五不就得了。” 楚逸安露出鄙夷的眼神:“不要将我跟那个恶心的人相提并论,一把年龄了还出来显摆,两个老婆了不起啊!” 露露笑道:“人家可是琴瑟和谐,妻妾和睦。谁像你这个毒蝎子,嘴巴那么毒辣,十二星象里属你最狠!。” 楚逸安不屑道:“若真能容忍,又怎么会一心礼佛?没有哪个女人会容忍这种事!除非她原本就是偷来的。现在那些个好吃懒做、贪图享乐的女人,根本没有廉耻心,专旁富豪,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个华丽的借口。现如今穷人连找个媳妇都成问题,她们咋不去爱他们?” 林辰溪看着她,不满的撅起嘴:“安姐,你是在咒我娶不到媳妇吗?” 楚逸安楞了一下:“没有啊,怎么这样说?” “我是个穷光蛋,不是吗,连吃喝都是你的!”无限的委屈。 楚逸安良心立即不安:“没有啦,小溪。你还小,以后会赚很多钱的,就算没钱,姐我也会帮你娶个满意的媳妇。” “骗人,连给你过个生日都这样凶,是不是觉得我没钱,不配给你庆生?” “不是啦,”非常虚伪的笑声:“怎么会呢?” “那你扔掉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连忙捡起,抱进怀里:“我不是收下了吗,谢谢你的礼物。” “你收了我的礼物,是不是应该晚上请我吃饭?” “……” “我喜欢吃西街那家的酸菜鱼,就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今晚就去那里吧,不用花太多的钱。” “……” “就这么定了,我有事先出去了!”说完,满意的离开。 露露简直崇拜死林辰溪了,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难搞的老大,不但让她收下了礼物,还顺带蹭了顿饭。 楚逸安茫然地看了看露露,道:“露露,我有说请他吃饭吗?为什么他这么笃定?” 露露憋着笑道:“你的规矩就是:没有拒绝等于答应了。你不会爽约的吧,老大,小溪的帐可不是好赖的。” 楚逸安头疼地记起曾经放了他一次鸽子,结果陪了三次才算完。 下班前,楚逸安思量着怎样合情合理的甩掉那个小鬼。 露露敲门进来,奉上一大捧金箔玫瑰。还有完没完,楚逸安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露露连忙解释道:“有人一定要我送到,赶也赶不走。” 赶也赶不走?会吗?八成是个帅哥,这个小色女,见不得帅哥的好脸色,看来要找个机会把她给换了。 金箔玫瑰中间插着一张卡片,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生日快乐!好熟悉的字体,似曾相识,会是谁?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看着她:“安子,好久不见!” 第三十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的确,好久不见! 楚逸安看着眼前帅气俊秀的男人,一如既往,他依旧是女人心中的whitehorse。经时历练,愈发的出众了。高大挺拔的身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女人的焦点。 不同于幻景的乔治、杰森,浑身透着一股魅惑和邪气,就像毒品一样,让人心生警惕。他自内而外流露出一股贵气,让人亲切却不敢造次,这样的男人,应当是女人理想的归宿吧。 楚逸安弯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淡淡道:“好久不见。” 站在那里,由开始的闲适渐渐转为不自在,他轻轻一笑,掩去尴尬:“怎么,不打算请我坐吗?” 楚逸安看向一旁的露露,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来人,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她清清嗓子,道:“露露,还不快请客人坐下。”目光中充满警告。 露露立即警醒,忙请客人坐下,退出前还不忘再看一眼,长得真帅,应该是那种优质又多金的人吧,少女们的梦中情人。老大可真有福气,身边帅哥如云,自己跟着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客人”,他神情暗淡下来,见楚逸安仍就闲适地坐在办公椅上,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一条无形的沟壑,深深的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叹息了一声,开口道:“安子,这些年来你还好吧!” 楚逸安随口应道:“当然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天浩。”熟悉而陌生的称呼脱口而出,不经大脑,仿佛曾经在舌尖翻转过千万遍。 眼睛突然有些酸涩,陈天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好就好,好就好!” 楚逸安嗤笑道:“什么好就好?出国几年,国语都不会了?” 抬起头,看着笑语盈盈的她,多年社会的历练,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一种叫虚与委蛇的表情遮住了她的全部真实,在外磨砺多年的他,却也无法轻易看透她现在的真实性情。 还清楚的记得那年初相识,仿佛就在昨天。 那一年他上大三。一天下午,他跟同学路绍东和好友韩凌岳向学校的体育馆走去,准备活动一下筋骨。迎面从体育馆里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服,肩上随意的背着一个包,头发束起高高的马尾。 一股朝气扑面而来,陈天浩的心猛地像被撞了一下,向来伶俐的他呆呆的看着美女走近。 “hi!”似乎是身边的路绍东跟美女打了个招呼。 美女点点头回了他一个笑,并没有驻足,跟他们擦肩而过,视线只是在他跟韩凌岳身一带而过,根本没有停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浩有点郁闷,他们无论哪一个都足以引人注目,更何况是仨人在一起,足是学校的一道风景线,能引来多少女孩倾慕渴望的目光,可就她刚才扫过的目光,看他们跟行道树似乎没差。 “你认识她?”陈天浩有点嫉妒的问,他只知道路绍东现在在追大一的校花江欣月,那个女孩他见过,是个不多见的有脑型美女,却没有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只是刚才那个美女,他想起她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那紧俏的臀以及一种隐隐内敛的野性,他不由的心头一热。 路绍东看着他笑道:“她跟欣月是一幢楼的,关系还不错。” 看的陈天浩有点失神的样子,路绍东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怎么?你看上她了?她可不太好追!她的个性有点厉害――” 说到这里,看了看韩凌岳笑道:“她有时比你家阿晴还泼辣。” 韩凌岳早就跟何圭晴确定了关系,所以学校的一些莺莺燕燕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他嘲笑道:“她到底是谁?一下子就能勾走咱们阿浩的魂。” 路绍东不再卖关子了:“她跟江欣月一届,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楚逸安!” 楚逸安!他们都听说过。在大一,江欣月和楚逸安无疑是最惹人注目的,从相貌上讲,江欣月要更胜一筹,但楚逸安特立独行的个性却更吸引人。 据说想追她很难,学校里很多男生喜欢她,而她却从来没对谁明确表示过,大家不死心的仍旧围着她转,甘愿鞍前马后的效力。 如果说江欣月是个公主,那么楚逸安就是一个女王,一个高高在上却又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女王。 后来在路绍东有意无意的安排下,陈天浩算是跟楚逸安认识了,通过接触,他更是被她深深吸引了。他喜欢她率性的举止,喜欢她泼辣的言行,她傲慢里透着纯真,强悍里隐藏着妩媚,矛盾的个性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形成了她与众不同的个性。 于是他决定去追她,哪怕再难追,他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就像个青涩的少年,开始挖空心思制造种种偶遇来接近她 其实之前也有过几次恋爱,但现在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是恋爱,顶多是一种无聊的消遣,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追她阻力重重,很多男生已经为她产生了龃龉,更何况他从别的渠道打听到,她有一个关系亲密的青梅竹马,不过现在远在国外。 他对她发动了猛烈的进攻,那份痴狂差点吓到了自己,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激烈的情感,毕竟从小到大条件极优的他,只要稍加辞色便能轻易掠获女孩的芳心。 对于他的疯狂追求,她笑而不语,她不在乎身边多一个追求者。他感到气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也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满,难道她是个秉性风流的人? 他郑重的约她谈话:“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但是如果你同意跟我交往,希望你能够一心一意的对我,我不希望你跟我交往的同时,跟别人暧昧不清,这是原则问题。” 他鼓起壮士一去不返的勇气,说出了心里话,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毕竟,从来没人敢跟她这样说话。 她沉下脸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他以为被宣判了死刑,她却笑了,他还记得那天她说的话:“希望你能够像要求我那样要求你自己!”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欣喜若狂,立即举双手准备宣誓。 她却掩住了他的口:“我不相信海枯石烂,如果是缘分尽了,大家好合好散,但是,不要欺骗我,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他当时信心满满的答应了,日后却忘记了。 第三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他终于追到了大家公认的最难追求的女王,愉快的享受着同胞们嫉妒的眼光,大学的生活因为她而丰富多彩。他也发觉,自从明确跟自己交往后,她对别的男生的态度逐渐清晰起来,对此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安心。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他就毕业了,开始忙于自己的事业,好在他家公司所在的城市与大学相隔不远,想她的时候就开车来看她。两家确定关系后,准备等她一毕业就把婚事办了。 爱情和事业的顺利让他渐渐自大和张狂,她的独立和不缠人的个性,让他有了充裕的时间搭上了别的女人。一个娇羞而痴情的柔弱女孩进入了他生活里,以他为天,让他自我膨胀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不敢让她知道,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打算满足新鲜感后花钱打发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天不由人愿,落了个狼狈的收场。 又是一个看似纯洁却包藏祸心的女孩。他挟着一腔的怒火,将那个哭得天崩地裂的女孩拖进医院做了人流,留下了一张支票后扬长而去,不再管她的死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多情的另一面就是无情。没有自尊的付出,不会得到真心的回应的。 一场瞩目的婚礼却落得如此惨淡收官,父母异常震怒,将他以进修的名义远送到国外,而后几年,家族的生意也渐渐转到了国外。 一直想见她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后来通过朋友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却惊闻她的改变。强硬的铁腕让同行震惊,无情的作风让家族敢怒不敢言。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身边不乏莺莺燕燕,圈里传言她的情人无数。又一次落泪,是他改变了她。 也曾经想过忘却过去重新来过,换了几个却再也找不到心动的感觉,他总是拿心里的她来比较,他,还是忘不了她,还是喜欢那个独立自主、有着极强原则的女孩。 思前想后,他鼓足勇气回国,准备打一次持久战,夺回失去的领地,重新引爱人入怀。 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楚逸安,陈天浩突然觉得不那么自信了。回到从前,可能吗?好多年没有过了,这种不自信的感觉。 他不安的搓搓手,道:“安子,这次回国,我打算长住一段时间,有可能的话,将国内的业务重新开启,所以――那个――我现在暂时没有住处,可以暂时借住在你家吗?” “不可以!”断然拒绝。 “为什么?”陈天浩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因为已经有人住了。” “谁?” “你不认识。” “那么就算了,”陈天浩轻咳一声,掩去尴尬:“安子,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不好意思,”楚逸安勾起唇角:“我已经有约了。” “安子,”陈天浩终于焦躁起来:“不要这样事事都拒绝我,好吗?都已经过去七年了,你到底要记恨我到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呢?”楚逸安轻挑的笑道:“别说的那么暧昧,让人听见会误会的。” 陈天浩激动的站起,走到她的面前:“安子,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些年来,你也报复够了,还不满意吗?” 讽刺地看着他一笑,楚逸安道:“报复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搞的你跟清教徒似的,别告诉我这些年来你一直守身如玉噢?” 陈天浩脸色一僵,郑重开口道:“以后不会的了,我会信守承诺的。“ 楚逸安冷冷道:“没有这个必要!“心中很烦,寻思着怎么打发这个自恋的家伙。 门突然被推开了,林辰溪抱着一大堆资料闯了进来,看见办公桌前对峙的两人,楞了一下,思量着要不要退出。 楚逸安松了一口气,道:“没关系的,小溪,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天浩无奈地退回沙发,不知如果继续。 林辰溪“噢”了一声,就开始将手中的文件规整到各个文件柜中,边整理边问:“上次放在你抽屉的文件还在吗?明天也许要用到。” “我不知道你想要哪个,自己找。” 林辰溪娴熟地在她办公桌的抽屉中翻找着:“就是放在这个抽屉的文件夹,是蓝色的。” 楚逸安想了起来:“噢,是那个,我带回家里去了,没在这里,你记住晚上自己回去找,就在我卧室床头的抽屉里。” 无意间抬头看见陈天浩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楚逸安垂眸一思量,便有计较。伸手拉下林辰溪的头,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乖乖的跟姐姐配合做个戏,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打发走。” 还真稀奇了,什么时候改了性子?突然感到耳边一热,他忍不住想笑,却看见她眼中的警告,林辰溪忙将头转向里面,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解释:“你的热气呵的我耳朵好痒。” 楚逸安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心情好了起来。 两人的低语看在陈天浩的眼里却是打情骂俏,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口不择言道:“安子,你的胃口越来越奇怪了,喜欢嫩的?” 楚逸安脸一红,啐道:“你管的宽了吧!”知道陈天浩要发作了,抬眼示意林辰溪出去,林辰溪不放心地看了看她,她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林辰溪离开前叮嘱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饭,别放我鸽子。” 第三十八章 曾经深深爱过 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有如困兽一般。那曾经只属于自己的美丽风景,现在已经对外开放。虽然对她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难以接受。佳人美丽依旧,只是不再关己事。 “这就是你的新欢?”陈天浩看着楚逸安,一副妒夫的嘴脸。 楚逸安感到好笑,这是演的哪一出戏?伸手拢了拢头发,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陈天浩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伸手将楚逸安从座椅上拉起,拖到沙发上与他同坐,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摆脱她的一种高压态势,同她平等地对话。 执起她的手,视线落在修长的手指上,那中指上,曾经套上过他宣示所有权的戒指。而如今,套在小指上的一枚精致的戒指,似乎在传送另一种心情,他心中一酸。 伸手抚上她的秀发,曾经柔顺及腰如瀑布般的秀发,现如今剪成利落的及肩短发,记得自己曾经抚着她的长发道:“结婚那天,我将为我的新娘亲手盘起。 一种苦涩的情绪弥漫开来,他哑声道:“安子,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永远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就只对你一人好。(..info无弹窗广告)” 多么美好的誓言,她相信他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只可惜晚了。 楚逸安拉开两人的距离,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陈天浩痛苦道:“安子,这些年来,我过的并不好,我忘不了你,但又不敢面对你。这次我鼓足勇气回国,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楚逸安勾起唇角,没有回答。 陈天浩道:“如果你曾经爱过我,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楚逸安推开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来车往。陈天浩是她心头的一块永恒的伤疤,因为难以根除,所以她选择深埋,刻意不去想。可他还是来了,并血淋淋的扒开,让她愤怒。 半晌,她如呓语般道:“就是因为曾经深深爱过,所以无法原谅。” 陈天浩以手支额,红了眼圈,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当年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看着她躺在病床上几天都下不来,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当时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久,楚逸安幽幽道:“天浩,忘了我吧,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深知她的个性,虽然是预料的结果,他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如果人生可以像游戏那样重新提档,他多想回到当年初相识的那一刻。 临走前,陈天浩道:“安子,我会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希望我们能够再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孩子不适合你,他太年轻了,一切还没稳定下来。” 是在说小溪吗?陈天浩走了,楚逸安并没有送他,只是靠在办公桌前想他刚才说的话。低头看着小指上的戒指,她勾起凉凉的笑意。 看着那个小鬼毫不客气地又吃又喝,楚逸安不禁会心的笑了,面露一丝宠溺,,这小鬼在自己面前一向是毫不掩饰,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长辈在看着一个晚辈。 她又忍不住想起之前陈天浩的话来,想复合?可能吗?现在的男人真的让那些无知的女人给惯坏了,还真当自己是不可替代的。现在有些可怜而无知的女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总指着男人能够回心转意,当真是打不死我使我更坚强。 她可没有耐心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的时间是宝贵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而不是坐在那里空想,想象中得到了很多,其实却一无所有,想着想着,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还幻想着来生。这样的人,别说借他一生,就是借他几生也是白活。 从包中摸出一支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被一旁的林辰溪夹手夺下,掐灭在烟缸中,还顺手收走了她包中的烟。 楚逸安不高兴道:“干嘛呢,小鬼?” 看了她一眼,林辰溪道:“女人抽烟好丑。” “你――谁规定只有男人能抽烟的?” “男人抽烟也不好,我就不抽烟。” “小鬼,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抽烟的好处的。” “我才不抽呢,抽烟能有什么好处。” 楚逸安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笑道:“书上不是说,人身上的淡淡烟草味道最能吸引人的,美国牛仔就是这样,感觉特别酷!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林辰溪白了她一眼:“有病,浑身烟熏酒臭的,能吸引人才怪。还魅力呢?现实中有多少人因为酗酒而导致家庭破裂的。” “小鬼,你懂个屁,快把烟还给我。” “就不给,不许抽。要不,我陪你喝点红酒。” “姐姐我酒喝多了会打人的。” “我才不怕你呢。” 两人一人一杯对饮起来。 楚逸安的酒量原本不差,但是,酒入愁肠人易醉,四瓶红酒见底,楚逸安捧着林辰溪的头道:“别动,晃得我头晕。” 看着她坐都坐不稳,斜靠在自己身上,林辰溪勾起一抹笑:“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呢。” “还说没喝多,”林辰溪眼里是算计:“那你还记得今天送花给你的是谁吗?” 楚逸安僵在他怀里不动了,久久不语,林辰溪突然感到胸口的湿意,他心中一震,是谁能让坚强的她如此失态,他隐约能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第三十九章 醉酒 他后悔死自己的好奇心了,正想着怎么去安慰她,她却开口了:“小溪,你能明白那样一种心情吗?当你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时候,却有一个没有自尊的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与你分食,那将是怎样一种恶心的感觉,是一种信任的崩塌,是对纵容者的痛恨。(..info)” 旧伤掀开有时更痛,楚逸安迷迷糊糊的用手紧紧扣住林辰溪的肩,十指几乎掐到他的肉里,任泪水打湿他的胸前。林辰溪后悔的想抽自己的嘴巴,他搂紧她,轻抚她的背,希望能抹平她的伤感。 最后是林辰溪背她回去的。楚逸安172cm的个子,比他不了多少,原以为背起来会很吃力,没想到却是那样轻盈,林辰溪不由一阵心酸。他的安姐在坚强的外表下,也是一颗脆弱的心。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用热水简单擦洗一下,盖好被子。林辰溪坐在床边,用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心,看着她因醉酒而红艳的唇,想起在扬州的那一次骗吻,不由唇角勾起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性感的唇,眼睛迷醉地看着她慵懒的睡姿。 洁白细腻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源源不断的传送着暧昧的风情,美眸偶尔半睁,醉眼迷离,让人有犯罪的冲动。 也许来回的轻抚让她感觉到麻痒,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也舔到了他的指尖,湿热的触感使他的指尖阵阵酥麻,冲动如岩浆般喷薄而出,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吮吸着,她的唇,冰凉而柔软,泛着甜甜的酒香。 模模糊糊感觉到了热源,她张开唇,循着热源热烈索取着。他托住她的后脑,舌尖探入口中与她深深纠缠着,她的舌尖残留有淡淡的酒味,未知的情愫弥漫开来,掀起体内激情的热望。 这在林辰溪来说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吻,对手居然是一个醉酒之人,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体内就像引爆了一颗炸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热量急剧冲向下身。他狼狈地抽身,将头贴在楚逸安的颈间,剧烈地喘息着,平抑着脑中的混乱。 忽然,楚逸安轻轻扭动了一下躯体,口中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林辰溪立即清醒,撑起身子看着她,担心地问道:“安姐,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有点后悔为什么灌了她那么多酒,但也不能全怪他,最后是楚逸安执意地要与他对饮。也许看出她的心情不好,所以就随了她的心意,或许能够一醉解千愁吧。 俯下身去,努力辨别着她的话,隐隐听见她说:“水,水,我还要喝水……”朱唇轻启,索取着什么。 林辰溪俊脸顿黑,感情刚才你把我当成饮水机了。 泡了杯蜂蜜水,将她楼靠在怀里,慢慢喂她喝下。看着她翻来覆去不踏实的睡姿,还是不放心,将自己的被褥搬了进来,打了个地铺,准备在这陪她耗上一夜。 自从中秋在这里蹭了一夜后,林辰溪又找了几次借口,越来越频繁地在这里留宿,无奈楚逸安只好在书房给他添置一张床,顺理成章的那成了他的房间。 在黑暗中张大一双眼睛无法入睡,时不时的起身,将楚逸安踢掉的被褥重新盖好。怎么样才能挑破这一层关系呢,他非常头疼。知道她的固执,也知道她从来只将他当成小弟甚至是小辈看待,自己也没有反对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接近她。 她对男性从来有戒备心,哪怕是她有目的的想勾引他。 一缕阳光突破厚厚的窗帘的阻隔射了进来,楚逸安翻了个身,头昏昏沉沉的,眯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shit,又睡过了。 她猛地做了起来,却看见了睡在地下的林辰溪。只见他蜷缩在被中,头发凌乱地搭在脸上,一脸的纯真,如刚出生的婴儿。 看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衣服,她松了口气,伸脚踢了踢他,林辰溪立即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安姐起来啦!” 楚逸安不善的眯起眼睛:“臭小子,谁让你睡我房间的?” 林辰溪慢慢清醒过来,见她过河拆桥的模样,不由来气:“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醉后的样子,要不是我,你指不定从床上滚下来几次。” 楚逸安心虚地干咳两声,故意转移责任:“你该不会趁我酒醉占我便宜了吧?” 林辰溪脸一红,忙移开视线。 楚逸安立即起疑,踢了他一脚:“喂,你该不会真的占了我的便宜了吧!” 林辰溪咬牙否定道:“我能占你什么便宜,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好不好。” 楚逸安紧张地看着他:“胡说,我能占你什么便宜?”心中忐忑不安,自己的酒品该不会这样差吧,连小溪的便宜都占。 看着她的紧张,林辰溪忍不住笑道:“当然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喝多了连路都不愿意走,硬让我背你回来,累死我了。”为了加重她的愧疚感,不再追究自己是否酒后占了她的便宜,故意夸大其词。 果然楚逸安羞愧地捂上了通红的脸:“天啦――” 忏悔了一会,撤下双手,瞪着他威胁道:“不许对外乱说,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站起来顺便踢了他一脚,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林辰溪在身后叫道:“安姐你别着急,我一早就打过电话给露露姐了,让她把上午的事情重新安排一下。” 楚逸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小狼崽还是有点良心的。 第四十章 急救 “一个女人家,不要在外面喝那么多的酒。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林辰溪做好了简易的早餐,跟他一起吃,口中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诲。 天哪!简直比自己的妈妈还啰嗦!楚逸安揉着生疼的头,还不好反驳。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见她半天没反映,林辰溪瞪了她一眼。 该死的小鬼,得先把他给打发了,要不然他会在爸妈跟前嚼舌头。楚逸安眯起眼睛,露出骗死人不陪命的笑容,道:“那不是因为跟小溪在一起吗,姐姐这才松了警惕。” 林辰溪脸一红,低下头,心里很受用,又一想,不对,又瞪着她:“万一我也是坏人,把你给卖了怎么办?” 楚逸安笑眯眯道:“怎么会呢?我们小溪有一双善良是眼睛,我不会看错的。”当初会带他回家,就是因为他那双清澈的眼里透出的善良感染了她。 林辰溪终于低下头不再说话,嘴不由自主的裂开了。 感情这小鬼也爱听马屁话,楚逸安有点无语。 打开手机,上面有条简短的信息:安,生日快乐!是凯文发来的。楚逸安神情有点复杂。凯文一向自律,不愿意过分打扰她。自从上次给他庆祝康复后,到现在一直没去了。一方面工作太忙,另一方面,她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两人的关系。 下午的时候,何圭晴来找她打球,正合楚逸安的意,准备运动出出汗,把浑身的酒气给排了。 健身中心的网球馆,何圭晴与楚逸安在场上挥汗如雨,激烈地对抗着,林辰溪坐在一旁边擦汗边喝水。 那个何圭晴是个疯子,安姐和自己轮流上场也只能勉强与她抗衡。每次打球,安姐总喜欢叫上他,以前江欣月在的时候,三个人打她要轻松一点。 何圭晴终于收拍休息了,接过林辰溪递过的水,豪气的一口气喝干。林辰溪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她怎么能手握那把精细的手术刀,进行细致的手术的。林辰溪一直不喜欢她,总是想起她那满是鲜血的双手。 忽然,运动场的西边一阵骚乱,许多人都涌向那边。隐隐听见有人在喊:“快,快叫医生来,赶快拨打120,叫急救车来。”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冲了过去。 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怀里搂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紧张得发抖。小男孩的小脸已经憋的发紫,一只手捂着喉咙。 旁边几个人束手无策的站着,突然,其中一人看见了楚逸安她们,立即惊喜地叫道:“没事了,有救了,楚院长她们在这里。.info[]” 人群立即闪出一条道让她们过去,楚逸安一看就知道是被东西卡住气管了,问道:“吸入什么东西了?” 男孩的父亲急切地答道:“他在玩一颗小玻璃彩球,现在不见了,估计是这个吧。” 何圭晴上前接过小男孩,从背后搂住,双手围着腰部,一手握拳,拳头的拇指侧顶在男孩胸廓下脐上方的上腹部,另一手握住握拳的手,快速向上、向后用力冲击压迫男孩的上腹部。 “哇”的一声,一颗彩珠应声落地,男孩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哇——” 男孩的父亲一激动,差点给她们跪下磕头了。 何圭晴立即拉起他,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其实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只是简单易学的急救常识。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都学着点。气管被卡并不难救治,但是如果延误了时间,就会带来严重后果,甚至危及生命。” 于是何圭晴给大家做示范,传授了美国医学会推荐的最有效的气管异物急救法——海姆力克手法。其实有很多简单有效的急救法,因为一时用不上,大家就认为不重要而不愿去学,等到急用的时候却束手无策。 疏散了人群,那个认识她们的年轻人笑道:“楚院长、何医生,你们不认识我了?” 楚逸安凝神注视片刻,笑道:“原来是你,小溪,还记得他吗?” 林辰溪也认出他来,他还为他打抱过不平,就是去年被楚逸安敲了双倍医疗费的年轻人。 那人笑着对何圭晴点头致意:“何医生,你好!我叫叶秋远。去年我的朋友多亏你出手相救,一直想当面感谢!” “不必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倒是你们,应当懂的珍惜生命,父母给你们的健康身体,不是让你们糟蹋的。”何圭晴毫不客气地训斥着。 叶秋远也不着恼,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逸安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叶秋远道:“我们是来这里打网球的,没想到朋友带来的孩子出了这个意外,还得多谢你们!” 楚逸安高兴道:“你们也是来打球的,不知球技怎么样,有空可以切磋一下。” 叶秋远的一个朋友嗤的一笑,笑声中隐隐有一丝轻蔑:“你们?我们叶哥从不跟女人打球,女人打球太软了,打起来没劲。” “噢?”楚逸安偷偷看了一眼何圭晴,心想这下有戏了。 果然,何圭晴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吗,那咱们就好好较量一下,如何?” 叶秋远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何圭晴,170cm的高挑身材,运动服下的身材偏瘦削,拿惯了手术刀的手,能打得了这么耗体力的网球吗? 何圭晴挑衅的看着他:“怎么,不敢吗?还是说你的体力都用在打架上了?” 叶秋远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既然她喜欢,就陪她玩玩,于是轻轻一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场地,准备一场较量,楚逸安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接听后对何圭晴说:“阿晴,我医院有点事必须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改日再打?” 何圭晴道:“你有事就回去吧,我一个人跟他们打也行。”碰到了这种事,她是不会退让的,就像个豹子看到了猎物一般兴奋,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跟安子他们打也只是稍微挠挠痒。 看见她那样,楚逸安不禁笑了,这个疯子碰到了对手怎么会轻易放过。看了看叶秋远,他对她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楚逸安放心地带着林辰溪准备离去,心想:我是不放心你们,别被那个疯子累着。不过看叶秋远他们一副轻松笃定的样子,估计也旗鼓相当吧。 离开球馆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已经较量上了,明显的,叶秋远收起了轻敌之心。 第四十一章 免费的本质 江欣月难得回来一趟,楚逸安请她吃过午饭后,两人坐在咖啡馆的雅座中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因为干货是野生的,季节性强,数量也有限,所以江欣月准备向绿色农产品方面发展。她已经跟地方政府签订了长期的协议,请了当地农科站的专业人员做业务指导,准备大面积种植蔬菜,供应周边城市。 “其实只要你用心观察,就会发现,现在随着大城市的发展,农村人口急剧减少,物以稀为贵,慢慢的农产品就会成稀缺资源,再加上现在接二连三的食品安全问题,天然绿色食品必然成为市场的新贵。”江欣月分析这些事情来头头是道。 楚逸安笑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呢,现在的人都拼命赶着往城里发展,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怪不得当初学校的教授对你是赞不绝口,说你有敏锐的市场感知。其实以你的才华在城里也会有很好的发展,何必去乡下?搞农业很辛苦,毕竟你是个女人。” 江欣月有点怅然:“现在都市已经浑浊不堪,人们总是急功近利,对什么事情都缺乏耐心。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渐渐变得淡薄,夫妻也是如此。人们开始变得贪婪,有了还想更多,哪怕是撑死,也不会施舍给别人。环境就是一个魔障,混乱了人们的神经。我想暂时摆脱这一切,让绷紧的神经休息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楚逸安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是啊!在这商品经济时代,金钱成了衡量一切的标准,就连夫妻离异,净身出户被认为是最大的补偿,是纯爷们的象征,熟不知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就像女人的青春,给多少钱能买的回来? 江欣月回去了,开着她新买的越野车。楚逸安笑她一个女人怎么买了这么一个纯爷们的家伙,她说只有这车在山间跑不会散架。江欣月是朋友中最淑女的一个,想不到真的做起事来可以这样刚猛。 ―――――――――――――――――――――――――――――――――――――――――― 阿尔*史密斯先生来进行最后一次考察,楚逸安以私人身份在闹市区豪华酒店设宴招待他。 她今天穿了一套最能衬出东方女性身材的旗袍。旗袍上粉色的花朵越发衬出了她的女人味,抹去了职业女性的强悍一面。 阿尔*史密斯眼里流露着欣赏,他渐渐有点喜欢上了这个东方女人,他觉得她的个性不太像东方人那样含蓄,倒是有点西方人的直率。但你如果说她直率,有时谈话中又不知不觉会被她绕进预设的陷阱里。当然,这点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阿尔含笑看着她,问道:“不知可不可以跟楚小姐建立私下的朋友关系?” 楚逸安心里一动,道:“那得看我们以后有没有时间相处了?” 寓意非常明显,阿尔轻笑出声:“楚小姐,你不太像东方人,倒是很有我们西方人的直率,但是却不懂得我们西方人的规矩。” “有嘛?” “通常情况下我们私下是不谈公事的,公事应当公办,这是一种公平。” “噢,怎么听的你们比我们还社会主义似地?”楚逸安用国语小声嘀咕了一句。 “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只是一个概念而已,没有实际意义。”阿尔突然用标准的中文款款道来。 楚逸安吃了一惊,手一颤,杯中的红酒打湿了旗袍的一角。忙低头用纸巾擦拭,阿尔递过一块洁白手帕,眼中满含笑意:“对不起,吓着你了!” 楚逸安接过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会中文?”想起上次用中文骂过他几句,不禁有点惴惴不安,但愿他的中文是才学的。 “就是因为我的中文好,公司才会派我来主持亚洲部的工作,毕竟中国是亚洲的大国,我的员工有很多是中国人。”阿尔满意地看着楚逸安开始漂移的眼神,眼中笑意更深了。 躲避不是自己的风格,楚逸安干脆装的跟没事人似的:“那就好,我们沟通起来会更容易些。” 能在瞬间调解好情绪,阿尔眼中一抹赞赏,他笑道:“我觉得我们的沟通从来就没有障碍,不是吗?你的英文很好,而我的中文也不错,我们有两种共同语言,应该是知己才是。” 不懂就别乱用好不好,知己是这么回事吗。只敢腹诽,不敢再嘀咕出来。想了想,笑道:“能被你当成知己是我的荣幸!” 看着她目光闪烁的样子,阿尔有点不确定了,原本只是想跟她套个近乎,话刚出口又不好立即收回,他点头笑道:“是啊,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觉得我们非常谈的来。” “那好,我们干了这一杯。”楚逸安笑眯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酒杯见底,楚逸安话锋一转,笑道:“即为知己,应当无话不谈――” 阿尔脸色微变,不过又很快镇定下来,他笑问:“你想知道什么?不过,你有权问,我有权不回答。” 真是一个狡猾的对手,楚逸安道:“我并不想打听什么核心秘密,毕竟那是不道德的。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究竟有几成胜算,关键在什么地方。” 阿尔想了想,道:“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无法给你具体的答案,只能说,利益最大化,是所有商人的追求。” 楚逸安道:“我计算过,我们的合作方案应该是最低的底线,再低下去就无利可图了,亏本的事谁会去干?” “在我们那里是没人会干,但是在你们这里就难说了。”阿尔略有所指。 楚逸安问道:“你认为分成越多就越有利可图吗?” “基本上是这样。” “贵国的孟山都想来阁下并不陌生吧,他们曾经将转基因种子免费提供给南美国家种植,做的是赔本买卖,可是几年后,当南美自己的种子被淘汰时,他们就开始收取巨额的专利费,差点击垮了南美的农业。还有贵国的微软公司,软件在中国被盗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什么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才开始算账?那是在等猪养肥了、养懒了再宰。人们通常利用利益做诱饵,来获取最后的胜利。” 阿尔沉思片刻,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们追求的是利润,而你们的政府追求的是政绩。” 临了,楚逸安问了一句:“你是说,我们没有希望了,是吗?” 阿尔并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只是临走前对她说了一句:“并不是没有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吧。” 第四十二章 只一次 阿尔给出的信息是,似乎这边有政府的参与。 这几天楚逸安虽然面上平静,实际也为此事绞尽脑汁。据收集的情报显示,这次合作的民营医院只剩靖安一家了,其余的都是公立医院,还有一家省级的公立医院,来头都很大,背后都有相当的势力在支持。 她调动了全部的公关力量,却始终接触不到核心。政府里的人基本都换了,也不奇怪,一朝君子一朝臣吗。但通常情况下只要钱到位,基本上是没有阻力的。不知这次怎么了,只要一听说是靖安的人,都纷纷回避。 楚逸安叮嘱顾业宏注意一下这一反常情况。 相反,几家实力雄厚的国有医院在蠢蠢欲动,从平时开会的接触中,能看出他们势在必得的信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达成什么协议? 楚逸安感到愤怒,说是公平竞争却暗箱操作。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她绝轻言不放弃的。毕竟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能够使自己的医院上一个台阶。她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将靖安医院做成不说是世界一流,至少也应该是亚洲一流的医院。 因为政府的插手,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下午刚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接到了凯文的来电:“安妮,晚上有空吗?” 凯文通常没事是不会打自己电话的,想想有好久没见了,反正今晚暂时没约别人,于是道:“暂时没事,你说……” 灯光幽暗的咖啡座,楚逸安看着凯文,暗夜给凯文套上了朦胧的面纱,使得他更加迷人,她心中感叹,要不是命运多舛,他必定是这世界的宠儿,不知要迷死多少女人,害多少女人心碎。 “最近身体还好吧?”楚逸安问道。 “恢复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凯文注视着她。 楚逸安道:“不要糟蹋身体了,要知道,保养身体并不需花多大的代价,但是要是伤害了它,是什么代价也换不回的。” “安妮!”凯文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楚逸安一怔,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又停住了,她看见了凯文眼中受伤的表情。(..info)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时间去考虑怎么去处置跟凯文的关系,她不想伤害他,所以不能给他过多的希望,但是这个敏感的人,唉…… 凯文另一只手也握上,将她的手包在掌心,瞳眸深沉地注视着她,极力掩饰眼底的苦涩:“安妮,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不祈求你能回报我什么,只想你能够偶尔想起我,就足够了。” 楚逸安心中不忍,低下了头,盘算着怎么做才能婉转一点。 凯文起身,绕到楚逸安身边坐下,轻轻搂着她的腰,低声道:“安妮,今天是我的生日。” 楚逸安楞了一下,想起了生日那天他对自己的祝福,不觉歉然,她向来粗枝大叶,不太在意这些。她笑道:“怎么不早说,现在上哪儿给你买礼物?” “安妮,晚上陪我,好吗?”小心翼翼的,有点怕被拒绝的恐慌,俊逸的脸试探在凑近她,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眼中是压抑的情欲。这样的他,让楚逸安感到不忍。 见她没有拒绝,他加重了这个吻,湿漉漉的舌烫入她的檀口,引起一瞬间的晕眩。凯文的吻一向有大麻的成分,不一会,楚逸安便呼吸不稳,沉浸在他的热吻中,不自觉地回应着。 凯文身子一颤,搂紧她,吻得更深了。火烫的舌舔过那敏感的喉,像灼烧一般,楚逸安控制不住溢出了呻吟。凯文也到了底线,放过了她的唇,将呼吸埋在颈窝间,情难自禁,在她耳边颤声道:“安,跟我回去,今晚陪我。” 仿佛被施了迷魂药一般,楚逸安随着他,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幻景。从后门直接进了凯文的房间,刚关上门,他一把将她压在门上,死死地吻住,一点也没有了昔日的温柔,焦躁而粗暴。 解开两个衣扣后,似乎失去了耐心,用力一扯,衣扣四处蹦射。 楚逸安被这样的凯文惊呆了,转眼间又掉入了他掀起的情欲风暴中,无力抗衡这火热的侵袭,只觉得全身发软,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涌向全身。 一阵天旋地转,楚逸安倒在了床上了,凯文压在她的身上,沿着锁骨一路狂吻下去。楚逸安昏昏沉沉,断断续续道:“凯文……等等……先洗洗……” 凯文暗哑着声音道:“过一会,我帮你洗。” 说完,除去胸前的障碍,握住那柔软,用力的揉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满是急欲宣泄的激情。粗暴的吻散布在颈间,湿热缠绵,牵出体内最深最缠绵的欲念。 楚逸安条件反射的欲翻身起来。凯文一把按住她,声音中充满祈求:“安,今晚,让我在上面,好吗,就只一次。” 楚逸安脸色一沉,情欲顿无。凯文见状,不由脸色暗淡下来,颤声道:“对不起,安,别生气,我不会再提这个要求了。” 看着他的慌张无措,楚逸安的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这个温暖如玉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不求回报地关心着她,纾解她的情绪,给她带来快乐,而她,又给了他什么? 楚逸安轻叹了一口气,吻了吻凯文柔软的唇:“来吧,凯文,今天一切依你。” 第四十三章 愤怒 凯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充满惊喜,稍一愣神,便狂风暴雨般地将她压下,火热的唇#已屏蔽# 凯文抬起头来,因难耐而低喘,汗水沁出额头,滚落在她的身上,满含深情地望着心上人,#已屏蔽# 高潮过后,两人交叠在床上,喘息伴随着脉搏渐渐缓了下来,他迟迟不肯从她的身上下来,良久,才缓缓开口:“安,感觉真好,只一次,我就是死了也值。” ―――――――――――――――――――――――――――――――――――――――――――― 楚逸安坐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手中的事务,精神无法集中,眼神不时看着窗外发愣。 凯文是个合格的情人,今早上班没有迟到多亏了他。只要在他那儿,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够及时叫起自己。 对于昨夜凯文变化,楚逸安能够理解这种心情,那是一种对未来的绝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情绪失控,变得粗暴焦躁。她也曾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了两年,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失去了色彩,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异域别样的风情也无法抹平她内心的悲哀,拼命的用学业来充实自己空虚的心灵。 乘着起床洗浴的功夫,她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绪。临出门前,她回头对凯文说了句:如果,到了五十岁,我们都没有什么变化,那就,相伴度过晚年吧。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的承诺。在她拉开门的瞬间,他突然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她,微颤的肩头泄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安姐,你要的资料我给你找到了。”林辰溪推门进来。 楚逸安从椅子上起身,转到前面来,笑着接过道:“不用这样着急,没时间就让露露去做,别不务正业,忘了自己的学业。” 林辰溪道:“没关系的,学校的那些事简单着呢,不会耽误的。” “你就骄傲吧,到时毕不了业别指望我帮你。”楚逸安翻看着文件。 林辰溪也笑着打量着她,视线不由落在了她胸前被衣服遮去一半的淤紫上,他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前两天自己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因为胸前的淤紫,被同学狠狠嘲笑了一番,说是床上激情留下的印记,那个女孩只是红着一张脸,并没有反驳。 蓦地,血涌上头,行动快过脑子,上前一步,伸手用力将楚逸安的外套扒了下去,露出香肩。楚逸安今天里面多穿了一件背心,但也挡不住身上的青青紫紫。 林辰溪气得脸涨得通红,口不择言道:“你就这样饥渴,没有男人会死吗?” 楚逸安一时懵住了,不知所措。几秒钟后立即反应过来,甩手一巴掌轮了过去,“啪”的一声,将林辰溪打得跌出好几步。 她立即拉好衣服,脸色惨白,用手指着林辰溪,颤声道:“你给我滚,以后不准再到我办公室来!” 林辰溪瞪着她,眼圈红了,眼中似有泪水在转动,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的了。”声音中一抹倔强和受伤,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门发出了巨响,惊动了外间的露露,抬头见林辰溪一阵风般的狂奔而出。心中充满疑惑,推开门,想问一下情况,看见老大铁青着一张脸,吓得她立即缩了回来。这时上前肯定是送菜,还是等以后再问吧。 楚逸安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身上的印迹是凯文昨夜的疯狂留下的,原本凯文是不会这样的,昨夜却失控了。特地多穿了件衣服想掩盖一下,不知怎么被这眼尖的孩子给发现了。可这又与他何干,干嘛发那么大的火,管得宽了点吧。 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有事吗?”接通后,那边传出声音。 “业宏,立即找人跟着林辰溪,这两天都让人看着点,别问为什么。”楚逸安声音充满焦虑。 那边顾业宏沉默了一会,道:“放心吧,我会亲自跟着他的。” 合上手机,楚逸安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手指轻轻按压着额角,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这孩子是怎么了,想起他那受伤的眼神,楚逸安的心也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不过他也太放肆了,仗着自己的纵容,越来越没分寸了。那一巴掌肯定把他打得不轻吧,情急之下,她是用了全力的。 第四十四章 艳照门 参加完市卫生系统召开的会议,楚逸安一身疲惫,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会议邀请了新上任的书记参加,并在会上做了简短的发言。他的眼神非常犀利,不经意间扫过,总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他的眼神扫过自己时,虽然只有0.1秒的停顿,但是,她看见他的眼中有一种异样的情愫闪过,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幻觉?她理不出头绪,除了上次见过一次,根本没有正面与他接触过。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产生了幻觉,楚逸安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一夜好眠果然换来了好的精神,第二天精神抖擞地上班去了。怪不得《漂》里的女主人翁每次碰到麻烦事,总是要好好睡一觉,觉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停好车,脚步轻快地走进综合办公楼。 一进大楼,就感到一种诡异的氛围,所有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目光都闪烁不定,躲避着和她的眼神交接。楚逸安非常恼怒,凌厉的目光扫去,所有人都低下头,不再敢看她。 乘上专用电梯,独自思量着,等一会召集各部门会议,好好整顿一下风气,让下面的人知道一下规矩。 推门走进办公室,露露已经到了,见她进来,一下跳起,明显受到了惊吓。 楚逸安蹙眉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个一个跟吃错药似的,见了我跟见鬼似的。” “老,老大,你,你――”露露平时的伶牙俐齿突然结巴起来,游移的眸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上的报纸。 楚逸安眼睛在报纸的头版轻轻扫过,突然伸手抓过报纸,指尖微颤。露露眼露同情,悄悄地退出。 这是一家严谨的市级报刊,头版头条刊登着:风流女总裁深夜流连夜店,情色丑闻震惊世人。 紧跟标题之下是两张照片,一张非常清晰,是凯文搂着自己刚刚进入幻景后门,另一张比较模糊,隐约是两人衣冠不整地搂抱在一起热吻,底下还有一连串的详情介绍。楚逸安的手止不住抖了起来,气息也渐渐不稳了。 等顾业宏赶到时,露露已经战战兢兢地贴到门边,随时准备落荒而逃。 “怎么样了?”顾业宏看看露露,眼露询问,露露摇了摇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泫然欲泣。(..info)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紧跟着是噼里哗啦地一通乱响,露露颤抖着声音:“屋里的东西差不多被她砸光了。” 顾业宏略微思索了片刻,脚步坚定地走了过去,推开了门。 “滚出去。”厉声喝过后,一个不明物体飞来,顾业宏闪身躲过,进去掩上了门。办公室里已是一片狼藉,连上面的吊灯都被砸下,比八级地震的现场还要糟糕。楚逸安立在一堆破碎中间,就像一匹受伤的狼。 顾业宏心中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个女人,怎么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今天一早他去了医学院,在拿到报纸的瞬间,他就迅速离开医学院,驾车来到了医院,事情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恼恨自己的大意。 踢开地上的阻碍,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她挣扎了几下,便伏在他的怀中不动了。轻抚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到胸前无声地湿了一片,心底一丝酸涩,低声道:“对不起,我疏忽了。” 这种事情在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顶多是作风问题,但是放在女人身上,就是名声问题了。这世上又有几个女人不把自己的名声当一回事的? 半晌,楚逸安挣扎着推开他,伸手哆哆嗦嗦摸出手机,道:“我得问问凯文,这种照片没有设备是拍不到的,还有录像――”声音已经沙哑了,说到最后差点哭了出来。 失望地放下手机,双目失神,呢喃道:“为什么关机了,为什么?” 顾业宏的手机这时响起,接过之后,对她说:“来之前我就让人去查幻景了,现在回话说昨夜幻景被公安部门查封了,三个负责人不见踪影,里面的人有些被驱散了,有些被带回去问话了。” 理智慢慢回归,楚逸安渐渐安静下来了,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我也弄不清楚。你让人好好查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跟这次的合作医院的事情有关,也许是竞争对手动的手脚。” 顾业宏点了点头,应道:“我已经让他们继续深查了,你放心吧。网络上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不仅有照片,最麻烦的是一段视频已经在网上流传开来。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段模糊不清的性爱视频被上传到网上,唯一清晰的镜头是一开始两人刚刚进房的画面,充分证明了视频中人物的身份。 顾业宏将她拉到唯一幸存的沙发上坐下,因为搬不动的缘故让它幸免于难。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开点,不去管他就行了。至于别人的想法,没有必要理睬。”讲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只静静地陪她坐着。 “我没事了,你忙去吧。”艰难地开口。 “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不我陪你出去转转,让人把这里清理好了,再回来办公?”征求她的意见。 正待拒绝,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望了一眼,顾业宏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楚逸安,紧张地看着她:“安子,你没事吧,我紧张死了,一早就开飞车过来了。”显然也是为这事来的。 顾业宏松了一口气,他认识,是何圭晴,楚逸安的好友。他道:“反正今天没办法办公了,你就跟何医生回去休息一下吧,顺便想一下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在这没法思考。”眼神示意何圭晴带走楚逸安。 第四十五章 平定内乱 漆黑的房间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只透过窗外模糊的光线,隐隐衬出一个敦实的身影,夹在指尖的烟忽明忽暗地发出微弱的光。(..info无弹窗广告) 身后一个人低声汇报着:“老板,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那个女人不好对付。上面传下话来,让把这件事压住。” 夹烟的手停在半空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发话了:“上面干预,为什么?” “不太清楚,只是发话下来,要求控制事态发展。” 没有说话。 “相关的人是已经送走,但报社这几天连续有人失踪,他们会不会已经察觉什么?那个女人手下有个姓顾的好像不太好对付。还有,这些天一直有社会各界人士给报社施加压。” 沉默了一会,问道:“网上进展如何!” “也不太顺利,据说现在这段视频携带了一种极厉害的病毒,用户只要打开,就会立即死机,甚至整个硬盘都能报废,丢失机中所有的资料。现在网上流传这段视频是人恶意制造的病毒,因此没人敢转帖传播了。” “看来我还是是小瞧了她,她手下有不少能人吗!”声音中充满冷酷:“上次吩咐的事进展如何?负责的人回来了没有?” “都回来了,您放心,任务已经完成。” 满意的嗯了一声。 继续询问:“剩下的计划还要继续吗?上面问起怎么办?” “换个方式逼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人领命而去,那人慢慢转过身,抬头望着窗外模糊不清的天空,低声呢喃着,像是祈祷,又像是诉说:“别怨我,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我才是你的骄傲。” ―――――――――――――――――――――――――――――――――――――――――― 经过两天的休息,楚逸安的理智慢慢回归。何圭晴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弄得她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一直在外地忙的江欣月也听到风声赶来回来,对她嘘寒问暖,让她温暖同时又有点尴尬,她有这样虚弱吗? 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像是死了一回,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 静下心来仔细梳理了一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觉得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找原因,而是要尽快处理一下结果。躲避不是她的风格,也解决不了问题的。靖安集团给她发来信息,让她尽快召开股东大会,商量解决一下问题。 楚逸安心中冷笑,终于让这帮家伙找着机会了,五年前她将他们的股份一股脑全部清除出靖安医院,转到保健品公司,不让他们插手医院的事情,影响自己大刀阔斧的医院改革,他们一直怀恨在心,估计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跟自己叫板了。 送走两位好友,一再保证自己不会有事。 第二天一早,楚逸安来到靖安集团行政办公大楼顶层会议大厅门前,深呼吸几口稳定一下情绪,推门而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人都已经到齐,见她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她。 高跟鞋一如既往的踩得哒哒作响,冷着一张比三九天还要冰冷的面孔进去坐下。既然你们想落井下石,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刚刚坐定,邻座的靖安集团副总裁,她的堂兄楚良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楚逸安放缓脸色,对他点了点头。家族中也只有这个堂兄跟她最贴心,这个看上去病恹恹的家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楚逸安专注于打理医院和学校方面的事务,把集团的事情统统都丢给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管理的井井有条。 楚逸安开门见山:“说吧,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一次解决了。” 终于等到了机会,底下的表叔大爷们以及堂兄甲乙丙丁顿时滔滔不绝,话题无外乎楚逸安这次惹的麻烦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影响了家族声誉,影响公了司今后的发展。举例说明,侃侃而谈,连楚逸安都第一次发现他们竟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推理能力。 堂兄楚良有点听不下去了,几次准备打断,被楚逸安以眼神制止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血沸腾、神情激昂,说的唾沫乱飞、口干舌燥,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没人应他们,不由越说越轻,最后慢慢安静下来了。 楚逸安的眼睛慢慢扫过众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没人敢与她眼神交汇,纷纷地看天看地看指甲。 “都说完了?”楚逸安声音冷的让人打寒战:“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辞去集团总裁的职务?” “对!”五十开外的堂叔楚亚卓突然发现心虚的不应该是自己,壮着胆子道:“我们公司正蓬勃发展,前景无限,你却不顾自己的名声,给公司抹黑,难道不应当引咎辞职吗?” “够了!”楚良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斥道:“你们别太过分,公司能有今天多亏了逸安,你们这些年来又为公司做了些什么,是凭什么每年分得那么多的红利的,做人要有良心!” “做好了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你看她一个女人家,不找个人嫁了,整天惹是生非,让我们也跟着丢脸……”堂兄楚明接口道。 “啪”的一声巨响,楚逸安将手中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吓得底下人一哆嗦,立即没了声音。 环顾四周,目光冷冷的掠过众人:“我怎么就丢你们的人了?我是偷人了还是破环别人家庭了?你们有什么权利跟资格来指责我?” “你,”目光扫向堂兄楚吉宇:“去年报销巨额费用去的新加坡公干到底是招待客户还是讨好你的情妇的?” 被点名的人惊得嘴巴圈成一个o形,好像失去了弹性,久久不能恢复,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还有你,”目光看向另一个堂兄,被看的立即一哆嗦,楚逸安弯起一抹冷酷:“每年报销那么多的娱乐应酬费用,别告诉我,你是光看着别人玩的,要不要找嫂子来确认一下?” 心虚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你――,你――,要我一一说明吗?”楚逸安刀一般的眼神扫过,被点名的人纷纷当起了缩头乌龟。 楚逸安冷笑道:“你们个个都是有家室的人,可又有几个对家庭负责的?一个月中有几天是呆在家中?又有几个晚上是在忙正事的?哪个不是夜夜笙歌艳舞的。这事搁在你们身上就叫正常,他妈的搁在我身上就罪大恶极了?倒轮到你们来指责我了?比起你们来,我简直是干净的太多了。我一没结婚,二没滥交,找什么人是我的自由。几时轮到你们来指责我?” 楚良一直都知道堂妹很野,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野,几天来一直为她拎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扫了一圈,见没人接口,楚逸安接着道:“我只不过是倒霉碰上了这种事,也有可能是因公司是事情被人算计了。这个时候大家不知道齐心合力,却在这里落井下石、自相残杀,到底是谁在拖公司的后腿?” 最后,楚逸安留下话:“公司的股份我占了百分之五十一,决定权在我手中,而不是你们。想想这几年是谁让你们所持股份的价值翻了几翻,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是不会退出的,如果怕牵连,我可以退还你们的股份,谁想退就过来登记。” 众人无措地看着楚逸安,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楚良有趣地看着刚才还跟打鸡血似的人现在就跟放了气似的蔫了,轻笑出声。 第四十六章 跟我走吧 回到已经重新整修好的办公室,处理这几天堆积的事务。医院办公楼已经恢复平静,她的冷静凌厉再加上顾业宏背地里的威胁,成功地让人闭嘴闭眼。 没一会露露接进了电话:“老板,有人想见你。” “说我不在。”楚逸安很不耐烦。 那边犹豫了一下,声音有点尴尬:“老板,他就在旁边。” “我现在忙着呢,没空!”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那边已经换人接话了:“安子,是我,陈天浩。” 楚逸安打量着陈天浩,眼睛中暗含防备。陈天浩心中不由揪疼,他前些天去了外地,回来得知这一情况后,想给她安慰却找不到人,知道她已经给人保护起来了,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看着她这两天明显消瘦的身体以及失去血色的面庞,话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安子,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美人没有并没有入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不必!” 陈天浩脸色暗淡下来,扶住楚逸安的肩,声音中一丝忧伤:“安子,不要防备我,我不会害你的。这几天,我去找了我爸以前认识的一个老领导,让他帮忙压一下这件事,我离开这里很久了,能为你做的也就那么多了。跟我走吧,这里是男人的世界,充满着肮脏的交易,不适合你。” 怪不得顾业宏说这几天报社动作很大,连续撤换好几个领导,还就前几天的报道进行了整顿,被告知以后不许刊登相关报道,原来是这样。她放柔表情,道:“谢谢你,天浩,不过我不打算离开这里。” 陈天浩急道:“知道你惹了谁了吗?为什么会遭人算计?这次医院合作的问题没那么简单,有些领导将它作为一种政治资本在运行,怎么会允许你插一手?几家公立医院都有各级的领导在幕后做推手,相互间还有竞争呢,你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在政治面前,民营资本是不堪一击的。” 果然是这样,顾业宏查到最后线索全断了,所以苗头全部指向政府部门,原以为是过于敏感,看来并非如此,还真有黑幕在里面。 “如果你继续我行我素,他们一定还会继续打压你、诋毁你的,不如跟我去美国,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任你发展,想干是什么都行!”陈天浩抓起她的双手,眼中满含期盼。 轻轻收回双手,楚逸安认真地看着他:“天浩,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谢谢你这次对我的帮助,希望今后我们能够是朋友。” 陈天浩眼里一丝失落:“安子,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 “不是不能原谅,只是无法再回到从前了。你我也算相处多年,应该深谙我的个性。今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希望今后能做个朋友。” 是啊,他怎么会不了解她呢!四年的相恋深入骨髓,以至于现在还经常梦回校园的美好时光,每次醒来都黯然神伤,但愿常梦不愿醒。曾经有一份美满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他却不知道珍惜。这就是男人的悲哀,无法控制的欲望往往毁了胜券在握的幸福。 望着昔日的恋人因疲于应付而憔悴的容颜,不由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当年自己所犯的低级错误,他们现在应当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而不是她一个人强撑着在孤军奋战。 倔强的容颜向他昭示着无望的爱情,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在他身上弥漫开来,上前搂住她是纤腰,低低道:“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情记住一定要告诉我。givemeagoodbyekiss!” 俯身印上她的红唇,一如记忆中的甘甜美好。浓浓的忧伤感染了她,她没有推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濡湿了她的脸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阴暗的机房里,一个人精神高度紧张地注视着屏幕,十指不停地操作着,屏幕跟着他的动作不断刷新着。 顾业宏推门进来,将手中的盒饭递给他:“吃点再继续吧,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就该送你去医院了。” 那人停下来接过盒饭,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 顾业宏皱了皱眉头:“小溪,没有必要这样单打独斗,多找几个人一起不就快多了吗?” 林辰溪食不知味的嚼着口中的食物,目光失神地盯着屏幕,半晌轻声道:“我不想太多的人接触到这段视频,网上的已经给我处理的差不多了。视频上传地点也找出来了,人你找到了吗?”为了这段视频他忙了三天两夜没睡了。 顾业宏道:“找到了,打个半死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说在网上接的生意,收钱办事。那帮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藏得很紧。其实那段视频真的没什么,除了一开始能看清楚是什么人,后来的无论是图像还是声音都模糊不清,基本看不到什么的。” 林辰溪神情木然地看着地板,幽幽道:“她在意,不是吗?”声音中有些担忧,还有丝恨恨的情绪。 顾业宏叹了口气,上前拍拍他:“算了,她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就别跟她生气了。有空去看看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心不在焉地扒着手中的盒饭,林辰溪突然问了一句:“你也喜欢安姐,是吗?” 脚步一滞,顾业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是的,我很喜欢她。”不出意外地看见林辰溪的身子僵住了,不由勾起唇角:“不过跟你不太一样,我和她是不同的两种人,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虽然她不见得会认同。” 略略停顿了一会,接着道:“其实,她有能力用黑暗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但她一直不愿意这样。她一直坚持,医院的医生和学校的老师从事的是崇高的职业,一个是救赎人的身体,一个是救赎人的心灵,如果连这两个行业也沾黑的话,这个世界就完了。就让我去做撒旦,去毁了想毁坏这一切的家伙。” 第四十七章 幸福的味道 晚上加了个班,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四周一片寂静,不知什么时候起的雾,薄薄的一层,将整个世界都罩着纱帐里,一切都模模糊糊的,街灯也显得昏暗不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逸安记得她的车子今天停在了路边,但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找了几趟也没找着。她急切地想找个人询问一下,平日里不停来回巡视的保安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四周也不见人影,黑暗里似乎隐藏着狰狞的怪兽,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像只嗅出危险的野兽,一种无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人都哪去了?她想明天一定要好好训斥一下楼下的保安,谁让他们擅自离岗的。好不容易转个弯看见前面来了个人,好像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了,上前跟他打听情况,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怪异地笑着。楚逸安突然发现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迅速地转身逃离,也不敢回头看身后。 跑过一条街停下来喘口气,发现路上连辆车子都没有,越发的毛骨悚然。又向前跑了一段,终于看见了几个人,好像是医院的人,连忙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突然脚底一空,身子直坠而下,掉入无底的深渊。(..info好看的小说) “啊――”楚逸安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冷汗顺颊而下。太好了,原来是梦!一颗心跳得咚咚响,好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楚逸安条件反射地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几声利落的栓响,一只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来人,拿枪开栓瞄准只用了一秒时间,眼见子弹就要出膛。 来人见状吓了一跳,脱口大叫:“安姐,是我。” 原来是小溪!林辰溪有她公寓的钥匙,自然进得来。没想到今晚睡的那么沉,以至于林辰溪开门进来她都没觉察到。 林辰溪最终还是不放心,听说她轰走了何圭晴和江欣月,所以就回来看看她。谁知她今晚睡的特别早,就没有叫醒她,也没回书房睡,就胡乱地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去,忽听楚逸安大叫一声,吓得他门也没敲就闯了进去,谁知一支枪口对准了自己。 楚逸安关上保险收了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以后进人房间不敲门,小心脑袋开花。” 林辰溪一时还没回过魂来,嗫嚅道:“安姐,你这是犯法的,私藏枪支。” 楚逸安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犯什么法?我有合法持枪证!”看见林辰溪一脸的疑问,打断他道:“别一天到晚的那么多的十万个为什么,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姑奶奶我摸枪的时候估计你还在尿床呢!” 最后一句话吧林辰溪气得脸涨得通红的。 楚逸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冷眼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沉默了一小会,道:“来看看你。” “看过了,你可以滚了。”冷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看见她那个样子,林辰溪突然来气了:“什么态度啊?明明是你先跟我动手的,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你倒是有理了。” 楚逸安疲惫地靠在床头,也不看他:“好了,是我不对,你走吧。” 看见她眼底浮现的疲惫和憔悴,林辰溪的心不由自主的痛了一下,放软了口气:“对不起,安姐,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讲那么重的话,我跟你道歉,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你没说错话,要道什么歉,事实也证明你说的对!”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中一丝疏离。 楚逸安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这是林辰溪最不愿意看到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再加上这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像样的觉,情绪突然无法克制,泪水夺眶而出。觉得丢人,转过身去用手臂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从来都没见他这样过,顶多是跟自己软磨硬泡的时候装过委屈。怀着几分心疼几分不忍,她来到林辰溪的身后,拍拍他:“好了小溪,是我不好,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这几天我的心情不好,说话不过脑子。” 林辰溪猛的转身,一把将楚逸安搂入怀中,抱的紧紧的:“安姐,你别赶我走,你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别不理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让我去哪里?……”说到最后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搂着楚逸安,拼命想忍住眼泪而使得身体微微颤抖。 楚逸安让他勒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想臭小子你也太腹黑了吧,不带这样报复人的。见他伤心难过的样子,不忍心硬推开他。用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用仅剩的一口气说道:“小溪快放开,再不放开姐姐就要断气了。” 林辰溪忙松开手,脸上的悲戚换成了羞赧。问起她刚才为什么在屋里大叫,楚逸安白了他一眼:“你做噩梦你不叫啊!” 明白她是压力过大造成的,见她眼中尚有余悸,索性将自己的被褥搬进来打了个地铺,陪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小溪,讲些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 “小时候,有一次妈妈带我去姥姥家,经过一座大山时,山上开满了映山红,我采了很多,给妈妈编了一个花环,妈妈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为什么是你给妈妈编,而不是妈妈给你编呢,你那时多大了?” 沉默了一会:“那年我八岁了,我想要妈妈开心,就给她编了。” “小溪是个体贴的孩子,你妈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幸福。”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讲一讲我在学校见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吧。”捡了一些校园趣事讲给她听。不用动脑筋地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笑笑,慢慢的应声越来越少,渐渐睡去。 看见她熟睡的容颜,拎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林辰溪也疲惫地倒下。他非常享受现在宁静的时光,一切平淡而恬静,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第四十八章 准备出击 接下来的几天,楚逸安让林辰溪回学校去住了,现在是风头浪尖,别让那些个见风就是雨的媒体再生出什么事来。 不正常的平静让她心生疑问,按说风波是不会过去那么快。如果有人有意操纵这些,不会因为人的打压而就此善罢甘休。隐隐感觉到周围支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有一种不痛快的感觉。她急于捅破这层窗户纸,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驱车去形象师艾伦那里,让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学生妹的样子。 艾伦是又新奇又兴奋,拿出浑身解数,将她的头发向上盘起,挑出发梢打得松散。腮上打上一抹夸张的腮红,眼睛涂得像个熊猫,衣服短的遮不住肚脐,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上戳的到处都是洞,要不是楚逸安严词拒绝,差点用彩色喷剂给她喷了两缕彩发。 楚逸安看着镜里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简直怀疑艾伦在恶整自己:“这是学生妹吗?这简直就是一女混混。” “安妮,你有这种思想就过时了,现在的学生就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认为这样才能彰显个性。去看看现在街上流行的装扮吧,保管比我这还夸张。”艾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夸张叛逆的装扮让楚逸安看上去年轻了十几岁,一副青春期少女骄纵的模样。楚逸安现在这幅模样虽然她自己看着很难受,但是她可以保证如果楚逸安愿意,就这副模样走上t型台,保管一鸣惊人。 最后在楚逸安的一再坚持下,将夸张的眼影换成了银色亮底淡妆,淡化了腮上那一抹艳红,在偷工减料的衬衣外加了件银色马甲,遮住了锋芒,显得更像个高校学生。 让艾伦穿上她的衣服,在靠近橱窗边的位置坐下,替她做一个下午的面部保养。悄悄地从后面溜出,打车来到了靖安医学院,混进了学校混迹于学生中间,一副墨镜遮住了她的庐山面目。只是高挑的身材引人注目,引来不少男孩频送秋波,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在学校东边的一个花园里,几个女孩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她从树后慢慢靠近,听见了她们在激烈地争论着。 “真烦人,怎么每天都有家长来学校闹事,嚷着要退学,还要学校退回学费并赔偿他们的损失。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还让不让人上学了!” “听说医院这两天也天天有人闹事,要不是那些人怕顾经理,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但是天天这样小戳小闹的多烦人啊!” “外面的人一听说我们是靖安医院的,就打听这事。多大的错,还有完没完?” “嘘,别说了,快走吧,安保的人来了,看见咱们在一起议论就死定了,那个顾经理太可怕了,看样子会把人给撕了。(..info)” 远远走来几个穿保安服的人,几个学生立即散了各自离去。 楚逸安听的心情沉重,正待离去,忽听有人喊了一声:“喂,你给我站住,干什么的?” 楚逸安回头见几个保安围了过来,不慌不忙道:“我是这个学校的,没事转转不行吗?” 几人对视一眼,一人冷哼一声:“撒谎,我怎么没见过你?” 楚逸安脸一黑,顾业宏的手下几时这么敬业,一眼就能认出是不是学校的学生来?还是这段时间过于紧张,见到可疑的人就盘查? 楚逸安道:“你们不熟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一个人你们都认识?” 保安疑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你是哪个系的,系主任是谁?” 这也太容易了吧,别的不熟,这个却难不倒她,随口报了出来,转身要走。保安还是不让她走,让她跟他们一起回去,让他们系主任来领人。楚逸安头疼极了,怎么碰上这么一群不开窍的保安。见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跟他们回安保部了,让他们别去找系主任了,直接让顾业宏来见她。 顾业宏满身杀气地回到安保部,这两天为了不让楚逸安再受到刺激,他调动了所有的安保力量,监控可疑的人物,压制挑起的事端。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强调一定要见自己。这年头的小女生简直是胆大妄为,自己都这副凶神恶煞的德行,还一把年纪了,居然经常有女生对着自己两眼直冒爱心。 进屋看见一个窈窕时尚的女生背对着自己站在,不由头疼,这种人烦人又打不得,还是把她吓走好了,恶狠狠道:“有什么事快说,没事就滚。” 来人吃惊地转过身子,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眸,见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没吓着她,顾业宏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没有威胁力了?正待训斥,来人摘下墨镜:“业宏,是我。” 顾业宏盯着她,表情由愤怒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差点下巴都掉了下来,声音也结巴了:“你,你怎么,怎么这副摸样?”这副不谙世事的骄纵女孩模样,哪有半点像那个杀伐决断的楚逸安? 楚逸安沉下脸来,露出与这身装扮不符的气势:“怎么了?你还问我?业宏,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替我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良久,顾业宏叹了一口气:“逸安,我认为你这个时候应该出去玩一段时间,等我把问题都解决了,你再回来。你那套对付小人是行不通的,美国人不是说过吗,必须以暴制暴。” “也许一时可以,但是以后呢,难保没人会翻旧账的,堵得了人嘴,堵不了人心。自古上谋攻心,他们就是在利用这一点。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替我安排一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整理一下交给我,另外准备一个大的礼堂,我要召开一次记者发布会。把问题统统摊开来谈谈,省得隔三差五有人在背后闹事。” “这样成吗?”顾业宏充满了担忧。 “只有这样了,你送我回去,我们再好好合计一下。” 于是大家就看见了平时对女生不苟言笑的顾经理,亲自为一个小女生打开了车门,坐上了他那从来没有坐过女人的副驾驶。 车还没发动,就看见许多人已经交头接耳了,眼神暧昧地看着两人。驰向医院的路上,顾业宏道:“下次别这副打扮了,我的名声估计让你坏完了。” 楚逸安掩唇而笑,臆测着明天会有顾业宏什么样的流言?嗯,黑老大栽在了小太妹的手上,还是黑老大俘获了小太妹? 第四十九章 记者招待会 这是一个能容纳上千人的礼堂,医院和医学院各处都张贴了告示,所以今天来的人特别多。(..info)楚逸安的一些好友怕她出事,也前来助阵。顾业宏带人认真地过滤着来人,主要放记者和医学院的家长以及相关人士进来。 安保人员散布在各个角落,着装整齐,手持器械,表情严肃地注视着会场的动静,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突然,会场安静了下来,楚逸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主席台,她今天穿了件深色套裙,脸上淡施脂粉,显得既庄重又妩媚动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没有丝毫焦躁的情绪,倒像是参加什么庆典似地。 落座后,楚逸安环视了一下会场,微翘唇角,给了大家一个亲切的微笑:“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的记者招待会,如果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可以提出,我愿意回答大家的疑问,现在先听我把情况说明一下。” 说完用眼神淡淡扫了一下低下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群,一种无形的震慑力铺开,底下迅速安静下来。 楚逸安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讲清楚一个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我知道最近因为我的原因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躲避也不是办法,不如摊开来说。之前不愿意提及不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觉得是私事,没有必要去谈。既然大家那么关注,那么无意中做了一次公众人物的我,也有这个义务来解答一下大家的疑问。” 低下立即交头接耳,闹哄哄的一片。楚逸安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发现了楚逸安停止了说话,会场又恢复了安静。 楚逸安这才接着道:“关于照片和视频的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是不是真的,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都是真的……” 哄的一下,现场炸开了锅。对于楚逸安的私生活,靖安医院的人都略微有所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众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很多目光看向楚逸安,有震惊的、鄙夷的、疑惑的,各种形态都有。 等他们闹够了,安静下来,楚逸安扯出一个讥笑,缓缓道:“大家都觉得不可理解,让我感到很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这只不过是我的私生活,又没有触犯的谁的利益,大家的不平跟愤怒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顿了顿接着道:“这段时间有人陆续到靖安医院和医学院闹事,说我影响了医院和医学院的声誉,因此而怀疑我的能力。不说大家也应该知道,靖安集团这几年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靖安医院为公众提供的医疗服务绝不逊于任何一所公立医院,靖安医学院虽然没有排上国家211,但是众所周知,我们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并不低于他们,在学生的技能培养和就业率方面也远远高于同等水平的学校。 说我影响形象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不是政府机关的公务人员,也不靠国家税收养活,不体现国家的公众形象。再说一个人的能力跟私生活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也许有人要否定,不过我可以举出许多这样的例子,有人要比我糟糕许多,不照样是全民的偶像吗?远一点的,被人们誉为伟大的爱情的马克思和燕妮,马克思在婚后不是照样出轨生了个私生子,并且不敢承认还赖在好友恩格斯身上,这有影响马克思的伟大吗?还有那位以一曲《我有一个梦想》闻名于世的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在崇尚一夫一妻制的美国,不照样前有妻子后有情人,还被人美其名为铿锵三人行。说的近一点,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性丑闻、意大利总理贝卢斯科尼的裸体派对,按你们的讲法,美国人和意大利的人都没脸见人了?我看他们两国的不照样活的自在的很。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婚内发生这些事情的,牵涉道严重的婚姻道德问题,世人都可以容忍。而我,既无婚姻,又没有对谁承诺过,为什么就觉得我十恶不赦?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的?” 目光严厉地扫过低下:“最近有一些家长,特别是女性家长,不遗余力地对我进行诋毁,我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女性解放已经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残留那么多的封建思想?多少人经过艰难的努力换来了今天男女平等的机会,今天自己又要双手奉上吗?难道你们永远都要做封建夫权思想下的奴隶,还免费给他们充当打手吗? 还有今天到场的男性,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你们又有几个一辈子只对自己的妻子忠诚的,凭什么来强求我这个既无婚姻又无责任的人,来履行根本不存在的道德责任?” 有人低下了头,楚逸安接着道:“我没有错,也不会道歉的。这只是我的私生活,你们每一个人的私生活被放大在公众眼皮低下都会不堪的,这就是为什么要立法保护隐私的原因。对于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传播我的私生活照片和视频的行为我将诉诸于法律,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至于医学院有些学生家长想让孩子退学并索取赔偿的事情,我可以在这里明确回答,退学可以,出于民主自愿的原则,我无法强制你们继续上学,但是所谓的赔偿是不可能的。你们是没有任何理由向学校索赔的。” 最后做了总结性的一句:“我的话讲完了,有什么疑问大家可以提问。” 听完她的一番话,大家一时说不出话来,都在低头沉思。 “楚院长,”终于有一个人出声了:“据说绯闻的另一个人是个牛郎,你能就这个跟我们解释一下吗。国家不是明令禁止这种卖淫行为吗?楚院长是否真的如外界所传言,喜欢花钱寻欢作乐?” 所有的人都看向楚逸安,在场的亲友团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不知楚逸安怎样才能度过这个难关。 第五十章 攻击 在一旁密切注视会场一切的顾业宏眯起眼睛打量着提问的人,伸手招来旁边的跟随,在耳边吩咐一番。.info[] 楚逸安早有心理准备,她看了一下刚才提问的人,身材矮小瘦弱,长得尖嘴猴腮,眼神狡诈,一脸不怀好意的猥琐笑意。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第一,没有证据就给人安上头衔这是诽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别人是个牛郎?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也许可以相信。但你是个男的,就让我难以理解了?”底下一片哄笑,提问的人涨红了脸,正待辩论,楚逸安以手制止了他。 “第二,我和他都是自由之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我是个不婚主义者,难道你们期望我去找一个有妇之夫,以爱之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别岔开话题。”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急了:“那个男人就是一个牛郎,前几天那家酒吧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了,说是涉及色情服务,你还狡辩。” 楚逸安见男人就这个问题跟自己杠上了,眼中露出一抹冷凝。这时,一人悄悄走到身后递过一张字条,眼角扫到是顾业宏。楚逸安淡淡扫了字条一眼,唇角勾起笑意。 她双目不屑地看着那人,冷笑道:“当事人现在已经失踪,公安机关都无法定论,凭什么你就一口咬定?幻景营业数十年,正正规规在工商部门备的案,要说他们真的有什么问题,你应该去质问相关职能部门,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 顿了顿,眼中闪现一抹寒光:“再说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向我提问?” 见楚逸安突然翻脸,众人都惊呆了,本来问题都已经差不多说清楚了,这下一打一大片,弄得不好收拾了。 那人果然被激怒了,指着楚逸安大叫:“我是记者,我有权利代表大家提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逸安稳如泰山,冷冷哼了一声:“记者?你是哪个媒体的记者?伪造一张记者证就可以证明你是个记者吗?” 那人怔了一下,众人的惊讶地看着他,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才是伪造的,凭什么那么多人就说我是伪造的。” 众人汗,什么时候记者也出口成脏了。 楚逸安示意大家安静:“我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让人执意诋毁我,以至于连你这种下三滥的人都派出来,不过这样一来更好,大家可以更清楚地了解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人是怎样一种不堪的人,更没有必要跟风起浪。” 那个人可不干了,跳脚叫嚣道:“你给我说清楚了,谁说下三滥的人,说不出证据我跟你没完!” 楚逸安毫无畏惧的看着他,道:“东北m市,前两年发生了几起入室抢劫强奸幼童案,嫌疑人已经锁定但是一直潜逃在外,听你的口音似乎是东北地区的吧……” 那人猛地一震,接着强作镇定,指着楚逸安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小心我告你诽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楚逸安冷笑道:“我没说就是你干的,你干吗一口认了?不过也不着急,我们已经报警了,公安机关的人马上就到。” 那人立即面露惊慌之色,口中骂骂咧咧:“我懒得跟你啰嗦,你给我记住了,咱俩没完。”说着身子向门口挤去,顾业宏拦在了他的身前,那人趁人不备拔出匕首刺向顾业宏,顾业宏闪身躲过,挥掌击落匕首,跟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几名保安上前将他按住。 这时,礼堂的门打开了,几名公安干警分开人群来到了现场,为首的干警打开随时携带的文件夹,认真的比对了一下,又采集指纹进行比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网上挂出一年多了,还是没逮着,这次多亏了你们。” 随即指挥人用手铐将死命挣扎的嫌疑人反铐好带走,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威胁:“你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就弄死你。” 现场的人都震惊了,久久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楚逸安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家也都看到了,通过这件事,希望大家能够明辨是非。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楚逸安站起身子准备离席。 “等一下,”这时,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缓缓开口:“楚院长,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我是xx报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你可以核实一下。” 楚逸安点点头,道:“说吧,什么事?”又是一个有备而来的人,看来幕后的人给她准备了连环套。 中年人道:“有人跟我反映说你们靖安医院下属的仁爱关怀中心,利用慈善的名义,强迫病人签署器官捐赠合同,进行牟利,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楚逸安的瞳孔收缩了,双手慢慢攥紧,死死盯着他:“你有什么证据对我们医院进行这样污蔑?” 中年人肥厚的嘴唇扯了个笑:“我可没有污蔑你,是有人跟我反映的,作为一个称职的记者,有义务揭发一些为人不齿的行为。这位老太太你应该不陌生吧,就是她跟我们反映的。”说完从身后拉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 看着那个老太太,楚逸安的心沉了下来,她怎么会不认识?明明有两个儿子却无人赡养,屡屡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关心中心通常收留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医院专门派人跟她儿子沟通过,他们就是不愿意接老人回家,最后通过法院强制接回,结果没几天又被赶了出来,楚逸安无奈只好收留了她。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楚逸安沉声问道:“秦大妈,是你说的吗?” 老太太被楚逸安的眼光震慑的往后躲去,中年人拦住她道:“大妈,你别怕,把你跟我反映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给你做主。” 老太太目光闪烁,不敢看楚逸安,结结巴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楚逸安“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厉声道:“这么大年龄了,不应该连个是非都分不清吧,道听途说也敢乱传播?医院的每一次捐赠都有严格的规定,经过家属及本人同意才签订协议的。” “别人说你是趁人之危,强迫别人签的。”声音细的像蚊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拿出证据来!” “好了,楚院长,不要咄咄逼人了,她毕竟这么大年龄了,我只不过是求证,又没有确定,你不是说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的吗?” “有你这么提问的吗,这是严肃的记者招待会,不是娱乐现场,你这是诽谤知道吗?” 第五十一章 摆脱困境 中年人见收不了摊了,给老人使了个眼色,老人颤巍巍道:“你本来就是唯利是图的人,我们在那的人不是老了就是残了,可你每天逼着我们干活,要不然就不给吃的。” 底下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愤怒的目光投向楚逸安。 楚逸安的心在滴血,这么多年来,她投在关心中心的精力不比别的地方少,这是靖安集团唯一只投入不盈利的地方,虽然有社会各界的慈善捐助,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楚逸安忍无可忍走下主席台,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就向外拖去,老太太受惊大呼救命,她也不理会。众人慑于楚逸安的气势,没人敢拦截,只是跟在身后。 来到室外,楚逸安指着蓝天对老太太说:“看看你头上的天再说话,人在做天在看,你说这些话就不怕遭报应?让你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为了锻炼筋骨,如果不想给你们吃饭直接关了关怀中心不就得了,用得着费那些周折吗。老太太,我看你不但是没良心,而且没脑子。” 大伙儿都是明白人,立即反应过来,一致瞪向老太太。老太太立即慌神了,转身想找人,那个中年人却不见踪迹,情急之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逸安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大脑迅速运转着。上午她让人打了报警电话,将那个难缠的老太太丢给警方去处理,其余的让顾业宏善后,独自回到办公室。她得好好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了,不该一直这样被动。 没多久,顾业宏回来汇报处理结果,那个老太太果然是受人唆使的,而带她来的那个中年人几天前刚刚辞职,暂时查不出头绪。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罪犯?”楚逸安有点奇怪这次对方弄巧成拙的行为。 “这是征询社的业务,通常逃犯的悬赏较高,因此公司有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没想到歪打正着。我看着那人眼熟,一调资料果然就是。” 楚逸安问道:“业宏,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顾业宏道:“今天的把戏显得过于幼稚,所以我也没有深查。我想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在搅局,转移我们的视线。那个嫌犯应该是个意外,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知道他的事情。” 楚逸安站起身子,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道:“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觉得一直在被别人牵着走,这大概也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吧。找人继续关注那个嫌犯的情况,满足他们的愿望。”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上次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已经查实,幻景的凯文和杰森在警察查抄的当天就失踪了,乔治被警方收押,但具体关押地点还没弄清楚,我会继续调查的。其余的人已经全部被驱散,各自离开了。” “就这些了?”楚逸安漠然地看着窗外。 “还有,”顾业宏拧起了眉头:“上次那个报刊的负责人找了个借口出国公干去了,我查清了他的社会关系,他的一个堂弟的妻舅是新任市委书记手下的办公室主任。你想,会不会是他捣的鬼?” 楚逸安道:“我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特别是面对他的时候。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想让我参与竞争,顶多是排挤我,又何必这样诋毁我呢?这不摆明了想让我在这里呆不下去吗!” “这个问题我会继续查下去的,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楚逸安双手抱胸,来回踱了几趟,最后像是下了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顾业宏:“业宏,你想单干吗?” 接下来的几天,因顾业宏处理医患纠纷不当,跟楚逸安发生了歧义,被楚逸安当众训斥,顾业宏一怒之下提交了辞呈,离开了靖安集团,出去另立门户了。 为此,楚逸安也相当不快,临时找人顶替了顾业宏的工作,又把她那病恹恹的堂兄拉来坐镇,自己坐飞机出去旅游散心去了,临走前招来了好友何圭晴促膝长谈了一夜。 黑暗的小屋,一人正躬身汇报着:“老板,靖安当家的跟得力助手闹分裂了,助手出去单干,开了一家大的保安公司和一家征信社。” 黑暗中一片沉默,半晌一声长叹:“看来以后的事情有点不好办了,原本只要集中精力打击重点就行了,这样一来倒形成了犄角之势,攻击一方会引来另一方的疯狂反扑。顾业宏脱离了跟靖安的关系,行事就更肆无忌惮了,无法利用政体优势进行打压。他会明目张胆地进行攻击的,以后做事要小心了……” “那,那个计划还要继续吗?” “稍停一段时间,再见机行事吧。” 一个星期后,楚逸安精神饱满地回来了,组织了公司的高层开了几次会议,铺开了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晚上来到了一家叫“随心”的新开咖啡馆,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了里层的包厢。帮她开门后,服务生躬身离去。 顾业宏已经等候在那儿了,环顾一下四周,楚逸安笑道:“做的不错,在咖啡馆蛮有情调的,还是多功能的。” 顾业宏微微一笑:“把咖啡馆作为联络点的可不止我一个,前几天就查出一个重要的线索。傅毅然与几家省立市立医院有交集,是一场权钱交易。西街一家叫“青云”的茶社,就是他们的联络地点。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这件事策划的主谋应当就是他。” 楚逸安不解道:“不想让我插手这次竞争,直接联手排挤我不就得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顾业宏迟疑了一下,道:“有人曾经看见凯文在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去了那家茶社,他换了装扮,刻意遮住了特征。那人也没看真切,不知有没有认错。你说,凯文怎么会……” 顾业宏的话还没说完,楚逸安的表情已经僵化了,目光失了焦距,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口中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果然是这样……” 第五十二章 下辈子吧 一道闪电划过楚逸安这些日子一直混沌的大脑,所有的问题的答案都呼之欲出。她痛苦地低下头,将十指插进头发里。 “怎么了?”顾业宏紧张地询问着。 过了一会,楚逸安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了,凯文本名叫傅悠然,新任书记叫傅毅然,凯文曾经说过他有个哥哥。情况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顾业宏也是一脸的震惊:“怎么会呢……” 楚逸安一脸的凄然:“是啊,又有谁能将这两个差别如此大的人联系到一块呢?怪不得见到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跟凯文五官并不相像,但是神情极为相似,特别是嘴角弯起的弧度。我说他怎么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原来如此。” 顾业宏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你怀疑凯文出卖了你?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是了解你,能入你眼的人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楚逸安艰难地摇摇头,眼中一抹痛苦:“你是不知道的,凯文在涉及到亲人的问题时是没有原则的。当年他出来做这一行,就是因为他的母亲的缘故。这次他的哥哥如果有求于他,难保他……” 顾业宏不再说话了,被信任的人背叛,他曾经深有体会,只是轻轻搂住她的肩,给她一点安慰。 临别前,顾业宏对她说:“这个傅书记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样的高位,看来不仅是头脑灵活,而且心狠手辣,你要小心。上次记者招待会上的拙劣招式下,一定会暗藏着更为阴狠的后续。有什么不对劲的记着及时通知我,我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着。” 晚饭是回郊外的别墅吃的,饭菜是林辰溪做的。从国外回来后,她每天晚上都回别墅住,那里的治安环境较好,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视。林辰溪也每天晚上都回来陪她,真是个温暖的孩子,在自己烦闷的时候总是默默地陪伴着自己。 晚饭后坐在花园的摇椅上轻轻晃动着,楚逸安的心情好了许多。晚餐时林辰溪陪她喝了点红酒,微微的醺意被秋风一拂,顿生无限的闲适,林辰溪怕她受凉了,硬是给她搭了件薄毯。 林辰溪搬来了茶几和小凳坐在她的身旁,手中剥着新上市的桔子,自己吃一瓣,喂楚逸安吃一瓣,手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心中一荡,偷眼望去,见她一副不知不觉、安然享乐的摸样,又不由来气。 林辰溪正跟自己较劲呢,楚逸安开口了:“小溪真是个体贴的孩子,将来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 林辰溪看了她一眼:“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当然,姐姐我可是很少夸人的。” 稍微沉默了一会,林辰溪道:“既然你把我说的那么好,那你嫁给我好了。” 楚逸安“咯”的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敲了一下林辰溪的脑袋:“美的你,想找我,下辈子吧。 林辰溪道:“反正你也不打算嫁人,我也不娶了,咱俩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了。” “我可不想找个孩子过一辈子,要是搁过去结婚早一点的话,我的……那个……呃……”原本是想说我的孩子都跟你差不多大了,不过在酒后的大脑中迅速过了一下,算出也顶多大林辰溪九岁,总不至于说自己九岁就可以生孩子了吧,于是迅速打住,话接不下去了。 林辰溪也听出了端倪,不善地眯起眼睛:“如果结婚早一点的话,怎么样?” 楚逸安“哈哈”干笑两声:“那个,那个我要是早结婚早生孩子的话,估计也比你小不了几岁,该喊你哥哥了。”臭小子跟我斗,还不照样把你压低一辈。 林辰溪心下这个气呀,将手中剩的最后两瓣桔子用力塞进楚逸安的口中,她吞咽不及,桔汁一不小心呛入气管中,顿时咳了起来,林辰溪连忙扶起她,拍着她的后背,心中后悔莫及。 楚逸安喘过气来,骂道:“臭小子,你想谋杀姐姐啊!” “我不是有意的。”林辰溪充满歉疚。 楚逸安当然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不再理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轻轻的摇动。之后很久都没有听见林辰溪的动静,她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只见林辰溪坐在小凳子上,身子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眼睛不知盯着什么地方在出神,那个模样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可爱,楚逸安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将视线转向太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觉得他像个小狗,他还不跟自己急了。 林辰溪已经觉察到了楚逸安不怀好意的笑,抬起头,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楚逸安忍着笑意,眼睛看向遥远的太空,城市的光污染太重了,星星月亮都显得晦暗不明,整个天空像是罩上了一层雾,跟人心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我是在想,要是将来我的儿子如果能像你这样,我也就满足了。”楚逸安的嘴角噙着笑意。 林辰溪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是儿子?不是女儿呢?” 楚逸安收起了笑意:“我不想要女儿,做女人太辛苦了。都说男人辛苦,其实做女人更辛苦。父母、丈夫、孩子都得照顾好,还得兼顾好事业,一个不留神就落人口舌,还得时时防着男人爬墙,多累啊!不像男人,只要有本事养家糊口,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林辰溪低头沉思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你不是说不结婚的吗?不结婚哪有儿子啊?” 楚逸安讽刺地一笑,道:“谁说要孩子就一定要结婚?” 林辰溪张口结舌,指着她:“你,你,你这是不负责任,孩子没有父亲,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问题,你知道吗?” 楚逸安冷哼一声:“结了婚的父亲就一定会负责吗?你现在出去看看,满街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有几个对家庭负责的。都说现在的男孩子身上缺乏阳刚气,是因为成长的过程中缺少了父亲的参与。可是他们的父亲呢,总是借口工作忙,成天流连于声色场所,如企业或者是国家的重要问题需要在这些场合解决,那么它离腐烂也不远了。” 林辰溪现在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他警惕地看着楚逸安:“你只是想借种?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逸安勾起唇角:“大事还没有定下来,我暂时还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只是有这个打算。”横了他一眼,警告道:“别又到爸妈那里给我搬弄是非。” 第五十三章 新的危机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几家欧洲的医院来靖安医院做访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次出去前一天晚上,楚逸安跟何圭晴谈了一夜,征询了她的意见。何圭晴认为,现在由于抗生素和激素不断产生的不良后果,西医发展受到了制约,如果以现有的中医成就为条件,寻求中西医的合作,应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不一定只有跟美国的本杰明医院合作这一条出路,可以寻求多方面的合作。 这跟楚逸安这次外出的想法不谋而合,当下拍板做了决定。 到北京的卫生部拿到了相关的文件,飞抵欧洲,访问了几家以技术著称的医院,提出了丰厚的条件,寻求技术合作,愿意提供资金让他们先来看看。 没过两天,欧洲方面还没有回音,本杰明医院打来了电话,是阿尔*史密斯先生亲自打来的。 “miss楚,你犯规了,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你怎么能够跟别的医院联系呢?”阿尔*史密斯先生不紧不慢的声音指责着楚逸安。 楚逸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勾起笑意:“我们连协议都没有签,何来犯规一说?你们久久没有回音,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又没有确定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我就像个待字闺中的女人,总不能在等待中将光阴耗尽,等到最后说不定就成了剩女一个。”楚逸安语带双关。 话筒中传来了阿尔爽朗的笑声:“miss楚,你真有趣,这样吧,最迟下个星期,我将亲自过来,把我们之间的协议给签了,怎么样?” “你确定?”突如其来的喜讯让楚逸安有点难以消化。 “是的,其实我们早就决定了,只是有些事情办起来需要点时间,没想到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提前告诉你这个消息,作为弥补吧。”阿尔当然知道这段时间楚逸安发生的事情,顺水推舟做了个现成的人情。 楚逸安才没有那么幼稚呢,要不是自己这次逼宫,阿尔才不会那么快做出决定。但是虚伪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感谢了史密斯先生的厚爱,顺便确定了一下相关事宜。 挂上电话的瞬间,楚逸安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紧跟着召集了高层的会议,提前部署工作。第三天,本杰明医院就发来函件,确定了合作事宜,一切就等阿尔*史密斯先生亲自来签合同了。 事情确定下来后,楚逸安心情放松了不少,晚上约了于嘉惠她们一起去了酒店。酒席上,楚逸安感谢了众人这段时间对她的关心,众人对楚逸安这次事情的处理推崇备至。 汪岚道:“安妮,这次真的是你,要是换成了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被击垮的。他妈的那个凯文不是个东西,怪不得过去人常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简直是太对了!” 于嘉惠连忙用眼神制止她,转移了话题:“好了,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咱们出来是想开心的聊聊天的。” 众人连声附和。 楚逸安笑而不答,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钟蕴秋觉得不对劲,夺下了她的酒杯:“好了,安妮,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想了,别跟自己过意不去。大家都是好姐妹,没事多在一起玩玩聊聊,不是很好吗?” “对呀,对呀!”众人连忙岔开话题,各自说着自己见到的有趣的事情,酒宴的气氛渐渐转为愉快。楚逸安笑看着朋友,心中一股暖意,有些个贴心的闺蜜真是不错,在你失意的时候能够陪伴着你,给你安慰。 分别的时候,拒绝了她们要送自己回去的好意,后来也没喝多少酒,开车回去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走到停车场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突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哟,这不是安妮吗,好久不见了!” 楚逸安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妖娆的女子慢慢走近,是沈慈!楚逸安看见了她眼中的幸灾乐祸,脸色一沉,冷冷道:“好久不见,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 沈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啦,这么早就回家了?现在跟夜生活一刀两断了吗?你到底还是怕了!” 楚逸安眯起眼睛:“沈慈,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慈道:“敢跟我去‘夜风’酒吧吗,今天我请客。” 楚逸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去。沈慈讽刺地笑道:“怎么?一年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还真以为你有那么理直气壮的,‘那只不过是我的私生活,你们无权过问’,说的多么豪迈,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楚逸安晚上喝了不少酒,给风一吹,再给沈慈这么一激,酒劲立即上头。原本就是个不怕事的主,再加上想起以前沈慈在凯文事情上对她的态度,心中不爽,上前一把抓住沈慈的手:“去就去,我还怕了你不成。” “夜风”酒吧,楚逸安以前来过,经理阿锋殷勤地招待她们两人。沈慈熟练地跟陪伴的帅哥打情骂俏。 坐在楚逸安身边的阿锋,看见楚逸安虽然面露微笑,但是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他这才体会什么叫不怒自威。以前能够接近是因为她允许,现在她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情。 “阿锋,你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对面的沈慈不满地看着他,阿锋心中暗暗叫苦,他何尝不想,只是今天的安妮有点可怕,让人难以接近。 沈慈也看出了端倪,让阿锋上酒,既然不愿意玩,就喝两杯吧。楚逸安也不在意,喝就喝,喝几杯就找个理由离开。真不晓得自己在较哪门子的劲,跟沈慈来这里。 几杯酒下肚后,稍微坐了一会,楚逸安想离开,沈慈面露诡异的笑容:“怎么了?这么快就想走,是嫌阿锋招待不周吗?阿锋,你要是不行就换个帅哥来伺候一下安妮。” 阿锋喊来了一个年轻人,此人精瘦干练,楚逸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干这一行的,斯文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只正待出匣的怪兽,看向她的目光中一抹可惜的表情,心中不由起疑。 这时,一股奇异的燥热从小腹涌起,向全身扩散开去,四肢也渐渐无力,楚逸安心中一惊,这好像是春药的作用,怎么会这样? 第五十四章 逃离 基于外面经常有些无赖用这一类药物迷奸少女,楚逸安曾经对此做过研究。(..info好看的小说)这类药物通常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比较低级的,叫强奸药,含冰毒成分,吃下后让人四肢无力,甚至昏迷。另一种是催情药,含有中药壮阳的成分,吃后激发体内荷尔蒙的分泌,使人意乱情迷。 显然,自己刚才吃下的这两种成分都含有,可是如果是酒里掺了这类药物,自己应该能够有所察觉的,但是刚才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听说过黑市从国外走私过来一种新型春药,价格昂贵,无色无味。她托人想弄一些来研究,结果没弄到。该不会他们对自己用的就是这种药物吧, 看着沈慈不怀好意的笑容,楚逸安的冷汗突然下来了,她想起了沈慈曾经跟傅毅然亲密地在一起交谈过,他们之间也应该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那个年轻人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含笑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楚逸安知道他是想看自己的药性发作了没有,不能让他看出来,要不然真的完了。.info[]趁着四肢还没有完全失去力气,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趁着放酒杯的档,悄悄从茶几上摸了两根牙签,将手垂下,摸到三阴交穴位的位置用力扎了进去。剧烈的疼痛凝聚了一时的气力,楚逸安抓起随身带的小包把玩着。 那个年轻人渐渐皱起了眉头,难道药物对她没有用,没耐心继续等待了,打了个响指,四周一下上来五六个男子。 沈慈站起身来,紧张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笑道:“沈小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下去快活去了。”示意人将沈慈带下去。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沈慈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慌乱了,话未说完就被掩口拖了下去。 “这些都是朋友,大家一起玩玩,希望没有吓到你。”年轻人依旧文质彬彬地介绍着,对于楚逸安出乎意料的镇定他有所忌惮,所以暂时没有继续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会呢?”楚逸安依旧不动声色地把玩着自己的包,一不小心将包弄掉在地上,她抱歉地笑笑,低头去捡包。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她悄悄地将攥在掌心的一只跟五号电池差不多大小的圆柱体的引线拔去,暗地里使劲从沙发底下滚向窗户边上,随即矮下身子,护着头部。 等那个年轻人觉察出来不对劲,欲上前抓住楚逸安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玻璃门框被炸的稀烂,一阵浓烟腾起,大厅里顿时模糊不清,不见人影。受惊的人群四散逃窜,楚逸安顺着事前看好的路线夹在慌乱的人群中逃出了“夜风”。 拐过几条巷子,楚逸安的力气渐失,她用力甩了甩有点神智不清的大脑,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顾业宏。强打起精神,接通后问道:“什么事?” “你没事吧?刚才有人来报‘夜风’酒吧发生爆炸,我怕你有事。”顾业宏似乎松了一口气。 消息还蛮灵通的嘛!等等――,牛郎店一出事你就想到我,他妈的什么意思,楚逸安不禁低咒了一句。 “刚才我确实在‘夜风’,遇到了紧急情况,用了你上次给我的烟雾弹才脱身的。你给我好好调查一下‘夜风’经理阿锋,还有那个沈慈,对,就是那个医药公司的沈慈,我还有事,明天再联系吧。”楚逸安想想还是告知了他一些情况,但避重就轻。 烟雾弹是顾业宏给她用来防身的,这玩意体积小,携带方便,没什么杀伤力,爆炸的同时能释放大量的烟雾,用于脱身。这是他跟那个麻烦鬼柯云鹏共同研制出来的,因这段时间麻烦事不断,所以她一直随身带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你没事吧?要我过来接你吗?”顾业宏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我已经叫人来接我了,你别管了,就这样。”她挂断了电话,笑话,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怎么能让他来接?她不想跟顾业宏之间有什么夹杂不清的关系,他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她已经走不动了,如果这时候碰上了居心叵测的人就完了。药物已经渐渐控制了她的思维,她强忍着,又将一根牙签扎入了另一条腿的三阴交穴位,强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 依着一个墙角瘫坐下来,她艰难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 “安姐,是你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林辰溪焦急而清脆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楚逸安突然感到安心,她振作起精神:“小溪,你现在就拿钥匙去将车库里的车开出来接我一下。” “你出什么事了?”林辰溪立即紧张起来。 “先别管那么多,见面再说,开车注意安全,我就在西街xx大酒店对面的巷口”楚逸安话刚落音,那边就听见林辰溪挂断了电话,真是个毛躁的孩子。 十五分钟后,一辆越野车呼啸而至,在巷口一个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车门迅速打开,跳下一个年轻人,焦急地东张西望。 天哪,这是多块的速度啊!楚逸安已经无力谴责他不理智的行为了,扶着墙角站了起来,轻轻叫了一声:“小溪!” 林辰溪立即冲了过来,伸手想扶她。楚逸安咬牙攒起的力气立即散去,倒在了林辰溪的身上。 第五十五章 情热 林辰溪吓了一跳,紧张得声音都有点颤抖:“安姐,你怎么了?” 楚逸安靠在林辰溪的胸前,有气无力道:“先扶我上车再说。” 林辰溪慌忙将楚逸安搀扶上车,几乎是用抱的。 “去哪里?要去医院吗?”林辰溪感觉到她有点不正常的。 “到公寓去。”不管去哪个医院都丢人,先回去再想办法。 当车快开到公寓时,林辰溪放慢了速度准备拐进去。这时,靠在车座上的楚逸安突然坐了起来,沉声道:“小溪,不要进去,继续向前开。” 车继续向前缓缓开去,倒车镜中反射出两个陌生的人影,在马路上东张西望的寻找什么,手上攥着类似单反机的东西,楚逸安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安姐,到底去哪里?回家吗?”林辰溪担心地看着楚逸安,她的身躯有点微微颤抖。 楚逸安低头思索了片刻,道:“去江畔公寓。”江畔公寓离江边不远,那里有山有水,景色秀丽,还有一个天然公园,非常适合锻炼和休闲。那是楚逸安的哥哥在婚前买的,后来见楚逸安挺喜欢就给了她。 楚逸安也很少来这里,通常当她心烦又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就躲在这里。除了哥嫂,谁也不知道。 林辰溪循着楚逸安指点的线路,向江边开去,心下嘀咕,都说狡兔三窟,你到底有几个窟啊? 直接刷卡开进公寓的地下车库,半搂半抱将楚逸安拖进公寓。楚逸安挣扎着进了洗手间,直接跨进了浴缸,打开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已是深秋的天气,冷水虽然不至于刺骨,但是浇在身上也受不了。林辰溪大叫:“安姐,你这是干什么?” 楚逸安指挥林辰溪拿来创可贴贴住了被牙签刺破的地方,又让他去柜子里拿一条床单,剪成条状拿进来。.info[]接二连三的状况让林辰溪摸不着头脑,按她的吩咐拿来了剪好的床单,看见楚逸安已经浸在一池冷水中,这个天气怎么能够受得了啊?她到底是怎么了? 面对林辰溪一连串的疑问,楚逸安苦笑了一声:“小溪,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接我的吗?因为你是最听姐姐的话了。将我绑起来,就放在在冷水里别管了,我死不了,顶多生一场病。我被人下药了,只要熬到明天就没事了,去医院也没有用的,也许现在有人巴不得早点找到我。快点把我绑起来,绑好你就出去,有什么响动你都别管,快点……快点……” 疼痛的消失再加上精神的松懈,楚逸安渐渐被药物控制了,凭着最后的一丝毅力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行为,捏着浴缸的指节都发白了。 该死的,林辰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找出罪魁祸首来凌迟了。看着楚逸安渐渐进入迷糊状态,布满红晕的脸颊说不出的诱惑,一个大胆的想法迅速进入了他的大脑。 他悄悄地拔去了浴缸的塞子,放尽冷水,将淋浴的水温调到温热。脱去了外套,跨进了浴缸,将已经处于迷离的楚逸安搂进怀里。 在热水的冲洗下,她的脸愈发红艳,口中不知呢喃了一声什么,将头紧靠在林辰溪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朦胧的视线看向他,有点费力的表情,这样无助的眼神,轻易勾起了年轻人藏匿已久的血气。 长久压抑的情欲顷刻崩溃,他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托住了她的后脑,吻住了她微启的唇,舌尖滑入她的口中,狂热地翻搅逗弄着。 当致临界点的时候,林辰溪放开了楚逸安,大口地喘着气。 他哆嗦着手慢慢解开楚逸安的衣扣,衣服顺势被水冲开,露出了里面无限的风光。楚逸安的身子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般瘦削,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饱满坚挺。林辰溪强忍着喷血的冲动,心想还是先给她冲洗好,别受凉了。 第一次面对女人的裸体,并且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林辰溪才知道什么是煎熬。没冲几下,楚逸安就像八爪鱼一样粘住他,林辰溪心中哀号,安姐你现在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这样热情,我很难熬的。 抱着洗好的楚逸安一齐倒在床上,林辰溪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压在日夜思念的胴体上,林辰溪不停地亲吻着楚逸安白皙柔嫩的肌肤,最后目光定在了她布满情潮的迷离的脸上,充满柔情地看着她:“对不起,安姐,如果不这样,我永远都得不到你。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楚逸安曾经对他说过,想要我,下辈子吧。不,谁知道下辈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想这辈子与她相依相伴,白头到老。 他轻轻俯下身子,吻住了楚逸安。 第五十六章 前尘往事 傅毅然坐在进口轿车里闭目养神,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info好看的小说)本杰明医院最终确定的合作对象是靖安医院,过几天就会正式签署合约。 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难对付。原本打算让沈慈配合再摆她一道,让她身败名裂,谁知还是让她逃脱了。 面对几家公立医院的不满,他给出了许诺。合约还没有正式签署前,一切都有变数,他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今天难得休息,他让司机送他去邻近的z城,去看看妹妹小蓉,他是这样对司机说的。没有人知道小蓉是他的情人,包括他的妻子。 那是个可爱的女人,认识她的时候她刚上大学,知道她的家庭条件不好,他给予了大方的资助,小蓉是个知恩图报的女人,委身与他,不求名分地跟了他五年。 大学毕业后,他给她在自己工作的附近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在一家电视台当播音员。为了安全起见,他动用权力修改了户籍,两人成了兄妹关系,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她了。 每个人都有缓解情绪的方法,每当情绪波动的时候,他都会去找她发泄一番,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这一点妻子是无法做到的。妻子出生在高干家庭,他出于政治目的追求了她。在岳父的帮助下,他平步青云,省去了奋斗的艰辛,三十几岁就坐到市委书记这个宝座。 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死于吃喝嫖赌的老爹,还有一个几年前死于绝症的母亲。 劣迹斑斑的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跟别的女人跑了,另一个男人接纳了他们,并且不久之后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母亲说是他的弟弟,一个漂亮又聪明的男孩,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每当看见他快乐的样子,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卑微,他诅咒他倒霉。 这个诅咒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应验了,他的继父死于矿难,家中的顶梁柱坍塌了,母亲以柔弱的身躯扛起了全家的重担,常年的劳累亏空了她的躯体,在他上大学后不久她也倒下了。 为了他上大学家里已经负债累累,再也没有多余的钱给母亲看病了,那个在重点中学读书、已经长成美少年的弟弟被迫辍学,出去打工养家。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途,在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时,他找人更改了户籍,彻底跟家里断绝联系。 当他志得意满地踏上仕途,也曾经托人打听了母亲的消息,却得知了母亲得了尿毒症的噩耗。他是爱母亲的,但是他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前程,认了她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卑贱的过去,所以他一直硬着心肠不去管她,一直到她死。 他知道会有人管她的,她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那个曾经让他嫉妒的儿子。想不到那个家伙竟然这样蠢,将自己卖给了风月场所。不过这样也好,他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做这一行应该不会缺钱的,所以母亲的治疗费用应该没有问题。 他爱他的母亲,但不会为了一个要死的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他只是拐弯抹角地托人给她找了些好一点的医生,算是尽一份孝心。 最终还是没有挽救母亲的生命,这在他是意料之中。母亲走了,带走了他最后一份眷恋,从此再无挂念,弟弟与他生活在不同的层面,见面的机率有如彗星撞地球,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 谁知一次正常的会面,楚逸安突然对他说,他看起来很面熟,他不禁联想起之前沈慈对他说楚逸安有个做色情服务的情人,他心灵感应地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弟弟他不怕,他没有那个能耐,但是他知道楚逸安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如果让她知道了他俩的关系就麻烦了,必须想个法子赶走她。 傅毅然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突然听见司机大叫一声:“不好!”紧接着听见刺耳的刹车声,方向盘急转,跟着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傅毅然也重重的撞在前排的座位上。 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偏离了正常的轨迹向他的车撞来,还好司机及时刹车和调转方向,车没被撞翻,气囊已经全部打开。司机的头重重的撞在玻璃上,伤的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重重的撞在隔离带上,车身侧翻,车下一滩血迹,司机看来是凶多吉少。 傅毅然惊魂未定的下车,高速已拥堵。没多久,交警部门就赶到了现场,有些消息灵通的记者也赶到了现场,其中一人惊讶的发现他就是新上任没多久的市委书记,于是就想现场采访,结果被交警部门阻止了。 交警部门调集警力护送傅毅然回去了,消息却没有封堵住。因为事故主角是市委书记,所以引来了各地媒体的采访报道,让他无限心烦,他感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但又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就在他焦头烂额处理这些事务的时候,靖安医院和本杰明医院的谈判已悄悄开始。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来,让他第一次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厉害的女人,最终还是让她得偿所愿了。 后来,他代表市委市政府给她打去贺电,她也很客气地感谢了他们的关心。 他从她客气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敌意,看来他们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他甚至怀疑前两天的交通事故会不会是一起预谋,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警告?但苦于没有证据,肇事司机已经当场死亡。 他决定暂停一段时间,等待有利时机。对于冒犯他傅毅然的人,他绝不会手软,自古成大事者必心狠手辣。 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小蓉。 “明天早上老时间在这个地方等我。”吩咐过司机,傅毅然下车走进了路边的茶社,这也是他的一个联络点。 没多久,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子挽着傅毅然从茶馆的后门出来,上了停在后面的一辆车,向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驶去,那是他给她买的房产之一。 进入大楼向电梯走去,小蓉挽着傅毅然边走边说笑,迎面稀稀落落走来几个人,突然一抹熟悉的轮廓映入小蓉的眼帘,小蓉眼中闪过一抹慌张。 第五十七章 情人的情人 “哎哟――”小蓉故意扭了一下脚,痛苦地蹲下身子,捂着脚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扭到脚了?”傅毅然也心疼地蹲下身子帮她揉。 小蓉偷眼看了一下,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随即慢慢撑起身子站起道:“还好,没怎么伤到。”在傅毅然的搀扶下慢慢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大楼的出口处那人颠倒众生的微笑。 从下午进屋就被傅毅然压倒在床上折腾,他像是要将半个月的损失都补偿回来,拼命地压榨着她,饶是她身体不错也给折腾不轻。 第二天一早,她强忍浑身的酸痛和朦胧的睡意,起床给傅毅然整装。傅毅然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一边在她的身上轻薄:“宝贝,怎么啦,昨天好像有点不济?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给你换个工作?”对于无法给她名分,他心存愧疚,总想给她补偿。 “不是我不济,是你太强了,让人受不了。”小蓉娇嗔道。 跟司机约定的时间到了,傅毅然遗憾地放开怀中的娇躯:“宝贝,下个礼拜再忙我都会抽空来看你。” “如果你工作太忙就算了,我一个人可以,等你有空了再来,我帮不了你,也不能拖你的后腿。”佳人的一席话说的傅毅然心中暖暖的,搂着她又是一个缠绵的深吻,临走前丢了一张卡给她,没空陪她,就给她一些物质上的补偿,让她喜欢什么买什么。(..info) 目送着傅毅然的车离去,小蓉松了一口气,傅毅然实在是太精明了,她生怕他看出来什么。她低头走进电梯,直到一只手越过她按下了她需要的楼层时,她才想起自己忘了按了。 回过头想说声谢谢,声音却又哑在嗓子里,一个穿着合体套装的俊逸男子含笑看着她,额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让她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男子扬了扬手中的点心道:“一起吃点?”圆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诱惑,让她不禁脸红。 “他是我的表哥,不喜欢跟人接触,所以我没介绍给你认识。”一进门小蓉就忙着解释,不能让如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是傅毅然要求的,她这样说却是有点私心的。 男人搂着她道:“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我相信你。” 沈约是她一直摸不透的男人。半个月前的一次偶然相遇,他出色的外表和优雅的举止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主动表示了对她的好感,频频邀约,不经意间的浪漫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深深感动。小蓉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因为包养人的关系,她经常出入各种高档消费场所,但是这样用心的投入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一下子掉进了他为她掀起的漩涡里不可自拔。 那个人可以给她很多钱,但没有时间陪她。 知道不可以迷恋,但她拒绝不了这种销魂的诱惑。每每提醒自己不可太过沉溺,但是每一次他来找她,她总是无法拒绝。 沈约是西北一家药厂的医药代表,在各大医院推销药品。一开始,小蓉以为他接近自己,是想利用她的人脉帮他推销产品,谁知他从来没有向自己开过口,直到自己主动提出帮忙,,他却拒绝了。 “我不想两人的关系掺杂太多的利益,只想单单纯纯地在一起。”沈约说。 那一刻,小蓉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要不是惧怕傅毅然,她真想跟他远走高飞。 傅毅然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次跟他上床没有以前那样热情,只因为那个沈约。女人与男人不同,当她心里有了另一个男人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房事的冷淡。出于惧怕,她不敢拒绝他,却难再有以前的激情了。 无论是长相,还是床上功夫,傅毅然都无法与沈约相比,沈约虽然不像傅毅然那样激烈,但能轻易让她高潮。她开始忧伤命运之多舛。 听说小蓉不打算去上班,沈约也请了假陪她,小蓉非常感动。 经过昨夜的放纵,她不但没有满足感,反而觉得空虚的厉害,她想要沈约陪她,她开始在意他,害怕失去他,所以刻意隐瞒了和傅毅然的关系。在电梯间的相遇吓坏她了,她装作扭伤了脚,而沈约也善解人意地没有跟她打招呼,让她松了一口气。 傅毅然是她不敢得罪的人,她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子,手段是可想而知。其实傅毅然也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她跟了他五年也不完全是为了钱。但是自从半个月前沈约出现了,她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之前她只有在电视里、小说里看到过的,一个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就这样跟沈约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沈约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经过昨夜的折腾她感到身心疲惫,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有时敏感的觉得房间里那股暧昧的气味尚未散尽,担心地抬头看看他,却见他唇角勾着笑意,一如既往的,在他深邃的瞳眸里看不见任何情愫。 不知不觉的在他怀中睡去,醒来后见他依然拥着自己,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几乎将她溺毙。外面下着绵绵的细雨,室内一片温馨宁静,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看起来梦幻般的生活,是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打断,沈约起身接个电话后,对她说:“我得回去一趟,刚才有个重要的客户要发个邮件给我,让我立即上网跟他联系。” 沈约跟她是一个电梯的,但是相差十几个楼层,她正跟他情意绵绵的,不想离开他,就说:“我把电脑给你用,你就在我这里上网吧,省得跑来跑去的。”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电脑给他。 她去给他泡了杯水,就在他的对面坐下。做营销的都有自己的商业秘密,她将私密空间留给了他。拿了本杂志,却无心看,忍不住又盯着沈约那张精致的脸,看的痴了。 沈约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小蓉痴迷的眼神,他勾起笑意,离开位子走到她跟前,托起她的下颌,低声诱惑道:“怎么了?是渴了还是饿了?” 小蓉被他逗弄得双颊绯红。 端起桌上的茶水,沈约喝了一口,托起她的下颌就吻了下去,将水慢慢哺入她的口中,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慢慢地戏弄着她的灵舌,不一会儿,就将小蓉逗弄得呼吸不稳,伸手想搂着他,却不意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一杯水全泼在小蓉的衣服上了。 两人立即狼狈地起身,沈约连声问道:“小蓉,没烫着你吧……” “没事,不过我得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小蓉羞赧道,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拿了衣服就进去洗浴了。 洗好出来,见沈约兴趣索然地坐在电脑前发呆,小蓉问道:“怎么啦?” 沈约双目有点失神,淡淡道:“没什么,遇到点麻烦。” 最后,沈约说有事必须出去一趟,抱歉地吻吻她的额头,说下次有空再来陪她。 看着他离去的萧然背影,小蓉突然有一种冲动,为了换取他的开心,她愿意倾尽自己的所有。这一刻她非常理解过去的那些个昏君的所作所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 第五十八章 徘徊 跟本杰明医院的合约终于签订,史密斯先生做了些许的修改。.info[]在利益方面楚逸安做了适当的让步,但是坚持要他们培训中方医师,最后阿尔妥协了,答应帮他们培训医师,关键部门的医师中方美方各半。 送走史密斯先生后,楚逸安终于松了一口气,连日来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她召集了公司的中高层会议,部署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毕竟,这才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上午,楚逸安和财务部的人正在商量事情,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只听露露急道:“小溪,你现在不能进去,老板正忙着呢!你……”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林辰溪走了进来,面色阴沉,后面跟着不知所措的露露。 楚逸安略微思索片刻,对他们道:“今天先到这里,有事以后再说。”两人识趣地退去,露露退去前替他们关上了门。今天小溪不知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为什么?”林辰溪沉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楚逸安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林辰溪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合上文件:“你装什么装?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安排我出国留学?你这是在赶我走?” 楚逸安抬眼淡淡地看着他:“什么叫赶你走?你医学院的学分已经快修满了,可以出国深造了,这事我早有安排的,我给你联系了美国两所名校,你可以自由选择。” “如果我拒绝呢?”林辰溪定定地看着她:“是不是跟我有了那层关系,怕担责任,就把我赶得远远的?” 那天早上醒来,楚逸安已经不见踪影,到处都找不着她,他以为她是心里一时不适应,准备让她缓冲几天。谁知今天一早,学校给了他一纸留学的通知,他怒火中烧,直接就闯了她的办公室。 楚逸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凝:“跟我有关系的男人多了去了,就是要担责任也轮不到你。别把学习跟生活搅到一块了,只不过是留学,想那么多干什么?” 林辰溪死死盯着她,眼底有点发红,倔强地咬紧牙关,不愿意露出脆弱的一面,良久他缓缓开口:“如果你想让我走,直接说一声就可以了,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周折。如你所愿,我这就走!”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重地转身离去,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年轻人的朝气。 望着被合上的门出了一会神,楚逸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了落地窗前,眺望繁华的街景,熙熙攘攘的闹市被日益污浊的空气笼罩着,自己的心大概也被这污浊的空气污染了吧,有点硬,有点黑。 明明知道那天晚上药性的厉害(刚刚发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药效非同一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也明明知道林辰溪对自己的那份心,她还是喊来了他,利用了他,大概是衡量了一下厉害关系,而周围的人,他是最没有威胁的,最容易解决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专捡软柿子捏。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打发走,她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林辰溪存在,这不是个好现象,她可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林辰溪在公园里做了一个上午,腿都有点麻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这是他这次出来唯一带的东西。当初就是这样孤零零的来的,想不到今天又要这样孤零零的离开。 他心中一阵酸楚,不由悲从中来,用手使劲地掐自己的大腿,不停地提醒自己:你是个男人,不要像女人一样遇事就流泪。 打开皮夹,里面只有几张单薄的纸票。银行卡他没带,那是楚逸安给他的生活费,既然要走就该还给她。 皮夹是楚逸安从国外给他带回的生日礼物,里面有张她的照片,是他软磨硬泡要来的。照片上的她身着旗袍,额前斜斜的刘海,头发别致的盘在脑后,显得特别娴静。他很喜欢这张照片,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有点后悔那天的举动,原以为这样可以拉近距离,谁知适得其反。到底该怎么办?真的就这样走了吗?他有点犹豫不决,他又能去哪里?不禁又有点伤感,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去处都没有! 正在自哀自怜,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对情侣摸样的人在不远处发生了争吵,最后,女的用力打了男的一记耳光,男的楞了数秒,气愤的离去,女的蹲在地上哭了。 真无聊,他收回了视线,既然打走了他还哭什么?要不就别打。 他还在愣愣的出神,猛的听见那边吵闹了起来,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他坐的对面就是公园的人工湖,他猛的意识到那个女的不见了,岸边有很多人围观,却没人下水营救。 湖面上的人还在扑腾,林辰溪来不及脱衣服就跳进水里,从水底托住那个女人,将她带到岸边,还好,稍微控了一下水就回过神来,她却哭着骂林辰溪多管闲事。 就在大家纷纷指责这个女子的时候,女子的家人赶来了,对林辰溪是千恩万谢。 看着像宝贝一样被家人接回的女子,林辰溪心底叹息了一声,何必呢,动不动就为了并不珍惜你的人放弃生命,让爱你的人伤心难过。 他又想到了楚逸安身上,不由勾起唇角,那是怎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啊!她遇到的打击比任何人都多,却没有被击垮。 万事做最坏的打算,也许是她的生存手段。他想起她对他的态度,或许是感到威胁了吧,所以她急着要赶自己走。面对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女人,他到底该怎么办呢?他并不想离开她,这次出走是被她伤了自尊。但若是真的走了,恐怕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他又坐在那里怔忡出神,想了很多。直到一个老太太提醒他:“小伙子,你衣服湿成这样,赶紧回家换了,要不然会生病的。” 他这才感觉到浑身的凉意,在瞬间下了决心。 第五十九章 郎骑竹马来 “下班医院门口见!” 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要是在平时,楚逸安就会无视它,但现在正好打算下班,所以她准备下去看看是哪路尊神。(..info好看的小说) 医院的楼下,一辆烧包的跑车,一个带着墨镜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斜靠在车门边,手中一大捧火红的玫瑰。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是医院还是不停有三三两两的人出来,还有路过的人,视线都投向那个烧包的男人。 看见楚逸安,那个男人挥手打了个招呼:“hi,宝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逸安身上,楚逸安立即快步向前,走到车边,躲过男人的拥抱,打开车门,粗暴的把他塞了进去。 楚逸安迅速钻进驾驶室,启动思维,车一溜烟的走了,留下了张口结舌的准备看好戏的人。 男人对着车上的镜子梳理了一下刚才被搞乱的发型:“你这个野丫头,这些年来一点长进也没有。” 楚逸安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男人笑道:“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却一点也补领情。” 楚逸安狠狠瞪了他一眼:“小鱼儿,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吧,敢在我医院门口给我添乱,小心我把你变成鱼干。” 他叫王亚,是楚逸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小鱼儿是楚逸安给他起的绰号,因小时候看到一种鱼,母亲告诉她那叫汪丫,她觉得好笑,怎么跟王亚名字一样,自此就喜欢叫他小鱼儿。 王亚捧着一颗心继续在那里自哀自怜:“你太让我伤心了,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却这样对我,唉,我的命看真苦啊――” 楚逸安没理他,让他一个人自顾自演着独角戏,时不时的刺激他一句,让他“更痛苦”。 “下来吧!”到达目的地后,楚逸安下场拉开车门,将还在热衷表演的他拖了下来。 这时,院里正忙的李叔、李婶看见了,惊喜的叫道:“这不是王亚少爷吗?真是稀客,什么时候回来的。”拉住他热情的寒暄着。 王亚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一派的绅士风度,跟李叔、李婶客气的打招呼。 李叔、李婶在家里干了近二十年了,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王亚小时候很多时间都窝在楚逸安家里,所以跟李叔、李婶也较亲近。 楚逸安瞪了一眼两面人的王亚,准备不理他,回房去换件衣服。这时,李婶问道:“安安,小溪晚上回不回来吗?” 楚逸安稍楞,答道:“他最近都住校,不会回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亚警惕的问道:“小溪是谁?” 不待李叔回答,楚逸安接口道:“小溪是我爸妈收养的干儿子,他还是个孩子,现在在外面上学。”说完,递了个眼色给李叔、李婶,他们立即心领神会的笑笑不语。 楚逸安有种错觉,感到王亚似乎松了一口气。 李叔、李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王亚。 晚餐后,楚逸安习惯性地来到花园中的摇椅上轻轻摇晃一会,初冬的天气有点寒凉,她从卧室里拖了一个大块头的毛绒狗抱在怀里取暖,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怀中的毛绒大狗是年初的时候林辰溪送给她的。 那时春寒料峭,因嫌盖东西不舒服,她通常在摇椅上呆不了多长时间就给冻回去了,林辰溪就买了这只毛绒大狗给她抱在怀里取暖,感觉挺不错的,没事就搂着毛绒狗在摇椅上摇晃,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很喜欢,以至于天热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抱着它的。 “在想什么呢?”王亚也搬了一张靠椅紧靠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失神的看着天空,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问道。 “干你什么事?”楚逸安收回神准备骂他,却不料他已近在咫尺,一把将楚逸安搂进怀里就是一个法式深吻。 楚逸安挣了两下没挣开,玉手攥成拳头当背给了他一拳,王亚吃痛放开她,楚逸安乘机推开他,嫌恶地用手背擦了擦唇。 王亚像受了打击:“安子,你怎么能这样?” 楚逸安嫌恶道:“别动不动就吻我,谁知道你出去这几年,有没有得艾滋病?别来害我。” “我没有!再说艾滋病又不会这样传染的。” “跟我去检查一下hiv才信你。”楚逸安毫不客气地打击着他。 “真没意思,安子,你越来越没女人味了,男人过河拆桥的那一套你学全了,利用完我一点甜头都不给,太不够意思了!”王亚赌气地瞪着她。 “好了,王亚,少跟我来这一套。”楚逸安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王亚嬉皮笑脸地挨近她,亲热的搂着她的肩,笑道:“安子,我真的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楚逸安挣了几下没挣脱,就由着他,她也习惯了他亲密的动作。也不再问他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王亚轻抚着楚逸安那及肩的秀发,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楚逸安自幼小公主般的可爱(这是他认为的,别人敢怒不敢言),柔顺的长发有着如缎子般的光泽和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他从小就喜欢摸她的头发。这头秀发一直留到大学毕业,要不是自己留学去了……都是那个该死的陈天浩,唉…… 忍不住在她的唇角又偷了个吻,楚逸安一把将他推回靠椅中,伸手擦了擦唇:“恶心死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不要动不动就亲我,你怎么就没耳性!” 王亚惬意地靠着椅子上,眯着细长的美眸看向遥远的太空:“亲亲又怎么啦,别忘了你的初吻可是给了我的。” “无耻,还好意思说。”楚逸安气得踹了他一脚。 当年上幼儿园的时候,一次楚逸安吃了一个小朋友带的红莓后,小嘴沾着果汁红艳欲滴,眼看着那个小朋友跃跃欲试想上前一亲芳泽,王亚见状,飞快扑了上去去,抢在那个小朋友前,吮干了她唇上的果汁,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个小朋友,直把他气得嚎啕大哭,引来了老师的围观,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幼儿园。后来,他还曾经以这件事刺激过陈天浩,引得他跟他大打出手。 王亚细美的眼中尽是笑意:“得了吧,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了?你该不会忘记跟我上过床的吧!” 第六十章 慈善晚宴1 第二天下班前,王亚直接来办公室接她下班,楚逸安吃惊的瞪着眼睛:“没有通报,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是本少爷的能耐!”王亚得意洋洋的说道,他跟外间的秘书小姐说他是老板的未婚夫,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请不要通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秘书小姐处于当机中,他潇洒的推门进来了。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她太清楚他的能耐了。他自幼就无法无天,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自己从小跟他一起玩大,这身倔强和不服输的个性多少是受他一点影响吧。 王亚亲热的看着她:“亲爱的,差不多该下班了,别耽误了晚宴。” 王亚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陪楚逸安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晚宴的发起人是本地德高望重的前辈陈嘉丰,他将本地民间的一些慈善机构聚集在一起,每年举行一次慈善捐助。 宴会邀请了社会各界精英,一方面筹得善款,另一方面给大家提供相互交流的平台,所以每年的晚宴,众多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总是想方设法弄到一张晚宴的请柬,想从此跻身上流社会。 楚逸安晚宴从来不缺伴,但今年特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王亚听说后有点不放心,特地赶回来陪她,让楚逸安很感动。 露露盯着办公室的们还在发愣,那个人到现在还没被老板赶出来,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在还没有被老板赶出来,看来是真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那个人搂着老板的肩,大模大样的走了出来,看见她盯着他俩看,就对着她帅气地吹了个口哨,抛了个媚眼。紧接着就看见那个精明的女秘书目瞪口呆白痴一样的表情,不由泄气。 走进专用电梯,王亚失望道:“安子,你的女秘书怎么这个样子,看见帅哥怎么就像看见恐龙一样,太伤我自尊了。” 楚逸安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就你那样子还帅哥呢,别让人当成流氓打了就不错了,看见漂亮的妹妹就吹口哨抛媚眼,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泡妞的本事一点也不见长进。” 王亚哈哈大笑:“泡妞要什么本事,本少爷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充满了吸引力,不需劳神,就有一大批一大批的主动投怀送抱者,” 楚逸安抿唇笑道:“得了吧,你当你是宇宙黑洞啊!”突然又想起那个问题:“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混进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亚神秘的一笑:“我告诉那个美女,我是你的未婚夫,想给你一个惊喜,故不让她通报。结果你猜怎么啦,哈哈……当时你那个秘书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啊,要不是我急着想见你,真想多欣赏一会。” 楚逸安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她可以想象露露当时受惊吓的程度。 看着楚逸安穿上自己特地从欧洲给她带回的紫色限量款givenchy曳地长裙,越发显得高贵优雅,在形象师那里盘了个别致的发型,簪上一根造型新颖的银簪,顾盼间尽显风情。 王亚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当楚逸安挽着王亚进场的时候,一下子成了场上的焦点。不是讶异于两人出众的装扮,而是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楚逸安客套地跟众人寒暄着,眼角扫了一下王亚,他敛下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轻浮神态,一副恰到好处的傲慢与精干,一双细长的美眸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楚逸安曾戏言王亚有严重的双面性,一方面遗传了母亲的温柔和优雅,一方面又继承了父亲的强悍和狠绝,两种极端的性格组成了王亚让人难以琢磨的个性。像他这种人只能当朋友,绝不能当爱人,否则会互相折磨致死,这一点楚逸安在很早以前就有觉悟。 不出楚逸安的意料,王亚又被父母逼婚了,实在熬不过,这次回来顺便让楚逸安帮他解决一段时间的麻烦。楚逸安自然也不在意,只是警告他:“我只能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自己的事还得你自己解决。” 跟陈嘉丰打了个招呼,对于王亚的到来,陈嘉丰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他与王亚的父亲是很多年的交情了。 寒暄过后,陈嘉丰又去忙着接待别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熟悉的人轮番过来打招呼,全部都盯着楚逸安指上婚戒,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摸样。好不容易得了个空,挨着王亚耳边恶狠狠道:“你这条死鱼,姑奶奶的清誉都让你坏完了。”圈里都知道楚逸安是个不婚主义者。 王亚乐的哈哈笑:“那你就嫁给我得了,反正你也答应过我的。” 楚逸安不善地眯着眼看他:“别断章取义好不好,我答应嫁给你好像是有两个前提条件的吧!” 俩人曾半真半假立下过盟约,楚逸安道将来有可能会嫁给他的,不过有两个条件,一是她想嫁人了,二是她年纪已经大的嫁不掉人了。 俩人说笑间,荆阳集团的总裁冯锦阳走过来跟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她她指上的戒指,有点怅然若失,又满含深意地看看她,然后点头告辞。 王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回过头来低声问道:“你跟他上过床?” 楚逸安正喝下一口水,被他一说差点喷了出来,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死鱼儿你乱说什么?” 王亚哼了一声:“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多管闲事。”楚逸安懒得跟他多说。没错,冯锦阳曾经是她的情人,她对情人是相当挑剔的,凡是入她眼的,都是堪称有绅士风度的,不会将两人的关系随意散布的。但是哪怕是这样,也不能跟她长久,最多也就保持三四个月的联系。 王亚咬牙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正准备数落她,突然人群中发生一些骚动,王亚眼睛淡淡一扫入口出,目光立即变得阴狠,伸手轻轻搂过楚逸安,在她的耳边低语道:“那个王八蛋来了。” 第六十一章 慈善晚宴2 楚逸安不用回头就可以感受到现场的异样氛围,看来是傅毅然到了,伸手抚了抚王亚的背,低声道:“今天是慈善晚宴,别弄出事来。(..info)”王亚的脾气只要上来就难以压下。 “真可惜那天怎么没把他给撞死。”王亚恨恨道,上次要不是楚逸安警告过他别把事情弄大,他就是不撞死他也撞残了他。 这次回来除了是想办法应付老头子之外,还有就是为了楚逸安的事情。有人将楚逸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他,气得他当时就想砍人。也许楚逸安说的对,他和她自幼一起长大,亲情的成分在各种感情中的分量应该更重一些,他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今天陪楚逸安来参加这个晚宴,一方面是想借媒体之口影射一下婚讯,堵一堵家里的老头子的口,暂时喘一口气。另一方面让那些不安分的人长些记性,楚家在当地的根基和盘根错杂的社会关系不是你们这些新锐可以轻易撼动的。 隆重地介绍了傅毅然之后,宴席正式开场,免不了一番冗长客套的说辞,陈嘉丰对傅毅然的态度热情但不谄媚。 晚宴正式开始,大家各怀目的地进行自己的公关,一时之间,满堂宾客觥筹交错,一派热闹的景象。 真正的重头戏是在晚宴结束后的捐款现场,慈善捐赠成了他们的角力场。平日里大家都明争暗斗的,今天可是面对面的较量,陈嘉丰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让那些精明的社会精英们在相互较量中,毫不心疼地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虽然是这次慈善捐助的受益人之一,楚逸安和王亚还是大方地以个人名义捐助了大笔资金。看着那帮人一个顶着一个竞赛似的往上加价码,不由感叹动之机不纯,好在钱是实打实地捐了出来。 捐助活动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也是攀龙附凤、结交权贵的好机会,于是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成群结党地散落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会场上很多都是熟人,大多数人都认识楚逸安和王亚,王氏家族生意虽然已经退出了亚洲,但是在欧洲已经渐渐打开了市场,许多想做国际贸易的人都想跟他套近乎,王亚只是笑言今天不谈生意。 楚逸安跟人聊的口干舌燥,而王亚总是不停地将红酒当水给她解渴,喝的头熏熏的,瞅个没人的空当,不善地眯了他一眼:“小鱼儿,没事给我灌那么多的酒干什么?” 王亚哈哈一笑,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就想看看你酒醉的样子,上次好不容易有了次机会我却也喝多了,真可惜。”王亚一脸懊悔的表情,虽然已经时隔多年。 曾经有一次楚逸安的心情不好,王亚正好陪着她,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楚逸安就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偏偏王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想看看她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不但不劝,还陪着她喝,不知道楚逸安的酒量是什么时候练上来的,不知不觉他也喝多了,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他跌跌撞撞地将楚逸安连拖带抱弄回自己的公寓。后来的事情他也记不清了,两人糊里糊涂就滚床单了。 醒来后的楚逸安将他大骂一通,并且列为拒绝往来户,说他辜负了她的信任。后来王亚做了很长时间的补救工作,楚逸安才原谅了他,但无论他再哄骗引诱,都没有再跟他上过床。 曾不解地问过她,为什么可以跟别的男人上床,偏偏拒绝他?楚逸安说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朋友之间可以原谅彼此的过错,但是爱人之间往往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逸安悄悄伸手掐了他一把:“你想看着我当众出丑吗?” “怎么会呢?这一点酒怎么能让你醉倒?”王亚嬉皮笑脸道。 楚逸安懒得搭理他,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正对着镜子整装时,于嘉惠走了进来,看见四周没人,她低声问道:“安妮,你这次是来认真的?” “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莫名其妙。 于嘉惠的嘴朝着她的手努了努,楚逸安低头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失笑道:“你说这个――”迅速看了看四周,附在于嘉惠的耳边低声道:“假的,骗人的,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哦――别告诉别人。” 于嘉惠好笑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真的没这方面的打算?王亚人不错,对你也挺好的,有他做你的后盾,你做事要容易许多。”大家都知道楚逸安先前遭遇的一系列事情多半的对手所为。 “没兴趣,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像我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自己给自己套个枷锁。”楚逸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两人聊着走了出来,一帮姐们聚了过来,旁敲侧击地问着她的事情,楚逸安只好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傅毅然心不在焉地跟着一帮想攀龙附凤的人言不由衷地聊着,眼睛的余光扫到了楚逸安。无论她走到哪里,身边总是聚集着一群人,她的人缘很好,通常女人容易嫉妒女人,但她是例外。看来她在h市的影响力真是不一般,当初将她敌对起来的做法看来是做错了,在他的意识里女人是脆弱的、经不起击打的。 最终还是要碰面的,楚逸安客气虚伪地跟他寒暄,而她身边的男子却一脸不善地看着他,让他感到丝丝寒气,楚逸安很快就拉着那个男子去了别处。这个男人傅毅然听人介绍过他,据说他家族的势力很大,亚欧贸易有很大份额都控制在他们手里。 陈嘉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索,傅毅然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个楚院长,你们很熟?”陈嘉丰是当地一大元老,说话的分量很重,他想知道他的看法。 “你是说安安啊,”陈嘉丰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女娃,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还存有一份赤子之心。现在的人大多都被利欲熏心了,一心只顾着前程和赚钱,不知道回馈社会。她,在这方面做的很好。” 第六十二章 情殇 第二天的报纸以大篇幅报道了慈善晚宴的盛况,却偏偏配了一张楚逸安挽着王亚的彩色照片,镜头捕捉得很有水准,清楚地拍到了楚逸安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露露鬼鬼祟祟地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将她自动忽略不计,径直进去办公。 两天后,王亚就要回去了,楚逸安的研究所有一批新的保健品,想让王亚帮她打开欧洲市场。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王亚要她提供新产品的样品和具体数据。楚逸安非常欣赏他这一点,王氏家族生意能做大不仅仅是靠心狠手辣,主要是这泾渭分明的态度。 下午,她请王亚亲自去她的研究所参观并提取样品和数据。 晚上,机场,王亚恋恋不舍地半开玩笑道:“安子,真舍不得你,跟我去欧洲吧,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是吗?我拿你的钱去泡洋帅哥可以吗?别贫嘴了,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顶多只能帮你拖几个月,等你老子明白过味来你就死定了,好好求求你老妈。”王亚妈妈向来疼儿子。 王亚心中苦笑,她哪里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老俩口的意见出奇的一致,简直是逼婚那,大龄男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他对女人的态度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无法想象自己成天在另一个人监控下生活,这将是多么的可怕,如果一定要这样,他宁愿是楚逸安,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她很多年。 跟本杰明的合作已经展开,靖安医院另外选址建造一所功能齐全的心血管医院,按照亚洲一流的水准打造。医院用地的审批果然遇到了麻烦,楚逸安心中冷笑,幸亏她早有打算,早在几年前就盘下了一大块地皮,暂时用作仓库,现在派上用场了。 不想再生出麻烦来,她将医院的建社全部包给了宁远公司,一家专门负责建筑设计改造的公司,由他们全权负责。 宁远公司的总裁是叶秋远,跟楚逸安打过几次交道,彼此都是爽快人,相互之间有好感。楚逸安之所以敢将工程包给他,是因为这个叶秋远虽然年纪轻轻,但做起事来狠辣果敢,几年时间就将一家的破败公司扭亏为盈。 王亚说的没错,他说女人的大脑未必输与男人,但是男人的心狠手辣是女人无法做到的。 这一次对双方都是个不错的机会,楚逸安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叶秋远亦可从中获取巨额回报,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一点,心血管医院通过他们的设计建成后,有可能成为城市新的地标,那时就可扬名立万,钱途不可限量。 接下来就是进修人员的选派,医师方面已经开始选派出去进修,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器械师选派。何圭晴说的对,西医主要是倚靠先进的医疗器械。 楚逸安下午去了趟医学院,准备找那个缺根筋的柯云鹏好好谈谈,虽然对他进行过重点培训后,跟先前如脱胎换骨般,但是楚逸安还是不放心,打算让他再次升级再造。 从设备处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白天渐渐变短,天气也转凉了,地上铺子厚厚的一层落叶,走在上面像地毯一样柔软。 忽然,人都往南边宿舍区涌去,许多学生边跑边喊着什么,情况似乎有点紧急,楚逸安不由跟了过去。 宿舍门口围了很多人,根本没办法挤进去,楚逸安揪着一个从里面挤出来的学生问情况,那个学生不认识她,急道:“快去叫救护车,有人跳楼了,小溪跳楼自杀了。” 楚逸安的头一阵晕眩,问道:“你说谁,谁跳楼自杀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学生急着想摆脱她:“是小溪,听说是为情自杀的。” 楚逸安呆呆的站在那里,她想起前些日子他来见她,将家里的钥匙和银行卡还给了她,他说:“我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了,没有理由再用你的钱。还有,我想年后再出国,外国通常都是春季开学的。”他是想拖延时间吧,不过她不在乎这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年底了。 她又想起了前两天跟王亚一起来医学院的时候,许多学生还拿着那天的报纸认真比对两人呢。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根本没有顾及到小溪,另外她也是故意冷淡他一段时间,可是谁曾想发生了这种事情。 猛的想起上一次赶他走时,他对她说的话。 你让我去哪里?我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这个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强烈地刺激着她的耳膜,让她惭愧,让她揪心。 这段时间她确实太忙了,所以没有考虑那么多。多年的商海历练,让她养成了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只考虑自己。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出乎她的预料,她以为,冷他几天就能让他清醒过来,谁知这么一个偏激的孩子―― 她猛地推开了人群挤了进去,只见在人群的包围中,一个人影凄凉地趴在地下,身下一滩血迹晕开。楚逸安的视线模糊了,周围的人影也似乎在摇晃,她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带回了她的意识,强撑着走了过去,费力地蹲下身躯,颤抖着双手将他慢慢翻过身来。 第六十三章 失而复得 就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虽然有点不人道,但是确实如此。 楼层不是很高,所以跌的不是很难看,尽管这样也跌的不轻,整张脸都被血模糊了,但是她还是能轻易分辨出,这不是小溪。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哭着挤了进来,从她手中把人夺了过去,搂着怀中放声大哭:“小西,范小西,你这个孬种,想不开你就去跳楼,你……”开始哭诉两人的悲欢离合。 楚逸安镇定下来之后,立即指挥人让开一条道,这时救护车也赶到了,将人抬上后迅速闪着灯离去。楚逸安在恢复理智后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估计有的他受的。向来以为只有女人会为情自杀,想不到男人也会这样,这可让她开了眼界。 送走了伤者,医学院的保安驱散了学生,时值晚餐时刻,学生们纷纷赶去食堂打饭去了,楚逸安靠着一棵大树上,平复着刚刚受惊的心脏,一阵微风吹来,无限的凉意,原来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 苦笑了一声,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去,猛的看见不远处静静地立着一个人,灼热的视线带着七分的欣喜、十分的激动落在她的身上。 是小溪,林辰溪。 比起上次看见他时,他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沧桑,越发显得成熟了。没想到这次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刺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对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眼眶有点湿润。 不时有路过的人疑惑的打量着他们,林辰溪上前一步,拉着楚逸安的手,向学校西北角奔去,跑的飞快。 楚逸安的体质原本不错,但这几天有点疲惫,跟不上他的频率,连拖带拽显得有点狼狈。见四下无人,她忍无可忍地大叫:“放开我,你这个臭小孩,想累死我啊。” 来到安静的小树林,见四下无人,林辰溪终于停下脚步,放开了她,不停地喘着气,一个劲地看着她傻笑。 好久没有看见他这么笑了,充满了青春阳光的气息,让楚逸安有点怀恋。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有点恨自己的自私自利,为了开脱自己,搭上了这个一直将自己当做亲人般的孩子。 “没事吧,小溪?”楚逸安开始有点担心了,看着一直望着自己傻笑不停的林辰溪。 林辰溪长臂一舒,将楚逸安紧紧搂住,掩饰不住的激动:“安姐,我以为你真的不在乎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宿舍区骚动的时候,他刚刚回来,不意看见了楚逸安。那天的报纸他看过,也远远看见了楚逸安和王亚双双来到了医学院。他的心情低落到无以加复的地步,最好的朋友万景明痛骂了他一顿。 曾经将心中的秘密,分享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并让他为自己保密。万景明当时就斥责过他的幼稚,无论是年龄还是经济地位,他与楚逸安都不匹配,让他死了这条心,他一直顽固地坚持着。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宣称不婚的楚逸安,会传出婚讯。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她,她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失魂落魄的挤进了人群。他也听同学说了,二年级的范小西为情自杀了。 他稍微楞了一下,就猛地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跟了进去,他的眼睛不关心别的,只是锁住她的举止。他看见了她的失态与失神,这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哪怕是碰到最棘手的事情,她也是遇强更强。也看见了她眼中的后悔与自责,当然不会是对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随即笑容在他的嘴边漾开,他的安姐,还是在乎他的。 被林辰溪搂的紧紧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楚逸安想推开他,挣了几次也没有挣脱,也就随他了。想起刚才惊恐的一幕,她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股熟悉的清新、青春的气息包围了她。 小溪身上散发的是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给人以一种干净、阳光的味道,哪怕是刚刚运动过后满身的汗水,也只是单纯的运动气息,不同于成年的男人身上的烟酒混合气味。楚逸安曾经开玩笑,说林辰溪不像从乡下来的男孩。林辰溪警告她别这样说,容易引起阶级矛盾。 “够了,小溪,你想勒死我吗?”楚逸安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已经被压榨到不能提供正常呼吸的地步,忍无可忍地出口斥责。 林辰溪不好意思地放开她,眼中闪动的是激动和喜悦的光芒,拉着楚逸安的双手,似乎再也不愿意放开。 楚逸安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小溪,你们吃饭的时间好像到了,去晚了会没吃的……”她让人打听过,林辰溪这些天一直在学校吃住。 “你请我吃饭,我不想再吃食堂的了。”林辰溪又恢复了以前替她拿主意的状态,让她哭笑不得,不知为什么竟然无法开口拒绝他。 “真正的美食通常是隐藏在民间,而不是在豪华的大酒店里。”林辰溪带她来到位于东城区一处不起眼的巷道,她若是一个人再来,绝对不会认识的,简直是九曲十八弯,不过倒也是暗合了古人所说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虽然来的不算迟,但是也就只剩下两个火车座了,打听包厢只剩下一个最大的,楚逸安想包下,加多少钱老板娘都死活不愿意,说是浪费场地。 林辰溪瞅着她一个劲地乐,说:“不是什么地方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你就安心吃吧,就当体验不同的生活。” 菜是林辰溪点的,很简单,一个特色牛肉煲,一个小份的羊肉锅,一碟青菜炒腐皮,还有一份饭店特制的凉拌菜。 在林辰溪殷切的注视下,她尝了每一道菜,味道确实不错,让她尝出一种记忆的味道。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时是他们几对恋人一起,有时是陈天浩单独带着她外出,尝遍了学校周围的小吃美食。自从踏入社会后,各种各样的宴席美味佳肴充斥着日常的生活,反而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再次回到这种单纯的地方,品尝这单纯的味道,倒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来。 第六十四章 社会责任 “食物原本是让人充饥的,后来通过各种方法加工,使之成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总的来说还是饱腹的,只不过更享受罢了。.info[]只是发展到今天,在有些人的眼里,成了一种奢华、一种炫富的手段,什么黄金宴、天价宴,使食物完全脱离了它本来的功能。”林辰溪陪伴着楚逸安漫步在夜晚凉爽的街道上,继续着刚才的美食话题。 两人是打的过来的,吃过后,林辰溪提议先走走帮助一下消化,楚逸安这段时间由于太忙没时间运动,也浑身不舒服,于是两人就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去。 “是啊,”楚逸安也很有感慨:“就像有些人想努力赚钱,使家人能过上好的生活,谁知钱赚到后,家也破裂了,完全背离了初衷。身边总有许多人跟我说,还不如没钱的时候,生活虽然苦点,心还是甜的。”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就像现在的企事业的发展,原本是为了做强做好,但发展不得其法,只知道一味的扩张,倒头来适得其反,就像当年的黄金集团。”林辰溪顿了顿,看了楚逸安一眼,接着道:“安姐,靖安集团规模已经够大了,你为什么还要开发新的项目,且不说将来会不会拖累,就你自己而言,不知又要搭进去多少心血,你难道不累吗?” 楚逸安嘴角噙着笑意:“小溪你不懂的,虽然现在靖安集团的规模不小,盈利也还不错,但是如果放眼世界,你会发现它其实小的可怜。(..info)且不说靖安,就是在国内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医院可以跻身世界行列的。现在国内富豪的财力不输于发达国家,但是无论那个行当,都没有一家可以在世界范围叫响的品牌,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现在那些个先富裕起来的人,有钱就知道怎样炫富比奢侈,包养女人生私生子,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我不缺钱,所以挣钱并不是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本杰明医院是一家在世界范围能叫响的品牌,我想通过这次合作,提升我们医院的知名度,不说是世界知名,至少要打造成亚洲一流的品牌。这是一个大国公民应有的责任。” 这话要换成别人说,林辰溪肯定会当成大话、空话,但出自楚逸安之口,他相信她是发自内心,心里对她的敬、爱不由又多出几分。 东城区是个老街道,道路不是很宽,街灯有点晦暗不明,但人来人往倒也热闹。街边布满了大排档,每个摊位上都坐满了人,三三两两,推杯换盏,吆五喝六,气氛非常热烈。曾几何时,人们不再愿意回家,每晚找着各种理由,流连于夜市。 楚逸安低低笑道:“我们曾经笑过日本男人每日买醉,不愿回家,未曾想我们国家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这样纸醉金迷,不知是为了什么,明明赚钱并不容易。” 林辰溪也有感而发:“其实经济发展的过快也不是好事,物质生活提高了,可是精神文化层次没跟上,造成了人们现在精神的空虚,就像一首恶搞的网络歌曲所唱的那样:‘赚钱啦赚钱啦不知道怎么花,左手一个……’” 边说边模仿里面夸张的动作扭动着身子,逗得楚逸安哈哈大笑,心情也跟着轻松不少。 不知不觉也走出了很远,准备穿过这条小街就打的回去。这条小街尤为幽暗,路边的法梧长得非常的茂密,遮住了原本不太明亮的街灯,路面显得阴森森的,楚逸安不由提起警惕。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身后响起,林辰溪立即挨近楚逸安,握住了她的手。 几个人从身后冲出,拦在了他们身前,一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的模样。 林辰溪将楚逸安护在身后,冷冷道:“想怎样?” 一个尖嘴猴腮有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他俩晃了晃,恶狠狠道:“废话少说,把钱拿出来,还有……”看了看林辰溪身后的楚逸安,猥琐地笑了笑,对着她吹了声口哨。 林辰溪沉下了脸,将楚逸安往后一推,上前三拳两脚就将他们放倒,临走时还打了报警电话。 楚逸安边走边回头,看见那几个人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半天起不来,笑道:“可以啊,小溪,看不出你这么斯文的人,下手挺狠的。”她是练过的人,又常年呆在医院,当然知道这几个人起不来是因为关节脱位了。没想到小溪的身手这么快。 林辰溪半晌道:“活该,谁让他们不长眼睛,对你耍流氓吹口哨的。” 一句话说得楚逸安眉花眼笑,原本看见那些人猥琐的行为,她就想痛揍他们一顿出气,没想到林辰溪先出手了,突然想起道:“小溪,拳脚不错吗,什么时候过两招?” “不好。”林辰溪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楚逸安有点不高兴。 林辰溪看了她一眼:“跟你过招没意思,对你我下不了手,你对我可就毫不手软,我可不干,你想过招找晴姐去。” “我才不找那个疯子过招呢。”楚逸安想起就不寒而栗,何圭晴运动起来那股狠劲没几个人能敌。 林辰溪不解地问道:“你难道不是跟她一起练的吗?” “她才不是跟我一起练的,”楚逸安咬牙道:“她是她那个更疯的老公一手教出来的。” 林辰溪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会?韩先生我见过,挺斯文的一个人。” 楚逸安哼了一声:“斯文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疯子。” 林辰溪想了想道:“陪你练练也可以,不过不许对我下狠手。”楚逸安的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 林辰溪一直将她送到了别墅门口,看着他转身离去时孤寂的背影,楚逸安突然于心不忍,出口留下了他。李叔、李婶看见林辰溪后的亲热劲就别提了,叫他明晚还回来,说要烧好吃的给他吃,林辰溪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楚逸安,楚逸安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就这样林辰溪又回到了别墅中。 第六十五章 暧昧的庆功宴 信息部的王主任接到电话后就急匆匆地赶来院长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楚逸安冷着一张脸,接着抄起桌上的文件袋扔到他脚下:“你忙了这么长时间就给了我这样一个结果?” 一早将信息部呈上的信息流程初步小样给了美国医院派来的专家过目,没想到被他们狠狠嘲笑了一番,其中一人道:“miss楚,真不晓得你有什么底气提出与我们技术合作的,电子化流程的框架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你们难道就提供这种技术?难不成什么都要我们去做,那叫什么合资,不如我们独资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奚落的楚逸安怒气难平,立即找来了负责人,看着王主任诚惶诚恐的样子,她怒道:“要不是因为是商业机密,我早就解散了你们信息部,将软件外包了,这几天给我重新招人做了,要是达不到要求,信息部全部换人。” 王主任苦笑着捡起文件袋,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开,他跟她提出想将林辰溪借调到信息部一段时间。 楚逸安奇道:“你们信息部关林辰溪什么事?” 王主任说了半天,楚逸安这才明白,原来今年刚刚上马的被各大医院视为范本的信息化管理软件是林辰溪参与设计制作的。 “搞了半天原来并不是你们的版权,报名单、分奖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带他一份?”楚逸安骂道。 “我们有,”王主任辩解道:“我分给他一份,可是他不要,让我将他的那一份捐给关怀中心。” “噢――”楚逸安心中了然:“怪不得呢,我说你们信息部怎么觉悟那么高,给关怀中心捐了那么一笔钱,感情不是你们的?” 下午楚逸安将林辰溪带到了信息部,给王主任下达了最后的通牒:“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元旦之前必须将样本交上来。” 为了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楚逸安亲自监督,没事就在信息部蹲点。 看着林辰溪熟练地在一群人中间穿梭,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给予指导,俨然一派总指挥的模样,楚逸安就纳闷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辰溪不知不觉渗入了她的信息部,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 信息部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外表看他们就窝在一个宽敞安静的环境里悠然自得,其实他的弦的紧绷程度高过任何一样工作,通常一干起来就是连续性的,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大量地消耗着脑力和体力。 楚逸安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要不是赶进程跟上美国那边的速度,她也不会逼他们这样的。为了给他们补充营养,她特地从星级酒店给他们定制了营养餐,也让他们适当的轮流休息。于是为了节约时间并好好休息以保证工作质量,林辰溪拿回了公寓的钥匙。 一天中午在楚逸安办公室吃饭的时候,楚逸安没事就旁敲侧击地问林辰溪是什么时候学的编程技术,林辰溪只是哼了一声,道:“你又几时关心过我在干什么?” 说的楚逸安有点尴尬,因话题有点暧昧不便接下去,就绕到别处去了。 林辰溪有时半夜和她一同回公寓的,看着他累得洗也不洗倒头就睡,楚逸安看着不禁有点心疼。 工期是提前一天完成的,当楚逸安将样本交给合作方的时候,他们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对上次的无理表示了歉意,老外就是这样,直来直往倒也简单。 为了补偿信息部连续加班的辛苦,楚逸安给他们放了一个大假,另外发了一大笔奖金,包括林辰溪在内。虽然他拿回了别墅和公寓的钥匙,但是那张生活卡他始终没有再拿回去,他说他有能力养活自己了。 工作扫尾全部结束,楚逸安问林辰溪想去哪里吃饭,林辰溪称这几天饭店的已经吃烦了,想自己烧点东西吃。时间已经很晚了,不想回别墅打扰李叔、李婶,于是他们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回公寓去烧。 楚逸安一直觉得林辰溪在烧菜方面有天赋,几样再简单不过的素材经过他的手就变成了可口的菜肴了。楚逸安打开一瓶红酒给两人倒上,笑道:“借花献佛,给你庆功。” 林辰溪今天的心情也非常好,笑着一饮而尽。两人边喝便聊,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并无隔阂的时候,楚逸安无限的感慨。 没想到酒还未过三巡,突然停电了,真是扫兴,楚逸安打开窗户向下望去,这一片都陷入漆黑。等了一会还是没来电,打电话问物业,物业说电缆被修路的挖掘机给挖断了,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电,公寓的备用电源只提供给电梯和公共照明使用。 “真麻烦,早知道回别墅好了。”楚逸安气愤道,现在的一些野蛮建设施工经常破坏公用设施,也没个强有力的制裁手段,使得他们肆无忌惮。 “没关系的。”林辰溪安慰她,开始摸黑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一会火光一闪,照亮了屋子,是两支彩色蜡烛。 “哪来的蜡烛?”楚逸安奇道。 “以前有一次停电之后我买的。”林辰溪道:“来,别让停电扫了兴,趁热吃,要不菜就凉了。” 酒,已经是第三瓶了,楚逸安的脸上渐渐飞红了。氛围,在烛光的映衬下,慢慢的产生了质变。林辰溪看着有点醉意朦胧的楚逸安,心跳不由的加速。 这段时间的接触,每当楚逸安挨近,他就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吓到她,而楚逸安却在刻意地想使两人恢复以前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鬼使神差地诱劝着楚逸安一杯接一杯地喝,带着三分的醉意,他大胆地突破了楚逸安为两人留置的距离,坐到了楚逸安的身边。 楚逸安也觉得不妥,没有赶开他,也许是因为这该死的氛围吧,烛光映衬着浪漫暧昧的情调,曾经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男孩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自己,她不是清教徒,面对着这样的诱惑可以无动于衷。 第六十六章 夜未央 一个初尝情欲,朝思暮想之人近在咫尺;一个禁欲已久,面对诱惑挣扎不已。.info[]会将林辰溪带回家中过节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不同于同龄的男孩,既没有农村孩子的拘谨,也没有城里男孩莫名的自大,对事情有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细心,楚逸安非常喜欢他这一点。 另外林辰溪身上散发出的干净清新的气息,能轻易勾起她对往日美好生活的回忆,现在再加上淡淡的酒的醇香,对她形成一种似有若无的勾引。 虽然做不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还是努力地想做一回回避感情的唐长老。正待起身避开这暧昧的一幕,没想到身子刚刚欠起,就被林辰溪按回沙发上,禁锢在他的双臂间。 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辰溪,她惊讶地发现一直以乖巧著称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浑身散发着一种侵略的意味,记得刚刚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像小狗一样可爱。 林辰溪不说话,炙热的眼神看着她,传递着不受驾驭的渴望,楚逸安双颊绯红,醉眼含着春意,朦朦胧胧的像是在勾引,激情一触即发。 “那个,小溪,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楚逸安勉强忍着诱惑,努力想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林辰溪再也忍不住了,动情地用唇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楚逸安慌张地想往后闪躲,林辰溪进一步压上,将她抵在沙发背上,贲张有力的双臂将她禁锢在怀里,轻轻的舔舐慢慢转成了痴迷的吮吻。不断的变着角度深入,并且越来越急迫,像是想将她吞入腹中,蛮横地顶开她企图负隅顽抗的紧闭的双唇,缠住躲避的舌头,手心抚上她纤细的腰身用力地搓揉着。 热浪无止境地汇聚到小腹上,林辰溪眼中渗出一丝急躁,他喃喃道:“安姐……我一直都在想你……没办法忘却……”他将她的手指引到自己的裤扣上,碰触那已勃发的欲望。即使隔着裤子,还是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炽热和不可小视的尺寸,蓦地一股电流自手尖侵略至大脑的神经末梢,产生一刹那的晕眩,她像烫着一样,忙不迭地挣脱,脸也迅速涨红。 “小溪,别这样……”最后残存的意志提醒着楚逸安。 林辰溪不满地堵住了她的唇,火热的掌心潜入双腿之间,唇齿间的挑逗掀起一阵难言的战栗,神情被汹涌而至的浓郁情欲取代,接着便是更凶狠的激吻。 粗暴的啃咬吮舐显得是那样的稚嫩和生涩,却取悦了她,楚逸安蓦地情动,理性渐渐远去。看着已经被自己拖入情欲的她,林辰溪眼中闪过一丝坚决的光芒,他蓦地起身抱起楚逸安走进了她的卧室。 昏暗的壁灯映衬下,楚逸安的身躯近乎完美让人心动,林辰溪因克制情欲而低喘,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沁出,滚落在被单上,无法抑制泛滥的情欲#已屏蔽# 楚逸安立即清醒过来,看着这即成的事实,有种认命的无奈,她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切等明天再说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记技巧的翻身,将林辰溪压在了身下。 林辰溪不解地看着她:“安姐,你……” 楚逸安魅惑地笑道:“想跟我做就得听我的,我喜欢在上面。” 林辰溪困惑道:“为什么?女人不是应当在下面吗?再说这种耗体力的活应当由男人来做,不是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谁告诉你女人一定要在下面,我就喜欢在上面。”楚逸安眯着眼睛看着他:“我讨厌被人掌控的感觉,不喜欢这样就滚蛋。” 林辰溪想了想,突然邪邪的一笑:“原来你喜欢这样,也行,如你所愿。”他突然坐起身来,将她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这样行吗?你可也在上面。” 楚逸安顿时陷入尴尬的境界,和林辰溪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看着林辰溪一脸奸计得逞的邪恶笑容,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辰溪也没闲着,就着这个姿势托住她的腰,继续着他喜欢的运动,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拧起眉头呢喃了一句:“这个姿势不好,用不上力。”也不征询楚逸安的意见,就将她放倒压下,开始了凶猛的进攻。 楚逸安不满地扭动着身子抗议,无奈被他压的死死的,嘴巴也被他堵住,无法开口,她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不动声色地暗暗使力。 林辰溪大叫一声,一泄如注,过了一会他抬起身子,幽怨地看着楚逸安怒道:“干嘛夹我,害得我……。” 楚逸安得意地笑道:“是你自己没能耐,却来怪我。” 正嘲笑林辰溪起劲,突然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反应过来,怒道:“臭小子,老师难道没教过你们做爱要用安全套的吗?” 林辰溪楞了一下,赧然道:“我忘了,再说你这也没有这个呀,我又没病你怕什么。” 楚逸安从来没有把床伴带回家的习惯,公寓当然不会有这种东西,还好今天是安全期,她气得推了一下林辰溪:“还不下来,想压死我啊。” 林辰溪邪邪地一笑,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害得我早泄,我要补回来。”说完,恶劣地顶了她一下,楚逸安这才惊觉他的欲望又抬头了。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发泄过后,速度渐渐放慢了,对于楚逸安的伎俩他渐渐习惯,不再构成威胁,忽急忽慢的进攻折磨着楚逸安,她发泄似的咬了他的肩:“臭小鬼,干什么?” 林辰溪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因克制情欲而声音低哑:“我在找你的g――点――”恶劣地拖长了音调。 “什么g――点?”楚逸安有点莫名其妙。 “这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林辰溪一边喘息着进攻,一边回答:“就是女人的……敏感点……据说……能刺激女人的情欲……”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楚逸安不禁起疑,难道林辰溪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纯净? “笨蛋……”林辰溪用力顶了她一下,引起她的一阵惊喘:“百度一下……有什么不知道的……”曾经无意中看见过这样一个报道,因为稀奇就查阅了相关的资料。 楚逸安怜悯地摸了摸他的头:“可怜的孩子,那也许只是个传说……”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做爱对她来说只是经验的积累,多了自然知道怎么调动情欲。 林辰溪只是吻住她不再说话,继续在她体内执著地探寻着,他说这些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她身上的体验。 那个晚上,对楚逸安来说只是一个梦,对他来说却是难忘的记忆。几度欢娱之后,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报道,想在她的身上试验一下,看看到底如何。春药彻底粉碎了楚逸安的矜持,她就像一朵妖艳的罂粟绽放在他身下,几经探索之后,楚逸安有了强烈的反应,不同于春药的功效,这,只有他知道,因为,那个夜晚,只有他是清醒的。 第六十七章 又想赖账 清醒的楚逸安自然没有那晚听话,林辰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硬是按照自己的需要调节她的姿势,做到后来楚逸安差点失去耐心,将他踹下床去,每当她反抗激烈了,林辰溪总是将她抱的紧紧的动弹不得,还拧着眉头不耐地说了一句:“不要乱动。”就像顽童一样专心致志的摆弄他的玩具。 楚逸安一时无语,她的床伴从来没有过这种类型的,她不知道该怎样对付他。 他继续探索着,随着一记强有力的深入,奔腾极致的欢愉闪电般席卷了她,楚逸安如触电般的惊喘,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企图抵抗这陌生的情潮。 林辰溪差点又缴械投降了,他咬牙坚持住,半晌没敢动,等平静下来后,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对着刚刚找到的弱点,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不――”她惊叫出声,汹涌而至的快感如海啸般迅速湮没了她,陌生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她企图抗拒这不受控制的一切。 想推开他却发现四肢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连攥个拳头的劲都流失了,气得她开口骂道:“小溪……该死的……放开我……”分明是恶狠狠的词语,自喉咙发出后却变成了媚人的娇吟,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已屏蔽# #已屏蔽#他一味地冲刺,享受着极致的性爱,汗水相融肢体交缠构成炫目的场景,这样一个销魂的夜。 夜色朦胧得化不开的漆黑,黑色能掩饰隐匿在心中不为人知的东西,舍弃白天的伪装,才能够放纵。 当楚逸安掀开眼帘时,室内光线昏暗,外面的世界被厚厚的窗帘隔离了,昨晚的记忆就像摔碎的花瓶,需要一块一块重新拼凑。神情有点怔怔的,污秽的床单提醒着昨夜的疯狂行径,身体不受控制地升温,胡乱扯了扯发丝,下意识地四下望了望,确定屋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不禁松了口气。 真丢人,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做到浑身无力,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她也搞不清楚事情怎么会成这样?衣物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拉开窗帘,发现并不比室内明亮多少,又是一个阴雨天。 看看床头的闹钟,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这一觉睡的可真沉,是她走入社会后从来没有过的,拿了衣服走进了淋浴房。 魂不守舍地开门出去,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不意刚刚跨出门槛就与他的眼神撞上了,心头无由地一震。 两人无言地隔空对决着,看见楚逸安眼中的疏离,林辰溪眼里流露出受伤的表情。(..info) 如果是别人,楚逸安权当是体验生活,转身即忘,并不会对她产生影响,可那偏偏是林辰溪,一个她无法狠下心来对待的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从容收场,楚逸安感觉到自己已经石化多年的心似乎崩塌了一角。 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楚逸安有点头疼,当真是酒能乱性,还是自己禁欲已久?看来还得物色一个情人,要不然窝边草都吃,楚逸安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品这么不怎样。 茶几上摆着自己制作的简易三明治,林辰溪是刚刚从厨房用托盘端着两杯现磨的豆浆出来,看着楚逸安瞬息万变的表情,他又是生气又是伤感。 “那个,小溪――”总不能不说话吧,楚逸安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昨晚喝多了,那个,所以,一切都不算数,就当是做了一场梦,都忘了吧。” 林辰溪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啪的一声,将托盘重重放在茶几上,两个杯子直打晃,豆浆溅在了托盘上,楚逸安的心也随着杯子颤了颤,抬眼望着林辰溪。 林辰溪怒道:“楚逸安,你别太过分了,我是让着你,不是怕你,别把我逼急了。” 什么,什么,楚逸安挖了我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辰溪,好久没人这么连名带姓地喊自己了,颤巍巍地出声指责道:“你,你叫我什么,你胆不小啊,我怎么就过分了?” 林辰溪沉声道:“昨晚喝的只是酒,不是春药,别给我找借口。” 见他这样,楚逸安索性就耍赖:“我就这样,你又能如何?” 林辰溪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两秒后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就拖了起来,说了声:“走――”就往门口去。 “等等,等等――,你想干嘛?”楚逸安觉得今天的林辰溪有点不好对付。 “到医院找人评理去――” “评――评――评什么――理?你――你想说――什么”楚逸安紧张得有点磕巴。 林辰溪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就告诉别人,说你诱奸我。” “凭良心说话,”楚逸安失声叫道,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有点语无伦次“别瞎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谁会相信?我还说是你非礼我呢!” 林辰溪淡淡道:“那我们就试试,看别人会相信谁的话。” 楚逸安有点想哭的冲动,想那林辰溪一脸畜生无害样子,再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闭着眼睛也知道人们会站在那一边,这要是传出去可真是声名扫地了。 反手搂着林辰溪,将他拖回沙发上,放柔声音道:“那个,小溪,我们来好好商量一下。” 林辰溪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笑意,故作不悦状。 “你想怎么样?”楚逸安有种无奈的妥协。 “我想――”林辰溪定定地看着她:“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容易,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嘛?”楚逸安故作天然呆。 “不要偷换概念,”林辰溪不高兴地瞪着她道:“我是指同居。” 楚逸安支额的手指轻轻覆上了眼睑,我这是造的哪门子的孽啊,转念一想这容易,找个事情让他忙起来,累死他看他还有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再说年后就要把他扔到国外去了,于是爽快地应承下来。 林辰溪怎会没看出来她眼中的狡黠,楚逸安就像只狡猾的狐狸,只是狐狸再狡猾也躲不过猎人的枪口,他决定做那个猎人。 “第二,我年后不打算出国留学,因为没那个必要。” 就在楚逸安要抓狂之前,他抛出了一句话:“那个合作软件的样本虽然做好了,但是有几个细节没有我是做不了的,无论你请什么人来,并且那个软件我留了bug,设定时间一到就无法再打开。” 第六十八章 惜玉 “你敢要挟我?”楚逸安气得咬牙,瞪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别太过分了,小溪,这个不行,换成别的。” “我过分?”林辰溪瞪着她:“过分的是你吧,我可是连童贞都给了你的,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你一个男孩子有什么狗屁童贞!”楚逸安气急骂道,看到林辰溪脸色不善,忙调转口风道:“那个,我可以补偿,我送你去世界上最好的学校去进修,你擅长编程,我也可以托人介绍你去美国微软总部去工作,你若想自己干,我可以出资帮你开个公司,好不好?” “想都别想,”林辰溪断然拒绝:“我不是卖的,少跟我提钱,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我哪也不想去,就呆在这里了。” 商量未果只好暂且如此,但楚逸安申明两人在外面只能以姐弟相处,不能让外人知道这层关系,否则哪怕是身败名裂也要将他送得远远的,林辰溪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就随她了,以后慢慢再想办法坐实这种关系。 楚逸安背对着林辰溪站着,郁闷地用力踢着沙发,一个劲地挠着头发,心想我怎么就这么背啊,看来畅言男女平等还是为时过早,看看那些欢场中的男人,别说是大学生,哪怕是玩弄的对象是个高中生,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有时还被誉为美谈,怎么到她身上就成这样了?唉―― 林辰溪静静地站在身后,看见楚逸安因为用力过度踢疼了腿而弯腰抱腿哀嚎,眼中透出笑意。 ―――――――――――――――――――――――――――――――――――――――――― 元旦放假的时候,江欣月回来一趟,楚逸安给她接风洗尘,很长时间没见了,江欣月瘦了不少也没以前白了,但是精神好像还不错,随她一起来的是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还没等江欣月介绍,他抢先一步道:“你好,我是欣月的司机。” 看着江欣月晦暗不明的神色,楚逸安不由好笑,司机?哪有司机直呼老板闺名的,分明是此地无银。抽个空问了江欣月,她苦笑道:“哪有这样快,他人就像他手中的活,木头一块。 木头?不会吧!看他跟自己打招呼时的神态自若,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是怎么回事?算了,欣月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去解决吧,自己乱七八糟的也不比她好到哪里。 江欣月陪儿子玩了两天,第三天直接送他去学校。路绍东这段时间也不找理由来接近她,企图与她重修旧好。听明明说,他爸爸又结婚了,似乎那个阿姨有了孩子。 江欣月勾起冷笑,男人真是个没节操的东西,这头还想与她和好,那头又珠胎暗结。都说女人再婚不易,其实原因在于,女人通常想找比自己以前更好的,而男人不然,说的难听点,是个母的都行。 说一点都不在意是假话,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难受,那么多年守着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人!要不是明明,她真想全盘否决了自己的这段近十年的感情。 江欣月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她的“司机”正专注的开着车,偶尔偷眼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人,她似乎神情疲惫。 他也帮不了她许多,心里黯然。 他没想到像她这样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竟然真的会扎根农村。 “再来的时候,我还去你家好吗?”原以为是句客套的话,谁知她真的回来了,听胡大妈说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来找过他两次。 和她再一次见面是帮胡大爷的小儿子送货。胡大爷收集的干货现在已经有了固定的销路,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小儿子送一次货。那天小儿子临时有事,正好他要去县城一趟,胡大爷就让他顺便送了一趟货。 货车已经鸟枪换炮,听说这辆箱式货车是江欣月买的,送给胡大大爷家的。他不由勾起笑意,真是个会笼络人心的女人。 她的加工厂开在县城,一幢不起眼的带院子的小二楼,里面却整洁明亮,设备先进。干货在这里进行了再加工选优分级后,被分装进精美的包装里,再集中运往h市的营销中心。 听说她现在又谈下县里的一个绿色蔬菜项目,现在正忙着跟县里的技术人员下去普及技术。真看不出这样柔弱的外表下,会有这样强的能量,让许多男人都自叹不如。 他送完货正准备启程,正赶上她回来了。看见他,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一定要请他吃饭。看着她一脸疲惫的坚持,他突然不忍心拒绝。 吃完饭天也黑了,他就留宿在她这里的宿舍里。小二楼上靠里的一大间,被分成了两小间,进行了简单而细致的装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是一个从不亏待自己的人。 他被分配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比床还柔软的沙发上。开始的时候他还拒绝,怕影响她的名声,想在外面的旅馆里对付一夜。她却笑言,像她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在她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丝苦涩,便不忍拒绝她。 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窗户上都装上了结实的防护钢窗,门也是厚重结实的防盗门。他突然感到心酸,这是怎样的一种戒备!毕竟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第二天早上,她开心的对他说,这是她来这里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再一次感到心酸。这是一个原本应藏在深闺,安享家庭快乐的女子,却被迫出来像男人一样打拼。 那一刻,向来优柔寡断的他快速做了个决定,留下来给她当司机。他从来没对谁这样上心过,包括他的前妻。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要不是他躲的快,看她那样子,恨不得抱着他狠狠亲上一口。 看着他的狼狈样,她更是笑的直打跌。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刚刚感到后悔的鲁莽决定变得值得。 江欣月有了他的陪伴,如虎添翼,下去再也不用拉着县里的领导狐假虎威,再也不用忍受看着有人对她流口水时想揍人的冲动,田间地头随她徜徉,生活突然变得多姿多彩。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每周会固定去看儿子一次,偶尔会死乞白赖的缠着石清泉去他山里的家偷懒两天。 开始的生活石清泉扭不过她,为了她的名声,每次都把她丢在村长家。谁知他前脚到家,她后脚就跟来。对于他家门前的乱石阵她早就烂熟于胸,再也成为不了阻隔她的障碍。 更过分的是,每每村里有人不怀好意的问她为什么会借宿在石清泉家里,她却大大方方的告诉人家:“我看上那块石头了。”弄的村里人反而瞠目结舌,不好再说什么。 石清泉头疼的说:“女孩子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的名声?” 江欣月满不在乎道:“怕我赖上你了?我只是说看上你了,又没说一定要嫁给你,你也可以对别人说你对我没意思,我不在乎你怎么说。” 一席话说的石清泉心里反而不忍。 第六十九章 黑心商人 江欣月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呢,经历了那些,心里像是死了一回,什么都看开了。(..info)楚逸安说的对,人只要问心无愧,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喜欢呆在石清泉家里,那里就像个疗养院,每次累了来这里歇上两天,就像机器人充满电一样。 她喜欢在院子里看山上山下那满目苍翠,喜欢看那一节节的竹子将泉水引进院子里发出的叮咚叮咚的像琴弦一样好听的声音,喜欢在夜晚搬一张躺椅坐在院子里看满天的星斗,实在无聊,就去看石清泉做家具,虽然他不会跟自己说话。 石头虽然不爱说话,但心细的很。知道自己喜欢看星星,现在天越来越凉了,在外面呆久了会浑身冰凉。有一次她过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一间钢化玻璃的小屋,虽然他一再声明是准备养花的温房,但养花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吗?那一刻心里心里暖暖的。 知道她有很多事情需要网上联系,他特地从山下拉了一根电话线。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勉强可以用,这样,她躲在这里偷懒的时候,并不会耽误业务。 他特地在山下的乱石阵旁垒了一间坚实的车库给她停车,为了她免受村里的流言。江欣月每次来的时候车都停在村长家,人们看见了难免会议论。 虽然石头不爱说话,但这一点一滴江欣月都看在眼里。 石头喜欢做活,每次看他专注的做他的手工活时,仿佛是将自己的灵魂都注入。看着他陪伴自己到处跑时无所事事的失落,她感到自己的自私。 她开始留意,石头经常去县里的一个家具工厂,他的一些产品有时就是通过这里销出去的。石头不事生产,日常所需的生活费就是出售一些简单的家具,好在他的开支并不大。 她调查了这个厂,发现这是县里唯一的家具厂,销路却不怎么样,也是在苟延残喘。她大胆的做了个决定,收购了这个家具厂,留下了原班人马,一改以前为满足当地人需要做些简易的家具的传统,让石头负责设计指导一些精品家俬,由她来联系销路,准备打入城市的高档家俬市场。 石头一开始愤怒的拒绝了,他感到被她接济的屈辱。 江欣月道:“那你帮我那么长时间算什么?我连你的工资都没付过。是可怜我吗?我在意了吗?为什么思想会这么狭隘?有条件做好为什么不做?这样不但能发挥你的爱好,还能拉那些平时帮助过你的人一把,何乐而不为呢!还是你心底原本就瞧不起我?” 当时就红了眼圈,委屈的低下头,转过身去,一副很难过的模样。.info[]石头立即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停的挠头,脸憋得跟猪肝似的,半天憋出来一句:“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他那别扭劲,估计一辈子也没跟人道过歉,江欣月心里快笑抽筋了。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就摸到了石头的性子,想跟她斗,门都没有,乖乖就范吧! 石头最后妥协了,江欣月让他和原家具厂的钱厂长一起负责管理。另外,要石头负责召集人马进行产品的设计制造。经营的宗旨是:不追求数量,但一定要做到每一件产品都是精品。 其实石头的管理职务是个虚职,主要起着监督的作用。很多时间都要充当江欣月的司机,但他现在闲暇时不再寂寞,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就这样,石头开始了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的被剥削的生活,似乎过的还蛮愉快的。 江欣月给家具厂进行了精准的定位,在石清泉的建议下,从外面购进的一些先进的设备,另外又订购了大量的设计资料供他们参考,争取与世界接轨。 石清泉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他不知道从哪里迅速召集了一批设计制作人才,每一件产品拿出来都让人惊叹不已,更坚定了江欣月的信心,直接将产品定位为奢侈品。 看她将产品定价在万元甚至数十万元的价位,石清泉惊呆了,从不骂人的他骂她钱蒙心窍了:“你当这是什么做的吗?你以为你卖的是古董吗?你这样定位会一辈子都卖不出一件产品。” 江欣月心里当然有数,她笑眯眯道:“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什么最珍贵?是资源,实木资源是很宝贵的资源,廉价就意味着大量浪费资源,这样对环保也不利。”她当下决定,等资金周转过来,可以考虑买下一片林地。 她托人将产品进入了精品家具市场,一套挂价十几万的桌椅分文不让,在店里放了一个多月无人问津,气得石清泉好几天没理她,江欣月却始终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着急。 一个月后,有人毫不犹豫的买下了她放在店里的所有家具,并跟店里预约要定一套仿古家具,只要款式设计让他满意,定价可以商量。 一下子拿到了近百万的货款,石头和钱厂长都惊呆了,看着这个吸血鬼合作者半天说不出话来。石清泉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失败,而她会成功的,黑心的商人啊! 除去不菲的成本,净利润都有好几十万,一下子还清了家具厂以前累计的欠款,并上交县里相当丰厚的一笔税金。 这个号称贫困县的县长激动的亲自造访慰问,想不到现在还有人会主动纳税,现在很多的投资人还没开始生产就跟他要这要那,却半天也不见业绩,更别说税金了。他主动问起他们有什么需求,县里可以提供优惠政策。 石头和钱厂长正准备客气的拒绝,江欣月却正合心意,毫不客气的开口说想买下一大片林地,不过暂时没那么多的钱,想分期付款。 县长豪迈的拍胸脯给予承诺,于是江欣月用极优惠的价格盘下了一大片林地,并且是分期付款的方式。看着得意洋洋的江欣月,石清泉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贪心!” 江欣月淘气的对他吐吐舌头,笑咪咪的并不说话。她盘下这些林地并非完全出于私心。现在有些地方为了税收将土地廉价出让给一些污染企业,将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变成了人间地狱,现在出现的批量的癌症村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她曾经做过调查,有些绿色蔬菜都是经过严格控制的,却被查出了重金属超标,原因就是当地的水资源被污染了,所以她这次投资特别注意了这个问题,买下这些林地主要是想保护这里的环境,还地方百姓一个安全的生态环境。 第七十章 乔治 终于有乔治的下落了,顾业宏费了好大的劲,找了很多关系才打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疏通了很长时间的关系,才同意给他们偷偷见一次。 前去的路上,楚逸安道:“业宏,现在做的不错,连省厅的人都能搭上线。” 听人说顾业宏现在的业务做的很大,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省厅的批文,开始从事安保人员的培训工作,周边一些城市的大型集会以及文艺汇演等都找他做安保工作。 顾业宏微微一笑:“那不得多谢你了。”安保公司的成立是楚逸安提供的资金,虽然钱是需要还的,但没有她就没有自己今天。 车驶向郊外,乔治是被异地关押的。 沉默了一会,顾业宏低声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了,这个乔治似乎是个局外人,根本不知情,所以他们也没有从严处罚他,只准备找理由关上几个月,等事情平息就放了。” 楚逸安沉默不语。 再见乔治,楚逸安几乎认不出来了,这还是那个一脸邪气勾动女人心的乔治吗? 乔治在幻景是个个性比较张扬的人,是幻景的合伙人之一,自从凯文淡出后,他是当家的顶梁柱,同时以无情和多情著称,揉碎了多少寂寞少妇的心。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了,整个人就像一个活动的骷髅架,原本一张俊美的脸蛋上青青紫紫的,就像水彩画给水糊了,上面还有一道道的疤痕。 乔治初见她也一怔,随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hi,安妮,好久不见。”沙哑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性感撩人了。 楚逸安感到有点酸涩,原本对他们谈不上是好印象,但见他如此,心头却有一丝不忍。。 见她如此,乔治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清了清嗓子:“安妮,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但我恐怕不能为你提供什么。幻景出事的前一天早上,凯文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了,晚上的时候杰森也不见了,紧接着就被查封了,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他停顿了一会,又道:“安妮,你的事我听说了一点,我知道你想找到凯文,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他们的行踪。还有,我觉得这事应该不会是凯文干的,我们相处多年,他的性格我比你清楚,在他心中,你比他的命还重要,他怎么会害你?倒是那个杰森你要注意一下,他迷上了赌博,赌徒是疯狂的……” 楚逸安想起了那个夜晚遇见杰森被人打的情形,可能吗?毕竟自己帮助过他…… “要我帮你找个医生吗?”楚逸安见他脸上伤痕累累,看出遭了不少罪。乔治虽然是做那一行的,但是个性却很张扬,比较难以驯服,吃亏是难免的。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安妮。这对我来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钱太容易赚了,就不想通过努力。这次如果能出去,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地重新做人……”乔治摸着自己那张原本颠倒众生的脸苦笑道。 回城的路上楚逸安一言不发,目光一直望着天边发呆,到了医院门口,她下了车,对顾业宏轻声说道:“想个办法把乔治捞出来,他是无辜的……” “菁菁,看来你是不会跟我说实话的了。”楚逸安找到了菁菁,菁菁却一言不发。看得出她现在心里很矛盾。 就在她不抱希望准备离开的时候,菁菁却哭了:“安妮,你说杰森会不会出事了?”看来菁菁是真的喜欢上杰森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他遮瞒,谁说玩玩不会出事,有时真的能将自己陷进去。 楚逸安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怎么可能没事?除非他是刻意潜逃……” “不会的……”菁菁犹豫了很长时间,像是下了决心:“杰森曾经跟我说过,要是他出事了,就让我把一样东西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楚逸安:“这就是杰森让我保存的,他还让我发誓不许私拆……” 封口是完好的,楚逸安撕开抽出信纸展开,杰森人虽然长得不错,字却着实不怎样。楚逸安看了一行心就沉了下来。 安妮,你好! 当你能够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是个东西,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孩,我没能让父母感到自豪;作为恋人我对不起菁菁;对于曾经帮助过我的你,我不但没能报答,反而恩将仇报。 赌博是个恶魔,沾染上它就万劫不复,原本打算洗手不干了,可是就在还钱的一瞬间我又动摇了,想靠它翻本,结果是可想而之的。赌债是越积越多,多得我还不起。在这个时候债主找到了我,让我搞一份你和凯文的录影,所以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 我拒绝了,他们就威胁要把我的身份公开在我的家乡,把我和菁菁关系告诉她家里,像蛇一样,这就是我的七寸,我不能让年迈的父母感到屈辱,不能让一直对我好的菁菁身败名裂,所以我只能牺牲你。 我偷了凯文的钥匙,在他房间的隐秘处装上了监控录影探头。因为对你的愧疚,我在关键位置的探头上覆上了一层黑膜,做成带子准备交给他们的时候,我删去了大部分的镜头。 虽然他们给了我很好的承诺,说到时安排凯文离开,让他背负一切,但我们这一行干久了什么没见过,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但是赌徒的心理总是心存侥幸,我选择了跟他们合作。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对不起所有对我好的人,只有来世再来报还了,看到这封信,麻烦转告菁菁一声,如有来生我一定会认真做人,好好对她的。 杰森 看着菁菁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楚逸安迟疑了一会将信递了过去,没看两行菁菁的眼泪簌簌落下,最后泣不成声伏在案上。 将信给顾业宏看过后,没过两天,他果然找来了公安局内部协查通知的复印件,一张印有杰森死亡照片的认尸启示,却被人签上了“查无此人”封存起来。是谁有这个能耐封掉公安局的协同? 楚逸安目眦欲裂,咬牙道:“这个禽兽,如此草菅人命……”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目光恐惧地盯着顾业宏。 “应该不会吧,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一层关系。”顾业宏安慰她,也仅仅是安慰。在有些人眼中,人命比草还贱,就因为他手中掌控的钱,或者是权。 楚逸安岂会不明白,她潸然泪下,突然有种无助的恐惧。 第七十一章 欲令智昏1 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晚上九点半,傅毅然处理完公事后,让司机小陈送他去小蓉那里,他需要好好发泄一下。(..info) 四周漆黑而安静,是大片无人的荒野,衬得路灯也晦暗不明。为了适应大城市建设的需要,用各种方法让农民进城,大片的土地荒芜了,成了城市倾倒建设垃圾的场所,据说北京也出现了垃圾围城的现象。不过没办法,总的形势就这样。 窗外黑幽幽的一片,傅毅然的心有点浅浅的畏惧,他讨厌夜晚,尤其讨厌睡觉,最近总是梦见母亲,她一脸憔悴地望着自己,不停地说:“毅然,你要好好照顾你弟弟,他太可怜了……” 怎么照顾?不是已经送他去跟你团圆了吗?傅毅然闭上眼睛,揉着发疼的眉心。这些年来,为了扫平前进路上的障碍,他变得不择手段,自古成大事者必心狠手辣,几条人命算什么?尤其是欢场中的那些人,原本就是生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 今晚在一个聚会里遇见顾业宏,他现在越混越好了,跟跟省厅的人都搭上了关系,虽然在本市,但自己也很难动得了他。 他想拉拢他,暗示跟楚逸安走近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想到他竟口出威胁,说她若有事,必将让陷害她的人,以命偿债。.info[]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对他。 有人说他是楚逸安相好的,他也觉得应该是这样,要不然谁会为一个女人卖命? 他调查过他,他的档案清白得近虚假。有人认出了他,说他跟多年前的一场血案有关,只是当时的人全部死光,没有任何人和证据,能够指证他。看来这是一个亡命徒,自己需要从长计议。 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小蓉却不在家,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傅毅然不悦地蹙起眉头,拨通了她的电话。 说了句是朋友聚会,小蓉立即赶了回来。他松了一口气,笑自己忽略了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抱着小蓉狠狠折腾了一回,冲过澡后,他熟练的从保险柜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蓉,没动过我的电脑吧。” 小蓉已被他折磨的有气无力,道:“我又不是没有电脑,用你的干什么?再说我也不知道密码啊。” 傅毅然微微一笑:“那就好,记住,帮我保管好,我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存在里面,要是流出去麻烦就大了,你也脱不了干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蓉白了他一眼:“不放心我就带回家让你老婆帮你保管好了。” 傅毅然笑着拧了一下她白嫩的小脸:“我要是不放心你,就不会放在这里了。这东西哪能放她那,那不是送给她要挟我的证据吗。”妻子家的势力很大,现在没事还好,将来若是翻脸了,这可是要命的证据。 做好一切后,又搂着小蓉温存,折腾到凌晨三点左右才睡去。小蓉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睁大大大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今天沈约才从外地回来,在湖畔的餐厅里,与她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没想到这么晚了傅毅然会来,她连忙找了个理由赶了回来。 明天再想办法补偿他吧,她不敢得罪傅毅然。现在跟傅毅然在一起,她忽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觉得对不起沈约,而不是傅毅然的妻子。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男人找那么多的女人就理所当然,而女人却不行,当女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全心全意地对他。 想到未来她感到渺茫,该何去何从?为了金钱,她将一生抵押给了傅毅然,这样值得吗?他会杀了自己,如果胆敢提出离开,她有这种直觉。 早上送走傅毅然后,打电话请了一天的假,独自坐在家中,窗外又沥沥下起雨来,她的心情低落到极点,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哭了一会,拨通了沈约的电话,带着哭腔道:“沈约,今天不要上班,过来陪我好吗?”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了个好。 沈约一进门,小蓉就扎进他的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前襟。沈约伸手搂着她,透过衣领隐约可以看见青紫的瘀痕,嘴角略微勾起,一双美眸变得深邃。 搂着小蓉在沙发上温存闲聊,小蓉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低落的心绪一会儿就烟消云散。 沈约舒适地靠着沙发,搂着小蓉,手有一搭没一搭,慢慢地摩挲着她雪白的大腿。当灼热的掌心熨烫到她的腿根,她的心就酥了,就像坐在云端一样。 她被他诱惑着,抬起精致的小脸向他索吻,他垂眸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浅浅的笑容,薄薄的唇滑过她的唇,埋在了她的颈间,轻轻啃噬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迅速燃起了她心底的渴望,无上的快感源源不断地涌起。 只有沈约能这样,不用做就可以让她高潮,这是傅毅然无法给予的欢愉。 攀着他的肩膀,呼吸随着他的动作急促起来,将身体靠近他,想获得更多的快乐:“沈约,我要……给我……” 就在这时,沈约的手机不适时宜地想起,他抱歉地笑笑,起身离开去接听。 “小蓉,真的很抱歉,”接完电话后,沈约一脸歉然:“我得去单位一趟,跟人说好了,今天发邮件给他。电脑我昨晚留在单位了,u盘却在我这里。” 睁着一双满含情欲的眼睛,撒娇地抱住他的身子不放:“不好,今天陪我,要发邮件就用我的电脑。” 沈约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有种宠溺的意味,小蓉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给沈约打开电脑,去厨房给他泡杯茶,回来的时候,沈约蹙着眉头问她,是不是电脑有问题了,为什么打不开。 小蓉忙过去查看,重启了几次也没能打开,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昨天用还是好好的。” 沈约笑笑:“算了,我还是回单位一趟,没事就回来陪你。” 会没事吗?小蓉不敢确定,沈约最近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这一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心里斗争着,刚刚被他撩拨起的强烈欲望,还没有得到舒缓,浑身上下像缺了什么,最后一咬牙,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傅毅然的电脑。 第七十二章 欲令智昏2 男人通常都低估了情妇的智商,也高估了情妇的节操,忘记了情妇的起点就是站在不道德的立场上。女人喜欢用感情固定人的关系,只有发现感情不可靠时,才会萌发对金钱异乎与常的渴望;男人喜欢用金钱固定人的关系,哪怕是父子之间,所以男人通常是事业高于一切,当功成名就之时,所有的一切在金钱的吸引下都趋之若鹜,所以大多数男人认为金钱是万能的。 ―――――――――――――――――――――――――――――――――――――――――― “这是我朋友的电脑,不能乱动,只能让你发个邮件。”小蓉避着他输入密码,开启电脑。 傅毅然并没有告诉她密码,但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稍微留意,光凭手形她就可以猜出。曾经偷偷打开过,想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情人都是这样,想掌握更多的秘密,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小心翼翼,打开后她惊呆了,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牵涉到各层的高官,是掉脑袋的事情,吓得她再也不敢去触碰。 今天为了留住沈约,她再一次开启了他的电脑,只要自己看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事的。 打开邮件的页面才让他使用,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见沈约一双眼睛如一弯深泓,带着笑意看着她,虽然已经很熟了,熟到上过床,但还是被他看得脸红心跳。 沈约很快发完邮件,将电脑还给了她,她迅速关机,终于放下心。还没回身,一双手自身后环住自己。 “蓉,舍不得让我离开,是吗?”沈约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后背,大拇指抚摸着细嫩的粉腮,无限爱怜地凑近耳蜗,呢喃细语诱惑着。 他的气味就像经年的醇酒,光是靠近就让她呼吸困难。被他的言行一挑逗,意志立即变得迷乱起来,两片酡红飞上她的粉腮, 修长的手指探入衣襟,沿着锁骨下滑,引起她层层战栗。小蓉微眯的眼里,是浓浓的欲望,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 “你身子好热,喝点水好吗?”他笑着调侃了一句,顺手端起了一旁的杯子。 她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抠出一粒药丸,就着水服了下去。又含了一口水,慢慢地给她哺了下去。小蓉在他调弄下神智摇曳,像是甘泉一样吮吸着。 #已屏蔽# 据研究,男女的性快感速度不同,男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而女人通常更喜欢前戏。.info[]沈约每次都能够做足前戏,让她感受到绝顶的快感。而傅毅然不行,他向来只顾自己的发泄,金主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她心神已经完全迷乱了,伸手搂住他,将身子弓向他求欢,急切道:“沈约,给我……快给我……” ………… “嗯――啊――”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情绪随着他的律动而高涨,修长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双目紧闭,沉浸在几近疯狂的亢奋中。如果她此时睁开眼睛,一定会惊呆的,伴随着狂野的动作,沈约的一双美眸里,是一片冷静,半点不带情意。 随着最后重重的一击,小蓉因过度兴奋,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沈约起身,看了她一眼,思量片刻,从一旁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片药剂,捻碎后放入水杯中,摇均后含入口中,轻轻哺入小蓉口中,低声道:“好好睡一觉吧。” 从容地穿好衣服,拿起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门离去,再也没有看床上的人一眼。 ―――――――――――――――――――――――――――――――――――――――――― 合资医院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楚逸安满意地看着电脑中的工作进程,林辰溪送上茶水时顺便偷了个吻,楚逸安忍不住发作:“说好了不许在外面……” 看着闪到两米开外的林辰溪可恶的笑脸,她顺手抓起桌上的笔就砸了过去,林辰溪灵活地躲开。 楚逸安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引狼入室了。为了合理地在信息部帮忙,他向楚逸安要了个助理的身份,并把办公桌理所当然地安置在她的办公室里。 等他的事情落实后,露露就有意见了,追着她问:“老大,太过分了,我跟你那么久了,也没见你提拔我,怎么小溪一来就成了助理?你这是任人唯亲知不知道?” 无奈之下,只好将露露秘书的头衔换成了助理,除了加点工资之外,还是干老本行。 坏心眼地给信息部增加了工作量,想以此拖着林辰溪,没想到只要她前脚刚走,林辰溪就后脚跟到。指责他不负责任,他却道只是在信息部帮忙的,具体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忙。搞了半天没治到林辰溪,反而把信息部的人搞的灰头灰脸的,一个劲地抱怨自己是吸血鬼,此事只好作罢。 其实跟林辰溪在一起还是蛮不错的,他给自己做了一套实用的财务软件,省去了每月查账的辛苦。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每天三餐他都准备好,自己只需饭来张口。自己办公时他从不打扰,只是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晚上则换成牛奶。 这些她都很满意,只是除了一点,就是他每天晚上都要跟自己睡,并且在做爱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压倒自己,想反抗他却说:“安姐白天已经够辛苦的了,晚上就由我来吧。” “没事就滚回学校,把剩下的科目结了。”楚逸安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林辰溪知道她现在很忙,就没再打扰她,回到了学校,打算把论文搞定,这样明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毕业了。虽然对所学习的科目兴趣并不大,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需要一个文凭的。 正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一个学弟挨近他,小声道:“林学长,外面有人找。” 学校后面花园的树荫下,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找我?”学弟离去后,林辰溪疑惑地问道,等他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脸色立变,挥拳打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绑架 傅毅然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脸色恼怒的掏出手机,这帮没规矩的家伙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说过多少遍了,开会的时候不许打自己的电话,就当是耳边风。(..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接通,还没来得及骂出口,耳边就传来熟悉而焦虑的声音:“不好了,老板,出事了……” 傅毅然的脸色越来越阴郁了,不等那边说完,开口咆哮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找!” 一天后,所有的资料都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从公寓监控录像调出资料,他的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出双入对,脸上甜蜜的笑容是跟自己在一起不曾有过的。他心中一阵刺痛,想不到自己珍惜在心的女人会这样对自己。 傅毅然脸上露出悲凉又讽刺的笑容。 那个男人又是谁,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庐山真面目,端庄得体的穿着和彬彬有礼的举止显示了良好的修养,是女人喜欢的那一类小白脸。公寓登记的资料全部是假的。傅毅然痛苦的捂着头,感觉到眼前一阵黑暗。 ―――――――――――――――――――――――――――――――――――――――――― 上午,何圭晴约楚逸安去市郊的健身俱乐部打网球,那是一处新建的高档健身中心,设施一流,何圭晴比较钟情那里,经常驾车过来打球。 打完球出来,楚逸安原本想请她去市里吃饭,却不料何圭晴挂名的那家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一项紧急手术,要她立即回去,何圭晴无奈只好回去。 林辰溪这两天没回来,楚逸安感到一身清爽,她带着运动后的轻松,哼着小曲,向市中心驶去。经过岔道时,看见直接通向市中心的路上,一个大型的工程车挡在路中央,前面竖着一个蓝色的大牌子,上面写着: “道路施工,请过往车辆请绕道行驶!” 楚逸安低咒了一句,调转方向盘,上了另一条路。明明早上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说施工就施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太不拿民意当一回事了吧! 再说这条路好好的,又要干什么?怪不得外面常说:要想富,先修路。只有不停的修路,才能中饱一些人的私囊。往往一条路没修好几天,又要今天开膛,明天破肚,不是埋水管,就是埋电缆,真不晓得规划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info无弹窗广告) 虽说是个税收大国,但是除去世界第一的人口数,根本谈不上富裕,怎么能这样挥霍。这些取之于民的税钱,若能用之于民,倒也能起到安定民心的作用,给了那些贪婪的人,无非就是吃喝嫖赌。现在据说搞科研的都开始动用科研经费包二奶了,还有个屁精力搞科研。 车子在路上跑了一会,楚逸安放慢了车速,感到不对劲,怎么路上一辆车子都没有,虽说快到中午,可也不至于一辆车也没有。她当机立断立即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没开一会,前面一辆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她的去路,几个人靠在车边,一齐望向她。楚逸安心中一凛,伸手摸出放在包里的枪,塞进裤袋,然后猛按喇叭,示意他们离开。 就在楚逸安微眯双眸,准备加大油门硬闯的时候,一个交警骑着警用摩托从前面的路上驰来,楚逸安松了一口气。 那个交警对那帮人挥手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似乎散开,准备开车离去。交警又来到楚逸安车边,敲窗示意检查。 楚逸安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刚将驾照递给交警,猛的感到脑后一阵破空之声,一个闪身躲过。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偷袭,手中的橡皮棍没打到自己,打在的车窗上,车窗立即成蛛网状。 没等那人回过身,楚逸安抬腿踢掉他手中的橡皮棍。一转眼的功夫,四下围了一圈人,那个交警也抽出了橡皮警棍,指着她狞笑:“老实点,乖乖跟我们走。” 楚逸安深呼吸几下,露出个笑容:“冤有头、债有主,报上名来。”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去了就知道。” 楚逸安举手示意妥协,几人让出条道,准备带她走。刚刚走出包围圈,楚逸安手一探,夹手夺过身边人的橡皮棍,一脚将他踹出,跟手砸倒另一边的人,几个人立即扑上来,楚逸安或躲或踢,连续放到几人。 那个交警见情势不妙,从腰间拔出枪,没等他拉开保险,楚逸安的枪已握在掌中,子弹出膛了,正打在交警的肩胛上,他的枪立即落地,楚逸安伸脚勾起,踢入路旁的水沟里,又给同时扑上来的几人补上几枪,枪枪正中肩胛,手中武器纷纷落地。 楚逸安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僵住了,身后传来几声稀稀落落的掌声,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漂亮――楚总裁还真没让我失望――” 楚逸安慢慢转过身来,一个墨镜黑衣、劲瘦精干的男人,带着笑容,随意地站在那里,身后几个同样装束的人举枪对着自己,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想怎么样?”楚逸安瞳孔收缩,紧了紧手中的枪。 “千万别乱来,楚总裁,”那人笑道:“我刚才见识到你身手了得,但是,别说我身后几把枪对着你,就是单挑,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毕竟,我是专门吃这行饭的。” 伸手朝天一举,一只鸟儿落了下来,那人吹了吹手中的枪,带着消音器。 楚逸安甚至没有看清他拔枪的动作,心不由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那人笑笑,墨镜反射着太阳光,看不清任何情绪:“别担心,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请楚总裁去坐坐,只需把你送到目的地,就没我事了。” 楚逸安冷冷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那人又扯出一个笑容。 第七十四章 面对面 顾业宏微眯着眼,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以手支颌,陷入沉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底怎么样,宏哥,你倒是说话!”林辰溪沉不住气了。 顾业宏还在外面办事,就被林辰溪打电话叫了回来,说有要紧的事情,要他立即回来。 顾业宏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转向随林辰溪同来的人:“你真的考虑好了?要知道,扳倒他,你也逃脱不了,牵涉面太广,他们或许会要了你的命。” 那人淡淡一笑:“这条命,原本就是捡回来的,若不扳倒那畜生,只怕会祸害更多的人。” “那好!”顾业宏合上电脑:“这两天或许有危险的,我会安排你去安全的地方,然后让人护送你去北京,这里面牵涉的人太复杂了,省里都有他们的人,必须去首都上访,我到时候找人给你指条路。” 三人坐在一起,顾业宏给他们细细分析情况,具体安排下一步该如何做。 正说着,顾业宏接了个电话,他皱着眉头,走到了门外,过了一会才回来,低头思索了很长时间,指着桌上的笔记本对林辰溪道:“能照这个做个一模一样的吗?从里到外都一样,包括内容。” 林辰溪稍楞一下,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顾业宏点上一支烟,道:“没什么,做个备份以防万一。” 林辰溪松了一口气,说没问题。顾业宏让他照样做个一模一样的,品牌和密码都必须一致。 林辰溪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顾业宏是个老江湖,考虑的应该比他多,所以他才会来找他咨询。 在林辰溪做复件的时候,顾业宏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林辰溪已经做好,顾业宏由衷的赞了一句。 安排人将那人带走,坐当天夜里的飞机去北京:“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到时候他会指导你怎么做的。” 顾业宏做事真是神速,林辰溪心里赞叹,见没事也准备告辞,顾业宏却喊住了他:“小溪,逸安说晚上有事可能不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林辰溪点点头:“知道了,正好我今晚打算回宿舍把论文修改一下。” ――――――――――――――――――――――――――――――――――――――――― “不知书记大人请我来,有何贵干?”楚逸安嘴角噙着笑意,悠闲的喝着茶,在没有摸清对方意图的时候,她绝不会轻举妄动。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还能这样淡然自若,不是脑子缺根筋,就是有铁一般意志,楚逸安显然不是缺根筋的。 “楚总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处心积虑地找人偷走了我的笔记本,那东西对你们不会有好处的,反而会引火烧身的,把笔记本还给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傅毅然坐在她的对面,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终于要开始正面的较量了。 小蓉失踪了,傅毅然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最先反应是出事了,过去一查,果然笔记本不见了。对于刚出道的女孩,找到她太容易了。 脱去温柔情人的面具,小蓉终于认识到傅毅然的可怕一面,她战战兢兢地说出了沈约的事情后,放声大哭,她从来没有想到,沈约是有目的接近她的,可怜她对他付出了全部情感。 处理小蓉后,傅毅然第一反应就是楚逸安干的,他知道她手下有一帮能人。 这种事情不宜迟疑,他迅速做出反应,花了大价钱将她绑来,想赶在密码被破解前,换回电脑,否则他就完了。仕途险恶,那原本是用来要挟别人、保护自己的证据,没想到有一天会威胁到自己。 楚逸安面带笑意,脑筋却飞速地运转,看来傅毅然那记有见不得人勾当的笔记本,不知是被什么人给偷了,这事应该不会是自己的人干的,否则她不会一点都不知情。不过不能让他知道笔记本不在自己手上,要不然他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书记大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逸安故作不知情,必要的周旋还是少不了的。 傅毅然却没有了耐心:“我已经告诉你厉害关系,内容若是外泄,用不着我动手,相关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的,官场这趟浑水你是没趟过,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楚逸安道:“我只知道因果又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傅毅然冷笑道:“看着楚总裁是不肯配合了?我自有办法。” 他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后,似乎轻松了不少,他面带笑意,坦然的坐在了楚逸安的对面:“看来女人就是女人,分不清轻重缓急,那个姓顾的就比你懂事得多,他答应过一会就送过来。” 笔记本难道在顾业宏手里,怎么没听他说起过?楚逸安搞不清状况,只有坐观其变。 见室内无人,楚逸安问道:“我说,书记大人,不知在下那里得罪过你,让你一开始就对我步步紧逼?” 傅毅然笑笑:“楚人无罪,怀璧其罪。” “是傅悠然吗?”楚逸安一针见血。 傅毅然脸色略变,稍后又道:“其一。” “你把他怎么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他的,谁说楚总裁是个无情的人?”傅毅然岔开了话题。 看来是无法从他的口中套出真相,于是道:“其二是我挡了你发财的路,折了你的虎威,对吗?” 傅毅然笑笑:“女人不要太聪明,否则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那你快乐吗?” “这些都不重要,等有朝一日我功成名就,所有的一切都会迎合我的,那时,我想要什么没有?” “你现在还不算成功吗?年纪轻轻的就位居高官,达到了很多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你当真是欲壑难填。” “不够,不够,这永远不够,”傅毅然突然激动起来:“你不会知道的,这仅仅是个起点。我这个官算个什么东西?上面下来芝麻大的官,我都得像狗一样跟着、伺候着。不到广州不知道钱少,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知道北京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驻京办吗?知道什么叫跑‘部‘前进吗?” 楚逸安咬牙愤怒的说:“用纳税人的钱来铺就你们上升的台阶,常年养成的恶习,你们就算有朝一日能高居庙堂至少,也不会将百姓的利益放在心里。百姓是国家的基础,基础薄弱,你们到时候就是再有钱,在世界上也没有话语权。我说,你们当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整人吗?” 傅毅然沉默了下来。 第七十五章 怎么能让我难过 林辰溪原本打算晚上赶写论文,却被一群同学拖出去聚会。 男女搭配,不仅仅是干活不累,而且生活愉快。男同学叫上了女同学,那叫一个热闹。万景明别具用心的喊上了一个暗恋林辰溪的女孩,他觉得林辰溪之所以深陷在楚逸安身上,是因为跟同龄人接触的少了。 酒足饭饱后,林辰溪想开溜,却又被拖去飙歌,有个同学还嘲笑他:“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这年头像你这样喜欢回家的人,比珍稀动物还少。” 现在似乎有种不成文的规定,饭后若不去唱个歌,就感觉缺了点什么。其实早就有健康报道称,饭后飙歌最伤嗓子,容易得喉部疾病。 k厅里,似乎人人都化身为歌星,就连平时不太好意思的,都抱着话筒,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林辰溪的嗓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纯净而清亮。 那个暗恋林辰溪的学妹,硬是缠着林辰溪陪她唱情歌:“林学长,你就陪我唱首嘛,不过是首情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他们不都唱了吗?” 弄得林辰溪很尴尬,万景明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从歌厅出来已是深夜,学校是回不去了,有的去租房的同学那儿借宿,有的成双成对的去宾馆开房,这种现象现在太普遍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暗恋林辰溪的学妹,扑闪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似乎在邀约,林辰溪尴尬的立即转身就走,众人起哄,笑他不解风情。 陪万景明把女友送回家,两人一路走回,边走边聊。万景明也在外面租了房子,为了行动方便。只要经济条件允许,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自己租房住。 “最近过的还不错吧?”万景明随意问道。 与楚逸安同居的事,林辰溪没有告诉万景明,但是从他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还行吧!”林辰溪嘴角含着笑意。 “你有考虑过以后怎么办吗?” “慢慢来吧,此事急不得。” 万景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小溪,别怪我不提醒你,像你这样老是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咱们那个楚院长可是名声在外,情人对她来说只是过眼云烟。你看这么多年来,她承认过谁?” “不许这样说安姐,”林辰溪有点不高兴:“安姐是怎样的人我清楚。” 万景明见他这样护短,无奈地拍拍他:“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想,一个人永远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这多可悲啊!” 林辰溪眼前猛然浮现一个人影,变得有点怏怏不乐,口中尤硬:“我的事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和万景明有点不欢而散。 打的回到公寓,安姐今晚不回来,他有点怅然若失,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 刚进公寓大门,保安经理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太好了,你总算回来了。” 林辰溪疑惑地看着保安经理,以及他身后跟着的穿着制服的警察。 保安经理忙解释了半天,林辰溪才明白过来。 那几个人是负责这片的警官,听人报警说看见有逃犯从窗户翻入他们家里了,所以过来检查。原本公寓因负责保洁工作,持有每户的钥匙,但是这幢公寓住的非权即贵,非保洁时间,管理人员不敢擅自开锁、得罪他们。 林辰溪斥责道:“怎么可能?这么高的楼层,你当真的有蜘蛛人?” 一个警官对他亮出了搜查证:“请你配合,这是市公安局签署的搜查令。” 早就对公寓管理人员亮过证,无奈管理人员老奸巨猾,非说要联系上户主才行,打了楚逸安半天电话,也没人接,正好看见林辰溪回来,忙将这个烫伤的山芋抛给了他。 “你们敲过门吗?”林辰溪边走边问,他不敢确定楚逸安有没有赶回来。 “我刚才去敲过门,没人应答。”保安经理屁颠屁颠地献着。 “不怕他们又从窗户逃走?”林辰溪讽刺道。 “不会的,我们派人在外面监视了。”一个警官接口。 到了门口,林辰溪迟疑了一会,还是打开了门,堵在门口道:“这是我姐家,不许乱翻东西。” 获得应承后,才放几个警察进去,把保安经理关在了门外。 几个人打开灯后,直冲楚逸安的卧室,里面空荡荡的,林辰溪松了一口气,厨房和卫生间也没人,几人又同时冲向唯一的一间。 林辰溪不满道:“干什么,那是我的房间。“ 一拧,门居然是锁着的,几人紧张地对视,摸出了随身的武器。 林辰溪也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一个警察手一招,紧跟着一脚把门踹开,大声喝道:“不许动!” 一人迅速打开灯,只见室内衣服散乱一地,狭小的床上挤了两个人,一个精壮的男子赤裸着上身,薄被半盖,旁边依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酥胸半露,紧抓着被角,似乎在掩盖被下裸露的身躯。 看清两人后,林辰溪仿佛被雷电劈中,惊呆了,继而冲上前去,不过现场那么多的人,紧攥着双手,大声怒吼:“你们怎么能这样,安姐,你怎能这样做?宏哥,你不是说安姐有事不回来了吗?搞半天你们是背着我……”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楚逸安眼睛闪了闪,选择了沉默。 “闭嘴。”顾业宏瞪了林辰溪一眼,坐起身来,拉好被子,将楚逸安裹进被里,冷冰冰的视线投向为首的警官:“梁警官,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不起,顾先生,我只是奉命行事。”梁警官尴尬地挠挠头,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上面打来电话,说有人举报有个逃犯逃到这里,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倒像是捉奸现场,他抱歉地看看一旁伤心的年轻人。 林辰溪双眼被泪水模糊了,他难过地吼了声:“我恨你们了――”转身跑了出去。 第七十六章 解救 无奈地看着林辰溪离去,顾业宏目光转向那几个警官,冷冷道:“你们还打算看多久?明天我去你们省厅好好问问,你们擅闯民宅的理由是什么?” 梁警官等立即冷汗直冒,他们都知道顾业宏跟省厅的关系:“对不起,顾先生,有人报警,说是黑道火并,有人中枪后逃走,潜入你们的公寓。” 顾业宏冷冷地打量着他:“还要继续要搜查吗?” 梁警官连忙赔笑:“我们这就走!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调查这个虚假消息的来源,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迅速撤去,并自觉地帮他们关好门。 “好了,别闷出病了。”见人离去,顾业宏望了一下被中一动不动的人。 楚逸安猛的掀起被子,将顾业宏兜头盖住:“闭眼!” 上身仅着无带胸衣,下身却整齐地穿着裤装,楚逸安迅速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现在他们估计应该准备好了,你稍微忍一下,我这就送你去。”穿好衣服后,楚逸安掀开顾业宏身上的被子,被里已经被浸红了一片,她蹙着眉头,担心地看了顾业宏一眼:“没事吧,你?” “没事,这不算什么。.info[]”顾业宏慢慢起身套上了衣服:“先别管我,想想怎么跟小溪解释吧。” “管他呢,正好乘这个机会一拍两散。”楚逸安盘算着。 顾业宏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别想往我头上栽赃。” “那还不怪你,你不是说小溪晚上不回来吗?”楚逸安白了他一眼,回来是因为这儿有一些应急用的东西。 看看顾业宏不太碍事,复嬉皮笑脸道:“我就赖你了,怎样?再说,咱俩说不定挺合适的。” 顾业宏冷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寒气:“别把我当成你的那些男伴,告诉你,惹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逸安暗暗吐了吐舌头,忙换了个话题:“没想到他们真的敢动用警力,看来是狗急跳墙了。梁警官好像并不知情,只是上面压下来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容易打发的。” 顾业宏哼了一声:“他们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料他们也不敢闹那么大的动静。” 下午傅毅然离开后,楚逸安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知道顾业宏在跟他们交涉,她也在寻找机会,但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她放弃了,枪支被眼镜男收走,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室内远远守着她的人,都带着武器,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每当她走到警戒线,就示意她退回。 天渐渐黑了下来,楚逸安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势,暗暗记在心里。就在九点左右,室内的灯突然熄灭,跟着就是破窗之声,一个人影闪电般闯了进来,看护着她的两个人应声倒在地上。 那人直奔她而来,借着外面的余光,见是顾业宏,手中是带着消音器的枪。楚逸安欣喜若狂,正待说话,一阵枪响,打在旁边的墙上,顾业宏忙抱着她滚到一个角落,楚逸安乘人不备,踢起一旁的椅子,砸向来人,顾业宏乘机补了几枪。 这时,顾业宏带的两人也赶到,一场混战开始。 楚逸安抢了一把枪,放倒了几人,不是打手,就是打腿。顾业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拉着她准备离开,这时身后一声枪响,顾业宏立即感到情势不妙,转身将楚逸安推出,跟手子弹出膛,已经来不及了,小腹一痛,血溅了出来。 楚逸安回头大惊失色,又给那个该死的家伙补了一枪,扶着顾业宏问道:“怎么样了,没伤到要害吧?”低头去看他的伤口,在小腹右边位置,子弹已经嵌进去了,虽无大碍,但是也不能耽误太久。 顾业宏摇摇头示意没事,扯出一讥笑:“到底是女人!心慈手软是要坏事的,那人是个双枪手,你以为打穿他的一侧肩胛就没事了吗?”但是言下并无苛责之意。 楚逸安心里充满歉疚,差点害了顾业宏的性命。 顾业宏虽然只带来两人,但都是精干果敢之人,楚逸安认识,那是他在靖安医院培养的亲信。顾业宏在靖安医院时培养了不少人,离开的时候楚逸安让他都带走了,顾业宏非常感激她,毕竟白手起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亲信的培养需要一定的时间。 现场已经清理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去解决了,楚逸安带着顾业宏先离开。 子弹还留在顾业宏的身体里,伤口还在流血,需要紧急处理一下,楚逸安将顾业宏带回了公寓。公寓备有急救箱,她给顾业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止住血,包扎了一下。手术需要避人耳目,她迅速打电话安排好。 给顾业宏倒了一杯水,这才想起,随口道:“小溪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随即又捂住了嘴,眼睛骨碌碌地望着顾业宏,希望他没听见。 顾业宏暗暗好笑,道:“下午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怕他担心,就说你晚上有事不回来了,他说他晚上正好要在学校赶论文,估计不会回来了。” 楚逸安正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突然听见门口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大声询问:“有人在家吗?” 顾业宏迅速拔出枪,准备向门边靠去,楚逸安赶忙将他拉回,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这是高档寓所,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物业是不敢轻易开门的。 果然,隐隐听见门口物业的人在回绝,却听有人说:我这有公安局签署的搜查令,你们必须开门。” 第七十七章 解释 楚逸安与顾业宏对视一下,楚逸安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畜生,当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为了这事动用警力。” 对顾业宏做了个放心的动作,果然,门外的人说:“对不起,钥匙不在我这,我得去找值班的人。”公寓管理人员从来不敢擅自开锁,碰到这种情况肯定千般推诿。 等他们退去后,楚逸安对顾业宏道:“他们肯定要逼公寓拿出钥匙,管理人员坚持不了太久,现在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先骗过他们再说。” 楚逸安迅速转动着大脑,突然抬眼看着顾业宏,露出诡异的一笑:“看来,你要暂时牺牲一下色相,先蒙混过关。” 不怀好意地打量了顾业宏一番,看得顾业宏有点发毛。 她将计划跟顾业宏说了一下,顾业宏拧起眉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没过多长时间,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楚逸安当机立断,将顾业宏拉进了林辰溪的房间。 让顾业宏脱去上衣,佯装躺在床上,又让他闭上眼睛,脱去了自己的外衣,故意将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最后钻进被窝,靠在顾业宏身边,装作很亲密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顾业宏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异样感觉,将枪藏在被窝里,准备最后的反击,看了一眼身边的楚逸安,讽刺地笑道:“你可真是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啊。(..info好看的小说)” 楚逸安皮皮地一笑:“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也不差这……” 话音未落,就听见开锁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来有人推房门,最后有人踹开了房门。 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林辰溪,她下意识地抓紧被子,缩了下去。 林辰溪一路狂奔,冬日的寒风刺痛了他的眼睛,却比不上此刻他的心痛。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无情来回应他的多情,自己的痴心,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个笑话。 渐渐跑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林辰溪放慢了脚步,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无所谓了,自己不就是个迷路的孩子,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吗? 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幸福,从此一生不再孤单,可是转眼间发现那只是个梦,梦醒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林辰溪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悠扬的乐声想起,林辰溪抬起头,蹲的时间长了,有点迟钝,等乐声止住才想起是手机的铃声,推开滑板,看见来电显示是安姐2,是楚逸安的备用手机,他糟糕的发现自己因此而雀跃,跟着又扯出一抹耻笑,笑自己贼心不死。 思量着要不要回话,又倔强地合上了手机,想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半天没有再等来电话,他焦躁地来回走动,就在他失去耐心的时候,短信提示响了,是安姐的,大脑还在赌气,手指却已经先大脑一步按开短信。 “你回来,我可以解释一切。如果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安排好顾业宏,从外面回来,楚逸安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很久,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的思绪现在有点乱。掏出烟点上,轻轻吸了一口,无意识地吐着烟圈。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给林辰溪打了电话。找出放在公寓的备用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没人接,后又发了个短信,还是没回。也许还在生气吧,这也正常,换成自己恐怕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再也不会回头。 不过这样也好,早断早好。这开始就是个错误,虽然自己也知道,但是,就像肿瘤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在意,但如果养大了再切,会更痛的。 门铃忽然响起,楚逸安起身开门,看见林辰溪红肿着一双眼睛站在门口,心,忽然软了下来,没来由地痛了一下,伸手将他拉进门。 林辰溪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楚逸安给他倒了杯水,平时这些事情都是他为自己做的。真不晓得这孩子跟着自己图个啥,只是报恩吗? 楚逸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烟按灭,小溪向来烦她抽烟。 她平静地看着他,思量该怎么说,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我被人绑架了,是业宏救了我。” 林辰溪手一颤,水洒在茶几上,忙拉着楚逸安打量一番,见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他想起顾业宏下午提出的奇怪要求,看来是为了这件事,心下歉然。 转念一想,他又红了眼圈,愤怒的看着楚逸安:“就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你就以身相许?” 楚逸安哭笑不得,头疼地挠挠头发:“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有营养的东西?说什么都能联想到那个。” 于是楚逸安就将下午发生的一些事情,删繁就简,大致讲述了一遍。 “真的就这些?”林辰溪有点相信了,楚逸安没有必要骗自己。 “当然,我骗你干嘛?”楚逸安不耐烦道。 林辰溪哼了一声,看了她一眼:“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打过宏哥的主意?” 楚逸安讲多了话口渴,正端起杯子喝水呢,听见林辰溪这话,一口水没咽下,顿时咳了起来,恼怒地看着林辰溪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啊?真是的!” 林辰溪委屈地看着她:“我看你当时的样子似乎很惬意!” 楚逸安心虚地笑笑,说实在的,反正当时是没有恶心的感觉,她忙拍拍林辰溪安慰道:“没那回事,我还是比较喜欢像你这类比较乖巧的,像他那样只能做朋友。听说过刺猬效应吗?浑身是刺的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会刺伤对方的,所以会有一个安全范围的。” “真的是这样吗?”林辰溪将信将疑。 楚逸安拼命点头,只想尽快摆平眼前这个小刺猬。 林辰溪这才露出笑容,一把将楚逸安搂进怀里:“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我的东西不与人分享。” 楚逸安眼睛闪了闪,心头涌起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林辰溪猛的将她抱起,楚逸安惊呼:“干什么,小鬼?” “洗去别人的味道,只留下我的味道!” 第七十八章 补偿 浴室里雾气氤氲,楚逸安惬意地躺在满满的一池水中,享受着林辰溪的擦洗按摩。 林辰溪用满是泡沫的浴球给她擦洗着,洗到肩膀的位置,脑海里浮现出前不久看见的一幕,心下生气,用力擦洗起来。 “该死的,你快把我的皮给擦破了。”楚逸安吃痛坐了起来,望着被擦的跟煮熟螃蟹似的肩膀,愤怒地斥责着。 “活该,看你下次还敢这样?”林辰溪放轻了手脚。 楚逸安无言以对,不知该拿这个小醋坛怎么办,见自己身上都是泡沫,而林辰溪却一身的清爽,不由恶作剧地伸手抹了他一头一脸。 林辰溪想伸手捉住她惩罚,却不料她满身泡沫,甚是滑溜,两人在浴缸里扑腾起来。 浴缸就那么点大的空间,没两下林辰溪就将她拦腰抱个满怀:“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那劲瘦的胸膛,楚逸安脸泛红潮,娇嗔地看着他,林辰溪猛的感到一股热潮从小腹迅速涌起,遍布四肢百骸,没多思考,低头吻住了她。 楚逸安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林辰溪不由身体微颤,呼吸急促,搂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将腿顶入她的双腿间,轻轻摩擦着…… ………… 刚才在浴室差点擦枪走火,楚逸安及时推开了他,林辰溪强忍着胀痛的欲望,将两人冲洗干净。 看着四肢大张躺在床上的林辰溪,楚逸安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明明那么迫不及待的,怎么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难道是欲望消退了?不怀好意地瞄了他下体一眼,没有啊,分明一根旗杆挺立着。 楚逸安气恼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干什么呢,小鬼!” 林辰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今天得罪我了,所以你要补偿我!” 楚逸安好笑道:“怎么补偿?” “今晚你来,我要――你――主动――” 楚逸安喜欢占主导地位,主动还不曾有过,不过这也没什么,难道姑奶奶还怕了你这小鬼不成! 俯身从林辰溪的唇,一路向下,慢慢吻到了他的胸膛,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双火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脸腾地一下红了,露出与她干练不相符的羞涩,气恼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该死的,不许看!” 林辰溪裂开了嘴,心情大好,握着她的臂,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还是我来吧,等你来还不憋死我了……” 俯身堵住了楚逸安即将出口的恶言恶语。 ………… “唔……”一阵阵晕眩袭来,楚逸安不知道是不是该恭维这个臭小鬼领悟能力超强,没几次就熟练掌握了自己的弱点,每当自己不肯配合的时候,便对着自己的弱点猛烈地攻击,让她立即溃不成军。 “嗯――该死的――快停下――”激烈的动作让她无法再抱紧他,双手只好抓紧床单,迎接他越来越猛烈的冲撞#已屏蔽# 眉头微蹙,似痛苦又似快乐,双颊被情欲染成了迷人的嫣红,他着迷地看着这样格外性感的她,忍不住加快速度。 “啊――好舒服――”他低哑地怒吼#已屏蔽#她的额际冒出层层薄汗,似乎承受不了他的过度激情,陷入迷离状态,她无意识的呻吟像是求饶,激起他更大的渴求,不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加大力道,这样持续动作带来的极致快感不禁让他忘情呻吟。 “嗯――”一阵激烈的抽送后,将爱洒向她的身体深处。 ………… 当楚逸安张开眼睛,看见从厚厚的窗帘缝隙漏进室内的阳光,知道时间又不早了。这个可恨的小鬼,就像饿了八百年似的,逮到一次机会,就拼命压榨自己。 她挣扎着坐起,揉揉酸痛的腰身,走进浴室。 梳洗完毕,开门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早点已经摆放好,一杯豆浆,一个煎蛋和一片芝士面包。 简洁,但是很温暖,让她的胸口涨得满满的,刚刚的不满霎时荡然无存。 她想起,过去有种说法,如果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 林辰溪从厨房出来,看见楚逸安对着茶几上的早点发呆,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怎么?不喜欢吃这个?” 楚逸安抬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踮起脚,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不是,我喜欢,谢谢。” 说完,坐在沙发上,美美地吃了起来。 林辰溪捂着嘴,稍楞了一会,继而嘴裂得大大的,笑的像个白痴。 “咱俩这样多好啊,以后不要闹别扭了,那样很伤人的。”饭后,林辰溪对楚逸安这样说。 楚逸安白了林辰溪一眼:“闹别扭的是你好不好?” 林辰溪讪讪一笑:“那我不回来听你解释了吗,人总会有些误会的,希望我们以后有误会的时候,你也能听我解释,不要一棍子就将我打死。” “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跟你解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有时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认为,只要不违背原则,就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就像你――”楚逸安深深看了林辰溪一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从贫苦乡下出来的孩子,会有那么好的计算机技术吗?” 林辰溪低头默默无语,良久,他涩涩的开口道:“我不会害你的……” 楚逸安起身拍拍他:“我只是告诉你,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不违背原则,就无可厚非,并不是指责你。好了,我得准备去医院了,今天有空去帮我重新买个手机,我丢的那部已经让露露销户了。” 看着楚逸安麻利地拿着东西,林辰溪犹豫了一下,道:“安姐,你知道是谁拿了傅毅然的笔记本吗?” 第七十九章 双规 楚逸安不在意地问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业宏,他昨天伤的较重,只顾安排他动手术了。傅毅然的笔记本真的被人拿走了吗?是业宏干的吗?” “不是!”林辰溪看着楚逸安的脸,慢慢道:“是傅毅然的弟弟——傅悠然,也就是——凯文。” 楚逸安正背对着林辰溪,身子立即僵住,手中的包“啪”的一声落地,她慢慢回过头来,声音都有点变了:“你,你说什么?” 见她如此,林辰溪心头泛过一丝苦涩:“是凯文拿了傅毅然的笔记本,他来找过我,让我帮他解开密码。” 楚逸安露出不可置信的僵硬笑容:“怎么可能?傅毅然那么狡诈,怎么可能让他拿到笔记本的?” 林辰溪眼睛眼睛盯着地上:“傅毅然的笔记本放在情妇家中,他勾引了傅毅然的情妇,拿到了笔记本。” 接连意想不到的消息,像连环炸弹一样,炸的楚逸安有点发蒙:“不可能?傅毅然谨慎得很,私生活从不让人诟病,业宏查了很长时间,也只查出他有个妹妹在邻市,几时又出来个情妇?” “那个妹妹,就是他的情妇,傅毅然为掩人耳目,修改了户籍,凯文说他们根本没有妹妹。(..info)” 楚逸安站在窗边,漠然道:“他现在在哪里?” 林辰溪咬了咬唇,道:“他去北京上访了,准备扳倒傅毅然。” 楚逸安倏地转过身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谁让他去的?他这是去送死,你知不知道?” 她烦躁地在客厅来回走动:“让傅毅然不惜代价绑架我来换回的笔记本,可想而知,里面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不知道会牵涉到什么样的人。如今官场的水深,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他这样去举报,无疑去送死。” “这事我们跟宏哥商量过,宏哥跟他说过厉害关系,他还是坚持要去,说不能看着他继续做伤天害理之事了。”林辰溪看着楚逸安,心想,他是不愿意你再受到伤害。 楚逸安呆立了片刻,拿起包出门了。 刚出公寓大门,一个人迎了上来:“楚院长,你好,宏哥让我来接你的。” 楚逸安一看认识,正是昨天跟顾业宏一起去解救自己梁文杰,以前也是靖安医学院安保科的。 坐上车,楚逸安问道:“怎么回事?” “宏哥不放心,让我带人这两天跟着你,怕那个人狗急跳墙。(..info无弹窗广告)” “没这个必要吧!”楚逸安蹙眉。 “还是防着点好,不过他现在估计没有时间招呼你了。”梁文杰随即旋开车载电台。 里面传来记者急匆匆的声音:“……省里派来了专家领导小组赶赴现场,市委书记傅毅然也亲自赶赴现场,全省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是一家外商独资的化工企业,对于昨晚发生的爆炸事件,大家都感到恐慌,不知道有没有有毒气体的泄露,希望政府能给以解释……” 楚逸安思索了片刻,问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梁文杰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随即果断地答道:“不知道,我又不是政府官员。” 楚逸安便不再说话,到了医院后,她安排林辰溪去给她重新买一部手机。简单处理了这两天堆积的一些事务,便去找顾业宏。 “伤口怎么样了?”楚逸安问道,她换了几部车才来到顾业宏养伤的地方,这是一处安静而隐秘的住处,是梁文杰让人带她来的。 “好多了,要不是怕那条疯狗找事,根本不用养伤。”顾业宏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楚逸安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化工厂爆炸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顾业宏微微一笑:“逸安,你又在妇人之仁了。我自有分寸,不搞点事情出来拖住他,他指不定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是我让人放出风声,故意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引起省里领导的重视。傅毅然要完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楚逸安沉默了片刻:“凯文真的进京了?” “是的,昨天我接到电话就感到不妙,这件事刻不容缓,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把笔记本给了傅毅然,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是小人之心,会以为你已经掌握了他的秘密,从而起杀人灭口之心。所以我当时就安排人陪他进京了,这件事越快越好。” “他会有危险的,是吗?”楚逸安的声音有点苦涩。 顾业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把一切厉害关系都跟他说了,他坚持要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接着该怎么办?”楚逸安无助地看着他。 顾业宏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只有等,看看有没有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楚逸安和林辰溪晚上都回别墅休息了,四周都有顾业宏派来的保镖守护着。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她知道,危险也许就隐藏在暗处,不发生并不代表没有,只是没有机会。 第三天的上午,接到了顾业宏的电话:“傅毅然已经被秘密双规了。” 笔从楚逸安的手中掉落,滚到了桌边又掉到了地上,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接下来,政界会不会有一次大的地震,听小溪说,里面牵涉到许多省级的领导。 没多久,傅毅然被双规的消息传开了。楚逸安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所谓的内情。 傅毅然二奶的情人,偷走了傅毅然藏匿在她家的笔记本,从而揭开了一起惊天的腐败案。网上调侃,这暗合了现在的廉政定律,抓腐败的几条固定途径:夫妻反目,二奶举报,家中盗窃。 举报傅毅然的人也被关进了看守所,准备一起受审,罪名为非法盗取。因为是涉案的重要人物,所有杜绝一切探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楚逸安却一筹莫展,这次据说公安部亲自来人督办,由省里派来工作组专案审理,所有地方上的人都不得插手。 “怎么办,业宏?”楚逸安无奈地望着顾业宏。 顾业宏蹙着眉:“再等等吧,等稍微缓下来一点,我再想办法。” 第八十章 请求 傅毅然在案子定性前提出要见楚逸安一面。 “你他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临死都想拉个垫背的。”楚逸安一点也不怜悯他,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垫背的――呵呵,你还不够格。放心好了,这件事会随着我的死不了了之,不会牵涉太多的人,之后,他们会照样做官,只不过换个地方。”傅毅然目光一片死寂。 “你想象那些出事的官员,用自杀来一了百了吗?”楚逸安有种莫名的不安。 “自杀――呵呵――呵呵――”傅毅然神情诡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真的有人在如此严密监控下,能自杀成功吗?你还太幼稚了。” 楚逸安看了看门外来回巡视的人,沉默不语了。 傅毅然叹息一声:“说实在的,我有点后悔当初与你为敌,只是这样做,有不得已的苦衷。” 楚逸安道:“是因为傅悠然吗?他让你觉得丢人了是吗?你有没有为他想过,他当初已经是无路可走才回选择这一行的。你让他走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是的,当年他上大学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悠然的事他有很大的责任,但是,傅毅然抬头看着楚逸安道:“他是不会成为威胁的,但楚总裁你呢,你是不会成为我政治上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会因为寻求支持,而帮助别人来打压你,依你的个性,你不会报复我吗?如果你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 楚逸安冷笑道:“你果然是小人之心,虽然我也许会报复,但是,悠然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出卖朋友来获取我的利益。” “朋友?”傅毅然笑了出来,笑声里有一丝怜悯:“可怜的悠然――”他不忍说出口,悠然为了这个女人,不惜与自己同归于尽,换来的就是一声朋友。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女人,确实是如高山上的雪莲一般,高高在上,让人难以企及,悠然不知怎么获得了她的青睐,以至于对她中毒般的着迷,不惜自己的性命。 “唉――”傅毅然长长叹息了一声:“我死不足惜,也不指望谁能给我收尸。只可怜悠然,他也别想活着出去。这个傻瓜,他抗下了一切,你想,他们会放过他吗?我这次见你,就是想求你,悠然死后希望你能将他葬回故乡,让他陪伴在母亲身旁,算是个安慰吧。” 没几天,果然传出了傅毅然畏罪自杀的消息,楚逸安的心沉入谷底。顾业宏那里传来的消息,傅悠然属重点监管对象,拒绝任何探视。 他妈的什么世道,举报人成了重刑犯,楚逸安心里暗暗咒骂,她越来越为傅悠然的安危担心。 悠扬的乐声,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衣着华美耀眼的男男女女,组成了一场奢靡的盛宴。楚逸安很少参加这一类晚宴,这种宴会通常都是一些有钱人炫富的场所。 “看见秦臻了吗?”楚逸安抓住一个熟人问道。 “刚才好像在二楼看见他了。”那人向楼上指了一下,便飘然离去,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二楼的一个角落,秦臻慵懒的坐在那里,不出意料,对面一个花季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楚逸安接过服务生的托盘,示意他退下。她将酒轻轻放在桌上,低声道:“先生,您要的酒。” 秦臻抬起头,看见了一双促狭的笑眼,不由有点恼怒,猛的站起身子,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向走廊的另一边拖去。 离去前无意回眸一瞥,看见了,刚才还如白雪公主般,温柔地注视着王子的目光,现在瞪着自己的身上,变成了那个,恨不得杀死白雪公主的皇后,怨毒而嫉恨的目光。 楚逸安打了个寒战,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纯真的女孩,在男人面前与在女人面前,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 “该死的,放开我。”他的手劲奇大,楚逸安挣脱不开,忍无可忍,开口骂道:“秦臻,你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来到了无人的角落,秦臻松开手,冷笑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女人?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呢!“” 楚逸安瞪着他,用手揉着脖子,骂道:“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瞎了哪只眼睛,会看上你。” “你就甭操这心了,那是本少爷的魅力无人能敌。”秦臻嬉笑着,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一会儿,他收起了笑脸,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楚逸安虚伪的笑道:“没什么,偶遇,叙叙旧罢了!” 秦臻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少来,我又不是你的老情人,没什么旧好叙的。”这女人平时看见他都绕着走,鬼才相信她的话。 楚逸安有点头疼,她确实不太愿意跟他打交道,秦臻是个相当难缠的人,喜怒无常,根本摸不着他的性子。 “那个,帮我个忙,秦臻。”楚逸安陪着笑脸:“我有个朋友关在号子里,帮我通融一下。” 秦臻斜眼看了她一下:“凭什么要我帮你?我跟你不熟!” 楚逸安不满道:“你怎么这样,我找过你几次?帮我一次你会死啊!难道非要王亚打电话给你才行吗?” 秦臻是王亚最好的哥们,因为王亚的事,对楚逸安一直态度不善,所以楚逸安也常常避着他,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他的。 秦臻横了她一眼,问道:“你就这点本事!说吧,什么事?” “他是傅毅然案子的举报人,被关起来不让人见。我想见他一面。” 秦臻思索片刻,沉声道:“也是个要死的人,你见他干嘛?” 楚逸安蹙眉道:“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只是想见见他。” “行,我可以帮你的忙,但我有条件。”秦臻凤眼微眯:“给我你新合资医院百分之一的股权。” 楚逸安一口气差点没换过来,骂道:“你咋不去抢呢?给你百分之一,就意味着我丧失了主动权。” 秦臻眼珠一转:“那你就陪我上床。” 楚逸安气得当时就一掌挥了过来:“他妈的,秦臻,你还是不是人,你要上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打我的主意。” 秦臻闪过,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找我帮忙?”作势要走。 楚逸安急道:“秦臻,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不帮我办了这事,我,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拿什么威胁他。 秦臻不慌不忙的笑眯眯的等着她的下文。 最后,楚逸安咬牙道:“我这就打电话给王亚,说我找你帮忙,你要我陪你睡觉!” 秦臻一愣,继而笑道:“算你狠,再问你一件事,若是王亚碰到这事,只有我能帮上忙,要你陪我睡,你会答应吗?” 楚逸安犹豫了片刻,不知怎么回答。 “ok,”秦臻打了个响指,似乎很愉悦:“就这样,这个忙我帮了,联系好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楚逸安诧异地看着他,不知是怎样讨好了他?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第八十一章 男人本性 楚逸安例行巡视病房,走到一处病房的门口,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 “你别太过分了。”一个激昂的女声。 “我过分?”一个愤怒的男声,接着是摔东西的破碎之声:“你早就忍受不了了,对吗?早就想走了,是吗?你给我滚,老子现在不行了,你就嫌弃老子了,老子当初好好的时候,你就硬贴着老子,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贱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护士长摇头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 楚逸安摆摆手,一个人走了进去,病房里一片狼藉。原本是三人一间的病房,因为这个病人的缘故,大家都要求调了病房,现在病房里就他一个了。 楚逸安翻看了他床头的记录,微笑道:“怎么啦?堂堂男子汉,连这点事情都抗不住?肝肿瘤中期,只要切除,不是没有好转的可能。要知道,人往往不是被疾病压垮的,是被精神压垮的。” 病床上的男人叹了口气,放缓态度:“楚院长,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过这样也好,一了百了,省得背负着谴责过日子,我累了,再也走不动了。” 楚逸安不解地看着他,身体被疾病折磨的消瘦,模样倒也清秀,想身体好好的时候,必然也是个蛮帅的男人吧。 “楚院长,陪我说说话,好吗?”男人眼中充满祈求,身边的人都被他骂走了,他想找倾诉的人。 楚逸安微笑着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 “我曾经有过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那时候,日子虽然不是很富有,但是很温馨、很快乐……”病人陷入了往日的思恋中,憔悴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幸福。 “……我拼命地赚钱,想给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后来,我成功了……后来,我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了……” 楚逸安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多么俗套的一个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各种版本都有。她失去了听的耐心。 男人还在唠叨:“……她不愿意离婚,说怕孩子被人笑话……我鬼迷心窍地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我以为,净身出户,算是对她们最大的补偿,不再亏欠……” 楚逸安勾起一抹嘲笑,现在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吧,以为钱能弥补一切。 男人继续唠叨着:“……那个女人说,她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当年她对我的柔情,像蜂蜜一样,浓的化都化不开……可现在……”嘴角的讥笑渐渐化成了苦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逸安忍着头痛,还得面带职业微笑。 她突然对牧师起了一种无比崇敬之心,多么不容易的一个职业啊,要承受那么多人精神上的折磨。看来她得考虑在医学院新开一门心理专业,以后给医院输送一些心理医生,缓解一下现在医生的压力。 下楼准备透个气,却不料看见了那个哭泣的女孩。楚逸安想避开,那女子孩却直冲她而来。 “楚院长,我要走了,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女孩目中含泪,显得楚楚可怜。 楚逸安蹙眉道:“他现在这种情况,你忍心就这样弃他而去?” 女孩委屈道:“他现在需要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的妻儿。” “你以前为什么不这样想?” 女孩低下了头,似乎在为自己找理由:“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原本我可以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但是,现在,你看他对我的态度……” “病人的心情不好,这种态度也正常,作为爱人,你更应该去安慰他、体贴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不,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他为你疯的不顾一切、不顾伦理道德,为你抛家弃子,陪你风花雪月,你可以接受,为什么这个就接受不了?” 女孩沉默了一会,才悠悠道:“女人跟男人,不是为了吃苦的,这是他说的……” 楚逸安顿时无语,男人精虫上脑时,什么琼瑶奶奶式的话都敢讲。她凝思片刻,问道:“你现在去哪里?去找下一个疼你的男人吗?再去拆散别人的家庭吗?” 女孩渐渐镇定下来:“拆散家庭的不是我,是男人自己,不愿意背负谴责,就将责任推到女人头上,试想他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家,我怎么会有机会插入呢?而且,根本不是我去勾引他的,而是他主动追求我的,是一种疯狂的追求,用他的话来说,以前是白活了。” 楚逸安冷笑道:“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别跟我用这个借口。如果对方是个长相丑陋的穷光蛋,无论他追你追的怎么惊天动地、海枯石烂的,我保管你比烈女还要烈女。就因为对方是个有钱的帅哥,所以你就乐享其成,不是吗?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女孩沉默了一会,道:“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自古以来,淑女是用来供奉的,而不是用来爱的。那些能让男人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女人,有哪个是贤淑的,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褒姒,颠覆商纣江山的妲己,安史之乱的杨玉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等等,多不胜数。历史告诉我们,男人喜欢惊艳刺激,那样他们才感觉到生命的乐趣。只有不行了、要死了,才会记得那些‘闲妻’的存在,指望她们能伺候终老。在他们眼里,她们是免费的保姆。所以,自古以来,被抛弃、被冷落、被遗忘的,往往都是这这类女人。” 末了,她将眼光对着楚逸安:“我是不会做那样的女人!默默地奉献一生,临到人生的尽头,才发现原来他心里喜欢的是别的女人,你会甘心吗?” 楚逸安无言地看着她,内心的深沉与表面的天真背道而驰,真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一类的女人,男人不顾一切追求的难道就是这种女人? “好歹也相爱一场,就这样走了,不觉得歉疚吗?” “他当初也是这么对他的妻子的。” 第八十二章 计划 “她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楚逸安对病榻上的男人说。 男人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微微一笑:“早该走了,只是不太好意思。” 楚逸安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现在,需要我通知你的妻子和家人吗?” 男人微微一颤,继而道:“不必了,不想给她们添麻烦了。” 男人提出要出院,却没说明原因。楚逸安知道他的经济出现了问题,情人走了,当初从他那里捞取的好处一分也没留下。他刚刚手术过,现在出去很危险,楚逸安就劝他留下:“先住着吧,医院有适当的救助金。” 男人道:“谢谢你,楚院长,现在说再多的悔恨也没用了。现在人的脚步走的太快,根本没有时间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只有病了,或者遇到重创的时候,才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却又往往太迟了。” 楚逸安道:“没错,很多人都这样,只有在无奈的时候才会反省,人之初性本恶,天性如此。受过教育的人,应当懂得用道德和责任来约束自己。” 男人对着窗外凝思了许久,楚逸安以为他不再说话,准备起身离开,他开口了:“楚院长,我想跟你们签个协议,死后将遗体捐献,如果器官能用,就捐献出去,如果不能用,就作为你们的实验标本吧!” 楚逸安看着他久久无语,人之将死其心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info[] 夜已深,楚逸安依旧在办公室里忙碌。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办事效率极低,但是她不愿意回别墅呆着,那样只会更心烦。 公寓自此上次被警察查过一次后,每次回去总是感觉有人在看她,让她很不爽。林辰溪也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趁机提议她把公寓卖了,在医院附近重新买,楚逸安就让他去操作这件事情。 林辰溪在离医院不远处,将一个单元的顶层全部买下,房子这段时间正在装潢,房产证上是他跟楚逸安两人的名字,说钱算暂时借他的,等日后赚了钱就还给她。 楚逸安不在意的一笑,真是小孩子性子。 “安姐,该回去休息了。”林辰溪忍不住开口提醒,他知道,这两天她一直有心事,是为了傅悠然的事情吧。林辰溪有点酸酸的,他一直摸不透楚逸安的心,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他也不知该怎么宽慰她,只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 “好吧。”楚逸安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跟林辰溪离去。 刚出大楼,有人在后面大喊:“楚院长――出事了――” 一个人如旋风般的冲了过来。 楚逸安脸一黑,怒道:“闭嘴!你他妈才出事呢!咒我啊!” 那人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是的……楚,楚院长……出事了……那……”手指前面的病房大楼,结巴的说不下去了。 楚逸安喝道:“有话慢慢说,成什么样子!” 那人吓的一激灵,舌头又好使了:“那,那里出事了,前面摔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话音未落,已不见人影。 楚逸安赶到时,人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值班医生告诉她,是那个肝肿瘤病人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楚逸安走进急救室,主治医师对她摇摇头,示意没救了,只是还没断气。是脸朝下跌的,整张脸都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楚逸安只觉得一阵晕眩,两天前还鲜活的跟自己讲话的人,转眼就成这样了,她疏忽了,她想起了他之前跟她提过遗体捐赠的事情。 虽然她也鄙视过他,但是现在,一切的孽债,都将随着生命的结束而清零。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说吧!有什么遗愿我可以帮你完成的。” 神智在生命结束的前一刻,顽强地留了下来,两道水迹刷过血肉模糊的脸,嘶哑的声音从喉头挤了出来:“我……想她们了……对不……起……” 以为不会同情,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落下,楚逸安忍不住心酸:“放心吧,我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示意医生继续抢救,她转身出去了。 林辰溪紧张地看着她,楚逸安对他摆摆手:“没事的,虽然在医院贯看生死,但是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消逝,还是让人心里难以承受。” 见四下无人,林辰溪悄悄握住她的手,想分担她的伤感。他的安姐一直是敏感而善良的,强悍与无情只是她的保护色。当年若不是她带自己回来,他现在还不知漂泊在何方。 楚逸安道“小溪,你先回去吧,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我现在想单独呆一会,想点事情。” “我回办公室等你,有事打我电话。”林辰溪不愿现在离开。 楚逸安只好随他,说句私心话,知道有个人在等你,感觉还是不错的。 靠在静静的门廊上,她思绪万千,感慨人生无常,又想到了傅毅然,觉得心里像一团乱麻。 突然,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她立刻提起精神,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迅速在脑中形成。 楚逸安走进急救室,对抢救的医生说:“不管怎样,一定要抢救过来,哪怕是用药物、器械,必须延续他的生命。” 主治医师点头,带人全力以赴抢救。 楚逸安快速向楼上跑去,冲进医院资料室,翻阅着病人档案。良久,一抹笑容浮在了她那瘦削的脸上。 秦臻亲自来找楚逸安。 “傅毅然死了,京城派来的工作组已经撤回,傅悠然已交给当地办理。我帮你约好了时间,明天下午,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 “知道了,谢谢你,秦臻。”楚逸安非常感谢他,虽然她常常觉得他应该换一个名字更合适。 “为了你这事,我可没少找人,好不容易才说妥,你可别给我添麻烦,知道吗?”秦臻不放心地警告了她一句,他知道楚逸安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伙。 “知道了!保证不会给你惹祸。”楚逸安应承道。 “安子,还有一件事……”秦臻似乎有点犹豫。 “什么事?”楚逸安抬眼望着他。 沉默了一会,他似乎在考虑措辞:“安子,有件事我先跟你说一下,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那个傅悠然,他……” 楚逸安感觉不对劲,紧张起来,问道:“他,他怎么了?” 秦臻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听说他自残了……用刀片划伤了自己的脸,现在……听说毁容了……” 第八十三章 震怒 楚逸安呼吸仿佛停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想起,揪住秦臻的衣服,问道:“不可能!他被重点看护,怎么会有刀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对不对?你告诉我!” 秦臻掰开她的手,握在掌心,安慰道:“别紧张,我慢慢跟你说。” 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道:“听说,他长得很好看,有两个女管教看上了他,轮番去骚扰他,让他不胜其烦,不知是用什么办法,从她们那里骗来了剃须刀,拆下了刀片自残。” “怎么会这样?”楚逸安愤怒道:“难道没人管吗?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这样不知廉耻。” 秦臻不语。 楚逸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秦臻,那两个女人是谁?” 秦臻摇摇头:“安子,别跟她们斗,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楚逸安一把抓住他,问道:“你一定知道是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秦臻是高干子弟,爷爷一辈是老红军,叔伯辈很多都在各地位居高官,他虽然看似游手好闲,但实际很精明,而且交游广泛,对很多人和事都了如指掌。 秦臻叹了一口气,从来没见过楚逸安动怒,她在业界一向以冷静著称,他担心地看着她:“安子,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跟她们正面交火。你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你不知道她们背后的权利有多大,他们手握重权,假公济私,你能耐再大,她们可以轻易找个借口,堂而皇之的将你干掉。这样的话,我无法跟王亚交待。” 楚逸安强压着怒火,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楚逸安虽不是男人,但是也说到做到,秦臻相信她的话。 “还能是谁?号子里谁不知道那两个女人,但是谁也拿她们没办法,有些姿色的甚至主动献身,利用她们早点出来。她们两个可是大名鼎鼎,一个是检察检察长的千金,另一个是法院副院长的妹妹……” ―――――――――――――――――――――――――――――――――――――――――― 楚逸安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这是一间敞开式会客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傅悠然,就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楚逸安猛的回过头来,对上了一双诧异的眼睛,一个颓废潦倒的人,还有那张――脸。 两道吓人的疤痕,贯穿着整张脸,长长的,已经结痂,一道从额头划下,划过鼻梁,划过右边的脸蛋,一道从左脸划过,从唇上划过,划过下巴。伤口外翻,显得面目狰狞。 来人看见她,立即吃惊地转过头,准备离去。 楚逸安喊了一声:“凯……悠……”视线突然模糊,嗓子也仿佛被异物堵住,叫不出来,她捂住了嘴,做回桌边,以手支额,掩盖自己的狼狈。 傅悠然止住了脚步,慢慢回过身来,他们只是说有人要见他,他以为又是那些无聊的人,没想到会见到她,他现在最不希望见到的人就是她。 见她伏在桌上,微微抖动的肩头,显示着她的脆弱,硬捂住的悲声,是她不愿示弱的坚强。他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人,自认识她,就没见她哭过,再大的艰难,她也咬牙挺过,她不需要靠在男人的肩上寻求安慰。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傅悠然慢慢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拉过她的手握着,轻轻的抚摸,像是上古的玉器,无限的珍惜。 “安,别这样。”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有人在敲窗:“注意时间!” 楚逸安拿出纸巾,擦干了泪水,她没想到会这样,虽然秦臻给过她提示。但是亲眼看到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悲伤霎时弥漫开来。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得抓紧有限的时间。 视线落在傅悠然的身上,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收缩,泪水差点又夺眶而出,她使劲憋了回去。他向来爱干净,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整齐而优雅,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活,把他活脱脱整成了一个犯人,凌乱的头发,肮脏的囚服,整个人瘦削而羸弱。 楚逸安深呼吸几口,调整了一下气息,眼睛四周打量了一下,门窗洞口,四周都有人监视。 “你身体还好吧,这里的条件不太好吧,等过一段时间,我托人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你转间好点的……”楚逸安随口乱说着,声音有点大,似乎是说给别人听的。 “谢谢,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傅毅然看到楚逸安的眼神显然在游移,聪明如他,自然知道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两人隔着不宽的桌子对坐,楚逸安伸手抚上了他的脸,眼泪又不听话的跑了出来:“还疼吗?” 见她如此,傅悠然的心一颤,觉得为她做的再多也值了,覆上了她的手,柔声道:“早就没事了,别担心……” 话音未落,楚逸安已经起身,身子探过桌子,吻住了他的唇。 门窗外监视的警官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气质高雅的美女会做出这般行为,实在是……实在是……太重口了……他们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不约而同的将眼光移开,看向别的地方。 傅悠然也惊呆了,继而又沉浸在唇上柔软的触感中,就在他恍惚间,楚逸安的唇已经移到了他的耳边,低声道:“悠,听我的话,将我的耳环衔下,吞进肚里,快,没有时间了,耳环是松开的。” 傅悠然不明就里,机械性的依着她的吩咐去做,仿佛亲吻一般,将唇贴近她的耳边,将藏在秀发里的耳环勾起,吞进了肚里,似乎又一定的宽度,吞咽的有点困难。 楚逸安快速低声道:“悠,记住,这是一片特制的金属片,用蜡裹起,一天后会融掉。你的胃部有旧伤,发作时会很难受,对不起,我想救你出去,这是唯一的办法,记住,要配合,我不想你死。” 门窗外的一个警官忍无可忍,敲了敲门窗,道:“注意点影响,有话快说。”另外有几个警官在低头闷笑。 楚逸安无奈地坐回位子,握住傅悠然的手,小声道:“听我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我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若是你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第八十四章 狭路相逢 茶社里,楚逸安有点心不在焉的喝着茶。 “这样能行吗?”顾业宏拧着眉头道。 楚逸安道:“走一步是一步,总比坐以待毙强。他们这是以政府的名义,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事不能来硬的,只能计取!” 不一会,有人敲门带进一人,楚逸安唇角微勾:“你好,乔治,最近气色不错。” 上次让顾业宏找机会将乔治保出来,乔治的案情很简单,没有牵涉到一些复杂的事情,所以交了一笔罚金就放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面部的青於慢慢散去,虽然还有疤痕,但是已经不是很难看了,反而给他添了一股阳刚的气息。 乔治笑道:“谢谢安妮,一直想当面致谢,只是没有机会。” 楚逸安使了个眼色,顾业宏起身道:“我出去一趟,有事再我。” 楚逸安收起笑容,问道:“知道凯文的事情吗?” “不知道,自从上次幻景被查抄,再也没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逸安看着他:“乔治,你跟凯文的关系到底如何?如果他有事,你能帮他吗?怕不怕惹祸上身。” 乔治道:“凯文有事,我当然会全力相助,我跟他共事多年,情同兄弟。” 见她质疑的神色,乔治正色道:“安妮,人们都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不配谈什么友谊和爱情,其实,我们也是人,也有正常人的追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承认,干我们这一行,大多数人确实贪图安逸,想不劳而获。当金钱来的太容易,很多人都挡不住这种诱惑,这包括我。曾经我也很清高,我以前的女友很爱我,但是,她在一个富商的金钱攻势下妥协了,义无反顾的离开我,给他做了小的。那时我发誓,一定要赚多多的钱,让她后悔。可是,钱哪有这么好赚的,尤其像我们这样没什么文化的。无意中接触到这一行,发现其实金钱来的也很容易,很多有钱的女人也很寂寞,她们喜欢用金钱来排遣寂寞……” 听到这里,楚逸安的脸有点挂不住,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乔治感到不对劲,立即刹车,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用手挠挠头,尴尬道:“安妮,我不是说你,你别介意,你跟她们不一样……”他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有点无措。 楚逸安抬起头,耸耸肩道:“无所谓,接着说。” 乔治有点不敢看她:“那个,反正做这一行久了,也看透了一切。游弋于各种女人中间,看她们为我痛苦,心中便有一种变态的快感……凯文跟我们不一样,他做这一行是被逼无奈的,做久了也看开了一切,男女之间,无非如此,直到他遇见了你。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对付女人都有一套,很多女人来了,不但钱留在这儿了,就连魂也丢在这里了,包括你那个好友菁菁,魂都拴在杰森身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是个例外,你的心不在焉套住了凯文,这个傻瓜……” 楚逸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杰森死了,知道吗?” 乔治的样子像是吃惊又像不吃惊,沉默了一会,道:“也不奇怪!我早就劝过他,他就是不听。他有赌瘾,借了不少高利贷,应该是死在这上面。” 看来乔治确实了解他,楚逸安沉默不语。 乔治脸色沉重起来:“凯文该不会也出事了吧,他可没这些毛病。” 楚逸安沉声道:“他――惹上了一桩倒霉的官司,有人想借机陷害他……” “不可能!他做人从来很谨慎,怎么会得罪别人?” 楚逸安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有时知道的太多,反而是坏事:“有人说政治就是阴谋,需要牺牲许多无辜的人,他无意中踩上了别人的雷区。” 乔治沉默了一会:“那我能做些什么?” ………… “怎么样?”乔治走后,顾业宏进来问道。 楚逸安点点头:“安排好了,明天放些消息出去,最好多些人去看热闹,然后让人在网络上传开,把它闹大,让那些人有所顾忌。” 顾业宏道:“网上的事情就交给小溪去办吧,他在行。” “不行,”楚逸安断然拒绝:“另外找人去干,我不想让小溪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业宏微微一笑:“别老把他当成孩子,他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上次你的事,斩断网上传播的正是小溪,他在这方面有两下。” 楚逸安沉默不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楚逸安心里有事,暂时不想回去,漫无目的地开车在街上转悠。路过一处熟悉的地方,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线,装修一新的门面富丽堂皇,人来人往显示着里面的热闹非凡。她想起,这是以前幻景的店面,已是物是人非。消费人群已经从以前的女人,换成了现在的男人。 色情消费大概是男人的专利吧,之前的幻景是个异类,所以得铲除。当男人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挑衅的时候,反应总是强烈的。而满大街服务于男性色情场所,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了。 调转车头回去,路过一处别墅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人,是于嘉惠。楚逸安下车跟她打了个招呼。 于嘉惠看见她很高兴:“安妮,好久不见了,一起去玩玩吧,莫菲从国外回来了,今天晚上在家开party,都是认识的人。” 莫菲跟楚逸安的关系也不错,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国外。 “不了,我还有事。”楚逸安推辞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安妮吗,现在见到你可真不容易。” 楚逸安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好友钟蕴秋。钟蕴秋一把楼住她:“今天晚上不许走,一起去玩玩,再闷在家就该长霉了。” 楚逸安有点感动,她的这些朋友都挺关心她的,自从出事以来,无论在哪里遇见,总是自觉给她做护花使者,虽然她并不需要。 但是她们也有个缺点,就是她们认为是对的,楚逸安总是反对无效,于是被她们硬拉了进去。不过也好,不宜脱离太久,有时,这种无聊的社交也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楚逸安也就随遇而安,刚进门,碰见了莫菲,莫菲又惊又喜,继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hug:“安妮,见到你太高兴了!” 莫菲的老公梁先生也对她表示了欢迎,梁先生是一家大型企业的总裁,跟楚逸安也认识。 楚逸安抱歉道:“临时决定的,礼物下次补上。” 莫菲轻轻打了她一掌,指责她的见外。 今天请了不少人,因为是莫菲的主意,所以以女性居多。 楚逸安很久没有参加这类的社交活动,见她来,很多人都渐渐聚到她的身边,她与她们客套着。突然,眼睛的余光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似乎想悄悄的离去。 楚逸安目光投向那人,一股怒火从胸中腾起,她推开周围的人,快步向那人走去。那人惊慌失措,准备躲开。楚逸安拦住,怒道:“你还敢回来!” 伸手一掌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给了那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八十五章 算计 那人跌出几步,楚逸安跟上,抬手准备再给她一巴掌,手被握住。 “安妮,给我个面子,好吗?今晚沈慈是我们的客人”梁先生拉住了楚逸安。 楚逸安微眯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梁先生,如果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不知道你还敢把她当成朋友吗?她……” 沈慈扑到她的面前跪下,抱着她的腿,泪如泉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安妮,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说了,我们私了好吗。” 楚逸安怒道:“你敢做,还怕人说?” 沈慈哭道:“我真的不知道会那样,我要早知道那样,说什么也不会去做的,他们骗了我,安妮,我求求你不要说了,我愿意赔偿,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楚逸安冷笑道:“谁会稀罕你的赔偿,你也不看看……” 忽然想到,沈慈跟许多公立医院都相熟,如果有她的配合,自己的计划或许会变得容易许多,操作起来把握也比较大。于是,一把抓住沈慈的手:“那好,我们出去谈谈。” 转身对梁先生和莫菲道:“对不起,梁先生,对不起,莫菲,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跟沈慈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一下,改天我设宴给你们陪不是。” 拉着沈慈离去,留下了众人面面相觑。(..info) “安妮,”于嘉惠不放心跟了出来,将楚逸安拉到一边,眼里是不赞同:“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不值得。阿慈刚从国外回来,一直避着你,你差不多行了。”大家都知道,沈慈是因为凯文与楚逸安产生的隔阂。 楚逸安哭笑不得:“嘉惠,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跟她另有恩怨,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于嘉惠松了口气:“那好,我信你,你也别逼她太狠了,她哥哥嫂子出事了,家里的孩子没人管,她没办法才回来的,一直想让我们替她向你说和呢。” 原来,沈慈的哥嫂是受到傅毅然案子的牵连,牵扯出以前一些财务上的腐败。楚逸安冷笑道:“看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多行不义必自毙。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为难她就是,但是,我们之间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替我向莫菲陪个不是。” 郊外,河堤上,沈慈胆战心惊地看着楚逸安,心想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当初怎么敢去得罪楚逸安?早就听一些男人说过,楚逸安行事狠辣,有时不择手段。现在她把自己带到这个不见人烟的地方,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把自己扔进河里吧?毕竟自己干过那样的事。 她退到一个安全范围,双手合十,战战兢兢地开口:“安妮,上次那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当时我真的不了解实情,是傅毅然的秘书来找我的,说是想再搞份你床上的录影,,逼你离开这里。说实在的,那时我确实恨你,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可我没想到他们会招来那么多人,我……” 楚逸安咬牙道:“闭嘴,你是猪脑子吗?为了个男人,你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你这是置我与死地,你知道吗?” 想想当时的情形,就不寒而栗,要不是那段时间一直有所提防,加上事发时冷静应付,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沈慈哭道:“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我就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我是一时糊涂……” 楚逸安问道:“那个阿锋呢,我一直在找他,他是你们一伙的?” “不是,我是被骗的,他是被逼的,其实阿锋挺喜欢你的,所以提议做录影的时候,他没反对。后来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估计让傅毅然送走了吧。” 楚逸安不再说话,来回踱着,脑中思量着。 沈慈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许久,楚逸安开口:“市看守所定点医院的院长,你认识吧。” 沈慈支支吾吾道:“我,我……” 楚逸安骂道:“别在这跟我装,那家医院的院长跟你是老相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办件事,咱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沈慈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楚逸安思量再三,为了让沈慈死心塌地的帮忙,决定告诉她一些情况。 “凯文的现况你知道吗?” 沈慈猛的睁大眼睛,急忙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我保证,我以后也不会去缠他的……” 楚逸安勾起一抹讥笑:“你跟我保证顶个屁用,那得人家愿意才行……凯文现在被关进号子里了……” 沈慈惊呼:“怎么会?傅毅然跟我说……”猛的刹住,不敢往下说。 楚逸安扬起下巴:“说什么?” 沈慈怯生生地看着她:“他说,他说,把你逼走,凯文就会回来,到时候,到时候……”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当时怎么那么幼稚,会相信他的承诺。 “我说你怎么这么热衷参与呢,原来是有利可图。”楚逸安讥笑道:“他骗了你,凯文因为他的原因被关了起来,受到了严重的虐待,你知道,他动过大手术,身体根本经不住折腾,所以……” 沈慈忘记了害怕,靠近了楚逸安,拉着她的手,问道:“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楚逸安垂下双眸,遮住算计:“我听人说他的身体现在很糟糕,另外,还听人说,因为傅毅然的事情,有人有可能要借机除掉他,所以,如果他的身体出状况的话,一旦被送入医院,他们就可能借刀杀人……” 沈慈似乎被吓傻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楚逸安坚定地看着她:“这两天去缠着你那个老相好的,只要凯文一进医院,就把他转到二院,到时候我找人来给他动手术,记着,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记住,凯文现在的名字叫傅悠然。” “傅――悠――然――”沈慈明显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楚逸安喝道:“你别管那么多,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哥哥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咱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沈慈被她连蒙带吓,威逼利诱,忙点头同意。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二院是一家公立医院,楚逸安认识一些人,到时候行事比较方便。 第八十六章 行动 第二天一早,市委大门口来了一个高挑清瘦的年轻人,仪表风度姣好,只见他手举一个条幅,上面写着一行字: 举报人成了罪人,天理何在?国法何在?傅毅然案子举报人深陷囹圄,受尽虐待! 一会功夫,身边就聚集了一圈人,有人拍照,有人询问。很快,几个警察从里面出来,斥责道:“干什么的?在这里闹事啊?” 那个年轻人道:“我要上访,我的朋友被你们关在号子里,他不是罪犯,他只是举报人,你们不能这样打击报复举报人……” 几个警察对视一下,将他拉了进去:“跟我们来,上访有正规的渠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年轻人进去之前,对门前看热闹的人大声道:“大家今天给我做个见证,我朋友举报了傅毅然的案子,却被无缘无故给关了起来,我要为他讨个公道,我若是出不来,希望大家也帮我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被几个人迅速扯了进去。 傍晚时分,市政府召开了紧急会议,市长暂时代理市委书记的职务,他在会上大发雷霆,指着公安局的刘局长大骂:“你的网监是吃白饭的吗?搞出那么大的事来,也没个应对措施。搞的我们h市现在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网上铺天盖地的信息,都是关于h市打击报复举报人的,省里的领导都打电话来过问此事,说这次要是再出事了,就全面撤换领导。 刘局长擦擦满头的汗水:“这个,早上在市政府门口围观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消息流传出去,我们查过,有许多消息是从外省的网站发出的……” 市长怒道:“你们都是饭桶吗,不会跟外省的网监联系,共同压制吗。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控制不住局势,你自己看着办吧。” 接下来又训斥所有关系到这方面的部门,期间,刘局长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都白了:“市长,出事了,刚才看守所打来电话,说,说傅悠然他,他吞食金属片自残了,现在情况危急,您看,该怎么处理?” 市长的脸也白了,这个时候若是出事,谁也说不清楚,他急道:“还不赶紧送到医院去,你亲自去忙这件事。” 刘局长急匆匆的赶到定点医院,医生对他说:“情况有点不好,病人的胃部有块金属片,引起严重出血,按说不会这样,看来病人还有别的毛病。” 刘局长急道:“那还不赶快动手术,等着出事啊?” 那里的院长拒绝了,说病人情况危急,这里的医疗设备太简陋了,担不起责任,建议他将人送去市二院,并亲自帮他联系好。 刘局长只好跟着去了二院,安排了人手看护,以防借机逃脱。现在借这种手段逃跑的犯人多了去了,万不可掉以轻心。 一切安排好后,喊来了看守所的负责人,骂道:“你们是怎么看护的,他从哪里来的金属片?出了事你们负责!” 看守所的陈警官不服道:“不干我们的事,这种事前些日子发生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他的脸不是被刀片给划伤了吗,难道又怪我们?” 一句话成功堵住了刘局长的怒火,他想起来上次犯人毁容的事来,经调查,查出刀片的来源,但是他无法处置那两个人。 刘局长轰走了看守所的警官,暗暗骂了一句:“他妈的,两个败类!” 回到局里,底下的人问道:“刘局,早上闹事的那个人怎么处理?” 刘局长疲惫地挥挥手,道:“先放了,现在事情闹那么大,再关押影响不好,警告他不要再闹事了,市里正在研究,让他耐心等待。” 二院急诊转来一个病人,领导让立即手术。护士将昏迷不醒的病人推往手术室,手术室门口,主刀医生接过了推车,对护士说:“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说完,一双大而圆的杏眼闪着精光,满含深意地看了其中一个护士一眼,那个护士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 手术室的门合上了,彻底隔断了内外联系。 一个护士问道:“你是哪里的护士,我怎么没见过你。” 楚逸安带着口罩,回答道:“我是跟救护车一起来的,是别的医院的,你们孙科长在几楼?我找他有事。” 护士给她指明了方向,楚逸安离开,径自去了楼上。在四楼的拐角处,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黑暗里,眸光中透着锐利,在看到她的瞬间,掺杂了些许的柔和。 “你来了。” 楚逸安嗯了一声:“怎么样,安排好了吗,业宏?” “安排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亲自在这里负责。如果明后天他能醒的话,就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阿晴的手术我不担心,之后的看护……” “你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好的,公安局已经给他安排好病房,并且派专人守着,防止他逃走。我让人换下护士,专门照看他,没事的。” 楚逸安放心的离开了二院,回到了靖安医院,来到重症监护室。 看护的护士见她来了,起身道:“院长,给这个病人延续生命已经毫无意义了,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好药,他连植物人都不如,并且随时可能断气。” 楚逸安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一个人坐在病床边上,床上的病人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楚逸安叹息一声,悠悠道:“对不起,让你多受罪了,我会送你回家的,这就当是我收取的一点酬劳吧。” 第八十七章 曾经拥有 当傅悠然再次睁开眼睛,看见那明媚的阳光洒进了病房,他知道自己又没死掉。要不是不想让安不开心,他多么希望就这么死了,生命现在于他,只是多余。 “你醒啦。”一个笑容可掬的圆脸护士站在他的床前:“我是专门看护你的护士,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讲。” 傅悠然点点头,将脸转向床里,不想这幅尊容吓到她。划了这张脸后,那两个无耻的女管教就再也没来骚扰他了。相貌现在对他来说,也是多余的,还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毫不犹豫的毁了它。 自从楚逸安的艳照事件出来后,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带给她的,只能是耻辱,他是永远见不得光的阴影。他与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虽然楚逸安曾经给了他许诺,但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吧!怪只怪,自己当初迈错的那一步。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该吊水了。”圆脸护士唤回了他的意识,只见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圆脸护士退出房间并掩上门。 那个护士熟练地把药水挂好,布好管线,将针头扎进他的经脉里,用胶布固定好。 傅悠然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护士忙完后,与他的目光交接,傅悠然声音微颤,轻轻喊了声:“安。” 从她来到床前,他就知道是她,他早已将她的一切刻在自己的心里,别说是看见,就是闭上眼睛,他也可以感觉出来。 楚逸安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试探他的体温,将他的被角掖好,俯身靠近他的耳边,低语道:“没事了,好好养伤。这次阿晴做的是微创,伤口很小,昏迷是因为触动上次的旧伤导致的。明天之前,我会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别跟我说话,外面有人监视。” 她说完就退出,像个精灵,消失的了无痕迹。傅悠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突然,他想开了一件事,有时,喜欢一个人,未必非要占有,将她放在心里,时时回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毕竟,曾经拥有。比起那些没有挂碍的人,他还是幸运的。 记得第一次向她邀约,也是自己平生第一次主动向异性邀约,那时紧张的像个青涩的少年,心如小鹿般乱撞。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做这一行那么多年,还会如此紧张。 他从来都没有主动邀约过谁,基本上都是客人来缠他的。 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将唇贴上她的唇时的感觉,她的唇,软软的,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却不可思议的点燃了自己的欲火。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震惊了,多年来,他一直是靠吃药的。.info[] 进入她时,他感到自己像个少不更事的少年,很快就一泄如注。他找到了一种初恋的感觉,青青的、涩涩的,是缱绻,是思恋,让他魂不守舍。 通过交往,他发现,表面上,她是一个风流不羁的人,而事实上,她并不热衷性事,甚至有几分冷感。做爱与调情,她更热衷于后者,这是她放松的手段吧。 他怀着矛盾的心情,一次次勾引她与自己做爱,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够调动她的情欲,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过度开发她,不希望别人也能看见她娇媚性感的模样。 日子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不知不觉过了将近三年,听她的朋友说,自己能跟她交往这么久,简直是不可思议。她的情人,保质期最长的没有超过半年。 后来,她渐渐疏远了自己,是厌倦了吗?还是另有情人了?他知道了另一个男孩的存在,那个男孩是爱她的吧,他对她似乎有着一种占有欲。关键是,那个男孩是清白的、是阳光的,不像自己,永远生活在暗夜里。 他失落了,借酒浇愁,终于糟蹋坏了身体。自从母亲去世后,在这个世界他原本就毫无挂碍。没想到她把自己救了回来,如溺水之人,他不想放开她,心想,哪怕是永远见不得阳光,他只想陪伴在她的身边。 她回到了他的身边,有点心不在焉。他绝望了,在那个生日,他疯狂的占有她,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念想。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绝望,给了他一个许诺――老来相伴。那一刻,他不敢置信,又激动万分。他听她的朋友说过,她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既然她不愿意结婚,那么自己就有机会一直陪伴在她身旁。 幸福才刚刚开始,厄运已经降临。那个多年没有讯息的哥哥,突然找到了他,他现在已经贵为一方父母官。自己的存在是他的耻辱,他要他离开,必须离开,否则就公布他与她的关系。 他妥协了,当时就被他派人遣送走,连最后告别的机会都不给。 送他回家的路上,他看出了送行人的不善,因此处处留心,他听他们小声说起,他那个哥哥有个妹妹,是邻市的一个漂亮的节目主持人,哥哥经常去看她,他心里明白,那是他的情人,所谓的兄妹关系是个幌子,他没有妹妹。 在一处山势险要的地方,他们露出了杀气,他借着熟悉的地形,假装滚落山崖,逃开了一场诛杀。 减去了一头显眼的长发,染成了不起眼的黑色,他潜回了原来的城市,他想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却得知了,最近轰动h市的大事,他与她生日那晚的幽会,被人偷偷摄下,印在报纸上成了新闻,制成录影在网上流传。她,已经成了绯闻的焦点,舆论排山倒海的压向了她。 那一刻,他心痛如绞。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他与她的差距,原来是如此之大,自己的存在只会成为她的污点。 那一刻,他彻底死心了,他知道他们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这件事肯定与哥哥有关,他对他的恨,聚集在一点爆发,他想起了他对母亲的不孝,他想起他的自私自利,以及他对他爱的人的伤害,他要他付出代价。 他为了她三年来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一心只想跟她在一起,如今,他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只想,尽自己最后的力量,除去企图伤害她的人。 多年的历练再加上对哥哥的了解,他知道哥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会藏在哪里呢,应该是那个“妹妹”那里吧。社会上不是有句调侃的话:不怕纪委瞪眼,就怕小三翻脸。做三的通常在得宠时,收藏着大量的秘密。 既然再也不可能回到她的身边,肉体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对付女人,他从来有一套,他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很快就俘获了哥哥的情人,并最终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八十八章 防不胜防 深夜,二院住院部病房的走廊上,两个警察疲惫地坐在安全出口的台阶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眼睛时不时的瞄向病房。 这时,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从电梯出来,笑着向他们走来:“你们真辛苦,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顶一会?” 警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不用了。” 年轻人拿出烟,给他们递了一支:“抽根烟吧,熬了一个晚上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烟。”警察拿出自己的烟,陌生人的烟不能抽,地球人都知道,更何况是警察。 “医院能抽烟吗?”一个警察犹豫了一下,他们憋了一个晚上了。 “没关系,现在是夜里,没人,把安全门关好就行了,透过门玻璃一样可以看见病房。”年轻人合上安全门,轻轻吸了一口烟,接着道:“我是这个医院的保安,今晚我值班。” 警察松了口气,跟着吞云吐雾起来,年轻人客气的奉承着他们,一时间,安全通道里弥漫着烟气。有一瞬,两个警察的意识有刹那间的模糊,年轻人不着痕迹的移到门前,高大的身影挡住玻璃窗口。 一辆推车悄悄的从电梯推出,进入病房,片刻后又出来,进入电梯,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掐灭手中的烟,咳嗽了一声,惊醒了那两个警察,道:“你们在这忙吧,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巡视,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了。” 两个警察下意识的点点头,等年轻人走后,掐灭了手中的烟,使劲拍拍自己的脸,还真是困了,精力有点不集中。 两人不放心的走到病房门口,伸头看了看里面,见病人好好的躺在床上,于是又回到走道上,顶着困意继续守着。 保安迅速来到楼下一个暗处,有人已经等在那里,那人道:“干的不错,已经得手,你先回去吧,把制服脱了,别让人看见了。” 保安小声笑道:“宏哥,这玩意可真够劲,幸亏你提前让我服过解药。那两个警察根本不接烟,警惕性也太高了,饶是这样也让他们迷糊了一阵。” “废话,你当警察真的是吃干饭的,这么容易就着道?我们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否则会让他们起疑的。好了,你赶紧走吧。” 晨昏交接之时,是人最困的时候,两个警察守了一夜,忍不住头一点一点,冲起瞌睡来。 忽听“嘭――啪――”一声巨响,震碎了黎明前的寂静。 两个警察惊觉站起,四处查视,不一会,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跳楼啦――” 两个警察一惊,冲进了病房,只见病床上的被子已经掀开,床上空无一人,再看朝外的窗户已经被推开。 两人对视一眼,冲到窗户边上,俯身向下看去,只见楼下地面上俯着一人,身边围了一圈人。 两个警察头脑“嗡”的一声炸开,拔腿向楼下跑去,其中一人道:“我先去楼下保护现场,你赶紧跟市局联系,汇报情况。” 俩人明确分工,各自分开。一个飞一般跑到楼下,分开了人群,只见一人倒在血泊里,已经赶到现场的医生对他摇摇头,示意已经死亡。 这时东方微明,楼下一片嘈杂,人越围越多,那个警察焦急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维持在秩序,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怎么还没来人。 没有等来增援的人,却等来了记者。这年头,记者的消息比警察灵。大声呵斥却无法阻挡记者的拍摄,大家七嘴八舌的提问: “我们是xxx报的记者,之前就听说傅毅然案件的举报人被关进大牢,特地从外地赶来采访。” “听说他吞食金属片自杀,有这回事吗?是不是在这家医院救治,请问这个跳楼的人是不是他?” “他为什么会跳楼?你们有没有刑讯逼供?” “…………” 就在警察快要抓狂之前,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一二十个防暴警察,手持器械,驱散了围观的人,将现场围住。 刘局长脸色惨白的从车上下来,狠狠瞪了那个警察一眼,将他拽到一边,骂道:“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那个警察委屈道:“你只是让我看着他,别让他跑了,谁想到他会跳楼?” 刘局长骂道:“以后再跟你算账。”说完,走到了死者的面前,将他翻了个身,整个人已经摔的血肉模糊,五官难辨,他难受的将眼移开,不忍再看。 后面紧跟而来的法医迅速在现场提取一些有用的样本。 突然一人大声喊叫着冲进现场:“让开,你们让我进去――” 两个防暴警紧紧拉着他,眼睛看着刘局长。刘局长一见来人,大脑就“嗡”的一声响,这不是昨天刚刚释放的,那个傅悠然的朋友吗? 那人目眦欲裂的瞪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动,大叫:“你们到底还是害死了他,他只不过是举报了傅毅然,你们就把他往死里整……” 现场的记者摄像的,拍照的,还有不知死活提问的。虽然已时值冬日,刘局长的汗水却不停的往外涌,他直起身子,道:“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不要着急……” 那人骂道:“不着急?人都死了还不着急,你们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今天我就是死了也要讨个公道。” 刘局长猛擦汗:“好,你跟我回市局,我们会在最短时间里给你答复。” 吩咐医院将死者简单处理一下送往太平间,稍后安排殡仪馆的人来拉人。让底下的人带着闹事的人一起回市局,一边拨通了市长的电话,脸色阴沉,如丧考妣。 对面三楼的茶色玻璃后,一对男女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男的问:“这样能行吗?他们要是调查起来,会有很大的麻烦的。” 女的微微一笑,瞳眸中闪过笃定:“不会的,通常只要把事情闹大,他们就害怕了,怕影响扩大不好收拾,往往只想尽快压下事端,不会在乎事情的真相。他们解决事情的手段通常是用钱来摆平一切,你等着看吧!” 第八十九章 平息事端 市长办公室,刘局长带着法医在汇报检验结果。 “体型,身高,血型以及发型都与登记在册的傅悠然的资料相符,傅悠然刚刚动过胃部手术,与死者腹部的伤口位置相符,因高空坠落,伤口撕裂,面部已摔破相,但是隐隐能看见两道疤痕,与傅悠然也相符,死亡时间大致也是那个时候,因为时间若是长了,会出现尸斑的,还有……” “够了!”市长不耐烦的摆摆手,让法医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人。 市长道:“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消除影响,你没事忙这些干什么?” 刘局长道:“傅悠然死亡还有些疑点,一些具体的数据需要通过检测才能得出,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查清楚的……” 市长怒了:“还没等你调查清楚,我们就得下课。小刘,你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局长,怎么连这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这件事不必浪费时间去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是最好的结果,省里的那帮家伙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正愁这事怎么处理呢,这样死了最好,只要消除影响就行了。你负责去处理这件事,摆平傅悠然的那个朋友,让他对媒体闭嘴就行了。可以启动国家赔偿,你看着办吧。” 事情果然不出楚逸安所料,市里找人跟乔治谈判赔偿的事情,让他对媒体闭嘴。乔治按照楚逸安的吩咐,先是强硬,接着在他们的威逼利用下,慢慢松口,同意把“傅悠然”火化了,最后拿到了五十三万圆的赔偿款。 通过顾业宏的秘密安排,一天夜里,乔治来见楚逸安,他将划转赔偿款的信用卡推到了楚逸安是面前,楚逸安道:“你就拿着吧,就当是你的报酬。” 乔治拒绝了,眼里闪过光芒:“我不要,我――我想,想在你底下干事,可以吗?”说实在的,当初去跟他们闹的时候,他心如捣鼓,根本没底,没想到事情居然按着楚逸安的计划发展,他立即对她心生崇敬。钱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想跟着她,从此步入正途。 在楚逸安的安排下,乔治飞往巴黎,开始了销金的生活。市里的一帮人在得知这一情况后,摇头不止,真是个素质低下的牛郎,这么闹只不过是为了点钱。也因此松了口气,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顾业宏舒适地靠在学校操场边的长椅上,眼里是欣赏:“逸安,如果你是男人,将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楚逸安撇撇嘴:“男人又怎么啦,就一定比女人强吗?这是和平年代,又不需要打仗,也不需要出体力去修长城。” 顾业宏勾起唇角:“男女的差异永远存在,有脑子的女人可以缩短甚至超越这种差距,所以,女人要解放首先得从思想上解放自己,老是想靠着男人的女人不但自己累,男人也累。(..info)” 楚逸安问道:“乔治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事,我是等到飞机起飞再走的。”顾业宏答道。飞机飞往法国,说是出国旅游,谁信?楚逸安安排的,鬼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楚逸安道:“过几天,想办法安排他离开这里。我觉得事情平息下来,会有人追查。我帮他弄了个新的身份,就让‘傅悠然’彻底死去吧。” “这样最好,我正准备提醒你呢,那个刘局长似乎在暗中调查这件事。”顾业宏站了起来,向远处瞄了一眼,道:“我该走了,你的麻烦来了。” 远处来了一个人,似乎是林辰溪,楚逸安蹙起眉:“别走啊,喂,帮我想个法子,怎么甩了这个麻烦?” 顾业宏不客气道:“我没这个义务,再说,你的能力不是很强吗,怎会连这个都解决不了?我走了,再见!” 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人。 楚逸安急道:“业宏,你就帮我想个法子吧,我没想到小溪会这么难对付。”想到他威胁自己的话,她就无比郁闷。 顾业宏果断道:“送给你一句你经常讲别人的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吧。”楚逸安在男女关系方面,有时太有点男人的风范了――随便,没想到这次让林辰溪给缠上了。 楚逸安威胁道:“顾业宏,人人都说你讲义气,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你就是这样做朋友的?当心我往你身上栽赃!” 顾业宏微微一笑,却让人胆寒:“你只要有胆量往我身上栽赃,我就有本事坐实了这层关系!朋友?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楚逸安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我可一直把你当朋友,咱俩不是朋友是什么?” “你是我的――――boss!”说完,发出恶劣的笑声,似乎心情很好,愉悦的离开。有时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看她郁闷时候的表情,实在是,实在是有点――可爱。 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辰溪已经走到楚逸安的跟前,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楚逸安这是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林辰溪跟她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通常她对男人不耐的时候,脸一冷下来,就让人退避三舍。林辰溪却不,哪怕是上次撞见自己跟楚逸安作秀,也能隐忍下来。想起上次的情形,他不由全身一热,接着使劲摇了摇头,甩去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驱车来到市区的一家养老院,这是楚逸安不久前收购的,加以整改,现在成了一家不错的养老场所,许多条件较好的老人纷纷选择了这家养老院。 楚逸安让顾业宏出资一半,所以他现在成了这里名正言顺的老板。这里有他最重要的人,楚逸安将她从关怀中心搬到了过来,帮他了却了一桩心事。 有事没事天天往这跑一趟,看看母亲,虽然母亲已经不认识他了,但是他诱哄着老人“认”他做儿子,老人家这“妈长妈短”的一开始听着挺别扭的,时间一长,越听越顺耳,好像真有那么个儿子似的。 老人的眼睛在靖安医院做了手术,现在也慢慢能看清一些东西了,老人时常抚着他的脸,恍惚道:“怎么感觉你真的就是我儿子?” 顾业宏不动声色道:“我原本就是你儿子,你忘了我。” 老人笑道:“我哪有那个福气,我好像记得我是有个儿子,特别让我操心,那时候,我的心哪,没有一天是踏实的……” 顾业宏低下头,心里有点难受:“妈,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此时才深刻理解那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妈妈虽然健在,但是已经忘了他。 老人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儿子要是真像你这样,我死了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了。” 可以来这里名正言顺的经常来看望妈妈,同时又不会让老人感到孤独,养老院老人之间互相交流,活动比较多。楚逸安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好了,他感觉到又有了家,家里有妈妈天天等着他回家。 第九十章 离别 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楚逸安心不在焉的看着路上的风景,顾业宏充当临时司机。今天就要把傅悠然送往外地去,听顾业宏说他想回他母亲的家乡。 一旁坐着硬要跟来的林辰溪,不停的跟她讨价还价:“……你送他当然可以,我要有意见就不会陪你来的……但是,不可以拥抱,不可以亲吻……连手都不许拉……唔……” 等楚逸安明白过来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猛的扑上去捂着他的嘴,天哪!顾业宏在前面呢!她心虚的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心存侥幸的希望他没听见,熟料,那个司机不但听见了,而且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当年江湖大佬的范儿,这个老大当的越来越离谱了。 楚逸安瞪了林辰溪一眼,恶狠狠道:“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扔下去喂狼。”这是一处偏僻的地方,离城区很远,四面环山,有没有狼她不知道,先吓唬吓唬他。 车停在山里的一处农舍前,顾业宏可真会找地方,这里风景优美适合休养,同时又交通闭塞避人耳目。 顾业宏示意傅悠然就在院中,拉着林辰溪说是带他去别处看看,林辰溪临走前警告的瞪了她两眼,并做了个口型,好像是在说:别太过分了。 楚逸安不觉好笑,真是孩子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轻走进院里,只见一人悄然立于院中,欣长的背影孤寂而凄凉,背对着她抬头看着天空,太阳将他的影子投在院中,跟他的人一样显得孤零零的,一种悲凉的感觉油然而起,楚逸安不觉心酸。 “悠然。”楚逸安艰难的开口。 那人楞了一下,似乎在确定在是不是幻觉,良久,才慢慢的回过头来。一副大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双眼睛再也没有昔日的神采,只在看见她后现出一丝光彩。 偷梁换柱从医院将他转移出来后,她给他派去了最好的医生,将他被毁容的面部伤疤重新处理一下,虽然不能再回复昔日的风采,但至少不会那样“惊人”。 “安,你来啦。”他的眼中现出一丝温柔。 “我是来送你的。”楚逸安调整好心情,想给他带来一些积极的情绪:“听说,你想回你母亲的家乡。” “是啊!”眼里满满的思念:“很小的时候,跟妈妈回去过几趟,后来,妈妈的亲人都不在了,就没再回去过。那是一处位于深山的风景秀美的小县城,人们朴实善良,因为交通闭塞,所以很穷,你们无法想象,现在高速发展的社会里还有那样贫穷的地方存在。” 楚逸安接口道:“不,我见过,还亲自到过那里,我们的慈善基金在一些地方有资助活动。” 温柔的目光看向她:“安,你心真好,帮助别人从来不是用说的,而是直接去做。那时候,那里根本没有学校,孩子无所事事,漫山遍野的乱跑,那时我想,等我长大了就去当个老师,在那里办个学校,让孩子们学点文化,也许就能改变贫穷的命运……” 楚逸安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往事。 傅悠然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当时老师还说我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谁曾想,谁曾想我会走上那样的一条路……当真是造化弄人……” 楚逸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还想做个老师吗?” “我――做老师?”傅悠然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我现在做个人都是不合格的,怎么可能去做老师,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楚逸安扶着他的肩,让他的视线正对着自己,语气坚定道:“悠然,我想,你应该正确对待自己,且不说你现在彻底告别过去,就拿你过去的人生来说,虽然是错误的,但是也没有必要感到不堪回首。我一直认为,你们赚的钱比起一些人来说,要干净许多。有些人利用手中的特权,将国家和人民的财富据为己有,恣意挥霍,还恬不知耻的四处炫富。比起他们来,你们要高尚得许多。所以,你没有必要为此耿耿于怀,与其纠结于过去,不如现在就改变人生。孔子不是说过,朝闻道夕死足矣。” 傅悠然眼里是无奈:“那――那我能怎么做呢?” 楚逸安抱着双肩,在院中来回踱了几趟,最后站在他的跟前,道:“你要是喜欢那里,就先回那个县城先把身体修养好,我会帮你联系好师范学院,给你函授培训,争取拿到教师资格证。明年开春后,我与那里的县政府联系,在那里办个希望小学,到时就由你来管理,至于师资方面你不需要操心,我们医学院和一些师范学院都有一些支教活动,到时我来安排。” 傅悠然一时不敢置信:“安,真的可以这样吗?我真的可以去做一名教师吗?” 楚逸安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现在偏远地方没有人能安下心来搞教育,你既然想在那里安定下来,我想,你将来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傅悠然握着她的手,感动道:“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谢谢你,安,你让我重新有了生活的目标和信心。” 楚逸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递给他:“这是我给你重新搞的一个身份证,你的名字现在暂时别用了,要是想恢复,等过几年再说。” 傅悠然疑惑地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楚平。 楚逸安迎上他的目光,笑道:“暂时跟我一个姓吧,名平,是希望你从此不再坎坷,生活一马平川、一生平安。” 傅悠然握着身份证,心情有点复杂。 离别在即,傅悠然眼里是恋恋不舍,他知道,此一别,难再见,从此山高水远,不再有牵连:“安,最后再抱抱我,好吗?” 楚逸安也被他渲染上离别的愁绪,心里一酸,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他,在他的耳边道:“悠然,谢谢你三年来的陪伴,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活到九十九,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期望。” “我知道。”傅悠然收紧了手臂,感受怀中的温暖,这是他最后的记忆了,他无比的珍惜。 久久,傅悠然不愿放开手,楚逸安不忍推开他,突然感觉他的手臂又收紧了,接着感到如有芒刺在背,浑身难受,推开傅悠然,回过头,看见林辰溪和顾业宏站在院门口,林辰溪紧绷着一张俏脸,眼里燃着怒火,而顾业宏斜靠在门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傅悠然阖上好看的双眸,遮住眼中的笑意,和――一丝丝的心酸。 楚逸安心虚的干笑两声:“你们――来啦――” 第九十一章 睚眦必报 办公室里,楚逸安把玩着手中的信用卡,这是她让露露去银行的保险箱取回的。悠然临走前,说有样东西要还她,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这张卡是她当初给他的。开始的时候,每次划卡消费,悠然都露出受伤的表情。后来她干脆给了他一张卡,不定期往里面打钱。 总共有五百多万,分文未动。楚逸安勾起一抹苦笑,笑自己的残酷无情。按键叫露露喊来小宋,她的慈善基金负责人,让她去傅悠然生活的小县城,跟当地的领导洽谈一下捐助学校的事宜,争取开春就动工建设。 送走小宋,露露又接进电话,说公安局的刘局长要见她。 楚逸安沉吟片刻,道:“叫他进来。” 刘局长打量着眼前这个美丽干练的女总裁,太多的疑问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他寻思着怎么开口。 楚逸安端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下来的意思,一双精炼的眼睛看着来人,不管什么原因,冒昧来访就是不对的,更何况是这个刘局长,要真的逮到她的错,那就不会来打扰她了,直接就是传讯了。 “刘局长,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直接去跟你汇报不就行了。”楚逸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刘局长不动声色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办公了,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楚逸安扬起脸,示意他继续。 刘局长紧盯着她的脸,慢慢道:“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希望核实一下。傅悠然前些日子跳楼自杀了,你应该知道吧,这个傅悠然,你不会陌生的吧。傅悠然被关押,幻景的乔治怎么会知道?一个牛郎居然有胆量去市政府去闹事?傅悠然跳楼为什么媒体那么快就能赶到现场?不知楚总裁对此有何看法?” 楚逸安合起文件,站起身来,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刘局长原来会有那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啊,我还想问一下刘局长,当初我报案,条件那么好,为什么刘局长至今没有给我答复。” 好辛辣的一个问题,当初楚逸安的艳照事件一出来,他们就锁定了目标,突然接到所谓的上面的命令,不让调查此事,所以搁浅了。今天楚逸安提出,让他哑口无言。 楚逸安靠着办公桌,语调平缓:“刘局长,我知道你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你们公安局接触到的社会阴暗面最多,人性的善恶美丑你们最清楚。我们医院给社会、给你们公安机关提供过无数次无偿的帮助,这一点社会良心我还是有的。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利人利己是我的原则,我也是良心至今还没有完全被狗吃掉的人。你――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都不应该来找我,不是吗?我想你的上司也不希望你干预此事的吧!” 刘局长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上面让副局带来口信,不换脑筋就换人。 刘局长站起身来,道:“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沾惹太多的麻烦,这样对你也不利。好了,打扰你办公了,我走了。” 就在刘局长开门的时候,楚逸安道:“刘局长,记住,一个有原则的人是不会迷失自己的,我希望你也能是个有原则的人。一个人若是昧着良心,就算得到的东西再多也不踏实,一个民族若是没有了自尊,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法在世界上挺胸做人。国家再大,根基再牢,也架不住小人挖墙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到时候,国将不国,亡国之人哪有尊严可言?” 下班后,楚逸安驱车来到一家古董店,将一包茶叶递给了店中的主事,说是给老板的。主事深深看了她一眼,收下了茶叶。 这是一个暗号,她想约见了暗组织的人。那件事如果不解决了,她犹如骨鲠在喉。林辰溪这两天在跟自己闹别扭呢,正好单独行事。 对于暗组织的存在,向来只有靖安集团的正副总裁知道。太爷爷那一辈曾经救过一个江湖枭雄,他是一个职业杀手,手下有个经久不衰的暗组织,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说可以听从调遣。 因为是乱世需要自保,太爷爷跟他定下盟约。后来,确实动用了几次暗势力,因为很多事情无法靠公平去解决的,公平从来是有钱人和权贵的特权。 楚逸安上位后从来没有动用过,她遇到事情总是想方设法自己去解决,暗组织出手太狠,下手基本没有活口。 两天后,楚逸安再次来到这家古董店,主事见了她,将她引进里间,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来到一个简陋的房前,示意她进去。 刚进屋,因视线反差,眼前一片漆黑,适应过来才发现,这屋子确实黑,四周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的密不透风,有如黑夜一般。屋里悄无声息,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一个人的存在。 楚逸安冷冷道:“用得着这样神秘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这般装神弄鬼的。” “呵呵――”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楚逸安不禁蹙眉,好像在哪儿听过。 “从老头子那里接过这个棒子,你一直都没来找过我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的。”刺耳的声音继续道。 “是你!”楚逸安的心沉了下来,她凭声音听出是上次绑架自己的人,于是冷冷道:“看来,我来错了,暗组织传到你这里只会恩将仇报了。”说完,转身欲离开。 “聪明,”光凭声音就能记住他,那人语调中一丝赞赏:““那人出了三百万,只要求请你过去坐坐,我何乐而不为?暗组织生存也是需要钱的。再说,我要是不接,自有别人来接,恐怕后果会更严重的。” 成功的止住了楚逸安的脚步,接着又笑道:“要不是我把地点透露给那个姓顾的,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他们用你牵制他,不停的换地方,让他疲于奔命,然后再一举拿下,多好的方法,却给让破坏了,咯咯――” 又是刺耳的笑声,自大而轻浮,楚逸安弄不明白,怎么混江湖的一代不如一代。 “你拿了人家的钱,就这样为人办事?”楚逸安讽刺道。 “我答应的事帮他办到了,并没有失信,其余的是我的自由。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做的是差劲了点,但是没办法,现在这个社会没钱还真不行,混黑道的也要吃饭。” 楚逸安不禁被他逗乐了:“看来,你与传说中的暗组织确有不同,这样就好办,我不想找你们,是因为听说你们下手没有活口。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确实也应该有所改变。” “啪”的一声,男人打着了打火机,火光很暗,但照明了室内,那个劲瘦精干的黑衣青年坐在室中央,他伸手从屁股口袋摸出一样东西,向楚逸安抛了过来。 楚逸安伸手接过,原来的自己当初被缴的那把枪。 “当初缴了你的枪,是怕你沉不住气,跟他们对干起来,他们人多势众,你占不了便宜,会被干掉的。 楚逸安收起枪,乘着光亮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良久,那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确定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当然。”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看不见楚逸安的表情:“我无意扮演替天行道的英雄角色,坑是他们自己挖的,我只不过是把它踩塌了给世人看。要怪只能怪他们瞎了狗眼,惹到我的头上。” 第九十二章 震动 离市前委书记傅毅然出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h市的政界再次引发了一场大地震。老百姓们议论纷纷,说h市自从上一任的黄书记走后,再也没人能镇住邪气了,以至于接二连三的出事。 事情的起因是两个星期前,网上贴出一段惊人的视频,是两个女人与三四个男人在一起集体淫乱的镜头,通过人肉搜索,更惊人的发现那两个女人居然是看守所的女管教干部,更更惊人的是两个女管教干部身后的势力,一个是法院副院长的妹妹,一个是检察院检察长的千金。 虽然公安机关出面辟谣,说是有人敲诈勒索,ps出来的图片。有人立即反驳,图片可以ps,视频没听说过。社会上炸开了锅,没想到执法机关如此淫乱,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更可怕的是,据说跟两名女子集体淫乱的人,是社会上的贩毒人员,事发后不见踪迹,几天后,在深山沟里发现了几具尸体,有人认出就是视频上的人。是谁会杀人灭口的,不言自明,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两位高官。 此事震动了省里,派来了工作组,没几天就查实了这两位高官贪污受贿、贪赃枉法、结交黑恶势力的证据,连带着那两位女管教,也被查实了经常利用手中的权利,诱奸、强奸狱中姿色较好的男犯人,往往以威胁恐吓以及提前释放来堵住犯人的口。 这要是传到社会是影响太坏了,上面下达了封口令,虽然公安机关三缄其口,但内幕还是泄露出来,百姓震惊了。 这成了h市这段时间老百姓茶前饭后的谈资,大家伙都义愤填膺。 a说:“这官啊,是不查没问题,一查一个准,什么世道啊,这是!” b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廉耻的女人,居然会去调戏犯人,执法机关居然有这种败类的存在!” c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没出事,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你去现在的娱乐场所看看,玩什么的都有,什么3p、4p的多了去了,比那两个女人淫乱多了。” d说:“是啊,这年头,拿公款养情人养私生子的太多了。都说什么生活作风问题不会影响个人的领导能力,我呸,养这养那不要钱啊,当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钱,被少数人所掌控,根本没有监管,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比商人来的轻松多了。” ………… 影响如此之大,舆论如此之坏,震动了上面,立即全面整肃公检法机关,让他们一个月内天天学习文件,检讨自己的过错,审视自己的行为,挽救在群众中的印象。 包括那两个高官在内,被狠狠的网去了一批败类,公检法部门来了一次大换血。这段时间,h市太乱了,不停的出事,出手不重解决不了问题。这样一来,倒是平了一些民愤,h市暂时恢复太平。 楚逸安组织了一支医疗队伍,去美国本杰明医院总部学习交流,顺便商讨下一步的培训计划。回来的时候,h市已经风平浪静了。 晚上,辉煌实业的总裁穆邵阳邀请她共进晚餐,楚逸安没有推辞,商业应酬是必不可少的。他与她之间刚刚签订了一笔商业合同。 辉煌实业是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总裁穆邵阳更是业界的佼佼者,三十六、七岁了还没有结婚,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用楚逸安来说,是吃的太多,没胃口了。在圈里号称是少女终结者,算不上是“千人斩”,也至少斩获了好几百人了吧!上天对他是厚爱的,给了他足够骄傲的资本,他却滥用。 “安妮,请你喝杯咖啡,好吗?我知道一家顶级的会所,咖啡豆是从牙买加原装进口的,味道不错。”饭后,顺着旋梯下到一楼,穆邵阳向她发出邀请。 楚逸安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成功给了他骄傲的资本,女人的追捧让他过度的自信,而自己的不即不离,让他产生了捕猎的兴趣。 楚逸安含笑不语,考虑怎样拒绝比较合适。 “楚院长,真巧,你也在这吃饭?”突然,不远处有人跟她打招呼。 还真是处处碰到熟人,楚逸安抬眼望去,心不由一跳,男男女女共七、八个左右的年轻人靠近出口处,其中一个是林辰溪,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并不是他跟自己打招呼。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通常学生是不会来这里的。她沉吟片刻便知大概,那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是林辰溪是好友,好像姓万,似乎家底殷实。 楚逸安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真巧,你们也在这里用餐?” 万景明眼里透着不满:“是啊,我们正准备去娱乐城去k歌,想邀请楚院长,不知道赏不赏光?” 旁边的女孩也是医学院的,她紧张的用手拉了拉万景明的衣角,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居然敢这样对楚院长说话。 楚逸安眯起眼睛打量着万景明,见他毫无畏惧的盯着自己看,眼里还有――一丝丝的愤愤不平,这是怎么回事?凭直觉,她感到他似乎知道一点林辰溪跟自己的事,眼角扫了一下林辰溪,见他别过头去,这小屁孩,还在赌气呢。 楚逸安垂眸思量片刻,转身对穆邵阳道:“穆总,不好意思,我的医学院学生找我有事,下次有空再约吧!” 正好借此拒绝他,没想到穆邵阳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刚才听他们说想去k歌,正好我麾下有一家顶级的娱乐会所,叫皇品会所,想来诸位听说过吧,就一起去吧,今晚消费全部免单。” 招牌式的笑容迷倒了一票子女生,再加上皇品会所,一个众所周知的奢侈的消费场所,据说会员卡年消费最低在两千万。 女生纷纷跟在穆邵阳身后离开,留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哎――青涩的男生。 男生们无奈只好尾随其后,林辰溪始终没看她一眼,但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似乎在等她。楚逸安暗暗好笑,经过暗处,悄悄掐了他一把,林辰溪吃痛,回头瞪了她一眼,楚逸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九十三章 青涩VS成熟 一票子女生被吸引在穆邵阳身边,真不愧有少女终结者的称号。(..info好看的小说)穆邵阳举止优雅,虽然年近四十,但由于养尊处优再加上常年锻炼,依旧形体俊美,女生们完全被他迷住了。 每个女生都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都希望自己是这类男人的终结者,而事实往往相悖,最终碰得头破血流,捧着一颗破碎的心黯然神伤。 其实有时也不能将过错完全归结于男人,往往碰到这类绩优的男人,很多女人都有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什么道德、矜持统统可以抛诸脑后,比扑火的飞蛾勇气更甚,比当年的狼牙山五壮士还要壮烈。 楚逸安闲适的靠在沙发上,笑看着这一切,年轻真好,什么都敢去尝试。 几个男生坐在那里有点蔫了,跟穆邵阳这类成熟的男人比起来,女生似乎更钟情后者。 绅士般安顿好几个女生后,穆邵阳在楚逸安的身边坐下,勾起一个笑容,给楚逸安倒了一杯酒:“安妮,尝尝这酒,这可是原装进口的拉斐干红。” 那边的女生们已经展开了竞赛,娇声吟唱起醉人的情歌,眼睛不时瞟向穆邵阳。 楚逸安伸手接过,优雅的品了一口,眼睛微眯,笑道:“嗯,不错,穆总可真是会享受的人。” 穆邵阳微微一笑,脸上一丝得意:“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都是国际知名品牌,别说是在z省,哪怕是在全国,也不会超过五家。”声音中充满了自信,远处的女生远远送来了秋波。 楚逸安睐了他一眼,低声笑道:“就不知――你这个总裁是否原装进口的?” 穆邵阳一愣,继而笑出声来:“哈哈……安妮,你真逗……我这是做主人,让全世界为我所用。我这可是应有尽有,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保证满足。” 楚逸安垂眸思量,稍后斜着身子靠近他,耳语了几句。穆邵阳脸色又是一变,继而又笑的很暧昧,低声嗤笑道:“那又何必呢,我不是现成的吗?” 楚逸安笑盈盈的看着他,摇头道:“不行,你年龄大了。” 穆邵阳又一僵,接着又邪魅的一笑:“年龄大才有味道,不是吗?女生们不都好这口子吗?”说完,给远处的女生一记勾魂的笑,女生们的歌声立即走调了。 楚逸安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咱俩胃口都有点与众不同,不是吗?” 穆邵阳当然知道楚逸安言语中的暗示,他还是不甘心。早就听说过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通过今晚的接触,她的言谈举止频频出乎自己的预料。女人们就那几套,他早就烂熟于心。没想到在楚逸安跟前几次当机,想想都不可思议,他立即燃起了捕猎的兴趣。 瞄了一眼坐在楚逸安右边的男孩,他早就注意到他了,那个男孩不时的用眼睛不善的看楚逸安一眼,眼里含着警告,也不加入k歌人群里,好像在注意着自己跟楚逸安的谈话。 穆邵阳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贴近楚逸安,耳语道:“那个男孩,你相好的?” 这次轮到楚逸安僵了一下,继而白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穆邵阳继续嬉笑道:“他太直接了,瞒不过我的眼睛。你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太嫩了,没味道,不如换我试试?” 楚逸安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行!” 穆邵阳有点诧异,低声道:“为什么,我会有什么比不上他的吗?说来听听。” 楚逸安见他贼心不死,眼珠一转,附到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穆邵阳当场当机,良久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是轻轻的笑,继而笑的越来越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见穆邵阳站起身来,绅士般的给楚逸安深深鞠了个躬,笑道:“安妮,我今天可真服了你了,你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想到楚逸安什么话都敢讲。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慢慢的享受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喊来了侍者吩咐了一番,让他们尽情的玩乐,今晚消费全部免单。 说完,绅士般告辞了,一票子女生蔫了。楚逸安心中暗笑,穆邵阳可真是直接。不过真小人要比伪君子好太多,她认为以后可以跟他多合作。 没多久,几个早就不爽的男生提前离场,一场聚会不欢而散。一个阿娜多姿的女生,眼巴巴的看着林辰溪:“林学长,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林辰溪的脸色立变,冷冷道:“让万学长他们送你回去吧,我要送安姐回去。”大家都知道林辰溪是楚逸安认的弟弟。 女孩失望的跟众人走了,还是不死心,一步一回头,显得楚楚可怜。 楚逸安忍不住道:“小溪,我打个电话让司机来接我的,你去送送同学吧。”今天来的正好是四男四女,估计是成双配对的吧。 林辰溪一僵,继而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今晚我没准备来的,是他们硬拖我出来的,她只是同学。” 楚逸安笑语盈盈道:“出来玩玩没什么不对的,年轻人吗,就是要多参加集体活动,这样挺好的。” 林辰溪怒火中烧,调头就走。 “干嘛呢,小溪,等等我!”楚逸安喊道,林辰溪也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走路。楚逸安无奈只好跟在身后。 默默的走了五分钟,林辰溪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如果不是碰上,你是不会来找我的,是吗?你出国,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楚逸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辰溪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想把我推给别人,你就轻松了,是吗?所以你刚才巴不得我跟别人走了,是不是?” 楚逸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她抬起眼睛平静的望着他:“小溪,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就好好谈谈。” 两人沿着河道慢慢向前走着。现在已经入冬了,风吹着身上有几分寒意,楚逸安出来穿的较少,不禁抱肩缩了缩脖子,林辰溪见状将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罩在外面。 举动中含着一种亲昵,楚逸安低下了头,心里有点酸涩,话该怎么说才不会太伤害他? 第九十四章 约定 “小溪,我们分手吧,如果你愿意,还像以前那样,做我弟弟,好吗?”楚逸安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开门见山。 林辰溪站定看着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你有心上人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林辰溪攥紧了拳头,抑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楚逸安轻抚他的手,想安抚这只毛发髭张的小兽:“小溪,你听我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林辰溪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楚逸安拍拍他的手:“听我把话说完,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出国没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冷静一下。你现在还小,性格还没有稳定下来,今天你或许不会觉得什么,将来有一天,你会恨我的,恨我误导了你的青春……” “不会的,”林辰溪一把将楚逸安搂进怀里:“我永远不会后悔的,不要离开我,安姐!”搂着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楚逸安不忍的搂搂他:“小溪,我这样做就是不想伤害你,说实在的,你是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大概是你在我的身边生活的时间最长,已经融入到了我的家庭里了,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这份亲情能够保持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事业上我也许很精明,但在生活中我一直糊里糊涂的。其实我早该拒绝你的这份感情了,也许是自私自利的心理作怪吧,跟别人在一起总是有提防的心理,跟你在一起感到轻松,所以我放任了你。对不起,小溪,忘了我,你会有更好的选择,就当姐是给你做免费实习的吧!” 说到最后,她想用调侃的方式,放松一下彼此的心情,结果,不但林辰溪没有反应,自己也觉得沉甸甸的。 林辰溪不说话,只是将她搂的紧紧的。 良久,他才开口:“安姐,你对我说实话,如果撇开一切外在因素,你讨厌我吗?” 楚逸安迟疑了一下,笑道:“我怎么会讨厌你的,我想没有人会讨厌小溪的。” 林辰溪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这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打算结婚,就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会擅自公开你我的关系,直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楚逸安蹙眉道:“小溪,你……” 林辰溪打断她的话:“安姐,就这样,我喜欢跟你在一起,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info无弹窗广告)我十七岁就在外面打工了,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比起同龄人我的心理要成熟许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别看着我年龄还小,其实我很早就懂事了,在别的孩子还在跟妈妈撒娇的时候,我就知道保护妈妈了。” 楚逸安不再说话,这样一个看似阳光的孩子,经历了怎样一个童年? 林辰溪停顿了一下,又道:“安姐,请你相信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我要是做不到,就不得好死!”他举手发誓。 楚逸安掩住他的口,道:“别把话说的这么满,其实我相信,绝大部分人在情深意浓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是,这世上最善变的也就是人心了。有个知名人士,曾在访谈节目中誓言旦旦,说要用余下的五、六十年全身心的去爱他的妻子,谁知,不过才短短十年的时间,他就将誓约交给了另一个女人,并称那才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这多讽刺啊!不爱就不爱了,何必伤人如此。” 林辰溪握着她的手,道:“安姐,我答应你,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我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我一定会告诉你,绝不会背着你爬墙在先,好吗?我说别的你不会相信,但是,这一点请相信我能够做到。” 楚逸安还在犹豫,不知道怎样回答他,林辰溪已经勾起了她的小指,两拳相对,大指相印,做出一个儿时的约定动作:“就这么定了,不过安姐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在我们关系存在期间,你也不许有出轨的行为,调情也不行。” 楚逸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还说不是孩子气?” 低头想了一会,道:“也罢,先这样了,我给你反悔的权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我都不许有隐瞒的行为,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说实在的,我不想把枕边人成天当贼一样防着,那样多累啊。” 消除隔阂,两人温馨的相拥,林辰溪轻轻摩挲着她那张小脸,心疼道:“你怎么好像又瘦了,就是再忙也不能不吃东西啊!弄坏了身体怎么办?” 楚逸安笑道:“不至于那么娇气,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躯。” 林辰溪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抚在脸上是手滑到了胸前:“我来检查一下,到底饿瘦了没有。” 试探着在她胸前揉捏,引起她的惊喘,抓住了他作恶的手,似嗔非嗔的望着他:“该死的,发情也不注意场合,你想表演给别人看吗?” 河道紧临着公路,不时有车辆通过。 林辰溪搂着她,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引起她的一阵战栗,在耳边低语:“安姐,你可是饿了我很久了。”自从回别墅住后,楚逸安坚决拒绝与他同室,说是怕被李叔、李婶发现,告诉父母。再加上闹了一阵子别扭,连带楚逸安出国半个月,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楚逸安揪着他的耳朵,气道:“你从小饿了那么多年,不是也没饿死你吗?” “那怎么能一样?”林辰溪脸上布满情潮,一双眼睛含着赤裸裸的欲望盯着楚逸安,楚逸安不由一阵慌乱,想推开这只发情的小兽。 林辰溪手臂一紧,将她箍在怀里,印上了她的红唇,压抑的情潮霎时崩溃。滚烫的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挑动她的每一根神经,勾起她压抑的欲望。 这小鬼兽欲上来也不管场合,楚逸安咬了他一口,让他吃痛恢复清醒。看来今晚拒绝他是不可能的了,楚逸安无奈,只好带他打车去了临江公寓。 第九十五章 喜欢就认了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将h市带入严冬,白雪给城市裹上一层厚厚的冬装。(..info) 林辰溪购买的公寓装潢也接近尾声,期间曾经带着楚逸安一同去看过。那是个单元的顶层,一个大套加两个小套,单元入口处的门被换成了防盗门,这样里面就成了一个整体了。两个小套被改成了健身房和书房。整个装修摒弃了奢华,线条简洁明畅,处处透着现代气息。 林辰溪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雪花,对楚逸安说:“真可惜,公寓的油漆味还没散干净,要不然我们晚上就不用回别墅了,直接走去就行了。” 楚逸安整理着资料,道:“少做白日梦了,准备准备,过一会就该下班了。” 林辰溪道:“安姐,晚上不回去吃了,我们去吃那家酸菜鱼好不好?你想,这么冷的天,来上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那有多爽啊!” 讨好的看着楚逸安,一双明亮的眼睛对她一个劲的眨巴。 楚逸安忍不住好笑,伸手敲了他一下:“看你这个样子,就像个小馋猫!去把我这些资料复印一份,下班就一起去。” 林辰溪开心地抄起资料,一阵风就消失了,楚逸安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踏雪前行,林辰溪搀着楚逸安,边走边聊:“安姐,其实我并不是特想吃什么,只是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楚逸安不由咯咯笑起来,李叔特别喜欢林辰溪,每天吃过饭都拉着他陪他下棋,还说年轻人不用睡那么早,林辰溪又不好意思抹他的面子,只好陪他下棋,每天都很晚才放他回去睡觉,搞的林辰溪都没有机会粘楚逸安了。 “你还笑。”林辰溪幽怨的看着楚逸安,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楚逸安笑的更欢了,突然一阵寒风夹着雪花袭来,扫的她睁不开眼睛,林辰溪忙将围脖解下,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 “讨厌,快拿开。”男用围巾将她的大半张脸都捂住了,虽然暖和但是她不喜欢:“都把我裹成笨熊了。” “再图漂亮就被冻翘了。”林辰溪将围巾理好,让她不那么难受,拥着她一步一滑的慢慢前行。 楚逸安踩着雪,依着林辰溪前行:“小溪,你看这雪,落下来挺白的,踩踩就一塌糊涂,比雨水还脏。它掩盖了污秽,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无暇,让人们看不清真相,不知道它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林辰溪道:“安姐,其实你换个角度去看,这雪隐藏着禅机。原本众生平等,不分贵贱,雪还原了真相,在大雪的覆盖下,垃圾箱和证券所门口的石狮没有差别,名贵的花草和路旁的冬青没有差别,所有一切在人眼里都是一个样。雪始终都是白的,是人把它弄脏了,如果没人去碰它,它是怎样的来就怎样的去。在农村,冬雪就像农作物的棉被,帮助它们过冬,等春天来了,化成甘露滋养农作物。黄河和长江的源头,是冰雪消融汇聚而成的,清澈见底,只有流到了人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才变得浑浊。所以,脏的是人类,而不是雪。” 楚逸安勾起唇角,笑道:“想不到咱们小溪还是一个哲学家呢!” 林辰溪脸微微一红:“安姐,你就喜欢挖苦我。” “不是挖苦你,是觉得你讲的挺有道理的。每个人的着眼点都不一样,看到的事物也完全不同。所以优秀的决策人应该广开视听,不应该只听身边附和的声音,这样才不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策,以至于祸害众生还以为在为人民服务呢!” 好不容易才走到酸菜鱼店,这里已是人头攒动,居然有人在等位,幸亏林辰溪提前预定好了。 等热腾腾的酸菜鱼上来后,林辰溪将服务员赶出,关好门,享受温馨的两人世界。 一边给楚逸安布菜,一边道:“安姐,爸爸妈妈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楚逸安道:“他们回来干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辰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啊,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着些什么?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农历年了,爸爸妈妈打电话给我的,哥哥嫂嫂也一起回来。” “他们怎么没打电话给我?还真当你是他们的小儿子啊!”楚逸安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声音中透出一丝酸味。 林辰溪不觉好笑:“跟我说不就是跟你说了吗,还较这个劲。” 楚逸安狐疑的看着他:“你没有乱说什么吧?” 林辰溪白了她一眼:“当然没有,当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再说,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楚逸安心虚的笑笑,讨好的夹了一筷子鱼肉喂入他的口中,林辰溪这才满意的笑了。 年前,江欣月回来一趟,是来接儿子的,儿子放寒假一直在家呆着,妈妈来看他,他坚持要跟妈妈一起过年,江欣月泪光闪动,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是怕自己一人寂寞。 午餐是楚逸安安排的,饭后,林辰溪将明明带到一边玩耍,让她们聊聊天。 楚逸安看着这几个月明显消瘦的江欣月,心中颇多感慨:“欣月,如果太辛苦了,就别干了,我下面有几个公司正好缺人,你帮我管理一下。” 江欣月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刚开始难免要操心,想你当年干事业时的疯狂劲,我要差远了。现在已经慢慢踏入正轨,等理出头绪就好了。我已经跟几个地方签下了合作协议,已经开始运行,等开春我的绿色农产品就可以在各个专卖店上市了。” 看见好友自信的笑容,楚逸安打心底替她高兴,这才是真正的江欣月,前些年委曲求全在家中相夫教子,实在是埋没了她的才华。 “明天就年三十了,我爸妈回来了,到我家里过节吧。”楚逸安发出邀请,不想他们母子俩人冷冷清清的过年。 “不用了,谢谢你,安子,我早有安排。”江欣月用力抱抱楚逸安的肩,感谢好友的善意。 正聊着,一辆越野车停到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健硕的男子,楚逸安一看,不是江欣月的那个司机吗? 司机很自然的跟她打了个招呼,江欣月喊来了明明,潇洒的跟他们挥手告别,坐上越野车,扬长而去。 “不会是跟他一起过年吧?这也太离谱了吧?才认识多长时间?欣月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被一边的林辰溪听个正着。 “我觉得欣月姐姐才是性情中人,喜欢就认了,不像某个人,整天稀里糊涂。”林辰溪果断的下结论,楚逸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九十六章 大年夜 前两天,见村子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年货,江欣月看着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对石清泉说了句:“这里真美,石头,你反正也是一个人过节,不如我带儿子来跟你一起搭伙过节,这样也热闹些。” 见石清泉没有应声,江欣月有点受挫。几个月来,他处处关心自己,却又处处回避自己。 “算我没说。”碰上像石头这样的人,江欣月只好脸皮厚一点:“好了,我要回去了,年后再见吧。” 就在她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石清泉抢上了驾驶室,将她赶去副驾驶,江欣月坐好后道:“我一个人可以开车回去,你来回送我多麻烦啊?” 石清泉目无表情的开着车,木然道:“你不是要接儿子来过节吗?” 江欣月一愣,稍后一阵激动,使劲捶了他一下:“你这个石头,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 手臂吃痛,方向盘一歪,差点滑下路涯,石清泉一把抓住江欣月的手,蹙眉道:“不要乱动,我在开车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连忙放手,脸一红,幸亏皮肤黑,看不清楚,手一颤,车子又滑了一下,吓的他一身冷汗。 江欣月哈哈大笑,心情大好。石头就是这样,对人好从来不愿说出来。 “明明,有没有问石叔叔好?”明明见过石清泉,有好几次都是石清泉送自己回来看明明的。 “石叔叔好!”小家伙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石清泉,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叔叔对妈妈很好。 石清泉回了他一个憨厚的笑,放柔声音:“明明你好!”明明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从他提议陪江欣月过年就可以看出是个聪明善良、善解人意的孩子。 江欣月气愤的看着石清泉,自己经常说的口干舌燥的,也换不来他的一个笑脸,他却轻易对自己的儿子笑。 石清泉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江欣月嘀咕了一句:“干嘛只对我儿子笑,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info好看的小说)” 石清泉忙屏息凝神专心开车,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憋的他好辛苦。江欣月奇怪的看着他,这石头的身体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冷的天,黑黑的脸膛居然红扑扑的,热气腾腾。 “石头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好像有点汗……” “妈妈,你怎么叫叔叔石头……” “呵呵……妈妈开玩笑呢……” 母子俩一搭一唱,越野车压过厚厚的积雪,一路欢快的向小山村开去。 大年三十路绍东一家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说是一家人,其实就三个人,母亲和他以及小薇,小薇的肚子已经渐渐起来了,自己明明做了防护措施,却还是防不胜防,母亲知道后就劝他娶了回来,说孩子多多益善。再有几个月,自己又可以多一个孩子了吧。 现在他却后悔了,娶了小薇,就彻底失去了跟欣月和好的可能。他想起江欣月说过的一句话:对老人可以孝顺,但是不能听话。当时他对她的话还心存不快,现在想起来太有道理了。 三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说,于是匆匆吃了就散了,母亲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小薇回房休息,自己借口整理资料,躲进了书房。 推开窗户,外面的雪还是下个不停,烟在他的指尖忽明忽暗,路绍东茫然的望着窗外,欣月和明明今晚过的还好吗?他的眼睛模糊了,记得去年今日,一家人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过大年。明明高兴的蹦蹦跳跳,要自己陪他出去放烟火,欣月气定神闲的指挥着一切,母亲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 今年,女主人换了,一切都变了,家里找不到一丝节日的欢快。这段时间事业受挫,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小薇不敢惹他,处处陪着小心。有一次忍无可忍,哭道:“还不如做你情人的时候,那时,你还知道逗我开心,我现在才知道,这妻子是不能做的。” 路绍东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给我滚,没人请你来这。” 小薇哭倒在地,良久,母亲受不了吵闹,出来安慰了几句,小薇见好就收,自从再也不敢得罪路绍东。 想到江欣月,他的心不由抽痛,唉――男人的贪欲,谁说男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只是根本不想控制,成功带给他太多的自信,让他变的贪得无厌,三妻四妾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是延续了五千年的劣根性,自从父系氏族以来,多吃多占是每个男人的本性。 事实证明,你想得到一些东西,必须付出代价的,他丢失了一个妻子,一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体的出色女子,在学校的时候,追她的人数不胜数,她却选择了他这个最终负了她的人。 风夹着雪飘进书房,落在了他的脸上,化成了水渍,路绍东不由笑了,雪下得真大,脸上的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第九十七章 她只是累了 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稀罕的在半山腰的院中玩耍,吵着要妈妈陪他做雪人,石清泉让她去陪孩子玩,独自一人准备了年夜饭。(..info无弹窗广告) “妈妈,这里真好看,就像童话里一样。”明明由衷的感叹。 “是啊,妈妈也喜欢这里。”江欣月向山下看去,见白茫茫的一片,间歇露出星星点点的绿意,大概是松树吧,处处充满了诗情画意,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在白雪的映衬下依旧如白昼。 山下不停的响起鞭炮声,明明兴奋的东张西望。 不久,石清泉拿了一挂爆竹出来,说要开饭了。明明高兴的要跟他一起放:“每年过年我都跟爸爸一起放炮。” 童言无忌,却让现场冷了下来,明明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低下了头,情绪也低落了。 石清泉微微一笑,上前揉揉明明的脑袋:“没什么对不起的,今年叔叔陪你一起放,也一样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新年。” 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快就兴高采烈的跟他一起放炮,石清泉眼睛的余光,看见江欣月悄悄背过身去,伸手抹去了悄然而下的泪珠。想用喧嚣和忙碌来掩饰内心的忧伤和彷徨,却在不经意间被孩子戳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石清泉的厨艺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夜宴,赢得的明明的赞誉,饭后明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像小狗一样爬上了客厅拐角的大炕,这是石清泉专门为自己做的,用来堆放一些体积较小的木工活。 江欣月抢着去洗碗,并将石清泉推了出来,说要合理分工,各司其职。 江欣月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奇异的一幕,石清泉手拿刻刀在专心的雕琢什么,而儿子,安静的做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欣月走近,笑道:“干什么呢,两个人?” 明明回过头来,兴奋地说道:“妈妈,石叔叔给我做一把枪。 男孩子都喜欢枪,木头手枪的模型大致做好,枪管的形状已经出来,石清泉在精心雕琢枪把。 江欣月挨着他们坐下,笑看着石清泉精心雕琢:“这枪做的可真像。” 石清泉没有应声,只是耐心的雕刻着枪把上的花纹,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对面的一大一小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雕刻,不由失神了。 忽听一声惊呼,石清泉回过神,江欣月已经拿下了他手中的刻刀,责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把手都弄破了?” 石清泉这才看见自己拿着模型的左手上有一道伤口,正流着血。江欣月忙奔回屋里,从急救箱里拿出了酒精、纱布和云南白药,给他清洗伤口,压上云南白药后用纱布裹好。这个急救箱是楚逸安给她的,方便实用。 石清泉看看被迅速处理好的伤口,扯出一丝笑容:“没事的,这小伤口算不了什么,做我们这行的,太正常了。” 江欣月瞪了他一眼,明明上前捧着他的手道:“叔叔,我不要枪了,你的伤口还疼不疼?我帮你呼呼就不疼了。” 说完,认真的对着他的伤手呼呼的吹着热气。 石清泉心里一热,伸手摸摸明明圆乎乎的脑袋:“真的不疼,谢谢你,明明。” 将最好最温暖的屋子给他们母子俩住,江欣月抱着明明坐在床上,给他讲着故事。石清泉独自一人来到院中,深深吸了口烟,却被抢咳了。很久没有抽了,口袋里的烟基本上是给别人准备的。 想起刚才的一幕,他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热,明明知道不可能,他却希望是真的,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曾经他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家中有个温柔的妻子和一个乖巧的孩子,自己有空就陪他们出去玩玩,自己忙的时候,他们没事就陪伴在自己身边,就像刚才一样。 他使劲摇了摇头,将烟熄灭在冰冷的雪里,抓了一把雪,揉在脸上,让自己清醒。这时,山下传来动静,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上来,边走边喊:“清泉在家吗?” 石清泉迎了下去,是胡大娘,自从父亲过世后,每年过年她都要来给自己送点东西过节。 “清泉哪,给你准备了点酒菜过节,每次让你跟我们一起过,你都不去。”胡大娘将一个竹篮递给他。 “大娘,早就跟你说过,我自己会准备的。您年龄也大了,雪下那么大,您来回也不方便,下次再别这样了,要不然我会愧疚的。”石清泉接过竹篮,心里感激。 胡大娘突然神神秘秘地问道:“有人看见欣月跟你一起回来的,你们是一起过年的吗?” 石清泉实话实说:“她今年带着儿子一起在我这过年的。” 胡大娘神秘的一笑:“清泉,我看欣月是看上你了,要不怎么连儿子也带过来跟你一起过年?”江欣月的事胡大娘也略知一二,心中也常唏嘘不止,石清泉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心里由衷的希望他俩能成。 石清泉脸色有点凝重:“胡大娘,别人乱说可以,但是你不能这样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胡大娘道:“她要不是看上了你,怎么会每次进村都来找你?” “她只是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息。” 江欣月出来找石清泉,见他不在院中,便循着脚步往山下去,却听见了他与胡大娘的这番对话,听到最后时,她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悄悄的折回院中,找了个石墩,拂去上面的雪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发呆。 她是累了,从路绍东的船上跳了下来之后,她全凭着一口气在奋力的游着。她不想去烦她的朋友,朋友有自己的事。别人女人苦了累了可以回娘家哭诉,而她不行,自己当年的一意孤行造成了众叛亲离,懦弱的母亲只能像做贼一样,偷偷的给自己以帮助。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接受熟人的怜悯和帮助,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却从陌生的石清泉那里得到了一丝温暖和安全感,她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知道他忠厚老实,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就放任自己信任他、依赖他。 “这么冷,不在屋里呆着,在这干嘛?”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上了自己的肩膀。 江欣月回头给了石清泉一个笑容:“这里的雪真好看,不像城市里,都被污染了,根本看不见这白茫茫的一大片雪景。” 她在他的眼里读到了一丝温柔,石清泉道:“明天我带你跟明明下山去玩。” 第九十八章 幸福其实很简单 明明睡的很晚,新环境让他很兴奋,一会让妈妈给他讲故事,一会玩着带来的新玩具,一会又跑去看石清泉做的各种小东西。 石清泉感到很抱歉:“不好意思,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他在这太寂寞了。” 明明大声抗议:“不,我今天玩的很开心,我喜欢这个地方,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 孩子毕竟是孩子,本来说好了要跟他们一起守岁的,结果还是没挺住,江欣月给他讲着故事,他就睡着了。 江欣月怜爱的将他脱好衣服放入被窝里,屋子里很暖和,石清泉在隔壁筑了个壁炉,里面燃着柴火,热量透过墙壁传递过来,又不会煤气中毒。这原本是石清泉的屋子,自从她来后,就让给了她,他自己重新打扫了一间屋子住了。 开门出来,看见石清泉坐在壁炉前认真的做着什么,笑道:“都大年三十了,还不肯休息啊。” 石清泉抬头看看她,继续忙手中的活:“马上就好,刷上漆,放在壁炉边上,明早就行了。” 江欣月一看,赫然一把掌中宝式手枪,已经刷上黑色的油漆,几可乱真。 江欣月心里感动:“孩子的事别那么上心,你手还伤着呢,注意休息。” 石清泉微微勾起一个笑纹:“孩子都喜欢这个,我没有别的东西给他,这个就当是新年的礼物吧。(..info好看的小说)” 石清泉洗好手,给江欣月倒了一杯水:“早点睡吧,明早我带你们去山下看雪景。” 就在这时,新年的钟声响了,离山村不远,有一座寺庙,据说香火还不错,钟声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新年快乐,谢谢你,石头,谢谢你陪我们过了一个快乐的新年。”江欣月由衷的感谢。 石清泉也有点动容:“快别这么说了,很多年了,我都是一个人过的年,是我应该感谢你们陪我一起过节。” 江欣月像是想起什么来,丢下他一个人跑回屋里,没多久,手里捧着一样东西回来了,递给石清泉:“给你,新年礼物。” 石清泉展开一看,是一件崭新的男式毛衣,触感柔软,式样新颖,他愣愣的看着江欣月。 江欣月得意道:“怎么样?比买的还好吧,我亲手织的。”前些日子,她偷偷挤出一些空闲,加班加点的织了这件毛衣。 石清泉更傻眼了,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这怎么合适……” 江欣月知道他是个别扭的人,故意扭曲他的话,豪迈的拍拍他:“绝对合适,我比过你的衣服的。不必推辞,就当是我们几天叨扰的谢资吧。” 床上,石清泉搂着毛衣,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满脑子都是江欣月巧笑倩兮的模样。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母亲给他织过两件毛衣,以后再也没有人专门为他织过,小时候胡大娘给他的都是别人穿旧的,那个跟他不到两年的前妻,根本不会手工活。 想到前妻,他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她的模样,却没有具体的影像了。他是太疏忽她了,就像她骂他那样:整天眼里只有木头。 摸着柔软的毛衣,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如果不是跟江欣月的差距太大,他真的生平第一次起了追女生的念头。她太优秀了,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自己可以企及的,绝对不能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第二天一早,明明起床时拿到那把玩具枪,高兴的跳了起来,直嚷嚷要跟小朋友们炫耀。吃过早饭后,石清泉带着俩人出门看雪,在江欣月的威胁下,他穿上了那件温暖的毛衣。 明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广阔无边的雪野,兴奋的一个劲的往前跑,石清泉怕他摔倒,让江欣月自己小心点,跑上前去拉着明明的小手。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拉手跑在前面,不由一阵心酸。她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要赚那么多的钱,跑那么多的地方,结交那么多的人。赚钱原来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是大多数人在赚钱后迷失了自己,一生跑那么多的地方、认识那么多的人有什么用?到底能为你证明一些什么? 其实,幸福的生活并不需要多少钱,只要一点点的关心和责任,一丝丝的温馨和祝福就可以了。 ――――――――――――――――――――――――――――――――――――――――― 楚逸安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值班,大家辛苦一年了,好不容易过年有个团聚的机会,她尽可能的让能回家的人都回家,她身为院长,当然义无反顾的担起这个责任,再加上她是单身,没有那么多的羁绊。 说是帮忙,其实是起到定心的作用,有院长亲自坐镇,大家忙起来都有条不紊的,即使有突发事故,也不慌乱。 医院里冷冷清清的,春节是国人的一大节日,除了一些重症病人,能回家的都回家了,医院里也只留下了一些必须的医护人员。 这天巡视完病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林辰溪已经坐在那里。 “你又来干嘛?”就跟小尾巴一样,这几天总是跟着自己。 林辰不高兴道:“我陪你不好吗?医院人手少,有事我也可以帮忙的。” 假公济私,楚逸安口是心非的白了他一眼。 父母昨天跟着哥嫂去了嫂子在外地的娘家,亲家母邀请他们一家去玩,林辰溪借口要陪楚逸安,就留了下来。 “安姐,今天是情人节,晚上我请你去外面吃饭。”过一会,林辰溪又兴致勃勃的黏了上来。 情人节?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是2月14号,跟春节搅倒一块了。 她蹙眉道:“洋人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 在林辰溪的死磨硬缠下,楚逸安答应调出晚上的时间陪他。 整整一天的时间,楚逸安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而楚逸安的回话总是千遍一律。 “对不起,我医院里有事,走不开……”“不好意思,我有事……”“我在忙,走不开,改日吧……” 林辰溪的脸越来越黑,今天给她打电话,还能有什么事,虽然她拒绝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痛快,但又不好发作。 心情影响了胃口,以至于晚上在一家情调浪漫的西餐馆里,也食不知味。 引爆点是在晚上,借口李叔李婶回家过年去了,林辰溪硬缠着要跟楚逸安同寝,就在洗漱完毕,上床熄灯的时候,楚逸安的手机又响了,林辰溪忍无可忍的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穆邵阳,他一气之下,将楚逸安的手机砸了。 第九十九章 情人节,情人劫 楚逸安静静的看着被摔成几块的手机,淡淡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辰溪还是无法平复内心的烦躁,愤愤道:“我只恨自己不能早几年出生,我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窝心的事!” 说完这话,他立即清醒,心生悔意,怯生生的看向楚逸安。 楚逸安默默的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烟和烟缸,抽出一支烟点燃。 若在平时,林辰溪必然将它抢过按灭,但是现在,他却不敢有所动作,一股冷凝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卧室,虽然空调温度已经打到25°,他还是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他想起同学曾经问过他,楚院长那么可怕的一个人,你是怎么能跟她走的这么近的。他当时还笑同学故作玄虚,哪有那么夸张,安姐其实是个挺容易接近的人。 今天,他却无法这么想了,虽然与她近在咫尺,却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墙阻隔着,让他难以逾越。 室内充满了烟味,楚逸安始终没有出声,烟渐渐燃到烟蒂,她将它按灭在烟缸里,轻轻的将烟缸向前推了推。 良久,她才出声,声音却像是来自地狱,冷的让人发颤:“我的第一次早就喂狗吃了,我还流过产,林辰溪,你来我家已经两年了,以你的机灵不会不知道吧!你跟在我身边时间那么长时间,我的所作所为想来你也有耳闻,今天我就跟你露个底,跟我上过床的男人,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你今天跟我说这话,简直是笑话!好了,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了,你走吧!” 林辰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今天把她伤狠了,他也知道她今天让他走,不同于往日的让他走,这一走,将是再无瓜葛,永无牵绊。 他不想从她的世界消失,他不想失去她,看着她的冷漠,他心如刀绞,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记耳光,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他想收回他说的话。 猛的从身后搂住她,泪水止不住落下:“安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说了。” 楚逸安的身子僵硬的像个冰柱,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林辰溪的心里越来越害怕,他终于克制不住哭出声:“安姐,你说话啊,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年幼无知好吗?呜――” 楚逸安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没有起伏:“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你是年幼无知,而我是荒唐惯了,我不该纵容你,就到这里吧,该结束了!放手吧。.info[]” 林辰溪心里有种绝望的恐惧,他双手死死抱紧她:“我死也不会放手的,你杀了我吧。” 将头埋进楚逸安的脖颈,失声痛哭。 终于,楚逸安克制不住爆发了,使劲挣脱了他的束缚,怒道:“放开我,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林辰溪顾不得她的愤怒,扑上前去一把将她搂住,死活不愿放开,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开了她,他就永远失去了她,他哭道:“安姐,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好了,你骂我好了,随便你怎样,我不会走的,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大不了还你好了!” 楚逸安使劲的挣扎,但是林辰溪使上了十二分的劲,男女之间力量还是有差别的,她怎么挣也挣不脱,一时心里憋屈的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放开我,你凭什么就赖着我了,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见惹哭了楚逸安,林辰溪哭的更凶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反复复说着:“安姐……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这一哭,使得力气流失,更加挣不开林辰溪的束缚,楚逸安的心里更加难受,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情绪顷刻崩溃,再加上前一段时间接连不断的事情一直压抑着她,只是一直忙着,没有时间去想,现在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几股潮流在这一刻汇聚,她立即崩溃,放声大哭。 她这一哭,却慌了林辰溪,他惊慌失措的放开一只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着泪水,口中不停道:“对不起,安姐,我是不是弄疼了你?” 楚逸安不说话,也不挣扎了,只是哭,多年来是委屈和压抑伴着泪水不停的倾泻,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林辰溪的存在了,往事一幕幕的从脑海中闪过,从陈天浩伤害到事业上的残酷的竞争,渐渐的,她跟男人学会了用性来缓解压力。多年来,身边不是没有优秀真心的追求者,但是陈天浩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她,认为男人只能做朋友,做情人,不可以做爱人。 见楚逸安只是不停的哭,林辰溪也抱着她哭了起来,这一刻,他愿意为她摘来天上的星星,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只求她不要再哭。 曾经看见她无声的落泪,觉得那是最让人揪心的一幕,没想到自己会惹得她失声痛哭,他心痛如绞,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 打架会让人力气流失,干活也会让人力气流失,想不到哭也会如此。楚逸安哭累了,也没有气力再赶林辰溪走了,只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闭着眼睛,泪水还在不停的流淌。 林辰溪帮她盖好被子,默默的从身后轻轻的搂着她,紧贴着她躺着。 均匀的呼吸提醒着他,她已经睡去,梦中时不时的抽噎是那样的让人心疼,林辰溪轻轻板过她的身子,看着她那泪眼模糊的睡容,不由潸然泪下,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她哭泣。 窗外的焰火透过厚厚的窗帘映亮了天空,估计有人在讨好情人吧。哎――情人节――情人劫! 第一〇〇章 遇险 楚逸安照例扒了几口饭菜,就回屋去了。 他也没心情烧东西,饭菜都是叫的外卖。楚逸安回屋了,他也没了胃口,看着满桌的饭菜发呆,一种无助的绝望让他有哭的冲动 这几天,楚逸安一直都没搭理他,但也没再赶他走了,他心存愧疚,默默的跟着她身边,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也不在办公室呆着,不知是去巡视病房了,还是躲着自己。他对未来感到迷茫,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晚上一点左右,林辰溪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这两天一直都睡不好,即使睡着了,也被噩梦惊醒,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总是梦见妈妈,梦见妈妈一脸的凄然…… 就在他迷迷糊糊又要开始噩梦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廊对面楚逸安的房里传出急促的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下楼梯的声音,他立即开门冲了出来,见楚逸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向门边走去,忙问道:“安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楚逸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外面出了事,有一辆列车在h市境内出轨了,各大医院都在放假中,抽调不出来人手,市里希望我们靖安医院援手。” “你等等我。”林辰溪忙冲进屋里抓起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就跟在楚逸安身后跑了出来,随手锁好门,按下了防盗监控。 楚逸安边开车边问:“你跟着起什么哄?” 林辰溪迅速换好了衣服,道:“你不是说人手不够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 楚逸安赶到医院,所有能抽调出来的人手已经赶来,在门口集合了。坐上了一辆救护车,一声令下,几辆救护车闪烁着灯光快速驰向救援现场。 现场一片混乱,楚逸安跟市里的救援指挥小组取得了联系,加入了紧急抢救的行列。 积雪尚未融化,北风吹在脸上,刮的人生疼,出事地段是个人烟稀少的远郊,列车瘫在河的对岸,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小桥可以通过,武警官兵早就从另一条道赶赴现场,将伤者抬出车厢移到岸边,由救援的医护人员将伤者通过小桥抬上救护车治疗。 楚逸安快速通过小桥来到对岸,指挥着靖安医院来的医护人员进行抢救,林辰溪也加入了急救的队伍。 楚逸安站在小桥边上,不停的叮嘱医护人员过桥小心。这座桥也不知是什么年代修的,两边的栏杆已断裂了好几处,剩下的看着好像也不太结实。 桥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被人一踩,变成了冰,不小心会滑到,桥下面是条河,不知深浅,河上结着冰,冰面上也是一层雪,人若不小心滑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辰溪帮着别人抬着担架过桥,楚逸安照例提醒了一句:“过桥小心!” 林辰溪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将头别开,等他过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一直避着他,看着了总觉得尴尬。 自己一向能沉得住气,怎么会被这个小鬼给惹哭,真丢人!其实比他说的更难听的话,她不是没听过,也没能把她怎么着。但是那天晚上,不知怎么就触动了自己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就失控了。 “对面的人就不要过来了,这是最后一个伤者了,抬过去就可以回去了。”一个武警官兵大声的向对面喊话。 楚逸安回过神来,看见最后一个抬担架的是自己医院的人,后面的那个人对她笑道:“楚院长,我们一起回去吧,这边没人了。” 楚逸安嗯了一声,跟在担架后面,叮嘱他们小心,后面的那个男孩不是医院的医护人员,是靖安医学院的学生小袁,因家境贫困,学校特免了他的学费,他心存感激,每年寒暑假都留下来,在医院当义工。今天晚上他听说缺人,特地跟来帮忙。 桥那头有个小小的坡度,地上的雪被一踩,相当滑溜,所以桥头有人接着。最后一个担架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住了担架,后面的男学生松了警惕,不想脚下一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整个人滑向桥面,眼看着就顺着断裂处滑向桥下,楚逸安跟在身后,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孩子是跟自己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事。 她忙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即将滑下桥的男生的衣服,用尽全身力气拖起,向桥头甩去,被赶过来的人接住了,她却因用力过度,身子猛地向后仰,靠上了桥的栏杆。腐朽的栏杆霎时断裂,而她,身子立即失重,直坠而下,冰封的河面,被砸开了硕大的一个窟窿。 岸上众人惊叫,忙喊对面的武警官兵来救人。紧接着又在一片惊呼声里,一个人冲出人群,甩去身上的棉外套,纵身跳下桥。岸上乱成一片,市里的指挥小组忙喊人过来救援。 这冰天雪地的,河面上又结着冰,人一下去就能给冻僵了,根本无法救人。武警迅速拿来了潜水装置,准备穿上防护服下水救人。 楚逸安落水的瞬间,就闭上了气息,身子直坠而下,冰冷的河水像刀子一样刺进肌肤,棉衣浸水后,就像沙袋一样将自己拖向河底。她挣扎着想要脱去棉衣,却因一开始怕冷,将棉衣系了个死结,手指已经被冻僵了,根本打不开这个结。 难不成今天就死在这里了,也罢,这样一来或许能被评上半个烈士什么的,最怂也能颁个什么“见义勇为”之类的奖章,楚逸安心底一抹无奈的自嘲。 第一〇一章 相依 喝了两口水,身子控制不住往下沉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逸安还在尽量保持镇定,这时如果慌乱,那真的就全完了。努力屏住呼吸,准备着底的时候,能凭借一蹬的力量浮出水面,但愿河底不要是淤泥。 突然,身子一轻,感觉有人自身后托住自己,慢慢的向上浮去,楚逸安努力保持清醒,尽量不去挣扎。 猛的头顶一轻,好像已经浮出了水面,她张开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身上的棉衣被人从底下掀起,像脱套头衫一样扯去,身子顿时轻松了不少。转头想看是谁救了自己,眼睛却像蒙上了一层膜,看不清楚。 耳边有人轻声道:“安姐,别怕,我是小溪。” 小溪?楚逸安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筋,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力量在拖拽自己。 河面的冰已经被破开了,武警穿好了装备正准备下水救人,这时俩人浮出水面,旁边的人立即抛出准备用于救援的套索。(..info)林辰溪哆嗦着双手,将套索先套在楚逸安的腰间,让他们先拉她上岸。 楚逸安刚一被拖上岸,等候一旁的靖安医院的人员立即蜂拥而上,迅速将她抬往救护车。刚刚被楚逸安救的那个学生小袁也跟着后面,眼里闪着泪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条命以后决定卖给靖安了。 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到了最高的温度,两个救护的女医生手忙脚乱的将楚逸安的衣服脱下,只留下了贴身衣裤,给她蒙上了一层薄被。一个医生对前面的司机道:“快开车,回医院处理一下,不然会被冻伤的。” 楚逸安慢慢回过神来,喊道:“等等,林辰溪呢?他上来了没有?” 医生忙对外面打了个招呼,一会儿,夹着一股寒风,塞进了一个人来,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楚逸安这时身子已经暖了过来,视线也慢慢恢复正常,对那两个女医生道:“还不快帮忙,把他衣服脱了。” 还没等那两个女医生动手,林辰溪向后一缩,忙道:“别,我自己来。”惹得两个女医生咯咯笑了起来。 救护车载着自己的院长,疾驰在回医院的途中。 林辰溪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脱下了冰冷潮湿的衣服,只剩下了贴身的衣物。 楚逸安让医生拿床被子给他蒙上,女医生道:“老大,哪里还有被子啊?就你那床被子,还是我们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今天带来的被子伤者都不够用的。” 林辰溪低着头抱着肩,坐在她的对面,身子瑟瑟发抖。 楚逸安想了想,敞开被子,对他说:“过来!” 林辰溪诧异的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石化的女医生。 楚逸安恼羞成怒的瞪了那俩个女医生一眼:“转过头去,看前面,不许回头。” 俩个女医生立即步调一致的将头转向司机那边,一动也不敢动。 楚逸安伸手将林辰溪拉了过来,捂在被子里。林辰溪的身子一阵彻骨的凉气传递过来,楚逸安将他拉近自己,用刚刚暖和过来的身子暖和他。 “安姐,我不冷了,你自己别受凉了。”林辰溪道。 刚才可把他吓坏了,他也知道这么冰冷的天气下水救人等于自寻死路,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怕迟一步便找不着她了,大不了一起死在一起。憋着一口气,他跳进了刺骨的河水里,凭着惊人的毅力,他幸运的找到了她 楚逸安用被子将俩人裹紧,林辰溪担心的看了那俩个医生一眼,见她俩听话的扭着脖子向前,不敢回头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楚逸安也忍不住笑了,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林辰溪自被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种异样的情愫笼罩着俩人,楚逸安伸手关上了后车厢的灯。 林辰溪笑起来相当的可爱,白皙的脸上梨涡隐现,就像个天使一样。让她联想到深山里没有污染的泉水,清澈而纯洁,那是她失去已久的东西,让她珍惜怀念,产生想保护的念头。 记得那年将他救起,在医院里他睁开眼睛,在知道是自己救了他后,他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姐,谢谢你!”虽然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但是她好像看到了阳光,看到了一种纯真,那一刻,她的心被震颤了。在听说他父母双亡,没有依靠后,没有一丝犹豫,就将他带了回来。 他的笑容撤下了自己的防备,进而影响了自己,当她发现这些并渐渐开始疏远时,他总是能轻易撕破自己的防线,都是因为她不愿看他难受,喜欢看他笑。 到了医院,两个医生揉着酸痛的脖子,目不斜视的穿过他俩准备开门。 楚逸安冷冷的哼了一声:“刚才的事情如果有第五个人知道,你们就自动辞职吧。“ 两个医生立即从善如流,打着哈哈:“老大,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我们怎么没看见,可能是外面的风太大,眼睛被刮花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车停了,门被打开,两个医生快速溜了出去,像是怕被夹住尾巴似的。 林辰溪扑哧一笑:“安姐,你有时就像一个母老虎!” 第一〇二章 相守 在医院处理了一下皮肤,防止冻伤。.info[]楚逸安从药房拿了一些药回去,这么冷的天给冷水这么一浸,恐怕没那么容易躲过一场疾病。招来了医院的其他负责人,将这两天的工作安排了一下,才带林辰溪一起回去。 果不其然,一觉醒来之后,浑身酸痛,全身高热不止,林辰溪守候在自己身边,担心的看着自己:“安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楚逸安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还有一丝清醒:“没关系的,看医生也是这样,生病是个过程,医生又不是神,手一挥病就能去除。” 接下来便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林辰溪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给她喂了点药,灌了些姜汤,又熬了稀饭,等她清醒的时候喂她吃些。 第三天,她慢慢好转,父母也回来了,担心的问着情况,林辰溪怕他们紧张,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讲了一下,只说是晚上救援受凉了,没敢说是掉进河里了。 父母放下了心,李叔李婶也赶了回来,家里一切恢复了正常。 晚上,母亲在看过楚逸安后,突然惊讶道:“小溪,你怎么脸色这么红,该不会也病了吧?” 楚逸安这才注意到林辰溪有点不对劲,一模他的额头滚烫的,骂道:“该死的,这么大人了,自己也不知道注意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见她骂小溪,不高兴了:“你还说他,这孩子还不是这两天照顾你累的!” 楚逸安闭上了嘴巴,心里愧疚。 楚逸安能起床上班的时候,林辰溪彻底倒下了。父母原本约好了要到老同学那里聚会,见小溪这样,打算放弃。楚逸安知道他俩一年到头难得跟老同学聚会,就赶他们走:“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我也算半个医生吧?再说家里还有李叔李婶呢,我下班就回来照看他。” 连说带劝的送走了父母,父母临走前说要回来过元宵节,楚逸安知道他们是怕自己一个人孤单,平时就算了,过节一定要热热闹闹的,不让她感到冷清。楚逸安无奈的摇摇头,心底有点感动,也有点惭愧,这么大了还让他们操心。 正开着会,李婶打来了电话,语气紧张,说小溪高烧不退,开始说胡话了。楚逸安草草结束了会议,带了个内科主任回家。 内科主任给林辰溪检查后道:“他是那天受凉了,拖的时间较长引起的,呼吸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感染,需要用点抗生素,要多休息。还有就是要放宽心,他的免疫似乎出了点问题,人有时长期处于压力下,也会损坏免疫系统的。” 内科主任走了,李婶端了一碗粥进来:“安安,小溪要是醒了,就让他吃点,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楚逸安让李叔李婶去休息,今晚她来看小溪。 坐在床边,她第一次仔细端详小溪的脸。最喜欢看他那张没有心机的笑脸,充满了阳光和勃勃的生机。现在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已经睡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时而灵动清澈、时而忧伤忧郁的眼睛。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近来在自己跟前受了不少气。 伸手抚上他瘦削的脸,楚逸安心头一丝不忍。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出乎她的预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心底涌上几分迷茫,平时看似轻松随性,其实倒更像是自我放逐,所有的冷漠、自私只是她防守的方式。周围很多人都怕她,她总是想赢,并且一直在赢,却赢不了自己。 夜已深了,她铺了床被子准备就在地上对付一夜。这时,床上的小溪开始翻转了,用脚蹬去了被子。楚逸安忙给他盖好被子,又被他用手推开。他的口中开始胡言乱语了,只听他叫道:“……妈妈……不要……不要……妈妈……你别这样……不要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他坐起身来,闭着眼睛,双手乱舞。楚逸安上前抱住他:“小溪,小溪,你醒醒,你怎么啦?快醒醒……” 林辰溪一把抱着楚逸安,又倒回床上,双手扣的死死的,不肯放手,双目紧闭,口中喃喃道:“妈妈……妈妈……” 楚逸安脸上顿时几道黑线,,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老子早就去做甩手掌柜,安享人生了!” 林辰溪口中翻来覆去就是妈妈,有时还在楚逸安身上撒娇似的蹭两下。楚逸安忍着想揍他一顿的冲动,担心的看了门口一下,她怕李婶会突然推门进来。 半哄半诱让他松开手,楚逸安将门锁上,准备喂他吃点东西,他死活不开口。如果不吃东西就无法喂药,否则会引起胃痉挛,怎么办? 楚逸安想了想,她将粥含入口中,再贴上林辰溪的唇,轻轻诱哄,林辰溪张开了口,她顺利将粥哺入他的口中,他机械的吞咽着,意犹未尽的吮吸着她的唇。 楚逸安红着脸抽离,心里暗骂:小色鬼,病成这样还没忘了本能。 就这样喂了半碗粥,最后,怕呛入他的气管,楚逸安将药捻碎,也用这种方法哺入。这药可真苦,她的脸都皱成了菊瓣。 一场飞来横祸和疾病,拖近了俩人原本要疏远的关系。林辰溪趴在窗台上看向楼下,他的房间对着楼下的院子,有人进门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随着一声汽笛响,李叔拉开了院门,车子停在院子里,楚逸安从车上下来。一丝发自心底的笑意浮上了林辰溪的脸。 这么多年来,楚逸安从来没有这么准时下班过。自己这次病的不轻,都过了好几天了,还没有完全好转。楚逸安还特地请了两天假在家照顾他,这在她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通常以她那工作狂的个性,是自己病了也不肯休息的。 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再多装几天病,楚逸安已经推门进来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嗯,差不多了,记着要按时吃药。” 林辰溪一把搂住她,将头贴在她柔软的胸腹上:“安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楚逸安见他那模样像是在撒娇,戏谑道:“能不对你好吗?前几天你可都喊我‘妈’了!” 林辰溪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恨恨的在她腹上咬了一口。楚逸安吃痛,抬起手准备给他一掌,中途却转了方向,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咬人!” 第一〇三章 送走 江欣月带儿子回来了,她在茶馆单独约见了路绍东。(..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不觉分开已经将近半年时间,她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跟他坐在一起谈话了。 “如果你忙的话,孩子我可以带到开学。”江欣月道。 路绍东原先油亮的头发已经失去的光泽,显得有点蓬乱,一张脸明显的操劳过度,江欣月知道每年的年前年后是他最忙的时候。 “没事,几天没见着他,还真想了。”路绍东看着江欣月,精神似乎还好,只一张脸明显的瘦削,原本丰满圆润的脸,现在下巴都尖了,想来离婚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挺大的,都是自己的错。 江欣月欲言又止,似乎在迟疑,路绍东问道:“有什么事吗?尽管说,如果我能办到!” 江欣月咬了咬唇,道:“开学,我想把明明转到邻城的贵族学校,阿晴的儿子也在那所学校,是寄宿制,条件挺好的。你平时太忙了,没时间带明明,不久,你的妻子也该生产了,明明奶奶也要忙着照料她。所以,我……” 路绍东将头埋进手心,心里一阵难受:“你是怕我有了别的孩子,会对明明不好,是吗?” 江欣月别过头去:“不是,再怎么你也是他爸爸,我只是想让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这样,对我、对明明、对你的家庭都有好处,每逢周末,我们可以轮流去接他,如果你有事可以通知我去接。” 这件事江欣月考虑了很长时间,并且跟何圭晴沟通后才做的决定,毕竟,这天下会善待别人孩子的后妈还是少数的,更何况是小三上位的,怕是心里像白雪公主的后妈那样,恨不得毒死算了。 最后还是说服了路绍东,他对她心存愧疚,所以见她坚持,就依了她。 明明跟路绍东回去了,江欣月请楚逸安吃饭,楚逸安的那个小尾巴也跟来了,这个小帅哥这段时间好像长大了不少。 吃完饭,楚逸安想跟江欣月聊一会,就赶走了林辰溪。 江欣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楚逸安,半晌不语,楚逸安让她看的发毛:“怎么啦,看人这么怪怪的,该不是又在路绍东那里受刺激了?” 江欣月淡淡一笑:“他现在刺激不到我了,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逸安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该不会是病了吧?” 江欣月拉下她的手,摇摇头道:“这样,不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楚逸安莫名其妙:“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了,欣月?” 江欣月看着她的眼睛:“安子,你跟小溪不合适!” 楚逸安眼皮一跳,似笑非笑道:“胡说什么呢,欣月?” 江欣月叹了一口气:“别跟我装了,安子,我看不出你的心思,还看不出小溪吗?他那双眼睛已经说的明明白白,我没想到你们会走到这一步,别跟我否认,那孩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他看你的眼里有一种占有欲,这是之前没有的,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楚逸安不说话,低下了头。(..info好看的小说) 江欣月道:“不是我打击你,安子,我知道你俩感情一直很好,但是你们确实不合适,你们的岁数差距太大,你比他大了将近十岁,试想你四十岁的时候,他却才年方三十,风华正茂,到时候只怕你受的刺激会更大的。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才会这么提醒你,我不希望你再次受伤。” ―――――――――――――――――――――――――――――――――――――― 医学院开学了,林辰溪回到了校园,这段时间他尽快完成扫尾工作,就不用再来校园了。 “林学长――林学长――”学妹方慧快速赶上他。 “什么事?” 方慧喘着气道:“林学长,我听说学校要挑一部分人出国留学,人员名单已经出来,听说上面有你,你跟楚院长关系那么好,她肯定会照顾你,哎……” 话音未落,林辰溪已经不见人影。 楚逸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林辰溪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怎么啦,小溪,哪里不舒服了?”楚逸安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林辰溪板着脸,拨开她的手:“安姐,你答应过我,不送我出国的,为什么这次医学院的留学名单上有我?” 楚逸安低头思忖片刻:“小溪,坐,我们谈谈吧。” 她的思绪回到了前些日子,母亲临要走,将她拉到了一边:“安安,如果你不喜欢小溪,就离他远一点,小溪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有那么明显吗?江欣月看了出来,母亲也看了出来,楚逸安心乱如麻。 “安姐,你倒是说话啊!”林辰溪喊回了神游的她。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告诉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够乘着年轻,出国深造一下,并不一定要求他去学医,可以去学他想学的东西。自己也曾经在国外呆过两年,通过留学可以开阔视野,增长见识,为以后打下基础。 林辰溪不是不愿意出国深造,他是怕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他对楚逸安根本没有信心,只知道她像个风筝,手一松就飞走了。他不想失去她,只好选择就地成才的道路。 林辰溪握着他的手:“安姐,人不是非要出国不可,你想,人们之所以想出国,还不是想通过努力获得幸福!但什么叫幸福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人一辈子安于一隅,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你能说他不幸福吗?那些富可敌国的人,天南地北的飞来飞去,到过世界各地,你又能说他就幸福吗?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出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楚逸安敛下情绪,道:“小溪,你不想离开,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听过那句话吗?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禁不起时间考验的感情,那根本就不是感情,只是一种迷恋,你确定你对我不是这种感情吗?” 林辰溪无限委屈:“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只怕我一走,你又不知道跟哪个……”咬咬唇把剩下的话生生断了,上次不小心惹哭了楚逸安,他讲话不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了。 楚逸安心中了然,原来他藏的是这个心眼,于是慢慢做他的工作。最后,林辰溪答应出国留学一年,但是提出要求,在这一年里,楚逸安不得跟任何男人暧昧不清,并且他要是通过这一年的考验,她不得再回避两人的关系。 楚逸安只求能糊弄走这个小祖宗,一概点头答应。 第一〇四章 记着我 “安姐,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公寓的顶层没有开灯,路上的灯光和天上的月光却将室内的一切映照的清清楚楚,林辰溪躺在床上,将头贴在楚逸安的胸前,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出国前,林辰溪提出要搬到新装好的房子过两天,楚逸安就依了他。 楚逸安硬着心肠没去接他的话,她怕自己会一时心软又被这个小鬼给绕了进去。 林辰溪抬头看她:“你是巴不得我早点出去,是不是?” 楚逸安蹙眉,心想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说好了吗,让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还是你对自己根本没有信心?” 林辰溪叹了一口气,又将头贴在她的胸口:“我是对你没有信心,你从来没认真对待过我。” 楚逸安只好搂着他安慰一番,心里叹息,什么时候她开始会安慰人了? 林辰溪突然坐了起来,并且将她也拉坐起来:“安姐,明天晚上我就要走了,我想让你给我一个特别的夜晚,让我在异国他乡孤单的时候可以时时回味。” 想干什么?楚逸安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林辰溪露出邪邪的一笑:“我要你今晚主动一些,不要每次搞的我跟强奸似的。”每次只要超出楚逸安的认知范围,就遭到她的强烈反抗。 楚逸安脸一红,见林辰溪充满渴望的看着她,心想他明天就走了,什么都依他吧。跪起身子,伸手将他睡袍的带子拉开,轻轻褪去,露出劲瘦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宽阔了不少。 拉开自己的袍带,将睡裙褪去,露出玲珑有致的躯体,不意外的看见小溪眼中狼一样的欲火,轻轻一笑,攀上他的肩,抬头吻住了他的唇。他的唇温暖而柔软,不像自己,总是凉凉的缺乏温度,她喜欢吻他,想从他那里汲取温度。 他的唇轻启,诱惑她探入与他交缠。突然心中一痛,猛的搂住她吻得疯狂,口腔里溢出血液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这一别,人生充满了变数,他们还有未来吗? 将她压在身下,轻抚她那瘦削的脸,声音低沉:“安姐,我爱你!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我也不希望每次跟你说话都字斟句酌,如果言语伤害你,那只是我的无心之过,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爱你,所以想独占你,跟你的过往并无关系,我若真的在意,就不会追求你。安姐,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我的自尊心并不比你低,只是它,可以为你低到尘埃里……” 一股温暖流向了她的心扉,楚逸安心里泛出了一丝甜蜜,这话至少在这一刻是真心的,她愿意为之迷醉。 “安姐,今晚我要打破你的心理障碍,让你知道,人的一生有无数个第一次,所以,不要一次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林辰溪露出让人发毛的笑:“今天,我要拿走我所有的权利,留下我的印记,让你从此以后只能记得我,想我!” 楚逸安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 防备着挣扎欲起,却被他压制,指责她说话不算数,楚逸安想起应承他的话,认命闭上眼睛,不忘威胁一句:“别太过分了!” ………… 早晨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悔自己言而有信,这个小鬼根本就是个小恶魔,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的花样,楚逸安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 “醒了?”小恶魔从浴室出来,上床坐在她的身边,楚逸安挣扎着坐起,想跟他保持安全距离,却发现身下的床单已经换了。昨晚是红色的床单,林辰溪戏言是喜床,现在已经换成了清爽的粉色床单。 见她看着床单露出疑惑的表情,林辰溪邪恶的一笑,扑上去搂着她,耳语道:“奇怪吗?为什么会换床单?安姐,你昨晚太热情了,弄湿了床单,不换没法睡觉……” 楚逸安腾地脸比关公还红,立即伸手捂住了小恶魔的嘴,恨不得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可恶的话来。 小恶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拉开捂着嘴的手,眼里是浓浓的欲望,声音都有点走调了:“安姐,你现在浑身上下全部都属于我,不要排斥我,我们以后会幸福的,我爱你……” 声音消失在深吻里,修长的手探入睡裙里,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楚逸安挣开他的束缚,喘息道:“该死的,折腾了我一夜还不餍足吗?” “不够,永远不够!”小恶魔埋首在她胸前继续作恶:“我要将你喂的饱饱的,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会偷食……”声音中一丝伤感。 楚逸安被感染了,放手任他为所欲为。温暖的唇自胸口一路向下,不知留下多少红痕,绕过肚脐顺着小腹一路向下,她紧张的制止他:“别……” 他拉开了她的手,口中含糊道:“你会喜欢的……” ………… “唔――”她张开口咬住手掌,忍住那逼疯人的快感。 他抬起头,不满的拉开她的手,声音里充满着浓烈的欲望:“不要忍,叫出来,我喜欢听……喜欢听你为我失控……” ………… 疯狂的快感逼出了她的眼泪:“够了,你想让我死吗……” “那就一起死好了。”他喘息着回应,毫不含糊的猛烈进攻着,身下的她已经化作软泥,丝毫没有平日的强悍。他喜欢这样的她,无力的攀附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进攻摆动,不胜情欲的妖媚让他疯狂。 #已屏蔽#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她,他语气坚决的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养我的孩子。” 第一〇五章 践约 “小溪,把上个月的报表找给我。(..info)”楚逸安头也不抬的吩咐,半天没人响应,才醒悟过来,抬头看见新来的秘书娜娜愣愣的看着她。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转眼小溪已经离开了将近半个月,她还是没有调整过来,要是露露还在,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露露也被送去留学了,学的是管理,临走前,她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不舍:“老板,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楚逸安只是笑笑,心想公司没你的时候就这样,你走后也照常,这天下没有谁离不开谁,缺了谁都照常运转。 “这是下面送来的这个月的计划书。”娜娜将文件袋递上。 又是新的一个月,楚逸安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目光落在画着圈子的一日上,清明节快到了。她想了想,对娜娜道:“过两天陪我出趟差。” 这是一个老旧的住宅区,有没有弄错?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看着锈迹斑驳的铁门,她再次对了一下手中抄录的门牌号码,这是她查了许久才查到的。.info[] 死在她医院的病人,她利用他换下了傅悠然,她答应送他回家。让乔治取回了骨灰,换成了面粉撒入江河,等避过敏感时期再送他回家。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子,消瘦的身躯,疲惫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请问,你是蔡xx女士吗?”楚逸安问道。 中年女子点点头,疑惑的看着她。 楚逸安松了一口气:“我来找你,是因为陈xx先生的事情……” 话音未落,那女子沉下了脸,伸手就要把门关上,楚逸安忙上前抵住门,叹了一口气:“好了,别生气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也遭到报应了,他死了,临终前说他想回家……” 女人呆呆立在门口,没有开门也没有关门,许久,一滴泪水自眼眶中滚落。 客厅中坐下,女人给她倒了杯水:“谢谢你!” 多么善良的女人,最终选择了原谅,接纳了一个跟她在法律上毫无关系的亡灵。楚逸安的眼眶有点热,她环顾四周:“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净身出户的吗?你应该不缺钱。” “那是他的钱,我不想用,全部用孩子的名义存了起来,算是对孩子的补偿。”女人眼中一抹倔强。 离婚后,她一直在外面打工,因为没有经验,又跟社会脱节多年,她只能找到一些薪金低廉的粗活,她宁愿这样,也不想动用那人留下的钱,想用肉体上的折磨来缓解心灵的疼痛。 楚逸安叹息一声,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选择一种你认为可以为你带来快乐的生活方式,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 龚翰文书记又回来主持工作了,他现在正式被委任为h市的市委书记。说来好笑,h是接连不断出了不少事情,连续有高干相继落马,有些人认为h市邪气较重,都不敢过来,别具用心的推举了之前被排挤出去的龚翰文回来。 龚翰文心中冷笑,哪有什么邪气,分明是这些人心术不正。 他回来后,楚逸安更是如鱼得水,前进路上没了障碍,她大刀阔斧开始了心血管医院的建设和配套工作。 心脑血管中心大楼已经落架了,外部装饰已经基本完成,远远望去,大楼的双子楼顶部呈心性设计,非常具有创意和寓意。 楚逸安站在远处观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的青年道:“小叶,做的很好,看来我没看错人,过一会史密斯先生也要过来看看。” 叶秋远也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笑道:“那是楚院长的魄力,把那么大的工程交给像我们这样刚刚起步的公司,相信很多人都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心。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是双赢,我们因此赢得了声誉,而你这个大楼如果交给一个知名度较高的公司去做,想来成本会翻倍的。” “你说的不错。”楚逸安让秘书拿来图纸,跟他商量具体的内部装修问题。 末了,达成了一致意见,楚逸安让秘书收好东西,去看看史密斯先生的车队有没有过来。 见四下无人,叶秋远突然问了一句:“楚院长,你知道何医生为什么会惧怕打雷闪电?她明明是个胆子很大的人,怎么会惧怕成那样?” 楚逸安警觉的看了他一眼:“小叶,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最近跟阿晴走的很近?” 叶秋远笑笑:“她喜欢来找我打球,基本上每个礼拜来一次。” 怪不得最近阿晴很少来找自己,原来找到了新的伙伴,但是他有是怎么知道阿晴有这个心理阴影,这件事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和她老公韩凌岳知道。 看了叶秋远一眼,见他提到阿晴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精明强干,沉思片刻后,她若有所思道:“小叶,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跟阿晴走的太近,否则会有麻烦的!” 叶秋远眼睛似乎波动了一下,继而不动声色的笑道:“什么意思?楚院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楚逸安眸眼深沉,看着他淡淡道:“小叶,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拿阿晴来说,你并不了解她,更何况他的丈夫是你根本惹不起的人,聪明人应该知道跟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第一〇六章 棋逢对手 楚逸安走后,叶秋远接了个电话,收线后,他的脸上现出了温柔的笑意。将工地上的事情安排好,驱车来到了位于市郊的健身中心。 来到网球场,一个身材瘦长、身着运动服的女子已经在场上热身了。回头看见他,女子挥挥手,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 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子,叶秋远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勾起笑意,跟她打了个招呼:“hi,阿晴!” 场上的女子正是何圭晴,自从上次在这里跟叶秋远较量过一次,她就像上瘾一样,常常过来找他打球。用她的话来说,跟他打球,很――过――瘾! 叶秋远没有拒绝,一来何圭晴于他有恩,二来,这个女人运动细胞确实发达,跟她较量根本不下于跟任何一个男人较量,甚至更胜一筹。 叶秋远的网球打的很好,鲜少遇到对手,更别说是女人了,但跟何圭晴对局,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稍不留神就会输给她。 虽然说偶然故意输给女人是种绅士风度,但这在何圭晴身上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他时刻得防着别被她打的太惨。怪不得当初有人说他会让着何圭晴的时候,楚逸安会有那样的笑容,是嘲笑他们的无知吧。现在没人再敢那么说了,他的朋友都领教了何圭晴的厉害。 现在也只剩下自己经常陪她打球了,他的很多朋友只要听说她来,都纷纷找理由闪人,可能是被打的太惨没脸见人了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了。 他对她心情有点复杂,说不清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叶秋远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有一次他喝点酒,无意识的习惯性的轻薄了她一下,当时就清醒了过来,正准备跟她道歉,她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到底是她神经大条,还是……叶秋远开始有意无意的挑逗她,她竟然不生气,甚至还不拒绝。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他对行为放荡的女人向来反感,但对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怎么看她也不像个放荡的女人,但又怎么解释她的言行呢? “干什么呢?”一声喝醒尚在神游的他,叶秋远不由又笑了,何圭晴做事向来有一说一,绝不分神,打球就是打球。 又是一场不分伯仲的较量,下场的时候,两人的衣服都汗湿了,分别去浴室冲洗一下。叶秋远有时想不通这何圭晴的劲都哪儿来的?瘦不拉几的一个人,浑身没几两肉。.info[]他曾经抱过她,纤腰盈盈一握。 回去的路上,他将她的车逼停在一个无人的岔路口。 何圭晴开门下车打量他。 叶秋远走近她,伸手关上车门,与她靠的很近,甚至有点暧昧:“一起吃个饭。” 何圭晴一双圆圆的杏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探究,叶秋远的心跳又止不住的加快。说不清楚,每当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快。 喜欢那双眼睛,清澈而有神,有时带着探究和思索看着他,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再一次被这眼神勾引了,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吻了她的眼睛。 感觉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他大着胆子慢慢向下,然后,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软软的,很圆润,像个粉色的樱桃,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现在他也确实在这么做。 她的肌肉好像有点绷紧,也许是第一次吻她的缘故吧。就在自己开始出现生理反应的时候,他放开了她,将头贴在她的颈间喘息。她依然如故的靠在车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叶秋远有点不齿自己的行为,明明知道她是个有夫之妇,也明明知道她有恩于自己,却一次次不受控制的一点一滴的侵蚀她。 知道她有个厉害的丈夫,楚逸安对自己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他调查过,她的丈夫给公众的感觉,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底子里却是个没人敢惹的家伙,但凡跟他较量过的人,无不谈他色变。 自己不畏他,但是――何苦呢!叶秋远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洁白细嫩的没有一丝瑕疵,像婴儿的肌肤一样。指尖摩挲着她的唇,呈健康的红润,他抵着她的额头,叹息一声:“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据说,他们夫妻俩关系挺好的。但是,她的丈夫在外面好像有不少情人,时间最长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个混血儿美女秘书。何圭晴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可能与这个有关吧,毕竟,没有那个男人或女人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事情。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回到s城,何圭晴还在边开车边想着叶秋远问她的这个问题,自己都搞不清,怎么回答他。 从小到大,人人都当她是个天才,她在外科以及运动方面的天赋确实让同行望尘莫及,但是生活方面……她实在懒得想那么多,反正一切凌岳都帮她安排好了。 正想的出神,前面匀速行驶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何圭晴心中一惊,眼看就要撞上,她的手快大脑一步打了方向盘避了过去,却又从倒车镜看见后面疾驰而来的车子,手中的方向盘又是一个急转避让,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面的车差点撞上了她的车。 好险,幸亏没事,何圭晴看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又勾起笑意,都说她的行动反应能力极强,这事一点也不假,要不然刚才早就撞上了。 她靠边慢慢行驶,却不料刚才后面差点撞上的那辆车超车将她逼停,车上下来一个壮硕的男子,指着她骂道:“他妈的,你是怎么开的车……” 何圭晴勾起嘲笑,心想我都没吓到,难道吓到了你?她开门下车想看他到底想怎样。 见她是个女的,那个男人的胆量更壮了,挥舞着拳头,骂骂咧咧的就来到她的身边。还没等何圭晴开口,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他们身边,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问道:“怎么啦,阿晴?” 第一〇七章 梦幻城堡 何圭晴回头见是老公韩凌岳,还没开口,刚才那个霸道的男人像是被放了气似的,点头哈腰的讨好道:“韩先生,你好,你,你们认识?” 韩凌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拉过何圭晴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事后,才转过头去看那个男人,语调缓慢道:“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在问候我太太,是吗?” “太,太太!”那个男人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哈着腰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韩先生,我没认出是你太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汗水不停的往下淌,却不敢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圭晴看不过去了,她鄙视的扫过那个男人,道:“算了,阿岳,是我随意变道吓着他了。” 那个男人哈着腰,不敢抬头也不敢应声,感觉到如芒在背。 韩凌岳冷冷的打量了他一会,轻轻吐出几个字:“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个男人哈着腰边鞠躬致谢边往后退,退到车边打开车门忙不迭的钻进去,一溜烟就跑了。 韩凌岳转身对旁边的车子后座的人,他的高级助理道:“你们先回去吧。” 前面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一个美丽的混血女子对何圭晴打了个招呼:“韩先生、韩太太,那我们先回了。” 何圭晴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韩凌岳搂着何圭晴,将她送进副驾驶,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将车开往西城的别墅。 将车停入车库,熄火后,韩凌岳并没有急着下车,何圭晴知道他有事要说,也不问,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韩凌岳将她的柔顺头发拢向耳后,动作非常温柔:“阿晴,我要去德国公干一周。” 何圭晴点点头道:“嗯,知道了。” 韩凌岳看着妻子表情平淡的脸,唇角微微勾起,接着道:“我帮你联系好了德国g大医学院附属医院,你不是想去那里交流一下吗?一起去吧。”德国g大附属医院是一所世界顶尖的医院,一直是何圭晴向往的地方。 何圭晴楞了一下,继而笑容在脸上漾开,她开心的搂着韩凌岳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谢谢你,阿岳,你对我真好。” 看见妻子这样开心,韩凌岳也笑了,他低头想在她唇上吻一下,却见她有意无意的侧脸避开,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角,韩凌岳的目光暗了一下,继而又提起精神,拉着她一起出来:“儿子今天回来了。” “是吗?”何圭晴开心的挽着韩凌岳的胳膊,亲亲热热的一起进屋。韩凌岳心底有一丝无奈,妻子对他很依赖,也很亲热,但就是……唉――他心里无声的叹息。 晚饭后,何圭晴在客厅一角的三角琴上跟儿子合奏了一首钢琴曲,儿子韩宵一如既往的盯着母亲的手,眼里是羡慕:“妈妈,你的手真好看!” 何圭晴的手纤细修长且有劲,小时候,她的钢琴师曾经许愿要将她培养成世界一流的钢琴曲,后来因故荒废了,直到现在,那个钢琴师看见她还嗟叹不已,替她感到可惜。 何圭晴笑着揉揉儿子的头:“不要羡慕妈妈了,你的手也很漂亮啊!”韩宵的手像他爸爸,修长有力,典型的男孩子的手型。韩宵的性格也多像韩凌岳,有点沉默内敛,不太像同龄孩子那样活泼好动,何圭晴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睡前又陪儿子玩了一会奥迪积木,韩宵今年九岁了,他平时就像个小大人,只有玩积木的时候,何圭晴才感觉到他还是个孩子。 韩宵对积木有着特别的兴趣,喜欢让何圭晴陪着他搭各种各样造型的建筑、景物,只要他能想的出来,何圭晴有本事帮他搭出来,常常让儿子惊叹不已。儿子曾经乘父亲不在的时候,偷偷告诉过她,长大了相当工程师。 工程师,何圭晴的心里有刹那间的黯淡,可能吗?阿岳会允许他这么做吗?转念又想,还早着呢,这么多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韩凌岳推门进来的时候,韩宵正对跟母亲共同努力的作品赞口不绝:“太好看了,妈妈,你是世上真的有这种神话般的地方吗,你说我们这辈子能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何圭晴笑着对儿子道:“这世上怎样好看的地方都有,只是很多时候大家没有这个时间和条件,爸爸太忙了,等你长大后看看能不能实现这个梦想?” 韩宵思索片刻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造一个这样的地方,到时候我们还住在一起,好吗?” “好!”何圭晴笑道,她指着地上的迷你建筑对韩宵道:“到时候你就住这间,开窗就可以看见蓝天白云和山丘,我和你爸爸住在这间,开窗就可以看见这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一直铺到天边……?” 地上是母子俩搭好的积木,是个依山傍水,被花海包围的哥特式童话建筑的城堡。韩凌岳眼里溢满温柔,看着母子二人在那里诉说着梦想。阿晴的心思有时很纯洁天真,所以跟儿子很玩的来。 “宝贝不早了,该睡了。”身后传来父亲温柔的声音,韩宵应了一声,起身踮着脚亲了亲父亲,回屋去睡觉了。 韩凌岳坐到妻子的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问道:“喜欢这样的地方?” 何圭晴回头看看他,笑了:“我喜欢幻想,从小就喜欢看童话故事,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想着让人很开心。据说适当的幻想对身心有益,这在医学上是有据可考的。” “是吗?”韩凌岳低头看着这梦幻般的城堡,谁又会知道这个处处讲科学依据的女子,心中有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梦想。 “宝贝,回屋睡吧。”他伸手将妻子抱回卧室,他的儿子和妻子都是他的宝贝,所以每次喊宝贝的时候,两双圆圆的大眼睛都看向自己,那时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他有自己单独的卧室,只要回来晚了,何圭晴就会锁门睡了,她有很强的作息时间观念,所以他从来不打扰她,只要迟了就回自己的卧室。 何圭晴的床头总是堆放着很多的医学参考资料,每次睡前翻看一些,今天照例窝在他怀里翻看着,突然,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对他说:“对了,明天一早我还有个重要的手术,今晚要早点睡。” “晚安!”何圭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韩凌岳关上灯,搂着妻子睡了。没多久,就听见妻子呼吸均匀的进入了梦乡。黑暗中,他叹息的一声,在她的额头吻了吻,闭上一点睡意也没有的眼睛,紧贴着妻子的脸,想从她那里感受一点宁静。 第一〇八章 one night stand 史密斯先生深邃的双眸打量着眼前的东方美女,她今晚一款浅色的长裙,及肩的头发没有盘起,微卷着向外翻翘。(..info)每次她都能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 自此合作后,他有空就过来看一下,到最后,甚至原本助理可以代劳的事情,只要有空,他都亲自过来,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可能就是为了看她一眼吧。想来好笑,他跑遍世界各地,可谓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佳丽没见过,却独独她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史密斯先生微笑道:“安妮,你真是个迷一样的女人,你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真是很想知道,或许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就说你今晚的装扮,这身纯洁的装扮却让你穿出了妖冶的感觉,这很奇特,你让我有点着迷了。” 楚逸安掩口轻咳了一声,她没想到史密斯先生会这样直接。史密斯先生来过几次,只要有空,他总是喜欢与她共进晚餐。熟悉之后,他就像朋友一样直接称呼她安妮。 “史密斯先生,”楚逸安有点尴尬,想转移话题:“对医院的一些细节,你认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做事的很完美,并且富有爱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史密斯先生笑笑:“想知道你当初是凭什么胜出的吗?比起那些公立医院,你的医疗设施和实力显然没有优势,但是你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就是你的关怀中心。我们认为,没有爱心的人不配从事医疗这一行,当病人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个金钱符号的时候,你想他能够发挥救死扶伤的基本医疗精神吗?你们国内不乏大财团、亿万富翁,但是真正有爱心的微乎其微,能做到像你这样更是凤毛麟角!” 楚逸安微笑道:“我没你说的那么优秀,你这样讲,我会惭愧的,如果你见到我的一些行事风格,可能会失望的。” 史密斯先生笑道:“做事是另外一回事,但无论如何,做人还是需要有点爱心的,这是我们西方的宗教精神。你们的很多人学会我们西方的一些物质享受和精神开放,但是却没有学会我们的宗教精神,以至于精神空虚,最终将迷失自己。” 开始的时候楚逸安并不太喜欢史密斯先生,总觉得他做人太精明了,后来通过接触,发现他其实很好相处,他性格直爽,原则性很强。(..info好看的小说)不像身边的一些人,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找事。 一瓶干红下去,史密斯先生那双美丽的蓝眸有点朦胧,他紧盯着楚逸安那张被酒染红的美丽诱人的容颜,心中怦然而动,每次来去匆匆,总是没功夫跟美人深接触,好不容易这次争取了一点时间。 楚逸安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史密斯先生那双寓意深沉的眼睛,她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太了解这种目光了,她低下头,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看在史密斯先生的眼里,却成了一种羞怯。 史密斯先生问道:“安妮,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至今未婚?据我所知,你们中国的女人结婚向来较早。” 有这么问人的吗?亏他还号称的中国通!不知道中国女人忌讳这个吗?楚逸安皮笑肉不笑道:“像史密斯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不一样也单身吗?在美国像你这个年龄应该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了,不是吗?” 史密斯先生耸耸肩:“我喜欢自由,再者像我现在的工作不适合有家庭,四处奔波难以对家庭尽责。难道安妮的想法跟我一样……” 视线再次落到楚逸安身上,凝视了一会,蓝眸深沉:“不知安妮是否有兴趣……”说到这里突然转成了英语:“onenightstand?” 楚逸安托着腮,似笑非笑的看着史密斯先生,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对她说这话。她大胆的打量着史密斯先生,无论是以东方人的眼光还是西方人的眼光,史密斯先生无疑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脑筋又好使,按照她以前的想法,史密斯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向他借种,无疑会有个优秀的孩子,据说混血儿基因优良,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是,该死的,她后悔了跟那个小鬼的约定…… 史密斯先生见楚逸安不说话,一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伸手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安妮,你同意我的建议吗?” 楚逸安在脑中yy了一阵,清醒过来,轻轻抽回了手,做出个为难的表情:“对不起,史密斯先生,我是个比较传统的中国人,这个吗……” 史密斯先生疑惑的看着她,他当然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或是说你更钟情于长期的情人关系,不过我恐怕无法长期固定呆在一个地方。你知道,我的工作重心在日本和印度。” 楚逸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史密斯先生可真够自信的,不过他倒是有这样的资本:“史密斯先生,你的提议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不想一口回绝他,毕竟能上自己眼的人不多。 史密斯先生若有所思道:“安妮,我不可能长期呆在中国,而你有自己的事业,如果你以后能够放弃这里的工作,我可以把你调到我们总部,这样或许可以长期见面。” 言下之意似乎有点妥协,有与她长期发展的意思。楚逸安敛下了双眸,遮住了眼中的笑意:“让我考虑考虑吧,毕竟我是东方人,相对而言思想还是比较保守一点。” 一年的约定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谁也不能预料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她可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说不定日后可以将阿尔*史密斯收至裙下。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又转到了林辰溪身上,不知大洋彼岸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〇九章 距离产生的不是美,而是小三 大洋彼岸,林辰溪站在三十层高的公寓看着下面梦幻般的繁华,狠狠吸了一口烟,这几个月来,他渐渐发现了烟的好处,要是让楚逸安知道不知会怎么说他。 想到楚逸安,他心里充满了怨恨之意。她狠心的将自己一个人丢到了这个地方,连个电话都不许打,他后悔了当初跟她的这个约定。 这次出来的人分成了三个组,医学组、管理组和仪器组,分别在不同的城市,现代医疗仪器基本是由电脑控制,所以由他负责仪,另外给他配备了两名副手负责管理,他只负责一些电脑解疑,他来这里报了一年的计算机高级程序精修。 门铃响起,林辰溪打开门,一同留学的学妹方慧笑嘻嘻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踏进门来,道:“林学长,晚上一起去玩玩吧,总是闷在屋里会闷出病来的。” 是啊!他现在就有种想发疯的感觉。于是,他拿起外套,跟方慧出去了。 每个地方都提醒你是个外来人,身边的不同肤色的人种让人难以有归属感,所以他们同来的人经常结伴出游。 晚上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身边一个白种人口出不逊,并且调戏同来的女生,林辰溪本来就不爽,给他这么一挑衅,酒劲立即上头,挥拳打了过去,引来了对方的同伴,双方混战一场,最后都被带到警局去了。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夜了,林辰溪让他们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并且警告道:“今晚的事情回去谁也不许说,否则的话,你们肯定要被换回去,再想留学是不可能了。”不管什么原因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撇开众人独自离去,方慧追了上来要与他同行。以前方慧经常找着各种理由接近他,他一直回避,他不想让她有别的想法,他知道方慧对他有好感,在学校的时候就给过他暗示。 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拒绝她了,他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默默的走了一段路,方慧抬眼崇拜的看着他:“林学长,我发现你跟在国内不太一样!” “是吗?”林辰溪勾起一抹笑:“那里不一样?” 方慧想想道:“在学校的时候,你总是中规中矩的,都快被老师树成了我们的榜样了,没想到到了这里你喝酒、抽烟、跳舞、打架一样也不落别人。虽然我们都比较喜欢你以前那样,但是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非常的成熟,非常的man!” 夜晚凉风习习,身边有个乖巧的佳人陪伴,林辰溪宛若梦中。他突然有点理解当年陈天浩的心情,有个如此强势的女友,再碰上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孩,相信很少有男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的。 方慧慢慢的靠近他,见他不像平时那样拉开距离,心里非常高兴,慢慢的,她试探性的挽着林辰溪的胳膊,感觉到他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 方慧低下头,露出了笑容,渐渐挽紧了林辰溪的胳膊,最后紧紧的靠在他的身边,夜晚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打那以后,方慧常找理由约林辰溪单独出去玩。林辰溪有时答应,有时又不答应,有时对她的态度亲密,有时又冷冷的,弄的方慧患得患失。 方慧知道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女孩对林辰溪表示过好感,她有种危机感。怎么样才能让林辰溪认同两人的关系呢?她希望能有机会使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仪器组接到安排,要前往斯坦福市的医疗组那里汇合。 林辰溪一行在旧金山下的飞机,准备休息一夜,明天再赶往斯坦福市。入住酒店后,副组长汪盈道:“来美国这么长时间,也没出来玩过,今晚大家想玩就出去玩玩,明天一早就要赶路。” 林辰溪只负责一些业务上的指导,其余事务由副组长汪盈负责。 “太棒了,”几个年轻人回到房间后,方慧立即缠上林辰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晚上一起出去玩吧,我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金门大桥。”这些日子,林辰溪对她是若即若离,方慧想乘着这个机会跟他拉近感情。 同来的小钱道:“算了吧,这么晚了还想去那里,时间都耗在路上了,不如我们晚上去唐人街玩玩,我可是闻名已久啦。” 于是几人结伴出去玩了,汪盈和另一个女孩没跟他们一起,她们俩是从外面招聘来的,平时喜欢呆在屋里看书上网,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了,两个男的都喝醉了,尤其是林辰溪,若不是方慧抚着他,恐怕就要倒在地上了。 方慧将林辰溪扶进房间,把他拉到了床边,林辰溪一头栽在床上。方慧关好门,红着脸,脱去了他的外套,侍候他躺好。 林辰溪犹在挥舞着双手,口中喃喃道:“喝――再喝――” 今晚不知为什么他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方慧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无限的迷恋。突然,她咬了咬唇,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躺在了林辰溪的身边。 她不想再等了,她急于想确定和他的关系。林辰溪一个翻身,将她抱了个满怀,方慧的心咚咚的狂跳不止,这样的赌博可以为她赢得他吗? 林辰溪口中含含糊糊的不知在说什么,手却开始在她身上摸了起来,方慧克服羞怯,牙一咬,钻进了他的怀抱。 酒气夹杂着热气喷洒在她耳旁,林辰溪开始亲吻她,从耳蜗到颈间,口中喃喃自语:“安姐……你好像长了点肉了……唔……你今天怎么……用这么浓的香水……你不是一向喜欢……清淡一点的吗……” 话语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因为离的近,该听到的方慧还是听到了,如雷击般的愣住了,她没想到林辰溪居然暗恋楚院长。虽然她知道医学院一向有不少男生暗恋楚院长,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青春年少的白日梦。 但是林辰溪不一样,他一向跟楚院长走的挺近的,听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们之间…… 方慧大脑一片混乱,突然感到胸前一热,思绪立即回来,发现林辰溪已经吻到了她的胸前,方慧一阵急速的喘息,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了他。 埋在胸前的头忽然不动了,停顿了几秒,林辰溪支起身子,眼里已经多出几分清明,他慢慢吐出两个字:“是你――” 方慧见他似乎有点清醒,红着脸道:“是我,我扶你进来,你抱住了我……” 林辰溪没有说话,似乎脑子还处于混沌中。方慧大胆的解开胸衣,露出丰满娇嫩的胸部,颤声道:“林学长,我爱你,我愿意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我要你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林辰溪眼神暗了下来,身下的少女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丰满的胴体散发出少女的清香,妩媚而娇羞,完全不同于楚逸安的成熟魅惑。面对这样的诱惑,他能抗拒吗?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给出了答案,他慢慢俯下了身子…… 第一一〇章 洗净铅华 楚平的学校终于建成开学了,楚逸安抽空带着助理一起去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县里的领导也特地赶来参加,感谢楚逸安的资助。.info[] 当揭下红绸布露出安平学校的字样时,楚逸安的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了楚平一眼,楚平对她点头微微一笑。 这是这个偏僻贫困的县城唯一一所综合性的学校,包括小学部和中学部,农村的孩子上学不方便,所以全部是寄宿制,食宿、学费全免。老师是从各地来的支教人员以及靖安医学院支教的队伍。 晚上,迎着夕阳的余晖,楚逸安和楚平漫步在乡间的田埂上。 经过一段时间乡下生活的锻炼,楚平的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不再白皙,平添了几分阳刚气,脸上的伤疤经过修复后只留下两道浅痕,不像之前那样狰狞恐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儒雅气息,给他增添了与先前不一样的魅力,在这乡下显得更是突出,想来会得到不少姑娘的仰慕吧,楚逸安希望他从此过上正常的生活。 “在这还适应吗?”楚逸安问道。 楚平微微一笑:“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纯真的童年。安,你还好吧!别总是那么忙,事情永远没有忙完的时候,要知道给自己放假休息一下。”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田野的尽头,这里有座坟茔,楚平弯下腰拔去坟上的杂草,低声道:“我偷偷的回去将父母的坟迁到了这里,这样我就可以时时看望他们了。爸爸妈妈,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到的安,是她让我重新站起来的……” 楚逸安拍拍他以示安慰,这时身后传来小孩奔跑吵闹的声音,几个小孩跑到楚平跟前,一个孩子叫道:“我说爸爸在这里,你们不相信,这下我说对了吧!爸爸,我们晚上吃什么?” 楚逸安着实吃了一惊,什么时候楚平做了这几个孩子的父亲?再看那几个孩子,只有一个是健全的,其余有的腿瘸了,有的眼瞎了,还有一个好像是个哑巴。 看着她震惊的目光,楚平微笑道:“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有的残疾,小小年纪就被遗弃,还有的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我收养了他们,所以他们喊我爸爸,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激动,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为了许许多多跟他们一样的孩子,我一定会努力将学校办好。” 楚逸安心里很感动,楚平现在的心态理智而平静,他终于找到了他人生的目标。丢下了一张几百万的卡,作为学校的经费,楚平推脱说不需要那么多,楚逸安道:“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们的,以后学校全要靠你了。” 现在的楚平朴实无华,比起以前华丽如梦幻般的凯文,更有现实的存在感。她相信他,把行政、财务的权利都交给了他。 离开前,楚平道:“安,如果有一天,你对城里的生活感到厌倦和心烦,就来乡下透透气吧,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回到公司,新筹建的医院出现一些问题,接连开了两天的会才解决。刚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久,秘书娜娜递上一包国际邮件。楚逸安看了一下,随手拆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楚逸安的神游,她接通了电话,里面传出了不满的声音:“安妮,你现在怎么一回事,就那样忙吗?跟姐妹们聚一聚的时间都没有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出来,否则别怪我们翻脸。” 是钟蕴秋,好久没跟她们联系了,楚逸安想了想道:“好吧,晚上见。” 钟蕴秋满意道:“这才像话,就这样,晚上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她们说的有趣的地方无非是些声色场所,这些地方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这边刚铲那边就冒了出来,总之,只要是有钱赚,什么生意都有人做。 对于她们的这种生活方式,楚逸安不是很认同,但也无可厚非,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伸手拿起桌上国际快递的信封,倒出了里面的照片又看了一遍,里面是林辰溪跟一个女孩亲密偎依在一起,最后两张是在宾馆里拍的,一张时间显示是夜里一点左右,林辰溪搂住那个女孩进了房间,还有一张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左右,那个女孩衣衫不整的从房里出来,低着抬头,似乎怕被人看见。 楚逸安沉默片刻,将照片投进了旁边的文件破碎机里,按动开关,一声刺耳的声响后,化为了齑粉。应该高兴不是吗?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没有兴奋的感觉。楚逸安笑着摇摇头,甩去说不清的情愫。 果然,晚上钟蕴秋她们带着她去了一家俱乐部,跟以前的幻景是一种性质的,现在的女人跟男人一样,热衷于用情色来排解寂寞。 这家俱乐部的王牌是个叫汤米的漂亮男孩,一脸的傲慢和不耐看得出是被惯坏了。汤米的舞跳得非常好,尤其是那种劲歌劲舞,舞动起来充满了年轻人活力,整个人好像都焕发了光彩。 每个人都想找他跳舞,只有楚逸安一人心不在焉的坐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找我跳舞?” 楚逸安抬头看见汤米来到他的面前,似乎是在质问,不由好笑:“每个人都必须跟你跳舞吗?有这种规矩?” 汤米抿唇看着她,半晌道:“我请你跳舞,好吗?” 汤米带着楚逸安跳了好几支舞,他的节奏感极强,又会带人,跟他跳舞确实是一种享受。后来汤米没有再陪别人跳舞了,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朋友们各自找到了伙伴,一个一个都消失不见了。 汤米一双美丽的眼睛带着探究看着她:“你,很特别,今晚我陪你,好吗?” 第一一一章 君子风范 汤米陪她喝了好几瓶红酒,楚逸安借口有事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双倍的度夜资。她没有留下,他让她想起了以前的凯文。 想沿街走一会再打车回去,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她的前面,车窗摇下,一个人探出头跟她打了个招呼:“安妮,你这是去哪儿?” 楚逸安定睛一看,原来的穆邵阳,笑道:“巧啊,这么晚都能碰见熟人,我准备打车回去呢。” 穆邵阳见她的脚步有点虚浮,似乎是喝多了,回头看看后面彩灯闪烁的的俱乐部,心中了然,看来这安妮果然是名不虚传。 走下车来,绅士般的扶着楚逸安:“我送你一程吧,你要去哪里?” 既然他愿意做车夫,楚逸安也就不客气了,让他送自己回郊外的别墅。 车在河道边停了下来,穆邵阳让她下来透透气:“你这浑身的酒气,回家会让人担心的,下来散散吧。” 楚逸安心中暗笑,早就料到他不会平白无故的送自己,看来是想索要报酬了。不过她并不担心,穆邵阳不是那种没品的人。 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被冷风风一吹,酒好像也醒了几分。 穆邵阳看着醉眼迷离的楚逸安,没有了清醒时的生硬和精明,一副醉态可掬的娇憨模样,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娇俏,那么柔弱,他心中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坐在她身前的小石块上,仰着脸看她,楚逸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干嘛这样坐,像小狗一样。” 穆邵阳心中一动,笑道:“如果能让你开心,做回小狗又何妨?” 楚逸安歪着头,伸手拢了拢有点散乱的头发,带着笑意的脸显出了别样的风情。 穆邵阳握着她的手问道:“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胡说,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楚逸安感到酒劲似乎在往上涌,心里暗叫不妙,伸手捂住了嘴巴,一副难受的模样。 穆邵阳离开她走向车子,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瓶子,他拧开瓶盖,递给楚逸安:“喝点蜂蜜水吧,据说可以解酒的。” 楚逸安喝了一口,还是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对穆邵阳道:“送我回去吧,看来我今晚真的喝多了,胃现在好难受。” 穆邵阳伸手扶她起来,往车边走去。 突然,楚逸安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推开穆邵阳,蹲在草丛边吐了出来,一阵翻江倒海。好多年没有这样过了,腿一软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支在草地上,身子微微发颤。 穆邵阳静立在一旁,见她再也吐不出来,递过水让她簌簌口,然后托着她的腰将她扶了起来,感觉到她的身子有点颤抖,像是脱力了,他蹙起眉担心的看着她:“没事吧,安妮,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楚逸安说没事,歇会就好,但是穆邵阳不放心,将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酒精中毒,要给她吊葡萄糖。 找个单独的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吊水,穆邵阳找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双手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防止吊针被拉掉。 楚逸安身上搭着薄被,浑身被酒精烧的发烫,难受的滚动着身子。半瓶水吊下去后,慢慢安稳下来,渐渐的睡了过去。 穆邵阳静静的看着她那惨白的容颜和微蹙的眉心,她用坚强的外表掩盖一颗脆弱的心,受伤时只会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舔舐伤口,在人前永远是春风得意和风华绝代,穆邵阳的心突然莫名其妙的有点揪痛。 他不禁想起上次她对自己的耳语。 记得当时夸耀自己的会所无所不有时,她却贴着自己问:“你这有漂亮的少爷吗?”少爷是对从事色情行业的年轻男子的称呼,她居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镇定后他笑着向她推荐了自己,她却表示嫌他老了,当他讽刺她的情人稚嫩无法跟自己相比时,她却在自己耳边道:“我更喜欢年轻的男孩,尤其是小处男,这种青涩的清纯优势你恐怕没有吧!女人可以通过修复手术恢复伪处女身份,男人恐怕就难了……” 他被她的大胆直白惊到了,继而识趣的退去,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被她骗了,那是她推脱自己的借口,她的原则之一就是不碰处男。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穆邵阳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睁眼见四周像是医院,再看床边伏着一个男人在打盹,这是什么状况?她艰难的回忆昨晚的事情,记得跟那个叫汤米的男孩喝了不少酒,出来后好像遇见穆邵阳,他要送自己回去,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得了…… 微动的身子惊醒了穆邵阳,他抬头看见楚逸安已经醒来,笑问:“好点了吗?” 看来是他送自己来医院的,心里有点感动,毕竟他跟自己并不是很熟:“谢谢你,穆总!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都喜欢他的,想来很多时候他都很绅士风度的。 挣扎着要起身,穆邵阳扶她下床。楚逸安稍事休息后就要去上班,穆邵阳道:“你还是回去休息一天吧,昨晚吐的一塌糊涂,到现在又没进食,身体会受不了的。” 突然想起昨晚好像是吐过,楚逸安一声“天哪”,捂着了羞红的脸,这下脸可丢尽了,她可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出过丑,真是没脸见人了。 穆邵阳好笑的看着她,安慰道:“没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而我的记性也不太好,过几天就忘了。” 楚逸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风评不太好,倒也是君子风范。 将坚持要上班的楚逸安送到医院的楼下,穆邵阳道:“以后若想喝酒,可以来找我,我陪你一醉方休。那种地方还是少去,毕竟你是女人,会成为别人的攻击理由。”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楚逸安都非常感激他:“谢谢你,穆总,我会注意的。” 穆邵阳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别那么见外,叫我邵阳好了。” 第一一二章 女朋友 “圣诞快乐!”一束鲜花捧到自己面前,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到岁末了。 楚逸安一脸的不屑:“真俗,想不到像穆总这么有情调的人也能做出这种事?” 上次醉酒后,穆邵阳似乎突然对她感起兴趣来,常常借口业务往来邀约楚逸安,介于上次给自己充当了守夜人,楚逸安没有拒绝他,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这段时间心血管医院的内部装潢开始,大部分设施都是穆邵阳公司提供的,平时不太管事的穆邵阳这次亲力亲为,省去的她不少麻烦。 两人因此慢慢熟络起来。 穆邵阳叹了一口气:“有时真不知道该怎样讨好你,总觉得你什么也不稀罕,没什么能打动你的,只好送了这个俗气的东西了!” 楚逸安眼珠一转:“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楚逸安的指挥下,车子穿过复杂的街道,来到东城区的一个类似贫民窟模样的地方。车子停在一个大院子前面,楚逸安像是变魔术般的从包里拿出一套红衣服和一顶红帽子。 这不是圣诞老人的装扮吗?穆邵阳感到好笑:“你总不至于让我穿这个吧!” 楚逸安故作天真的点点头:“你穿上这个,一定是最帅的圣诞老人了,不许耍赖,你答应我的。” 穆邵阳有点无奈,只好尴尬的在车里套上了衣服和帽子,楚逸安笑着给他挂上了圣诞老人的假胡须,一切准备就绪,用力点点头:“不错,帅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这样子,帅个毛!穆邵阳知道她为了逼自己就范在昧着良心说话,他沉吟片刻,笑吟吟道:“我按你说的做,可不可以先要个奖励?” 楚逸安笑道:“回去奖你一颗糖!” 穆邵阳轻笑出声:“不行,我要个吻,要不然就不下去了。”他索性跟她学着耍赖。 楚逸安简直给他搞无语了,哭笑不得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额头轻轻贴了一下敷衍了事,迅速下车道:“好了,已经奖励过了,现在开始干活。” 穆邵阳感觉到上当受骗,无奈的摇头笑了,跟她一起下去。 原来这是一处孤儿院,楚逸安放在他车里的满满两纸盒里装的是礼物,分发给孤儿院里的孩子。 收到了圣诞礼物,孩子们看着发礼物给他们的高大帅气的圣诞老人,愣是扯着不愿意放手。看着他们一脸的渴望,穆邵阳心里不忍,就陪他们玩了一会。 临走的时候,他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款。 路上,楚逸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想不到穆总还是这样一个有爱心的人,我说的不是钱,我是说你居然会有耐心带孩子玩,真让我意外。” 穆邵阳笑道:“你如果愿意了解我的话,你会发现我其实还有很多的优点……这个孤儿院难道也是你资助的吗?”他知道楚逸安下面有个慈善基金会。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办的。”楚逸安道:“离这不远曾经有个开发区,刚开始的时候有很多的港商和台商在这里投资,应运而生,一些没有廉耻的女人给他们做了二奶,生下了大量的私生子。后来他们撤退了,这些女人和私生子自然是不敢带回去,于是就抛弃了。见男人不要孩子了,那些女人也扔下这些孩子一走了之。于是他们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整天流连与街头巷尾,靠捡东西、要东西甚至是偷东西生活。孩子是无辜的,我的一个朋友见他们可怜,就办了这个孤儿院收养了他们。你说,这些商人那么有钱,既然不愿意管孩子,为什么还要生养他们?” 穆邵阳沉默了一会,道:“这些应该都是一些素质低下的暴发户,甚至有些人根本算不上有钱,只是相对一些闭塞贫困的地方来说有钱。最无知的应该是那些没有教养的女人,一个人连廉耻心都没有,指望她们有什么责任心?我们穆家从来没有在外面有过孩子。” 回去的方向盘有穆邵阳掌控,楚逸安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你也陪我去个地方吧!”车出了城,一路向北,来到了一个乡下小村落,停在一个大院子前面。 穆邵阳告诉她:“有一次,我从这里路过,这里发生了一起矿难,村子里死了很多青壮年。矿主见出大事就溜了,留下这一村子老幼没人管,太可怜了,村支书也没办法,说是太穷了,接济不了。我跟村支书商量,出钱在这里建了个大院,把失去依靠的老幼集中起来,定期划拨一部分资金养活他们……” 话音未落,一群孩子听见声音已经迎接出来了:“穆叔叔来了……”像是见到了亲人。 穆邵阳车的后备箱里也有几个纸箱,他指挥人般了进去。他带的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包括一些吃的。 分到东西的孩子们围着穆邵阳谢声一片,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指着楚逸安问道:“穆叔叔,那个漂亮的阿姨是你的女朋友吗?” 楚逸安尴尬的别过头去,穆邵阳似笑非笑道:“你们说呢?” 回来的路上,楚逸安不时打量着他,她没料到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悲悯之心,心下有些感动。 穆邵阳道:“我无意行善,只是碰巧遇上了,这才知道原来贫困离我们并不遥远……我的道德水平并不高,原先觉得所谓的慈善只不过是在作秀,或者让一部分人中饱私囊。是那次之行才激发了我的社会责任,做慈善我不想借助于任何人,如果连行善的时间都没用,那所谓的善心只能是沽名钓誉,只能被别人所利用。” 楚逸安笑道:“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穆邵阳停下车看看她,忽然露出邪邪的一笑:“怎么样?开始迷上我了?那我追你好不好?” 楚逸安愣了一下,笑道:“开什么玩笑,你穆总要什么样的小姑娘没用?追我这半老的徐娘干什么?” 穆邵阳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现在的小姑娘不是太有心计,就是太幼稚了,而你,非常合我的口味,我想我们俩应该很合适。” 楚逸安狡黠的笑道:“我的心计也很可怕的噢,穆总你要考虑清楚了!” “那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跟我试试,不满意可以退货――”勾起她的下巴,声音消失在交叠的唇间。 穆邵阳的吻不同于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人,节奏把握的非常好,先是让她适应,接着又开始攻城略地,他非常规矩,只是亲吻,并不袭击她的别的地方,让她放松了警惕。 捏开她紧咬的牙关,强悍的将舌喂入她的口中,舞动缠绵,轻轻挑逗她的欲望。一种酥麻的感觉让她轻轻颤抖,成年男子健壮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传递一种成熟诱惑的气息。 楚逸安推开他,轻喘着:“穆总,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穆邵阳的声音也有点不稳了,低笑道:“没什么不好的,不深入接触,怎么进一步了解。你也许并不像我所知道的那样,我说不定也并不像你听说的那样,或许咱俩真的挺合适的。” 第一一三章 替身情人 林辰溪陪同事来西雅图中心办事,刚到代表中心标志的太空针塔,忽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安子,快点,我约的时间要到了。” 林辰溪猛的回过头,看见街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职业套装,戴着墨镜,跟一个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林辰溪震惊了,这不是楚逸安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溪不顾同事的呼喊,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过去。 车停在一幢写字楼前,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拥着女的低声说着什么,最后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吻,转身向写字楼的方向走去。 林辰溪觉得眼睛刺痛,心中无限的愤怒,双拳攥的紧紧的,想冲过去问个明白,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时,另一辆出租车也停在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男的,跟那个女的打了个招呼:“安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天浩先上去了吗?” 安妮?果然是楚逸安,林辰溪如五雷轰顶般的愣住了,原来刚才那个男的是陈天浩,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难道他们复合了? 两个男的离开后,楚逸安无聊的走到街心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似乎在等他们。林辰溪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想当面质问她。 终于,楚逸安似乎看到了他,视线透过墨镜与他对接,脸上却出奇的平静。看他走到跟前,对他点了点头。 见林辰溪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她对他微微一笑:“你――也是中国人?是不是刚来这里不太适应,想找个同乡聊聊?” 林辰溪听她开口,心中不觉一跳,这不太像安姐的声音。正疑惑着,见她拿下了墨镜,微笑道:“你好,我叫安妮,我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其实刚来的时候也不太适应,时间长了就好了,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不是楚逸安,林辰溪心中莫名的狂喜。虽然她的长像跟安姐极为相似,但是眼睛不太像,她的眼睛又圆又大很漂亮,安姐的眼睛没那么大,眼梢微微上挑,眼神没有她温柔,常常带着凌厉。 安妮让林辰溪坐在她身边:“我一直很闷,也很想找个陌生人聊聊,谁也不认识谁,聊过就散了,这样多好!” 林辰溪看着她,因为她像她,他忍不住关心她:“你难道不开心吗?刚才无意中看见你和你的男朋友,你们很登对,应该很幸福才对。” 安妮轻轻一笑,眉心却凝着一丝忧伤:“你是说天浩啊,其实我的烦恼就是来自他。他是一直对我很好,但是后来我发现他是通过我怀念另一个女人。我在他的钱夹里看见过一张照片,开始以为是我的,后来才发现不是,因为那背景里的风景我从来没见过……” 说到这里,她眼里隐隐有一丝泪光:“我质问过他,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很长时间都没来找我。我爱他,爱的要发疯,我不想失去他,于是我又回头去找他,他什么也没说,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我没敢再去问他了,我感觉要是在这事上跟他较真,我将永远失去他……” 她难过的低下了头,林辰溪同情的看着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深知这种一厢情愿爱恋的苦楚,他安慰她:“听说过一句话吗?爱他(她),就给了他(她)伤害自己的权利,不是吗?如果不爱了,他(她)又怎能伤害到你?” 安妮含泪笑道:“我知道,我爱他,所以我会一直守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个替身。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赢得他的心。” 林辰溪不赞成的摇摇头道:“你这样不行,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自我,也永远不会为别人所重视。你可以一点一滴的表露自己,淡化她在他心目中的影像,这样最终才能取代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帮她,也许是在帮自己吧。 安妮感激的对他笑笑,眼睛却扫到了他缠着纱布的左手,问道:“你的手怎么啦?受伤了吗?去医院看过吗?你们这些留学生总是不注意安全。” 林辰溪笑笑:“没什么,一点小伤,早就好了,因为怕平时触碰到伤口,医生建议用纱布裹着,等伤口完全好了再拆。” 安妮正跟他聊着,忽听远处有人喊她,抬头看见天浩站在街边疑惑的看着她,忙起身道:“对不起,我要走了,天浩在喊我,拜拜!” 急急的赶了过去,那个男的用不善的眼神扫了林辰溪一眼,带着安妮打车离去。 林辰溪一人静静的坐在街心公园,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人真的是陈天浩,他在安姐的办公室见过他一面。他忽然想起曾经听爸爸妈妈说过,陈天浩后来移民到美国西雅图。 他没想到陈天浩这么多年来对楚逸安一直无法忘怀,在复合无望后,竟然找了个替身。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明明知道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还是死缠烂打的纠缠她,明明知道找别的女孩情路会顺畅得多,偏偏又不愿意放弃。 回去的时候同事问他干什么去了,丢下大家不管。他借口临时有事离开,见这里没事就打算回去继续研究编程。刚走到门口,方慧推门进来,两人相视楞了一下,林辰溪对她淡淡点了个头,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方慧咬咬唇,低下了头。 林辰溪压下烦躁的情绪,一头扎进软件编程里,充分利用这里是美国的软件中心的优势,汲取知识,补充自己的不足。 他现在在一家软件公司实习,边学边用,公司的总裁对他表示很大的兴趣,问他有没有兴趣正式签约,林辰溪借口继续深造,婉转的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留下,他的心早就想飞过辽阔的太平洋,飞到她的身边…… 第一一四章 我恨你 时间过的说快也快,转眼就快到回国的时间了,林辰溪却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那天他和几个小组成员在旧金山与医疗组的成员正忙着讨论总结,副组长汪盈过来叫他们立即回雷德蒙德,说那边也要召开总结会。 回到雷德蒙德稍事休息,汪盈召集全体小组成员开会。会前,同事小钱对林辰溪道:“可惜你们回来迟了,正好跟楚院长他们错开了。” 林辰溪大脑有点混沌:“什么楚院长?” 小钱奇道:“小林,你糊涂啦,当然是咱们医院的楚院长!” 林辰溪上前一把抓住他,指尖微颤:“你给我说清楚点,她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又去了哪里?” 小钱笑道:“乐傻了不是,楚院长下飞机后第一站就是来这里的,给我们这开个会后就走了。她这次时间匆忙,现在据说赶往旧金山去了,准备在那里开完会后就去洛杉矶的医院总部开会,然后在那里坐飞机直接回国……” 话音刚落,林辰溪猛的推开他,拔腿跑了出去,汪盈跟在身后喊道:“林辰溪,你去哪?马上要开会了,你不能走!” 林辰溪已经不见踪迹,小钱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而一旁听的清楚的方慧眼眶里闪动着泪光,看来林学长果真恋着楚院长。那晚,一向温和的林学长居然口出威胁:“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你如果还想呆在靖安医院,就忘了今晚的事……” 那一刻,她几乎怀疑他不是林学长,从来没想过他的眼睛里会有那样的冷酷,直至今天她想起还不寒而栗。 林辰溪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黑人。林辰溪刚上车就塞给他一百美元:“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旧金山,我会加倍付给你酬劳的。” 黑人司机一声怪叫,油门一加就上路了。一路疾驰,赶到旧金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林辰溪甩给他几张票子就下车跑了,黑人司机点数后手舞足蹈,激动的感谢耶稣、感谢玛利亚,一路高歌往回赶。 赶到那里却见人已经在往外走,忙抓住一个人问情况,那人说会议刚结束,楚院长已经出来了,估计就要走了吧。 林辰溪忙向他说的那个方向跑去,见路边停着几辆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与众人话别后,正准备低头上车,林辰溪大喊一声:“安姐――” 楚逸安正准备离开,忽听得这声喊叫,不由愣住了,抬头看见一人快速跑到跟前,不是林辰溪是谁?他不是回雷德蒙德去了吗? 春寒料峭,人们还没脱去冬衣,却见他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说不出的复杂。[..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逸安想了想,吩咐随行的人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随后就来。 林辰溪一个劲的喘气,再迟半步估计楚逸安又走了。将近一年没见了,楚逸安越发的成熟稳重了,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凌厉气势。 楚逸安平静的看着他,和颜悦色道:“小溪,有事吗?我还有事要赶往外地,恐怕没时间跟你聊了。不久就要回国了,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转身准备找人送他回雷德蒙德,林辰溪一把拉住她,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他的眼圈都红了,只是拽着楚逸安不放。 楚逸安怕人看见难看,就拉着林辰溪顺着林荫道向外走去。晚上校园里非常安静,时时走过两三个人,还有几对情侣在树荫下拥吻。楚逸安尴尬的低下头,手被林辰溪攥的紧紧的,他的手心都汗湿了,只是不放开她的手。 在一个阴影处,楚逸安停了下来,心平气和道:“小溪,你怎么啦?我真的要赶时间,有事回国再说好吗?他们都等着我呢。” 猛的,林辰溪将她压在树干上,死死的吻住她,急切而疯狂,瞬时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的味道,不知是谁的。 楚逸安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静等他的结束,林辰溪却不知餍足,久久不愿放开。许久,才发现楚逸安的异常,他放开她,看见她眼中的淡然,心中不由慌乱起来,她怎么啦,长时间的分离让她跟自己生分了吗? 楚逸安伸手抹了抹唇,不意外的看见一丝血迹,她苦笑了一下,看着林辰溪:“小溪,别任性,我该走了。” 转身要走,林辰溪自背后扯住她,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安姐,你不喜欢我了,是吗?为什么排斥我?” 忽然感到外套上有水滴滴落,难道是下雨了,抬头看看天空,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旁边点缀着繁星,似乎连云彩也没有,怎么会有雨。 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辰溪已经收紧她腰间的手,身子轻轻颤抖,气息也不稳了,将脸埋在她颈间,低声抽泣。 楚逸安的心没有理由的软了下来,她叹息了一声:“好了,小溪,别这样,多大的人了,还这样!” 林辰溪紧搂着她不愿意放手,要跟她一起去洛杉矶。开玩笑!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忙,怎么能带上他呢?看样子林辰溪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楚逸安只好先挤出一点时间陪他吃顿饭。 饭后,林辰溪却缠着她进了一家宾馆,说想跟她聊聊。楚逸安看他那幽怨委屈的神情,估计这一聊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她叹了口气,打电话让随行的人先去洛杉矶,另外又让秘书娜娜给她定了一张明天一早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林辰溪低下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安姐,我们一边聊天,我一边帮你按摩,好吗?你这些日子忙坏了吧。”林辰溪让她躺在床上,体贴的帮她揉揉肩,按按腰身。 楚逸安舒适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口中却说:“你知道我很忙,还那么缠人?” 林辰溪抿唇道:“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想你了。连个电话你都不让我打,安姐,你好狠的心。” 覆在她的身上,从背后亲吻她的耳蜗,衔住她的耳垂,轻轻咬噬,楚逸安心中一颤。他的唇顺着来到了颈间,吻上了肩头,却停了下来,突然在她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楚逸安吃痛想推开他,他却死死的抱着她不放,口中又加了劲。 楚逸安心想肯定被咬破了,正待斥责他,他却放开了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安姐,我恨你,我要是犯错也是你逼的,你要是敢因此而不要我了,我就杀了你,咱俩谁也别活了……” 第一一五章 感受我的爱 他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头,楚逸安双手悄悄揪紧了枕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辰溪突然发疯似的将她的衣服扯去,粗暴的进入她。没有一点昔日的温柔,整个过程除了粗暴还是粗暴。口舌也一样的粗暴,疯狂的啃噬,像是想将她连皮带骨的吞入腹中。 从来没有哪一次的性爱会这样痛苦,楚逸安手上使劲想推开他,他却用一旁的胸衣捆住了她的双手,压在了枕下,用力分大她的双腿,暴虐的进攻着,一边喘息一边道:“我就是要让你疼,这样你才不会忘记我。” 她强忍着他近似扭曲的凌虐,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熟悉的小溪,那个乖巧伶俐、温柔听话的小溪。她挣脱不了他,原本力气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过了一年,他的骨骼更为健壮了。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他,她震惊了,又想自己培养他那么多年,难道就换来这样的对待吗?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滴落,浸湿了枕头。 林辰溪看见了,立即从疯狂状态清醒了过来,他放缓动作,搂着她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了你……对不起……” 舍不得放开她,快一年了,久到差点忘了俩人的契合。.info[]他停止了动作,支起身子抽离她,解开她双手的束缚,轻轻搂着她,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像以前一样温柔:“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我又怎忍心伤害你呢?别再逼我了,这一年也是我的极限了。” 轻轻的吻着她冰凉的唇,用自己的唇去温暖她,用手轻抚她的躯体,抹平刚才所受到的惊悸,接着道:“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有数,但你又是怎样对我呢?到底有几分的真心,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有时我真想离去,再也不见你了,但是真要付诸于实施时,我却又犹豫了,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你……” 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说不下去了。 刚才的怒火和憋屈被他的一番告白轻易击溃了,楚逸安闭上眼睛心中轻叹,他真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她的人,自己的冷酷和绝决在他身上根本无法发挥。.info[] 两人无言相拥,林辰溪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没多久楚逸安的肩臂有点发麻,她轻轻捅了林辰溪一下:“我渴了,倒点水给我喝。” 林辰溪一骨碌翻身起来,倒了杯温水喂到了她的唇边,双眸怯生生的看着她:“安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眉眼低垂时,目光落到了他的手上,伸手拉着他的手问道:“小溪,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会留下了这么明显的伤疤?怎么伤的这么重?” 用指尖轻抚他的手背,上面是不规则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缝合口的肌肉隆起,形成一条长约三厘米左右的凸起,就像一条虫子爬着上面。这可是手背呀,上面有多少条经脉,搞不好可能致残的。 面对她一连串的提问,林辰溪只是笑笑不语,侍候她把水喝了。 “多大的人了,还那么不小心,亏你还是我们医学院的!”楚逸安不满他态度,责怪的看着他。 林辰溪笑了,伸手搂过她:“安姐,我可以理解成你很关心我吗?” “少臭美了!”楚逸安挣扎着要摆脱他,他却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脸上收起了笑容,显得阴沉而忧郁:“我是想你想的心生恨意的时候用玻璃扎的。” 楚逸安心头一颤,抬眼看着他,这是她这次相逢第一次正眼看他,林辰溪也眸眼深沉的看着她。 一年来的锻炼让他彻底褪去了青涩,宽阔的臂膀显示着担当,和以前一样清秀的脸却显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熟吧,一双眼睛却传递着忧郁和一丝丝的不自信,只有面对她时才会这样的。 心,莫名的刺痛,对他的不满顷刻间化为乌有,轻轻揉着他的伤口道:“以后再做这样的蠢事,我直接就把你的手给剁了,省得跟着你受罪。” 恶狠狠的语气里透出极力遮掩的心疼,林辰溪唇角勾起笑意,搂着她倒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熄了灯。 黑暗中,他问道:“那里还疼吗?有没有被我弄破?” “……”,没有回应。 “让我摸摸看有伤着没有……” 挣扎…… ………… 一声满意的长叹:“安姐,你好紧,嗯――” 他缓慢的进攻着,等着她的适应,他想寻回俩人往日的默契。 慢慢的寻找她的敏感处,抓住她的手交叠着放在她的小腹上,颤声道:“安姐,我爱你,永远,来,感受我对你的爱……” 将她的手用力按在小腹上,慢慢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喘息道:“安姐,你感觉到我了吗?” #已屏蔽# 进入混乱状态前,她睁开眸警告他:“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会议,你要是敢做的我起不来,别怪我翻脸。” 第一一六章 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禁不住林辰溪的软磨硬泡,楚逸安终于松口答应带他回去。在洛杉矶多逗留了一天,林辰溪办好了一切手续,跟她一起回国。 合资医院准备在五一正式开业,楚逸安打算提前试营业一个月。各项设施已经全部到位,美国方面配备的人员也全部到位。回来后,楚逸安毫不犹豫的将林辰溪扔进心血管医院,配合柯云鹏做好仪器调试工作。 前一段时间跟何圭晴联系,让她不定期的来医院帮忙培训人才。何圭晴在中西医方面的造诣都不错,最难得的是她能够融会贯通,她建议楚逸安将中西医有机的结合起来,向西方借鉴先进的医疗经验。 西方人现在看病,医生不会轻易让病人服药,尤其对于感冒一类,而这在我国却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感冒,一进医院大门,就让你吊水,抗生素加抗菌素加消炎药物,是任何普通门诊都屡试不爽的万能药物,上千元医个普通感冒很正常。有客观数据证明,中国人均吊水量是发达国家的七至八倍。 西方医生看感冒,通常是判断一下感冒是不是流行感冒,如果只是一般的感冒,只会提议你清淡饮食,多休息,多喝开水,门窗打开流通空气,绝不会轻易动用抗生素一类的药物。 感冒是有一定周期的,通常在七天左右,主要视个人的抵抗能力,用药不用药大致没什么差别。但流行感冒需要进行治疗的,否则会引发别的疾病。在医生来判断这两种疾病的不同是易如反掌,为什么中国的医生却喜欢睁着眼睛讲瞎话?主要是利益驱动,致使良心泯灭。 楚逸安召集全体医职人员大会,会上提出了今后靖安医院的改革方向,并让何圭晴在会上做了发言,提倡一种正确的医疗理念。最后,楚逸安做出了总结:“以药养医,最终会毁了国民的健康,也会毁了中国的医院,我们作为医生,应当为病人提供的是一流的医疗服务,而不是价格昂贵的药物。记住!我们是看病的,不是卖药的!” 这次会议对医生的震动很大,大家议论纷纷。楚逸安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着手开始改革。提高诊疗费用,降低医药费,给每个病人建档,及时反馈意见。(..info好看的小说)给每个医生都设立了一个很高的保底工资,让他们后顾无忧,然后再根据绩效给以一定的奖励。 医生的工资很高,却斩断了身后的一切利益链,这在楚逸安上任的初期已经开始实施,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彻底贯彻,乘着这次机会,一鼓作气的推行。 这次改革在全国引起了轰动,大家纷纷将目光转向这个江南繁华的城市,这也正是楚逸安想要的效果。 五一心血管医院正式开业,因为是第一家民营医院和实力强大的外资医院合作,所以引来了全国各地媒体的关注,各省电视台也纷纷前来采访报道。 开业那天,由龚翰文书记牵头,不少省里、市里的领导来参加开业典礼,盛况空前。 林辰溪配合秘书娜娜给楚逸安准备好会议所需的材料,会议正式开始后,他悄悄的退了出来。 重要领导在会议上做了发言,将典礼推向了高潮。最后,楚逸安郑重承诺:绝不过度治疗,绝不靠医药谋取暴利,努力提高医疗水平,争取把医院办成亚洲一流的医院! 发言让领导们点头称赞,也引来了围观群众狂风暴雨般的热烈掌声。 远处,万景明对林辰溪道:“你瞧,咱们楚院长今天多么风光,这么多的领导也遮不住她的风采。”转而看了林辰溪一眼:“而你呢?难道真的就愿意这样埋没吗?做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林辰溪沉思片刻:“我现在要先帮她完成心愿,等一切都理上正轨后,再退出来单干,怎么样,到时愿意跟我合伙吗?” 万景明是家中次子,又不听父母的话,当初来靖安医学院并不是他有多喜欢医学,只是想摆脱父母的控制,父母一怒之下,说只养活他到毕业,以后不再管他了。 万景明跟林辰溪一样,对微机有种特殊的爱好,早就在外面考取的各种证书了,医学院的专业反而成了他的副业。 万景明已经组建了一个小的信息公司,让林辰溪以技术入股,有空来帮帮忙,等日后从靖安退出后,再一起来大干一场。 万景明叹了一口气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不要到最后一无所有。前些日子,我听人说辉煌实业的总裁穆邵阳似乎在追她,看样子是认真的。你要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结婚也许并不需要什么感情,却需要一定的利益关系。” 林辰溪紧张的看着他,问道:“安姐她有什么表示吗?” “她能有什么表示,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楚院长的个性,她对谁都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态度。” 林辰溪低头沉思不语,万景明见触动了他,便转移话题,笑道:“我最近打算结合所学的医学知识,做一部有关医疗方面的动画,准备先从动画着手切入市场,再慢慢开始发展。动画的脚本我已经大致想好了,就以咱们的楚院长为原型,把她塑造成一个大boss,你看怎么样?” 林辰溪想想,忍不住笑了:“你最好别让她知道,否则我也帮不了你。”过一会儿又道:“你打算把她的故事照搬照抄吗?” 万景明安慰的拍拍他:“怎么会呢?咱这故事全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哈哈……” 第一一七章 心里有鬼 心血管医疗中心稳定有序的发展,必要的手术由美国方面派来的专家和靖安医院的医生共同完成,靖安医院的医生的水平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在业界一时声名鹊起。 虽然好评如流,但是也有不少插曲让人反思。有些病人一到医院就囔囔着要用最好的药,所谓最好的药无非就是一些计量很大的抗生素、抗菌素之类的,用多了非但不利身体,反而会产生抗体,以至于最后培养出来什么药都杀不死的超级细菌。 还有一些心血管病人,到了医院动辄就让医生给他放支架,搞的熟门熟路的,连外国医生都哭笑不得。对他说不可以乱放,超过三个就要向医院总部陈述理由。那倔老头却说他们在欺骗他,他的朋友在别的医院都放了七八个支架,也没听说什么要陈述报告的。 美国来的医生摇头感叹:“真是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内居然能放置那么多的支架,那还叫人吗?你们中国医生的医疗技术不怎样,胆量却是世界一流的,贪婪也是世界一流的。” 碰到这种情况,楚逸安通常建议他去他认为不错的医院。(..info无弹窗广告)医疗责任是一种很复杂的事情,尤其是在现在法制不太完善的情况下。对于一些喜欢自作主张的人,公立医院是最适合他们的,公立医院是最不怕这样的事情,反正出了事由国家兜着。 为了便于及时处理问题,楚逸安将办公室搬到了心血管医疗中心坐镇。这天刚刚处理完事务,准备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刚进门,一个女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秘书娜娜道:“楚院长,这位同学说找你有事。” 楚逸安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一下,这个女孩她认识,是她特地送去跟林辰溪他们一起出国留学的学生,也是照片上跟林辰溪亲密的那个女孩。 楚逸安冷冷的点头示意她跟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副高高在上的凛然风范。 “说吧!找我什么事?”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楚逸安一丝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她,双十的年华娇憨柔美,一双眼睛却显出一丝淡淡的哀伤,她想说什么?楚逸安心里度量着,无外乎跟林辰溪有关,她这些日子太忙,也没时间思量怎么处理跟林辰溪的关系,她来的倒正是时候…… 方慧不敢正视楚逸安的目光,她低下了头,心里无限的悲伤,无论哪一点,她都无法与跟楚院长相比较,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的地方,单是她那凌厉的眼神,就让自己无所遁形。 “我……我……我是来……我想辞职……这是我的辞职报告……”磕磕巴巴的终于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为什么?”楚逸安凌厉的眼神扫向她:“你知道医院这次培养你们花了多少钱吗?你们当初去的时候是签了约的,现在要离开是要付大笔违约金的!” 方慧紧张的抬头看着她:“我……我……我知道的……我可以还,但是我现在没那么多的钱,你让我以后慢慢还,好吗? 看着那双祈求的眼睛,楚逸安转动着手中的笔,若有所思的问道:“理由,我想知道你辞职的真实理由,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方慧目光黯然道:“你帮不了我的,我想我还是离开的好,违约金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先写个欠条给你……” 受不了林辰溪对她熟视无睹的态度,也受不了他看楚逸安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可她偏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并且做出了一些不该做出的表白,落得今天处处尴尬。 抽出已经写好的欠条,对她鞠了一躬,准备黯然退场。楚逸安拿起欠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欠款一栏是空白的,她也不知道该陪多少钱吧!这要是落在了坏人的手里,这一辈子恐怕是难逃魔掌了。 退到门边,准备拉门出去,方慧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对楚逸安道:“楚院长,对林学长好点吧,林学长他喜欢你……” 见楚逸安阴沉下了脸,方慧咬咬牙接着道:“我是无意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林学长,那天我们一起喝了很多的酒,他醉了,我想乘机跟他确立关系,就上了他的床,他却将我当成了你……” 林辰溪乘坐电梯上楼找楚逸安有事,踏出电梯的瞬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从眼前掠过,坐另一部电梯下去了,他猛然间想起,那人好像的方慧,她来干什么?这层楼基本是总裁、助理的以及院长的办公场所,按说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总裁办公室,看见楚逸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林辰溪不由心里一阵紧张,那个该死的方慧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安姐,”林辰溪开口轻轻唤了一声,原本他打算今天来跟她说,以后想抽出半天时间去外面万景明的公司帮忙。 “什么事?”楚逸安将目光慢慢的转向他,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见她那样,林辰溪更是心虚,他认为是方慧在楚逸安的面前说了什么:“安姐,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起留学的方慧,她――是来找你的吗?她找你干嘛?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我……” 楚逸安冷笑一声:“她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来找我不正常吗?你心虚什么?还是你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抖露?” 第一一八章 只想每天看见你 林辰溪牙一咬,决定豁出去了:“安姐,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扭曲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不错,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恨你把我赶走,我想报复你,打算去找别人……但是,我真的没想离开你,要不然我早走了……” 楚逸安依旧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林辰溪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有点紧张道:“安姐,我跟你说件事,可你要答应我不许翻脸。” 楚逸安垂眸道:“爱说不说!” 林辰溪俯身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悠悠道:“有天晚上,我喝多了,方慧送我回房,我把她当成了你……后来,我有点清醒了,她却诱惑了我,我差点跟她做了……你知道我多想报复你,但是我知道要是这样做的话,恐怕再也回不到你身边,我恨自己,也恨你,所以我砸烂了玻璃杯,扎进了自己手背……” 当玻璃扎进手背的时候,疼痛让他的欲望迅速退去,也惊醒了陷入幻想的方慧,她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要带林辰溪去医院。 林辰溪怕惊动别人,找出了急救箱,让方慧帮忙将伤口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准备等天亮再去医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处理好伤口后,林辰溪让她离开,并警告她不许将晚上的事情传出去,他怕楚逸安误会。 林辰溪抿了抿唇道:“就这些,如果还有别的,都是杜撰的,你别相信她。” “那你怕什么呢?”楚逸安回过头,一双美眸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我怕你不再理我,趁机借口不要我了。我说过的,我就是犯错也是你逼的。你说,像方慧和另外两个女生,根本够不上这次培训的资格,却还是去了,为什么会把她们跟我分在一个组?你不是明摆着吗?你调查过我的,对吗?那几个女生曾经在医学院追过我的,所以你想给她们机会勾引我,对不对?找到机会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赶我走,是不是,你说啊!”林辰溪越说越愤怒。 楚逸安心虚的将视线挪开,干笑两声:“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楚逸安不再怀疑他的话,他跟方慧说的基本上吻合,方慧临走前祈求她对林辰溪好点:“他若不是心里爱你很深,又怎会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我没想到他制止自己的行为是那样的疯狂,他打碎的玻璃杯,扎进了手背……我害怕极了,他流了好多的血……他威胁我,不让我说出那晚的事,其实那晚并没有发展下去,但他却不想让你知道,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楚逸安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悠悠道:“你说,在那种情况下,男人真的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吗?不是很多人都借口无法抵抗诱惑的吗?” 林辰溪从背后搂着她:“如果你在意一个人,你知道如果这样做了,就会永远失去她,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住,那他还能做什么事?就像每个人都有愤怒的想杀人的时候,但是要真正付诸实施的没几个。一个人有欲念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是不可能的。男人这样做通常都是有意识的,因为有种侥幸心理,总觉得可以瞒天过海。如果知道要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们绝不会轻举妄动。” 他想起了远在西雅图的陈天浩,良好的家世和一帆风顺的经历给了他太多的自信,最终触动了楚逸安的底线,无论做怎样的弥补都无济于事,不知道他有没有悔不该当初。 又想起美国那个叫安妮的女子,身材长相不比楚逸安差,模样甚至比楚逸安还要好看,可她却甘心忍受那样的委屈。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样大呢?为什么楚逸安的性格如此刚烈却让人恋恋不忘…… “在想什么?”楚逸安见他一副神游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林辰溪收回思绪,他自私的不想告诉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突然想起万景明告诉自己的事情,怒瞪着楚逸安:“你还敢指责我,听人说这段时间你跟那个辉煌实业的穆总走的很近,是吗?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楚逸安满不在乎的一笑:“谁说的,只不过的正常的商业往来,医院的前期设备都是他提供的,所以接触的较多而已。” 风淡云轻的化解了问题,林辰溪却也拿她没办法。 楚逸安见他气尤未平的模样,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伸手抓起他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疤痕,说实在的,是有点让人心疼,她没想到他会那样做:“还疼吗?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我带你去美容科将疤痕去了好吗?” 林辰溪轻轻抽回手,淡淡道:“不必了,男人有个伤疤没什么大不了的,留着做个警示也好,医生说差点伤到筋骨了,不过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将楚逸安搂进怀里:“别再折磨我了,身边有个人不好吗?” 楚逸安收起了嬉笑,淡淡道:“小溪,其实你不觉得跟同龄的人在一起或许更好吗?毕竟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浪漫,还带着你如陀螺般的转个不停,你不累吗?” 林辰溪将头埋进她的肩窝,轻轻摩挲:“感情这东西有时真说不清,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只要你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只要每天晚上能看见你,能搂着你一起睡,能在每个早晨喊你起床,我就心满意足了。” 极力想否认被打动,但楚逸安的心里感觉满满的,有种温暖像是要溢出,她伸手抚摸他那张清秀的、棱角分明的脸,转过脸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叹了口气:“傻瓜,等你长大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早就长大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才是傻瓜,根本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林辰溪辩驳着,伸手扳过她的脸,就是一个法式深吻。 楚逸安迷迷糊糊的放任他搅动自己的热情,心底的一丝清明提醒着自己,管他那么多,只要这一刻彼此是真心的就行啦。 第一一九章 潜移默化 中午,林辰溪抱着一大堆的资料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迎面碰见露露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露露现在是总裁高级助理兼中心管理人员,她对他笑道:“小溪来了,老板还在等着你的资料呢。” “露露姐,出去啊。”林辰溪笑着对她点点头,就进了总裁的办公室。身后两名新来的接待人员低声私语道:“那个帅哥是总裁的什么人?为什么他每次可以不用通报就进总裁的办公室?” 另一个道:“不知道,只是看样子跟总裁很亲密,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露露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他是总裁的特助,还有,不该管的事就别管,这是规矩,想在这里干下去就要懂得规矩。” 两个新人立即噤声,这时电梯到了,三人乘电梯下去了。 “安姐,你要的资料我给你找来了。”林辰溪将一大堆资料放在一旁。 楚逸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就放那,顺口问他吃过了没,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指着旁边桌上的餐盒道:“我中午出去吃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份回来,想吃就用微波炉加热。” 林辰溪打开餐盒一看,是他爱吃的辣子鸡丁和麻婆豆腐,声音有点惊喜:“安姐,你是特地为我带的吗?” 楚逸安笑道:“干嘛很吃惊的样子,顺手给你带一份不是很正常吗?” 林辰溪抿唇一笑,不再说话,将餐盒送进微波炉加热,余光扫向正伏案工作的楚逸安。她也许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行为,通常她帮助别人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给钱,很少亲力亲为,为别人带饭几乎是不可能的。 坐在她身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林辰溪心里有点甜蜜,问道:“安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带饭?” 楚逸安边翻看文件边回答:“中午我去了楼下一家餐馆吃饭,正好看见有你爱吃的菜,就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与他一起午餐。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林辰溪泡了两杯茶水,递给楚逸安一杯,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身旁一边惬意的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他非常高兴楚逸安的转变,潜移默化对她产生了作用,他准备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她离不开自己。 楚逸安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他痴痴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小色鬼,干嘛色迷迷的看着我,今天不去你那公司了?” 林辰溪道:“今天不去了,下午医院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我帮你记录整理。”秘书娜娜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新来的那个跟不上楚逸安的节奏,所以他准备留下帮忙。 楚逸安非常满意,信口说道:“表现不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今天本座心情不错,会尽量满足你的。” 完全无视了刚刚被她称作小色鬼的某人,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还没等收回,那个小色鬼已经挤进她的椅子,将她抱坐在身上。 “你成天盯着文件看,也不看我。”林辰溪抱怨又委屈。 楚逸安无奈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好,看你,满意了……”声音消失在交合的双唇间,口腔里弥漫着清新的茶香,唇舌挑逗着属于他的激情。 #已屏蔽# 楚逸安一阵惊喘,用力推开他:“胡闹,这是办公室。” 林辰溪眼里燃着欲焰,搂紧她在耳边低语道:“没关系,我锁上了门,我早就吩咐过下面,中午休息时间不得来打扰。” 楚逸安不禁脑后几条黑线,虽然知道他是好心让自己休息一会,但中午办公室里一般就她跟林辰溪俩人,这样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这家伙处处给自己抹黑。 “你也不想想冷落了我多少天。”林辰溪轻轻咬了她一口,一双如火般热烈的眼眸渴望的看着她,伸手解开了她上衣的三个扣子,#已屏蔽# “别这样!”酥麻的触感传遍全身,她抓住了他作恶的手,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她忙从他身上挣扎下来想接听。他气得将手机推到另一边,她哭笑不得弯腰伸手去够,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了。 拿到手机接通后,正待起身,却被他从身后压住,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声音,她忙应声:“喂,你好……” 突然感到下身一凉,底裤被拉下,身后传来了拉链拉开的声音,她全身的肌肉都收缩了,却不敢吱声,话筒那边却在不依不饶的笑问:“听出我是谁了吗?” 她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穆总,啊……” 身后几近蛮狠的分开她的腿,粗暴的进入,挟着怒气不带丝毫的温柔。她无力的扑倒在桌上,死死咬住指尖不敢出声。 话筒里传来疑惑的声音:“安妮,你怎么啦?” 第一二〇章 诱哄 努力平稳声音,攥紧拳头强忍着身后的律动带来的震颤:“没什么,不知从哪飞来一个虫子,唔――” 身后一个有力的进入,她慌忙捂着嘴巴,气恼的回头瞪了一眼作恶的人,对着不知状况的话筒的另一边一鼓作气道:“对不起,穆总,虫子太多,我得让人把办公室好好清扫一下,有事下次再说吧。”迅速挂断电话。 转过身来瞪着身后的人:“太过分了,这是办公室,怎么能胡来!” 他拉起她用力吻住,抚弄着胸前的柔软,一会儿她便沉溺在他的撩拨下。他伸手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将她放倒,就着这个姿势握住她的双脚翻了个身,扯去底裤,让她仰躺在桌上。 #已屏蔽#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却被他用手捂着,眼里带着可恶的笑意:“别叫那么大的声音,虽然这里隔音效果还不错,但是难保外面听不见。” 她目带指控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指责,声音就被他的进攻弄的支离破碎,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颤声道:“该死的,别在这里,到里面去。”里面有她的休息室。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向里间走去,没走几步就恶意的顶她一下,弄的她狼狈不堪,狠狠的咬住他的肩头,怕声音不小心溢出。 走进里间关上门,猛的将她压在休息间的小床上,猛烈的撞击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他稍微控制了一下,想想,解下她的胸衣,#已屏蔽# #已屏蔽#因情欲而潮红的美丽小脸仰着,红唇微张,呼吸又急又喘,原本想推开他的双手,此刻变成抱着他的脖子。 他贪婪的看着她在高潮中的妖媚,深邃的眼眸全是眷恋。 “等等。”她混沌的大脑突然现出一丝清明,扯去口中的异物,想推开他:“该死的,这里没有安全套,不做了。” “不做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她,像是在听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怕什么,怕怀孕吗?不过就这一次,如果这样也能怀孕,那就是天意,你就认了吧!反正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来给你。” 他那火热的目光连带她也热了起来,张开薄唇覆盖她樱桃小嘴,热情的将舌喂入她的口中,狂野的挑逗着她,她根本无法抵抗情欲席卷和他越来越熟练的技巧,渐渐的沦陷。 他吻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低声诱哄着:“安姐,我爱你,就让我来陪伴你度过一生,好吗?” 她媚眼如丝,清雅的丽颜此时染上绯色,更添魅色。他眼中的爱恋,让她不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换来了他更为疯狂的进攻,攀至高潮处,他几乎是在乞求:“安姐,爱我,快说你爱我!” 她被他的疯狂蛊惑了,一句“我爱你”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说出口,却在这时被诱哄了出来。听到这句朝思暮想的话,他彻底失控了,年轻完美的男性躯体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绷、发涨、发疼,疯狂叫嚣着,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兴奋,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快乐,一种死亡般的快感从脊椎掠过,他用力抵住,将自己的种子送人她的身体深处。 露露提前走进会议室,为下午的会议做准备。离开会还有十来分钟,楚逸安推门进来,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那个尾巴,露露笑着打声招呼:“小溪也来啦!” 林辰溪笑着对她点点头,将楚逸安所需要的文件放好,露露感叹他是越来越细心了。 这时,陆续来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多数是女的,会前无事闲聊,突然一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楚逸安道:“哇,楚总裁,你用的是什么护肤品,肤色怎么这么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逸安,只见她的肤色白皙中透着红润,就像沾着晨露的牡丹娇艳欲滴。面对众人一脸的艳羡,楚逸安沉下了脸:“不相干的事现在不要提,准备一下汇报的内容。” 众人立即噤声,她的眼睛余光不由自主的轻轻带过身旁坐着的那人,只见他低着头似乎在看文件,但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翘起的唇角和强忍着的笑意。 估计他的心里快笑抽筋了吧,楚逸安愤愤的想着,悄悄的伸脚使劲踩了他一下,以泄心头之愤,却见他干脆裂开了嘴,惹的露露忍不住问了一声:“小溪,什么文件看的那么开心?” 第一二一章 故人归来 会议结束,楚逸安回到办公室继续手中的工作,林辰溪在一旁的电脑上帮她整理会议的内容,他一边输入数据一边问道:“安姐,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info无弹窗广告)” 心血管医院刚开始运营不久,楚逸安不太放心,亲自过来坐镇,打算等稳定之后再回总部。这里离她的临江公寓较近,所以这段时间她和小溪晚上暂时回那里歇宿。 “随便。”晚上饮食基本上是小溪拿主意,楚逸安从不操心。 俩人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外间的电话接通了,娜娜的声音:“老板,有个叫王亚的人非要现在就要见你不可,怎么说都不行。” 王亚?他怎么回来了?楚逸安满怀疑惑的让人放他进来。 一束火红的玫瑰后一张故作委屈的脸:“安子,太过分了,什么时候开始我见你还要预约了?” 楚逸安起身相迎,接过硬塞过来的花束后,照例一个不经同意的热吻,她忙将脸偏到一边,王亚只吻到了她的脸颊,非常不满的瞪着她,猛然间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人用冷冷的眼光打量着他,充满了敌意。 “他是谁?”王亚瞪着楚逸安,愤怒的像是远游的丈夫回来时捉到了妻子偷情的证据。 面对这样的王亚,楚逸安有点头疼,对林辰溪道:“你先去忙别的吧,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林辰溪当然知道王亚跟她的交情,想想,起身来到楚逸安跟前,俯下身子,楚逸安没防备,以为他想跟她耳语什么,却不料他钳住了她的下巴就是一个深吻,没等楚逸安挣扎便放开,眼中充满得意的看着已经石化的王亚,像是在宣告所有权:“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接你回家?” 看着这个外表平静,其实已经毛发髭张的小兽,楚逸安有点无可奈何:“晚上回别墅吧,打电话给李叔、李婶让他们准备一下,就说有客人。” 客人,林辰溪勾起一抹笑意,非常满意这个称呼。 王亚像是反应过来,指着林辰溪对楚逸安指控道:“他――,他就是你上次所说的,住在你家的――‘孩子’?” “孩子?”林辰溪不善的眯起眼睛看着楚逸安。 楚逸安心虚的干笑两声:“呵呵,是‘大孩子’。”警告的看了林辰溪一眼,让他别太过分。 “那我先走了,晚上早点回来。”林辰溪强压下不满,挑衅的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王亚,扬长而去。 王亚这样张着嘴的白痴模样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搁在往日楚逸安一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但现在她却没这个心情:“好了,你这副小白的模样让你的女粉们看见了会失望的。” 晚上王亚跟楚逸安一起回去,李叔、李婶见了未免又是一番亲热寒暄,吃饭的时候他们退去,席间只剩下三个年轻人。林辰溪毫不客气的以主人自居,大大咧咧的,惹的王亚老大的不快,楚逸安只好两头劝两头压。 这种局势维持了两天,林辰溪依然如故,上午在医院帮忙,下午去自己的公司工作,晚上接楚逸安下班一起回去吃饭,就是王亚请楚逸安吃饭,他也毫不客气的跟着,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楚逸安简直对他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居然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王亚气的要命,却也无可奈何,看得出楚逸安对他的纵容,他的表情复杂极了,又是气愤又是不甘,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欣慰,楚逸安简直怀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曾偷偷问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他只是嬉皮笑脸的说是想她了,楚逸安要是信他就怪了,见问不出什么,就不再管他。 王亚每天跟着楚逸安一起上班,只是干坐在一旁把玩着手机,楚逸安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去坐,于是无视他的存在,只是在闲的时候逗他说说话,看着王亚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发愣,心想该不是真的受了刺激了吧,按说自己跟他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吧! 直到第三天,王亚终于消失不见了,只是跟她说了句有事。楚逸安也没去管他,知道他在城里有不少朋友。 晚上稍微加了一会班,林辰溪上来接她下班,意外的发现王亚不在,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楚逸安让他帮忙把桌上的文件规整一下准备下班。 “他晚上不回去了?”林辰溪问道,说实在的他有点烦他,跟灯泡似的,害的他这两天没办法跟楚逸安亲热,回味起那天意外的亲热,他的身子不禁热了起来:“安姐,晚上我们回公寓吗?” 楚逸安睐了他一眼,这小色鬼毫不遮拦的眼神透露着他的心思,敲了一下他的头道:“想的你!晚上回别墅,王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喜欢住宾馆,回到家里没人心里会不舒服的。” “你就不怕我心里不舒服?”林辰溪不满的看着她。 楚逸安扑哧一笑,上前拧了拧他的脸:“不但是个小色鬼,还是个醋坛子,别胡思乱想的,我跟王亚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家里人一样,很多时候他比我哥更像个哥哥。” 林辰溪终于放心了,他当然看得出楚逸安对王亚的态度,但他就是想要她一句话。 正准备走,外间接进了电话,秘书娜娜的声音有点焦急:“老板,有个女的非要见你不可,她说她叫艾琳。” “不见,我不认识她。”楚逸安断然拒绝,当自己是闲人吗?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告诉她我是王亚的未婚妻!” 第一二二章 只想对你负责 楚逸安打量着那个女人,跟自己差不多的个头,头发盘在脑后,一件碎花旗袍衬得体型丰满窈窕,曲线凹凸诱人,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自己。.info[] “艾琳?王亚的未婚妻?”楚逸安疑惑的问道。 “对!”艾琳傲慢的抬起脸,一副非常中式的装扮,却有非常西式的态度,连说话的腔调都有点洋人学说中国话的味道:“你把王亚藏哪里了?” 楚逸安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惹的艾琳瞪圆了眼睛:“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把王亚藏哪里了?” “没教养,有这么请教别人问题的吗?” 艾琳的脸一红:“对不起,我是给王亚惹急了,请问王亚在什么地方?” 楚逸安眼珠一转:“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怎么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艾琳叹了一口气,露出愤愤的神色:“这个该死的王亚,偷吃不负责任,睡过我后就跑了……” 身后传来东西沉重的落地声,楚逸安回头看见林辰溪蹲在地上捡东西,可怜的孩子,估计刚才给这个美女的话给惊到了。 艾琳还在继续说:“……我问过他在法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听说他好像是回国了,他的朋友说,他有可能在你这里……” 又仔细的打量了楚逸安一番,低声愤愤道:“真不晓得他是什么眼光,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有什么好值得他留念的……” 林辰溪心里一颤,偷偷的看向楚逸安,心想你死定了,忍不住替这个小美女祈祷。 楚逸安却笑了,林辰溪明显的感到一股杀气,而那个小美女却没知没觉,继续对楚逸安道:“你还是退出吧,王亚必须娶我,因为他占了我的处女之身,他必须负责。” 楚逸安眉花眼笑道:“王亚找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就是要负责也轮不到你,再说你说你是处女谁信啊,这年头做个手术恢复太容易了,你要是愿意我的医院就可以帮你恢复处女身份。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上个床还要负责任?看样子你也是国外长大的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王亚还强奸了你不成?我还怀疑是你强上了王亚呢!” 一番话把艾琳气的脸通红,她没想到楚逸安这么难缠,听人说王亚喜欢她,就想刺激她放弃王亚,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艾琳有点语无伦次了:“你胡说……还八道,王亚的父母都同意要娶我……我没强上王亚,我爱他……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找了他好多天了,觉都睡不好……” 说到最后,眼圈也红了,声音转为了乞求,显得楚楚可怜,楚逸安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坐下,想跟她好好谈了谈。这个从小在法国长大的女孩,却有一颗传统的中国女人的心,认定了王亚是她的男人。 楚逸安安慰了她一番,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她没有轻易给她承诺,只是说看见王亚一定将话传达到,先把她糊弄走再说。 艾琳将信将疑的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对楚逸安道:“无论如何王亚都是要娶我的,你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楚逸安敷衍了事的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笑吟吟道:“你知道王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吗?王亚喜欢的就是像我这种身材的女人,是传统意义上中国典型的美女形象,而像你这样丰胸撅臀的,在我国古典文学里通常都是荡妇的的典型代表,你要是想讨他的欢心,就去做个整形手术,去把你的胸和臀缩一下,保管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艾琳蹙眉似乎认真考虑的模样,在她离开后,林辰溪再也忍不住,笑倒在办公桌上:“安姐,你也太缺德了吧,人家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不中听的,你就这样报复他,万一她要是当真怎么办?” “那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嘛!”楚逸安微微一笑,林辰溪感到了一股寒气逼人。 晚上王亚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打,打他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了。第二天也没出现,下班后楚逸安让林辰溪先回去,她打算去找王亚。 在一处酒会,楚逸安找到了正在跟美女调情的秦臻:“王亚躲到哪儿去了?” 秦臻看了看她,将她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秦臻看她的目光有点复杂:“你找他干嘛?” “我找他干嘛?”楚逸安有点光火:“他在国外惹了女人就跑,那个女人到处找不到他,就跑来骚扰我,你说我找他干嘛!” 秦臻楞了楞,突然笑了:“看来这次他真的惹了麻烦了,怪不得连你那儿都不敢去了。” 听秦臻的话似乎知道王亚在哪,楚逸安松了一口气:“跟他说一声,赶紧把他的女人领走,再来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臻也不应声,只是盯着楚逸安看,看的楚逸安毛骨悚然:“秦臻你干嘛,没见过美女吗?” “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美女。”秦臻忍不住笑了,还是盯着楚逸安在看,眼里有说不出的意味,良久,他问道:“安子,你真的对王亚一点意思都没有吗?我是指男女方面,你一点跟他在一起的可能都没吗?” 在得到楚逸安毫不犹豫的否定回答后,秦臻叹了一口气,慢慢告诉了她王亚这次回国的原因。艾琳的父亲与王亚的父亲是生意上的伙伴,两家可谓的门当户对,艾琳非常喜欢王亚,多年来一直对他纠缠不清,王亚的态度也很暧昧,却始终不提要娶她。 一次酒后王亚跟艾琳上了床,事后却不负责任的跑了,一个月后艾琳查出怀孕了,艾琳的父亲气坏了,提着枪要找王亚算账。王亚的父母答应了要娶艾琳,这事才算平息,却不料王亚逃婚偷偷回国了。 艾琳虽然在国外长的,却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认定了王亚,通过他的朋友打听后也追到了国内。 楚逸安听后哭笑不得:“这个该死的,这么一把年龄了,做事还那么没谱,总这么逃也不是办法,该负的责任总是要负的。” “他不愿意对别人负责,只是因为想对你负责。”秦臻淡淡的说道。 第一二三章 放心不下 楚逸安皱起眉头:“说什么呢,秦臻?我要他负什么责?” 秦臻直勾勾的看着她:“你敢说你没跟他上过床?” 楚逸安饶是脸皮再厚,也不禁微微一红,尴尬道:“那算不得数,那次我酒喝多了,再说跟我上过床的男人又不是就他一个,就是要负责也轮不到他?” 秦臻咬牙道:“他妈的,楚逸安,你还是不是女人,男人酒后乱性也就罢了,你说你一个女人怎么也这样?王亚就是认为跟你的关系不同于别人,所以才要对你负责。(..info无弹窗广告)你知道他这次是豁出去了来找你的吗?艾琳的父亲提着枪在找他,他说只要你还愿意跟他,他就是给打死也不会回去的。” 楚逸安低下了头,心底有点感动,她一直知道王亚对她多了一份超出爱情之外的亲情,虽然现在两人不常见面,但是自幼的亲密形成的一种无形的关系,就像血缘关系一样,不会因为分开而淡漠的,只要知道她有事,他一定会赶回来帮她,就像上次一样。 秦臻打量着楚逸安,良久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跟他一点可能都没有,就想办法让他彻底放弃,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他应该对艾琳有点意思,你知道以他的个性,是不会碰良家妇女的,因为那要负责的。他之所以会逃婚完全是因为你,你知道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想个法子让他放心。” 楚逸安低头思量片刻,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臻神情古怪的看着她:“安子,其实你只要稍微改一下你这坏脾气,你可以很幸福的。无论是王亚还是陈天浩,或者是别的男人,你遇事只要能多思考一下,稍微能退让包容一点,你将会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你的很多坏脾气他们都可以包容,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步呢?” 楚逸安沉下了脸,冷冷道:“我怎么就不包容了,怎么就坏脾气了?” 看着就要翻脸的楚逸安,秦臻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明知道他们爱着你、宠着你,但只要一件事不对你就翻脸,一点余地都不留。” 秦臻跟王亚是好朋友,所以跟楚逸安也较熟,他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他多次劝过王亚,可王亚就是执迷不悟,把楚逸安看成了自己的责任,无数次的为她出头。(..info无弹窗广告) 秦臻挟着怒气继续道:“你当初出事的时候,要不是大家拦着,王亚差点把陈天浩给活活打死,陈天浩也跟个白痴一样,不躲也不还手任他打。他们就差没把心扒出来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不晓得你到底计较个什么?谁能不犯点错?人们不是常说,男人不犯点错是长不大的。你说他们哪个不是把你藏在心头,疼在心里。陈天浩虽然跟你分了,还不是只要碰到熟人,就让人多照顾你,上次你出事,他到处找人从上面施压将事情压下,还有王亚,巴巴的赶回来给你撑场子,让别人有所顾忌。你说他们有哪点对不起你的,就算犯了点错,你也不至于一棍子打死。你看看人家艾琳,明知道王亚这次回来是找旧情人的,还不是巴巴的追了过来,换成你还不把人给踢出九霄云外。安子,你的性格太坏了,你只要能够稍微退上一步,我敢说,谁也不会比你幸福的。” 楚逸安心情低落下来,她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黑暗:“凭什么要我让?男人凭什么要多吃多占的?为什么就是我的错?我要求什么了?我只不过想俩人之间干干净净的,为什么非要夹杂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要求过分吗?” 突如其来的心酸让她红了眼眶,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秦臻愣住了,他没想到楚逸安会掉泪,忙站起身用纸巾帮她擦了擦眼睛,将她带离酒会。 幽静的巷道里,看着情绪依然低落的她,秦臻用力搂了搂楚逸安的肩:“好了,别这样,要是让王亚见了还不给我一顿好揍。” 巷道里只有两人寂静的脚步声,走了一会,秦臻叹息道:“安子,有时你真不能把这事全怪在男人身上,现在社会上很大一部分女人,说难听一点的,有时还不如卖的,好像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你没见过现在社交场合的一些女人,笑的那个淫荡的模样……男人就是这样贱,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又没打算负责……” 是啊,现在社会的道德理念严重滑坡,很多女人不在乎男人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真心对她,只要觉得能从中获取好处,她们就不择手段的从自己的女性同胞手中夺爱,并且披上爱情这个华丽的外衣来遮盖她们丑陋的心灵。 楚逸安嘴角挂起讥笑:“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把女人培养成了自己喜欢的风骚模样,却又嫌弃,开始怀念贤淑的女人,但你们又何曾善待过那样的女人?” 通过秦臻的传话,第二天晚上王亚回到了别墅。楚逸安放了李叔、李婶的假,让他们回去看小孙子了,晚餐就让林辰溪来做,林辰溪老大的不满:“凭什么要我烧给他吃,我只愿意做饭给你吃。” 楚逸安好不容易安抚好这只髭毛小兽,在一旁给他当助手。王亚坐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节目,看着在厨房进进出出楚逸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这种场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幻想过,不想现在居然成真,只是里面的男主人变成了别人。这么多年来没见过楚逸安这样明显的表达过感情的,他有点安心也有点痛心,感觉奇怪的就像嫁出女儿的父亲。 今天李叔、李婶不在家,楚逸安似乎放开了很多,肆无忌惮的跟林辰溪打情骂俏,王亚终于忍无可忍,骂道:“他妈的,楚逸安,你当我是死人吗?” 第一二四章 四记耳光 饭后,安抚好林辰溪,楚逸安打算跟王亚好好谈谈,俩人来到了别墅群后面的湖边。(..info)王亚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楚逸安默默的跟在身后,她思量着怎么开口。 王亚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湖面道,嘴角噙着笑意:“安子,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把邻居黄叔叔的儿子给打伤了,我爸到处找我,扬言要打断我的腿,我吓得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公园里。那天湖面的风好大,吹出一种奇怪的哨声,我害怕急了,就在这时,你一路喊着跑来找我,陪我在公园躲了一个晚上,被冻的瑟瑟发抖,我们抱着互相取暖,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那时我就想,我们要是就这样过一辈子该多好啊……” 楚逸安也温馨的一笑:“是啊,童年总是美好的,因为那时的思想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杂念。” 王亚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道:“那次之后我爸就很少打我了,因为我会躲在外面不回家,而你会跟我一起消失,他们怕你女孩子会出事,就放弃了用暴力手段教育我。” 楚逸安挽着王亚的胳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不由自主的回忆起童年的美好时光。王亚是独子,大楚逸安两岁,两家是世交,关系亲密,王亚基本上把楚逸安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经常在她家吃喝,甚至睡在她家。 楚逸安的哥哥楚耀宗个性沉默,喜欢独处,总是一个人躲在小角落里看书,所以楚逸安反而跟王亚较亲,王亚有时更像个哥哥,带着她到处玩闹,有时晚了就睡在她家,跟楚逸安挤在一张床上,一直睡到十多岁,楚逸安的父母才意识到不太合适,王亚的父母却笑道:“怕什么?把咱家王亚给你家做女婿好了。” 这话让王亚听见了,就认真了,从此就把楚逸安当成了他媳妇。 王亚握着楚逸安的手笑道:“安子,要是搁古代多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现在就是我媳妇了。你说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楚逸安白了他一眼:“你好?你有时还不如你爸,你爸只是在外面横,很少跟你妈红脸,更别提动手了。你自己说你跟我动过几次手,我要是嫁给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王亚哈哈大笑,一点愧疚都没有:“那是你欠揍,你要是乖乖的,我怎么会舍得揍你。” 楚逸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喜欢按照你的意愿塑造我,只要不合你的意就喜欢动手修理我。你认为女孩子应该乖乖的,不能跟人动手,需要男生来保护。这世上恐怕也就你一人认为我楚逸安会乖的。” 楚逸安岂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越是压迫她越是反抗,随着年龄的长大,从最初对王亚的崇拜,到后来对他独断专行的反抗,最终将他排斥在理想对象的范围外。 月亮将温柔而多情的光线洒在湖边漫步的一对璧人身上,迎着微凉的夜风,王亚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我当初没有揍过你,而是事事顺着你,你说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 楚逸安微微一笑:“不知道,姻缘的事情是谁也说不清的,就像每一对喜结良缘的新人,谁又会抱着分道扬镳的心思结婚呢?可走不到终点的人大有人在,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王亚反手搂着她的肩,瘪瘪嘴道:“小气鬼,不过才动两次手,就记恨到现在。” 楚逸安伸出三根手指纠正他:“是三次,怎么可以忽略一次不计呢?就知道你一点愧疚都没有。” 楚逸安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四记响亮的耳光。 一次是小时候因为她跟别人打架,王亚认为女孩子不可以动手,她应该找自己为她出头才对,谁知楚逸安根本不领情,与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王亚说不过她,就动手修理了她,这件事后王亚花了好长时间弥补才算完事。 第二次是楚逸安稍大一点,和别的男孩子关系亲密被他知道了,在制止说服不了的情况下,他又动手了,这次最后惊动了双方的父母,经调停后才算完。 最后一次就是楚逸安上了大学,王亚出国深造去了,离开了他的控制,在陈天浩锲而不舍的进攻下,楚逸安沦陷了。王亚回国后,知道他守护多年也没舍得碰一下的女孩,却被人捷足先得,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伤心失望之余,狠狠抽了她两记耳光,这次不像前两次只是警告,而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从来不哭的楚逸安被打哭了,王亚却也心疼的抱着她哭了起来。 当陈天浩闻讯赶来要跟他拼命时,楚逸安制止了他,说这只是家庭内部矛盾,她自己会解决的。 楚逸安幽幽道:“我这一辈子只吃过四记耳光,全是你赐予的,我长那么大,父母哥哥从没舍得动手打过我。” 王亚将她搂到胸前,在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不同于以前总是恶意的吻她的唇,像是在与从前做诀别:“对不起,我太鲁莽了,爱之深责之切,希望你能够理解。” 第一二五章 吃饱不乱想 楚逸安在机场外徘徊。.info[] 那天晚上王亚离开的时候对她说:“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跟我在一起,我这就回去把麻烦处理掉,如果不同意,我只有回去跟艾琳成亲了。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来机场送我了,我结婚也不请你了,我怕我会反悔,这样就对不起艾琳。安子,我结婚后我们的关系会不同了,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的,那样对艾琳不公平。我既然跟她结婚,就必须负责,不能再跟你暧昧不清了。你想清楚再给我回答,好吗?” 楚逸安两天工作都心神不宁,若不是林辰溪跟在身边提醒,不知道会出多少错。林辰溪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那晚送走王亚后,她一直是这样心不在焉的,他知道王亚在她心中不同于别的男人,虽然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好在听说他就要回去结婚了。 楚逸安确实舍不得王亚的这份亲情,她知道这世上的感情是复杂多变的,只有这种自幼形成的亲情是撕扯不断的。如果婚姻只是用爱情来维系的,那么这个婚姻是薄弱的,随时会随着爱情是消逝而消失,只有男人当女人是亲人一般,才不会轻易割舍。.info[] 王亚静静的坐在候机大厅里,双目失神的看着手上的瑞士表,时间在指针的转动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登机了,他心里一丝难过,缓缓的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安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送送我吧,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们以后还做朋友吧。” 楚逸安出现的时候,王亚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敛下情绪,唇角一勾,像往常一样对着她痞痞的一笑。 楚逸安眼圈一红,快步跑上前,一把将王亚紧紧搂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泪水簌簌落下,这是一段她不舍却又不得不舍感情。 王亚伸手环住她,眼圈也红了:“安子,脾气要改改了,女孩子太倔了不会快乐的,小时候揍你就是想扭转你的性子,可惜没成功,反而坏了你对我的印象。” 楚逸安摇摇头,她知道这跟揍她无关。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只要成为恋人,她就会变的苛刻,容不得丝毫感情上的背叛。曾经是亲密爱人的陈天浩,现在就与她成了陌路之人。 楚逸安落泪道:“小鱼儿,你应该了解我的,你我能相处到今天,就是因为我们不是恋人。小时候你经常背着我讨好别的女生,却不许我跟别的男生亲密,不听话还跟我动手,从那时起我就把你排除在恋人之外。我可以不要锦衣玉食,可以吃苦受累,就是杀人越货我也无所谓,我唯独不能容忍别人在感情上的不干不净。” 王亚心头涌上一丝苦涩:“傻丫头,老话不是常说吗,男人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贪玩又有野心,但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家,最终会回来的。只是当他回来的时候,这扇门已经关上了,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只好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可以跟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而女人却无法忍受。希望你能够改改你的脾气,找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毕竟一个人过日子太寂寞了。以后遇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一棍子将人打死。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不适合你,他太小了,你没那么多的精力跟他折腾。” 飞机在蓝天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飞向遥远的异国他乡,楚逸安的心里空空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她送别王亚的时候就像是赶瘟神似的。 或许是因为他要结婚了,她与他之间插了个她,以后的关系会不再亲密无间了。是不舍吧,那种像朋友像恋人又像兄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此也该结束了。王亚有一句话说自己是没错的,他说她自私,只想索取不想付出。 现在这种满脑子浆糊的状态,估计回去也干不了什么事情,于是驱车来到了顾业宏的安保公司。 顾业宏的安保公司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各部门工作井井有条,员工着装整齐,彬彬有礼,咋一看还以为进了高端的写字楼了。 总裁办公室,楚逸安很没形象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个下午,看着一旁认真操作着电脑的顾业宏。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确实如此,顾业宏现在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珠一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业宏,还是跟你在一起最轻松的,不如我来追你好了。” 顾业宏握着鼠标的手稍微紧了一下,还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一笑:“是吗?可惜迟了,我已经结过婚了,再有几个月我就要当爹了。” 楚逸安满眼含笑:“那你回去离了吧,我等你!” 顾业宏的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口中不咸不淡的应道:“那好,不过你得等等,我要跟全部家人商量好了才行,孩子出世还有几个月,等他能说话估计还有两年,再等他能表达自己的意愿并有法律效力估计前后要等上十几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楚逸安趴在桌上咯咯的笑了起来。 顾业宏点击鼠标关上电脑,站起身来推开椅子,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我看你是饿昏了头才会胡言乱语的,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人吃饱了脑子就正常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第一二六章 贪婪的蠢女人 楚逸安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办公室就听里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她感到奇怪,谁敢进自己的办公室,该不会是林辰溪返小还童了吧? 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向自己撞了过来:“阿姨!” 楚逸安定睛一看,原来是江欣月的儿子明明。(..info)环顾了一圈,屋里只有林辰溪,却不见江欣月的身影,她蹲下身子将他搂着,问道:“明明怎么来了。” 楚逸安明显的感觉到孩子的不对劲,他似乎想努力堆起笑容,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左边的脸蛋红红的,似乎有点肿起。 楚逸安心里有个大概,她强压下火气,伸手抚摸他那红肿的脸颊,柔声问道:“妈妈说过她不在的时候,阿姨就是明明的妈妈,明明有什么事要跟阿姨说的吗?” 明明“哇”一声哭倒在了楚逸安的怀抱,楚逸安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拍着他,明明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江欣月带大的,虽然才七八岁的年龄,但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镇定,这孩子不知道的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跑到自己这里来寻求安慰。 林辰溪在一旁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靖安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个孩子要找楚院长,是林辰溪接的电话,楚逸安不在,他就过去看看,原来是江欣月的儿子明明。孩子以前跟他玩过,跟他较熟,看见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几天明明学校放假,爸爸就将他接回家中,爸爸上班后家里就他跟那个宋姨,还有个牙牙学语的弟弟。明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宋姨就让明明帮忙照顾一下弟弟,明明无奈只好捧本书坐在弟弟身旁,边看书边捡他到处乱扔的玩具。 宋姨倒了一杯水给明明,让他喂弟弟喝,明明放下书本,将水递到弟弟嘴边,谁知弟弟刚喝一口,就哇哇大哭起来,宋姨的脸色大变,过来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弟弟?这么烫的水就喂弟弟喝下?” 明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给的水正好,我不知道那么烫。” 宋姨却哭了起来,不依不饶的说明明恨她,报复在孩子身上,这时爸爸下班回来了,宋姨哭哭啼啼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就冲着我来,你不应该这样对弟弟,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这样做算什么呢?” 爸爸听说后沉下了脸,责怪明明不应该这样,明明急了:“我不是故意的,水是你给我的,你这个坏女人是想害我吧。(..info)” 宋姨听后嚎啕大哭:“你听听你儿子在说什么?他叫我坏女人,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害他?” 路绍东板起脸要明明道歉,明明的倔脾气被激起:“我没做错事,干嘛要道歉,她就是坏女人,她拆散了我的家,还想害我,你也是坏人,帮她欺负我……” 路绍东脸色越来越难看,抬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明明一记耳光,咆哮道:“我是坏人?我害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狼崽子,给我滚……” 明明流着眼泪捂着脸起身开门跑了出去,路绍东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走了。明明让司机送他到靖安医院,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没带钱出来,司机见他年幼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了,吩咐他小心点后就离开了。 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孩子,楚逸安的心揪着疼,这要是让欣月知道了,不知会多难受的。那个该死的蠢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好不容易将明明安抚好,楚逸安道:“明明,这件事暂时不跟妈妈说,好吗?妈妈现在在外面,知道了会心急的,这几天就跟阿姨在一起,一切等妈妈回来再说吧。” 明明懂事的点点头,林辰溪将他抱到一旁的电脑前,带他玩游戏,成功的转移的孩子的注意力。楚逸安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玩的起劲的孩子怔怔出神,林辰溪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想到他会如此心细,会心疼一个受伤害的孩子,并想方设法的安慰他。 下班前,娜娜接进电话:“老板,有个叫路绍东的要见你。” “让他等一会。”楚逸安放下电话,心里思量着,林辰溪已经回过头看着她。 楚逸安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先带明明下去,今天晚上我们去必胜客吃。” 林辰溪心知肚明的点点头,明明却兴奋的跳了起来,真是个孩子,林辰溪心疼的揉揉他的头,拉着他的小手开门出去,坐总裁专用电梯下去了。 楚逸安叫娜娜传话,让在一楼等候的路绍东上来。 路绍东刚进来就问道:“安子,明明在你这吗?” 楚逸安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表情,坐在老板椅上轻轻转动着,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路绍东坐下后,楚逸安道:“第一,不要叫我安子,这是我朋友对我的称呼。第二,明明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到我这里来找人了。” 锋利的眼神看得路绍东如坐针毡,他有点手脚无措,半点也没有当年校园里叱咤风云的潇洒俊逸形象:“那个,安子,不,楚总裁,我,明明,对不起……” 他将头埋进臂弯里,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楚逸安并不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过一会,他慢慢的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神情极为疲惫,声音有点沙哑:“楚总裁,我知道明明在你这里,今天是我做的不对,我是来跟他道歉,接他回去的。” 楚逸安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道歉就算完了,告诉你,路绍东,我已经报警了,在警察局留下了你虐待儿童的案底,明明你是甭想带回去了,具体怎么样等江欣月回来再说。” 路绍东眼神一紧,有点紧张:“你跟欣月说什么?她一个人在外面已经够操心的,你还要让她心神不宁吗?” 楚逸安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知道她不容易,你还做出这种事来。你有什么权利打孩子?要是她妈妈在身边,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现在他们母子分离,孩子亲情缺失,你没有权利教训他,更何况你根本就没理,听你家那个蠢女人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第一二七章 工于心计 路绍东低下了头,喃喃道:“别这么说小薇,她只是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楚逸安冷笑一声,心头闪过一丝算计,强压下火气:“她心疼她的孩子,可明明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不知道心疼?那么烫的水就递给明明喂孩子,她不是成心的是什么?最毒妇人心,为了算计别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明明才七八岁的孩子,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能有这么狠毒吗?她这样做分明就是想赶走明明。” 路绍东双目失神的看着她:“不可能,她不会这样狠心的……” 楚逸安冷冷道:“她不狠心就不会这样一步一步达成自己的计划,先是插足你和欣月,拆散你们,接着就怀了你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做了你的妻子,再就是要想办法赶走明明,让那个家彻头彻尾的属于她。想不到你这么个聪明的人,就这样被这个蠢女人给算计了,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给你掘的坑里。” 路绍东呆呆的坐着,只是机械性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小薇不是这样的人……”说着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楚逸安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在中间添油加醋的,但是我给你提个醒,欣月知道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回去要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吧!你大概是彻底忘了江欣月是什么样的人了吧,她父亲当年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和速度击垮对手的,我想你也听说过,她父亲说过孩子里只有欣月最像他。路绍东,曾经我以为你的眼光不错,没想到你现在是越来越差劲了,找的女人不但贪婪自私,而且是个蠢蛋,原本欣月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算了,没想到她会找死!自古有言,妻贤夫祸少,找了个这样的女人,你就等着做炮灰吧!” 看着路绍东失魂落魄的离开,楚逸安勾起一抹冷笑,今天先给欣月讨个利息,总账由她自己慢慢去算。 路绍东回到家中,宋薇给他开的门,她仿佛漫不经心的瞟了一下他身后,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却被存了心的路绍东看个正着。 路绍东的心刹那间一阵冰凉,他没想到宋薇真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在自己跟前总是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他也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但他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会是这样的。 “明明呢?他还在闹别扭吗?”宋薇怯生生的问道。.info[] 路绍东冷冷的看着她:“他不会回来了,你这下高兴了吧!”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宋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叫了起来,忽闪忽闪的眼睛迅速凝结了一层水汽,路绍东简直怀疑她是演艺科班出生的。 路绍东没再搭理她,只是看了看睡在客厅婴儿床上的孩子,宋薇却跟在身后不依不饶的哭诉:“我辛辛苦苦的带孩子,操持着这个家,你还冤枉我,我对明明够好的了,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一样,都说后娘难做,不过是说了他一句,就在你跟前这样污蔑我……” 路绍东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够了,你给我闭嘴!” 宋薇哭哭啼啼的抱起孩子:“宝贝,爸爸不要我们了,我可怜的孩子……”说着,搂着孩子哭了起来,孩子突然受惊似的哭了起来,母子俩人哭成一团。 如果说刚才只是心冷,路绍东现在可谓是心如死灰,他是带过孩子的人,孩子的哭声明显是受到什么刺激惊吓,哭的歇斯底里,虽然宋薇背着身子,他看不见她的动作,但不难猜出是她掐了孩子一把。 他心力憔悴,没有心情扒开孩子的衣服来证明什么,如果不是楚逸安提醒,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看来这个女人做事确实是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成为工具。 宋薇边哭边偷眼看路绍东,感觉到他冷冷的与往常不同,不由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走这步棋了。她慢慢的收起了哭声,哄好了怀里的孩子,胆怯的挨着他坐下:“明明在哪里?明天我亲自去接他回来。” “不必了,明明不会回来了。”路绍东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你带孩子先去睡吧。” 宋薇带孩子睡去了,路绍东关上所有的灯,只留下了客厅门前一盏光线柔和的顶灯。 这是当初装潢的时候江欣月特地设计的,无论他回来的再晚,只要打开这扇门,这盏柔和的顶灯一直为他亮着,就像妻子那双温柔的眼睛,那时,无论再累,他的心总是暖暖的。 环顾家中,已经没有了江欣月的印迹,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家中所有的物件,包括身下的沙发都已经被宋薇以各种理由全部换过。路绍东神经质的轻笑出声,宋薇可真是“用心良苦”。真想不通如此心思缜密之人,当初自己怎么把她看成了“单纯可爱、多情善感、温柔善良”之人? 看看家中零落在各处的价值不菲的物件,显得是那样的杂乱无章,不像以前欣月在的时候,一切是那样的井然有序。宋薇永远分不清时髦与时尚的差别。 曾经被她送给自己的小玩意打动,欣月从来没有这种别样的情趣。现在才明白,他的衣橱里永远有搭配好的应季着装,包括鞋子、饰品、手表和手提包。这些都是欣月不动声色的付出,而自己却视而不见。现在他却经常为了参加某次重要的会议,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搭配的衣服,满衣橱价值不菲的衣物却没几件是合适的。 这段时间一直事事不顺,今天生意上又出现的问题,他心情不好,一时克制不住动手打了孩子,随即便后悔了。自己简直是混蛋,对不起欣月,对不起孩子。 欣月,他在心中默默的喊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用手盖住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渗出,滴落在布艺沙发上。 不远处的门悄悄的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充满怨恨的看着客厅。 第一二八章 一家三口 吃过必胜客出来,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明明一脸的兴奋,对楚逸安道:“安姨,我们逛逛街吧,好久没有逛过夜市了,以前妈妈经常晚上带我出来玩。” 楚逸安听的心酸,不忍拒绝,跟林辰溪两人一人一边,拉着明明的手漫步在繁华的街市。三人边走边聊,明明显得很兴奋,林辰溪不停的逗他,让他没有闲暇去想不开心的事情。 迎面走来一对老年夫妻,老太太指着他们对老头说:“你看他们那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看来还是早点结婚好,有精力带孩子玩。” 楚逸安听了不由脑后几条黑线,林辰溪也听见了,瞅着她直乐,她狠狠的瞪了回去。 晚上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套粉色的套裙,头发没有盘起,只是随意的搭在肩上,看上去随意温和,没有了平时的强悍,在街灯的映衬下,像个在晚饭后与男人拉着孩子出来散步的温柔小媳妇。 对面又过来一对亲密的小情侣,女子偎依在男子怀里,对着他们善意的一笑,擦肩而过后,听见那个女子说:“多登对的一对璧人,看着都养眼,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乘机说:“咱们干脆也结婚得了,你也给我生个孩子,咱们以后就像他们那样,晚上一起出来散步,多甜蜜啊……” 楚逸安的眉毛立了起来,林辰溪忙举起双手:“不是我说的,不碍我的事……”看看楚逸安那个样子像是要发作了,忙低头对明明道:“咱们看谁先跑到那颗最大的树下,输的要帮赢的做件事……预备,开始……” 在楚逸安动手前跑了出去,明明追在身后大喊赖皮。 明明玩累了,到家时已经迷迷糊糊了,林辰溪帮他洗好后,带他回自己房中睡了。晚上明明惊醒了好几次,哭叫着醒来,楚逸安看着心疼,就跟他们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躺在楚逸安怀里,仿佛闻到了妈妈的味道,明明慢慢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林辰溪不高兴的看着她,轻轻说了句:“偏心。(..info)” 楚逸安忍不住“咯”的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几天,明明天天跟在林辰溪身后,林辰溪走到哪就把他带到哪,楚逸安知道他是不想打扰到她办公,不过他也真有办法,孩子还真就黏上了他。 晚上,林辰溪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准备晚餐,楚逸安跟明明两人坐在餐桌边上坐享其成,明明边吃边夸赞:“大哥哥的菜烧的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 林辰溪正好出来听见,纠正道:“叫叔叔,要不然不给你吃了。” 孩子立刻从善如流的叫叔叔,眼里却是一百二十分的不服。 看着穿着围裙忙来忙去的林辰溪,楚逸安笑道:“小溪真是生错了性别,可惜了!” 林辰溪坐在她身边,给她夹了一块鱼,不善的看着她:“可惜什么了?我哪里生错了性别?你怀疑吗?”偷偷的从餐桌底下伸出手,在她的腿根捏了一把。 楚逸安紧张的看了看明明,眼含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给他俩布菜。 将鱼块里的刺剔去,夹到楚逸安的碗里:“多吃点鱼,没什么脂肪,不会长胖的。” 明明也嚷着要,林辰溪道:“不许抢安姨的,一人一块,这就给你剥。” 明明立即闭嘴,乖乖的坐在一旁,眼含崇拜的看着林辰溪剔鱼刺。多么温馨的场面,楚逸安陷入了遐想。林辰溪的眼角偷偷扫过她,唇角勾起了微不可见的笑纹。 看着儿子熟睡的容颜,江欣月无限怜爱的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帮他掖好被角,悄悄的退了出来,合上房门。 这是江欣月在h市购置的公寓,用来临时居住和接儿子回来团聚的。 “睡了?”客厅里,楚逸安靠在沙发上问道。 江欣月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寂静:“安子,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明明的照顾。” 楚逸安看着她那不正常的宁静,心里不由替路绍东祈祷:“跟我客气什么?最近还好吧!” 江欣月点点头:“全部捋顺了,总是这么忙也不是事,我让出一部分股份,让当地的人参与进来,积极推动发展,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监督机制,来保证我的产品质量,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用那样忙碌了,能多抽出点空闲时间陪陪孩子。” 楚逸安笑道:“很多监督机制最后都沦为摆设,成了拿空饷的部门,你会相信它?” 江欣月微微一笑:“钱可以解决问题,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拿出一部分钱作为举报的奖励,从生产到销售各个环节都有,层层把关,只有找到毛病就定他们玩忽职守,不但叫他们滚蛋,还让他们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招可毒的很,要知道现在每个员工大多心存不满,只是没有发泄的渠道,江欣月用丰厚的奖励做刺激,就是让人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抖出来,省的这些积垢日后会成为顽疾,最终拖累企业的发展。 楚逸安陪她聊了一会,临走前对她说:“别太过了,注意孩子的感情。” 江欣月微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给脸不要脸,既然这样我就成全她好了。” 第一二九章 教会他反击 楚逸安也只能说到这里,道了声晚安后,乘电梯离开。.info[]林辰溪已经等在底下,楚逸安上了车后就开往临江的公寓。 “欣月姐姐还好吧?”林辰溪问道,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点放心不下。 楚逸安叹了口气:“该担心的是路绍东,我觉得欣月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虽然是那个女人的错,但是他是整个错误的根源,原本欣月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算了,他却一再踩她的底线,他这次死定了。” 林辰溪抿唇道:“不会吧!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会做那么绝的吧!” 楚逸安表情淡然,冷笑一声道:“换成我也会,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夫妻情分?挨打不还手那是懦夫,大度那得看是对什么人。” 林辰溪不再接话,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忙换了个话题,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公寓。[..info超多好看小说]梳洗后,楚逸安想打开电脑安排下个月的工作,却被林辰溪一把合上:“别老是这样忙了,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好不容易今晚就咱俩,你就陪陪我吧。前几天你天天晚上抱着明明睡,可嫉妒死我了。” 楚逸安扑哧一笑,无奈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掀开被子上床:“你也不嫌臊,想跟孩子抢啊?瞧你每天晚上睡觉前看着明明的那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林辰溪可不管她挖苦讽刺,靠在她柔软的胸前一脸惬意的表情,像是被盘剥了土地的农民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所有权。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了屋里,照在床上互相偎依的俩人身上。 楚逸安感叹道:“这几天被明明吵惯了,一下子冷清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林辰溪用手支起头,热切的看着她:“那你也给我生一个,属于咱俩的,谁也带不走。” 楚逸安横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生,现在忙都忙不过来了,还想添一个捣乱的?” 林辰溪扑到她的身上:“安姐,你只要负责生下来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全部归我,我保证不会让你烦心。安姐,给我生个孩子,好吗……你就给我生一个吧……” 薄唇覆在她的唇上,热切的亲吻着,熟练的将舌喂入她的口中反复挑逗,意外的冲动让他不愿意约束自己,大手在她完美的身体上肆意抚摸。 #已屏蔽# 翻舞的被浪诉说着一种无可言表的激情,月亮透过薄薄的纱帘将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害羞的躲进了云彩里。 江欣月通过法院改判了孩子的抚养权,法院宣布的当日,路绍东的母亲来闹了一阵,说什么也不愿意将明明给江欣月。 江欣月冷冷道:“这由不得你了,孩子是我生的,你无权干涉,再说,你不是还有别的孙子吗?何必在乎这一个呢?” 宋薇抱着孩子,紧紧跟在路绍东的身后。路绍东原本打算一个人来的,没料想母亲跟宋薇一定要跟着。 拿着判决书,江欣月头也不回的带儿子离开,法院门口,路绍东喊住了她:“对不起,欣月,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明明,别恨爸爸好吗,爸爸跟你道歉……” 江欣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看路绍东,以及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女人,美丽的凤眸凝起一股煞气,她冷冷道:“路绍东,你给我听着,作为孩子的父亲,我不会剥夺你的探视权,但这事没完。今天当着明明的面,我把话说清楚,不是为了别的,我要教会他反击,挨打不还手那是懦夫的行径。给你们半年的时间,离开h市,从我眼前彻底消失,否则我会让你们倾家荡产,连孩子都养不起。” 车尾留下一股青烟,江欣月带着明明已经离开,路绍东身后的宋薇这才反应过来,她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们离开,该滚的人是你才对……” 路绍东忍无可忍,反手一掌,狠狠掴在了她的脸上。宋薇楞了片刻,身子一摊坐在地上,将孩子扔在一旁不管,自顾自的嚎啕大哭起来,孩子也跟着大哭,闹的不可开交,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 这一刻,宋薇心里充满了怨毒,她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弄巧成拙。小三上位的女人通常都是这样的,因为她的幸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心里一直不稳,生怕有一天会失去,于是就想方设法的抹去一切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法院的法警出来维持秩序,路绍东面色铁青,头也不回的独自开车离去。路绍东的母亲看了看地上哭成一团的一大一小,叹了口气,伸手抱起孩子,口中嘟囔了一句:“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第一三〇章 野心计划 “你还有脸回来。”江兆铭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不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江欣月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淡淡道:“我不是来认亲的,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你拿什么跟我谈?”江兆铭冷笑道,他听说了她的事情,心头很是不悦,当年飞蛾扑火般投入的婚姻,最后以失败告终,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来跟他谈生意的。 还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江欣月有点无奈,道:“英哲是你的亲生儿子吧,你居然把你濒临倒闭的企业作为家产分给他,而分给却佑熙是你最好的企业,你这样做说不过去吧。” 江兆铭粗暴的打断她的话:“我的资产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算什么东西,来管我家的闲事,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没有资格跟我谈判。” 江欣月难受的想哭,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强硬:“英哲的企业要是倒闭了,你脸上也不好看,借给我一笔启动资金,我来帮他,两年为期,按银行的贷款利息给你。这是我做的计划书,你可以先看一下再做决定。” 江兆铭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接过计划书,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内心不由波澜起伏,激荡不已。原以为经过近十年生活的磨砺,她会变的跟一般妇女那样平庸不堪,却不料她如浴火凤凰,依然光彩夺目。 这份计划书,大致规划出了企业发展壮大的步骤和未来独占鳌头的勃勃野心,虽然只是简单的勾勒,却也看出了其中一丝不苟的严谨和胸有成竹的野心计划,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旦失败,你又能拿什么来归还我?”江兆铭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儿。 江欣月道:“我把我现在的企业抵押给你,要是失败了,资产全部归你,并且母亲和英哲全家以后我来养活,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你这样做不会只是简单的为你哥哥着想吧,其中涉及吞并华东地区大部分纺织业,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别具用心。”江兆铭目光深邃的看着女儿,他断绝跟她来往,并不代表他不了解她的情况,这个小狼崽子…… 江欣月别过脸去:“英哲我的哥哥,我当然想帮助他,你只要知道这样做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就行了,至于别的,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info[]” 江兆铭心头一丝惋惜,他对江欣月一直是又爱又恨,心里常常叹息她不是个儿子。几个孩子中间,只有她的个性最像自己,也是能力最强的。原本多年前想利用她来强强联姻,继续壮大自己的产业,却不料她一意孤行,宁可跟自己断绝关系。 这份无情和绝决大概也是遗传自己吧,要是像她那个懦弱的母亲,她就不会有今天。 江欣月如愿以偿的拿走了她需要的启动资金,他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帮助他那个没用的儿子,将那些被他视作累赘而割舍的企业起死回生。 刚出门,就碰上一个妖艳的女人,看见江欣月她也楞了一下,继而尖刻的嘲笑道:“哟,我当是谁呢,不是大小姐吗?怎么?给夫家扫地出门,无家可归,这才知道回家啊!” 江欣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佑熙的母亲,里面那个男人的情妇,也是让母亲不自在了二十年的女人珮琴,想来年纪也不小了,还把脸化的跟妖精似的,心中不禁可怜她,这把年纪了,还想以色侍人。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看来欺负母亲多年很是得心应手,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谁。江欣月眼角带着蔑视扫过她,毫不客气道:“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再怂,也能养活我自己,不像某些人,如附骨之蛆,寄生腐肉之上,不嫌其臭。” 冷冷的扔下两句话,扬长而去。 气得珮琴全身直打颤,哆哆嗦嗦的指着她消失的地方,不知道怎么骂才好。身后的门打开,江兆铭淡淡道:“明知不是她的对手,你还轻易挑衅她,不是自讨没趣吗?” 看着老头子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珮琴不由一阵心慌,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老爷子,我这不是替你出气吗,那个死丫头当年不顾一切的跟你断绝关系,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替我出气?”江兆铭冷笑一声,没再理她,调头回办公室去了,珮琴忙讨好的跟在身后,给他端茶递水。 周倩宜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女儿真的能要来那么大一笔资金,她简直是膜拜的看着女儿,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就敢跟那个暴君讨价还价。 “妈!”江欣月无奈的涅涅母亲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想让她清醒一点,看她那模样又可怜又心酸,跟父亲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还怕的像是老鼠见猫似的,现在搬过来跟儿子住一块了,父亲跟情人一处反而更像一家子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倒不像以前那样心惊胆战了。欣月不在家的这些年,情人还时不时的还登堂入室,对她冷嘲热讽。她宁愿像现在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江欣月看看静坐在一旁的哥哥,他简直是母亲的翻版,嫂子也是一派的娴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跟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绝对会消磨自己的意志的,江欣月起身道:“英哲,你们收一下好东西,明天我们就动身去下面的企业,要干的事情很多,别再磨蹭了。” 前不久母亲偷偷来看她,哭诉了父亲对英哲的不公,她心里盘算了一下,正好一石二鸟,就答应帮哥哥的忙。要想完成计划需要一笔巨额启动资金,无奈之下她只好去找那个不近人情的父亲。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父亲还把钱给了她,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英哲虽不是创业型的人才,但只要她能将企业拉上正轨,常规的经营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三一章 收购 陪着哥哥嫂子来到位于江南的一个企业,这是父亲划给哥哥的几个实业其中的一个,也是最不景气的一个,但是地理位置也是最好的。 父亲在珮琴的唆使下,提前给两个儿子分配了一部分家产,分给幼熙的企业是他现在最盈利,而给英哲的,却是几家不景气,江南的这家更是濒临倒闭。 父亲这样做也许是别具用心吧,想趁机甩掉这些包袱,就是倒闭了也不必用他来偿债,顶多是英哲宣布破产,因为他已经将企业的法人改成了英哲,彻底与他无关。他做事一向这样绝情,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至今屹立不倒。 母亲也跟了过来,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儿女,江欣月简直无语,数落道:“整天跟着儿子,你到底是弃妇还是丧夫?你有点正牌夫人的自觉好不好,不行就跟他离婚!” 周倩宜讨好的看着女儿,堆着笑脸:“反正我又没什么想法,离不离也无所谓,他若想离自然会办好手续的。”说白了,还是怕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 江欣月无奈的摇摇头,母亲一辈子都是这个性子,也不指望能她有什么改变。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自幼培养出果断的个性。 在母亲上次来找过她后,她就开始处处留意。父亲给英哲的一个企业,就在自己所在的城市附近,生产纺织品的,现在国际市场低迷,周围许多企业同类都濒临倒闭。 那些企业中有许多曾经是实力雄厚的国有企业,当地政府正在着手联系南方的一些民营企业来收购。由于民营企业给的条件苛刻,一时无法谈妥,许多职工难以接受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企业,区区两、三万块钱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通过何圭晴老公的引荐,江欣月结识了当地的政府官员,表示了想收购的意图,给的条件是全盘接收企业职工,不搞强行买断,对于自愿离开的可以给予适当补尝。 当地政府正被那些职工隔三差五的上访闹的焦头烂额,听江欣月这么一说,就优先考虑了她的收购计划,并许出很多的优惠政策。 江欣月请了一个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进驻企业开始并购前的审计,她要找出企业的弊病。现在民营企业可以发展的很好,而相同的国有企业却频频倒闭,很多都是机构上的臃肿和财务上的黑暗造成的。 江欣月在企业呆了一个星期,对里面的人员、结构和财务状况做了大致的了解。其实企业并非一无是处,有些干了几十年的人对企业有难以言表的依恋和忠诚,其中有些人还是有相当的业务能力和管理经验。 通过审计她发现,企业有巨额的去向不明的业务招待费用,还有大笔收不回来的烂账,听下面的职工说,都是一些老总自己在外面办的企业的烂账。而那些老总,搞垮了这个企业后,又通过关系,又调到另外一个好的企业去上任了。 国有企业的倒闭无外乎就这些原因吧,跟市场经济无关,要不然跟国有企业经营相同的民营企业为什么生机勃勃? 有位热心的老业务员听说江欣月收购企业后,不搞买断,职工待遇和从前一样,非常感动,主动要帮她联系以前熟悉的老客户,新疆的一些棉花大户。 做纺织业当然离不开棉花,这很重要,江欣月当即随他前往新疆,谈妥了棉花的供应问题,并签下了协议。 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她心里也有了大致的发展规划,于是着手制定了企业发展计划。实现这项野心计划需要大笔的资金,而她的钱收购一个企业都成问题,更何况她想收购周边的全部同类企业。 于是她打起了她那个无情的父亲的主意,她知道他一向贪心,只要有一定的把握,他不缺乏投资的胆量。结果她成功了。 带着英哲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全面收购计划,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完成,留下了大部分愿意继续忠心为企业工作的职工,软硬兼施的辞退那些偷奸麻滑的奸诈之徒,从中物色了一部分能干且本分的人来配合英哲管理企业。 有计划的从外面引进一些人才,大刀阔斧的精简机构,充分发挥高效的模式,按西方发达国家的理念,就是生产企业不需要有靓丽的办公室,所有问题都要实地解决,所以领导干部应该呆在下面,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空想。 整改差不多后,就把企业交给了英哲。其实英哲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只是缺乏决策的魄力,对于管理和经营,他可是受过最好的培训,要比自己更有细心和耐心。 做好这一切后,江欣月打算放自己几天假好好陪陪儿子明明,明明这段时间是由母亲带着的。母亲虽然疼他,但毕竟是隔了一代。 石清泉的家无疑是个修养的好去处,每次当自己累了,就喜欢在那里躲上两天。明明这两天正好放假,她打算带他一起去玩玩。现在城里的孩子远离了大自然,处处生活在人工雕琢中。 江欣月带明明来过两次,明明也很喜欢这里,一双兴奋的眼睛东张西望,看着林间的小鸟和树上窜来窜去的小松鼠无限的渴望。石清泉不知用什么法子捉了只松鼠给他,明明高兴了一整天,只是傍晚的时候,他又将松鼠给放了。 石清泉迷惑不解的看着他,明明解释道:“它是属于大自然的,给咱们关在笼里多不自由啊,你看它回去多开心啊!”松鼠一口气窜的老远,爬上远处的一棵树梢,似乎还在回头看明明,明明兴奋的跟它挥挥手。 多善良的一个孩子啊!石清泉伸手揉揉明明的小脑袋。 石清泉似乎怕明明在山里太寂寞,白天就带着他们母子两去山上采菇子,去山涧捕鳜鱼,明明开心的不得了。江欣月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乘儿子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石清泉一眼,石清泉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江欣月就弄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明明来的时候,石清泉都这样热情的陪着他到处逛,为什么每次自己单独来的时候,他就当是没她这个人一样,没日没夜的都在干他的木工活。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她忍不住对着溪水照照自己的身影,还行啊,除了比从前瘦了点,就自己这个岁数,应该还是很有魅力的。猛一抬头,看见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看着自己,明明笑道:“妈妈,你真臭美!” 看石清泉时,他已经将头扭到一边去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有点抽动的肩头,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在忍笑。江欣月忍不住对儿子扬了扬拳头,惹的儿子笑的更利害了。 第一三二章 嫁给你 傍晚回去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妇人守在山下,见他们过来,笑道:“清泉那,我找你有个事。.info[]” 江欣月带明明先上去了,打开放在这里的笔记本电脑让明明歇会,看看动画片。回到院中,见那个妇人跟在石清泉身后上来了,石清泉皱着眉头,神情有点不耐。 那人犹在喋喋不休:“别怪婶子多事,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份上,我才懒得操这个心呢,你就抽个空去看看,那个姑娘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又结过一次婚,别总是挑挑拣拣的……” 石清泉终于忍无可忍了,沉声道:“婶子没事就回去,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很少见到石头光火,可见已经超出他的忍耐范围了,江欣月上前笑吟吟道:“这位大婶,有事下回再说吧,清泉他还有事要忙。” 那个妇人白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忙什么忙,还不是白忙和。” 江欣月不解道:“什么白忙和?” 那妇人理直气壮道:“我说这个大嫂……” 江欣月忙向四周看看,没看见别人,却看见了石清泉眼中的笑意,这才明白她是说自己呢!靠!就你那样还叫我大嫂,唉――权当是尊称吧!她清清嗓子问道:“什么事?” 妇人道:“我是来给清泉说亲的,我说――你既然没打算嫁给咱们家清泉,就别老来找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有孩子,咱家的清泉可还没孩子,他总不能就这样断了后吧,你……” 她正说的起劲呢,石清泉上前一步,从身后半推半抱,几乎是用拎的,将她请出去了。回来后,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年龄大了,脑子有点糊涂。” 江欣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道:“她也没说错,你这么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家了。” 石清泉看看她没说话,回屋做晚饭去了。 晚上,明明窝在妈妈的怀里听睡前故事。江欣月一直觉得对不起儿子,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又没时间陪伴在他身边,小小的年龄就上寄宿学校,想到这里她感到心酸,低头亲了亲儿子浑圆的脑袋:“对不起,明明,妈妈以后一定会多抽出一点时间陪你的,爸爸现在也没时间陪你了……” 上次她夺回了明明的抚养权,规定没有特殊情况,路绍东每月只能接明明一次,并且规定不许接到那个女人那里。路绍东现在跟明明应该接触的更少了吧! 明明低头不说话,江欣月心里难过,以为触动了孩子的心事。过一会,明明抬头看她道:“其实,爸爸现在带我的时间反而比以前要多些,他每个月都会抽出一整天的时间陪我,平日他有时候会偷偷去学校看我,给我买了很多的东西。” 早干什么去的,江欣月心里难受,她已经无力指责他的犯规。脱了明明的衣服,搂着他入睡。 不一会,明明在她温暖的怀里进入了梦乡,江欣月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点倦意都没有。她轻轻的下了床,将明明的被子盖好。套上了外套,顺手拿个杯子,准备去外面倒点水。虽然她的房间里有水瓶,但她高兴去外面倒。 一如既往的,石清泉依旧在客厅忙他的活。他坐在小矮凳上,正在加工一个桌脚。见她出来,看了看她手中的杯子,道:“屋里没水了?再拿一瓶进去吧。” “有!”江欣月看看石清泉诧异的目光,接着道:“我高兴出来倒,不行吗?” 石清泉看看她,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去忙他的活。 真无聊,一点性子都没有,她现在心情不好,想找个撒气的。江欣月喝了点水,在客厅转了两圈,来到石清泉身边蹲了下来。石清泉手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是没看她,也没说话。 江欣月笑眯眯道:“石头,我嫁给你,好不好……”她想起那个婶子的话来,石清泉虽然不善表达,但他对她的好,她心知肚明,有时想想,还真不如嫁给他算了。 石清泉手中的刀一偏,差点招呼到手上,他气愤的看她一眼,江欣月却笑嘻嘻道:“干嘛这么激动?” “我没激动!”石清泉终于有点“激动”了,看看江欣月一脸兴趣焕然的表情,他决定不理她了,继续低头干活。 江欣月继续不依不饶道:“石头,我是说真的,我嫁给你,好不好?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刻刀停顿了一下,道:“不好!” “为什么?难道我不好看吗?” 没有回应。 “那你娶我,好不好?” 楞了一下,继续道:“不好!” “真是的,你怎么这样?那我们同居,好不好?” 已经有免疫能力了,想也不想就答道:“不好!” 江欣月眼中的笑意渐浓,她接着问道:“那我不嫁给你,好不好?” “不好!”习惯性的回答,没有经过大脑,等发现已经迟了,他彻底愣住了,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眼里是控诉。 江欣月笑吟吟道:“那就这么定了,你说的。” 石清泉愤怒的纠正:“你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你故意兜我呢!” 江欣月不高兴道:“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石清泉沉默了一会,道:“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江欣月道:“我不嫌你,就这么说定了……” “不好!” “这又为什么?” “不为什么!”石清泉低头开始干活,不再理她了。 江欣月气愤的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想想气不过,用脚踢了蹲在地上的石清泉一下,见他没有出声,又踢了他一脚才悻悻离去。 听见重重的关门声,石清泉的唇角勾起笑意,眼睛里露出一丝温柔。 第一三三章 风起云涌 早晨,将楚逸安送到医院楼下,林辰溪在她下车前偷了一吻,楚逸安哭笑不得,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却没有责怪的意味,吩咐了一声路上小心后,进入办公大楼。 林辰溪开心的调转方向,往自己的公司开去。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由他接送楚逸安上下班,常常乘她不注意索取一些福利,而楚逸安是个很大方的人,不太介意他的这些小动作。医院的人非常非常的怀疑他跟她的关系,但慑于楚逸安的威信,没人敢乱嚼舌头。 现在医院已经进入正轨,没他太多的事了,他基本上都在自己公司忙和,楚逸安也就随他去了。 哼着小曲快步进入办公室,万景明带笑看了他一眼:“小溪,这段时间心情不错吗?有什么事情那么开心的?” 办公室里就他们俩人,知道林辰溪的喜怒基本上都是与楚逸安有关,万景明明知故问。 “不告诉你。”林辰溪打开电脑准备工作。他对楚逸安的丝毫转变都感到很开心,以楚逸安的固执,他们能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他知道是自己的磨工起了主要作用。年幼有年幼的优势,可以不讲道理的跟她死缠烂打,她却无可奈何,大多时候她都妥协了,因为她有点宠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他无所谓,反而利用这种宠爱达到自己的目的。 万景明摇头叹息道““你啊,真是小孩子脾气,要不给气的要死,要不美的要死,这样的大起大落,心脏能受的了吗?要我说,你那是一时的迷恋,主要是你跟她常年接触,日久生情。你要是肯多花点时间跟别的女孩接触接触,说不定感觉也不错。” “才不是那么回事的,我自己想要什么我心里有数。” 万景明接着道:“楚院长虽然也不错,但是总觉得吧,好像跟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喜怒无常让人摸不透,你跟着不觉得累吗?咱们是哥们,说句话你可别生气,她的感情生活可有点复杂,你能驾驭得了吗?还不如找外面简单一点的小姑娘省心一点。” 林辰溪有点不高兴了:“你别这样说安姐,其实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也就是看着随意。外面那些小姑娘看着挺纯的,做起事来可够呛,也不管男人喜不喜欢她,会不会负责,动辄就主动脱了衣服爬上人家的床。比起她们来,安姐要好多了,她在这方面从来不会主动的。” 在他看来,楚逸安对性的理解还停留在启蒙阶段,或许当年跟陈天浩是真心的,但是初恋时的感情是青涩的,后来经历挫折,性对她来说是无爱的,所以谈不上水乳交融,甚至成了她掌控一切的再版。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想占据上位,每次都被他想方设法压下,利用自己年幼的优势,让她无可奈何。若是自己比她大,可能就会翻脸,甚至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性对她来说或许只是固定模式,所以当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受惊的表情,甚至怀疑起他的纯洁来。女人跟男人到底不同,在性知识的追求方面,男人天生具有探索精神,有统计证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人都接触过色情刊物和视频。 想到这里,他不自禁的笑了。万景明摇了摇头,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林辰溪,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看着不停闪烁的qq头像,他不由想起林辰溪的话来,现在确实有很多小姑娘大胆开放,往往连个面还没见过,就跟他爱呀爱的说个不停。 他又想起他以前交往了两年的女友,自从在穆邵阳的会所玩过之后就跟自己掰了,后来听人说,她跟了穆邵阳,连个情人都算不上,没过多久还是被甩了。 小溪或许说的对,比起这些人来,楚逸安确实要矜持得多,就他所知道的,很多时候都是男人主动追求她的。 中午的时候,林辰溪买了外卖,到医院跟楚逸安一起午餐。他们最近的生活比较规律,中午由他买好一起吃,晚上林辰溪自己买菜回去做晚餐。 鉴于林辰溪上次在办公室的恶劣行为,楚逸安中午坚决拒绝与他亲密,连吃饭都是面对面坐着,并且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林辰溪有点泄气,不过想到晚上还可以补偿回来,也就不为难她了。 临走硬是索了个吻,林辰溪心情愉悦的离开,回自己公司上班了。刚刚走进办公区,员工小赵对他说:“林总,有个女孩在会客室等你,你刚离开她就来了,等了一个中午,说一定要见你。” 林辰溪蹙起眉头,会是谁呢,他不耐烦的走进会客室,看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临窗而立,柔顺的头发像流水一样垂到腰间。 听见脚步声,那个女孩回头看见他,稍微楞了一下,秀美的脸上漾起喜悦的笑容:“小溪哥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辰溪看见她也愣住了,稍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声音低沉暗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偏偏又遇上了堵车,看着长长的一串纹丝不动的车队,楚逸安无奈只好掉头,打算从北边绕回医院。 北城她很少过来,一来医院在这里没有什么业务,二来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绕过车流拥堵的主干道,想从一些不起眼的小巷道穿过,但没想到这里也会堵车,她心里很郁闷,这里道路狭窄没办法掉头,只有慢慢的等。 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楚逸安楞了一下,不太相信,以为是眼睛疲劳,使劲闭闭眼再仔细一看,不是林辰溪是谁。拥挤的人行道上,只见他牵着一个妙龄少女的手,低声笑语着,时不时的将她护在怀里,防止人行道上乱穿行的车辆碰到她。 看着他慢慢走远,楚逸安情不自禁的咬紧的下唇,林辰溪在这里也应该没有什么业务关系,还有那个女孩,以前她也曾看过几次林辰溪跟一些女孩在一起,但通常是别的女孩主动挽着或拉着他的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的是林辰溪主动的将女孩的手紧紧握着,并护在怀里,这是什么状况? 第一三四章 谎言 车后不耐烦的鸣笛提醒着前面的道路已经通畅,楚逸安启动车辆,慢慢前行,没多远又看见了林辰溪和那个女孩,他们手拉手走进了一家宾馆。.info[]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条件反射的快速刹车,她的车差点“吻上”了迎面开来的车,车上的男子将头探出车窗对她吼道:“没长眼睛啊,看不见红灯亮着?” 她抬头一看,果然是红灯,不由苦笑了一下,凝起精神跟那人道个谦,将车拐到旁边的小巷里,再绕道回医院。 晚上林辰溪打来电话说是要加班,不能回去吃饭了,并说可能要晚点回去。 加班吗?楚逸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用烂掉的一个借口。 原以为腻烦会有一段时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当初自己跟别人交往的时候,也是说断就断了,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夜里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床边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以前他很少会工作到那么晚,他常常取笑说只有能力差的人才会经常加班。而他最近已经连续几天是这样了,也没跟自己解释什么。 对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通常林辰溪回来迟了就回自己房间睡。 楚逸安心里一阵烦躁,下床在橱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包烟,还是以前剩的。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反对自己抽烟,只要翻到包里有烟就毫不犹豫的给扔了,甚至想出了给她吃棒棒糖的招数来断烟瘾,让她哭笑不得。其实戒烟对她并不难,那只是对毅力的考验,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 没想到几年养成的习惯,却让他几个月的时间给断了,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似乎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轻轻的吸一口,又轻轻的吐出,烟雾在眼前慢慢扩散,渐渐挡住了视线,原本清晰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人心一样,其实隔得何止是一层烟雾,根本是两个个体,又怎么能看得清? 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按灭了手中的烟,看来很长时间没抽了,有点不太适应了。她昂起头用手拢了拢头发,决定暂时忘却这一切,先好好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辰溪像往常一样给她准备好了早餐,吃完后将她送到医院就离开了,不再像往常那样,时时想着占她的便宜,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 楚逸安决定不在意,毕竟自己在工作交往中也难免与一些男士有些暧昧的举动,她也没有理由要求他三贞九烈,她决定等他自己说出来,哪怕说分手也正常,自打开始交往她就没想过会长久。 他却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依旧借口加班晚归,现在连午餐也各吃各的。看着他躲躲藏藏的拙劣表演,楚逸安的心情恶劣起来,决定彻底无视他,来自各界的邀约一概不拒绝。 一天晚上回来迟了,林辰溪坐在客厅等她,见她衣着艳丽,身上散发着酒气,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对她叫道:“你怎么又出去喝酒了,还回来这么迟!” 楚逸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自顾自的走进卧室将门关上锁起,不理会他在外面拼命的敲门,放了满满一池热水,准备好好泡个澡。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水已经微凉。她用热水冲洗了一下,吹干头发后换上睡衣,想倒杯水喝,却发现水壶已空,就拿着杯子准备去外面倒水。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估计林辰溪已经睡了吧。 刚出门却差点被绊倒,凝神一看,见林辰溪坐在房门口,微弱的夜灯映衬下,他表情难过的看着自己。见他那样,楚逸安的心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你有病啊,有床不睡坐在地上干嘛?” 林辰溪也不说话,只是站起来自身后搂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楚逸安无奈道:“好了,放手,我要去倒水喝。” 林辰溪接过杯子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搂她入怀端着杯子喂她喝。楚逸安突然感到难以下咽,心头掠过一丝丝的难受。 就这样林辰溪又挤到她的床上,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搂得紧紧的,即使睡着了她也无法挣脱。黑暗中她睁着一双毫无困意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冷酷无情是自己的专长,却自始至终无法用在他身上。不知世上是否真有前世今生,如果有,那肯定是前世欠他的。 第二天早上还是林辰溪送她去上班的,到了医院楼下,楚逸安思量再三问道:“小溪,这几天有事吗?” “没事啊?你是在问什么?”虚伪笑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真诚,显得矫揉造作。 楚逸安心微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是说,过几天我有可能要去外地开会,怕你有事找不到我。” “没事,你放心去吧。” 他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不再像往日那样恋恋不舍。楚逸安淡淡一笑,打开车门扬长而去,连声再见都没说。 接下来两天,林辰溪每天都按时去医院接她回家,依旧买菜做饭,只是沉默了许多,而且饭后不久总有电话打来,他通常嗯了两声后,就有意无意的移步到阳台上,回来后抱歉的跟楚逸安道:“公司里这段时间有个活很麻烦,万景明一个人应付不了,要我去帮忙,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拿了衣服后,应付性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楚逸安心中冷笑,要揭露他太容易了,但她不屑这样做。顾业宏的征询社有她的股份,她也是那里的老板,她从不分钱,各种信息的搜集就是她要的分红。 早早把自己接回来干什么?担心她在外面乱来吗?他又有什么权利干涉自己?楚逸安在客厅来回走着,决定不再让他左右自己的情绪。 第一三五章 邀约 放了满满一池温水,再滴上几滴薰衣草精油,好好的泡了个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早起,换上运动装去下面江边的盘山公路上跑上一个来回,再打车去上班。 以前每逢节假日,林辰溪都陪她一起晨练。但这段时间他明显的疲惫,还是睡眼朦胧的问她要不要陪,楚逸安拒绝了。 这天清晨,楚逸安慢跑在盘山公路上,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流下,白皙是脸蛋因为运动而红润。路上每天都有不少晨起跑步的人,看见她经过,那些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移动。 楚逸安原本就四肢修长,穿上运动装更是衬得体型完美挺拔,修长有力的腿不紧不慢地向前跑着,矫健而不失从容。 身边不时有豪车滑过,在半山腰靠南一面,有个高档别墅群,住的都是富豪。按说这山是公共资源,却被少数人给占用了,据说还是合法的。 现在就有那么有些人,当他费尽心思的爬上某个位置的时候,就认为他可以代表国家和民意,擅自做主,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当权利失去监督,在任何时代都是可怕的。 慢慢的向山下跑去,准备去医院洗个澡换件衣服,这时,一辆车从身边滑过,突然放慢了速度,等楚逸安跑过去后,车里的人摇下车窗跟她打了个招呼:“hi,安妮,在晨练啊。” 楚逸安见是穆邵阳,对他笑着点点头,他在这里有房产也不奇怪。 穆邵阳将车停在山下,站在路边欣赏着逸安一路跑下的矫健身姿。她今天身着浅色运动装,头上绑着环形橙色发带,头发束起高高的马尾,倒像是高校的学生。 楚逸安停在他面前,眼带挑衅的看着他,因运动而轻轻喘息,面色红润娇艳,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跟她一比,那些个小姑娘实在是没有看头。现在很多女孩都喜欢无病呻吟,终日沉浸在“淡淡的忧伤”里,活的虚无而飘渺。 穆邵阳微微一笑:“安妮,一起吃个早餐,如何?” “你认为我一身的汗水适合跟你一起早餐吗?”楚逸安讽刺的笑道。 “去我的会所,保证有你所需的一切服务。” 会所的服务人员看见总裁大清早的就带回一个美女,还是运动型美女,有点诧异。穆邵阳身边女人不断,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是一副讨好的表情,跟在那个看不出喜怒的女子身后。 这是什么状况啊?他们的总裁通常都是身后跟着讨好卖乖的女孩。 楚逸安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稍微泡了一会,冲洗干净后裹着浴巾出来,换上了放在台子上的衣服,真是一应俱全,连高跟鞋都准备好了,穆邵阳可真够细心的。 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甚至连内衣的尺码都分毫不差,楚逸安不禁失笑,这穆邵阳可真有能耐,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分毫不差的备齐。 来到外间,穆邵阳已经等在那里。看着换洗一新的楚逸安,他眼中滑过异样的情愫。黄底镶蓝花的衣裙衬出了她修长窈窕的身段,沐浴后刚吹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不同于以前常见的精明干练,显得轻松随意。 白皙的脸上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娇嫩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瑕疵,粉腮星眸显出别样的风情。不像现在社会上很多女人那样,卸了妆根本无法见人。 楚逸安见他失神的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穆总,谢谢你周到的服务,回去我让秘书将购衣款打给你。”这身行头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没理由让他给自己买单。 “不必了,这衣服是前两天在一家店里看到的,当时就感觉应该非常适合你。店主说是欧洲来的最新款,穿在塑料模特身上用来撑门面的,没人能穿的起来,总有不合尺寸的地方,并跟我打赌,要是谁能穿上就免费送了。这下他可要心疼死了,好几万元的限量版。”穆邵阳满眼的欣赏:“安妮,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楚逸安笑而不答,上学的时候确实有模特公司打过她的主意,并且纠缠了她很长时间。 穆邵阳领她来到餐厅,餐桌是摆满了各式早点,中餐、西餐都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每样来一点。” “穆总生活也太奢侈了点,我的早餐可是简单的很。”楚逸安大大方方的坐下,顺手端过一杯果菜汁,从托盘里拿了两块切片,用夹子夹了片黄油放在中间。 穆邵阳坐在她的对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安妮可真是与众不同,现在很多女孩怕长胖,根本不敢吃这个。” 楚逸安咬了一口切片,又喝了口果菜汁:“让人长胖的那是氢化植物油,而不是黄油,想来那种廉价货你这也不会有的。再说,以我每天的工作量,这点能量还不够我消耗的。” 穆邵阳非常欣赏楚逸安,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矫情,喜欢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比方说今天请她吃早餐,她也就很自然的跟来了,他可不敢自大到认为她看上他了。 餐后亲自将她送到医院楼下,分别前,穆邵阳道:“安妮,晚上请你喝杯咖啡好吗?我亲自煮的。” 晚上,林辰溪照旧在接过一个电话后出门了。楚逸安稍微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形象师艾伦那里。 艾伦给楚逸安盘了个别致的发髻,又给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看着她换上色彩明艳的长裙,因为天气微凉又随意搭了件丝质的坎肩,妖娆又端庄,也只有她能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了无痕迹的结合在一起。 艾伦叹道:“安妮,晚上打算去勾引谁啊?” “干嘛说那么难听?就不带我自己高兴穿好看点?”楚逸安白了她一眼,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怪不得心理学中有用色彩来改善人的心情。 从艾伦那里出来的时候,穆邵阳已经等在路边了,看见她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笑道:“安妮,你可真让我惊讶,每次看见你都不一样,你到底有多少面?” 楚逸安淡淡一笑:“我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你每次看见我的时间不同而已。” 第一三六章 研磨时光 车直接开进了皇品会所后面的院子里,穆邵阳带着她拐过楼梯进入一个房间。柔和的灯光下,里面装饰的风格是仿古欧式的,并不奢华。 穆邵阳笑道:“这可是我的专用房间,从来没有邀请过女性进来,你是第一人。” 楚逸安随意的勾起一抹笑意:“我是不是应该说非常荣幸?” 穆邵阳笑笑没接话,去橱柜那里将手洗干净,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罐子:“这是牙买加正宗的南山咖啡豆,我托人从那里带回的。” 拿出自动研磨机,取了几大勺咖啡豆放人里面:“现在人们为了省事,都用研磨机了,不过这样也挺方便的。” 他从容的拿出一只虹吸式咖啡壶,准备下一步的工作,楚逸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在他磨豆、煮粉的这段时间,他们没有任何交流,楚逸安却有一种奇怪的自在感,在这里,她上紧发条的大脑似乎迟缓下来,不需要想太多,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直到一股浓郁的咖啡醇香弥漫了整个房间,楚逸安这才回过神,穆邵阳抬头对她笑笑,将煮好的咖啡缓缓注入两只精致考究的咖啡杯中,在其中一杯里加了半勺糖:“加点糖,可能你会不太习惯这苦味。” 将咖啡放人托盘,引着她来到露台,这里是二楼,露台上错落有致的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透过低矮的栏杆,正对着街心公园,设计独具匠心的利用了有利的地形,将公共资源引入了自家的景观。 露台的中央是一个仿古的圆桌,穆邵阳引她坐下。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天上那一轮圆月和满天的星斗,还有远处街灯投来淡淡的光晕。 这闹市中的宁静让人恍若梦中,仿佛是坐着时光穿梭机,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抑或是回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农业经济时代,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香。 “穆总可真是会享受生活的人!”楚逸安赞了一句,端起杯子轻轻啜口咖啡,丝软绵滑、柔润顺口,苦中带点淡淡的酸味,口中的余香却是甘甜香醇的。 穆邵阳一脸的期盼看着她,楚逸安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确实很特别,味道有点怪,不过回味却挺纯正的。我不太研究这些,反而觉得外面的咖啡更爽口,恐怕是让你失望了。” 穆邵阳笑看着月下显得柔美娴静的楚逸安,她确实是与众不同。记得自己曾经很恶趣的请一个名媛喝外面很普通的咖啡,故意说是自己特地搞来的南山咖啡,那个名媛喝后居然赞口不绝,并很内行的说出这咖啡的特别之处,差点让自己忍笑到肚子抽筋,现在的女人太假了。 楚逸安是个例外,她从来不讨好自己,哪怕是有求于自己,也不会低声下气的。 穆邵阳道:“现在的蓝山咖啡已经非常难得了,那里的咖啡豆被日本人垄断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也不多了,成了非常精贵的东西。” 楚逸安若有所思道:“虽然两国之间有着难以消除的隔阂,但不得不承认人家日本人目光比我们深远。西北的那些煤老板,将原煤挖出后直接就廉价卖给他们,人家用不了就拿去填海,等我们资源耗尽的时候,再挖出来用。到时候只怕是像当年对越战争那样,看着人家吃咱们送的大米,来跟咱们干仗。” 穆邵阳微微一笑:“没想到安妮是个忧国忧民的人!” 楚逸安淡淡道:“未必,只是觉得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现在人过分强调了自己的权利,而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就像某人说的那样,站起来控诉的多了,跪下来忏悔的少了。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就知道一味的仇恨社会。” 穆邵阳站起身,将手递给楚逸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也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来,我们玩些轻松的。” 将楚逸安拉到露台的一角,这里有个花藤缠绕的秋千架,楚逸安惊讶道:“你这里不是不请女人来的吗?怎么会有这玩意?” 穆邵阳微眯着双眼:“这是个错误的观念,秋千古代是从胡人那里传来的,是他们的一种竞技运动,后来传到中原反而成了女人的玩具。记得小时候,看见女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坐在秋千架上,心里非常羡慕,可我父亲说那是女人玩的,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一直心存遗憾。所以长大后,只要有条件就弄个秋千架,很多人都以为那是我讨好女孩的手段。” 楚逸安感到一阵恶寒,她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怡然自得的穆邵阳:“没想到穆总会是这样的人,让你的崇拜者知道会失望的。” 穆邵阳哈哈大笑,继而故作伤心的样子:“安妮,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可是对你真心剖白,你却嫌弃我。” “我可是受宠若‘惊’。”楚逸安不屑道,拉着秋千上挂索轻轻摇荡:“你拥有了自己的秋千,感觉如何?想来也不过如此吧,人都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不,感觉非常好,当我烦躁的时候,就坐在上面摇一会,心就能宁静下来。有人说摇篮像母亲的子宫,能让婴儿感到安全舒适,我觉得秋千可媲美摇篮。”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哪怕强悍如他。 楚逸安想想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咱俩一个三十,一个四十,还在这里荡秋千,让人看见了会不会把隔夜饭都呕出。” 穆邵阳也忍不住笑了:“估计这辈子他们都不会有这个眼福的。”继而又纠正道:“我没那么大好不好,别把我说的那么老。” 在花影婆娑的静谧夜晚,星空下轻轻荡起秋千,这是多么浪漫唯美的时刻,身边却是交往并不深刻的人,这一刻,他在哪里?是不是做着跟自己相同的事情? “安妮,在想什么?”穆邵阳深邃的目光透着探究,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继而又转向星空:“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各自问对方一个关于爱情方面的问题。” 这个有点意思,楚逸安欣然接受,她想了想问道:“不知穆总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她一直想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在初恋的时候,会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有种痴狂和冲动。 穆邵阳显的有点尴尬,他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那样,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却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这个提议。 楚逸安好笑的看着他,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不是说初恋是让人难忘的吗?难不成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初恋到底是谁,还是他从来都是与多人交往的? 第一三七章 山雨欲来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道:“严格来说,我没有经历过初恋,我很小就被父母送去欧洲留学,那里的金发洋妞非常开放,我从不敢说我没碰过女孩,怕被嘲笑,所以我还没开始恋就开始了性。.info[]一个大我五岁的金发洋妞夺走了我的初夜,还被讥笑早泄……” 楚逸安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懊恼道:“后来,我的交往对象一直不停的换,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就像吃快餐一样。后来回到国内,发现这里的女人还不如洋妞,交往带着功利性。我真难以想象要像我的父母那样,找个人过上一辈子。” 楚逸安感叹道:“看来人还是不要吃的太饱,要不然会吃坏肚子的。” 穆邵阳转头看向她:“该轮到我了,你呢?是不是一次感情上受挫,就彻底拒绝了婚姻?” 楚逸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穆总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穆邵阳淡淡扫她一眼,黝黑的瞳眸飞快闪过丝什么:“只要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就会弄清楚。” 坊间流传着楚逸安很多逸事,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通过接触他发现,虽然她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但却不像通常意义上的女强人那样孤芳自赏,更不会把自己弄的跟灭绝师太似的。她很圆滑,很会穿衣打扮,会充分利用身为女人的优势来轻易达到目的。 楚逸安抬头仰望遥远的太空,相比之下人是那样的渺小,在宇宙的造物主眼里,人也许连个蚂蚁都不如吧,却又那样喜欢自命不凡。 楚逸安想了想答道“说不清,或许有那么一点原因,毕竟年少容易冲动。后来慢慢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觉得婚姻的存在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婚姻是弱者的归宿,古时候,女人被禁足在家中,婚姻成了她们一生的事业。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想我是不需要的。” 又是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穆邵阳眸眼深沉的看着她:“有人说,爱情是一种宗教,信奉它比信奉其他任何宗教代价都高。它转瞬即逝,经过时像个淘气的孩子,总得打碎点东西。也因此我们学会了一些在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成长就是这样,总是从受挫受伤开始。” 楚逸安一脸的淡然:“或许是这样吧,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小时候,总喜欢把理想定的很崇高,长大后才发现务实更重要。就像爱情,年少时总是把它想象的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剖开来看,无非是些简单的欲望。” 穆邵阳没想到楚逸安会这样的消极,低头沉思片刻道:“爱情有时确实有点言过其实了,中间掺杂了人们太多的幻想。但婚姻要简单的多,只要有责任就可以维护,婚姻若是仅仅靠爱来维持,还不如一纸契约更有保障。.info[]安妮,你反对以婚姻为目的的交往吗?” “反对,我是不婚主意者。”回答的干脆利落。 穆邵阳稳住秋千架,用手指点住她的唇:“嘘,别急着回答,没有试过的事情不要轻易否定,婚姻也是一种经历,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不要因为害怕就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低头轻轻吻上她,并不暴虐热切,只是斯斯文文、规规矩矩的一个吻,含住她的唇,轻轻的舔舐。楚逸安一颤,全身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她不由暗自心惊,不知是穆邵阳的调情手段太高,还是这具躯体被林辰溪调教的太敏感了。 按说不会这样的,凯文应该是这方面的高手,她跟他交往了将近三年时间,也不像现在这样。她心中苦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 第二天上午,楚逸安从靖安医学院开完会回来,林辰溪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他表情凝重的看着她,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昨晚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手机?” 楚逸安淡淡扫了他一眼:“昨晚我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没做完,就加了个班,走的时候急了,所以忘了带手机。”手机是她故意落下的,就是不想他找到她。 “你去哪里加的班?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 楚逸安也不看他,语气轻挑的说道:“我的办公室各处加起来有好几十间,你怎么可能每一处都知道?” 林辰溪瞪着她沉默不语,这时,秘书娜娜在外间问道:“老板,东西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吗?” 楚逸安拿好东西,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见他双目深陷,脸色灰败憔悴,一夜不见怎么成这样了,难道是找了自己一夜?她不由心软,让娜娜先下去,转身来到林辰溪面前,揉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我要去外地出差三天,有事回来再说。” 林辰溪伸手搂住她,轻轻问道:“是不是最近没时间陪你,你生气了?等忙过这一阵子,我请假半个月,天天陪着你。” 楚逸安不知该任何应答,半晌才道:“别说傻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三天的工作量被她两天就结束了,在外地宾馆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回来继续工作。 秘书娜娜累的背着人叫她疯子,跟助手抱怨道:“老板工作起来简直太疯狂了,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以前也没见她这样拼命的。” 助手小心的向左右看了看,笑道:“她一向如此,听露露姐说,老板疯起来比男人还可怕。” 楚逸安巡视回来,娜娜对她说:“老板,汉广集团汉元文化信息股份公司的总裁陈骏预约,说有事想跟你谈谈。” “汉广集团?”楚逸安停下了脚步。 这个汉广集团,当年国内信息产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就涉足信息产业,当房地产开始出现上扬的苗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全国各地投资房产。嗅觉相当的敏锐,资产在不到十年的时间成百倍的增长,财力相当雄厚。 她问了今天的日程安排,娜娜回答说这两天的日程已经全部排满了。楚逸安想了想道:“就安排在会后吧,联系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娜娜有点奇怪:“老板,你不是不熟的一概后延吗?为什么这次会例外?这个汉广集团有什么特别吗?” 楚逸安笑笑:“打个简单的比方,比起我们这些搞实业,他们的钱来的更容易轻松些。跟他们比,我们可以说是穷人。我想,他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来这找事。” 开完会回来,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他含笑对她点点头:“楚总裁,你好!我是陈骏,打扰你了。”话语简单,举止得体。 楚逸安将他引进自己的办公室,落座后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也目光深沉的打量着自己。陈骏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因保养的较好显得还年轻,身体微微发福,眉宇间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逸安眉心一跳,隐隐有点不安的感觉,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第一三八章 父亲 陈骏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他微笑道:“楚总裁果然的聪明之人,我尚未开口,想你已经猜出几分。即然这样,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的辰溪的父亲。” 楚逸安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陈骏眉宇间确实与林辰溪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他想事情时抿嘴的习惯。 她早就怀疑林辰溪的来历,却没想到他会是汉广集团的少爷,这样也就不难明白他那精湛的编程技术了,原来是家学渊源。 先前所有疑问也迎刃而解,按他自己提供的身份证,一个偏远地区的农家子弟,与他平时的表现根本不符。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给予,对她不满时毫不客气的指责。无论带他去吃中餐还是西餐、日餐,他都很习惯自然,哪怕是出国带着他,也没见他畏手畏脚。 但在她的感觉中,林辰溪并不像那样家庭的孩子,倒更像是来自中产家庭的孩子。他自立自强,做起事来仔细认真,没有通常富二代那种骄奢跋扈、挥霍无度的品行。 尽管内心波澜汹涌,但她表面平静无波更胜于日常,这是多年练就的经验,绝不让对手看出任何破绽。楚逸安微微一笑,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边思索边问道:“是吗?原来你是林辰溪的父亲?” 陈骏心里暗赞了一声,他找人搜集过她的资料,显示了她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看到照片上娇媚明艳的她,他还道是言过其实了,不料今日一见,确实不同凡响。对于身边之人父亲的出现,他不相信她内心不会震动,但她却掩藏的很好,至少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陈骏微笑着纠正道:“是陈曦,不是辰溪,这是他的身份证。”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了一张身份证,放在桌上轻轻推给她。 像是猜了多年的谜底即将揭晓,楚逸安按在身份证上的指尖有点微不可察的颤抖。她不怀疑陈骏所说的每一句话,她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林辰溪提供的身份证明,但不知为何在即将解开谜团的时候,心里却又是如此的复杂。 身份证上是林辰溪一张略显稚气的脸,比当年捡到他的时候还要稚嫩,姓名一栏填的果然是陈曦,再看下面的身份证号码,她彻底相信了一切。 记得当初要按身份证上的日期给他过生日时,他说妈妈是按农历给他过的生日,所以他习惯过农历生日。这张身份证上,年份是相同的,而出生日期,就是他所谓的农历生日。 楚逸安将身份证还给陈骏,眼神淡然的看着他:“你的来意不妨直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人猜谜。(..info好看的小说)” 陈骏低头看了看手表,对她说:“正好是中午的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咱们慢慢聊聊。我想,你也想知道陈曦的一些事情吧。” 陈骏自己带了车,他的司机将他们送到一处西餐馆,陈骏带着楚逸安上了二楼,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拿着侍者提供的菜单,陈骏提议道:“这里的牛排比较有特色,要不要来一份?” 楚逸安点点头,对侍者道:“七分熟的。” “给我来份五分熟的,谢谢。”陈骏将菜单还给侍者,对楚逸安道:“这里的牛肉是澳洲进口的,非常鲜嫩滑口,不需要那么熟,外国人都习惯这么吃的。” 楚逸安微微一笑:“毕竟我不是外国人,有些国外的习惯或许我永远都不会习惯,就像茶叶,我们通常是根据叶片来判断品质的好坏,而外国人却喜欢将它打成岁末装入袋包。” 陈骏笑的有点牵强,侍者离开去点餐了,楚逸安将视线移向窗外繁华的街景,这里似乎有点熟悉,但好像并没有来过,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陈骏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思绪,他从包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楚逸安:“小曦这几年承蒙你的照顾,这点谢资请你收下。” 楚逸安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又推回他的跟前,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一年一千万,你这是想买回自己的儿子吗?” 陈骏笑的有点尴尬,他没料到楚逸安这样辛辣:“怎么会呢?这只是略表谢意,感谢你这几年对小儿的照顾。我这次来是想带他回去,总要先跟你打个招呼吧!” 楚逸安冷冷道:“你想带回就带回吗?小溪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他差点死在外面了,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会让儿子流浪在外?你当时的责任心又在哪里?” 陈骏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他低下头,神情有点悲伤:“他母亲去世了,是跳楼自杀的,虽然我当时不在家,但也难辞其咎……小曦怪罪到我身上,就离家出走了,他当时什么也没带……我一直在找他,在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还雇了私家侦探,但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们公司在南方沿海,我的人找到了内蒙古、西藏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溪提起他的妈妈总是泪水盈盈,一副又是伤心又是愤恨的模样。这个陈骏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妻子怎么会以这么激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陈骏喃喃道:“我知道小曦心里恨我,不愿回家,但我们毕竟是父子,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我一直希望能够找到他,得到他的原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的家业还需要他来继承……” 陈骏难过的低下了头,楚逸安并没开口安慰,在她的感觉中,能将妻子逼上绝路,能将孩子伤的这样深,他就谈不上有什么责任感,这样的伤感在她看来更像是在做戏。 侍者送上了牛排,陈骏忙收敛情绪招呼她吃,楚逸安心不在焉的用刀叉切着盘中的牛排。 陈骏看了看窗外,突然古怪的说了句:“我现在就住在对面的宾馆,四星级的,在这北城区是最高档的,条件还不错……” 四星级宾馆吗?他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在炫耀吗?楚逸安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宾馆,心里突然震了一下,她看见林辰溪与一个女孩手拉手正往宾馆里走去。 她突然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就是上次自己回来绕道的地方,那天同样也看见林辰溪和那个女孩手拉手走进宾馆,仿佛是录像回放,一切都一模一样,难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些事情吗?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不愿深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三九章 有备而来 陈骏见她失神的看着对面,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调查过她,当然知道她跟小曦的关系不同寻常。他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故意皱紧眉头道:“小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知他有没有带小妍吃过?” 楚逸安回过神来,她看出了他眼中的得意,也总是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吃饭,看来他一切早有安排。可能他是知道小溪跟自己的关系,要不然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 她很快的压下了情绪,调整好心情,慢条斯理的吃起牛排来。 陈骏心里暗暗喝彩,没想到儿子居然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的青睐,就这份处变不惊的淡然,是他这个年龄也很难做到的,他心里欣赏起她来,要不是她比儿子大那么多,要不是…… 陈骏甩甩头,赶走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聚起精神来思索言语怎么样组织才更有效果,他切着盘中的牛排,慢慢道:“其实,要不是小妍,我们至今还不知道小曦在这里。小妍是小溪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小曦离家出走后,她一直在不停的找他。前一段时间,电视上面正好放到你们心血管医院的开业典礼,小妍一眼从里面认出了小曦,并从电视台拿回了录像反复看了几遍,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镜头,但她确定那就是她的小溪哥哥……” 楚逸安平静的吃着面条,心里却不断涌现那天看见的情形,小溪将那个女孩护在怀里,怕乱行的车子撞到她,看得出他的珍惜。 陈骏故意叹了一口气:“唉,我知道这孩子有点缠你,可能是他有点恋母情结,你跟他的母亲有点相似之处……” 说着,放下手中的刀叉,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楚逸安。 楚逸安唇角勾起冷笑,原来一切有备而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她不由脸色微变。 照片上一个娴静的女子微侧着身子,怀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那个女子身着蓝底碎花旗袍,额前斜斜的刘海,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耳边。 照片边上写着一行字:小曦五岁生日,与母亲合影留念。 照片上女人的穿着打扮以及盘起的发髻,都像极了林辰溪收藏在钱夹里那张自己的照片,甚至眉眼也有三分神似之处。 陈骏轻叹道:“小曦像妈妈要多点,所以你一眼无法确定我跟他的关系。” 确实,林辰溪比较像他母亲,陈骏的脸有点方,而他的脸尖尖的,眉眼柔和,比男人多出一份秀气,比女人多出几份阳刚,尤其是眼梢处,微微的挑起,在他母亲来说是娇媚,在他身上则显出了风情。 但额头、眉形和挺直的鼻梁还是像陈骏,显出了男人的英挺。陈骏现在虽然身体微微发福,但也仪表堂堂,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帅气。 楚逸安垂下了眼眸,遮住心里隐隐的刺痛。陈骏一丝不落的看着眼里,眸中闪过笑意。他毕竟浸淫了这么多年,对女人的这点心理还是很清楚的。他觉得还必要趁热打铁再给她一些信息,毕竟她不同于一般的女人。 “小曦喜欢缠着你,我想还另有原因,那就是你的坚强,这是他母亲所不具备的。因为他母亲懦弱,选择了以死亡来逃避现实,非常让他伤心,所以当他看见像你这样坚强的女性,就会让他产生幻想,如果母亲像你该多好,继而产生了一种迷恋……” 楚逸安不再怀疑他的话,她突然笑了,觉得自己这些年让个孩子耍的团团转,真是智商一年比一年下降了。 见她如此,陈骏心头闪过一丝不忍,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必须一鼓作气完成,他硬起心肠道:“小曦想跟我们回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舍不得小妍,也舍不得你,犹豫了很长时间。但从我做父亲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他跟小妍在一起,毕竟小妍跟他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玩大,知根知底的,而且还等了他那么多年。她还对人说,这处女之身是为她的小曦哥哥留的……” 他特地突出了“处女”两个字,然后两眼直视着楚逸安,楚逸安的绯闻逸事他当然也收集到了一些。 他又将桌上的支票推给楚逸安:“这个你请收下,就当我们略表谢意。” 楚逸安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你不必说那么多,他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走人。我的关怀中心里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也不多他一个,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陈骏低头看了看时间,喊住她:“不过去看看吗?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他?” 楚逸安停下了脚步,狐疑的回头看了眼一脸算计的陈骏,看来他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不过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是她的个性,既然他无法决定,就让自己替他决定好了。 陈骏微笑着跟客服人员打了声招呼,看样子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随他坐电梯来到十二楼,在一间客房前,陈骏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房卡递给她,阴阴的一笑:“估计他们现在正在‘午休’,这是他们的房卡,直接打开,或许你可以看见意想不到的……” 他故意没有说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见她没有动静,接着道:“我是做父亲的,不方便进去,你呢,在怕什么?” 楚逸安毫不犹豫的伸手夺过房卡,滴的一身打开门锁推门进去,身后的陈骏露出了魔鬼般阴森的笑容。 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她却没有阻止自己的疯狂行为,她就想让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而事实往往最能说明问题。 走道是厚厚的地毯,楚逸安的高跟鞋走在上面根本没有声音,她很快就来到了卧室,看清了房里的一切,她犹如被使了定身咒般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虽然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也没料到会看见这样的情形。 华丽的大床上一片狼藉,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躺着,看样子睡的很熟,一点也没被自己进来惊扰到。被单大部分都拖到了床下,只剩下一点搭在俩人的腹部,却掩盖不了赤裸的胴体。 当时她就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念头,但是她用魔鬼般的毅力强迫自己留了下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必须留下面对。她走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女孩白皙娇嫩的腿间,上面斑驳的污浊刺痛了她的眼睛。 第一四〇章 一触即发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刚出头、遇事只会哭着跑开的女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她从包里拿出烟,抽出一支点上,准备就在这里等他醒来,把问题彻底解决了。 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还是男人天生会做戏?陈天浩如此,路绍东也是这样,王亚更不用说了,现在林辰溪也…… 又不是自己不愿放手,他为什么要欺瞒?是男人多吃多占的天性作怪吧! 渐浓的烟雾呛醒了床上沉睡的林辰溪,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半天才聚起视线,看清楚了坐在对面抽烟的楚逸安,他猛地惊坐起来,舌头也打结了:“安,安姐,你,你怎么会在,在这里?” 楚逸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按灭了手中的烟。 林辰溪这才注意到床上的状况,他惊呼一声,连忙抄起被子掩住床上的不堪,眼里充满恐惧看向楚逸安。 楚逸安下巴微仰:“说吧,我听你的解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林辰溪脑子一片空白,他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女孩,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出奇平静的楚逸安,嘴唇颤抖了几下,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楚逸安自嘲的一笑,拿起包转身离开,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你的父亲就在外面,他或许有什么话要跟你说。” 林辰溪猛的瞪大眼睛,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总裁办公室门前,几个人讨好的围着秘书娜娜,央求她把文件送给楚逸安签字。娜娜苦着一张脸叫苦不迭:“你们就别为难我了,她要看我拿了这么多进去,还不骂我多管闲事。” 转身看见了露露过来了,她惊喜道:“露露姐,你就帮个忙吧,你跟她的时间最长,还是由你送最好。” 像烫伤山芋一样将文件扔过露露,露露蹙眉问原因,当听说财务部的小张刚刚给老板一顿臭骂,哭着跑出来的,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再看看周围全是要见老板却又不敢见的人,脸上露出了惧意。 她比他们要更清楚楚逸安的个性,当她脾气不好的时候,她从来是躲的远远的,免得被炸成炮灰,现在让她送菜,不是没事上厕所――找死(屎)吗? 她正犹豫着怎么脱身,却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太好了,就让他送好了,只有他是最不怕老板的,忙喊了声:“小溪,你来啦,麻烦把这些送给老板,谢谢啦,哪天有空请你吃饭。” 将一堆文件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刚刚上来的林辰溪,对他谄媚的一笑。林辰溪接过文件,对她扯出一个笑意,非常的牵强,随即推门进入了总裁办公室。身后的露露不由愣住了,看得出林辰溪精神萎靡,难道是他跟老板吵架了?惹的老板火大了?立即寻思着要不要请个假先躲躲。 林辰溪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看着伏案工作的楚逸安,她聚精会神的埋在一堆文件中间头也不抬。见他久久不出声,楚逸安抬头看了一下,稍微楞了一下,又埋头继续工作。 见她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不由心里一阵凄苦,林辰溪轻声道:“安姐,我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回去了……” “知道了。”楚逸安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 并没有刻意的冷淡,平静的像正常的每一天,却有一道越不过的鸿沟阻挡在他跟前,他不知道下面的话该如何说。 良久,他抿了抿唇道:“安姐,给我半年的时间,好吗?半年后我会回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的。”像是在听下属汇报情况,楚逸安随口应道。 见她这样,林辰溪更慌了,像是一个使满力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点着力的感觉也没有。他的手轻轻的颤抖起来,猛的上前合上楚逸安面前的文件,绝望的大声叫道:“安姐,你等等我,半年我就回来,我要你像上次我留学那样,不要跟别的男人交往,好吗?答应我……” 楚逸安慢慢的抬起头,面挟寒霜,冷冷的看着他:“话说完了?没事就出去,别影响我办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林辰溪心中一疼,眼圈红了,抓住她放在文件上的手,哀求道:“安姐,你答应我,求你了……” 楚逸安迅速抽回手,跟着拿起电话拨通了外间的通讯:“娜娜,让小赵过来一下。” 小赵是负责顶层安保工作的。 小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赶到:“老板,什么事请?” “把陈先生请出去,不要影响我办公。”楚逸安淡淡的扫了林辰溪一眼示意道。 小赵是一路跑进来的,还在喘着粗气,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林辰溪,又看了楚逸安一眼,被她浑身散发的寒气给冻到了,他使劲咽了口口水,一句“他不是林先生吗,怎么成了陈先生了?”的问话生生的吞进了肚里。虽然他不是很机灵,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先生,麻烦您先请出去一下!”干脆连姓都省了,不敢得罪老板,又不知道这陈先生的典故从哪来,先将就着吧。 林辰溪面色惨白,握紧的双拳贴着身侧微微发抖,在小赵点头哈腰的催促下,他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小赵谄媚的陪着笑脸离去,顺便帮她关上了门。楚逸安重重的坐下,闭上眼睛,用手按压着太阳穴,指尖微微颤抖,很久没人能这么轻易触怒她了。 忽听外面传来惊呼之声,接着娜娜破门而入,花容失色的喊道:“老板,不好啦,林主管他,他,他爬到窗外去了,他在喊你……”林辰溪曾经任微机部主管,大家都这么喊他。 楚逸安脸色立变,站起身来,外面传来了林辰溪歇斯底里的大叫:“楚逸安,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第一四一章 逼誓 林辰溪已经翻出墙去,站在飘窗外的装饰栏杆上,一只手紧紧抓着窗框,头发和衣服被风吹的瑟瑟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会掉下去,众人看的心惊胆战。看到楚逸安出来,大家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看到这情形,楚逸安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说不清是担心还是被气的,开口骂道:“你想干什么?发什么神经?快给我下来!” 林辰溪眼眶发红,咬了咬嘴唇道:“我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要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楚逸安沉默不语,一旁的露露急了:“你说,你说,老板一定会答应的……” 林辰溪绝望的叫道:“安姐,求你了,就给我半年时间,我会解释一切的,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跟别的男人相好……”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不敢去看楚逸安了。大家一直都知道这个林主管跟老板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只敢在心里yy,今天听他说了出来,心中均感一震,暗暗替他担心。 “闭嘴!”楚逸安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指着他骂道:“他妈的你找死,要死死别处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林辰溪伤心欲绝的低头向下看去,楼下好像聚集了不少人。从三十层的高度向下看,汽车也就那么一小块。只要轻轻一跳,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他仿佛看见了妈妈在下面笑着向他招手。 露露上前冲着他喊道:“小溪,你别冲动,有事好好说,别干傻事!“又鼓足勇气上去抓住楚逸安的手急道:“老板,你就先依着他吧,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楚逸安面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看着决绝的站在窗外的林辰溪,她突然想起了陈骏的话。 “他母亲去世了,是跳楼自杀的……” 她的心不由一紧,握紧了双拳,放缓了语气道:“你先下来,我们再商量……” 林辰溪痛苦的摇摇头,哽咽道:“你就别糊弄我了,要我下来,你先在这里发个誓,答应我半年之内不许跟别的男人相好,不许有任何暧昧关系……“ 楚逸安立即感到一股怒火从脚心窜到头顶,她气的骂道:“他妈的你去死好了,我……” “住口!”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赶到,喝住了楚逸安,露露见了来人,松了口气。 顾业宏将楚逸安拉到一边,低声严肃道:“逸安,你够了,他这个年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你多大的人了,这种情况下还跟他计较……” 楚逸安气道:“你看他现在做的什么事,你还帮着他……” 顾业宏沉声道:“我不是在帮他,我是怕你后悔一辈子……” 楚逸安沉默了,她抬头看向林辰溪,林辰溪一脸绝望的看着她,抓着窗框的手不停的发抖,仿佛会随时松开掉下去。 她深呼吸两口,缓缓道:“好,我答应你……” 林辰溪摇头叫道:“不行,我要你亲口发誓……” 楚逸安目眦欲裂,紧紧握着双拳,良久,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好,算你狠,我发誓,半年内绝不跟男人相好,绝不跟男人关系暧昧!” 说完这话,她转身踉跄地奔向里间,忽听啊的一声,似乎被桌角撞了一下,跟着见她抬脚踹向那个沉重的办公桌,嘭的一声,办公桌滑出很远,众人咂舌,面面相觑,心生畏惧之心,大家打扫卫生的时候移动过那桌子,都知道它的分量,两个大男人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抬起。 顾业宏迅速走到窗边,一把抓住林辰溪将他拖了进来,冷眼扫过,大家识趣的离开,这才严厉的看向林辰溪:“还从来没人能够把她逼到这种地步,你也算够能耐了……到底有什么事说不开的,跟我说说,我去劝劝她……” 林辰溪落泪道:“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麻烦你有空帮我照看一下安姐……” 林辰溪是哭着离开的。 顾业宏站在原地楞了一会,深深的叹了口气。楚逸安医院的保安基本上都是他的公司派遣的,因为管理的缘故他也常常过来看看,这两天听人说起楚逸安有点不大对劲,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谁曾想会碰到这一幕。 让保安将楼下看热闹的人驱散,责任到个人,让大家对今天的事情闭嘴。又跟做媒体的朋友打个招呼,留意不要让相关的消息散布出去。 做好了这些善后的工作,他准备去跟楚逸安好好谈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估计她的心情也不好过吧。虽然以她的性子会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他也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原本以为林辰溪会适合她,她性格刚烈,做事喜欢较劲,林辰溪性格柔和,比较包容,能以柔克刚,同时利用年纪小的优势死缠烂打,楚逸安有时甚至处于劣势。 却没想到林辰溪冲动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用生命做代价来跟她谈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一向温和的林辰溪走上极端。 象征性的敲敲门,顾业宏推门进去并随手关上,楚逸安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勾起一抹讥笑:“怎么?想来安慰一下我吗?你看我有这种需求吗?我看你结过婚后智商下降跟你老婆一样了!” 看着像刺猬一样扎人的楚逸安,顾业宏双手抱胸,眼带探究的看着她微微一笑:“有时想你若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她比你聪明,糊涂有时就是种智慧,人没有必要时刻绷紧。” 一切又恢复原样,楚逸安照常上、下班,审批文件的时候态度也和颜悦色,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大家甚至怀疑起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幻觉,渐渐的也淡忘了。 晚上开完会后,楚逸安留在靖安医学院的办公室,准备在这里对付一夜,顺便加个班把医学院的一些问题处理一下。 这些日子她根本不想回家,她发现无论回哪个家,处处都有林辰溪的印记。她这才次发现他对她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她的认知,已经渗透到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仿佛一抬眼就看见他在房间里走动。 她简直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宁愿在宾馆开房也不愿回家。折腾了一段时间,她打电话给房产经纪人,让她给自己重新购置一套公寓,估计过些日子就能搬入新居了。 第一四二章 意外 夜里校园的静谧不同于别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啼,让四下幻出一种林野的幽深,多么美好的秋夜,她准备出去走走。 夜已深,沿着校园幽静的小道慢慢的向西边的花园走去,渐渐避开路灯暗淡的光线。没有阳光,所有的植物都失去了色彩,万物寂静,宇宙重新回到了太古,混沌而空虚,只有微凉的空气中沁着一些凄迷的幽香,大概是深秋桂花的余香吧。 找了块干净的石凳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圆月,月亮上也有一颗桂树吧,那个叫吴刚的整天轮着把斧子一直砍了几千年也没砍断它,它有着无可比拟的愈合能力,无论被砍成什么样子,总是能完好无损的长好。人的心呢?也能坚强如月桂吗? 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她笑着抹了一把,用舌轻轻舔了一下,咸的,难道是泪水?简直是笑话,怎么会呢? 视线渐渐模糊,朦胧的月光下幻出两个身影,相互偎依着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天上的圆月轻笑嬉言,男的轻声软语道:“安姐,如果你是月亮上的嫦娥,我就去做吴刚,陪着你月起月落几千年。” 女的叹道:“几千年,那不腻歪死了,早就相看两厌了。” “怎么会呢,他们不是还在那里吗?秦皇汉武看过,唐宗宋祖也看过,咱们平民百姓也见证过,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树下的草坪依旧,柔软似昨天,只是物是人非。都说草木无情人有情,草木无情相伴千年,人类多情,却连一世也难相伴,不足百年的誓言都守不了,到底是哪个多情?哪个无情? 她将脸埋进手里,泪水顺着指缝滴落。曾经以为不会再为此哭泣,却被秋月轻易的勾出了哀思,人易悲秋,大概是季节的缘故吧! 忽听脚步声渐近,她忙擦干泪水,转身望去,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慢慢向她走来,眼里带着和善,是医学院的教授周雨时。 楚逸安强勾起一个笑意:“这么晚了,周教授还没休息?” 周雨时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看她,将目光投向树梢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好,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后来看见了你……” 周雨时虽然没有说明,但楚逸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由展颜一笑:“我没事。每个人都有不舒服的时候,需要发泄一下。” 周雨时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在他心里,她有钢铁般的毅力和无所不能的手腕,他没想道她也会在深夜躲在花园里偷偷哭泣,不禁几分心疼。他悠悠道:“曾经你劝过我,人生都有高潮和低谷,要有一颗平常的心。今天我也给你一句话,人总有不顺的时候,静下性子,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楚逸安用力抹了一把脸,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了,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下班去形象师艾伦那里做香薰按摩,放松一下身体和精神,晚上就可以睡个好觉,这是她这段时间常做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神清气爽的从那里出来,准备步行回公寓。一辆车擦身而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人,斜靠在车门上,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迷人笑容。 是穆邵阳,他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hi,安妮,好久不见了。” 楚逸安笑着对他点点头。 穆邵阳道:“想去哪里?我送你。” 楚逸安摇摇头:“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一个人多闷,我陪你走走吧!” 楚逸安拒绝了。 “怎么?难道真的被绊住了?”穆邵阳戏谑的看着她。 楚逸安有点尴尬,虽然顾业宏下令封口,但还是有人传了出去,弄的她在日常交际中非常被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言一行,这个该死的林辰溪这招太损了。于是她干脆拒绝了一切商业宴会,让底下的公关部代劳。 楚逸安一时面子有点下不来,就上了他的车。 郊外,穆邵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难道跟那个小鬼是来真的?你真的打算守约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楚逸安有点头疼,蹙眉道:“碍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穆邵阳笑道:“我是说,如果你不想践约,我倒是有个好的提议,前提是,你心里根本没有他。”说完,转身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楚逸安心里一跳,她当然不想践约,但是被那个小鬼逼得当众起誓,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这些日子她快被憋死了,像是奔腾汹涌的河水,一直想找到一个宣泄口。 她带着希冀望着穆邵阳:“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穆邵阳勾起一个笑容,看着双眸放光的楚逸安,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小鬼并没有什么分量,于是慢条斯理道:“你可以嫁给我,那个誓言并不约束婚嫁,不是吗?” 楚逸安楞了一下,估计林辰溪也没考虑到这些,因为众所周知,她是个不婚主义者。她横了他一眼:“什么馊主意,我是不会结婚的。” 穆邵阳亲热的抓起她的手:“亲爱的,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呢?是对男人太失望了吗?噢,不,男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不幻想就不会失望,男人只要有责任心,就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爱情只是一种荷尔蒙的分泌,责任才是婚姻的保障。” 楚逸安疑惑的问道:“那么多的小姑娘排着队等你挑你不要,找我一个不再青春的女人干嘛?” 穆邵阳表情转为严肃:“我本不打算结婚的,因为我这个人没什么定性。那些个小姑娘没事哄着玩还挺有意思的,要我用一生来哄她们可受不了,那些情商高、智商低的女人不适合做我的妻子。而你,是至今为止一直能吸引我眼球的女人,并且你的多变也非常适合我的性格,想来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无趣。你一直飘着,只会引来更多男人的争夺,你也会因此而不胜其扰,毕竟你是个女人。不如有个固定的家庭,有丈夫和孩子,这样就可以专注于工作,闲暇时可以跟丈夫和孩子出游,这样的生活没用吸引力吗?” 看着楚逸安垂下了双眸,他知道她被他说的心动,于是趁热打铁道:我不会承诺爱你一生一世什么的,我只会向你保证,就算以后我们的感情不再亲密,我们的婚姻也牢不可破的,因为我们家没有离婚的习惯。我不会在你的交际圈内做让你难堪的事情,若是我做初一,你就可以做十五。怎么样?” 楚逸安的心里有点乱,他的提议未必没有道理,反正对感情没有太多的希冀,有段固定的婚姻也未尝不可,或许这对她更适合。 “让我想想吧!” 他们返身慢慢往回走去,穆邵阳也没逼她回答,他知道她心动了,或许自己的这个时机选的好。 快到路边停车处,楚逸安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跟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之前耳边隐隐听见穆邵阳焦急的呼唤。 再次睁开眼睛,又看见了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以及挂在床边立柱上的输液瓶。穆邵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愣愣的发呆,这在他倒是少见。 她轻咳一声引来他的注意,笑道:“第二次了,怎么跟你在一起,我那么容易进医院?这次又怎么啦,这次我好像并没有喝什么酒?” 穆邵阳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医生说,你怀孕了。” 第一四三章 求婚 回到家中,楚逸安兀自浑浑噩噩的,穆邵阳将她送到楼下就回去了。.info[]楚逸安突然有点想笑的冲动,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有点可怜穆邵阳,好不容易决定要结婚,却发现心仪之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多么狗血悲虐的剧情。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无疑是林辰溪的,但是她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的。虽然林辰溪经常耍赖不愿用安全套,说是不想与她隔着东西做爱什么的,楚逸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对付他的手段很简单,不用就不做,所以除了安全期外,无论林辰溪怎么软磨硬泡,最终都是做了防护措施的。 吃药对女人的身体不好,所以她从来不愿吃药做防护的,除了特殊情况。 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病历,上面写有:妊娠两个月。自己的月事好像确实过了将近一个月了,开始的时候也知道过期没来,还道是这段时间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引起的,一点也没往这方面想。 两个月,那是什么时候?楚逸安低头思索,她猛的想起那次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有那次没做防护措施,她还没无聊到在办公室里放那玩意。没想到那小鬼突然发春,原本打算事后吃药补救的,却不料王亚正好那天回来,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那次吧,楚逸安无力的闭上眼睛,难道真的是天意? 顾业宏拿着一沓子资料,递给楚逸安:“这是我这段时间亲自去调取的资料,两个人的都有。” 楚逸安很早就让他调过林辰溪的资料,顾业宏还特地派了心腹亲自去当地的派出所拿回的一手资料,没想到中间却有些变故。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对楚逸安心生愧疚。 楚逸安当然知道他说的“两个人”是谁,她看也没看,就将资料投进旁边的粉碎机里,按动开关,转眼化为齑粉。 顾业宏坐在沙发上头疼的揉揉额角,缓缓道:“林辰溪,本名林成喜,十二岁的时候就离家,随同村的人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过,直到十七岁那年才回来,那时他的母亲眼睛眼睛已经瞎了两年,同村的人也记不得他以前的模样了,只知道他比以前长高长俊了。回来没多久,他母亲就陪他去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顺便把名字改了一下,说孩子嫌‘成喜’的名字不好听,就改成了辰溪,反正‘成喜’‘辰溪’两个名字在那里叫起来一样,就让他改了。一年后他母亲去世了,他也算尽了孝心,后来就离开了家乡,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楚逸安愣愣的看着窗外发呆,没有说话。该名字不仅仅是因为不好听吧,是想从此换一个新的身份吧! 顾业宏轻叹一声接着道:“陈曦,汉广集团汉元文化信息股份公司总裁陈骏的长子,母亲在他十七岁的时候……” 楚逸安抬手制止了他:“好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这事就到这为止,业宏,谢谢你的好意,你也用不着感到抱歉,或许这就是天意,我都认了,你又何必执着?” 顾业宏狐疑的看着她,他不相信她会轻易放下,但她那红润的脸色证明她这段时间确实过的不错。这么快就放下了?还是从来都没投入过? 楚逸安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通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这个世界,有人是用来学习的,有人是用来生活的,有人是用来成长的……挫折让我们放慢脚步,反思自己的行为。试想那么多年来,他在我这里并没讨到什么好,我又何必迁怒与他……” 这些年来,林辰溪为了追求她,没少受过委屈,甚至被她不闻不问的放逐到国外一年,那时他二十刚出头、血气方刚,再加上初尝情欲,是最喜欢朝朝暮暮年龄,他竟也隐忍了下来,至于后来,她也不愿多想了。或许是自己的年龄大了,不再像当年做事那样绝决。 “这样最好!”顾业宏见她那样也放下心来,他一直欣赏她,她是个智慧过人的女人,相信她有能力帮助自己闯过难关。 送走顾业宏,楚逸安凭窗而立,抬手轻抚着腹部,唇角勾起笑容,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他(她)是属于自己的,那个名义是的父亲只不过是提供精子而已,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快要到冬天了,衣服穿的较厚,估计还能混两三个月吧。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她打算瞒过所有人生下这个孩子,让他(他)不受干扰的健康成长。这事只有穆邵阳知道,相信他不会无聊到到处传播。 等孩子长大成人后,再找机会以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介绍给大家,估计到时候会吓到一票子人吧。想到这里,她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 穆邵阳估计这次受的打击不小,至少在脸面上,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楚逸安认为他会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却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居然又回来了,带着玫瑰和戒指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他诚挚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嫁给我吧,如果你执意要这孩子,就让我来做他的父亲。但是我也有个要求,你也得为我诞下继承人,并且多多益善。” 穆邵阳是直爽的,对自己的做法从来不隐晦。 楚逸安不解的问他:“我到底有哪点值得你这样执着?虽然你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但是如果你愿意,相信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愿意嫁给你,为你生下继承人的。” 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差别的,男人年龄大,人们会说成熟有经验,而女人年龄大了,就会被毫不客气的扣上“老女人”的帽子。 穆邵阳道:“这个问题我认真考虑过,我不否认你的事情对我的冲击很大。前些日子我去了国外,一方面确实为了公事,一方面我也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超过了我的任何一次决策,最后还是觉得你最适合我。” 楚逸安奇道:“不是我没有自信,只是你太让我诧异。论美貌我不敢自称是倾国倾城,论身材身材比我好的大有人在,在年龄上我也没有优势。以你的精明,所作所为实在让我难以理解。我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直接说出你的真实理由吧!” 穆邵阳眼中闪过欣赏:“确实,无论哪一样,单独挑出来,你的优势并不是很强,但是,你的综合能力却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强的,尤其是你的脑子……” 他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我们家对继承人要求很高,而你的基因无疑是优良的,无论身材、容貌还是头脑,你都是无可挑剔的。说句俗的,我爱你,或许你不相信,但确实如此。人生所有的事情都有理可循,唯有这爱是无迹可寻的,只有它能解释,为什么你会让另一个人介入你的生活。爱不是婚姻的保障,却是婚姻的引索。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婚姻。” 楚逸安冷静的看着他:“给我一个必须嫁给你的理由!” 穆邵阳微微一笑:“你若不结婚,你的孩子就不可能留在身边抚养。你以往的种种际遇,会让你不得不考虑孩子的生存环境,这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你若嫁给我,这就不是问题了,我会让他成为我合法的孩子,并且我保证他会跟我的孩子一样的待遇。” 穆邵阳说完,紧盯着楚逸安的眼睛。在他以往种种商业谈判中,这是他迄今为止给出的最好的条件,他不相信这样优厚的条件她不会心动。 第一四四章 打探 万景明亲热的给李叔倒了杯水:“李叔,好几天没来了,不知您怎么啦,我正打算去看看您呢!” 李叔喜欢下棋,林辰溪工作后没时间陪他下了,就让他没事来他的公司玩。反正公司的年轻人多,随便支个陪他就下就行了,李叔非常高兴,直夸林辰溪是个懂事的孩子。 后来听说林辰溪去了外地,他的合伙人万景明一样热情的接待他,比林辰溪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李叔心里特别舒服,还是小溪这孩子会做人,交的朋友都那么够意思。 听万景明问起,李叔乐呵呵道:“这几天家里有事,老爷太太都回来了,我得在家帮忙。” 万景明心中一动,有意无意的问道:“这非年非节的,他们回来做什么?” “他们回来是……”李叔随口应着,随即像是反应过来,笑了笑道:“他们老两口反正没事,想女儿了就回来看看呗。” 恐怕没那么简单,见李叔闪烁其词的样子,估计家里一定有事,多半跟楚院长有关。他心里思忖片刻,不动声色的陪李叔下棋。 过一会,他拿了李叔的杯子去加点水,回来递给他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水洒到李叔的手腕上。 李叔惊呼一声,忙不迭的将手腕上的表解下细心擦拭着。他心疼极了,这是安安从国外特地给他带回的名表 “真是不好意思,要是坏了我就陪你一个新的。(..info无弹窗广告)”万景明接过表帮他擦拭,看了看,安慰李叔:“还好,这表是防水的,我帮你擦干就行了。” 万景明喊来小王陪李叔下棋。小王是这里棋艺最好的,下棋也是最有技巧的,有时在林辰溪的授意下,每每让李叔感觉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赢而欲罢不能。 万景明给他使了个眼色,小王心领神会,陪李叔布局厮杀起来,很快就吸引了李叔的全部注意力。万景明走到一旁,用软布将手表擦干净后,随意的放在橱柜的一角。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李婶打电话来催李叔回去,万景明亲自开车送李叔,到了家门口,李叔叫了一声:“坏了,手表忘了拿了。” 万景明乐了:“瞧我这记性,原本打算擦好就给你的,结果忙别的事情给忘了。我让人给你收好,明天有空你还去下棋,到时候记着拿了就是。” 第二天早上,李叔忙完家里的事情,就坐车到市里找人下棋去了。 没走多久,李婶在家里接了个电话,说是给李叔送手表来的:“我是万景明,今天临时有事要去外地,正好打这经过,怕李叔没空去拿,就顺便给他送来了。” 小溪的朋友李婶也认识,她挂了电话,一路小跑赶来。 “您别太着急了,要是不小心跌倒小溪又该骂我了。”万景明将手表递给李婶,笑道:“最近忙坏了吧,李叔说连下棋的时间都没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婶笑骂道:“这个死老头给惯坏了,平时不一直闲着吗,现在家里要办大事才忙的,老爷太太特地赶了回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刹住口,不自然的笑笑。 万景明心里一震,办什么大事?怎么套出李婶的话来?他灵机一动,从车里拿出一拎包装精美的茶叶:“这是小溪特地托人从外地带回的,说是专门送给你和李叔的,他现在有事回不来。” 李婶笑着接过谢了:“小溪走的真不是时候,他跟安安感情那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错过了,可惜安安不让说……”她欲言又止,惋惜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退去笑容,万景明一脸的凝重,他隐隐感到事态严重,关键是他根本打听不到事情的确切真相。 去别墅蹲点怕被楚逸安看见,去医院那里又什么都打听不到,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转,最后一咬牙跑来找顾业宏。 “你凭什么要我帮你的忙,并且调查的对象还是她,难道你不知道她也是本公司的老板吗?”顾业宏双手抱胸,懒懒的靠在办公桌前,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万景明有点怕他,感觉不是一类人,真弄不明白林辰溪怎么敢跟他结交,他硬着头皮道:“林辰溪走的时候留下话,让我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来找你。” 顾业宏冷冷的哼了一声,眯着眼睛不善的打量着他:“要是我不答应呢?” 万景明有点腿软,他使劲咽了一口口水,鼓足勇气道:“小溪说了,要是你不同意,就将你们安保公司接单的内部信息公布于众,让你们没有秘密可言。” 顾业宏眼光锋利的扫过他,继而不屑的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你们的系统是小溪做的,里面的漏洞他一清二楚,他留下了一个程序,要攻击你们的系统太简单了。”忍着想落荒而逃的冲动,万景明心惊胆战的把话讲完。 “找死!”顾业宏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沉下脸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道:“对于我来说,想让一个人合情合理的死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别挑战我的底线,自觉回去销了那玩意,别跟我谈条件。” 见他什么忙也不肯帮,他有点绝望了,倔强的看着顾业宏咬牙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就帮我这个忙。” 顾业宏暴戾的瞪着他,万景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见他又笑了:“好,够种,想不到小溪会有你这样的朋友。说吧,到底想知道什么?” 万景明表情凝重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听他们说的意思好像是楚逸安要结婚了……” “胡说八道!”顾业宏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谁都知道她是个不婚主义者,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 万景明急道:“我也不相信啊,但这是从李叔、李婶说那儿套出的话,他们都遮遮掩掩的只说一半话,估计是楚逸安授意的,我搞不清楚真实情况,也不敢跟小溪说起。小溪临走时特地求我注意楚逸安的动静,他说楚逸安不是个容易约束住的人……” 顾业宏邹起眉头道:“他又管她那么多事干什么?楚逸安要是肯结婚倒是好事!” 万景明叫道:“不能这样,她要是结婚了,小溪会疯掉的。”他忘记了恐惧,双手使劲抓住顾业宏的胳膊,几乎都掐进肉里了:“我求求你了,我想知道具体的真相,赶在事情发生前阻止或许还来得及。” 顾业宏沉思片刻道:“他不是已经婚约在身,美人在侧,还管这些做什么?或许这样放手对俩人都有好处。” 万景明道:“谁说不是呢。楚逸安就像罂粟,在她身边久了都会中毒的,更何况小溪跟在她身边那么长时间。小溪什么也不肯说,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说不出的苦才是真正的苦,只有他一人在独自承受……” 顾业宏愣愣的出了半天神,最后应承了下来。 万景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临走前,顾业宏问起林辰溪留下的那个程序,万景明古怪的一笑:“那个程序根本不存在,小溪说只需口头威胁一下达到目的就行了,真心设计你那是找死。” 望着摆他一道暗自得意离去的万景明,顾业宏暗中咬牙:“这个小兔崽子……” 第一四五章 定亲 避开路灯将车停在昏暗的树影里,穆邵阳侧身仔细打量身边娇俏的女子,恍若在梦中。(..info好看的小说)决定接受他后,她对他少了一份提防,多了一份温婉。如果不是很了解她,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具纤细的娇躯,竟然会在商业上让很多男人忌惮。 见他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楚逸安戏谑道:“怎么?婚前恐惧症?” “不知道。”自从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他的心不但没放下来,反而提了起来,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安妮,你――真的决定了?” 楚逸安双目微挑:“怎么?你想反悔吗?” “怎么会呢?”穆邵阳拉过她的手,在手背轻轻印下一吻。其实男人并不喜欢事业型的女人,但楚逸安是个例外,她一直都是男人追逐的对象,许多男人都以获得她的青睐为荣。 他最初也是受好奇心的驱动接近她的,没想到也掉了下去,虽然最终获得了成功,却随着时间的临近越发的忐忑不安,第一次,他感到主动权不是在他掌握之中。 穆邵阳认真的看着她:“安妮,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直不踏实,你真的不会反悔吗?” 楚逸安问道:“怎么?你怀疑我的诚意吗?” 穆邵阳表情转为凝重:“我需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安妮。明天的订婚宴虽然只有我们两家人,但也是严肃的事情,亲事一旦确定下来,我们家就会对外公布。如果你想反悔,就赶在那之前。亲事一旦宣布,你就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否则你就别想再在h市呆下去,甚至我敢保证你的事业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之前喜欢她的多变,现在却又害怕她的多变,虽然楚逸安对他比先前要坦诚许多,但是他对她还是没有太多的信心。 居然敢威胁她,楚逸安沉下脸来,冷冷道:“不相信我的话,这事就作罢。”说翻脸就翻脸,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穆邵阳一把带上车门,将她扣在座位上,轻抚着她的脸,眼底有一丝无奈:“安妮,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不想跟你日后翻脸。我可以不要脸,但是我的家族不能不要脸。若是等一切公布后你再反悔,就是跟我们家族挑衅,到时就不是你我之间能解决的了。” 楚逸安平静看着他,不假思索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轻易反悔的,除非你踩了我的底线。” “感觉就像梦一样没有真实感,这太可笑了,安妮,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这样不自信过。”穆邵阳自嘲的笑笑,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低头轻轻吻上。 楚逸安对他的吻并不反感,他的规矩超出她的意想,每次仅仅是吻,绝不逾越,这让她对他心生好感,甚至怀疑起之前关于他的传闻。或许穆邵阳跟她一样,只是名声在外而已。 “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丈夫的。”低沉性感的声音诱惑着她,穆邵阳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希望这样!”楚逸安推开他开门下车,问道:“不进去坐一会吗?” “不了,明天再见吧!”穆邵阳故意摸摸胸口:“还挺紧张的。” “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的,怕也不是办法,到时候我会罩着你的!”楚逸安轻挑的用纤指挑起他的下巴调戏了他一下。 穆邵阳回过神来,失笑道:“这话怎么听的好像是你要娶我似的?” 回到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坐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楚逸安知道是在等她。对于父母的反复询问,她有点不耐烦了。 跟母亲打个招呼就逃回自己的房间,冲洗了一下准备休息,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心中无奈的轻叹,又来了。 “安安,你真的决定了?为什么会这样仓促?要知道这事可儿戏不得的,穆家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母亲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安安突然来电让他们老俩口回来商量婚事,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不是不想她成亲,只是这样仓促,感觉里面像是掺杂了什么,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难道你们不想我成亲吗?”楚逸安有气无力的问道。 “不是不想,哪有做父母的不想孩子成亲的,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安安,这婚姻不是儿戏。” 楚逸安有点不耐烦:“好了,妈,我累了一天了,就别来烦我了,要是你们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我一辈子都不结婚。” 楚妈妈若有所思的问道:“小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楚逸安立即竖起了双眉,声音有点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已经回家去了,他有自己的家,别老拿别人的儿子当儿子,你又不是没有儿子!” 提起小溪她就像个刺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见什么也问不出来,楚妈妈轻叹一声离去。 楚逸安无力的靠在床头,手有意无意的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婚礼时间不能再拖了,要不然真的盖不住了。 将手机关机扔进床边的柜子抽屉里,却听见被砸的清脆的声音,拉开一看,砸在一串玉石手链上,顺手拉出了手链仔细端详,上面串着三颗玉珠,每颗上都刻着字:一生平安。 “安”字刻的较大,是她的名,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安姐,这玉珠是我亲自找的,上面的字是我亲手刻的,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一颗,把它串成链子戴在你的手上,戴在你的胸口,这样你就会时时记住我的……” 楚逸安眼角微红,将手链扔进了抽屉的最里角,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穆邵阳在五星级酒店宴请了楚逸安的父母,两家人原本也不陌生,很快就其乐融融了。穆邵阳的父母由姐姐、姐夫陪同前来,楚逸安的哥哥嫂子也特地赶了回来。对于两人仓促决定的婚事,双方父母最后决定尊重他们的选择,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觥筹交错之间将婚事定了下来,双方家长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孩子都老大不小了。穆邵阳的母亲看样子也挺喜欢楚逸安的,她兴致勃勃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对外宣布婚期,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一定要好好操办一下。” 酒席正酣,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狼狈不堪的闯进一人,对着楚逸安大喊:“人都要死了,你还在这里开心。” 楚逸安起身见是林辰溪的朋友万景明,她沉下脸来:“你来做什么?” 万景明突然哭了,他泣不成声:“小溪听说你要定亲,昨天晚上连夜开车往这边赶,在m市境内超车时,被一辆货车撞出了高速,现在生死未明……” 第一四六章 祈求 楚逸安面色煞白,娇躯微颤,穆邵阳担心的上前扶住她。楚妈妈焦急的问道:“小溪怎么啦,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逸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起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万景明,沉声问道:“小溪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万景明猛的甩开她:“我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答应帮他看着你,谁知道费尽心思打听来的消息却害了他的命……呜呜……” 楚逸安唇微颤:“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 “他昨天晚上连夜往这边赶,按说一早就应该到了,结果等到中午也没来,打了好些个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才反打回来的,是当地的交警部门,说是出了车祸,手机也摔坏了,卡是插在别人手机里才调出熟人的号码,要求家里赶紧来人,病人情况严重……” 楚逸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穆邵阳忙搂住她,问明了出事的地点和医院。楚逸安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稍微思忖了一下,她回身对穆邵阳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伯父、伯母,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作数了,事过之后我会亲自到府上负荆请罪的。” 穆邵阳的母亲是过来人,隐隐听出其中缘由,儿子好不容易起了结婚的念头,却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悦的沉下脸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婚姻岂是儿戏,说变就变的……” 穆邵阳伸手搂过就要发作的母亲:“妈,这事不能怪安妮,我有很大的责任……”转身看看姐姐:“姐,你带爸妈先回去,晚上我会回来跟你们解释清楚的。” 看着弟弟眼中难道一见的央求,穆邵阳姐姐不禁心软,不善的瞪了楚逸安一眼,跟丈夫带父母先行离开。 楚逸安抬手制止了想询问的父母:“什么都别问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什么,哥哥、嫂子,你们送爸妈先回去吧。” 楚耀宗怜惜的看了楚逸安一眼:“好的,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就打家里的电话。” 打发走所有的人,楚逸安迅速冷静下来,打电话让医院准备一辆设备最好的救护车,配备一流的医护人员,准备连夜赶往林辰溪救治的医院。又给何圭晴打了个电话,却半天没人接听,该死的,不会是正在手术台上吧!待会路上再联系吧。 回身充满歉意的看着穆邵阳:“对不起,邵阳,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无论你以后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 穆邵阳打断她的话,苦笑道:“别说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有点趁人之危了,走吧,我送你,你现在这个状况开车有点危险。” 将她送到医院门口,穆邵阳道:“有什么能帮上的尽管说,我们今后还是朋友,好吗?” 楚逸安眼底有点红,搂过穆邵阳在他额上印了一吻:“邵阳,你会是个好丈夫的,可惜我们有缘无分,你永远是我的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救护车已经准备就绪了,楚逸安准备上车出发,这时何圭晴的电话来了,楚逸安急道:“阿晴,你在哪里?可不可以跟我去x市一趟,有个人出了车祸情况危急,你能过来帮个忙吗?” 何圭晴在那边迟疑了一下,问道:“是林辰溪吗?” 楚逸安愣住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何圭晴那边似乎有点乱,说话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出差途中碰到的一起车祸,情况非常惨烈……要不是大家帮忙将人抢出来,就被烧死在车里了,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情况严重我就跟着帮忙,做了一些必要的处理,后来有人翻出了他的身份证,我才认出是你那小鬼……这里是小县城,条件很差,我已经打电话让凌岳紧急调来直升机,赶紧转移到条件好的地方抢救,要不然情况很危险……好了,不跟你说了,你们医院楼上不正好有个停机坪吗,二十分钟就到,赶紧准备好手术所需的一切,把你医院最好的设备启动……” 楚逸安几乎跪谢上天,怎么会这样机缘巧合,碰上何圭晴就等于抢回了半条命。楚逸安差点要把何圭晴当神来膜拜,有了她在那里,感觉到像是半尊神在那里,让她安心。她定下心来,迅速安排好一切,等候他们到来。 伴随着巨大的螺旋桨声音,直升机停在了靖安医院的楼顶,楼顶的停机坪是按照国际最先进的建筑设计建造的,全省医院独此一家,原本是用来应付突发性事故的,没想到林辰溪却成了第一个使用人。 从直升机上抬下一人,全身被裹成粽子一样,看不清面目,浑身插满导管,但楚逸安还是从那熟悉的紧锁眉心和抿起的唇,轻易的认出就是林辰溪,泪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她忙捂住嘴,指挥让人直接进入电梯直下手术室。 韩凌岳没有下机,叮嘱了何圭晴几句,随飞行员一齐飞回。楼顶的人已经全部下去了,楚逸安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何圭晴哭了出来:“阿晴……” 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何圭晴安慰的拍拍她:“好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早就听江欣月说起过楚逸安跟那个小鬼的感情有点不对劲,今天就她的反应来看确实有点问题。楚逸安一向坚强,也一向寡情薄意,上次给她的那个情人动手术,她也仅仅是有点紧张而已。 跟楚逸安乘电梯下去,何圭晴先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他的情况非常严重,头部胸部都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圭晴换上了手术服进去了,急诊室的门重重的关上,剩下的是漫长的等待。她不敢跟进去,她怕看见他像俎上之肉一样毫无生气的让人任意摆弄,她怕看见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他弹性有力的肌肤,珍贵的血液肆意的漫出,生气随之慢慢流逝…… 她甚至没有勇气在急诊室外等待,有阿晴在这里应该万无一失。她怕,她怕会随时推出一具蒙着白布的没有生命体征的肉体,她像个逃兵一样逃离战场,来到了郊外的寺庙,跪在悲天悯人的佛祖菩萨面前,虔诚的祈祷。 第一次静下心来诚心悔过自己的行为,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绝不会再这样做事不留余地,心中曾经的怨念化作对生命的祈求,只求他能够好起来,生活中的一切是是非非在生死面前显得都不重要。 突然小腹一阵绞痛,她猛然间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天哪,千万别像上次那样。转而一想不觉心酸,为什么自己就这样的命苦,每一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遇到强烈的刺激,难道自己就跟孩子无缘吗?她不觉潸然泪下。 第一四七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打电话叫来了自己医院的救护车和自己最信任的妇产科龚医生,附在她的耳边将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龚医生当时脑子就当机了,这也不能怪她,搁谁听见也会吃惊的。 在楚逸安的一再催促下,龚医生才回过神来,听说她想保住孩子,就给她进行了简单的诊治,安慰她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多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龚医生将她送回寓所休息,过了一会给她送来了保胎的药物,又安慰了她一番,并保证不会乱说的。 龚医生走后,楚逸安失神的笑了,保密吗?她现在认为没有必要了,她已经决定要光明正大的生下孩子,带在身边抚养。去他的人言可畏,她从来就没把人言放在心里,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要你有能力,一切都不可怕。 手术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何圭晴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楚逸安可耻的当了逃兵,打开手机才发现她给自己留的信息: 我先回去休息了,结束了就发个短信给我,报喜不报忧,善意的欺骗也可以。 何圭晴忽然觉得心酸,原来爱一个人会是这样的胆怯,哪怕是坚强如楚逸安。她到底怎么啦,按她的性子是不可能离开的,逃避不是她的本性。 不放心驱使她来公寓探望楚逸安,却发现了这个秘密,她惊讶的合不上嘴:“你――真的跟他――,真的打算――要这个孩子?” “是的。”楚逸安不安的看着她,怕她带来不幸的消息。何圭晴看出了她的忧心,叹了口气:“他的命算暂时保住了,不过还没醒过来,也可能――很难醒来,不过跟植物人不同,他是脑部神经受到血块压迫的,但一时找不到具体位置,所以……” 楚逸安半躺在床上,抓住了何圭晴的手,泪水再一次落下:“谢谢你,阿晴……” 阿晴留了下来,继续查看林辰溪的病情,顺带调理楚逸安的身体,原本楚逸安的身体就不差,只不过的受了点刺激,很快就恢复了。 给林辰溪全面检查过后,何圭晴回去了,他可能一时无法醒来,但所有情况都在慢慢转好,至于脑部的血块一时无法消除,只有慢慢观察,再吊一些溶血的药物。 三天后,楚逸安第一次走进林辰溪的病房,这是她给他准备的特殊病房,是所有病房中条件最好的,虽然她前两天一直没来,但都在遥控指挥。 看着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林辰溪,楚逸安的眼睛又红了,她坐在他的床边,用手轻轻触碰他那张消瘦的脸颊,想起他以前生机勃勃的笑脸,想起他经常跟自己耍赖的狡黠,想起他委屈时撅起的唇,想起他受打击时委顿的表情…… 她只想他立即好起来,以前的种种现在都不重要了,如果他能好起来,她不介意留他在身边,如果他想离开,她也会真心的祝福。.info[]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是顾业宏,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看了床上的林辰溪一眼:“有好转吗?” 楚逸安勾起一抹苦笑:“还是那样。” 顾业宏叹了口气,用手使劲揉了揉头发:“都怪我多管闲事,没事把你的事告诉他干嘛?” 楚逸安眼睛转向窗外:“他的家人怎么啦,早就通知过了,为什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来?” 顾业宏抬起头:“我搜集到一些信息,他们家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一个月前,他的祖父去世,家产并没有落到他父亲手中,反而落入了他祖父的私生子手里。他父亲的汉元文化信息股份公司不久前传出消息,已经资不抵债、濒临倒闭,他的父亲现在也病倒住在医院,他那个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当然不可能来看他。至于他的那个未婚妻,听说两个月前出国了,具体什么情况打听不出来,据说那个女孩的父亲跟他的父亲反目了,这次公司的倒闭可能与这个有关……” 楚逸安没有应声。 顾业宏看了她一眼:“有消息称,这次接林辰溪回去是他祖母的主意,说他是家中的独子。” 楚逸安稍稍有了反应:“不是说他还有个弟弟吗?” 顾业宏道:“听说是个野种,所以他的祖父准备将家产留给私生子,他祖母急了才找回林辰溪的,准备抢夺家产。” 又是一个狗血肥皂剧。 顾业宏走后,父亲和母亲也来看林辰溪,母亲每次来都摸着林辰溪的头一个劲的掉泪,父亲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楚逸安决定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就把怀孕的事情抖了出来,一下惊倒了父母,在得知是林辰溪的孩子后,更是想把楚逸安打一顿。 母亲哭道:“你这个孩子,我该怎么说你呢?你这个性格要不得。” 楚逸安表明决心要生下这个孩子,他们也隐约知道她这次准备结婚的真正意图了,可一个姑娘家未婚生子成何体统?眼见拗不过楚逸安,父母只好依了她,心中也有对女儿的一丝怜惜,至少到老身边有个亲人。 父亲决定留下替楚逸安分担一部分工作,毕竟是女儿让他享了那么多年的清福,至少让她妊娠期间轻松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逸安的肚子一天天起来了,众人的怀疑终于变成了现实,看着无限淡定的楚逸安,他们反而没话说,所有不合情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发生在她身上,好像都变的合情合理了,再加上楚逸安父亲亲自回来坐镇,所以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顶多是暗地里就孩子的父亲是谁讨论了一番。 三个月过去了,林辰溪的家里还是没人来,或许是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吧,楚逸安也不禁替他难过,自幼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会是多么的悲凉。她也渐渐能明白他爱贴着自己的原因了,是对温暖的一种渴望吧。 现在他除了没有醒来之外,生命体征基本恢复正常,何圭晴每隔几天来看一次,最后也只能摇摇头:“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望着除去了绷带,梳洗的干干净净的林辰溪,安静的就像睡着一样。窗外是阴霾的天气,太阳有好几天没出来了,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楚逸安心情有点急躁起来。 突然,她眼珠一转,搬个凳子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条斯理道:“臭小鬼,再不醒来,我真的要找个人嫁了,省的我的孩子一出世就没爹,找谁比较好呢……” 似乎在认真的考虑。 窗外渐亮的光线映衬着林辰溪白皙的脸颊,长长翘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有点微微的颤动,无力的垂在两边的手指似乎也微微的勾起。 楚逸安欣喜的注意着这一切,眼眶有点湿润了,快点醒来吧,小溪!半年已经过去,你还差我一个解释。 一道阳光撕破阴霾,将光明洒向大地,一切都明亮温暖起来,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她大声的喊道:“医生,快进来看看……” 第一四八章 迷路 何圭晴仔细的给林辰溪做了一次检查。(..info)自从这小鬼醒来以后,楚逸安不知道给他安排了多少次检查,就这还不放心,让她亲自来给他检查一遍。何圭晴心底叹息,从来没见她这样过,这么强悍的安子就这样被这小鬼给绕进去了。 这小鬼现在眼睛能睁开了,就是有点呆滞,只会直直的看着安子,身子虽然还不能起来,但手脚已经稍微能动了,这不,紧紧揪着安子的衣角不放,何圭晴见状差点笑了出来。 “应该没问题了,按照医学上的解释,他现在应该是个健康的人,除了不能说话和身子还不能自由运动外,其他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能脑部还有血块压迫的缘故。” 楚逸安不满道:“什么叫医学上解释,我想知道确切的结果。” 何圭晴笑笑:“医学上的解释就是和现实有点偏差。比方说一个手术是否成功,并不是以是否医好为依据,而是以是否活着下手术台为依据,只要能活着下手术台,那么手术就算成功了,至于下来就死了,跟手术是否成功无关。” 楚逸安蹙眉道:“说重点!来点唯物主义的。” 何圭晴道:“我建议你继续按中医方法给他调养,至于能否恢复就看他的造化了。至于唯物还是唯心,我觉得最初的分类就是错误的,就比方说他现在,他起不来也说不了话,你能说他是健康的吗?但医学上的数据分析他已经没问题了。人的神智从某些方面来说就是唯心主义,根本无法量化,但你总不能说它不存在吧。其实人有时唯心主义一点更好,如果相信还有来生转世,人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消耗地球上的资源了,因为他会想到以后还会在这个地球上生存,他总得为自己留点余地吧……” 楚逸安道:“现在不是跟你谈环保的时候,我是问他的情况。” “不知道,就算他的身体以后能动了,但你看他现在眼神呆滞,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神智是否正常。”何圭晴耸耸肩道:“安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就当是多养了个儿子吧……” 楚逸安有点失神,怎么会这样,看他有时揪着自己的衣服不放,有时还掉眼泪,以为他顶多是神经受压迫,不能说话而已。她艰难的开口:“不,我不会放弃的,西医不行,我会引进最好的中医,我一定会将他医好的。” 何圭晴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叹了口气,不经意间低头,却看见一双眼睛挟着愤怒看着自己,不由失笑道:“安子,你别担心了,我估计这家伙的神智是没问题了。” 楚逸安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也笑了出来,泪水却滑了下来。 何圭晴拒绝了楚逸安的挽留,在傍晚的时候独自开车回去了。她也没让安子送自己,看那小鬼揪着她衣服的样子,就像没断奶的孩子,心里不由好笑,安子这是造的哪门子的孽,给这小鬼缠上了。 车上高速跑了一会天就黑了下来。路上开始有点雾蒙蒙的,越到后来雾气越浓,跑到半路的时候,路上居然堵车了,一打听才知道前面出了车祸,两辆货车干上了,侧翻在路上,人员的伤亡倒不重,就是路被堵住了。 高速开始关闭,在交警的指挥下,车子从一个匝道下了高速。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交警建议大家走国道。 何圭晴跟在别的车子后面。路上的雾越来越浓了,能见度不到五米,她跟丢了前面的车子,后面也看不见车子过来,她越来越慌了,心里的恐惧扩大了。 人人都当她是天才,谁又知道她有个要命的缺陷,她是个路盲,只要路况稍微复杂一点,她就有可能找不着北了。曾经妈妈搂着她叹息:“可怜的孩子,真希望你在别的方面的天赋能匀一点给这方面。” 她去的地方都是简单易行的,比如她喜欢来楚逸安这里,就是一条高速直达,而楚逸安的医院更好找了,通常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她医院的标志。 四周一片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再加上她从来没走过这条路,她心里越来越害怕。她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韩凌岳的电话。 因为迷路,她经常拨打韩凌岳的电话,韩凌岳对妻子的这个毛病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为此特地购买了一辆仪器车,何圭晴通常说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他要通过手机信号来判断她所在的位置,然后才能找到她。 星际温泉浴场内,韩凌岳十分钟前陪着欧洲的客户进入浴场里,手机放在他的混血美女秘书苏珊的那里。 手机不停的响着,苏珊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旁边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子疑惑的看着她,那是她的老板韩凌岳的新情人,一个叫林菲当红的模特。 林菲终于忍不住问道:“韩先生不是让你接听电话的吗?你为什么不接?” 韩凌岳进去洗浴去了,将情人丢给了秘书照顾。 苏珊垂眸遮住眼中的算计,片刻便有了计较,她微微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韩先生的太太打来的电话,韩先生交待过,他太太的电话不许接听。” “为什么?”美丽的模特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一丝嫉妒。 苏珊唇角暗勾,这个胸大无脑的漂亮模特,真想不通韩凌岳怎么就看上了她。虽然知道他的情人都不会太长时间,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妒忌。但为了不触怒韩凌岳,她向来不敢轻易去动他的情人。 但这个女人似乎在他身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韩凌岳似乎还有继续捧红她的意思,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苏珊是美国常春藤盟校毕业的,原本有机会留在华尔街,但是命运不公,让她遇见了他。为了他,她放弃了在美国的优厚待遇,跟随在他身边。为了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她放弃了他提拔她的建议,一直在他身边做了七八年的秘书。 她爱他,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没名没分的跟在他身边做了那么多年的地下情人,顺带着还要伺候他的其他情人。她心有不甘,但她不愿意离开他。 苏珊抬眸看了看林菲,有意无意道:“韩先生非常爱他的太太,不想她误会,所以不让接听他太太的任何电话。” 说完,她看见林菲盯着桌上的手机一言不发,一向不太够用的大脑似乎在努力动着什么脑筋。苏珊唇角暗不可见的勾起阴森的笑意。 第一四九章 引路 韩凌岳陪着欧洲的客户回来了,神情似乎很轻松。(..info无弹窗广告)苏珊忙站起身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谈成了一桩生意。 韩凌岳微笑道:“欧文先生要回去了……” 苏珊抢先一步道:“那我送送欧文先生。” 欧文先生对这个混血美女很感兴趣,苏珊上前礼貌性的挽着欧文先生送他出门,韩凌岳稍微顿了一下,也跟了出去,毕竟是主人,不能不送客人。 回来的时候,韩凌岳见林菲坐在一旁喝着咖啡,正准备坐到她的身边,却看见桌子的另一角放着自己的手机,他沉下脸道:“苏珊,你怎么把我的手机随意乱放?” 苏珊却一脸的惊讶:“我先送欧文先生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拿了。对不起,先生。”转身看了看林菲问道:“刚才先生的手机有电话打来吗?” “没有!”林菲清脆的回答。 苏珊却在她垂下的眸中发现了一丝慌乱,她不动声色的敛下心情。 国道,大雾中,何圭晴坐在车中看着手机发愣。 她拨打了韩凌岳的电话,很久都没有接通,或许他现在有事吧,但她心里害怕,继续拨打着他的电话,终于接通了,却是个女的,声音甜的发腻:“你找阿岳什么事?他在里面冲澡呢,有事我来帮你转达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阿岳?他也允许别的女人这样称呼他吗?他从来没让别的女人接听过她的电话。何圭晴当时就把手机合上了,她呆呆的坐在车里不知所措。 雾越来越浓了,身边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了,国道上的灯光原本就暗,四周似乎是空旷的田野,里面黑乎乎的似乎藏着怪兽。她心里害怕,锁上了车门。狭小的空间闷闷的,感觉就像身陷梦魇一样,她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现在该找谁呢?她很小就跟韩凌岳生活在一起,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安排好的,她的交往空间一向狭小。江欣月现在不在这里,楚逸安又是那个情况,先不说她被那个孩子揪着不放,就她现在那个身体状况也不太方便。该怎么办呢,她无助的将头抵在方向盘上。 许久,她似乎想起什么,忙打开手机,指尖微颤的从里面调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耳边是悠扬的乐声,没响几下就有人接听,声音低沉而温柔:“什么事,阿晴?” 听见这声音,何圭晴突然感到心安了下来,同时鼻子有点酸,一时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啦,阿晴?”那边声音有点提高了。 何圭晴稳定了一下情绪,却依旧声音不稳:“我――我迷路了――”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那边沉默了片刻,道:“你在哪里迷的路?周围有什么建筑?” “我不知道?”何圭晴迷茫的看着四周,她要是知道还会迷路吗?她努力想了想,道:“回去的高速发生了车祸被堵,外面又起了大雾,,我在xx路段下了高速,在国道上迷路了。” 她的声音有点飘渺,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在运动场上霸气十足的女子。 那边似乎传出了开关门的声音:“别怕,等我会跟你联系,我这就出来找你。” 没过多久,他果然又打来了电话,那边似乎是开车的声音,他慢条斯理的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知道他是怕她一个人害怕。 跟他聊天分散了注意力,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身边偶尔有车通过,她也不急着跟过去,因为她知道过一会他会来找她的,就像她的丈夫以前那样。 想到韩凌岳,她不仅眼眶红了,心里有点难受,话越说越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辆车停在自己后面,大灯打开照亮了路面,一个人轻轻敲着她的车窗。何圭晴抬眼看去,激动的打开车门,像溺水之人,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小叶,你来啦。” 叶秋远看着何圭晴那双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似的眼睛,不禁有点心疼。他见过球场是英姿飒爽的何圭晴,见过急诊室处变不惊的何圭晴,见过雷雨天惊恐万分的何圭晴,他以为这已经是她的全部,却不料今天又见到这样一幅景象。 她像是受了惊,眼里却有一丝伤感,还有一丝他从来没看见过的――脆弱。她看上去有点无助,让人心疼。他伸手搂她入怀,轻抚着她的背:“别怕,我带你回去。” 叶秋远的车在前面慢慢开着,何圭晴的车跟在后面,前面的车灯不停的闪烁着,慢慢的带她走出迷雾,向市区开去。 韩凌岳回到家中,见妻子还没回来,看着外面渐浓的大雾,他不由蹙起眉头。阿晴今天又去了楚逸安那里,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该死的楚逸安,简直是把阿晴当成了免费的劳力了。要不是阿晴能玩得来的朋友不多,他真想彻底隔绝了她跟楚逸安的联系。 这个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听阿晴说,上次用直升机救的那个年轻人跟楚逸安好上了,真是太过分了,大小不忌,天浩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阿晴跟她认识是因为自己跟天浩的关系,没想到他们俩掰了,阿晴居然跟她的关系日渐密切。这个复杂的女人,找机会要跟阿晴好好谈谈,离她远点,免得被她污染了。 想到阿晴,他勾起了唇角,现在的女人都太复杂了,还是他家阿晴比较单纯,对人一点心机都没有。 时间越来越迟了,阿晴还是没有打电话回来,他反复翻看手着机,没有她的来电,怎么回事,难道又被那个楚逸安抓去手术台了? 他渐渐失去了耐心,眉间凝着一股煞气,拨通了楚逸安的电话。 楚逸安接到电话也吃了一惊:“什么?阿晴还没到家?她走的时候天还没黑,按说早该到家了?糟糕,现在起雾了,高速会不会关闭了,改走国道了?天哪,她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楚逸安也突然想起了好友这个让人无语的毛病。 话音未落,韩凌岳就挂断了她的电话,心里暗骂了一声,他怎么忘了她会迷路的,按说她会打电话给自己的,难道出了什么事了?他心里不安起来,迅速拨通了阿晴的电话。电话里,乐声一遍有一遍的响起,就是没人接。 韩凌岳的心沉了下来,他迅速拿了衣服出门。没多久,他带着人开着那辆带有专用仪器的车上路了。 第一五〇章 警告 韩凌岳狼狈不堪的赶回家。(..info好看的小说)找了大半夜,家人打来电话,说太太已经回家了。 他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何圭晴的房门,看见何圭晴躺在床上睡觉。他一把抱起何圭晴,仔细打量着。 何圭晴被他惊醒,回神后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韩凌岳松了一口气:“没事吧,阿晴,吓死我了,我找了你一夜。” 他拿出一个手机问道:“你的手机怎么会丢在国道边的农田里?高速上出事了,你走国道迷路了,是吗?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 何圭晴默默的看着他,手机是她回去的路上扔掉的,她生气了。 “八点左右你在干什么?”何圭晴问道。 韩凌岳想了想,答道:“我在洗浴!” 何圭晴不再说话了,任韩凌岳怎么问她都不开口,只是说了一声:“我累了,想睡一会,你出去吧。”倒头蒙着被子睡了。 韩凌岳愣愣的看着蒙的严严实实的妻子,不知是怎么了。他知道阿晴是生气了,但又是为什么呢?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韩凌岳让苏珊找来了林菲,他指着从移动打出的话单问道:“林小姐,你能跟我解释一下,那天在温泉浴场,我妻子接入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吗?” 林菲猛的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韩凌岳。韩凌岳现在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感到害怕。她战战兢兢道:“那个,那天你们正好出去了,你的手机在桌上,响了好久,我怕有急事就接听了……” 韩凌岳眯起眼睛,道:“不知道别人的电话不能随意接听吗?还有,为什么要删除记录?” 林菲的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说不上温柔却让她迷恋的情人,脚底生出一股凉意:“我,我……”她说不下去了。 韩凌岳突然笑了,笑的很温柔,却让林菲心生畏惧,在一旁的苏珊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太了解她的老板了,态度越是温柔越是可怕。 他的声音像个多情的情人那样温柔,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说林菲,你也在外面混了那么久了,怎么这样不上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林菲依旧说不出话来。 韩凌岳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林菲跟前,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凝望着她的眼睛,道:“你,喜欢我,是吗?” 林菲点点头,韩凌岳当着苏珊的面,将手伸进了她的胸衣内,轻轻揉捏着,一会儿,林菲就呼吸不稳,轻声呻吟出来。 苏珊难看的扭过脸去。 韩凌岳冰冷的眼里没有一丝欲望,他停下了动作,抽出手来,从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轻轻说了声:“真是个贱货。” 林菲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韩凌岳拨通了电话,一会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韩凌岳道:“把她送到李导演那里,说我送他一个a――v――女优!”目光又冷冷的落在林菲身上:“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会彻底让你满足的。” “不――”林菲惊恐之声未落,就被那两个男子挟了出去,声音在门外戛然而止。 苏珊望着窗外,身子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韩凌岳利刃般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跟在他身后锻炼了多年,知道这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失常,她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良久,他冷冷道:“再有一次失误,就自己离开。” 从办公室出来,苏珊迅速去了卫生间,她的手已经汗湿了,身上也凉凉的。她想起来觉得后怕。这段时间,韩凌岳去哪里都让林菲陪着,她还以为林菲在他心中有所不同,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林菲。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一直都知道他做事心狠手辣,但她没想到他会做的这样绝,直接将林菲丢给了臭名昭著的色情影视大亨,林菲这辈子算完了。 她又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妻子是没人能替代的。” 她现在更进一步了解了这话的含义,惹了他的妻,将生不如死。 她靠在卫生间的隔板上闭上了眼睛,泪水簌簌落下。这么多年来,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抛弃了那么多,究竟又为她换回了什么? 晚上,韩凌岳早早上了床,看着一直背对着他的妻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低语道:“昨天晚上不是不接你的电话,我陪欧洲来的客户去了温泉浴场,手机在苏珊那里,她送客人走的时候落在桌上了,被一个,一个……” 韩凌岳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被别人接听了,你――别想那么多……” 何圭晴还是没有动静,韩凌岳知道自己的解释有点拙劣,见妻子这样,他有点心疼,从身后连着被子搂着她,轻声道:“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但因为自身情况的特殊,向来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尊重妻子,从来不在外面过夜,更不会让外面的这些女人打扰到她。 这次估计是伤到她的心了,他没想到那个蠢女人居然有这个胆量,还有那个苏珊,虽然没有抓住她的证据,但这次事件她脱不了关系。 他知道她喜欢他,但她做的一向隐秘,对自己的家庭构不成威胁,再加上她的能力很强,是不可多得的助手,所以他只是口头警告了她一下。 他决定以后不会再把手机交给她保管了。 第一五一章 谁先勾引谁 确定了何圭晴已经到家,楚逸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天江欣月正好回来了,她特地过来探视一下林辰溪。等林辰溪睡后,楚逸安送她们母子回公寓。 江欣月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她也听说了楚逸安最近出了不少状况,但有些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将明明送上床睡了,回到客厅,见楚逸安正在打量她客厅的一些家具。 楚逸安对她笑道:“欣月,你这家具有点特别。” 客厅中摆放的家具有的有点仿古情调,有的是中西合璧风格,很有创意。就比方说客厅靠落地窗附近放置了一个仿古的美人榻,旁边是一株绿色植物,看着很有意境。 江欣月微微一笑,这些家具都是从石头那里弄来的,有的是他主动给她配的,有点是她从他屋里看中的,他也给了她。 江欣月笑道:“喜欢哪天我也送你两件。” “得了吧,没名没分的,还真好意思要人家那么些的东西,小心人家让你以身偿债。”楚逸安嘲笑道。 以身偿债?江欣月不由好笑,她有时说的过分点石头都会面红耳赤。她给楚逸安倒了点水,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她跟楚逸安说了些自己的事情。 “你疯了,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插手你哥哥的事情。”听了江欣月的计划,楚逸安忍不住苛责。(..info无弹窗广告) 江欣月又明显的消瘦,楚逸安看着都有点心疼,知道她为此又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江欣月做事雷厉风行,一点也不亚于自己。只是想不到她这么短时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毕竟是我哥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江欣月挨着她坐下。 确定了明明已经睡着,楚逸安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放过路绍东?要知道你这样做终究会伤害明明的,毕竟他是明明的父亲。” 江欣月淡淡道:“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他,不离开是他的责任,我不会让别人欺负过我的儿子就像没这回事一样,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楚逸安若有所思道:“不仅仅是这方面的原因吧?”她深深了解江欣月的个性,欣月不像她那样,外表看起来就比较强硬,欣月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但她们骨子里是相同的,欣月某些方面更甚于她。 当然不仅仅是这方面,江欣月调查过路绍东,这两年的外贸订单要少许多,开始转向做国内的。那个女人将她家的弟弟妹妹都安插在公司的重要部门,没那个本事还贪心,听说她那个弟弟开始将公司的一些机密卖给外面的人,来换取一定的报酬。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完蛋的,还不如倒着她的手上,至少不会有牢狱之灾,毕竟,他是明明的爸爸。.info[] 江欣月瞄了一眼楚逸安隆起的肚子,道:“别尽说我了,你呢,是不是打算等他好了,就把婚事办了?” “不,我没打算结婚,并且以后也不打算结婚。”楚逸安答道。 江欣月蹙眉道:“想生下这个孩子又不愿意结婚,真不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没名没分的将来你怎么跟孩子解释。”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种思想。要什么名分,我才不在乎这些呢。”楚逸安手拂过肚子,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她不忍心再说,其实像欣月的儿子明明那样,又幸福在哪里? 她不会强求这些,她宁愿像西方人那样,两情相悦就同居一处。婚姻是一种承诺,像是战场上互相交托后背的战友,交付的是一种信任,最怕的是来自后背的一刀,痛楚的不仅仅是肉体,更多是心灵上的伤害。没有承诺就没有伤害。 江欣月感叹道:“真难以想象,你真的打算接纳那个小鬼吗?原以为你会找个成熟一点的,能够包容你强硬的个性。” 突然,她将身子探向楚逸安,饶有兴趣的问道:“哎,我说,你们俩到底是谁先勾引谁的?”她真的很感兴趣,很难想象楚逸安能跟小她将近十岁的林辰溪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看着江欣月一脸的兴趣焕然,楚逸安不禁好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她反唇相讥道:“我也想知道,你跟你那个‘司机’是谁先勾引谁的。” 江欣月坐在越野车里,在乡间的石子路上颠簸前行,原本想等经济条件好点,捐资将路修一下,转念一想又不想修,一旦这路修好了,有些贪婪的人就会挺进大山深处搞破坏,为了保这一方的安宁和美丽,她决定就是修也顶多是将石子路稍微铺平些。 她侧眼看看身边的“司机”,见他正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她想起前两天楚逸安问她的话来,心中不觉哑然失笑。勾引他?她不知道该如何确定两人的关系,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逾越过,甚至连个深情的注视都没有。 她现在也渐渐冷静下来,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不想有所行动,她不愿意伤害这个心地善良的汉子,像他这类好男人现在估计已经绝种了。 虽然没有对她有所表示,但他一直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同情她,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觉得很累,想找个休息逃避的地方,而他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趴在“司机”特地给她腾出的小屋里,安享着他给她提供的服务,就差给她打洗脚水了,江欣月惬意极了。 这间屋子原本是石清泉的,他让给了自己。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山下郁郁葱葱的绿意和不远处的人家,如果碰上雪天,还可以欣赏如童话般的雪景。 合上笔记本已是深夜,门外还隐隐有敲敲打打的声音,这个石头,从来没见那个男人这样能沉的下心,忍受着寂寞来做这样劳心费时的事情。现在城里的很多男人就是忍受不了寂寞,在灯红酒绿中迷失了自己。 打开房门来到客厅,看见石头还在耐心的用刻刀雕刻着什么,她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石头头也没回,道:“吵到你了吗?” 江欣月搬了个小凳坐在他的身边:“如果说吵到我了,你会停下来吗?” 石头的手顿了一下,将刻刀扔进了工具箱里,像是要收工。 江欣月眉花眼笑道:“石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有时调戏一下他蛮好玩的,她最喜欢看他那尴尬的表情,天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养成这种恶劣的爱好。 果然,石头的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没有,是你自我感觉太好了。” 在自己的培养下,石头居然也会反击了,江欣月白了他一眼:“真是块石头,我这么个大美女在你眼里,难道还不如你手里的木头?” 石清泉收拾着工具,淡淡道:“它们不吵人,也不嫌我吵。” “我才说几句话,就嫌我吵了?我看你是没见过吵的人!” 她现在没事总喜欢挑起事端跟他吵两句,习惯性的顺便踢他两脚,甚至有点上瘾。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他在身边,享受他对她的好,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第一五二章 运筹帷幄 并购并不同于创业,随着江欣月计划的逐步推进,下面的企业已经渐渐见到效益了。 这期间,为了腾出时间,她将城里的股份制带进了山里,与胡大爷家搞合作经营。胡大爷的大儿子虽然腿不行,但做这一行多年,非常有经验,让他来把关产品质量还是相当可靠的,胡大爷的那个做导游的女儿也辞职来这里上班了。 她知人善用,充分利用了胡大爷的威望和人脉,所以并不需要操太多的心。合作搞绿色蔬菜工程,她更是拉上了县里的领导,省去了很多的麻烦。至于那个家具厂,她理顺后丢个了石头跟钱厂长去管理了。她知道这里缺的只是销路,而她擅长的恰恰是营销。 这样安排过后,虽然利益要少了许多,但她的人轻松了许多。人有时就是要想的开,钱是为人服务的,人不能为钱所累。 这段时间她将全部精力集中把英哲的产业上,准备将他拉上正轨。 做纺织品不能没有自己的品牌。代加工做的再好也永远是为人作嫁,只能以最大的付出赚取产业链最低端的微薄利益,丰厚的利润永远是属于品牌所有人的。所以虽然号称是纺织品大国,但是我们没有几个叫得响的自主品牌,很多地方做的反而不如港台这些小地方。 当然,做自主品牌也没那么容易,改革开放那么多年来,国人养成了崇洋媚外的消费习惯,从商场里大量价值不菲的伪洋品牌就可以看出端倪,大多只是在国外注册商标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我们的体制有些地方不太完善,甚至有很大的缺陷需要改进。 江欣月决定从我国的特色着手,先从丝绸制品打入国际市场。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只是国人很多时候都想不通这个道理,一味的跟着国外流行屁股后面追逐,所以永远只属于下流。 她从石头那里得到启示,网罗了一批设计人才,结合中西文化,重点突出中国风,推出了一系列的产品,产生了不同凡响的效果。但她还是不满意,她知道这些产品顶多只属于中高档,想在国际上获取一席之地还差远了。 她需要一个世界顶级的设计师,但谈何容易,且不说价格问题,能将中西文化完美结合,设计的天衣无缝,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事急不得,她现在忙着解决另一桩事情,她得为她的产品找一个固定的营销场所。 中国现在的商品经济发展有点畸形,通常国际上的商品生产成本要占销售价格的大部分,而我们现在的产品流通成本要远远大于生产成本,成了销售价格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就是为什么我国产业成本低廉,而产品价格却远远高于发达国家。 这一切都源于房产经济,因为炒房团的介入,致使商业地产价格虚高,从而是进驻商场的成本提高,而这部分的成本自然是转嫁道消费者头上,这也就是同样商品的价格远远高出发达国家的主要原因。 这种房产经济是毒瘤,毒害的不止是普通百姓,对这个商业的健康发展都是有害的。现在的出国购物潮就是典型的例子。少数炒房的人得利,损坏的是整个国民的利益。这种经济发展,是一种揠苗助长的行为,短时间看见明显的效果,但从长期来看,会使经济停滞不前甚至崩溃。 炒房客是贪婪的,利用垄断有限的资源来获取暴利,逼得商品经济不得不畸形发展。 为了解决房租年年上涨的问题,江欣月斥资在s市一处市口较好,但并不是很繁华的街道,买下一处濒临倒闭的商业大厦,现在正在装修,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投入使用了,到时候,她将重新打造一种商业模式,打破现在这种不合理的商业格局。 当楚逸安知道了江欣月这个举动的时候,不解道:“你疯了,现在的服装市场早就饱和了,就是因为没什么利益可图的,所以拼命压低生产成本,那些服装工厂都被人称作是黑心工厂,你现在进去不是找死吗?” 江欣月道:“未必,你没有发觉吗?现在中国的服装市场很不正常吗?不是贵的要死的伪洋品牌,就是一些质量低劣的产品,虽然满街的商品琳琅满目,但很多人都觉得买不到合适的衣服。你瞧人家日本和韩国,农民都穿得起好看整齐的衣服。我就是要创立自己的品牌,做中国人能穿的起、能穿出去的服装。” “那我就祝你成功!”楚逸安对她诚心的祝福。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有点麻烦了。只有在国际上打出名声,才能够坐稳国内的市场,这是国人的消费习惯。 她跟江英哲明确分工,一个管生产,一个管策划,连带那个读过mba的嫂嫂也被她拖出来帮忙。 其实英哲的能力也蛮强的,就是生性有点懦弱,缺乏一种决策的魄力,其他方面的能力并不差,跟江欣月比起来,他要更细心,更会笼络人心。他将之前带来人员和现在挑选出来的人组成了一支忠心耿耿的管理队伍,一切都按计划有条不紊的的进行着。 一天傍晚,江欣月刚从清江实业的办公大楼里下班出来,突然听见对面有人在喊她:“欣月。” 江欣月抬眼望去,见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瘦长男子站在一棵树下对她微笑。很多来往的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真是个精彩的男人,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里面浅色花衬衫开到了第三个扣子,露出锁骨,脖子上是造型别致的白金链子,底下的坠子是个十字架。 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额前细碎的刘海。看上去像个男模,相当时尚的一个人,一副金丝边眼镜却将整个人衬出几分儒雅。 江欣月看着他楞了几分钟,突然大叫一声扑了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天哪,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帅哥露出迷人的笑容拍拍她,笑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又不是孙猴子,怎么能说是蹦出来的。” 清江实业办公大楼里还有陆陆续续下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盯着他们看,走过去的还在回头打量着。他们有点诧异,他们的副总向来矜持,又是斯斯文文的淑女一枚,怎么会在大街上抱住帅哥不放? 听说副总离过婚,该不会是她的新恋人吧,不过两人倒也挺般配的。他们的副总生的漂亮妩媚,这个帅哥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帅。众人心里暗暗喝彩,几分祝福,几分嫉妒。为什么他们副总运气这么好,离了婚还能找到这么帅的一个人。心中不禁抱怨起上天对人的不公。 第一五三章 认路 韩凌岳的车子停在路边的树荫里,离别墅有一段距离。今天司机临时有事,是秘书苏珊送他回来的。儿子今天回家,他答应回来一起吃饭。 他正准备下车,苏珊拉住他的手:“韩,明天我生日,晚上陪我好吗?”层次分明的美眸里是祈求。 韩凌岳想了想,道:“好吧!”对这个美女秘书,他觉得有所亏欠,因为他无法回应她什么。她也很聪明,从来不跟自己提出过分的要求,所以对于她做的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对于她的一些小的要求,他也尽量满足。 苏珊眼睛的余光看见对面花丛后有个人影闪过,韩凌岳因背对着无所觉察,于是她温柔的看着他:“韩,吻我一下,好吗?” 韩凌岳迟疑了一下,随即在她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苏珊立即伸手搂紧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韩凌岳也没推却,只是稍后推开她,淡淡道:“苏珊,你犯规了,说好了不许在我家门口这样,下不为例。” “对不起,先生。”苏珊道了歉,等韩凌岳下车后,调转车头回去了,临走前,她的眼睛扫了一下远处的花丛,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路边离家还有一段距离,韩凌岳穿过小径向家中走去。快到的时候,看见何圭晴一个人靠在别墅的门口发呆,是在等他吧!他心中一暖,上前搂住她,抱歉的笑道:“等急了?” 低头想在她的额上吻一下,何圭晴却侧身避开了,道:“快点吧,儿子都饿了。” 说完,先他一步进屋了。韩凌岳稍楞片刻随即轻叹一声,跟在她身后进屋。 他的晚餐是药膳,何圭晴给他规定的。他肠胃不太好,阿晴一直在给他做药膳调理,但因为商业应酬较多,所以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他讨厌中药的味道,经过抗争才将每周五次的药膳降到了三次,要不是却不过阿晴的一番苦心,他才不愿意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药膳上来的时候,韩凌岳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里面的人参、黄芪等药材已经被剔去,剩下的就是山药、芡实等与粳米熬成的粥,就这样他也觉得难以下咽。何圭晴给他跟自己各自盛了一碗,她并没有在里面加太多的药材,基本上是保健功能的,通常她都是陪他一起吃的,算是鼓励吧。 韩凌岳见儿子吃着香喷喷的松茸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哭笑不得。儿子的眼睛像极了阿晴,大大的圆圆的,就像清澈的泉水。知道他们娘俩最喜欢看自己吃药膳的窘样,他垂下眼睑,唇角勾起笑意,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儿子叹了口气,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何圭晴微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这孩子让自己带坏了,原来是自己爱看阿岳吃药的样子,却传染给了儿子。 “喝口水吧。”见韩凌岳吃完,何圭晴将一旁准备好的杯子递给他。韩凌岳一口气喝干,是蜂蜜水,只有阿晴知道他是最怕药苦的,所以每次吃过药或药膳,她总是给自己准备一颗糖或一杯蜂蜜水。 用香精油泡个澡,换好了睡衣才来到阿晴的卧室,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阿晴是医生,难免有洁癖。他在日常交往中接触到各种人,其中还有些女人喜欢在身上喷洒浓重的香水。阿晴对味道很敏感。 阿晴依旧在看着医学杂志,一心二用的陪他说着话。韩凌岳想了想道:“明晚我有事,可能会回来迟点,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何圭晴点点头,道:“知道了。我明天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打球。”韩凌岳一方面怕她太累,另一方面怕她太忙不着家,所以只是将她挂名在一家医院,不用坐班,所以她的时间是自由的。 韩凌岳问道:“安子这段时间恐怕不能陪你打球了吧!”听阿晴说楚逸安前不久生了个孩子,这个女人真够呛,婚都没结就敢生孩子! 何圭晴合上书,靠进他的怀里,笑道:“安子都快崩溃了,哪里还有时间搭理我,再说,我的球友又不止她一个。”韩凌岳向来不反对她的这个爱好,何圭晴的朋友很多都是在网球场是认识的。 第二天早上,韩凌岳打算先送儿子去学校,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跟她告别。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何圭晴靠在窗子旁呆呆的出神。直到一声手机信息提示声音响起,她才如梦方醒。 她打开手机。 “n市南城区xx街道xx号xx健身会所,下午三点见。” 是小叶约她打球,何圭晴勾起唇角。 这半年来,小叶约她打球不再固定在h市郊外的那个健身中心,而是散落在周边城区各个角落的健身会所,通常都有点难找。他想通过这种方法来改善她识路的障碍。 “阿晴,你是心理有问题。路盲并不可怕,很多人都有这方面的毛病,但很少有人向你这样不知所措。”看见何圭晴迷路后的恐惧,叶秋远有点心疼,他决定要改变她的状况。 “你必须学会认路!”叶秋远向她施压,逼她学会认路,因为不可能每次迷路都有人在她身边,他不想再看见她无助的样子:“你到底怕什么呢?你的身手很好,寻常三五个男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要记住不走太偏僻的路就行了,分不清方向多问几个人就知道了。” 是啊!她到底在怕什么?听了叶秋远的分析,她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但到时候就是有点难以控制。 现在每次找地方对她来说,感觉像是寻宝,找到就像中奖一样开心,有时其中的乐趣比打球还刺激。地图她是从来看不懂的,导航仪对她来说只能是个装饰,阿岳不喜欢在车里装gps,感觉像是被人盯梢。他宁愿用别的方法找她。 叶秋远坐在健身会所二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这里正对着会所大门的入口,可以清晰的看见进来的每一个人。他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抬手看看表。 他是三点准时到达的,他知道何圭晴不可能来那么早就找到这里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勾起唇角。刚开始逼她认路的时候,他不放心,总是偷偷的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天才一圈一圈的漫无目的的绕着路,他差点被她气吐血。 他不止一次的教她怎么看路标,可怎么教也像对牛弹琴,他差点泄气了,后来根据她认路的方法进行总结,帮她找到了一套适合她认路的方法,这个局面才有所改进,但就这样,有一次他跟她约好了午后打球,一直等到傍晚她才找到地方,他简直是无语了。 但最近这种情况好像有所好转,每次迟到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提前才家走的,但她终于能凭自己的能力认路了,这也是一种进步吧,叶秋远感到欣慰。 半个小时后,何圭晴的身影出现在会所的大门口,看着那个纤瘦有力的身影,叶秋远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一下,他微笑着起身下楼迎接。 第一五四章 当机立断 跃起身子奋力的扣杀,身体划出优美的弧度,运动有一种特殊的美,不论男女。何圭晴跃起的身子隐隐露出一截纤腰,叶秋远有刹那的失神,那一球理所当然的又丢了。 “喂,你怎么啦?”何圭晴不满的瞪起眼睛。 叶秋远笑笑,集中精神开始反击。跟她对局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场上只要有何圭晴在,就会成为焦点,因为这么能打的女人毕竟少见。若是输给别的女人,人们会说他是绅士风度的谦让,但若是输给了她,看着场上的她压倒一切的气势,人们绝对不会这么说的,他可不想被人冠上“怂蛋”的称号。 何圭晴今天将秀发在头顶上随意挽了个髻,碎发用蓝色的环形发带缚住,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合体的运动服下整个人像是充足了气的皮球,弹力十足,在网球场上奋力扣杀。虽然天已渐凉,却见汗水顺着鬓角不停流下。 看着对面那双明媚的眼里充满了兴奋,叶秋远的心情也好极了。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一刻的她活力十足,比二八的少女还充满朝气。 最终还是他险胜,却也累的够呛。休息的时候,何圭晴笑道:“小叶,还是跟你打球过瘾,我觉得我这段时间的球技有所长进。” 叶秋远喝了口水,看看她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球技确实有所长进,开始的时候赢她虽然不易,但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最近赢她的几率越来越小了。叶秋远心里有点纳闷,按说何圭晴是个女的,在年龄上也没有什么优势(何圭晴大他三岁),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在不断进步? “hi,小叶!”有几个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都是他的朋友,叶秋远点点头。他们也是来打球的。他们都知道叶秋远的网球打的很好,却跟这个女子打的难分上下,都忍不住手痒,想过来一较高低。他们不相信这样一个眼睛大大的纤瘦美女可以跟男人相抗衡。 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叶秋远皱起了眉,阿晴跟自己对抗那么长时间,哪里还有劲跟他们打?抬眼看了看何圭晴,却见她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那一刻,叶秋远真想把她拆开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怕她累着,叶秋远将人分成几组轮流上场。这些人的网球打的都不错,叶秋远跟他们就是在球场上认识的,因志趣相投遂结为朋友。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收起了轻敌之心,就像自己当初一样。 整整打了四个小时,场上的男人都被何圭晴折服了。何圭晴的汗水浸透了衣服,却大呼过瘾,主动跟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好下次有空再交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在身后眼神有一刹的暗淡,阿晴,只要能陪你打球,无论是谁都行,对吗? “现在也不早了,晚上去我的酒店吃个饭吧。”其中一个朋友是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裁,他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去用餐。 见何圭晴没反对,叶秋远就点头同意了,他催促何圭晴:“赶快去冲洗一下,别受凉了。” 众人各自冲洗后回到球场拿包袱,见何圭晴还没回来,就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边看别人打球边等何圭晴。 突然,场上一个正在打网球的人咚的一声倒地不起,众人围了过去。 见他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知觉,有人探探他的鼻息,叫道:“不好,他没气了。” 大家慌乱起来,有人拨打了120,有人在给他做人工呼吸,有人给他做心肺复苏术,但都没效果,一人在他胸前听过后叫道:“天哪,心跳好像也没了。” 他的朋友当时就哭了,无措的喊着他的名字,健身会所的医生来看后也表示无奈,只能等救护车来了。 这时,何圭晴出来了,看着场上乱成一团,忙问叶秋远是怎么回事,叶秋远将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何圭晴拨开众人进去:“让开,我是医生。” 她蹲下身子,用手搭在病人的脉搏上,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见她又将手按在病人的胸口停顿了几秒,突然将手握成空心拳头,用力在病人的胸口狠狠捶了两下。 “你这是干什么?”病人的朋友大惊失色,想阻止她的疯狂行径。 “闭嘴!”明亮的大眼睛瞪了那人一眼,吓的那人一激灵。然后何圭晴更加用力的向病人的胸前位置锤击了几下,然后低头注视着病人的反应。 “唉――”病人突然发出长长的一声气息,慢慢睁开了眼睛,几秒后神智恢复,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你们干嘛?” 众人楞了两秒,继而场上爆出热烈的掌声。 “简直是太神了……” “这是怎么回事,心跳、呼吸都没了还能救过来……” “……” 病人的朋友喜出望外,忙跟这时赶来的救护车解释。救护车走后,何圭晴道:“别以为没事了,他这种情况很危险的。有空去仔细检查一下,他有可能心脏有毛病,小心心源性猝死,以后尽量不要剧烈运动。” 病人的一个朋友笑道:“怎么可能,他的身体一向很棒!” 何圭晴圆圆的眼睛瞪向他:“你知道什么?别看救的容易,错过了最佳时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难道没听说过运动员猝死事件吗?他们就是忽略了身体发出的信号。” 那个病人好不容易才搞清自己的状况,他一个劲的表示感谢:“谢谢你,医生,我也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对劲,有时会感到心脏不太舒服,以为是缺乏运动所致,所以就跟朋友来打打球,锻炼一下,谁知会这样……医生,你说我这可能是什么毛病?” 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何圭晴道:“不知道,要检查后才能确定。你刚才是心脏室颤引起的昏厥。有空去医院做个心脏超声和血管造影好好检查一下……据我的经验,你有可能是冠状动脉畸形,你有这个家族史吗?” 病人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我爷爷就是死在这个上面的,我父亲的心脏也不太好,我……”他的脸上露出了惧色。 何圭晴安慰他道:“这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早点检查出来,可以通过手术来矫正,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病人是千恩万谢的走了,临走前硬是要去了何圭晴的电话号码,说有可能以后会找她治疗的。 叶秋远看着自己的朋友先是被何圭晴的球技折服,现在又被她当机立断的惊人医术所折服,不由暗中叹息。她总是无法让人小觑,可谁又能想到她会在迷路后像个无助的孩子? 第一五五章 罗密欧与朱丽叶 晚上是在叶秋远朋友的那家五星级酒店用的餐。席间,一个朋友笑问道:“小叶,何医生是你女朋友吗?” 何圭晴皮肤洁白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加上常年运动,显得青春靓丽,根本看不出是而立之年的已婚女子,并且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了。 叶秋远稍微楞了一下,继而微笑道:“我们是朋友。”说的有点含糊,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眼角扫过何圭晴,却见她正在跟邻座的人交谈,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餐后,叶秋远要跟他的朋友说点事,何圭晴就先去停车场等他。 穿过昏暗的花廊,猛的听见旁边进口的花廊传来熟悉的声音:“韩,我在这家酒店定了间客房,晚上我们就住这吧。” 另一个熟悉的男声轻轻嗯了一下。 何圭晴回头看去,尽管花廊光线很暗,但那朦胧高大的身影她毫不费力的认出是韩凌岳,而身边那个挽着他的、靠在他肩上的那个玲珑窈窕的身影,无疑是他的秘书苏珊。 叶秋远过来的时候,看见何圭晴坐在车里,双目紧闭,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他狐疑的问道:“怎么啦,阿晴?”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按说每次运动过,她的精神都特别好,今天是怎么回事? 何圭晴放下手,精神有点萎靡:“没什么,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叶秋远担忧的看着她:“要去医院看医生吗?” 何圭晴呆呆的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傻瓜,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种事常有,没什么大不了的,歇会就好了。” 叶秋远迟疑道:“那你的车就别开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何圭晴突然不想回家了,她对叶秋远道:“你给我找个干净的地方住下,我就在这歇一夜。” 叶秋远看着她好长时间没说话,直到何圭晴疑惑的抬起头,他才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去我那怎么样?保证干净!” 何圭晴也看着他不说话了,眼里充满着探究。 每当这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叶秋远的心跳就会失速,他挑衅的笑道:“怎么?不敢吗?” 何圭晴歪着头看他:“为什么不敢,你又不是坏人!” 叶秋远伸手抬起她的下颌,道:“你真幼稚,人不是按好坏来分的,人的善恶有时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何圭晴笑了,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想不到你还会参禅!” 叶秋远挑眉问道:“敢跟我回家吗?” 何圭晴的眼神有点恍惚,又浮现了刚才那两个般配的身影,良久,她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叶秋远的寓所设计简约而时尚,看上去非常的整洁明净,一扫何圭晴之前对单身男人的印象。 “你一个人住吗?家里有工人吗?”她的家里有好几个工人,各司其职。 叶秋远道:“当然是我一个人,我不习惯跟人合住。这里隔两天有家政人员来打扫一下,通常我的卧室我自己负责。” 何圭晴的视线落在客厅一角的三角钢琴上,她问道:“小叶,你也喜欢弹钢琴?” 叶秋远笑着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从键盘上划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说不上有多喜欢,偶尔弹弹,附庸风雅罢了。” 越是这样说的人越是不可小觑,何圭晴好奇的看看他:“弹一曲给我听听,好吗?” 叶秋远含笑道:“想听什么?” “就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叶秋远大方的坐下,修长的十指纯熟流畅的在琴键上滑过,脚和着节拍踩着踏板,优雅的旋律自指尖流出,交织成一曲令人心醉的美丽忧伤。 何圭晴静立在一旁听着,一曲结束,叶秋远目光转向她,何圭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良久,她轻轻道:“小叶,你,有过一段伤感的恋情,对吗?” 叶秋远微微一愣,继而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每个人都会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不是吗?难忘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时的心情,或许是对青春的祭奠。” “是吗?”何圭晴看着琴键有点失神,直到叶秋远握住她的手,她才清醒过来,手,微微的向后缩了一下。 叶秋远一笑放开:“看不出你对音乐也挺在行的,闻弦歌而知雅意,你也弹一曲给我听听,好吗?” 何圭晴勾唇笑道:“想听什么?” 叶秋远想了想,道:“还弹这首吧!” 何圭晴在琴前坐下,微笑道:“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非常的凄美,但钢琴曲却从另一个角度去诠释了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果然,相同的旋律弹出了不同的感觉,何圭晴的曲调柔婉了许多,委婉的旋律诉说了一对痴情男女对爱情的热忱和向往,以及分别时难分难舍的缠绵情意,让人无限的神往。 一曲终罢,叶秋远靠在琴旁为她轻轻鼓掌,他只知道何圭晴的医术很好,但没想到她的琴也弹得这么好。他没告诉她,他的曾祖父一代曾经移民欧洲,祖父吃的就是这行饭,所以他从小就耳濡目染,虽然没有选择走这条路,但也不妨碍他对这个与生俱来的领悟能力。 阿晴从他的曲里听出了他的秘密,他也从她的曲里听出了她深埋心底的彷徨,以及她对美的一种梦幻般的追求。她看起来单纯快乐,却将无措和忧伤埋的很深,深到连她自己也产生了幻觉,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从深层次来讲,这大概就是她迷路后恐惧的缘由吧! 叶秋远看着她,目光深邃:“真没想到你的琴也弹的这样好,没走这条路真是可惜了。男人跟女人不同,比起血淋淋的手术来,这个要更适合女孩子。” 何圭晴微微一笑:“你知道吗?如果当初我不去做医生,或许现在吃的就是这行饭,我的钢琴教师曾经因为我放弃了这个痛心疾首,发誓一辈子都不再理我了。” 第一次听见何圭晴谈起自己的事,叶秋远静静的听着,稍后他问道:“那是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何圭晴抬起头,突然调皮的笑笑:“其实我可以干的事挺多的!我的行动能力很强,上大学的时候,我的体育老师经常为我参加哪个项目而争吵不休,我曾经在大学生运动会上拿过网球组的冠军,在跆拳道、空手道项目上都拿过金牌。” 见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叶秋远勾唇讽刺道:“可是就是不太认路,对吗?” 何圭晴的脸微微一红,反驳道:“人们常说,上帝是公平的,关上一扇门,必定为他开一扇窗。上天既然给了你一些特别的东西,自然会拿回别的做代价。” 或许是这样吧,人无完人就是这个道理。 第一五六章 爱上不该爱的人 叶秋远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了何圭晴一杯,何圭晴犹豫了一下接过却没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是不喜欢喝还是根本就不会喝?你是楚院长最好的朋友,她的酒量不错,想来你也不会差到哪里吧!”叶秋远唇角勾起讥诮,他跟何圭晴一起吃过几次饭,却从来没见她喝过酒。 何圭晴反驳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靠酒来交流的! “喝点没关系,你晚上又不需要上手术台,也不需要开车,就喝点吧。”叶秋远将她不喝酒归因于职业因素,于是轻声诱哄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圭晴没有搭理他,只是来回打量客厅别致的布局。听安子说叶秋远是搞建筑设计的,这屋子给他布置的确实别有风味。 “你这里屋子设计的确实不错!”何圭晴由衷的赞叹,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将家里装潢的像宾馆一样,奢华里透着俗不可耐,相对而言,她更喜欢这种简约风格的。 “你是第一个进这屋里的女性。”叶秋远言语中有点暧昧的挑逗意味。 “是吗?”何圭晴回避了他的目光,问道:“你父母难道没来过吗?” 叶秋远的神情稍微暗了一下,继而玩世不恭的笑笑:“他们早就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 “对不起!”何圭晴感到歉意,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难道他们是一起离世的吗?那你又是怎么长大的?并且……”并且发展的这么好,根本不像个孤儿,虽然他好勇斗狠了点。 叶秋远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个惬意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我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何圭晴没接他的话,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泄露了心思。 叶秋远暗自好笑,继而似乎沉入了淡淡的忧伤:“我的父亲是病死的,母亲是自杀殉情的……” 何圭晴抬头吃惊的看着他。 叶秋远声音低沉,像是在诉说一段事不关己的往事:“我的父亲是个钢琴师,琴弹的特别好,曾经在世界各地做过巡回演出,我的母亲是个黑道的大姐头……一次无意的邂逅,让他们彼此走到了一起……很荒唐是吗?一个艺术家跟一个打打杀杀的大姐头相爱了……” 原来他的父亲是个钢琴师,怪不得叶秋远的琴弹的那么好,等等……他母亲是个黑道大姐头……这是怎么回事?何圭晴疑惑的望着叶秋远:“他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难道是你母亲她……”唯一是这种可能,黑道的大姐头爱上了钢琴师,于是就绑走了他,然后钢琴师郁郁而终?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秋远感到好笑的,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突然一抹邪邪的笑:“想听钢琴师和黑道大姐头的爱情故事吗?” 何圭晴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叶秋远轻笑出声:“那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讲给你听!” 何圭晴犹豫了一下,最终好奇心占上风,她昂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不红心不跳。 “不错吗!看来你还是蛮能喝的!”叶秋远笑道,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目光转向了窗外,声音低沉而悠远,给她讲述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从来对音乐兴趣缺缺的黑道大姐头在朋友的怂恿下,去听了一次钢琴师的演奏会。原来她对这种演奏会的感觉,只不过是吃饱了撑着的娱乐,却不料被钢琴师精湛的音乐才华所折服,深深陷入了他用旋律营造出的梦幻氛围,也深深的被这个钢琴师所吸引。 后来,国内只要这个钢琴师的演出,她一场不落,甚至追到了国外。钢琴师渐渐注意到了这个奇特的女子。一次国内的演出,她一个人包下了全场,于是,他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但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往来遭到了双方家庭的极力阻拦。 大姐头的父亲是黑道中久负盛名的人物,他唯一的儿子自幼体弱多病,帮派里的事务都是这个大姐头一手打理,她在帮派里极具震慑力,是这个黑道老大的理想接班人。大家都认为她应该找一个跟她般配的、能帮助她事业的男人,而不是那样斯文弱势的人。 钢琴师的家庭更是如此,作为一个音乐世家,就这么一个独子,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黑道的大姐头做儿媳妇?于是在两股势力的强烈干预下,珠胎暗结的大姐头孤注一掷,带着钢琴师远走高飞。 为了逃避黑道老大老羞成怒的追杀,他们逃到了国外,常年的奔波劳累外加担惊受怕,自幼养尊处优的钢琴师终于病倒了。当双方家人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种景象,床上躺着已经咽气的钢琴师,而旁边则是因为饥饿而哭的奄奄一息的孩子,而那个大姐头则颓废的坐在一旁,双目失神,一点也没有了昔日的英气。 两家人都楞了,不知怎么办好。等黑道老大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大姐头快若闪电般的拔出枪对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连开了几枪。她就这样死了,留下唯一的遗言就是让两家人把欠他们两人的还在孩子身上……” 叶秋远的故事讲完了,何圭晴依旧沉浸在其中,她的眼眶微红。因为做医生的缘故,她渐渐觉得自己没了人类正常的感情,越来越少会被什么感动。但她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他们,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真是难以想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会走到一起……” 叶秋远的目光有点暗淡:“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他们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第一五七章 侵犯 何圭晴试图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好。(..info好看的小说)她想了想,岔开话题:“那个,你的父亲,长得很好看,是吗?”应该是这个道理,叶秋远长相俊秀,想来是遗传父亲,能让黑道的大姐头不顾一切爱上的男人,应该是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叶秋远不由失笑,摇摇头道:“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母亲。我父亲长相一般,气质绝佳,我母亲先是被他的琴声迷上了,继而迷恋上了他本人……” “那后来呢?” 真是个称职的听众,叶秋远不由勾起唇角:“父母死后,祖父将我这唯一的传人带回家中抚养,而我的外祖父因为对母亲的愧疚,再加上他对文人的一贯偏见,总是偷偷的找机会教我搏击之术。后来我渐渐长大了,祖父祖母因为身体不太好就去国外疗养了。不再有人约束的我,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自然而然的靠近了外祖父那一行。但一来外祖父已经有了别的接班人,二来我母亲临终有言不许他将我带上这条道,所以,我一直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还不至于变得太坏……” 何圭晴想起了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次正逢他与人聚众斗殴,当时现场血迹斑斑,战况惨烈可见一斑,原想看起来斯文秀气的他,怎么会这般好勇斗狠,看来遗传是神奇的,他的血液里有种野性成分。(..info) 叶秋远对着窗外怔忡出神,今天是怎么啦,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跟何圭晴说那么多,但不知不觉的在那双大眼睛的诱惑下,将自己深藏心底的故事娓娓道出,是想跟她分享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他琴声里的忧伤,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缘故吧!何圭晴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不知不觉的被他诱哄着喝了好几杯红酒,等她发现的时候,叶秋远又给她满了一杯。 见何圭晴盯着杯中的红酒发愣,叶秋远勾起邪魅的笑,继续诱哄:“再喝一点吧!怎么?倒多了吗?那就倒一点给我。”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杯子,想将她杯中的酒倒一点过来,却不意握住了她的手。 何圭晴条件反射的挣了一下,却不料,将酒全部泼洒在自己的衣服上了。 叶秋远忙拿出方巾想替她擦拭,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她,那个位置实在不适合自己动手。他安慰道:“我这有洗衣机,等会我帮你洗净熨干。” 何圭晴有洁癖,感到浑身不舒服,就进去洗浴了,让叶秋远将她的运动服快洗一下熨干,给她做换洗衣服。 叶秋远将她的衣服投进了洗衣机里,然后去卧室拿了自己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沙发上。(..info无弹窗广告)他现在心情极为矛盾,在客厅不停的逡巡,体内像是有一只怪兽想挣脱束破匣而出,他正在努力与这只怪兽做斗争。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从不束缚自己的行为,想怎样就怎样,但眼前的这个不同。他不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意义,但他挣脱不了她对自己的诱惑,挣脱不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对自己若有若无的诱惑。 他正在暗自纠结,浴室却传来清脆的声音:“小叶,我的衣服好了吗?” 叶秋远踌躇了一下,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步伐坚定的朝浴室迈去。 浴室的门,只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探出一只洁白细嫩的手,想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叶秋远略一迟疑,便推门而入。 何圭晴身上裹着浴巾,诧异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入侵者,她瞬间羞红了脸,言语都有点打结了:“你,你怎么进来了?把衣服给我,你快出去!” 叶秋远合上浴室的门,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突然变得深邃。 何圭晴的身体只裹着一条纯白的浴巾,修长的四肢裸露在外,白嫩的肌肤因羞涩而罩着一层粉色,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异常妖艳勾魂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眼。 自制力瞬间消失无踪,叶秋远被眼前的景色迷惑了,他情不自禁的贴近她,伸手抚摸她裸露的双肩。 何圭晴条件反射的用手隔开,却被他反手压在门上。 何圭晴呼吸急促,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也知道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她心里有点慌张,无奈示弱道:“赶紧把衣服给我。”仿佛穿上衣服就安全了。 叶秋远一笑,没再为难她,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 何圭晴却抬头看他:“这不是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还没干,先穿我的衣服吧!” “我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这一点她非常固执,哪怕是穿自己的脏衣服,也不愿意穿别人的衣服。 叶秋远看着她,突然邪邪的一笑:“你身上裹的浴巾,也是我用过的。” 何圭晴愣住了,半天出不了声。这幅呆呆的可爱模样再次诱惑了叶秋远,他猛地将她压在门板上,唇重重的吻上。 何圭晴更是吃惊,她想反击,手脚却被他牢牢的压住,丝毫动弹不得。她紧张的微微张开口,没想到他的舌竟然就这样闯了进来,那激烈的吮吻纠缠的几乎要将肺部的空气瞬间抽空,只余下耳膜在不停的鸣响。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她奋力想将他的身子推离。 那肆意的狂吻辗转纠缠,像是要揉碎她,直到她差点窒息,他才松开手上的力道,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粗喘。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隔了层膜,这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小叶了,她心里感到慌张,颤声道:“别这样,小叶。” 叶秋远神色危险的盯着她:“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迟了吗?作为女人,男人的家是不能随便去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是太相信我了,还是将我当成了无能的人了?” 他现在危险的就像只狂猛的野兽,何圭晴的心里更没底了,向来言辞便给的她结巴了:“那个,我,小叶,不是这样的,你先放开我……” 叶秋远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与自己做最后的抗争,末了,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迟了!”手移到她的颈上,托住她的下颌,将脸抬向自己,再次强悍的吻上。这次以一种细腻的方式,渗入了情欲的成分,让她心慌意乱,开始用力反抗。 却不料这个叶秋远看起来斯文,其实力量大的惊人,一只手就将何圭晴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纹丝不动,腿更是被他压在门板了动弹不得。男女之间在力量上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何圭晴想挣扎,却适得其反,身体不停的摩擦着叶秋远的身子,像是在勾引,叶秋远还在努力控制的定力瞬间消失了,他粗鲁的扯下了她裹着身子的浴巾。 第一五八章 怒火 劲瘦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常年运动的微翘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大腿显露,形成了对他的瞬间引诱,他引以为傲的定力顷刻间崩塌,大脑如雷击般的隆隆作响。 吻由深至浅,带着狂野和霸道,从唇滑落颈间,流连在锁骨处,慢慢变成了吮吸啃咬,留下一处处红痕。她胸前的骄傲并不像想象中的羸弱,他略迟疑片刻,便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清新的体味迅速激起热浪直冲小腹,快慰在瞬间被放大,他难耐的呻吟出来。 他不是那种不经人事的小处男,却无力抵御内心的狂躁,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 惊悸让她无措,这种失控在她想象之外,她一时之间慌了神,极力想摆脱那狂野的动作给自己带来的无所适从的感觉。 她短促忍受的微喘,如同春药一般激起他体内的兽性冲动,将他推入一波又一波巨浪里。他的血性被激起,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温情,急剧而狂猛。 挣扎中,她猛然发现他已经敞开衣衫,松开皮带,浑身散发出慑人的野性,不断蚕食着她。她的血液直冲大脑而去,向来引以为傲的脑子立即变成浆糊一片。隐约中感觉自己的腿被抬起来,恐怖的触感已经传递到大脑皮层,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不要――” 似乎感觉到这声音的不对劲,他停下了继续的动作,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何圭晴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声音中充满祈求:“求你了,小叶,我真的不行,我不能做这事,我――我有病……” “有病?”叶秋远被她紧急叫停,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再听见这样的解释,心里着实的不高兴,认为她是在胡乱推脱:“什么病?艾滋病吗?病到不能做了?” 何圭晴难过的低下头,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弄到今天要面对自己的不堪:“我,我有性功能障碍!” 叶秋远楞了一下,继而心里不快,不屑的笑道:“撒这个谎觉得有意义吗?性功能障碍?那应该是男人的毛病才对吧,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毛病?” “真的,小叶。”何圭晴抬眼看他,眼里有些苦涩:“男人女人都可能有这方面的毛病,学术上通常把女人这方面的障碍称之为性冷淡。” “骗谁呢!”叶秋远冷下脸来:“你有孩子,不是吗?这足以证明你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何圭晴有点迷茫:“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确实没这方面的毛病,这大概是后天性的吧,我至今没找着原因……我真的不能做,我跟阿岳已经有七年没有过性接触了……” 被迫提及丈夫,让她羞愧难当,她难受的低下了头。 叶秋远看着她,眼神复杂极了。良久,他放开她,转身开门出去了。何圭晴无力的靠在门上,双目失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换上叶秋远后来送进来的洗净烘干的衣服,何圭晴来到客厅。 叶秋远站在落地窗前,烟雾随着指尖的烟火光明灭袅绕起舞,孤独而萧索。何圭晴感到嗓子有点难受,她艰难的开口:“对不起,小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真的对不起……” 叶秋远慢慢转过身子,目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看不出喜怒。何圭晴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只隐隐感到有点寒气逼人,她寻思是不是该离开了。 没等她有行动,叶秋远将烟掐灭在烟缸里,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良久,他伸手托起她的下颌,紧盯着她的眼睛,道:“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今天你终于给了我答案。长久以来,你对我有些过火的行为一直没有明确的拒绝,以至于让我误会了你的心思。你这样做是在想证实什么,对吗?” 何圭晴搓着双手,心里有点惭愧:“对不起,小叶,我……” 叶秋远表情冷淡的继续道:“你是想证明什么?想证明你的魅力?还是想求证一下你的病情发展?还是想找出你的病因?” “我……我……”何圭晴咬了咬唇,无言以对。 愤怒慢慢在他的脸上凝结,叶秋远终于暴怒了:“你他妈的自始至终就是在耍我,想在我身上印证什么,是不是!” 何圭晴的心里也不好受,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滚!”叶秋远暴虐的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转过身去,双手插进裤兜里握成了拳头,咬牙道:“要不是看在你有恩于我的份上,老子今天非强暴你不可!” 何圭晴咬着唇,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默默的起身离开,到门口的说话,她转身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他倔强的背影,心里感到坠坠的:“对不起,小叶……” 听见她关门的声音,他依旧没有回过头,他的心里愤怒极力。他想了很多,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里总是充满了探究,她一直是在利用自己探索病因吧。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是自己像个傻x一样主动送上门的,还自我感觉好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猛的砸向墙体,留下了淡淡的红印。 疼痛让他慢慢清醒过来,他突然想起她晚上喝了不少酒,他从没见她喝过酒,也不知道她的酒量到底怎样?就这样将她赶了出去,这深更半夜的,万一…… 他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过来,他想起她是个路盲,大白天她都能迷路,更何况这么晚了,他的心突然有点抽痛,痛恨自己刚才的决绝。 他迅速的冲下楼,她的车却早已消失无踪。 他忙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音乐一遍一遍的响过,就是没有接听,他渐渐慌了起来,有点六神无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从来没让他这样茫然无措。按说他根本不欠她的,更何况她这样对他!但他就是放心不下她。 猛的脑子里灵光闪过,他拨通了楚逸安的电话。 楚逸安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什么要命的事啊,深更半夜的骚扰我?”要不是叶秋远平时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她根本不会接听他的电话。 “对不起,楚院长。”叶秋远犹豫了一下,道:“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何医生的酒量怎么样?” “什么?”那边传来吃惊的声音:“你让她喝酒了?” 听见她这样说,叶秋远的心更沉重了。 那边的声音甚至有点愤怒:“她没跟你说过吗?她对酒精过敏!她现在在那里,我来接她!” “过敏?”叶秋远感到头都痛了:“怎么个过敏的法子?” “她喝过酒就会浑身无力,特别嗜睡,根本不管是什么场合,怎么叫都叫不醒。该死的,你怎么想起来要她喝酒的!她现在没跟你在一起吗?” 叶秋远知道现在紧张也没用了,他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她晚上跟我在一起喝了点酒,现在开车回去了,我打她的电话她也不接,我现在准备出去找她,麻烦你给她家里打个电话,看看她回去了没有,如果她到家了请你告知我一下。” 第一五九章 找寻 韩凌岳回到家中已经快两点了,他轻手轻脚的上楼,怕惊醒了阿晴,却不料家里的管事张伯追了上来:“韩先生,太太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久前楚院长还打来电话过找她,让太太到家后通知她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凌岳的脸沉了下,快速上楼进了何圭晴的房间。屋里空无一人,被子整洁的铺在床上,说不出的冷清。环顾四周,也没见留下什么字条。 打开手机,没有她的电话和短信留言。他拨打了她的电话,却无人接听。这是怎么回事?楚逸安这么晚打电话来问,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韩凌岳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他拨通了楚逸安的电话。 “阿晴怎么回事?她去了哪里?”没有寒暄,劈头盖脸的像是在审讯。 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怎么回事?我只是问阿晴到家没有,她晚上跟我的朋友在一起喝了点酒,我的朋友不放心,就让我问一下。” “你难道不知道她不能喝酒吗?”声音中挟着怒火,仿佛想通过电话线烧毁另一端的人。 楚逸安咽了咽口水:“干我什么事?又不是我逼她喝的!” “她现在到底去了哪里?阿晴要是有事当心我不放过你!” 楚逸安怒了:“碍我什么事?姓韩的,你也是才回到家的吧。凭什么你可以想玩多晚就玩多晚,阿晴就不可以?” “别他妈的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韩凌岳也怒了。 楚逸安冷笑反唇相讥道:“你们要是关系真好,岂是别人能随意挑拨的?你这么晚回家,别告诉我是为了商业应酬。你们俩这种不正常的关系能维持到现在,我还感到奇怪呢!” “闭嘴!”韩凌岳抑制不住怒火,恨不得撕了那个女人。他猛的合上了电话,有点后悔打电话给这个女人。他迅速带人上路了。 手机又是在国道边的农田里找到的,奇怪的是这次居然找到了邻省,难道是迷路了?韩凌岳感到焦躁不安,他让人找遍了附近的沟沟壑壑。 打开她的手机,里面有几十通未接电话,都是都是一个人打的,是个署名小叶的打来的。韩凌岳蹙起眉头,他思量片刻,拨通了这个电话。 刚刚响过一声,那边已经迅速接听,一个年轻的男音似乎带着欣喜:“喂,阿晴,你到家了吗?” 阿晴?韩凌岳瞳孔略微收缩,他冷冷的回道:“你找我的妻子有事吗?” 那边停顿了片刻,稍后声音恢复正常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她是否平安到家。昨晚她喝了点酒,后来开车回去了,我问过楚院长,楚院长说她有点酒精过敏,我不太放心,所以想问问情况……她,还好吧……” 虽然声音平淡的像是例行公事,不掺杂任何感情,但韩凌岳还是听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心,他心里感到特别的不舒服,他冷冷的答道:“谢谢你的关心!”说完,合上手机,切断了通讯。 一直没有线索,韩凌岳心急如焚,让手下扩大范围继续搜寻。 天渐渐亮了,还是没有阿晴的踪迹。按说以阿晴的身手他可以不用担心,但她今天喝了酒,他心生莫名的恐慌,手微微的有点颤抖。好久没有这样过了,他从来是以冷静出名。 虽然已值冬日,但他的额角却渗出汗珠来,就在他打算动用直升飞机和当地的部队来搜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喂,你是韩先生吗?我们是xx派出所,你太太现在在我们这里……” 话还没听完,韩凌岳迅速跳上车。 xx派出所内,韩凌岳看见了趴在桌子上沉睡的何圭晴,他如获至宝的抱起她,珍惜的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看的派出所的警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圭晴倒在他的怀里,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阿岳,你来了!”说完这话,倒在他的怀里又沉沉的睡去。 “怎么回事?”韩凌岳看着派出所的警察问道。 “噢,是这样的!”警察将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下。 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报警,县城的一家宾馆里发生了严重的打斗事件,有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警察出现场,看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情形,几个男人哼哼唧唧的倒地不起,浑身是伤,一个女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据了解了情况,这几个男的在凌晨三点左右带一个女的来投宿的,后来似乎是这几个男的居心叵测,进来女子的房间,接着就发生了流血事件。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只是这个女的自从带来派出所就趴在桌子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谁吵了她还不耐烦,弄的派出所的干警哭笑不得,只好找来了一个女警陪护她,好不容易从她的嘴里掏出了联系人的电话,就立即联系了他。 韩凌岳的脸上透着危险,他问道:“那几个人呢?” 警察笑道:“没想到她这么瘦弱,出手竟然这样重,那几个已经送去医院了,有的断胳膊,有的断腿,最夸张的是其中一个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喏,就这个稍微好点,眼睛也被打成乌鸡眼了……” 警察说到这些觉得很愉悦,平时看到这种人就恨的牙痒痒,苦于现在的法制法规太严,不能亲自动手打人,今天看见这样一番光景,自然是心里痛快。 韩凌岳目光移向屋子的一角,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半边脸都肿起来了,一只眼睛青紫淤肿。看见韩凌岳的目光,角落里的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韩凌岳给手下使了个眼神,手下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他留下一人配合派出所完善手续,自己把何圭晴抱上车回去了。 回到家中,他将何圭晴放到床上,整了个毛巾给她简单擦洗一下。打开衣领,却看见颈间、锁骨处的斑斑红痕,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伸手将她的领口拉下,瞳孔不由收缩,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她胸口上的点点红痕。 第一六〇章 隔阂 韩凌岳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他揪紧了她的衣领。她吃痛醒来,看见韩凌岳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吃了一惊,忙从他的手中挣脱,掩住了衣服。 “谁干的?”韩凌岳的眼睛如三九寒冬。 何圭晴依旧无法集中精神,眼睛朦朦胧胧的,像是在努力思考:“那个,我昨晚喝了点酒,后来又迷路了,跑了好长时间,后来没油了,后来我就锁上车门睡着了……” “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韩凌岳问道。 “不想打扰你!”似乎一抹讥笑在何圭晴的唇角一闪而过,待韩凌岳仔细捕捉时却又了无痕迹。阿晴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让他出来找过她了,是那次伤到了她的心吗? “为什么又把电话扔了?”韩凌岳努力想找出原因来修复她对他的信任。 何圭晴疲惫的闭上眼睛:“我困了,怕电话吵,所以就扔了……” 明显是借口,韩凌岳捏紧她的下巴,逼她睁眼看着自己,何圭晴的目光有点朦胧,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澈见底了,仿佛隔了层纱,第一次,他觉得有点看不懂她了。 韩凌岳黯然放开她:“后来呢?” “后来有几个男人敲窗惊醒了我,他们说要帮我,就用绳索将我的车拖进了县城,并且帮我办理了宾馆入住手续,我还以为碰见了好人……后来我在他们给我的饮料里尝出了安眠药的味道,就留了点神,但实在太困了,锁上门就睡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碰我……被惊醒后身上还是没劲,我就抓起旁边的杯子敲碎,刺破了手臂,疼痛让我恢复一部分力气,但他们人多,我不敢拖延,所以就痛下了杀手……就这样的……” 怪不得看见阿晴手臂上有伤,他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info[] 何圭晴在他的怀里又沉沉睡去,梦中,她又回到了漆黑的夜晚。她迷了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跑着,手机的铃声不停的响着,是小叶打来的,想干什么?同情她,怕她迷路吗?她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历经了这个夜晚,他们已经回不到以前的友谊了。 断了就断了吧,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小叶,毕竟是自己有意识的试探,最终伤害了他。 她心里很烦,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不想跟任何人联系,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所以她再次扔了手机。 后来车子熄火了,她这才想起,中午出来的时候油就不是很多了,但往返跑两趟应该不是问题,所以她没加油。谁知今晚漫无目的的跑了太久,油没了。 四周是荒无人烟的田野,她头疼极了,也昏昏欲睡,没再感到害怕,索性锁上车门,留了细小的缝隙流通空气,就在车里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睡了多久,剧烈的敲门声惊醒了她。何圭晴既不开门也不下车,车外的几个男人跟她交流后知道她的车子没油了,主动提出将她的车拖进县城。 就这样,她跟随他们来到了县城,他们热心的帮她联系的宾馆,她还以为遇到了好人。他们还热情的给自己买来了饮料。当舌尖接触到饮料的一瞬间,她才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饮料里安眠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她。 怕自己睡着,她用玻璃刺破手臂经脉的一处穴位,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她设下了局,装作睡去,引来了这帮无恶不作的家伙,她向来痛恨这种人,所以痛下了杀手。 之所以对韩凌岳那样说,是想掩饰胸前被他发现的点点红痕。她突然不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睡梦中,她的身体热热的,还残留那人爱抚后的痕迹。 傍晚的时候,楚逸安来了,韩凌岳正坐在客厅发呆。 “阿晴怎么样了?”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昨晚打过电话之后她一直放心不下,得知何圭晴平安回来了,忙完一天的工作,她就赶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她有种感觉,觉得这次有点不同寻常。 韩凌岳的神情有点疲惫:“她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我去看看她。”楚逸安转身想上楼找何圭晴。 “等等!”韩凌岳喊住了她,神情似乎有点迟疑:“安子,你过来,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很少看见韩凌岳这个样子,楚逸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什么事?” 韩凌岳沉默了片刻,问道:“小叶是谁?” 楚逸安的心猛的一跳,却不动声色的看着韩凌岳:“你问他干什么?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网球打的不错!”她隐隐知道韩凌岳想问些什么,便故意往这方面引,球友无可厚非吧! 韩凌岳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像是要洞穿她。楚逸安有点毛骨悚然,她常常觉得韩凌岳更适合去做阎王爷。她真弄不清楚他这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情的人竟然也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现在的女人可真够生猛的,至少她不会喜欢热face贴人的冷那啥…… 良久,韩凌岳道:“昨天晚上是他跟阿晴在一起的,是吗?是他让阿晴喝的酒,对不对?” 强烈的压迫感让楚逸安感到呼吸困难,她蹙起眉头:“戴维,你到底想问什么?” 韩凌岳自幼在国外长大,戴维是他的英文名字,他早期的朋友都是这么喊他的。当年陈天浩就是这么喊他的,所以楚逸安也跟着这么叫他。后来,他渐渐强大起来,人们出于敬畏慢慢改口喊他韩先生,只有少数几个好友还这么喊他。 韩凌岳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楚逸安有点烦躁:“你想知道什么?小叶是阿晴的球友,仅此而已!阿晴偶然跟朋友在一起吃个饭、喝点酒,这又算得了什么?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你把苏珊留在身边七八年时间,阿晴有说过什么吗?” 韩凌岳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楚逸安继续道:“阿晴对你怎样,你心里应该有数,虽然她没说,并不代表我看不出来,她选择做医师,多半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否则那个女孩子会放弃高雅的钢琴艺术,而去选择与血淋淋的肉体打交道!再说,阿晴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些,韩凌岳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楚逸安讽刺道:“既然你这么在乎阿晴,就应该多抽点时间陪陪她!韩宵又不经常在家,这么大的屋子就阿晴一个人守着,你就不怕她寂寞吗?” 韩凌岳神情有点松软:“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她的,只是我的事情太多……” 楚逸安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别找借口,你跟你那个美女秘书在一起的时间比跟阿晴在一起的时间要多的多!” 韩凌岳粗暴的打断她的话:“别总是提她,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楚逸安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韩先生,别告诉我陪你上床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业内谁不知道苏珊是你的小老婆,就差你点头了,阿晴就得准备个偏房给她住,不是吗?” 第一六一章 担忧 “闭嘴!”韩凌岳暴怒,他拍案而起,两眼冒火的瞪着楚逸安。 楚逸安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道:“你心里清楚,阿晴这毛病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应该在自己的身上多找点原因,别一天到晚跟施恩似的!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失去阿晴的。” “说够了没有?”他咬着牙,声音像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楚逸安打了个寒战,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她咽了口口水,迅速的拿起自己的包:“懒得跟你说那么多,我去找阿晴!” 说完,也不等韩凌岳表态,转身迅速的上楼去了。 韩凌岳怒视着她的背影,想用目光将她刺穿,无奈她消失的太快,他第一次感到有点无力。要不是看在陈天浩的份上,要不是看在阿晴的份上,他早就想把她的医院翻个底朝天。他一直想不通,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可爱,怎么会有人喜欢她的! 楚逸安进屋的时候,何圭晴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整整睡了一天,酒精过敏的身体有点酸痛。看见楚逸安进来,她坐起了身子对她点点头:“你来了!” 楚逸安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摸她的头,还好,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面带责怪的问道:“怎么回事?明明不能喝为什么要喝?还有,你跟小叶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叶不是个好惹的人,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再说了,你怎么会对他……”一夜的担心化成了一连串的责难,她急于想了解情况。.info[] 开始的时候,何圭晴还在努力保持平静,渐渐的她脸色难看起来,最后,她忍不住尖声叫道:“你够了没有,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楚逸安愣住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只见她神情激动,身子微微发抖,眼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苦恼。楚逸安默默的看着她,稍后,她站起身子,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怎么了,阿晴,我是关心你,不是想揭露你什么。” 何圭晴闭上双眸,伸手搂住楚逸安的腰,将头埋进了她的怀里,感受来自友情的关怀。 楚逸安搂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何圭晴与自己不同,父母和兄长虽然不在身边,但也时刻在关心着自己。何圭晴什么也没有,母亲早亡,父亲跟继室移民去了国外,对她是不管不问。.info[] 她很小就跟韩凌岳生活在一起,除了职业和爱好外,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韩凌岳安排好的,楚逸安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她的朋友不多,能交心的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有什么事情,往往都是自己一人独自承受。 良久,何圭晴才闷闷的发出声音:“对不起,安子,我心情不太好。有些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明白,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我现在无法跟你说什么,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好吗?” 楚逸安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着告诉我,我可是一直当你是亲妹妹,你可不要对我见外!” 楚逸安走后,何圭晴没有吃东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韩凌岳在妻子的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妻子睡梦中紧锁的眉心,他心底一丝无奈的叹息:阿晴,你现在为什么跟我的话越来越少了! 阿晴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守候在家中等他归来,最常去的就是楚逸安那里,或者找人打打网球。可是她最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除了打网球,她接下了许多医院的邀请,去做访问活动。 国外一些著名的医院不知道是怎么跟她联系上的,也隔三差五的邀请她出国进行业务交流。他知道她的业务能力很强,但却不知道她已经强到这样的地步,曾经在熟人从国外带回医学杂志上,赫然看见阿晴与国际知名医学博士的合影。 看来他确实关心她太少了,也许是家里人的缘故吧!人们都是这样,眼睛永远是盯着外面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对家里有的,总认为是属于自己的,无论什么时候看、什么时候用都行,结果大部分时候都无暇顾及,甚至是遗忘。 也许楚逸安说的对,看来他得多抽点时间陪陪她。他的妻,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她,无论外面的女人多么优秀。 手下传来消息,那几个男人果然是没安好心,一开始就密谋抢了阿晴的车子卖,但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特制的,无法撬开,后来又见阿晴生的好看,就起了歹念,将她骗进了县城,打算先用药物迷奸她,再偷了车子卖。 听到这里,韩凌岳冷笑一声:“隔几天把他们从警局弄出来,打断双腿扔到西北的黑煤窑里,让他们永不见天日!” 回去的路上,楚逸安的心沉甸甸的,凭着直觉,她感到何圭晴与叶秋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韩凌岳与何圭晴之间变态的平衡也面临被打破的危险。 她之所以忧心忡忡,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个省油的灯,韩凌岳无疑不是个能得罪的人,更何况涉及到何圭晴。虽然他一直在外面绯闻不断,但可以感觉到何圭晴对他有着特殊的存在意义,所以他不会轻易让人碰他的东西。 叶秋远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拿当初自己的心血管医院的建设来说,当时阻拦重重,她当机立断让出大部分利益将全部工程包给了他,才得以顺利完工。虽然他具体怎么操作自己并不了解详情,但当时明里暗里的阻力有多大,她可是一清二楚。 天哪,这两个人若是斗起来,就如同太阳强磁暴,会引起南北磁极的逆转,给生态带来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回到自己的城市,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楚逸安不知不觉放慢的速度,眼睛不经意间瞄过街边,她猛然间调转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场。 “小叶!”楚逸安紧追两步。 前面并肩走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看她,一个是叶秋远,他笑着对她点点头,而另一个看见她则是一脸的惊讶。 楚逸安看见他也吃了一惊,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惊呼:“你怎么认识他(她)?” 第一六二章 防患于未然 “你们认识?”叶秋远也是一脸的讶异,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于是笑道:“我来重新介绍一下!楚院长是我的朋友,曾经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人,也是我事业上的伯乐。强哥是我的表兄。” “什么?他是你表哥?”楚逸安吃了一惊,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夜里也戴着墨镜的仁兄,心中暗自度量,稍后道:“小叶,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从她的吃惊不难看出她知道表哥的身份,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叶秋远也正好有事想问她,但无奈已经跟人约好了见面,他想了想道:“我需要半个小时,忙好我打你电话。” “那好,我就在前面的咖啡馆等你,你办好事情就过来找我。”楚逸安道,她喊住了没事想抬腿走人的“表哥”:“有空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那人大大咧咧的坐下,虽然咖啡馆的光线更暗,他丝毫没有拿下墨镜的意思。楚逸安忍不住问道:“我说,你的眼镜是不是特制的,这么暗的光线也不影响视力?还是你的功夫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已经打开天眼,不需用人类正常的眼睛来看东西了?” 那人正在喝咖啡,听了这话,差点被呛到,他抬起头,虽然隔着墨镜什么也看不见,但楚逸安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她轻咳一声道,虚伪的笑道:“呵呵,随便问问,不想回答就算了。” 她忙转换话题,问道:“小叶真的是你的表弟吗?” “当然,如假包换!”那人冷酷的笑意里终于有一丝的温情,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是非常亲的,他的母亲与我的父亲是亲兄妹。” 楚逸安着实吃了一惊,感觉心情有点沉重,她实在没想到叶秋远会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恶名远扬的暗组织老大,居然跟他有这样的亲戚关系。 “别把小叶往你这条道上引,他现在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你真的是他的亲人的话!”虽然有点忌惮他,楚逸安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微勾唇角道:“小叶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我不会拉他上道的,相反,他还想将我拉上正道呢!” 楚逸安笑道:“那敢情好!现在是法制社会,人再横又能横到哪里?政府只需出动一支武警部队,任你多强大都能夷为平地。还是要多动动脑子,适应才是生存之道。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那人终于拿下了墨镜,昏暗的灯光下,一张脸与叶秋远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泛着精光。自从上次的事件,他对这个女人早就刮目相看了。曾经他还嘲笑过她是靖安史上最怂的当家的,她上台近十年的时间从没来找过他,这并不代表她在前进的路上没有阻力,但她就是没来找过他。 没想到她真的做起事来毫不手软,曾经盘踞h市一、二十年的官僚势力,在她的一手策划下轰然倒塌。那时他想明白了,她不是胆怯,而是不屑。 “那以后还得请楚总裁多多提携!”那人勾起唇角,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敬服。 再驯服的狼也是狼,楚逸安觉得有点头疼,她想到将来若是韩凌岳跟叶秋远冲突起来,有这个家伙的加入,事情会变得难以收拾的。 “如果,小叶与人有冲突,你会出手吗?”沉吟良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还用说!怎么?你是说有人会对小叶不利?”那人眯起眼睛,不善的问道。 楚逸安叹道:“有些事情说不好,比方说男女之间的情感,有时外人插手反而是坏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看着楚逸安诧异的目光,那人淡淡一笑:“你是觉得像我这样的粗人不会懂得这些,对吗?但这是历史留下的惨痛教训,我父亲有遗言,要我照顾好小叶,但不许插手他感情的事情。再说,小叶自己也不弱,他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 楚逸安虽然好奇,但又不好多问,道:“你能这样最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置人于死地,这样才能留有转圜余地。” 解决了这个麻烦,楚逸安心情好了许多,她随口问道:“对了,可以问一下尊姓大名吗?该怎么称呼你?”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鲍强,他们都叫我强哥。” 楚逸安一口咖啡没咽下,差点呛咳了,看见鲍强表情不善的看向自己,努力平息气流道:“噢,那个小……,那个鲍先生……”估计他的年龄跟自己差不多,自己总不至于跟他的马仔似的叫他强哥,但无论叫小强还是小鲍都有点别扭,于是还是规矩一点。 鲍强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其实这个名字也没啥,老太爷没啥文化,随便起的,觉得男孩叫‘强’挺好的。” 楚逸安忍不住问道:“你有孩子吗?” 鲍强微微一笑:“我也有个儿子,名字可是我想了很久才起好的,叫鲍茗,茗茶的茗,怎么样,还可以吧!” 为了努力保持面上表情的正常,楚逸安忍到肚子差点抽筋,她拼命的点头:“不错,不错,很有文化内涵……” 看得出他非常在乎这个,她可不想因为这个缘故得罪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叶秋远不久后来了,他看见了楚逸安一脸苦b的表情,送走鲍强后,他笑道:“真难为你了,居然能跟我表哥聊那么长时间。” 楚逸安长叹了一声:“唉,你外公一家起名字真可谓是一绝,你难道从来没给他们提醒过什么吗?”鲍强离开了,她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在唇边漾开。 听她这么一说,叶秋远便了然,也低低的一笑:“他觉得好便好,名字不过是个记号而已。” 稍微停顿了一下,叶秋远心不在焉的问道:“她,还好吧!” 楚逸安敛起笑容,面色凝重道:“她现在没事了,她的丈夫把她找了回去。小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离阿晴远点。她不是你可以轻易惹的人,无论你是想玩玩,还是有别的想法!” 第一六三章 对决 路绍东又谈成了一笔订单,这样,他今年的外贸订单已经远超了去年。(..info无弹窗广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国外的经济危机有所好转,他的生意也渐渐起色了。 说实在的,当时听见欣月放下的狠话,以及楚逸安对他的警告,心里确实有点顾忌。他公司的起步,欣月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他太清楚她的能力了。 他想,她要是真的对付他,估计会有点麻烦。但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远远超出了当初她给的期限,却看不出一点不好的苗头。江欣月或许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算了,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路绍东知道,在商业上永远是凭实力说话的。江欣月离开他后,算是让他见识到了楚逸安口中的江氏速度,短短的时间里她就站住了脚,但仅仅凭这个,她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毕竟她是白手起家,怎敌得过自己多年的积累。 明年的外贸订单已经不是问题了,剩下的只要联系好生产厂家就行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通常只要拿到订单,就不愁找不到接单的厂家,更何况下面有好多家企业一直仰仗于他。国内的纺织品生意一向不太好做,虽说订单的大部分利润让外国人拿了,但是没办法,现在主要的渠道被国外控制了,国内的东西再便宜也没有销路。 小薇这段时间安分了许多,看着她讨好的表情,他有点于心不忍,想想还是算了,第一段婚姻他没经营好,现在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他打算今后好好的过日子,不能让悲剧再重现。 每月只有一次探视儿子的机会,应欣月的要求还不能带回家。为了不再伤她的心,以及不再出现意外,他都一直努力遵从这个约定。每次想儿子的时候,他总会在周末的时候,早早的来到学校对面的茶馆坐下,在欣月接儿子的时候偷偷看上一眼。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总是无比的苦楚。曾经,这种幸福的时光一直伴随在自己身旁,自己却视而不见,落到现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说是看儿子,其实有时也想看看欣月。夫妻真是一样奇怪的东西,好的时候就像一个整体,不分彼此;分开就是陌路之人,毫不相干。 像欣月这样的女人,身边是不会缺乏追求者,他心中酸涩,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她。最初看见陪她来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他一直觉得那人配不上欣月,而这段时间陪欣月来的却是一个高挑时尚的男人,他的心不停的泛酸。 这个男人他见过,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来找过欣月,欣月对他也很热情。后来通过熟悉欣月的人打听,才知道那人居然是欣月的初恋情人,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对于自己表现出的强烈醋意,欣月笑言:“他现在只是我的朋友。” 路绍东看着那对登对的人接了孩子上车离去,心里无比的黯然,难道他们真的复合了,虽然知道欣月再结新欢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亲眼所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晚上,他独自一人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闷酒。回到家中的时候,看见小薇一双控诉的眼睛:“你又到哪里去了?这么晚回来!” 他不想和她吵,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独自回到书房中。书房现在已经成了他自己的房间,他回家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外面小薇犹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路绍东感到头痛。 他知道她防他防的很紧,生怕他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他现在更能感受到当初欣月给他的那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多么难能可贵,只可惜自己辜负了那一份信任。 黑暗中,他倒在床上,手搭额上,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枕上,或许是饮酒的缘故吧,人通常这个时候都比较脆弱。不久,醉意带着他酣然入梦,梦中,他怀中抱着还是婴儿状态的儿子,拉着欣月的手,奔跑在万里长城之上。 或许是一夜的好梦,路绍东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早上起来抱起小儿子逗弄了一会,小薇见他如此,便也变得开心乖巧起来。 回到公司,路绍东召开会议,部署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会上,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提醒道:“不知下面的企业是怎么回事?往年这个时候早早的就来联系下一年的订单,今年却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绍东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道:“或许是养成习惯了吧,你们先下去看看,如果不行,就将订单下发到别的企业,难道还怕没人接订单吗?” 几天后,下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消息,路绍东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华东地区是国内最大的纺织品基地,除了几家实力雄厚的国企之外,下面那些上规模的企业几乎在一夜之间易主。 一个回来的部门负责人抱怨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清江实业到底是个怎样的企业,从来没有听说过,怎么会有实力在一夜之间侵吞了华东地区这么多企业,他到底想干什么?” 路绍东隐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江欣月家族的企业名字里都有一个“江”字,难道她跟家里复合了吗? 几天后,征询社寄回了他需要的资料,果然不出他所料,清江实业的总裁是江英哲,而副总赫然就是江欣月。这个清江实业在短短一年之内迅猛发展,不但吃下了华东地区大部分的纺织企业,还独立研发,成功的推出了一系列的自主品牌。 路绍东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明白楚逸安口中的江氏速度的含义。 他以前也做过种种设想,都是来自上游的遏制,这样他纵使深陷危机还不至于没有应对之策,顶多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从来没想到她会从下游掐断自己命脉,来个釜底抽薪。他接下了大量的订单,到时候如果却交不出货来,面临的赔偿即使他倾家荡产也还不起。 他呆呆的坐了一天,最后,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江欣月的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悠扬的乐声。 “欣月,真的是你做的吗?”路绍东的声音有点颤抖。 那边沉默了很久,稍后一声叹息:“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是你太过自信了!” 第一六四章 花花公子 合上手机,江欣月失神的看着远方,直到身边有人轻咳惊醒了她,是石清泉,他总是用这种方式默默的关心着她。 江欣月感到好笑,看了看四下,问道:“石头,准备差不多了吧!” 她想乘着s市这次举办的纺织品博览会的机会,重点打造了一出名为“烟雨江南”展馆,特地让石清泉带人负责打造了一台古色古香的展厅。 见石清泉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江欣月奇道:“石头,你想说什么?” 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江欣月感到无趣,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时,石清泉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不适合你!” 江欣月莫名其妙:“什么?” 石清泉迟疑了一下,道:“我是说他不适合你,你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他的眼神停留在远处的一点。 江欣月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那个花花公子被一群美女模特团团围住,在那里打情骂俏呢!她失笑的收回视线,看了看石清泉有点别扭的脸,突然不怀好意的靠近他,眉花眼笑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石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还是嫉妒了?” 石清泉蹙起了眉头,眼里写着“无聊”两字,转身欲走,江欣月忙一把拉住他:“好了,石头,我知道你是好心,其实我跟他只是朋友……” 石清泉说的是阿杜,阿杜叫杜昊,是她的中学同学,也是她曾经的初恋情人。(..info好看的小说)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非常引人注目,江欣月总说那是艺术家皮痒欠揍的特征。 中学毕业后,他直接去了国外学习设计,后来一直在欧美时尚界不咸不淡的混着,居然也让他混的小有名气,成了时尚界知名的设计师。 他总是说是外国人不理解那种东方梦幻般的氛围,这次回国跟江欣月一拍即合,专门整出了一系列的东方情调的服饰,一经推出便不同凡响,并且在他的运作下,成功登陆巴黎时装节。纯东方的面料与中西合璧式的完美设计,成功抢夺了人们的眼球。 她趁热打铁的邀请感兴趣的人来参观两个月后国内的展会,说这次因为场地的限制,很多的元素没有表达出来,届时将给大家展示一场完美的汉文化风情。 为了拴住这个心如野马般的男人,江欣月把由他主打设计的“江枫”品牌股权给了他一半,算他技术入股,并诱惑道:“你也不小了,总是东游西荡的也不是事,像你这样搞创作的,总有灵感枯竭的时候,到时候你该怎么办?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这样到哪也不输于人。.info[]” 就这样,他被她成功的栓牢了。 正想跟石清泉解释,那个花花公子向她走来,远远的给她抛了个媚眼,石清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走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杜昊若有所思道:“欣月,你难道喜欢这样的男人?” 江欣月白了他一眼,道:“阿杜,不该你管的事情就不要管,集中精力把这次展示做好。” 在这次的展会上,清江实业的“烟雨江南”展厅大放异彩,吸引了众多的参展商的注意。展出的“江枫”系列服饰,以华丽的丝绸为主旋律,展现了东方特有的神韵。大家被展厅古色古香的氛围,带入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烟雨江南。 江欣月知道展厅上的那些嫩模只是好看的摆设,撑不起多大的场子,她毫不客气的拉来楚逸安给她助阵,又让她的设计师亲自上阵,与这个业余模特组成了抢眼的一对。 楚逸安这段时间被她可谓是物尽其用了,正规社交场合的衣服全是她旗下的品牌,成了她免费的流动广告。产后的楚逸安略微丰腴了一些,这样也更显得有型些,多年历练的气质自然不是展厅上的那些小姑娘可以比的。 在江欣月的祈求下,楚逸安只好认命的在那个设计师的引领下摆出很专业的pose,风华绝代的一对璧人立即成了焦点,许多专业的、非专业的围着他们不停的拍照,甚至让他们做出更过火的动作。 随楚逸安一起来捧场的林辰溪的脸都绿了,江欣月兼顾场上的一切,还要陪着笑脸不停的夸赞林辰溪怀中那几个月的宝贝:“小溪,你女儿真漂亮,长得像你多点,对吗?瞧这小脸多可爱,她在对你笑呢……” 这样才成功的讨好了林辰溪,平息了他的怒火。 “她是谁?”下来后,杜昊瞅了个没人的空挡问道 江欣月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皮笑肉不笑道:“你问她干什么?对她有兴趣?” “是啊!”杜昊若有所思的笑道:“她很特别,身上有种亦男亦女的中性美,比较适合我。” “想都别想。”这要是让林辰溪知道了,以后甭想再动用安子了,江欣月决定将他的幻想掐死在萌芽状态:“我告诉你,人家可是孩子都有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 江欣月有点头疼,对于这个思想上已经被西方同化的人感到无力,为了彻底打消这个蠢蠢欲动的男人,她咬牙道:“她是不会对你感兴趣的,因为她,她喜欢年轻的、喜欢嫩一点的,你没看见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吗?你老了,她是不会有兴趣的!” 上帝保佑,千万别让安子听见了。 久久没听见回声,江欣月抬头看见那个男人一脸的萧索,良久,他落寞的问道:“难道,我真的老了吗?” 江欣月楞了一下,明白无意间触到了他敏感的神经,忙安慰道:“哪里啦,只是叫你别打我朋友的主意,她很厉害的,怕你会吃亏的……” 继续一脸的落寞:“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江欣月心中不忍,伸手搂搂他:“怎么会呢?不是有我喜欢你吗……” 杜昊有一瞬的虚弱,他将头靠在江欣月的肩上,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江欣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温柔的搂住他,轻抚着他的头发。 侧边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石清泉正想进来拿东西,却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象,他像是被使了定身咒,在门边僵立了一会,稍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一六五章 血浓于水 展会结束后,许多参展商都想与他们签约。江欣月只接下了国外的订单,对于手下的不理解,江欣月解释道:“只要打开国际市场,就不愁国内没有市场,现在国人崇洋媚外的消费习惯一时改不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全力以赴打开国际市场。” 随着在国际上渐渐打开知名度,各种奖项和订单纷至沓来,众人都折服于这个副总裁的英明决断,江欣月也因此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当初盘下这么大产业,她的心里也不太有底,毕竟,做纺织品的没有自己的自主品牌,只是仰仗别人的订单是没有前途的。 靠“江枫”品牌的带领,她旗下的别的一些服装品牌的业绩也水涨船高,下面的纺织企业,开始以优质进入市场,拒绝外资、合资企业不合理的压价行为。 一面是国企高居不下的生产成本,一边是清江实业拒绝讲价的优质产品,对于这种近似垄断的行为,大多企业无奈只有接受这个现实,很多接受国外低价订单的企业纷纷宣告破产,淘汰了一批以牺牲国民利益为营生的企业。 当江欣月如约将第一批款项还给江兆铭时,江兆铭纹丝未动的坐在位子上,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儿。他将大笔的款项打给了她,自然也关注着她的动向,没想到这个在家相夫教子近十年的女儿,做起事情来是那样的雷厉风行,一点也不亚于当年的自己。 自己的这些个孩子,除了她之外没一个像自己的,英哲是不用说了,软弱的性子跟他母亲一样,佑熙的性格多像珮琴,个性贪婪,能力却一般,珮琴还给自己生了两个女儿,都是只会花钱的主,不过还算是有用,给他成功的用于联姻了。 江欣月见他不出声,感到无趣,道:“以后每年我都会按时归还款项,如果能像预期那样,或许还可以提前归还,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英哲不敢来,只有她来了,这个父亲,实在是没有多少的人情味。 “等等!”江兆铭喊住了转身要离开的江欣月,欲言又止。 江欣月奇怪的看着他,从来没见父亲这样优柔寡断过,难道真的是老了。她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自从离家出走后,包括上次来要钱,她都没认真看过他,现在一看,不觉有点心酸,他确实老了许多。记得当初将自己赶出家门的时候,他的头发是那样的乌黑亮泽,现在却已两鬓斑白。 “还有什么事?”江欣月不知不觉放柔了声音。 江兆铭移开了眼睛,问道:“你妈还好吧!”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虽然一直看不惯她瑟缩的样子,但是…… 江欣月神情有点复杂:“她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现在英哲和嫂子都出来工作了,她在家里带孙子……” 江兆铭转过身子,背对着江欣月道:“家里多请几个佣人,她那么大年龄了……把卡号留给我,我会每个月打一笔钱过去……” 是在关心母亲吗?江欣月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只是他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有,这笔钱你们就不用还我了,算是分给你跟英哲的家产,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半。” 江欣月愣了好一会,继而蹙眉道:“说好是借的,我不会食言的……” 话音未落,只听江兆铭厉声道:“我说了不要还就是不要还,你要是不想要的话,现在就把全部的钱还给我……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还是那个不容反抗的暴君,江欣月打了个寒战,犹豫了一下,拿过桌上的票据准备离开,到了门口,她回过头来,看见江兆铭依旧背对着她,她轻叹了一声,道:“那好,我先拿回去,不过你可以随时拿回,还有,如果你想见扬扬就打电话给我,我带他来见你。” 扬扬是英哲的儿子,胆子要比英哲大多了,甚讨江兆铭的欢心。 见江兆铭没有吭声,江欣月道:“那我走了,爸!”江兆铭将这笔款项作为家产分给了他们兄妹两人,算是认了她吧!到底是血浓于水,再说,这次看见江兆铭的苍老,她的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一声“爸”算是认回遗失多年的亲情! 说完后,江欣月转身离去,没有注意到刚才江兆铭的身子震动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来,望着江欣月消失的地方,目光深邃。一直抹不开面子,所以他只有背对着她说出这番话,却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女儿开口认了他,说不激动是假的,这颗心已经很多年没有激动过了。 人老了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对亲情要比年轻的时候更看重一点。 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对他大声嚷嚷:“老爷子,你不能这样自私!” 是珮琴,江兆铭的目光转暗,面无表情道:“我怎么自私了?” 珮琴泫然欲泣道:“老爷子,我侍候了你那么多年,全部的青春时光都给了你,到老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兆铭沉下了脸,冷冷道:“我有叫你这么做的吗?” 珮琴楞了一下,又激动道:“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伺候你的,我对你怎样大家都看得见,你不能只顾着那头,佑熙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够了,珮琴!“江兆铭打断她的絮絮叨叨,目光冷然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未亏待过你!你的父母,还有你那游手好闲的哥哥,一直都住着高档别墅,过着奢华的生活,甚至连他的孩子们都享受着贵族式教育,出入高端社交场合,他们凭的是什么?为什么我给自己的孩子一些东西,你都想干涉?” 珮琴愣住了,她没想到江兆铭会这样说,狡辩道:“可是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们那些企业了吗?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那么多的钱?”这可不是小数目,是数以亿计的,她想到都心疼。 江兆铭冷冷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当初那都是些什么企业,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数,现在做的好是他们凭自己的能力!” 珮琴还是不甘心,继续挑唆道:“那个,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那个丫头哪是跟你来借钱的,分明就是想来要钱的!你也不想想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说不认你这个爹就不认了,那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你,直到给夫家休了,走投无路才来打你的主意,我说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闭嘴!”江兆铭怒了,他猛的一拍桌子:“她是我的女儿,就是来管我要钱也是应该的!老子高兴给她钱!倒是你——别以为你跟佑熙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 第一六六章 所谓爱 珮琴暗自心惊。做外室的都是这种心理,别看在外面有多风光,逼的正室抬不起头来,其实没有哪个心里的坦然的,不安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加剧,越来越觉得只有抓住钱才有安全感。她心里盘算着,笑的很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兆铭看着她那张依旧修饰的很精致的脸,感到有点疲倦,那么多年了,对于她玩的那套他早就失去了兴趣,只是一起生活习惯了,不想改变什么,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安分,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我的那些家业迟早归佑熙,你们又何必鬼鬼祟祟的转移财产!佑熙被你教坏了!”他毫不客气的指出。在得知这一情报后,他有点心灰意冷,这么多年来,他用在他们母子身上的心思要比倩宜母子多得多,想不到他们竟然跟自己来阴的。 珮琴彻底愣住了,稍后她很快就缓过神来,陪着笑脸道:“老爷子,你误会了……只是,老爷子,我们还不是怕你偏着那房吗?你知道佑熙还小,婚都没结,我这个做妈的不为他想想怎么行呢?对不起,老爷子,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讨好的扶着江兆铭坐下,给他又是捶背又是倒茶,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江兆铭看着有点不忍,毕竟没名没分的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又给自己生了几个孩子,于是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留给佑熙的不会比他们少。.info[]还有,你给我记住,别动他们的脑筋!” 他的妻子是父母选定了,他对她的感情也说不上好坏。曾经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差点让他倾家荡产,妻子原本可以带着孩子回娘家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她选择留了下来。 温暖的家庭对他日后东山再起功不可没,所以当他事业再次飞黄腾达之际,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他始终没有起过抛弃她的念头,虽然她胆小又无趣。 也是当初的这场危机,让他们母子吃尽苦头,欣月兄妹幼时一直跟在他身后艰难度日,后来才渐渐好转。而珮琴母子从来就是养尊处优,他很能理解现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宁愿给人做小的。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顾过去,他越发感到亏欠倩宜母子,一直想给予补偿。 “老爷子的话我怎会不听呢,一切照你说的,好吗?”珮琴满脸堆笑的帮江兆铭按着后背,在他疲惫的闭上眼睛的时候,身后的珮琴眼里露出怨毒的目光。 ———————————————————————————————————————————— 路绍东趴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一切。他的公司就要彻底完蛋了,想不到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一切,转眼间就要灰飞烟灭。 他从没怨过江欣月,因为他知道就算她今天没这么做,早晚有一天别人也会这么做的,只能说他的眼光太短浅了,看不清这个现实。 坐在对面的是这个酒吧的服务员小丽,她其实早下班了,只是为了陪自己才留下。每次来都喜欢找她喝两杯,因为她侧面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像欣月。 不知不觉又喝多了,小丽扶着跌跌撞撞的他离开了酒吧,问他要去哪里?路绍东不想回家,他越来越怕回家,那个家让他感到陌生。他搂着她道:“就去你那里吧!” 小丽目光闪了闪,她早就心仪这个俊逸的男人了,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喝的醉醺醺的?因为年轻,难免想入非非,她自动将他设定为遭遇不幸的王子,需要她的救赎。 她跟他上过几次床,欢爱时听到他口中不停的叫着“新月”,这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是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她是他的女人。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依旧有点愣神,稍后照例给了她一张卡,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不是卖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上床的!” 他呆呆的看着她,许久,笑了:“还是拿着吧,趁现在还能给你一些。” 最终他还是留下卡走了,她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跟小说里的不一样?她有点受挫,伤心的在被窝里躺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敲开了她租住的房子,不由分说的,三、四个男人挤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戴着墨镜,一脸的不善。小丽害怕,想逃脱,可是迟了,他们用绳子捆住了她,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将她轮番蹂躏到深夜,然后趁着夜色将她拖到车里,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将她扔到一个无人的荒郊。 “不许回去,如果让我们再看见你,就将你卖给妓院。敢报警就弄死你!”那人威胁道。 处理了那个女人,回到城里后,天已经亮了,为首的那个人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姐,那个小婊子已经让我处理了,你可以放心了……” 宋薇合上手机,愣愣的出了会神。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开始的时候她也吵闹过,路绍东根本不解释什么。他越来越频繁的在外面歇宿,她开始心慌,她知道他是个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于是让人留意他的动向,对于频繁跟他上床的女人,一律让弟弟背地里找人处理掉,以免重蹈覆辙。 听见客厅有动静,知道路绍东起来了,她忙收拾好来到客厅,堆起笑脸问道:“早上想吃些什么?” 路绍东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了,我去单位随便吃点就行了,你多睡会吧。” 宋薇急忙拉着他,道:“东哥,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路绍东淡淡道:“没这回事,你多心了。” 宋薇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早就向人打听过事情的真相:“你还骗我,我都知道了,是江欣月干的,对吗?她还真够心狠的,非要逼的你破产?我去找她去!” 路绍东沉下脸来:“你敢!你还有脸去找她?当初还不是你惹的事!你就安分些吧!顶多是破产,大不了日子苦些,还不至于过不下去。如果你害怕了,趁现在还有些钱,你带孩子走吧!” 宋薇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怎么会呢,东哥。” 路绍东认真的看着她,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现在不走,将来跟着我只能受苦。”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他去见欣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欣月只是想给他一个难看,并不是想将他逼上绝路,但他不想这样做,他想以此来惩罚自己。 看见宋薇犹豫不决,他的心再一次疼痛,更加的明白了一个现实,男人永远不要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对女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其实吸引力永远是身外之物。已婚的男人永远不会遇上没有功利的爱,因为它的起点便是扭曲的。 第一六七章 失落 路绍东的公司宣布破产了,江欣月得知这个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她不明白路绍东为什么这么倔,始终不来找自己。 晚上,她打电话约了路绍东。 路绍东按时踏进了咖啡馆,他的神情略显疲惫,但风度依旧。落座后,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眼角有了鱼尾纹,曾经乌黑的两鬓,也现出了银丝。江欣月难受的将视线移向窗外:“为什么不来找我?” 路绍东的神情似乎有点轻松,轻笑道:“这样不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那口气一直没有出掉,我来替你惩罚我,这是我欠你的。” 江欣月眼底有点红,她不敢看他,怕被他看见心底的虚弱,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逞英雄了吗?现在的生意要比以前更难做,没有本钱想东山再起是痴人说梦……” 稍停了片刻,她缓缓道:“把你的订单拿回来给我,就算不赚钱,也不用将家底全部赔光……” 这种可能性路绍东早就知道,欣月不是狠心的女人,是他一手将这个温柔的女人推上波涛汹涌的商海。他柔声道:“不必,我已经全部清算过了。你不用担心,我会从头再来的,就算回不到以前,相信以我的能力,日子也不会过不下去的。” 一直以为路绍东很圆滑,但没想到这件事上他竟然是这样的倔强,江欣月第一次感到并不是很了解他。 沉默片刻,江欣月道:“如果需要启动资金,我可以借给你。”现在也只能这样帮助他了。 “不用了。”路绍东出了会神,道:“我给明明留下了一笔钱,当初分开时应该给你的那一部分财产,你不要,我当时就将它划到明明名下,单据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他的。” 江欣月难过的低下了头,心里堵得慌,她感到气快喘不过来,为了不出洋相,她决定离开这里。走前,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当初为什么要出轨?好了一年多,不仅仅是因为新鲜吧!你,是真的喜欢她,对吗?” 路绍东楞了好久,这是江欣月第一次就这个问题正面问他,他认真的想了想,道:“说不清楚喜欢不喜欢,那时跟她在一起只是觉得轻松。欣月,你一直很优秀,优秀的让我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我拼命的努力,想对得起你为我做的一切,也因此感到很累,很累……” “是吗?”江欣月嘴角勾起讥笑,背对着他的脸上掩饰不住的落寞,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没有听见路绍东接下来的喃喃自语。 “虽然很累,但我感到很幸福,你是我动力的来源!我爱你,愿意为你累一辈子!我只是一时开了个小差……” 雨下得很大,突如其来的变天让江欣月措手不及。她的车行驶在通往乡间的路上,心情也阴郁的也像要下雨。 虽然已是深夜,她还是想去山里,想龟缩在石清泉的家里,那是现在唯一能让自己放松的地方。雨夜泥泞的山路,连石清泉都不敢轻易开车,她现在却不管不顾了,只想尽快赶到那里。 路上连出了几次险情,她都没感到害怕,毫不犹豫的继续前行。终于,在一个拐弯处,越野车陷入了路边的泥泞里,车轮打滑,车子趴窝了。她不敢加足油门,怕冲入山谷,一时就僵在那里了。 深夜的山里漆黑一片,四下只有哗哗的雨声,雨水汇聚成洪流冲刷着山体,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被回声放大,像是怪兽在嘶吼。 她仿佛回到了宇宙洪荒时代,天地间只孤零零的剩下她一个人,江欣月使劲的捶了几下方向盘,然后从里面锁上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路绍东说的没错,这几年来她的心里一直憋着气,这下终于出了,可为什么更难受了?她想起安子说过自己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伤了他你也无法独善其身。像你这样带有目的性的拼命工作,是不会快乐的,只有兴趣才会让你真正感受到工作的乐趣。” 她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听见拍门的声音,她吓得立即收住了悲声。开始的时候只顾难受而忘了害怕,现在气一泄,恐怖的感觉立即袭来,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捂着脸不敢看车窗外,生怕看见什么恐怖怪物。 她越野车的大灯一直开着,透过指缝可以看见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她在想,这个怪物会不会把她的车掀翻到山下。正想的恐怖,看见一个影子到了车前,她还没来得及捂上眼睛,一个熟悉的敦实身影引入眼帘。 是石头!借着车灯她终于看清楚了,石清泉站在雨里使劲拍着前面的车窗,浑身都湿透了。 江欣月打开车门,像看见了亲人,又哭了。 问明情况后,石清泉在山路边找了几块碎石垫在车轮底下,将她赶到副驾驶上,然后慢慢的将车倒了出来。 石清泉是骑摩托车出来的,他将车推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隐蔽好,然后开车带江欣月离开。一路上,他开的很慢很谨慎,也不跟江欣月说话,脸始终綳的紧紧的,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借着车灯的余光,江欣月的眼睛始终看着他,奇迹般的,刚才的不安和恐惧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 将车停在山坡下他特地为她筑的车库里,进屋后,他迅速起大灶烧了热水,等江欣月拿了衣服去泡澡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又烧了些水给自己洗洗。 她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雨夜往这边跑?今晚说来也奇怪,自己也反常的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安,或许厂里有什么事吧,他想,于是骑车往县城赶去。 没想到在山路的拐弯处看见停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再仔细一看,不是江欣月的又是谁的,借着灯光他看见江欣月伏在方向盘上,他更紧张了,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他打不开车门便使劲的拍,却看见她伸手捂住了脸。 直到他绕到前面,她看见了他才打开车门,还没开口却先哭了。那一刻,他的心揪痛了一下。 正想的出神,江欣月已经洗好出来了,换上了干爽的睡衣,脸色依旧苍白,她冰凉的手指触上了他的脸,他想躲开却又没忍心。 她搂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石头,晚上带我一起睡,好吗?我好冷……” 第一六八章 君子 石清泉震惊了,他张口结舌的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发现怀里的她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 大概是路上受到惊吓了,他的眸暗了下来,觉得有点心疼。他的眼前浮现一个女子孤单的身影,漆黑的雨夜开车在深山里徘徊…… 她的身子渐渐暖了起来,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是,她的双手绕到他的颈后扣死,怎么掰也掰不开。 石清泉后悔了,他后悔一时心软答应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虽然他自己穿的很厚实,也要求她穿的一样厚实,可是一躺倒被窝里,纵容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软软的身躯,还有那淡淡的体香……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个君子,他居然对她开始有反应了。当他狼狈的想避开两人接触的身子,却听见了她的低笑道:“石头,你喜欢我,对吗?” 见被她发现,他的脸火一般的热了起来,有点口吃:“你,放开,我,别这样……” 他急着想推开她,掩饰自己的狼狈,她却收紧了双臂,更甚的,她将唇贴上了他的唇。 他的耳边仿佛是引爆了炸药,整个人都炸蒙了。唇上是柔软的触感,血液在不停的往头上涌去,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就此而引起脑溢血。 身子感觉像是要爆炸了,意志也到了临界点,他用了推开她,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继续作恶:“别这样……” 她的声音有点忧伤:“为什么拒绝我?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他搂着她,沉默了良久,道:“不是,我是怕你将来后悔……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 好长时间,她不动也没有说话,慢慢的,他感到胸前的湿意,他心慌又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欲望慢慢退去……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雨已经停了,石清泉不知去哪里了,昨晚吓坏他了吧!她有点后悔自己昨晚的鲁莽行径,可能是当时心太乱了吧……石头居然能忍住,她也有点佩服他,想不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样坐怀不乱之人! 厨房里有他做好的饭菜,留了张字条,说有事出去一下。真是个心细的男人,有时真想主动争取过来,但是,他真的适合自己吗?她想起他昨晚所说的话,几乎与路绍东如出一辙,让她有点心灰意冷。 吃了点东西,她向山下走去,想去找胡大娘说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转过几个弯,意外的看见胡大娘站在路旁。 胡大娘也看见了她,似乎也很意外,见她想说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忙朝她走了过来,急着要拉她走。 江欣月锐利的眼神随即随即扫向树林深处,哪儿有一对男女在说话,他们靠的很近,男的身影好像是石清泉,女的身材模样似乎很年青,她蹙起眉头。 胡大娘看她的神色有点复杂,她拉着江欣月慢慢往前走着,叹了一口气,道:“丫头,别怪大娘多嘴,清泉跟你实在不太合适。你是个好女人,但我是看着清泉长大的,希望他能踏实点过日子。你的条件太好了,清泉他栓不住你的,大娘怕他将来伤心……” 胡大娘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继续道:“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个女的是清泉的前妻,她回头找他来了……她说清泉几年前在外面跟人合伙开了个工厂,他们是那时候认识结婚的,后来因误会分开了……她这次来县城找他,想跟他复合,让咱家老二带她过来的……她已经来过两三次了,清泉不太理她,或许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别怨大娘多事,大娘还是觉得他俩要靠谱些……” 江欣月坐胡大娘家老二送货的车子回到县城,再从县城的厂里开了她的另一辆车子回去了。她让胡大娘带话给石清泉,说是有急事先回去了。 一路走走停停,她感到无限的疲惫。她像个全力以赴冲到终点的人,突然间失去了目标,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她停好车,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慢慢步行回自己的寓所。寓所的楼下,一个人在路边徘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夹着一支烟,表情有点焦躁,整个人在风中显得有点凌乱,又非常的时尚。 江欣月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人看见她,用力掐灭手中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快速向她走来,一把抓住她的肩,急道:“你怎么回事?跑到哪去了,为什么把手机关了? 昨天晚上回来就听人说了她有点不对劲,到处找她不到,后来在她的寓所等了一夜也没见她回来,打电话又关机了,她到底是怎么了?他又气又急。 “阿杜,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江欣月知道他关心她,心里有点感动,突然,她看着他若有所思道:“阿杜,我来给你生个孩子,好吗?这样,你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杜昊吃了一惊,道:“欣月,你犯什么病了?” 江欣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道:“也许安子说的是对的,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是不适合婚姻的,也不需要婚姻,婚姻是为无能的女人准备的……反正以后也不打算结婚了,不如我来成全你……” 杜昊猛的搂紧她,柔声道:“欣月,你怎么啦?你让我担心!” 江欣月的泪水倏地落下:“你不用这样对我,显得对我多上心似的。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好?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觉得配不上我,当初为什么要拼命的追求我?等到人家也动心了,却又说配不上什么的屁话,当初那样做又是为什么……” 凄苦中挟着愤怒,似乎要将这两年多受的委屈倾倒一空。 杜昊只是紧紧的搂着她,任她发泄心中委屈,听她哭诉到最后,他的眼圈也红了,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喃喃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当初都是我的错……我来补偿你……让我来补偿你……” 他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头发微卷,一张有着明显欧亚混血特征的脸上,一双微陷的双眸冷冷的看着他们。 第一六九章 鬼使神差 “欧文先生,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韩凌岳握了握欧文先生的手,起身告辞了,经过苏珊时,他低声说了一句:“侍候好欧文先生,这次能否进行深度合作就看你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珊心中无限凄苦,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恨不得大声的质问他:“你会不会让你老婆去陪别人上床?” 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她也不敢这么去问他。每次洽谈生意的时候,只有碰上他感兴趣的合作伙伴,他不介意奉上她。他从来不介意与人共享她。 幸亏这种时候并不是很多,所以她忍了下来,按他的吩咐去做,每次成功帮他获取重要生意,他总是会特地抽出一天时间陪她作为奖励,这正是她所期盼的。 驱车来到自己旗下的一个俱乐部,正好与一群人正面遇上,韩凌岳微笑道:“怎么,miss陈,这么早就走?不一起吃个饭?” miss陈对他笑笑:“不了,我跟人早就约好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你太太的球打的太棒了,她是专业队员出身吗?” 韩凌岳唇角微勾:“不是。” miss陈一脸的遗憾:“太可惜了,当初年纪小的时候,若是能及时发掘,她会成为一个世界级的网球高手。(..info好看的小说)” 韩凌岳微笑不语。 送走miss陈后,韩凌岳走进俱乐部,问手下:“太太还在网球馆吗?” 手下毕恭毕敬的答道:“太太现在在射击馆里。” 他俱乐部里的射击馆在国家都有备案的,条件和设备都是一流的,有时甚至被用作比赛场所,也因此他这里具有许多地方没有的资格,何圭晴和楚逸安、江欣月她们都是在他这里获取教练资格证,也因此获得合法的持枪资格。 运动场上,何圭晴双手持枪,正专心的瞄着移动靶射击,一轮结束后,她回头看见了他,才卸下装备。一旁侍候的小弟看见他激动道:“太太的枪法简直太神了,双手都那么精准……” 斥下小弟,韩凌岳问道:“还继续吗?” “不了。”何圭晴解下装备,道:“玩这个没意思,我喜欢出汗的运动。” 韩凌岳微笑道:“怎么,下午的球还没打过瘾吗?”看何圭晴一副精力十足的样子,他有点诧异,那可是他特地花了大价钱请来了国家级的运动员来陪她打球。 何圭晴淡淡道:“我没敢太尽力,不是怕自己输了难看,而是怕万一打顺手了,会让她失去信心的。还有,下次用不着请她们这样的人,我只是随便打着玩……”对于韩凌岳的用心良苦,她是心中有数的。 韩凌岳目光闪了闪,道:“走,去道馆,我来亲自陪你练练。”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他反思了很长时间,决定接受楚逸安的提议,每个月都抽出一定的时间来她,就算是太忙抽不开身,他也会帮她安排好。 道馆里,韩凌岳跟何圭晴都换上了纯白的道服。韩凌岳站在那里,腰带紧束,现出了挺拔的身躯,遒劲而健美,鬓角微汗,纹丝不动的站在何圭晴的对面。 何圭晴的道服已经汗湿了,汗水顺颊而下,却是满脸的兴奋,她大喊一声又扑了上去,韩凌岳微微闪开身子,却不料这时何圭晴的攻击突然转了方向,改踢他的下盘。 韩凌岳身子微微晃了晃,他快速抓住了她的腰带,用力将她提起,化解了她下面的力道,然后将她抗在肩上,脸上一丝无奈,道:“好了,该歇歇了,你成天哪来这么大的精力?怪不得安子爱管你叫疯子……走,我带你吃饭去……” ………… 一天,何圭晴被急救中心叫去帮忙,下午的时候,她正准备离开,正碰上急救中心的车辆要出发,就顺便问了一句:“你们可真够忙的,现在又要去哪来?” 随行的医生道:“刚刚接到急救电话,宇桓大厦有人昏迷不醒……” 宇桓大厦,那不是阿岳的公司吗?何圭晴想了想,就跟着急救车一起出发了。因为穿着工作服带着口罩,所以公司的人没认出她来。这只是一起简单的癫痫发作,不需要送到医院,何圭晴稍作处理,便交给了别的医护人员,然后自己先行离开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韩凌岳跟她说,给她弄了几本国外最新的医学杂志,放在公司的资料室里忘了带回,她晚上要乘飞机去国外的医学院进行学术交流,正好现在拿了在飞机上看。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病人吸引了,没人注意到她直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了。 她没有直达顶层,因为资料室在总裁办公室的下面一层,阿岳不知道在不在公司里,她打算自己去找。 资料室门关着,管理人员通常在下面一层,她打算从安全通道下去找人,还没下到一半,突然听见两个女子在低语,虽然何圭晴不是想有意偷听,但无奈听力太好,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 “现在要不要把文件送上去?” “得了吧,你想找死吗?没听见苏珊说下午不许打扰总裁吗?哼,谁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苏珊跟总裁真的……她是总裁的太太吗?” “你刚来当然不知道,这个苏珊啊,听人说她跟了我们总裁七八年的时间了,人家都说她是总裁的小老婆,总裁的家里还有一个太太……” “可是她也不能不让人上楼签文件啊……” “这楼她说了算,没人敢擅自上去的。你是不知道,几年前有人不听话擅自上楼了,你猜她看见了什么?苏珊在跟总裁……,这人后来被发现开除了……” “天哪,真的吗?这是公司哎……” “公司又怎么了,整个顶层就他们两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又能管的着他们?” ………… 何圭晴收住了脚步,有点不知所措,天可以作证,她并不想听见这些,也对这个不感兴趣,她该怎么办呢? 鬼使神差的,她仿佛被魔障,悄悄的上了顶层…… 第一七〇章 不安 负责大厦安保的经理孙立,在事情处理结束后,才注意到刚才的那个医生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急救人员离开之际,他问了一句:“刚才的那个医生哪儿去了?她是谁?” 随行的医生道:“她有事先走了,她是何圭晴医生,今天在我们那里帮忙的。” 孙立的脑子立即“嗡”的一声炸开,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眼熟,只是都穿着工作服,他也没在意。她该不会上楼找老板去了吧?天哪,千万别出事了! 他忙掏出了电话。 韩凌岳接到电话的时候,苏珊正穿好衣服,她发现接过电话后,刚才还热情如火的老板,立即变得冷若冰霜,忍不住问了一句:“韩,怎么啦?” 她在一刹那有种错觉,觉得他冷冷的眼里似乎有种恨意。 “出去!没我的吩咐,以后不许进来!”冷酷的声音不容辩驳。 苏珊打了个寒战,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韩凌岳坐在桌前,打开楼层的监控,清晰的看见何圭晴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后,直接去了资料室,是来拿医学杂志的吧!自己答应过她的,但昨天忘了带回家。 资料室似乎没人,她走向了安全通道,没多久,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前,驻足有几分钟的时间,似乎有点茫然若失,后来又走了…… 该死的,韩凌岳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 前两天签了一笔大的合约,苏珊功不可没,所以下午忙完工作后,当她向自己求欢时,他没有拒绝。 他关上了监控,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一抹落寞的身影,心,不禁抽痛。阿晴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当孙立急匆匆赶来,看见韩凌岳那慎人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战。韩凌岳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还没等他开口,一记耳光狠狠的将他扇的踉跄跌出几步。 “你难道只是摆设吗?”韩凌岳恨恨道。 孙立捂着生疼的脸不语。韩凌岳与他一直情同兄弟,对他向来不薄,连重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是动手了,看来他是急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总裁专用电梯是用指纹开启的,连那个苏珊也没这个特权,不知总裁哪天心血来潮,将太太的指纹也输了进去。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病人吸引了,对于医护人员的走动也没太在意,自己似乎看见一抹白影往电梯方向去,后来被人挡住了,再仔细看时,员工电梯处并无人影,还当是自己看花眼了。 “对不起!”看见他那样,孙立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的疏忽。 韩凌岳匆匆赶回家,管事却告诉她太太出差已经走了,他这才想起昨晚何圭晴跟他说过,要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 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大概她回来拿了就走了吧!他甚至不知道她要去哪个机场坐飞机。看着满室的清冷,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 良久,他摸出手机,试着拨何圭晴的电话,没料到她很快接了电话。 “我要出国几天,在外地坐的飞机,过一会就要起飞了。”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但她并没有说出她在哪里,在哪个机场。 沉默了一会,韩凌岳轻轻道:“对不起,阿晴!” 那边没有声音,良久,韩凌岳轻声道:“回来时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好吗?” 那头何圭晴轻轻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不高兴就拒绝接电话。她这反常的举动,更是让他感到忐忑不安。他无力的倒在她的大床上,眼睛茫然的望着天花板,思绪慢慢的飘回了二十多年前。 他从小就被送到欧洲去读书,偶尔回来一趟,有一次回家,看见一个大眼睛的小女孩窝在妈妈的怀里,让他有点嫉妒。 妈妈说那个女孩小他四岁,是她闺蜜的女儿。女孩笑着喊他哥哥,他有点别扭,从小就独来独往,他不习惯与人亲密。 女孩很聪明,琴弹的很好。开始的时候,他不喜欢她,总是喜欢为难她,可她领悟力很强,招数使过一次就不管用了,她甚至能举一反三。几次交锋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总是占上风。 后来,他发现了她的一个缺陷,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总是将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不放,原来她不认路。知道这个秘密后,也不是很大很成熟的他,有一次恶意的将她丢在半路上了。 结果两家人大费周折的找了她很长时间,因为长得可爱,她差点被人拐走了,也幸亏机灵,她成功逃脱了,在警察局里看见哭成泪人一样的她,他心里第一次感到愧疚。他发现,自己喜欢看那双大眼睛笑起来弯成新月的模样,而不喜欢看见里面泪水盈盈。 后来几次回国,因为家族的事务,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所以很少看见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只是偶尔在路上看见过两次,她被她母亲拉着手,她还记得他,她弯起笑眼对他挥挥手。 再后来,家里发生变故,父母双双罹难,他被迫回国接手家族事业。他家的事业,涉足黑白两道,所以父母都没得善终,他也因此从小就接受着特殊的教育,现在虽然还未成年,但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很多成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父母匆匆过世,家业因缺乏打理而渐渐破败,为了节省开支和行动方便,他将家人都打发了,偌大的别墅通常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那个女孩的妈妈,他母亲的闺蜜,那个温柔的女人经常来探视自己,给自己送来吃穿用的,就像自己的母亲,她的身边总是带着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女孩看他的眼里总是带着善意的亲近。 再后来,他注意到那个阿姨的身体已经很差了,病恹恹的好像随时会倒下,他看见了女孩眼中的恐惧。终于有一天,背着那个女孩,阿姨对他说:“阿岳,阿姨的身体不行了,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希望你能偶尔照看一下阿晴,好吗?” 那一刻他心里很难受,点头同意了。后来有好长时间阿姨都没来了,他偷偷过去探视,才发现那个阿姨真的已经去了,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坐在院子里发呆,让他看的有点心疼。但他管不了许多,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第一七一章 不再孤单 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路过她家时,听见了里面吵闹的声音,他忍不住绕过去看看,却发现女孩的父亲在用木条抽打女孩的手,原因是女孩用东西砸伤了她的继母。(..info) 古老的矛盾。这世上,很少有继母会善待前妻的孩子,每个男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却依旧不停的制造着这个现实。慢慢的,在枕边风的吹动下,也跟着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孩子。 女孩倔强的瞪着父亲,哪怕手心已经被打红,现出血丝,依旧不肯认错,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的心突然抽痛,冲动之下破门而入,夺下了男人手中的木条,将女孩护在怀中。女孩看见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悲悲切切,让他产生了想保护她一辈子的念头。 他强行带走了女孩。女孩的父亲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自然不敢逼他太紧,几次三番交涉后,他想松口,因为他现在生活也不安定,但他看见女孩眼中的恐惧,就彻底拒绝了将她交还。为此,他还特地请回被遣散的家人,因为女孩还小,需要人照顾。 女孩的父亲要移居外地,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么一起走,要么永远断绝关系。他犹豫了,毕竟自己现在身处险境,无法照顾好她。他把她送了回去,许诺将来会去看她是否平安,并且向她的父亲保证,这不是――“威胁”。 女孩家搬走了,他亲眼目睹车子离去。那一刻,他怅然若失,感觉又回到了孤家寡人的寂寞日子。他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女孩很安静,总是默默的陪伴在自己身边,当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时,就像一副镇定剂,能迅速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虽然只是短短几月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到深夜才回家,却发现自己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小人。她总是这样,害怕的时候就像小狗一样蜷缩在他身边。那一刻,他笑了,觉得从此不再孤单。 女孩最终自己选择留下,那一年,她十二岁。 跟在自己身边,就算保护再周全,也难免会遇到凶险。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只得残酷的让她加入训练,练就一身能保护自己的本领。好在她很聪明,根本不用他操心,什么东西都一学即会,甚至青出于蓝,这让他很欣慰。 那段时间他加紧攻城掠地,夺回失去的疆土,混乱的日子里充斥着打打杀杀,常常是带着一身的伤回到家中。开始的时候她会哭泣,被他斥责几次后就坚强了许多,她总是陪伴在他身边,甚至在医生给他动手术治疗的时候,都寸步不离守在他的身边。 她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很多医学知识,超强的领悟力和观察力,让她很快掌握了一些较为复杂的医疗方法,他的很多伤病都在她的包扎和护理下很快痊愈,让许多专业医生都叹为观止。 有一次在外地,他遇到意外袭击身受重伤,等她赶到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他被砍到了动脉,血汩汩的往外冒,按都按不住,医生在路上遇到堵车,大家都急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会失血身亡而无可奈何。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十四岁的她当机立断,找了枚最细的缝衣针用火烧后弯成鱼钩状,然后将锋利的刀子用火消毒后,仔细切开了他的伤口,找到动脉血管,进行了快速的缝合,然后再缝合创口,用了些常用的止血药物,奇迹般的,血被止住了。 他却依然昏迷,她知道他是失血过多,就切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血灌入他的口中。当医生赶到时,她也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但他却得救了。 当医生拆开创口时,惊讶的发现血管已经被缝合上,并且缝合的非常完美,问明情况后都讶然不已,大家都不相信一个从来没学过医的十四岁女孩会有这样的医术。 女孩醒来后,他的主治医生,一个资深的外科医师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惊叹道:“这是一个外科天才的手!” 老医师对她是赞不绝口,想收她做自己的学生,女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醒来后得知这一切,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狠狠骂了她一顿,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你。” 那一刻,他觉得体内的血热了,那一刻,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她是他的责任。为了不再让她担心,他开始慢慢改变方式,从一贯好勇斗狠的野蛮作风,转换成一种斯文的方式,开始用脑力来征服一切。 陈天浩的父亲是他父亲的挚友,在他的帮助下,他的家族产业慢慢振兴起来,生活也渐渐恢复正常,他开始了一边打理家族生意,一边继续深造学业。他这时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连跳了几级,马上也要上大学了。 原以为她会走艺术这条路,因为她的琴弹的很好,并且他一直都没中断过她这个爱好,却不料填高考志愿的时候,她选择了医学专业,对于他的质问,她很平静的说了句:“我觉得这个挺适合我的。” 楚逸安说的没错,阿晴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他,她看怕了他伤痕累累,怕他随时会被死神夺走,她要做他的守护神。当初是她从死神那里将自己拉了回来,后来在纷杂的商业忙碌和应酬中,自己的肠胃又出现了问题,也是阿晴一直在给自己慢慢调理。 外人都道阿晴是个独立自主、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只有他知道,她做的最多的,是围绕着他,围绕着他的家庭。 韩凌岳躺在何圭晴的床上,痛苦的闭上眼睛。往日,为了避免让她难堪,他在外面所作的一切都极为注意分寸,他从来都是避着她,每次回家,他都会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 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听到她平淡无波的声音,他第一次感到心里没底。要不是明天有欧美重要的客商来访,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的身边,即使什么也不做,哪怕只是陪着她也是好的。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他痛苦的捂住胃部,蜷缩成一团,口中犹自呢喃:“阿晴,阿晴……” 第一七二章 暗自神伤 叶秋远去h市机场为朋友送行,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掠过一处,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子,一手拖着拉杆箱,一手捂住嘴,在边走边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风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她大半张的脸,看不清她的长相。 其实也不奇怪,机场和车站都是分离的地方,随处可见落泪的人,但通常都是有人送行的场合。那个女子孤寂一人,显得尤为可怜,很多人都在回头看她。 叶秋远多看了她一眼,感觉那抹身影有点似曾相识,随即又摇头笑了,哪有那么多熟人!走了一截,他突然驻足回望,看见那抹熟悉的倩影快要进入候机大厅,猛然间,他感到胸口一热,拔足追了过去。 纷杂的候机大厅里,叶秋远很快很快找到目标。她坐在一个拐角处,依旧孤零零的一人,低着头,风衣的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剩下的部分也快被披散的头发遮住,若不是太熟悉了,真不容易认出她来。 他调整好呼吸,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打了声招呼:“hi!” 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跟他不在同一个城市,碰面并不容易。上次事后,他也慢慢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可喻,想跟她道个歉,却又难遇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何圭晴猛的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未干,见是叶秋远,她怔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叶秋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道:“要去哪里?怎么会在这里坐飞机?” 何圭晴兀自怔忡出神,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叶秋远看着她,心情非常复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人黯然神伤?他突然想抽烟,但这里是禁烟区,他无奈的搓着手。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沉默了良久,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道个歉,为了让她集中精力,他扶住了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 何圭晴听见了,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低下了头,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你没错,错的是我,该我跟你道歉。” “别这么说。”叶秋远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啦?这是要去哪?” 何圭晴拢了拢头发,道:“我要去国外交流,这几天只有这有去那里的班机,马上就要到了。你呢?也要出国?” 叶秋远笑笑:“不是,我是送朋友来这里上飞机的,碰巧看见了你……” 何圭晴没有接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info好看的小说)过了一会,大厅里响起了催促登机的广播,何圭晴没有反应,叶秋远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以手支额,还在难受吗?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阿晴,你是不是该登机了?”他试探着提醒,她还是没有反应。叶秋远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她,却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大吃一惊,忙蹲在她的面前,扶着她的双肩,问道:“阿晴,你到底怎么了?” “我头好疼。”她的手用力掐在额上,青筋突起。 叶秋远紧张道:“要不要我送你去看看医生?” 何圭晴痛苦的摇摇头道:“不用,歇会就好了。” 叶秋远扶着她,她就靠在他的手臂上,眼睛闭的紧紧的,良久,当广播再次催促的时候,她慢慢站起身来,道:“没事了,谢谢你,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虚弱,叶秋远担心道:“你这样一个人出门行吗?要不要改日?先去看个医生吧?” 何圭晴勉强勾起唇角:“我自己就是医生,没事的,老毛病,过会就好。” 叶秋远只好扶着她往里面走去,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劝下她,她这个身体状况,要是在飞机上有事,身边又没个熟人,那可怎么办?他想到这里觉得心莫名的揪痛一下。 走着走着,突然感到手臂一沉,何圭晴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叶秋远吃惊的抱住她,叫道:“阿晴,阿晴,你怎么了……” 何圭晴脸色惨白,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双担忧的眼睛,叶秋远守在她的身边,这里是医院。过一会,医生带来了会诊的结果,做了很多检查,没有发现什么毛病。 医生走后,何圭晴笑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真的没事,我在国外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查过。国外的专家说这有可能是一种应激反应,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毛病的?”叶秋远目光深沉的问道。 何圭晴想了想,道:“大概是七八年前吧,在个雷雨天,我不知怎么的昏迷过一次,并出现了短暂的失忆,是从那以后,才开始有这个毛病的,不过并不是很严重,一年也犯不到一两次,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没有过。” 叶秋远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对雷雨天的反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何圭晴尴尬的挠挠头:“或许是吧。”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秋远追问道。 何圭晴蹙眉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出现了短暂的失忆,那天的事情根本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袭击?” “没有,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昏迷在路边,是路过的人将我送到医院的,你别怀疑,我自己是医生我心里有数,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也没受到什么侵犯,就是晕过去了,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而已。” 叶秋远不再问话,他陷入了沉思。 何圭晴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叶秋远就带她离开了医院。飞机已经耽误了,这几天也没有飞往目的地的班次,何圭晴只好打电话给那边,取消了这次行程。 见她没提出要回家,叶秋远就带她住进m市的一家酒店。 晚上,何圭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眼前总是浮现不堪的画面,她昏迷的时候,一直深陷那样的梦魇。其实,她上楼也只是听见那声音就落荒而逃了,并没有勇气去见证一下那不堪的一幕,但为什么梦境里会有那样清晰的画面,仿佛身临其境。 韩凌岳在外面的种种,她其实心里有数,但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自己有那样的毛病。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淡定,但亲耳听见了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苟合的声音,那种重创是她始料不及的,她突然意识到,他原来也可以与别的女人如此亲密。 第一七三章 分析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清晰的出现两张充满情欲的脸,尤其是那个女人,她男人的贴身女秘书,他允许她跟在身边那么多年了,想来对她应该是有感情的吧。(..info) 对于自己这种对莫须有影像的超强想象力,她开始时笑,后来又哭了。原以为跟阿岳是这世上最亲的人,现在看来只是自己认为。阿岳跟苏珊的关系应该比自己更亲,除了天天在一起共事,他们更有着频繁的肉体沟通。 几乎是哭了一夜,她不知道今后该如何跟阿岳相处。她的朋友都比她绝决,当年发现陈天浩出轨,楚逸安毫不犹豫的斩断了两人的姻缘,后来路绍东也在外面有了情人,江欣月虽然肝肠寸断,但也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 她该怎么办?韩凌岳这样也不是一朝一夕了,那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忍下去?但想起过道里那两个女孩的对话,她就心如刀绞,想起楼上那不堪的声音,她觉得再也无法像往日那样,窝在韩凌岳的怀里,一夜无梦到天明。 她后悔怎么一时魔障,鬼使神差的上楼去找不自在。眼不见心不烦,这是多少血泪凝成的箴言。过去以及现在的许多女人,将一颗心寄托在神佛身上,或许就是想转移注意力,为无根的心灵找一处寄存的地方。 另一间房中的叶秋远也几乎一夜未眠,那张哭泣的小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即使是在昏迷中,她也是压抑着低声抽泣。通常人们在最虚弱的时候,总是呼唤着自己最亲密的人,但她为什么牙关紧咬,没有吐出一个字? 难道她跟自己一样,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但楚逸安不是说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很好吗?可为什么她会独自一人在异乡哭泣。 第二天看见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他知道她又哭了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原本很开朗的人变得如此忧郁?他再一次感到心痛。 虽然楚逸安一再警告他,让他远离何圭晴,并且他也确实在这么做,这么长时间都没主动联系过她,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她,想起她那生机勃勃的笑容,以及孩子般的直率个性,所有心情都反映在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了。 所以在看见她的一刹那,他情不自禁的追了过去,她的脆弱让他心疼。 当着她的面,他打电话推倒了所有重要和不重要的安排,决定陪她几天散散心,他实在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喜欢看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笑意盈盈,而不喜欢看见里面泪水盈盈。 她听见这一切后,怔了很长时间,道:“你不用陪我,我没事,还是工作重要一些,别耽误了正事。” 他却笑道:“什么是正事?工作又算什么?人之所以要工作,还不是为了让生活好一点、开心一点!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人生却是有限的,所以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不能成为工作的奴隶,你说对不对?” 何圭晴听后怔怔的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叶秋远既没有带她去游名山大川,也没有带她去访名人故里,而是带她深入一处不知名的大山里,租住了一个农家小院,天不亮拉她上山看日出,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照亮了她的脸,看见她重新焕发生机的笑颜,他觉得所作的一切都值了。 晚上,陪她在农家院落里浅茗小酌,他饮酒,她茗茶,看庭院洒满月华,她有刹那间的失神,仿佛穿越千年,回到亘古时代,耳边浅浅几声蛙鸣。 叶秋远目光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她的声音如梦呓:“可惜过两天就要离开了,毕竟这样的清闲不适应我们。”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如果你喜欢,以后有空我再带你来。”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看向他。 “因为我喜欢你!”他笑笑,并不避讳。他坐到她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在掌心摩挲:“你以为男人都那么空闲,没事陪女人到处跑?男人会用心,是因为他心里想着她,不想看她不开心。” “你喜欢我什么?你又了解我多少?”她执着的问道。 叶秋远看着她的眸光变深,道:“不需要了解多深,感情是一种感觉,你身边了解很深的人很多,你会喜欢上他们吗?我喜欢你的眼睛,很清澈、很直率,不像你的那个朋友,楚院长,让人感觉深不可测,你永远摸不清她的心思。” 何圭晴笑笑:“安子其实是个好女人……” “不是好坏的问题……我没说她不好,只是,我还是喜欢比较简单一点的女人……” 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她怔怔的看着窗外:“可你知道的,我无法回应你什么,不说身体因素,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比我好的女人比比皆是,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叶秋远自身后轻轻搂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道:“结过婚又怎么样?我不觉得婚姻有约束力,它约束不了你的丈夫,也就约束不了你,更约束不了我。如果婚姻有约束,应该是双向的,不是吗?至于身体因素……” 叶秋远慢慢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继续道:“在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因为个人兴趣,选修过心理学,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像你自己想象的那样,对你丈夫的出轨无所谓,你对运动过分的狂热,就是你的一种宣泄方式,想通过流汗来排解积郁的心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对性的排斥是应该有原因的。告诉我,你是否亲眼看见过他跟别人……” 何圭晴摇摇头,道:“从来没有过……” 叶秋远想了想,又问道:“或者你小时候见过什么不该见到的事情,人在小时候发生或遇见的一些非正常的事情,往往能影响到以后的生活……” 第一七四章 尝试 何圭晴不说话了,叶秋远紧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她才幽幽道:“小时候,有一次回家,撞见过我父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母亲很快就将我拉走了……” 叶秋远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问道:“你母亲有哭吗?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何圭晴神情黯然,道:“她什么也没说,但我能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差,后来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或许是放心不下我,她苦苦熬了两年,最终还是……” 叶秋远轻叹一声,搂着她:“这或许是症结所在……” 何圭晴疑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也是妈妈的事情……” 叶秋远道:“这事自幼就给你留下过心里阴影,长大之后,当遇上了同样的事情,等于是旧病复发,对你有种双重刺激的作用,所以你才会这样……” 何圭晴迟疑一下,道:“怎么会?虽然阿岳他……但我并未亲眼所见……在我有那个毛病之前,阿岳并不是这样的……” 叶秋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你没有亲眼所见……你只不过是忘了……或许是一种强迫性的忘记……你说过,你曾经昏迷并忘却一段的记忆……” 见何圭晴迷茫的看着自己,叶秋远继续道:“心理学上有种疾病叫做选择性失忆……当人遇到强烈的刺激,并且这个刺激是这个人所无法接受时,潜意识里他会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但这种遗忘只是表面现象,它的阴影一直存在,生活中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慢慢的就会变成解不开的心结……” 何圭晴低下了头,她无法反驳他的话,他说的这些她也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深究,脑海里的那不堪的一幕幕,难道真的是她曾经所历经的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那样的清晰生动? 她的头又开始抽痛,她蹙起眉头,用手用力的揉捏着额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叶秋远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帮她揉着额角:“我不是有意想刺激你什么,只是想帮你找出原因……有些心病,压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日复一日的更加严重……” 何圭晴靠在他的怀中不语,良久,才悠悠道:“其实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妈妈临终前对我说,男人都是这样的……” 叶秋远沉默片刻,道“你母亲说的有点片面,男人也不都是这样……男人之所以这样,有可能是他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对女人的伤害,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社会放纵了男人的欲望,但若是爱的很深,权衡得失,我想男人是可以控制自己欲望的……” 看着她失落的侧影,叶秋远心里也很纠结,她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他怕终究一天,这种精神疾病积重难返,会彻底压垮她。垂眸的瞬间,他暗下了决心。 夜已深,山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寒凉,叶秋远将依旧失神的何圭晴打横抱起,向屋里走去。 刚来时,一方面为了安全起见,另一方面怕她害怕,他俩一直睡在一间屋里。两张床,并排放着,边睡边聊天,有时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每当这时他都会苦笑,什么时候他开始变成柏拉图的信徒了? 今晚,他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她却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直到他上床,挤进了她的被窝,她才反应过来,身子刹那间僵硬了。 叶秋远搂着她,低笑着安抚:“睡不着就一起聊聊天吧。” 何圭晴绷紧了身子,口吃道:“你……你,那边,我能,能听见……” 闻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叶秋远的心不受控制的摇荡了一下,他心中苦笑,几时自己的意识力变得如此薄弱了?控制不住的贴紧了她,他想起了那晚在他家浴室里所见的一切……那晶莹的肌肤,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璧…… 为了不惊吓到她,他尽量把声音放缓:“别怕,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在他的轻抚下,何圭晴慢慢放松,说实在的,只要他不对她做那些事情,她并不排斥与他肢体上的一些亲密,他是除了韩凌岳之外,第二个让她心生亲近的人。 只是当她听到他的第二句话时,又紧张起来了。 “跟我做一次试试,或许我可以帮你证实,你的病到底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这不是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吗?”叶秋远突然不想控制自己的欲望,虽然当初愤怒她接近自己的目的,现在却不介意尝试一下,因为对象是她。 “不要……”何圭晴有点羞愧,有点紧张,努力想推开他。 他一边安抚她,一边贴在她的耳边暧昧的低语:“阿晴,跟我试试,既然你愿意接近我,说明你心里对我并不排斥……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原因……来,放松,别排斥我,我是小叶……记住,我是小叶……叫我小叶……” 在他放松式的催眠下,何圭晴精神慢慢开始松懈下来,渐渐的,不排斥他的亲近,黑暗中,她轻轻抚上他的脸…… “小叶……” 叶秋远努力控制住被她勾起的欲望,一边低声循循善诱着,一边慢慢的开始给她宽衣解带,当她僵硬抵触时,便放缓动作或停下等她适应。 “放松,别紧张……”他轻抚着她的身子,低声诱哄,唇贴上了她的后颈,慢慢的持续的轻咬和舔吮。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手段取悦过他的床伴,果然令她渐渐有放松的迹象,他再也按捺不住,褪去她的衣服,自身后拥住她、贴紧她。 第一七五章 坦白 “放松……别怕……我是小叶……”他不停的提醒着她,暗示着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慢慢引导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身子,触觉竟是出奇的柔软,并不像平时运动时所见那样张力十足,他知道抚慰达到了放松的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 #已屏蔽# “不要,好痛!”她用力抓紧了他的手。 她不正常的痉挛绞痛了他,他缓缓的退出,依旧柔声安抚着她:“别怕,你太紧张了,只是很长时间没做,有些不太适应,来,放松,乖乖听我的……” #已屏蔽# “别怕……我喜欢你,不会害你的……来,抱紧我,我们一起……” “不……”她摇头抗拒:“我头好晕,为什么会这样?不舒服……” 他稍楞片刻,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顿时狂喜,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深深的弧度,就算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也是第一个将她带进情欲巅峰的男人,这个认知让他非常的满足。(..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抗拒这种感觉,放松,跟着感觉走,就不会难受的,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去控制这种欲望,它会让你非常快乐的……” 用他所知道的一切手段去取悦她,将她的激情始终维持在一个高度,自己的动作也毫不含糊的加速,精壮优美的背部曲线折射出炫目的情色光芒,他带着她,陷入无节制的狂浪中,欲望迅速攀上巅峰…… ―――――――――――――――――――――――――――――――――――――――――――― “天哪,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凌岳找你找到我这了!” 对于夜晚来投宿的何圭晴,楚逸安考虑要不要将她赶走,以免遭到那个已经魔化之人的迁怒。 何圭晴满不在乎的靠在沙发上,一点也不见外,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天晚了,我打算在这歇一夜。安子,别见色忘义,有了那个小鬼,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楚逸安头疼的看着这个“好友”:“要不要先给姓韩的打个电话?” “不必,今天太晚了,我打算明天再回去,明天韩宵从学校回家……” “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楚逸安狐疑的看着她:“为什么不直接回家,或者先给给他回个电话?你知道的,他很少会亲自到我这来找你的。我的小祖宗,你还是快回去吧,我让人现在就送你回去,免得触怒了你家的大魔王,到时候受到牵连……” “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怕我连累了你,是吗?好,我这就走!”何圭晴站起身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有点失落,有点凄凉。 楚逸安的心不由揪了一下,忙将她按回沙发:“怎么啦,阿晴,你很不对劲,就算要我收留你,至少得给我透个底吧,将来就算陪葬,也死的明白些……” 见她根本没有说的意思,楚逸安也放弃了,太了解何圭晴的个性了,只要她不想说的事情,你是甭想问出。 泡了两杯水,再准备一些点心,楚逸安拉开架势准备打持久战,想拐弯抹角的套出她的话来。不知道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向淡定的韩凌岳坐不住了。 她正在心里逻辑组织语句,如何将问题不着痕迹的联在一起,绕开何圭晴的防备套出一切。 一直不出声的何圭晴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安子,你说,做爱真的会有快感吗?” 正在努力思考的楚逸安立即当机,当场石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见她良久没有回应,何圭晴不由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这样就死机了?安子,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生个孩子生傻了?” 楚逸安依旧呆呆的看着她没出声。 稍停片刻,何圭晴的目光投向了窗外,良久,悠悠的说了句:“我跟小叶上床了。” “啪”的一声巨响,楚逸安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在地上,可怜的碎成了几片。楚逸安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碎片,稀奇的像是看着刚出土的文物。 第一七六章 为什么要愧疚 如果你的朋友患有严重性冷淡,并且夫妻之间已经七八年没有性生活了,突然有一天她告诉你她爬墙了,你会有何感想?想来很多人的反应都是◎◇◎ 楚逸安现在就蒙了,露出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傻样。 “怎么啦?”有人闻声急匆匆的从卧室跑出来,是林辰溪,他见楚逸安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犯傻,紧张的问何圭晴:“你把安姐怎么啦?” 何圭晴不屑的勾起唇角,淡淡道:“你安姐给你生孩子生傻了……” 林辰溪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毕竟何圭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推了推楚逸安道:“宝宝饿了,你该去喂她了……” 何圭晴嗤笑声惊醒了楚逸安,她反应过来后狠狠的瞪了林辰溪一眼,才悻悻的回卧室去了。 何圭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辰溪。真是一物降一物,向来霸道不可理喻的楚逸安竟然会被这熊孩子给克制住了。他教条主义的坚持母乳喂养,甚至要楚逸安最少给孩子哺乳到十个月。有一次楚逸安忙工作给忘了,他竟然将孩子直接抱到医院找她,彻底让楚逸安长了记性。 “安姐她到底怎么了?”楚逸安走后,林辰溪问道。 “安子跟你在一起呆久了,变得越来越蠢了,是你传染了她吗?”何圭晴毫不客气道。 林辰溪眼中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样不好吗?太过精明是因为对谁都设防,这样生活挺累的。生活中就应该有个你不设防的、全心全意信赖的人,让你能‘蠢’一点,生活更轻松一点……” 何圭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良久,声若梦呓般道:“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只是这种信赖能维持多长时间……” 林辰溪淡淡道:“我不能保证海枯石烂,但我能信守这一生。就算爱无法长久保鲜,我至少能保证我不会去勾三搭四。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如果对最亲密人的诺言都无法信守,还能指望他有别的诚信?就算能够成功,也只是虚荣心或利益驱动,与心无关。” 何圭晴失神的望着窗外,久久不语。后来,在林辰溪的提醒下,她回客房休息了。 回到卧室,楚逸安已经回过神来,对林辰溪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了,要发生十级地震了……” 林辰溪不善的看着她,道:“哪来的十级地震,别胡说八道,电视和报纸上这几天正在轮番辟谣,并且警告,造谣惑众者要追究刑事责任……” 楚逸安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最后,她看了看婴儿床上熟睡的宝贝,拉着林辰溪的手道:“小溪,今晚你一个人带宝宝睡,好吗?我有些事情必须跟阿晴好好谈谈……” 说完,也不等他同意,在他的唇角吻了吻,就出去了。林辰溪咧嘴笑了,他就是吃她这套,更别说照顾的是自己的宝宝。想到宝宝,他的心情更好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上的宝贝,眼中笑意更浓,人人都说孩子长得像他。 看着熟睡的宝贝时不时露出梦中的微笑,他对上天充满感恩之心,一切都雨过天晴了,噩梦般日子已随风飘散成为过去,满满的幸福堆砌在他身边,他觉得上天对他是厚爱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对我藏着掖着,我可是一直拿你当自己的亲妹妹……”抱了个枕头,楚逸安跟何圭晴挤在一头,她需要了解一切,以便应对。 黑暗中,何圭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也没有回答楚逸安的意思。 楚逸安无奈的推推她,道:“你倒是说话啊,我不是有意想打听你的隐私,只是想帮帮你,你做事有时也太离谱了吧……你跟小叶到底是怎么搅到一起的?你……你不是有那方面的毛病吗?” 良久,何圭晴才缓缓开口:“安子,其实在很早以前,有一次他酒喝多了,无意中非礼了我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并跟我道歉了……” “那不就得了,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很奇怪的感觉,安子,你知道吗?就连阿岳的一些亲密动作,我都难以接受,可是对于他的鲁莽行为,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反感……所以我想知道原因,就没有拒绝他的接近……他常常有意无意的对我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 “那你还跟他继续来往?”楚逸安不满道。 “我就是想在他身上印证一下,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他强吻了我,甚至做出更过火的动作,我的身子却没有出现强烈的排斥……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困扰我,为什么我不能接受阿岳的亲密,却可以接受他的亲密……” 楚逸安心里不忍,犹豫了一下,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的昏迷失忆或许与韩凌岳有关,虽然你脑子不记得了,但你的身子记得,所以你排斥他,拒绝他的亲近,但你又不愿意离开他,所以就选择遗忘……这在心理学上叫做选择性失忆……” 何圭晴沉默良久,幽幽道:“小叶也是这样说的……” 楚逸安蹙眉道:“他知道你有婚姻有孩子,还这样做?究竟存的什么心?还有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打算离婚吗?” 何圭晴道:“他说了,婚姻的约束是双向的,如果约束不了阿岳,就约束不了我,更约束不了他……离婚我暂时还没想过,至于以后怎么办,再说吧,想不了那么长远……” 楚逸安暗自心惊,她不知道叶秋远是怎么蛊惑何圭晴的,但显然是影响何圭晴的认知了,她忧心的问道:“你还打算回去跟韩凌岳正常过日子吗?你再面对他时,心里不会感到愧疚吗?” “愧疚?”何圭晴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愧疚,那么多年了,也没见阿岳愧疚过什么,我为什么要愧疚?” 楚逸安彻底无语了,她无法想象,韩凌岳知道自己将老婆教育成这样的人,心里会作何感想,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让暴风雨来的迟点吧,越迟越好…… 第一七七章 回不到从前 第二天,何圭晴主动在靖安医学院帮忙带了半天的解剖实习课程,直到下午她才信守承诺的离开了,楚逸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先走着瞧吧,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家中,迎接何圭晴的不是儿子那张阳光般的笑脸,而是家里管事愁云密布的苦瓜脸。 “太太,先生他生病住院了,小少爷去医院陪他了……” 何圭晴立即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他到底怎么啦……” 听管事说是肠胃不舒服,便简单问了一下哪家医院,就急匆匆的驾车出去了。阿岳的这个毛病是自幼留下的,后来又因为社交的缘故不注意保养,所以时不时会感到不舒服,但这些年来经过自己的精心调养已经没有大碍,就算旧病复发也不至于要住院…… 推开病房的门,看见韩宵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跟韩凌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手里在拨弄着掌上电脑。听见推门声,韩宵回过头来,见是何圭晴,立即面露惊喜,扑了过来:“妈妈!” 何圭晴蹲下抱了抱儿子,脸贴在他的小脸上轻轻蹭了蹭,这是她习惯与儿子的亲近方式,韩宵也很喜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起来看向病床上的韩凌岳,心不禁揪了一下,看来这次被胃病折腾不轻,向来爱干净的他胡子也没刮,露出青森森的胡茬,双颊明显的陷了下去。 韩凌岳面也带欣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阿晴,你回来了?”声音竟是少见的激动。 何圭晴心头一热,快步走了过去,俯下身子,手探向他的额头,看看体温是否正常。韩凌岳却抓住了她的手,任她怎样挣扎也没放开,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置于胸前。 何圭晴担心的回过头,果然,小家伙不怀好意的在一旁看热闹呢!不觉赧然,娇嗔道:“阿岳,放手……”目光暗示边上的小家伙。 韩凌岳笑了,用力将何圭晴拉坐在床边,也一把将儿子拉了过来,一手拉着一个,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这些天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韩凌岳这次是胃病急性发作,疼的他无法工作,只好听医生的话,这两天住院进行治疗。见何圭晴回来了,他也松了口气,提出要回家。 何圭晴跟主治医生交涉了一下,韩凌岳的病情基本稳定了,于是拿了些药物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中,让韩凌岳躺在床上继续休息,韩宵则陪在一旁捣鼓着他的益智积木。何圭晴来到厨房,打开灶头,淘了些粳米放入砂锅中熬粥。她熟练的才橱柜里拿出食盒,从里面找出所需要的中药材,配比洗净装入沙袋后投入砂锅中,继续精心的慢慢熬制。 先给韩宵弄了点吃的,然后让他自己去玩:“乖,晚上自己玩会就上床睡觉,妈妈可能没空陪你了,爸爸生病了。” 服侍好韩宵,药粥也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用勺子慢慢拨弄着,散去热气。听说阿岳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今晚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吃点,这药膳是养胃的,专门针对他的病症。 何圭晴专心致志的吹凉了勺子里的粥,送入韩凌岳的口中,韩凌岳含笑吃下,然后乘着她准备下一勺的机会,坐起身来,搂住她的纤腰,何圭晴惊叫着移开碗:“别闹了,阿岳,当下烫着你……” 韩凌岳只是搂着她不放。他自幼所受的教育决定了他感情淡漠,在别人的眼里他永远是成功的,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只有跟阿晴在一起,他才会感到难得的轻松。 何圭晴无奈威胁道:“再不放开我就走了……” 韩凌岳一笑松开手,何圭晴将一勺一勺吹凉的粥送进了他的口中,最后,端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给他润润口。自始至终,韩凌岳都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吃完后,整了个热毛巾给他擦了脸,递上电动剃须刀,道:“赶紧把胡子剃了,瞧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韩凌岳却一把拉住她,将剃须刀塞进她的手中:“阿晴,你帮我剃。” 看着他一副笃定的模样,何圭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接过剃刀,托起他的下颌,细心的帮他剃去扎手的胡茬。她总是习惯对他好。韩凌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心烦意乱,最后故意忽略他的眼神。 一切忙完后,韩凌岳又拉住了她:“晚上在这陪我。” 何圭晴正待拒绝,又听他道:“我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了……” 何圭晴心中一软,不忍心再开口拒绝。 耳边韩凌岳均匀的呼吸声提醒着她,他已经熟睡了,呼吸声要比平时重些,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也可能是这些日子没睡好。 就是已经熟睡,他的手依旧将自己的手攥的紧紧的,稍微挣一下,他便惊醒,继而攥的更紧了。 黑暗中,何圭晴阖上眸,敛去眼中的苦涩。身边是韩凌岳熟悉的气味,她现在却不知道这缘分还能够走多远。过一天是一天吧,等到缘分尽的那一天,便是两人永远分离的一天。想到这些,她的眼眶一酸,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枕上。 这时,紧贴在她身边已经熟睡的韩凌岳,眼睛却微启一条缝隙,良久,他伸手将何圭晴搂进怀里,将唇压在她的额头,轻声道:“对不起,宝贝……以后公司里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了,我向你保证……” 原本想装佯将这件事混过去,却不料他会提起,心里更是难受,加上挣脱不了他,情急之下,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见她这样,韩凌岳心里更不是滋味,很多年没见阿晴哭过了,记得最后一次看见阿晴哭泣是自己被砍伤快要死掉的那次…… “宝贝,别这样,以后不会了……”他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暗暗下了个决心。 何圭晴依旧止不住悲声,她的心在滴血:阿岳,你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我们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我们之间可能回不到从前了…… 第一七八章 放逐 苏珊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总裁办公室。韩这几天因为生病没来上班,还特地吩咐不许自己去探视他。她在心中冷哼几声,还不是怕他那个妻子不高兴。 对于何圭晴,苏珊是相当有自信的。论身材、论长相、论学识,那个方面她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只不过听说她的医术超人,这种专业性的技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自己去学,相信不会输与她的。 虽然韩一再暗示妻子对他的重要性,但她从来不以为然,如果韩真爱他的妻子,就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跟自己暧昧不清,就算自己主动又怎么样,他并没有拒绝。 “韩!”光是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就让她产生无限的眷恋。 韩凌岳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却有种压迫感,让她感到心慌。她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道:“韩,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事吗?” 韩凌岳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良久,他淡淡道:“苏珊,从今天开始,你去d市负责北方的全部业务,任命书跟你一起到达,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本公司的北方业务区总裁……” 苏珊吃惊的看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起,待他复述一遍,她才明白这不是幻觉,良久,她声音嘶哑的问道:“韩,这是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我不要去别的地方……韩,别赶我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泪水猛然间掉落,苏珊是个典型的职场女强人,她有一半的西方血统,更决定了她的个性不轻易示弱与人。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可她偏偏对韩凌岳着魔,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决定不顾一切的跟随他。 曾经,她想取代过他的妻子,后来慢慢知道这很难,今天看来,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相当的幼稚,他甚至反悔当初的允诺,要将她放逐。 她哭着拉住他的衣袖:“不,韩,我不要离开,求你了……这么多年来,我没要求你为我做过什么,我只是想呆在你的身边……” 韩凌岳心里一丝不忍。当初为了杜绝她不该有的念头,他冷酷的下令让她陪客人上床,要不就离开,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其实身边留个这样一个得力助手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她不妨碍到阿晴,所以他一直留她在身边。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调剂、一种生理需求。因为所处的特殊环境,他接触性事比同年人都要早,在阿晴未成年之前,他身边的女人一直不断,只是一直背着阿晴不让她知道。后来有了阿晴后,他慢慢改掉了那个习惯,因为不想亵渎她 后来阿晴有了孩子后……不知怎么会突然患上了性冷淡,每当自己触碰,强烈的痉挛让他痛也让她苦不堪言,发展到最后,对自己的一些较为亲密的动作,她也充满恐惧和排斥。即使这样,他也从没想过要跟她分开,在他看来,欲望跟感情是分开的,阿晴这样并不妨碍她是个好妻子。 他一直在等她痊愈,可是这渐渐变得遥遥无期,在这期间,他的身边又开始有了各色女人,苏珊是其中比较固定的一个情人。 他一直都很注意分寸,因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人,可以任性而为。他不想让她难堪,所以他的情人从来都是不见光的。 俗话说的好,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这个意外提醒了他,他留苏珊在身边的时间已经太长了,所以他做了这个决定,一方面是对阿晴有个交代,另一方面乘机跟苏珊断了这层关系,女人留久了,最终是个麻烦。 虽然不忍,韩凌岳依旧硬起心肠:“苏珊,我这是为你好,你在这呆下去最终会一无所有,不如下去打拼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他想在别的方面给她补偿。 苏珊依旧哭哭啼啼哀求他,最后看见韩凌岳冷下脸来,她才惊觉再这样闹下去会彻底失去他的,她迅速收起悲伤,在脑子里盘算了一番,道:“韩,我按你说的做,但是我也有个要求,我要你有空就去看我,或允许我来看你,因为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说着,又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男人大多是虚荣的,韩凌岳也不例外。有这样一个女人不求回报的爱着你,能充分满足一个男人过分膨胀的自大心理。被苏珊这样一番告白,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苏珊见他松口,便乘机伏在他的怀里,开始有意无意的挑逗他。韩凌岳警觉的推开她,冷声警告道:“以后不许在我办公室里这样,再有一次就自己辞职。” 满腔的热情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苏珊吃惊的看着冷酷的不留商量余地的韩凌岳,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忤逆。 退出后,在办公区无人的回廊上,她面露狠戾,如果不是韩答应继续与她保持关系,她绝不会放过何圭晴的。这事肯定与她有关,因为除了她没人能这样影响韩的。 晚上回到家中,何圭晴正在帮儿子打点明天上学需要带的东西。韩宵上的是寄宿制学校,每周回来一次,所以每次回校前,何圭晴都会细心帮他打理一下。 韩凌岳靠在门边,唇角勾起笑意,等他们做好了一切,才慢吞吞道:“我说,明天不用去学校了,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韩宵诧异的瞪大眼睛:“为什么,爸爸?” 何圭晴一双大眼也疑惑的看着他,被这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注视着,是他最为安心、惬意的时刻。 “阿晴你这几天也不用去上班了,我跟你给医院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坐飞机去普罗旺斯,现在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我们去休闲度假去……” 韩宵兀自觉得不可信,几时爸爸有这个闲情逸致,想起来带妈妈和自己出去旅游度假? 六七月间,是薰衣草盛放的季节,无疑也是普罗旺斯最美的季节,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田在法国南部的艳阳下肆意舒展着、盛开着。 漫步在骄阳下的薰衣草里,微微辛辣的香味混合着青草芬芳,有种天堂的味道。何圭晴沉浸在这梦幻般的氛围里。从坐上飞机的一刻,她就感觉一切像是在做梦。 儿子一反平日的稳重,走在前面兴奋的四处张望,妻子也是一派的娴静,像是被这种氛围感染,韩凌岳感觉不虚此行。 走到最高处时,何圭晴停了下来,望着远处紫色的花海,声若梦呓般问道:“你知道薰衣草的传说吗?” 第一七九章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凌岳摇摇头,静静看着妻子。(..info) “相传古时候普罗旺斯有个美丽的女孩,有一天,有个俊俏的青年向她问路,她被他热情奔放的笑容迷住,不顾家人的反对,留下了受伤的青年直到他痊愈。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两人的感情也不断升温,在一个微凉的清晨,青年要离去,女孩不顾家人的反对,也要随他离去。薰衣草花束的香气会让不洁之物现形,村中的老奶奶让痴情的女孩用它去试探青年的真心。当女孩将藏在衣服里的薰衣草,丢掷在青年身上时,青年化成了一阵紫色的烟雾随风飘逝,只留下女孩孤独的身影独自惆怅,没多久,女孩也不见了,有人说,她循着花香去寻找青年,也被青年幻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山谷中了……薰衣草代表了爱与承诺,一如它的花语一样,等待爱情……” 第一次,她跟韩凌岳说了那么多“废话”,这些都是韩凌岳平时不爱听的内容。 女人总是这样,心里充满了罗曼蒂克幻想。韩凌岳嘴角噙着笑意,陪着她漫步在花径中,听着她偶偶私语,良久,他轻轻说了一句:“最近公司人事有所变动,我把苏珊调到d市分公司负责,她昨天就离开了……” 何圭晴微微楞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抚弄着路旁的薰衣草,随后追上了前面的儿子,牵着他的手,指着远处的紫色花海,脸上的笑容,如南法夏日的艳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得知何圭晴回家后一切正常平安无事,并且还听说韩凌岳特地休假带他们母子出国旅游去了,楚逸安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却暗暗称奇。 一天下午,办公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叶秋远。 楚逸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叶秋远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看似轻松,楚逸安却注意到他的食指轻叩着拇指,说明他的内心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自在。 “想问什么?”楚逸安扬起下巴问道,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跟何圭晴有关。 叶秋远轻叩着手指,眼睛却飘向了窗外,许久,他轻声问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这些日子一直困惑他的问题。男人是个奇怪的东西,希望女人奔放又希望女人保守,矛盾的心理真的很难说清楚。当朝思暮想的女人一旦为他所拥有,心里反而会感到失望,不免责难,她为什么会这样轻浮? 楚逸安盯着他打量一番,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感觉很奇怪,是吗?明明是个简单直率的女人,所作所为却让人难以理解,对不对?” 叶秋远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她对人从来不设防,是吗?” “不好意思!”楚逸安不紧不慢道:“阿晴的朋友并不是很多,能敞开心扉的更是寥寥无几,而鄙人不幸,正好是其中一个……” 叶秋远轻笑一声,又陷入沉思。 楚逸安趁机又仔细打量他一番,低头思索的他,俊脸染着一层淡淡的忧郁,竟要比电影里的型男更生动煽情,这样的男人,阿晴能驾驭的了吗? 阿晴非常优秀,无论是在医疗专业领域还是在运动场上,都能轻易让人折服,这么多年来,她的身边从来不缺仰慕者,但敢于实践的目前只有他一人。且不说她自身强大的气场以及韩凌岳的威胁震慑力,单是韩凌岳一出场亮相,就会让很多人失去信心。 楚逸安悠悠道:“你很矛盾阿晴的道德观,是吗?如果你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就不会感到奇怪了。人们的认知通常是在幼年和青少年时期形成的,阿晴十岁丧母,继母的眼里根本容不下这个前妻的孩子,她十二岁便离家跟韩凌岳生活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叶秋远一眼,继续道:“青少年时期的教育对人观念的形成至关重要,你认为,姓韩的会教给她怎样一个正确的观念?” 听她这么一说,叶秋远微微一愣,出了一会神,道:“可她平时不是很正常吗?她总是……” 楚逸安邪邪的一笑,接口道:“你是说阿晴平时看不惯人打打杀杀,是吗?那是因为早期的韩凌岳日子一直动荡不安,她看腻了这种血腥暴力;她训人不珍惜生命,那是因为她职业的缘故……” 叶秋远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接话。 楚逸安语重心长道:“你别指望阿晴对生活会什么正确的理念。受姓韩的影响,她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不计后果的,换句话来说,她根本就不谙世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适可而止,就当这事没发生过,阿晴也不会上心的……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如果再放任发展下去,我怕你会得不偿失……” 晚上回到家中,楚逸安兀自思索这件事,这事如果就这么结了是最好,否则的话后患无穷。就这么着她一直心不在焉,以至于将怀里的宝贝差点当成抱枕给随意扔了,林辰溪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把孩子给她了。 饭后江欣月登门造访,着实稀奇的楚逸安道:“真是稀客,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这段时间在干些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阿晴现在跟她同在一个城市,平时都很少能看见她的影子。 江欣月根本就没听见她的问话,只是稀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口中啧啧称奇,林辰溪娴熟的将孩子搂在怀里,手里还拿个奶瓶在喂水,手法纯熟至极,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 “嗬,孩子带孩子,安子,你也真忍心啊……”江欣月无限感慨,接收到林辰溪投来的不满目光,她忙笑道:“夸你呢……” 知道她这么晚过来,八成是有事找她,楚逸安连哄带赶的将林辰溪推到里面去了。江欣月兴趣焕然的看着这一切。 楚逸安一回头看见江欣月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着恼:“干嘛呢,欣月,什么表情?” 第一八〇章 试管婴儿 江欣月低笑道:“找个‘小’男人过日子是什么感觉?安子,你太让人惊讶了,真难以想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在传统观念里,女人不是喜欢被宠、被爱的感觉吗?所以女人喜欢找比自己大的男人……而你却正好反过来了,瞧你刚才对他的态度……” 说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逸安被她说的脸微红,垂眸敛下情绪,欣月话里带刺,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她不动声色的微笑道:“这样不好了,你难道认为,我会在一个老头子怀里撒娇求宠吗?” 江欣月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设定在想,楚逸安在对一个老头子撒娇……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第一个感觉就是那个老头会死的很惨…… 楚逸安淡淡道:“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感情也并非都是千遍一律的,适合才是最好的……先别管我那么多事了,说说你自己吧,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最近过的怎样?” 江欣月道:“我最近将业务拓展道北美去了……” 楚逸安不置可否道:“至于吗?国外的服装市场要比国内成熟许多,靠特色或许能分得一瓢羹,但大规模的出口业务未免夸张了些……” 江欣月神情得意道:“服装业只是我们公司业务的一小部分,我只是想通过它来打开市场的……我们主要的出口业务是民族工艺这一块,比如说刺绣、编织以及一些绸缎制品等等,在国外一直有很大的市场……” 欣月的能力很强,这她是知道的,但是……楚逸安心中不忍,道:“你发展的也太快了,当心缺钙……该适当放慢些脚步,也让自己歇歇……” 自打出事以来,她就像卯足经的马达,一直在超负荷的运行,这样好吗? “我不累,人还是忙点充实。(..info无弹窗广告)”江欣月微抿唇角,伸手拢了拢秀发,长时间在外打拼,她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比起以前居家时要更多出几分风韵。职场的忙碌丝毫没有让她憔悴,反而平添了几分自信。 楚逸安原本打算劝劝她,想想就没再开口了。有人被磨难轻易击溃,有人经历磨难却如凤凰涅槃一般,获取华丽的重生……欣月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时间会慢慢抹平她的伤口…… 沉默了一会,江欣月突然开口道:“安子,帮我个忙,我想做试管婴儿。(..info)” “噗”的一声,一口水没咽下,差点和血喷了出来,楚逸安剧烈的咳了起来,林辰溪闻声又紧张的跑了出来。 “我没事,你回屋忙你的去吧!”楚逸安忙赶林辰溪回屋,怕污染了这个孩子——孩子他爹。 真可谓是流年不顺,她最近可没少受惊,朋友们都跟吃错药似的,一个比一个更生猛。稍微收了收惊魂,她打量了一下江欣月,江欣月却是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 她清清嗓子,道:“嗯,那个,欣月,我想你还没老到不能生的地步吧,如果想要孩子自己完全可以办到,何必受那个罪去做试管婴儿?” 江欣月没有回答她的话,似乎陷入沉思。楚逸安敲敲茶几,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想生谁的孩子?” 江欣月看看她,迟疑道:“……是,阿杜……” “你怎么跟他搞到一块去了?”楚逸安吃惊道:“你那个司机呢?怎么那么快就转性抛弃了人家?” “别提他了,我跟他没有任何瓜葛。”江欣月的神色有点僵硬。 到底出什么状况了?说实在的,司机和那个阿杜比起来,楚逸安更看好那个司机,,虽然他跟欣月之间有些差距。 楚逸安正色道:“欣月,别怪我不提醒你,那个阿杜不适合你,他花里胡哨的且不说,看起来觉的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虽然对你很好,但好有很多种,你确定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江欣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只管帮我做好了。” 楚逸安不满道:“你真要喜欢他喜欢到这种地步,直接跟他做好了,何必这样折腾……” 江欣月腾地脸被她讲红了,她垂眸思量,看来不拿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安子是不会帮她的,于是低声犹豫道:“安子,我跟你说件事,你要答应我不能说出去……” 见她吞吞吐吐的,楚逸安心下生疑,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我不会没有轻重的,你说吧!那个花花公子到处招蜂惹蝶,你总不会说他不举吧!” 江欣月吃惊的看着她,失声道:“你怎么知道的,安子?难道这也能看得出来?” 楚逸安也吃了一惊:“不会是真的吧?我是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过他跟那些模特眉来眼去的调情,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那轻挑的模样哪有半分像是不举?” 江欣月叹了口气,道:“安子,你这就不知道了,人越是这样往往就说明问题越严重,他怕被人知道……阿杜自尊心很强,你可千万别给我说出去了……” 楚逸安立即心生同情,可怜了那副皮囊,不过越想越不对劲,突然觉醒道:“你有什么义务给他生孩子?他又不是有亿万家产,怕没继承人……” 江欣月道:“阿杜是我……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 楚逸安打断她的话:“再好的朋友也没义务给他生孩子,他想要孩子,直接领养一个不就得了……” 江欣月神情突然显得有点疲惫,道“安子,我现在觉得你有些话或许是对的,女人并不一定需要婚姻……自从重新进入社会后,身边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应酬,让我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这世上男人越来越少了,只剩下男性。他们不再有责任感,成天追名逐利,喜欢扮演施舍者的角色,到社会打拼成了不回家的借口。其实离开了权、钱之后,男人的魅力还剩下什么?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去爱吗……我不再想结婚了……但明明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让他多个兄弟姐妹,将来也互相有个依靠……阿杜是我最信任的人……” 第一八一章 惩罚 这在现在社会再常见也不过了,只不过欣月在家那么多年,没有见识到这丑陋的一面,楚逸安轻叹一声,道:“欣月,你到底怎么了?别跟我学,你跟我不一样…………” 江欣月勾起一抹嘲讽:“有什么不一样的?人还不都是被逼出来的……你到底打不打算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里面牵涉到太多的东西。(..info)医院的试管婴儿是为患不孕不育的夫妇服务的,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这事关伦理问题,不可以随便做的……” 江欣月讽刺道:“那你呢?你的孩子难道是婚生子吗?安子,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这能是一回事吗?”楚逸安被她说的有点尴尬,看在这个朋友现在脑子有点问题的份上,她决定不去计较:“这样吧,你先回去再好好想想,两个星期后来找我,到时候如果你还坚持的话,我会考虑的……” 对于脑子一时发热的人,最有效的办法是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 答复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安子总算是松口了,江欣月决定先放过她。打算跟林辰溪打个招呼就离开,楚逸安上前阻止道:“不用了,他多半在哄孩子睡觉……” 江欣月唏嘘不已:“安子,你还真能做得到……怎么样,你真打算就此收心,跟他过上一辈子?” 楚逸安淡淡道:“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总不至于因噎废食吧……生活和事业一样,谁也无法保证你永远是胜者,人们可以在事业上经受各种失败,为什么会在感情上一蹶不振?就是因为过分的投入,以至于失去了自我,没有自我的感情就像没有本钱的生意一样,是经不起打击的……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就算是失去,我也不会失败……” “是吗?”江欣月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送江欣月到楼下,离开前,江欣月感慨道:“安子,你变了……以前我们三人,就数你最离谱,可你现在……你不再像从前那样洒脱不羁了……” 回到家中,楚逸安对着玄关处的衣镜,细细打量起自己来。江欣月刚才的话犹在她耳边萦绕,又联想起那天阿晴不削的目光,她的心再次受伤,难道她真的落伍了吗?阿晴和欣月两人,以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难以接受,没想到现在却调了个……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魅力消退了,突然感到身后寒气袭人,跟着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又想作什么怪了?” 楚逸安猛的回过头,看见林辰溪目光里挟着怒气看着自己,讪笑道:“哪里有啊?我只是想看看衣服有没有弄脏……” 林辰溪几步走上前,将她压在门上:“看来这几天没把你伺候好,你心存不满了,是吗?今晚我来补偿你,好不好?安姐……” 声音消失在交合的双唇间。 楚逸安暗自心惊,用力推开他:“别这样,小溪,当心宝宝……你,亏你还叫我姐,有这么欺负姐的吗?” “宝宝已经睡了……“林辰溪低头闷笑,继续啃着她的脖子,引起她层层战栗,在她的耳边低笑道:“呵呵……你这个姐吗……就是给我欺负的……” 猛的将楚逸安抱起抗在肩上,往浴室走去。楚逸安又不敢大声呵斥,心中苦不堪言,无意中又惹了这个小魔王。 放了一池温水,细心的侍候她洗浴,并没有过分的动作。楚逸安不时回过头看他,眼神里透着不安。长时间的相处让她感觉到,这家伙今晚有点麻烦,虽然他的动作非常的温柔体贴。 还好整个洗浴过程他都规规矩矩的,洗好后帮她擦干了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楚逸安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在浴室乱来。据说很多人都喜欢在浴室里ml,但她没这种爱好,在她的感觉里,浴室里又冷又硬,简直是自找苦吃。 乘着他擦自己身子的功夫,楚逸安准备裹上浴巾回屋,却不料被他猛的拉了回来,扯去浴巾,压在冰凉的瓷砖上,她的心一激灵,毛孔都竖了起来,心下慌乱,口中强作镇定道:“干嘛呢,小溪……好冷,快让我回屋……” 林辰溪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有点邪恶:“冷吗?一会儿我会让你热起来的……” 说完,将她压在墙上吻了起来,不规矩的手在身上熟练的摸索着,引起她的急喘。这该死的!楚逸安心里咒骂着,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他青涩已经褪去,骨骼和气质完全一副大男人的感觉,所以她不再敢像从前那样取笑他、戏弄他,因为惹恼了他,他会用他的方法狠狠的“惩罚”她…… 现在估计已经惹恼了他了…… #已屏蔽# 这家伙,别的本事没见长,折腾自己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这幅躯体的触觉,他比自己还要清楚,能轻易让自己弃甲投降。 昏昏沉沉间,感觉到腿被他结实的手臂勾的高高抬起,身子无力的倚靠在冰冷的墙面,身后冰凉的触感和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极大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已屏蔽# 强烈的刺激让他从一开始就无法控制的野蛮撞击起来,销魂的快慰使得她需要用力咬紧牙关才能止住自己的声音,却止不住呻吟的溢出。 #已屏蔽# 第一八二章 再生一个 楚逸安躺在床上,偶尔掀开眼帘,恨恨的看着身边这只披着“羊皮的狼”,这只“狼”现在又是一副乖巧的羊的状态,简直让人怀疑刚才的疯狂是不是在做梦。 她在交际上是无往不利,却常常在他的身上铩羽。他在外面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每次发生争执,他都会在关键时候刹车,害的别人都认为她霸道不讲理。 父母蹙眉看着她:“安安,你好歹也比小溪大不少吧,怎么老欺负他?” 下属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眼里分明在控诉她仗势欺人,甚至怂恿小溪离开这个恶主:“小溪,以你的聪明能干,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看她的脸色,不如……” 小溪只是笑笑,却没有辩解。他这分明是故意的,想借助舆论压力,迫使她就范。哼,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因为她不肯结婚,所以大家背地里说小溪是她养的小白脸,商业交往中的男客户,也对她这个“不良嗜好”饶有兴趣,甚至暗示她有没有兴趣多养几个。 这个该死的,想起这个,楚逸安就气得直咬牙,恶狠狠的瞪着身边这只“狼”,而这只“狼”仿佛也有感应似的,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的闪动了几下,慢慢掀开一条缝隙,带着笑意看着她:“怎么,还没满足吗?这么渴望的看着我?” “闭嘴!”楚逸安忙闭上眼睛,生怕他误会,忙道:“我说,宝宝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如我们回去睡吧……” 从浴室出来,他直接将她打包扔到了书房。这书房现在成了林辰溪办公的地方,他将工作带回家中,为了方便照看宝贝。有时看楚逸安太累了,怕宝宝吵她,也让她在这里休息。 由于哥嫂常年在外,侄女无人照看,孩子出生没多久,楚逸安就让父母回扬州去了。现在他们搬回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因为这里离楚逸安工作的地方近。家里白天请了两个钟点工,李叔、李婶有时也过来顺带照看一下宝宝。 “怕什么,那边装了监控,有什么动静这边都可以知道。”林辰溪声音有点慵懒,手却巴在楚逸安的身上不放。 楚逸安却有种警觉,这该死的难道还没餍足吗……果不其然,那不安分的手扯松了她的睡衣,头贴在她的怀里,像小猪仔一样开始拱了起来…… “有完没完?”楚逸安脸一黑,抗拒的推他。刚才在浴室将她折腾不轻,从来没想过站着做会这样辛苦,虽然很刺激,但太消耗体力了……只是那个更“辛苦”的人怎么又…… 那人扣紧她,在她怀中闷笑,还恶意的啃了几口。稍后,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道:“安姐,等宝宝长大一点,你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楚逸安狐疑的看着他,不悦道:“怎么,你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想生个儿子?” “我没那个意思!”林辰溪忙直起身子,将她搂住:“我从小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所以我不希望孩子像我一样……无论是男女,只是想给她多个伴……” 楚逸安想起了江欣月的话来,她沉默片刻,道:“过段时间吧,这个还没松手,那个又来了,我怕你会累坏的……” 林辰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安姐,你真的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你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不怕别人找你超生的茬?” 楚逸安冷笑道:“我想生他们能管着吗?该管的他们都管不了,你看那些动不动向社会求助的,哪个家里不是有三四个孩子的,还有那些个暴发户,到处都有他们的私生子,加起来都够上两位数了……这些物质或者精神上贫瘠的人,大量的繁殖着社会的下一代,这个社会的素质能高吗?凭什么像我这样的人生两个就不行?” 林辰溪咧着嘴,心情好极了,他还以为她会跟那些女强人一样,不愿意多生养孩子。他又将头钻进她的怀里,语带双关道:“那我们现在就生一个吧,我不怕累……” 楚逸安将他的狼首揪离胸口,警告道:“别得寸进尺,上次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我现在正忙着呢,明年再说……” 林辰溪扑哧一声笑道:“行,那我们先练习练习,免得到时候忘了……” 楚逸安脸一黑,骂道:“你会忘了?我看你是梦里都在练习吧……” #已屏蔽#“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他继续埋头苦干,口中含糊道:“反正宝贝睡了也不需要了,浪费了可惜,不如给我……” 她觉得浑身酥软,骂道:“他妈的,你就这样补充营养……” 他在胸前闷笑一声,继续再接再厉…… 她的脸都绿了,气道:“你还真是不客气,真当你是我儿子呢……” #已屏蔽# ………… 临睡前,她再一次想起江欣月的话来,看来老夫少妻是有道理的,女人确实需要找个年纪大的男人,要不然这幅“老骨头”迟早会被折腾散架的…… 第一八三章 沟通 高速上,楚逸安刚从外省开完会回来,她无意中抬头看了一下前方的路牌。 前方10公里h地区s县 楚逸安心中一动,对司机老刘道:“从前面的路口下高速,去一下s县城。” 司机老刘虽然奇怪,但也没问什么,按照指示从前面的匝道下了高速。 s县城是个还没被开发的山间小镇,质朴里透着一股灵秀,不像那些开发的半土不洋的县城,显得嘈杂而肮脏。没有长远规划的开发就是一场灾难,就像现在征收了农民的土地而不安排工作一样,为社会安定埋下隐患。 县城不大,江欣月的加工厂很好找。这是一处不显眼的带院子的小二楼,谁能想到它的税收可以抵得上大城市。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显山露水越有内涵,就像比尔*盖茨的微软总部一样,门面一点也不起眼,简直有点对不起世界第一的称号。而现在国内的一些地方政府,屁大的地方、寥寥几人,房子却盖的跟白宫似的。 与加工厂一街之隔的是一个很平常的家具厂,却吸引了楚逸安的目光,这才是她这次来的目的地。 家具厂里,石清泉正低头仔细的用砂纸打磨着家具,突然跑进来一个小伙子喊道:“泉哥,有人找,还是个美女哎!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怎么老有美女来找你,我怎么就没这个福气……”说完,对他挤眉弄眼,一脸的艳羡。 石清泉紧张的起身,忙找个干净毛巾擦了把脸,掸去身上的尘土。那个喊话的小伙笑道:“不是江老板,你紧张什么?” 石清泉的眸光不可觉察的暗淡下来,稍后打起精神走了出去,会是谁来找他? 院中,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婷婷立于院中,正在打量着放在门廊里阴干油漆的家具,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含笑看着他。 原来是欣月的好朋友楚院长,她来干什么?难道欣月出什么事了吗?好久都没看见她来这里了,他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楚逸安勾唇笑道:“这些家具,都是那么你们这里做的?” 石清泉点点头。 欣月果然有眼光,这些家具选质优良,做工精美。造型稳重大方,既美观又实用。楚逸安感叹道:“真想不到这小城镇里居然有这样的手工艺,果然是一方的山水养一方的人,这里山灵水秀,自然也是地杰人灵……” “哪里,过奖了!”石清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想问江欣月的消息,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于是道:“不知道楚院长来这里有何贵干?” 楚逸安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别扭的人,眼珠一转,故意道:“我吗,是过来看看家具的,听说这里的家具不错,想来选购几件……” 石清泉听后,打开一间上锁的厚重铁门,将她带进一间宽敞的厂房里。这里的家具又不同于先前所看到的。每一件都做工精美,清雅别致。手工雕琢成分占了很大的比重,刀法圆熟,工艺高超。雕工精细,纹饰细腻。 最难能可贵之处是,将中国古典艺术和西方的工艺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显得既时尚又典雅。特别是其中一张床,床头雕有龙凤纹,雕工细腻,显得非常高贵和典雅,四面床牙分为数格,镶安绦环板,浮雕鸟兽、花卉等饰纹,无一相同,足见做工之精。 “这应该是你做的吧!”楚逸安抚着床头感叹道。早听欣月说起过,还以为她爱屋及乌、言过其实,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这样的手工艺,怎么会埋没在乡间?这多半跟他清心寡欲的个性有关。这年头,像这样能耐得住寂寞的男人太少见了,难怪欣月会动心。 石清泉却一脸的为难,道:“这个,是别人特地定做的,过两天就要送去了,你如果喜欢,我可以重新帮你做一个……” “我只是赞你呢,没别的意思。”原来误会了,楚逸安笑着安慰道。 石清泉沉默了一会,道:“你喜欢就挑几件……算我送你的,不要钱……” 楚逸安猛的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脸泛红,才促狭的笑道:“你为什么要白送给我?难道看上我了?” 石清泉那张脸更红了,黑里透红,张口结舌半天才道:“你,你别误会了,因为,因为你是欣月的朋友,所以才送给你的……” 楚逸安紧追了一句:“你跟欣月又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接受你的馈赠?” 石清泉彻底沉默了。 真是一个憨厚的男人,楚逸安心中不忍,不再拐弯抹角,道:“你跟欣月怎么了?她这段时间似乎心情不太好。如果你真的喜欢欣月,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别老让女人来追你……” 石清泉低下了头,看得出心里非常纠结,半晌,低声道:“你别这样说,对她的名声不好,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我,配不上她……”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楚逸安心中了然,道:“你,这样跟她说过?” 石清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楚逸安有点头疼,道:“你这样说其实对她是一种伤害,知道吗?如果你了解欣月的家境,就不会认为她这是一时冲动……欣月出生大富之家,她父亲在外面养了偏房和私生子,这给欣月的童年蒙上了阴影,在她的感觉里,有钱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所以她一直将富家子弟排斥在择偶对象之外,选了个家境一般的爱人,两人共同打拼创业,以为会患难见真情,谁曾想事业有成之后,她男人也在外面偷偷包养了女人,这对她是致命的一击……” 说道这里,楚逸安停了停,看看有点愣神的石清泉,心里叹息,欣月不是那种轻易相信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他。 “我从未看见过她对人如此不设防……配不配得上只是形式,金屋藏娇的陈阿娇,最后不也被汉武帝打入冷宫了……幸福来源于心灵,过分物质化就成了交易,欣月当初就因为拒绝这种交易,才与家里反目,被赶出家门的……” 石清泉依旧沉默。楚逸安轻叹一声,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最后,她留下话:“如果你心里喜欢欣月,就主动去找她……如果真的觉得配不上她,就离她远点,别博得她的信赖后又说什么配不上……” 第一八四章 血亲 顺道去了趟s市看望江欣月,楚逸安还是有点不放心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联系江欣月,江欣月说马上就回来,让她先去公司等会。看着高高耸立的清江集团大厦,楚逸安心里无限感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残酷的现实将一个全职太太逼成了商业精英。 刚准备进去,身后一记绵长的口哨,接着一个磁性的声音向她打招呼:“hi,美女,你是来找欣月的吧!” 时值傍晚,一个身着浅色格子衬衣、牛仔裤的年轻男子站在夕阳里,双手插在裤兜,衬衣的下摆也没塞进裤子,一副假冒斯文的金丝边眼镜戴在他的脸上居然没有违和感,反而平添了一份别样的风情。 “阿杜!”楚逸安一眼认出了那个花花公子。 杜昊很轻挑的对她抛了个媚眼:“还记得我啊,美女。” 应该说想忘记他很难。楚逸安心里愤愤的想,人都这样了,还好意思出来现!看在欣月的份上,她压下了心头的不满,淡淡道:“我是来找欣月的。” “欣月有事出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要不要先去我办公室坐坐?”花花公子向她发出了邀约,却发现美女眼中的鄙视……还有……一丝丝的怜悯……有没有搞错,居然会有人用这种眼光看他,他一定得弄清楚…… “不了,我就在楼下等她。”楚逸安断然拒绝。 杜昊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楚逸安,她的这种态度以及激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能这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拒绝他杜昊的人还真少见,对他持轻蔑和怜悯态度的更是绝无仅有。他的斗志被点燃了。 楚逸安如何不明白他眼中的含义,只是她对这种男人早就免疫了,面对他的挑逗,她由开始的怜悯渐渐转为不耐烦,考虑要不要撕下他的画皮。 不远处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下,车上下来一对俊男靓女向这边走来。杜昊背对着他们,正一手撑着行道树极尽能事的卖弄风情,几乎要与楚逸安贴到一起了。 楚逸安突然坏坏的一笑,对他抛了个媚眼,杜昊受宠若惊,立即打蛇顺杆上,伸手搭上了楚逸安的肩,只听见身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阿杜,你在干什么?连我姐妹的豆腐你都敢吃?” 杜昊立即像是烫着似的缩回手,尴尬的回头,看见江欣月跟一个身材高大的混血男子向他们走来。江欣月的眼里是警告,那个男子只是微微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杜昊的眼神复杂极了,他回头看看身边的美女,美女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nnd,上她当了,羊肉没吃成,反惹一身骚…… 江欣月晚上单独请楚逸安吃饭。 “我说,如果真的想做试管婴儿的话,你今天身边那个的基因似乎要比他强多了,要不要考虑换人?”欣月竟然挽着他的手,看不出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楚逸安故意这样问道。 江欣月似乎很认真的在考虑:“嗯,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楚逸安差点被菜噎死:“你怎么回事?也不能这样离谱吧!那个人是谁,你怎么又跟他如此亲密?” 江欣月淡淡道:“他叫威尔,我们只是朋友……他的家族在北美商业圈很有影响力,这次北美业务的拓展是他帮忙的……” “那你干脆找他好了,来个强强联合。” “我说过不再想结婚了。男人都是这样,不如做个永久的朋友,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 气氛有点沉重,楚逸安故意转换话题,道:“那个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居然敢调戏起我来了?” 江欣月忍不住低笑,问道:“你没给我说出去吧……阿杜就是那样的人,其实他的个性并不坏……他做事从来不背着我,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他,反而很信任他……” 真是奇怪的一对,楚逸安实在难以界定两人的关系,歇息了片刻,道:“我回来的路上去了趟你投资的那个小县城……” 江欣月似乎有点紧张,问道:“你去那干吗?” “我想换家具,就去了你的那个家具厂看看。”楚逸安眼睛盯着她。 明知道是借口却无法反驳,江欣月沉默不语。 楚逸安笑笑,接着道:“那个人要白送我家具,理由是,我是你的好友……我就问,我跟她是好友,但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江欣月眼神有点黯然,仍旧不开口。 楚逸安轻叹一声道:“我看你是受了他的传染,一到关键就哑了……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想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路绍东就是个例子……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楚逸安回去了,江欣月独自一人步行回公寓,一路上回味着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悲戚,一会儿又笑颜逐开。 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要白送东西给楚逸安,说明他心里有她,但是……她知道他的顾虑,而这也正是自己的顾虑,她不相信他会像路绍东一样,但谁又能说的清呢,就像自己当年对路绍东的信任,最打击人的一句话就是:我配不上你,感觉还是跟她在一起自在些。 神情恍惚间,她不知不觉走到公寓的楼下,突听身后有人清脆的叫了一声:“姐——” 江欣月满腹狐疑的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向她走来,待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她的脸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那是她血缘上的弟弟,虽然她从来没承认过。 那人怯生生的看着她:“姐,我有事找你,去你家里谈谈,好吗?” 江欣月目无表情道:“我想,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吧?你现在身边有爸有妈,还有什么需要找我的?” 珮琴别的本事没有,算计起人来是一套又一套,江欣月的原则就是离她远远的,让她连自己的边都够不着。佑熙是珮琴一手带大的,自己离开的时候他尚年幼,具体怎样还不清楚,但他的两个姐姐几乎跟珮琴一样,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佑熙几乎是哀求:“姐,我真的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有些事情我不敢跟爸说……” 这倒是有可能,以爸的个性,甭管他多宠你,一旦你要敢忤逆或犯错,他根本就是六亲不认。 江欣月将佑熙带回家中,一进门,佑熙几乎是给她跪下了:“姐,求求你救救我,这件事千万别跟爸说,他会被气死的……他会打死我的……” 说着,哭了起来。 第一八五章 意外插曲(1) 江欣月见状,心不由软了下来,伸手拉他在沙发上坐下。(..info)她感到疑惑,珮琴向来八面玲珑,更何况一直将她视作眼中钉,怎么会让儿子来找她? “我不该听我妈的……”江佑熙抽抽噎噎道:“姐,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我的,但我有什么办法呢……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从小到大没人瞧得起我,在学校的时候,同学背地里骂我是私生子,说我妈做人家小的,都不愿意跟我玩……” 江欣月心里黯然,做女人的一意孤行,不管是为名为利还是为了所谓的爱,都是不可原谅的,她们不该让孩子背负自己的过错,去承受来自社会的压力。 江佑熙继续哭道:“……我知道我不如你,甚至还比不上英哲哥哥……妈妈经常威胁我,说我再不拿出点本事给爸看,爸就会将全部家产都给了你跟英哲哥哥……” 江欣月心里冷笑,被演绎得复杂难懂的爱,最终化为了简单的符号。 从佑熙的讲述中,江欣月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珮琴的急功近利迫使佑熙急于求成,在跨国贸易中,中了别人的全套。胆大包天的珮琴居然背着父亲,勾结集团的重要成员,瞒天过海的将公司的大部分资金挪用了,想让儿子建功立业,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资金一旦无法回笼,企业的资金链就会断裂,那样企业就会面临破产,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全完了。 江欣月听的心惊肉跳,咬牙切齿的骂道:“我看你们是鬼迷心窍了,十几亿的资金你们都敢轻易挪用……要我怎么说你们好,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财产,就没想过要通过自己努力吗……” 估计公司参与事情的那帮人也没安好心,说不定与的这起跨国诈骗暗中勾结,一起算计急功近利的珮琴母子……看来父亲是老了,下面的人居然敢背着他动手脚…… 虽然他脾气暴躁又残酷无情,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想到他花白的头发她不由心疼,想到他知道真相后的情形……江欣月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还能怎么帮你?”江欣月咬牙问道。 江佑熙胆怯的看着她,道:“你可不可以暂时划一笔款给我们,马上有一笔往来款项要结,如果付不出爸就会知道的。” 江欣月脸色铁青,骂道:“你以为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就可以混过去吗?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仔细问了一下情况,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全部往来证据和原始凭证整理好交给她,如果要她垫付资金必须让她全程参与监督,并叮嘱:“这事暂时不要跟你妈妈说,不是我说她,她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佑熙走后,江欣月考虑了很长时间,为什么要帮他……可能是为了父亲吧,他那么大年龄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许久,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威尔,帮我一个忙……” 两天后,威尔来找江欣月:“你说的事情已经有线索了,查实后我来帮你解决,记着我的这个人情,别到时候又翻脸不认……” 江欣月笑眯眯的拍拍他:“我就知道你是最能干的……放心吧,我这个人还是知恩图报的……” 威尔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浅棕色的眸中流露出温柔:“晚上我带你去泡吧,放松一下,好不好?” “泡吧就能让人放松吗?” “那里的老板说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就这样,江欣月跟威尔去了一家知名的酒吧。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感觉有点乱。跟外面只是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超重低音像超声波一样刺激着人的耳膜,所有的人像是着了魔似的跟着音乐摆动,怪不得摇头丸能在这里大行其道。 以前阿杜带她来过几次,她就弄不明白这种场合有什么吸引人的,如果说有,无非是烧钱让男人很有满足感,还有他们感兴趣的色情这一块。 喝着花里胡哨的调制洋酒,江欣月不禁唇角微哂,这玩意中国人如果说有多喜欢那是骗人的,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为了赶时髦,根本就弄不清楚它的内涵,就像外国人永远弄不明白咱们的茶艺一样。 今晚酒吧的人好像特别多,隐隐约约听人说是七夕,原来如此,借着节日出来狂欢吗?她只记得那个古老的传说,是安静的呆在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窃窃私语…… 威尔被老板叫了出去,他叮嘱她不要离开吧台。后来她接听了一个电话,是儿子明明打来的,这里太嘈杂了,她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却发现哪里都吵人,好不容易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跟儿子聊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绕来绕去迷路了。 到处都闹哄哄的,这里是男人的天堂,那些挺胸凸肚的所谓成功人士,身边围着一圈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陪他们调情喝酒,说着什么七夕中国情人节之类的话语……去你妈x,江欣月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不要侮辱这些美丽的传说好不好…… 现在所谓的节日成了很多人聚会的借口,宁愿跟同事、跟朋友、跟情人、跟不认识的人在一起狂欢,就是不愿意回家。这样久了,谁还会想要一个家? 找不到原来的地方了,几次问人反而被调戏,怪不得威尔让自己不要离开。她决定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转弯时不意与人撞了一下,她正准备道歉,对方却轻挑的摸了一下她的脸:“挺正点的吗,多少钱?我们包了……” 江欣月正待发作,却发现对方几个人似乎酒都喝多了,酒鬼是无理可喻的,江欣月板着脸准备离开,他们却拦住她不让走:“别走啊,美女,要多少钱老子都能掏得起……” 说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钱:“老子有的就是钱,现钱,不够还有……”说着要往江欣月的胸口塞去…… 江欣月恶心的后退一步,却被后面的人档上,她暗暗攥紧拳头,准备伺机出击。虽然拳脚功夫比不上何圭晴和楚逸安,但她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对方虽然是几个男人,但似乎都喝多了。 突然一个人冲进来,拉着江欣月的手,对他们说:“对不起,我想你们是误会了,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做那种服务的……” 江欣月打量一下来人,并不认识,也不像是酒吧的服务人员,三十多岁的年龄,个子不高,皮肤白白的显得很干净,举止非常的有教养。 第一八六章 意外插曲(2) 见来了个男人,那些酒鬼似乎有点忌惮,继而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并且相对他们这些人高马大的酒鬼来说,显然块头偏小,便仗势欺人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花钱带来的……既然是花钱,谁给的钱多就归谁……” 那个男子虽然个头不高,但一点也不胆怯,冷冷的看着他们,目光中透着一股野性,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稍后,他淡淡道:“能来这个地方消费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闹起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最后,他把江欣月带了出来,身后那群酒鬼爆着粗口进去继续去寻欢作乐…… “谢谢你!”江欣月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问道:“为什么要帮我?我并不认识你……” 那人微微一笑:“江女士,刚才冒犯了,请原谅!” 江欣月惊讶的挑起眉:“你认识我?你是谁,我怎么会没印象?” 那人鞠了个躬:“你好,江女士,我叫加藤健一,是附近一所学校的老师……” “你是日本人?”江欣月脱口惊呼,眸光闪动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收敛心情道:“不好意思,有点意外,你的中文太好了……刚才谢谢你的帮助……” 加藤健一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微笑道:“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怎么认识我?”江欣月忍不住问道。 “我对中国的文化一直很感兴趣……我曾经在一次会展中看过你们公司的展出,让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中国古典风尚……” “是吗……”江欣月只是微微一笑。 “你也不喜欢日本人,对吗?”加藤健一盯着她问道。 江欣月不自然的笑笑:“如果说我喜欢日本人,那是虚伪……” 加藤健一微笑道:“你很诚实!很多中国人知道我的身份后,不是极端的厌恶,就是极端的谄媚……你很有教养,虽然你不喜欢日本人,但你能够理性对待……” 江欣月叹道:“如果想让咱们真心喜欢你们太难了,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样的一段历史……” “历史是死的,是过去的,人是活的,应该向前看……我们日本历史上也有过很惨痛的教训,黑船事件敲开了日本的国门,后来又经历了原子弹的灾难……但我们并没有活着仇恨里,仇恨只会让人失去心智……我们要学习他们、超越他们,这样才能不继续被人欺负……” 江欣月纠正道:“不要弄错概念!原子弹是你们军国主义在自食其果,而你们对我们却是赤裸裸的侵虐……想想我们盛唐时期是怎么帮助你们的,你们不知道反哺,反而像农夫怀里的蛇一样,去伤害你的恩人……” “落后就是要挨打,这是自然规律!在日本之前不是没有国家攻打过你们!就拿你们本国的历史来说,当年清军入关时,扬州十日所屠杀的人恐怕比起‘南京大屠杀’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你们为什么不记恨,最后反而认同了?是因为我们最终没有征服的缘故吗?” 江欣月语滞,加藤健一所说的不无道理,她听的虽然不舒服却也无从反驳。并且刚刚发生的事情无疑对她也是一记耳光,一群丑态毕露的国内所谓成功人士在欺辱她,却让一个日本人出手替她解围…… 加藤健一看了看她,低声道:“我无意辩驳什么,只是想从另一个层面去分析问题……谢谢你肯听我说话,很多人一提到这个话题就失去理智……要知道一个国家如果想真正强大起来,不是靠怒斥,而要看实际行动……” 他的话再一次刺激了江欣月,加藤健一在用他的行动为日本正名,而我们国家的男人呢……她又想起酒吧里那些纸醉金迷的人…… 加藤健一继续道:“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这些年来所谓的发展又为你们带来了什么?为什么高端的发动机、压缩机以及芯片都要依赖进口……赚了很多钱吗?我想那是你们牺牲了环境和健康换来的,如果用钱去还原这些,恐怕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日本的下水道里都能够养鱼,而你们的江河都被污染了……” 江欣月怒视着他:“那还不是你们的缘故,把污染企业都移到我们这里来了!” “你们有权拒绝!”加藤健一一句话堵住了江欣月的口,江欣月的心情沉重起来。现在有些人盲目的追求gdp,完全没有将环境成本计算在内,拼命的揠苗助长、杀鸡取卵,而这些,都会由我们的子孙后代去承担。 加藤健一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和我的很多中国学生都说过这些问题,只是为了历史不再重演……落后逃脱不了挨打的命运,只是打你的人不同……盛唐的繁华最后只是一层伪装,被人轻易挑破……钱永远不能说明问题,就像暴发户,再有钱也会让人瞧不起……”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江欣月伸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道:“这并不能成为侵略的理由,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能动辄像屠夫一样去解决问题……一个民族不要试图用暴力去统治另一个民族,这样注定是失败的……” 江欣月的话语毫不客气,加藤健一不但没有不快,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谢谢你,江女士,谢谢你愿意陪我讨论那么长的时间,就让我们为和平共同努力吧,毕竟,两国的人民没有谁会喜欢战争的……” 见江欣月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加藤健一识趣的离开,离开前,他递给江欣月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兴趣去日本推广产品的话,我愿意给你做个引荐……” 加藤健一走后,江欣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他竟然是附近一所知名高校的教授,名片的背面一行字:促进中日文化交流。 真是个有追求的人,江欣月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繁华,想到了那扇安静的门后的另一个世界。 她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这种酒吧文化在国外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现在身边,充斥着各种俱乐部、娱乐城、会所……以及这些酒吧,所有的功能统统被简化成两种,烧钱和色情,而沉浸在其中的人也只剩下糜烂和颓废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全国上下似乎都魔障了,上到地方领导、中科院准院士,下到贩夫走卒,全民娱乐,沉浸在酒色财气的贪欲中不能自拔。 这些就是人们所追求的都市繁华吗?她厌恶的从绚烂处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黑暗,她想起了那个安静的山村小院,宁静的夜晚那满空的繁星…… 她将手中的名片窝成了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她虽然欣赏加藤健一,但并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观念,同样,虽然她不喜欢日本人,但她非常欣赏加藤健一。 第一八七章 怨恨 打车去了母亲那里,临走前给威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先回了。(..info好看的小说)明明这段时间学校放假,一直在母亲那里。昨天路绍东将他接了过去,今天应该送回来了吧。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正准备进去,突听身后有人喊她:“欣月――” 江欣月回头望去,眼神立即变得有点复杂。是路绍东,他静立在一辆车旁,目带惊喜的看着她。 很明显,那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车,不再是以前那辆进口的高档车。听说他变卖了家产偿债,现在已经离开了h市,毕竟是个破产的总裁,在那里又有谁敢雇佣他?为了生计,他只有移居到附近的一个地级市。 江欣月心中也不是滋味,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倔强,只有暗中想办法拿下他剩余的订单,让他不至于背负沉重债务。 江欣月走过去,对他点点头:“刚送明明回来?” “明明很乖。谢谢你,欣月,你将明明带的很好。”路绍东的神情似乎很轻松,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见到她就很纠结。 江欣月勾起一抹嘲弄:“我哪有时间带他?只是尽量每周抽出时间,在他放假的时候能够陪伴他……” 路绍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见欣月想回去,便喊住她:“一起走走吧,难得见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江欣月不忍拒绝他。 夜晚凉风习习,两人并排走着,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夫妻之间的关系恐怕是这世上最奇怪的一种关系,可以亲密无间、生死相依,但散了也就散了,什么也不是。 迎面走来一个孩子,手里拿着几支花,走到他们跟前道:“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今天是七夕,中国人的情人节……” “是吗?”路绍东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票子递给那个孩子,拿了一支玫瑰,闻了闻,笑道:“真香……时间过的可真快……给你,别介意,只是单纯的想送你一支玫瑰……” 江欣月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年他追求自己的时候,第一次送的礼物,便是一支玫瑰,他说,玫瑰不是买的,是他自己专门养的,是第一朵绽放的玫瑰…… 江欣月接过玫瑰,低头不语,路绍东则抬头仰望着星空。两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路绍东突然问道:“欣月,如果当初我没有急着结婚,没有生孩子……我们是否有复合的可能……” 他的一个朋友跟他的情况类似,离婚后两人耗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等女人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最后还是复婚了。每次看见那对夫妻,他都后悔的想撞墙。 江欣月咬咬唇,稍停片刻,道:“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既然是你想要的生活,我奉劝你还是好好过日子吧,不要总是感到不满足……” 江欣月不想再往前了,路绍东就陪她往回走,路经一处,江欣月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猛的警觉,抬头向发声处望去,巷子里隐隐有个人影,江欣月喝了声:“谁?” 路绍东也警觉,待两人追了过去,那人已经消失。 路绍东担心的看着她,蹙眉道:“该不会是你惹了什么麻烦了吧?” 江欣月冷冷道:“我能惹什么麻烦……鬼鬼祟祟不上道的角色!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来到停车的地方,路绍东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商场有时如战场,难免会有明争暗斗。江欣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有点复杂,道:“你,不要过分信任你的妻子……我,不是故意挑拨什么,只是善意的提醒……” 说完,她转身快速离去,不想看见他眼中自以为是的确信。她的很多信息,都是通过各种渠道,从他现在的内弟处收集来的,那个男人一直靠出卖商业机密换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路绍东才发动车子离开。 欣月是在说小薇吗?路绍东嘴角挂着一抹讥笑,她能干什么?她只不过是附在树上的藤,只是个庸俗的女人,在失去优越生活后,更加怨天尤人…… 开锁进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她跟孩子大概早就睡了吧。 打开灯,却发现她赫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怨恨的眼神像个女巫。 “你又去哪里了?整整两天时间,你就知道陪你那个儿子,难道我的儿子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还没等路绍东开口,宋薇就已经爆发了。 路绍东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进里面的房间。 “你给我站住……”女宋薇开始歇斯底里:“你又去见那个女人了,是吗?真不要脸,既然离不开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婚,假清高什么……” “闭嘴!”路绍东两眼冒火瞪着她,目光是从来没有过的凶恶,宋薇一时被震慑住了。 路绍东进里屋,将门狠狠的关上,宋薇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扑了过去,使劲的敲着门:“路绍东,你不是人……你明明还有钱,却让我跟儿子过这种生活……” 路绍东猛的拉开门,低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钱?” 宋薇哭道:“你还想骗我,我都知道……你宁愿把钱给那个儿子,也不想让我们娘俩过的好点……”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路绍东沉下脸,道:“不错,我以前是划了一笔钱在明明名下,那是在离婚后,这原本是属于欣月的,我和她是白手起家,欣月理应有一半的家产,我当时没那么多的钱,只给了一小部分,准备日后再补,谁知……” “她又不是没钱,还要你的干嘛?”宋薇尖叫道。 路绍东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直到她心虚的低下头,才道:“你无权过问,这笔钱跟你没有丝毫关系,这是我欠明明的……” “嘭”的一声,使劲关上房门,不再理会她的哭骂。 第二天早上,宋薇听见声响冲出了的时候,路绍东已经出门了。她一肚子怨气无处发作,气的扑在沙发上哭。 将两岁的儿子送去幼儿园,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逛着逛着她又怒火中烧,这个县级市里什么都没有,哪像以前的城市……她心中充满了对江欣月的怨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方来…… 儿子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但是她每天面对他已经烦了,再加上路绍东很少在家,家里又没有帮工,她一气之下索性将他送进了幼儿园。 她逛进一家看起来还有点像样的店面,随意的翻看着商品,突然,店员对她诡异的一笑:“美女,精品都在里面,要不要进去看看?” 第一八八章 出事 在威尔的帮助下,江欣月追回了大部分被诈骗的款项,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没白忙。(..info无弹窗广告)她把江佑熙叫了过来,把所有的账目和凭证交给了他,道:“还有一小部分没法收回了,就这还是用非正常手段索回的。以后要小心了,不是每次都会这样幸运的……还有,最好跟爸坦白,毕竟差的钱也不是小数目,公司有些人事也该整顿了……” 江佑熙双手颤抖的结果单据,眼圈又红了:“谢谢你,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帮我……” 江欣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帮你,是看在爸的份上……爸现在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对你们也不薄,你们要好好对他,不要坏了良心……还有,家产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打什么主意的,别总是听你妈那套……” 江佑熙满怀感激的离开,急匆匆的往公司里赶,想尽快将事态最小化,最近爸好像觉察了什么。 刚进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父亲已经坐在里面,面沉似水。(..info)母亲怯生生的站在爸身后,担心的看着他。 “爸,你来了——”江佑熙觉得有点心虚。 江兆铭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在他靠近的时候,猛的站起身来,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砸了过来,跟着上来就是一顿拳脚。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毛都没长齐就想反了,你这个败家子,什么都不懂,胆子倒不小……” 珮琴见状,忙上前抱住他,哭道:“老爷子,你别下那么重的手,打坏了怎么办……” 看来父亲知道了,江佑熙正愁怎么开口,这样一来反而松了一口气,抱着头任他打,让他先出出气…… 江兆铭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江佑熙忙扶他坐到椅子上。江兆铭脸色涨红,手不停的颤抖着,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江佑熙急道:“爸,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见江兆铭还是那样,他哭了:“爸,对不起……你打我出出气好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擦擦眼泪,拿出带回的单据,道:“现在没事了……姐帮我把大部分款项都要回来了……” 江兆铭和珮琴都愣住了,珮琴最先反应过来,激动道:“是你哪个姐姐,小玉还是小芬?” 江佑熙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垂下眸低声道:“是欣月姐姐!” “什么?”珮琴失声叫道:“她怎么可能帮你?” 江兆铭狠狠瞪了珮琴一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稍后,他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info[]事已至此,江佑熙只有将事情全盘托出,只是将母亲的责任扛了下来,江兆铭如何不知,只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最后,江兆铭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多学学你欣月姐的气度……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够互相帮助,别一家人跟仇人似的……” 说完,又狠狠瞪了珮琴一眼,却发现她双目有点失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面对这即成的事实,历经过大风大浪的江兆铭自然知道已经难以挽回,还好损失不是很大,现在不是收拾儿子的时候,该治理那帮不安分的东西了…… 姜还是老的辣,江兆铭铁腕再现,公司不到一个星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人被毫不留情的送交了公安机关,等待他们的是贪婪换来的铁窗生涯…… 江佑熙这次总算是亲眼见到了父亲的狠辣果断,心想难怪聪明如欣月姐姐那样,也会忌惮父亲的。 没想到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那边又出大事了。 周姨哭哭啼啼的打来电话,说欣月的儿子明明被人绑架了,江兆铭大惊失色,忙撇下一切工作赶了过去,江佑熙也跟了过去。 赶到时,周姨家里已经来了许多人,江欣月哭倒在一个瘦高的女子怀里。在他心中一向坚强的欣月姐姐,瘫软在那女子怀中,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江佑熙看的心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楚逸安见江家老爷子来了,把怀里的江欣月交给了一旁的何圭晴,站起身来,道:“江伯,你好!” 江兆铭点点头,他认识楚逸安。 楚逸安跟他走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讲述了一下。 路绍东按照惯例,要将明明接过去玩两天。 那天刚要出门,宋薇追了出来。她这段时间安分了许多,也知道早起烧点吃的给路绍东吃,路绍东已经失望的心也慢慢软化下来。 “出去接明明啊,将他带回来跟弟弟玩玩吧!”宋薇满脸堆笑道。 路绍东迟疑了一下,自从上次事件过后,江欣月一直不让他接明明回家,只允许他单独带他,所以每次接了明明,他都要在宾馆住上两天。 见他不吭声,宋薇的眼眶微微一红,委屈道:“你看孩子多可怜,都两岁多了,还不怎么说话,还不是没人陪他玩,连自己的哥哥也不跟他玩……东哥,你就忍心?他们可是亲兄弟……” 见路绍东神情有点松动,宋薇趁热打铁道:“一次也不行吗?不跟欣月姐姐说不就行了吗!你看,宝宝一个人多孤单……” 看着默默无声的看着他的小儿子,路绍东的心软了下来,他又一次的违背了对欣月的承诺,将儿子带回家。 第一八九章 急怒攻心 明明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没有违逆路绍东的心愿,很有分寸的带弟弟玩,但显然有所顾忌,可能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路绍东心疼的摸摸他的头,痛恨自己当时的不冷静。 午后接到一个业务上电话,需要出去一趟,他有点犹豫,带明明一道显然不太合适。正左右为难,宋薇开口了:“东哥,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带他们在家等你……” 路绍东犹豫了很长时间,觉得只能这样,临走前再三叮嘱宋薇不要为难明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匆匆完结束了外面的事情赶回家中,却发现家里没人了,打电话给宋薇也没人接,路绍东当时脑子就炸了。 就在他发疯似地到处找寻时,接到了公安局打来的电话,他赶到那里,见宋薇抱着儿子哭成一团,却不见明明的踪迹。他用力抓住宋薇询问明明的下落,宋薇只是哭,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警察拉开了他,解释了原因。宋薇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园玩耍,不料遭到了一伙歹徒的绑架,宋薇拼命的挣脱,见有人报警,歹徒才放了她们母子,急匆匆的抓走了另一个孩子。 路绍东当时就懵了,他无法想象该怎么跟江欣月开口说这件事。.info[]他双目通红的揪住宋薇,咬牙道:“你犯什么神经?带孩子去那么偏的公园?” 宋薇抽抽噎噎道:“我还不是好心吗,明明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只是想带他去玩玩,谁想到会出这事?” 路绍东没脸去见江欣月,但躲着也不是办法,他拨通了楚逸安的电话。楚逸安在最短时间赶到,要他立即去见江欣月:“自己做的事自己必须面对,现在怕也没用,欣月必须知道这件事。” 在欣月的母亲那里,路绍东结结巴巴的还没叙述完,当江欣月听到明明被绑架时,立即昏死了过去。楚逸安抱住她,恨恨的瞪着路绍东。在一旁听清原委的周姨也哭成了一团。 “够了,哭能解决问题吗?”楚逸安成功的喝停了哭声,她把江欣月交给周姨,拨了几通电话,给何圭晴打了电话,让她立即赶来,还好她跟欣月在一个城市。 她又给在省城的顾业宏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顾业宏现在的业务渐渐做大,主要集中在省城那一块,不久前,他将总部也迁了过去。 何圭晴急匆匆的赶到,简单查看了一下,道:“是急怒攻心所致……” 用力在她的几个穴位掐了一下,江欣月慢慢缓过神来,在她神智恢复的瞬间,她迅速站起,走到路绍东身边,抡起手臂,“啪”的一声,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哭道:“姓路的,我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说过多少遍,让你别相信那个女人,你就是不听话……” 江欣月这一巴掌是用力全力的,在路绍东惨白的脸上留下深深的红印。.info[]路绍东也落泪了,当年离婚的时候,江欣月也没这么打过他,他这次伤到了她的心头肉。 “小薇,她自己也遭到了绑架,是有人报警后,她才挣脱的……”路绍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闭嘴!他妈的为什么她的儿子没被绑走,却绑走了我的明明……她分明是故意的……”从来不爆粗口的江欣月控制不住的爆了粗口。 看着分明要癫狂的江欣月,楚逸安对站在后面的何圭晴使了个眼色,何圭晴悄悄上前,在江欣月的后颈切了一掌,江欣月立即晕了过去,何圭晴接住后将她抱到房里去了。 在警局的时候,楚逸安已经仔细询问过宋薇,她竟然能将事情的过程完完整整的叙述清楚,很显然这不正常,并且她的眼神有点闪烁。按自己的意思,当时就想刑讯逼供,但当着警察的面,又不好动手,所以回来之后,她立即给顾业宏打了电话,让他去做一些事情。 在江家老爷子到来之前,何圭晴给江欣月做了按摩顺顺气,现在醒后虽然不再癫狂,但已经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了。 江兆铭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双目紧锁的想了很长时间,对楚逸安道:“到现在来了电话没有,他们绑架孩子,无非是为了钱……” 这句话提醒了楚逸安,她忙找到了江欣月的电话,果然发现上面有几通陌生的电话。刚才大家都乱了手脚,没想到这个问题。 楚逸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楚逸安又拨了一遍,终于接通,那边却没有说话。 “喂,是哪位打我的电话……”楚逸安压低声音问道。 停了几秒,那边终于有人应声了:“你,是不是姓江……” “是的,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活的就赶紧拿钱来赎……怎么,不相信,要不要听听你儿子的声音……” 楚逸安脸色立变,忙伸手捂住手机,如果让欣月听见孩子的惨叫心里该有多难受……这帮畜生……楚逸安努力平抑心中的愤怒,沉声道:“你们想要多少……” “…………” 楚逸安道:“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但我也有个条件,我要孩子好好的,从现在开始好好待他,如果我确认孩子好好的,一切好说,否则的话……” 楚逸安将剩下的威胁咽了下去,现在不能激怒那帮畜生。 饶是如此,浓浓的杀气传到了另一边,那边的人也是怔了一下,低声互相问道:“到底是谁在威胁谁?好像我们才是讲条件的吧!家人被绑了气势还这么足……老大,你说,我们会不会惹错人了……” 对面传来敲打声,楚逸安静等着结束。 最后那边传来声音:“你等着,具体怎么联系我会通知你的……不许报警,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逸安握着电话出了很长时间的神,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想知道谈话的内容。 第一九〇章 杀意暗起 威尔和杜昊闻讯也赶了过来,威尔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妈的,可惜这里我不熟,要是在我的地方,非把他们揪出来撕了不可……” 上次诈骗欣月的那帮人正好在他熟悉的地盘上,没费多少周折,就让他们吐出了大部分账款,可惜这里他不是很熟。.info[] 杜昊搂着江欣月安慰:“别怕,我们一起帮你……”也感到说的话没什么分量,便拥着她,陪她默默的流泪。 何圭晴突然想起什么,忙道:“把刚才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阿岳去找,他的车子有这种功能……” “没用的,像他们这样的人,通常都会备好几部手机的……” “最起码可以知道大致方位……”何圭晴固执的要去号码。 楚逸安再三叮嘱她:“查到线索一定要先告诉我,这事需要缜密安排,告诉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何圭晴走后,江兆铭问道:“他们有说要多少钱吗?” 楚逸安迟疑了一下,道:“要五个亿……” “什么?”众人都以为听错了,楚逸安重复一遍后,杜昊破口大骂:“他妈的当我们是什么?当年张子强绑架的人那么有钱,也没要那么离谱……” 楚逸安面色凝重,道:“最可怕的就在这,他们根本就是一群不上道的人,做事自然没谱……” 江欣月突然笑了起来,大家担心的看着她。 “看来这个绑匪简直太了解我了……你们知道吗,除去银行的债务和别的股东的股份,我和英哲的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过这个数……他这是想要我破产……”说到这里,江欣月看了看路绍东,咯咯笑道:“就像我当初让他破产那样……” 矛头再一次指向路绍东,江欣月现在心里对他只剩下恨。 看着完全委顿的路绍东,楚逸安心中不忍,上前搂住江欣月的肩,道:“你太高抬她了,她还没这个本事……欣月,你现在要冷静点,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这事情不宜拖延,越快越好,你必须保持清醒,争取时间……” 江欣月心中一凛,觉得楚逸安说的很有道理,便强打起精神,将手机紧紧捏在手中。 楚逸安脑子飞速的转动着,目光掠过江兆铭时,见他目光深沉的望着窗外出神,不由心中一动。她不动声色的来到江欣月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只要有点消息记住立即联系我?” 楚逸安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江佑熙也叫了出去。 “你在这里的意义也不是很大,不如先回去,帮你父亲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江佑熙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回去,我姐的事就麻烦你们多关照了……” “佑熙,你姐对你怎样……”楚逸安喊住他,眼睛紧盯着他。 江佑熙的眼眶微红:“这次要不是姐帮我,我和爸的公司就全完了……以后只要用的上,我一定会帮她的,爸说的对,我们都是他的孩子,没必要像仇人一样……” 楚逸安看他许久,语重心长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们毕竟是血亲……有些人心胸狭隘,往往会被一些肤浅的东西所蒙蔽,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你是个男子汉,以后还要挑起这个家的大梁,所以有些东西,你必须要掌握好分寸,知道吗……” 江佑熙被她一捧,立即信心百倍,挺起胸膛道:“我会的……” 楚逸安敛下眸中的算计,像长者一样拍拍他,柔声道:“欣月与我情同姐妹,我也算是你的姐姐,以后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这件事你也需要关注,如果有什么线索,记着打电话给我……还有,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做事需要有自己的主见,知道吗……” 连哄带骗糊弄的那小子晕头转向,挺起胸脯信心满满的走了。能看得出来他的本质还算良善,但楚逸安毕竟对他不是很了解,所以想办法支走他,不能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 楚逸安想了很久,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叶,我是楚逸安,现在能联系上你的表哥鲍强吗?我想尽快见到他……对,立即,马上……我有急事……” 得到叶秋远的承诺后,楚逸安才松了口气。这家伙,势子挺足的,想见他还得预约,她现在可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两个小时后,楚逸安跟鲍强在一家茶馆里见面。 楚逸安将信用卡和一张小孩的照片推到他的面前:“具体情况就这些,如果有什么新线索,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孩子,这里有一千万,只是一半的酬金,事成之后再打进另一半……” 鲍强只拿过照片:“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不需要。” “这次是交易。”楚逸安面色凝重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须保证那个孩子的安全……” 鲍强微眯双眸,嘴角勾起嘲弄:“出手硬抢,非死即伤……你能接受哪种结果……” “我只要保证孩子的安全,别的一概不管。如果会伤到孩子,我找你干嘛?”楚逸安的目光冷了下来,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鲍强静静的看着她,良久,唇角勾起:“楚总裁,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慈悲为怀……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没有真正惹到你……ok,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第一九一章 蛇蝎女人 出于安全的考虑,顾业宏暂时没对宋薇采取行动,只是监听了她的电话,监视了她的行动。宋薇的弟弟宋镇豪这两天不知去向,据查,宋镇豪一直跟社会上一些不入流的黑道有联系,长久以来经营着窃取和贩卖商业机密的勾当。 围绕着宋镇豪展开调查,发现明明被绑架极有可能与他有关。调取了他最近几天的通讯记录,发现他与那些人渣联系频繁,其中的一个号码,赫然就是上次打来的电话。 情况已经很明了,楚逸安头疼的揉着眉心,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入流的角色。 根据何圭晴提供的消息,韩凌岳利用关系动用了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将范围锁定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为了不打草惊蛇,楚逸安让顾业宏动用人力暗中进行摸排,尽量缩小范围再采取行动。 剩下的只有等待,她以为不久就会等来好消息,却不料传来一个更坏的消息。鲍强精准的掐住了几个即将做鸟兽状散的绑匪,却不见了人质,经拷打才得知人质在不久前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劫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哪,楚逸安的脑子都快炸开了,这要让欣月知道非疯了不可。她急的团团转,猛的想到这可能不是宋薇一个人的主意,她正要向顾业宏下达指令,顾业宏却亲自赶来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他的脸色沉重,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笑话。 楚逸安的手微微发抖,她现在根本不想听什么坏消息。 不管她愿不愿意听,顾业宏都说了:“宋薇跑了,到现在也没找着……但我把宋镇豪逮着了……” “什么?”楚逸安愣住了,目前只有可能从宋薇那里找到线索,却……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狡猾,还如此的狠心……”顾业宏后悔自己疏忽大意,小瞧了这个女人。他虽然监听了她的电话,但显然她跟宋镇豪之间有什么暗语,所以他一直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今天一早,宋薇一反常态的带儿子去闹市闲逛,顾业宏安排了好几个人跟着她,就怕跟丢了她,谁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带孩子进了厕所,半天也没出来,直到里面传出孩子的哭声,有人将那个孩子带了出来,大声的喊着:“谁家的孩子丢了?” 监视的人相顾失色,他们中一个女的冲进厕所,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脱身――居然把孩子丢了…… 顾业宏得到消息后,立即指使人将刚查明位置的宋镇豪给闷了,饱以拳脚之后,宋镇豪终于承认明明是他找人绑的,但被谁劫走的,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听姐姐的指示做了这些事情,至于姐姐跟谁有联系他则一概不知。 听到这些,楚逸安的头都昏了,她急的直搓手。 “别着急,在孩子被劫的方圆百里之内,我已经全面布控,一有消息,我就亲自带人去干了他……”顾业宏目露狠戾,他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听说这样的事情自是愤怒。 “别……”楚逸安制止他:“你只管收集信息,别的事情我另外找人做……“ “这种事情你敢找别人去做?你,不相信我了,是吗?”顾业宏面色有点古怪。 “怎么会!”楚逸安略微迟疑一下,道:“你好不容易才漂白,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很不容易,我不想你再回到原点……这事我自有分寸……” 顾业宏知道她能坐稳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什么面慈心软之人,虽然她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她的有些事情根本没让他沾手……他也隐隐知道原因,今天听她见亲口承认,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虽然年龄不大,却沉着冷静,擅长照顾和指引人,年纪轻轻就能坐镇一方,成了许多人的依靠…… 江欣月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了,明明昨夜不知道怎么过的,想到这个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样,提出要出去找明明。 见她这种状态,楚逸安也不敢多加阻拦,怕逼急了她会疯狂的,就让威尔和杜昊陪伴在她身边,一起出去走走。 江欣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奔走着,看见跟明明大小差不多的孩子就拉过来看看,之后又失望的离去,搞的好多孩子的家长都紧张的护着孩子,像看人贩子一样瞪着他们。 威尔和杜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心酸和心疼。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江欣月就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威尔和杜昊大惊失色,忙分头去找。 他们在广场了另一端汇合,却没看见江欣月的踪迹,杜昊气的一拳砸在旁边的立柱上,抱怨自己的疏忽大意。威尔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到马路的对面,惊喜的叫道:“阿杜,你看,欣月在那里……” 人流并不多的街的另一边,江欣月正失魂落魄的奔走着、找寻着…… 他们俩立即飞奔过去,刚到路边,发现江欣月好像也要过马路的样子,他们挥挥手,准备迎了上前,突然,一辆车飞速向这边驰来,江欣月却看也没看,像游魂般的走向街心…… “欣月,快躲开!”眼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杜昊情急之下大叫。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腾空而起,飞出几米后重重落在地上…… 杜昊痛苦的闭上眼睛。 第一九二章 艰难的抉择 晚上,江佑熙从财务部匆匆的回办公室,父亲刚才来电话让他去办些事情。欣月姐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想帮助她却无能为力。 在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公楼层,他似乎看见母亲一闪而过的身影,便赶了过去,想跟她说件事。 母亲似乎在打电话,他怕吵着她,就放轻了脚步。 隐隐约约的听见母亲的声音似乎有点急躁:“……就在f县郊外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埋了……什么,还要加钱?你也太黑心了吧,只不过是个小家伙,哪值这么多钱……好吧,等会我就把钱打给你,这次不许反悔了……钱一到账就立即动手,省的夜长梦多……” 江佑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现在不知怎么变得特别敏感,立即联系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天哪,母亲到底在做些什么……他想起楚逸安对他说的那番话来,那个女人,难道觉察到什么了吗? 就在母亲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传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躲进门后。这一刻,他突然不想面对她。母亲走后,他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虽然不愿意往那方面联系,但母亲刚刚所说的话该怎么解释?他想冲出去质问,但又想起楚逸安的话来…… “……你们毕竟是血亲……有些东西,你必须要掌握好分寸……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做事需要有自己的主见……” 到底该怎么办?一边是爱他的母亲,一边是不久前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姐姐……他烦躁的来回踱着步,握着手机犹豫了很长时间……毕竟是人命关天,最终,血性中的良知略占上风,他拨通了楚逸安留下的号码。(..info) “姐,我跟你说件事,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真有事,请不要追究我妈……”得到楚逸安的应承后,他犹犹豫豫的将自己听见的一切叙述了一遍,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可能只是敏感了,但她说的话实在让人起疑,我弄不清楚……” 他虽然搞不清楚,楚逸安可是清楚的很,她脑中迅速形成计划,指挥江佑熙立即去缠住他的母亲,让她暂时没时间转账:“你做的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以后你有事尽管来找我……” 迷魂药又是一通狂喂,最后隔着电话使劲赏了他一个吻,然后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指挥部署去了…… 江佑熙望着电话傻笑,那隔空的飞吻让他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姐姐,他的脸不由红了……接着又想起了妈妈,他的脸又白了,忙急匆匆的下楼…… 几个小时后,鲍强将面色惨白的明明交到她的手里,孩子显然是遭到了惊吓,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楚逸安心疼的亲亲他的额头,将他交给同来的林辰溪照看,然后跟鲍强一起出去了。 “绑匪带回了吗?”她不会让背后唆使的人逍遥法外,虽然她答应了某人。 “一共三个,全部干掉……你只是说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没说要绑匪……”鲍强波澜不惊的说道。 楚逸安吃惊的看着他,怒道:“一个活口也没留?你这样做等于是灭了口供,知道吗?那样的话,就让幕后的人逍遥法外了!” 鲍强不快道:“是你说的,要绝对保证孩子的安全……” 楚逸安语噎,稍后无奈道:“人呢,总不会暴尸荒郊吧!”引来警察就麻烦大了。 鲍强很干脆道:“挖个坑埋了!不会有麻烦!” 楚逸安哭笑不得,之前几人还在商量埋了别人,想不到没多久就被人埋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说的没错。 事已至此,楚逸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可惜没了指证幕后凶手的人。 见她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临走前,鲍强勾起唇角,讽刺道:“看来,你并不善良……” “错,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犯罪。”她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很好的说辞。 看见鲍强不屑的眼神,楚逸安道:“做什么事情都应当是有原则的,所谓盗亦有道,就像你们一样……最让人鄙视的就是那些不上道的家伙……与强者对抗,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英雄,欺负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 鲍强双眸微眯,眼中难道现出一丝笑意,良久,道:“楚总裁,我发觉你特别会忽悠人……不过听着确实挺受用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这话是有道理的,据说连关公都吃这套。楚逸安笑呵呵的送走了鲍强。其实像他这样的人反而不可怕,一如当年的张子强,从不把事情做绝,绑架就是简单的拿钱换人,不像那些不入流的人,钱要拿,票却撕了…… 想到这些,她的目光冷了下来,之前顾业宏手下又从宋镇豪嘴里撬出一些消息,欣月的车祸事件果然又是他们干的。 宋薇在得知人质被劫时,就暗示他立即找人做了欣月以免后患,在顾业宏找到他之前,他的指令已经下去了。 再见宋镇豪时,他已经不成人形了,看到他楚逸安就想起宋薇来,姐弟俩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真搞不懂当初路绍东是怎么被她迷上的,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就靠着那层简单的画皮,就能蒙蔽男人的心灵吗?这男人一旦用下半身开始思考,就离衰不远了。 “他干的事情还不止这些……路绍东在外面有几个相好的,都被他找人强暴后,有的赶的远远的,有的卖给了一些娱乐场所……”顾业宏收集这些信息,是想过段时间把他移交公安机关,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她没想到路绍东还有这个“性”致,性,对男人来说难道真的像毒品一样难以抗拒吗?不过她一点也不同情那些女人,那些很轻贱的爬上男人床的女人,有这样的下场也不足为奇。 对于宋薇的出逃,楚逸安也感到出乎意料,这个恶毒的女人,关键的时候只顾自己,孩子和弟弟都不管了…… 她让林辰溪把明明送给江欣月。这两天接连不断的事情,她的心脏已经严重超过负荷了,不想再看见母子相见的撕心场面。想到江欣月昨天那惊魂的一幕,她犹自心惊胆战…… 第一九三章 画皮 路绍东知道全部真相后,整个人都委顿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放浪行为竟会给欣月和儿子带来杀身之祸。 曾经被宋薇的善解人意和温柔所吸引,却不料背后竟隐藏着这样肮脏的灵魂,人,有时真的像画皮里的妖精一样,披着伪装,专门勾引不安分的男人,而他,也终归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明明的平安归来让他安心,却没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将明明交给欣月,并抱歉的说,今后可能缺席明明成长教育,但他每年会回来探望孩子一次的,因为他打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歉疚难过的地方,独自一人漂洋过海。 路绍东从此消失在这块土地上了,有人说他去了欧洲,有人说他去了南美,甚至有人说他去了非洲,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后来无意中,楚逸安听说他去美国投奔了陈天浩,没多久就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逐渐做大做强……听说他后来终身未娶,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这是后话。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江兆铭目光敏锐的看着楚逸安。 “对,就这些。”总不至于把绑匪被打死了的事告诉他们吧!绑匪一死,线索就彻底断了,就算她心中有所怀疑,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指证。 她将欣月车祸的真正原因也隐瞒了下来。当时同在现场的威尔反应迅速,抢了一辆车紧追逃逸的车辆,逼得那辆车慌乱中撞上了一辆卡车,现在也命悬一线。死无对证的事情多说无益。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因为嫉妒欣月,出于报复而绑架她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欣月的儿子不也是她男人的儿子吗?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江兆铭一脸的不相信。 楚逸安忍下心头的不悦,眼睛扫过江兆铭,在心里指控,你也脱不了关系,只不过现在证据已经没了。 她只是淡淡道:“那是你们男人自以为的。从你们的角度来看,无论是哪个女人生的,都是你们的孩子,但对女人来说是绝对不一样的……换个你们能听懂的,如果你们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你们会视为己出吗?这是一个道理。” 男人从来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女人和孩子都是属于他的,就应该和睦相处,那些吵闹的女人都是没有气量的妒妇。熟不知这种事情换在他们身上,更是你死我活的决斗。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普希金,不就是为了捍卫尊严而死于决斗。 “那能一样吗?“江兆铭不置可否,对这个女人的特立独行他也早有耳闻,她的奇谈怪论在他来说简直是有伤风化。 “有什么不一样的?”楚逸安讽刺道:“男人追逐的是财富和地位,为了这个可以不择手段……对于女人来说,几千年的制约,将她们的活动束缚在家的小范围里,男人成了她们追逐的目标,对于她们来说,能得到这个男人,就意味着得到一切,所以她们一样不择手段……不信吗?你们看自古帝王家,有那么多的皇子,却大多早夭,这正常吗?这都是妃嫔们明争暗斗的结果……” 一席话说的成功的堵住了江兆铭的口,他失神的看着窗外,良久问道:“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吗?她,本事倒是不小啊,连欣月的身家都一清二楚?” “这我就不清楚了。”楚逸安欲言又止,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欣月的具体身家,想来外人也很难知道的这样具体吧……” 江兆铭脸色阴沉下来。 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江兆铭便借口公司有事回去了,楚逸安看着他坚挺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 “老爷回来了!”见江兆铭回来,珮琴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 看见江兆铭沉着脸没有出声,她略一迟疑,问道:“没事吧?听佑熙说那边出了点状况……” 江兆铭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不说话,珮琴被他盯着有点心慌:“那个,孩子还好吧?回来了吗?有什么我能帮上的……” 江兆铭死死的盯着她,冷冷道:“孩子回来了,绑匪也被逮着了,那个女人都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的一声,珮琴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老爷,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没找人去抢那个孩子,你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 事情已经很,对楚逸安的暗示,他一开始还心存怀疑,他万万没想到珮琴也会是这样的人。或许楚逸安说的对,女人对男人的争夺,就像男人对权位争夺一样,残忍而冷酷,因为一开始就是以掠夺者的面目出现的,无论披上怎样华丽炫目的外衣,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因为贪心而招致骨肉相残?想到这些年来冷落了那边的家庭,几乎将全部的精力和宠爱放在了这边,却换来这样不信任的结果,换来这样的骨肉相残,他心里觉得刺痛。 看着珮琴那种装扮精致的脸,他突然觉得很像画皮里的妖精,不但贪心,而且恶毒,他怎么会爱上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 第一九四章 始作俑者 满室的狼藉印证着一场刚刚过去的狂风暴雨,江佑熙佝偻着身子蜷缩一隅低声抽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我并没有对他说是你母亲干的,你父亲也并未见到所谓的绑匪。”楚逸安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对这个孩子还是心存愧疚。 “我知道。”江佑熙抹了抹眼泪,父亲回来时,他隐在客厅的一角,对于发生的一切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心怀鬼胎的母亲被老奸巨猾的父亲几句话就诈出真相,继而暴怒失控的父亲掀翻了桌椅茶几,砸碎了华丽的客厅用以装饰的昂贵的古董花瓶。 他看见向来坚强的父亲红了眼、落了泪。从父亲愤怒的指控中,江佑熙才知道自己和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也跟着痛恨起母亲的贪得无厌和心狠手辣。 当父亲砸完客厅中的一切,开始用拐杖抽打母亲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失控的父亲将企图阻止的他一起打了,常年屈服于父亲淫威的他不敢反抗,情急之下第一个念头便是求助楚逸安。 当楚逸安接到他的求救电话赶到时,江兆铭心脏病发作,被医院的救护车接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珮琴的精神也似乎受到了刺激,哆嗦着身子拼命的缩在拐角里不出来,口中念念道:“我再也不敢了……别抓我……我不要坐牢……” 看着眼神涣散的珮琴,楚逸安心情无比的复杂,她对江佑熙道:“别的先别管了,先带你母亲去医院看看吧,她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 江佑熙含泪点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楚逸安:“姐,你能不能劝劝我父亲,让他放过我母亲,我知道这事她做的不对,但她是我母亲,我不能不管她……姐,我求你了……” 江佑熙无助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林辰溪,楚逸安不由心软,她怜悯的摸摸他的头:“放心吧,这事包我身上……希望你能从这件事上吸取教训,今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丢弃最起码的道德良知,否则,就算一时春风得意,也终归有报还的一天……很多不是正当起家的有钱人都喜欢做善事,就是想消除一些业障……人,还是有些信仰的好,这样便不会迷失自己……” 曾经我们的祖先,没有多少的文化,但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无论是信神佛还是信鬼怪,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感觉一直被监督,行为便不会偏离轨迹太远。.info[]而如今的人,大多没有了信仰,做事为所欲为,说他信仰马列主义他却不懂科学发展,说他信奉神佛他却酒色贪欲不忌,所以这个胆量是前所未有的大,任意的挥霍资源,几千年的祖坟在这一个时代差不多被全刨光了,绵延千里的和田玉已经被挖掘机掘尽,几千年都没开采完的歙砚石和灵璧石,在短短十来年的时间被瓜分殆尽……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如果让历史来总结,你会发现它要比所谓的文化大革命的贻害要更深的多。 江佑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几天后,楚逸安去看江兆铭,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一直在这侍候的周倩宜昨天刚刚被他赶回去照顾欣月那受惊的孩子了。 “没事了吧,老爷子!”楚逸安寻思着怎么开口。 “那个贱人呢?”江兆铭的眼神冷了下来,住院这几天,那边老的、小的一个也没来,让他格外心寒。 真是个薄情的人,那可是你爱了几十年的爱人,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贱人,楚逸安唇角勾起腹诽,却没敢真的去刺激他。 “她病了。”楚逸安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精神病,医生说是受了强刺激,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至于其他的孩子,一来要照顾母亲,二来吗……他们暂时还不敢面对你,虽然是母亲的过错,他们却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所以,让我将意思带到……” 见过他家的几个孩子,楚逸安才知道,外表看起来娴静柔弱的江欣月,却胆识过人,她是江家唯一敢反抗江兆铭的。 江兆铭将目光移向窗外,看不出喜怒。 沉默了一会,楚逸安轻叹一声,低声道:“算了吧,她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再说她已经这样了,看着孩子的份上,就到此为止吧。” 江兆铭依旧看着窗外,半晌道:“欣月跟你关系要好,你也希望那个女人受到惩罚,所以你才会暗示我的,不是吗?” 江兆铭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为什么现在又来为她求情,你,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楚逸安双手抱胸,懒懒的看着他:“我只是可怜那孩子!没有那个孩子愿意看见母亲那样……再说,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没有你这么多年的纵容,她何来这样的胆量……说白了,你是那个始作俑者,是你引狼入室在先……” 江兆铭神色暗了下来,他低下头久久不语。 出院那天,佑熙壮着胆子来接他回家,一路上,他哀求父亲不要再追究母亲了。母亲现在神志不清正在医院治疗。有时看见年纪大点的男医生便满脸堆笑直叫:“老爷回来啦!”,转眼间却又满脸惊骇四处躲藏,口中喃喃道:“不要抓我,我不要坐牢……” 江兆铭神情黯然,对他说:“好好照顾你妈,不要让她再作孽了,否则的话……” 狠话后面的意思是宽恕,江佑熙泪光闪烁的直点头:“我会的,我知道怎么做……” 看着已经收拾一新的家,江兆铭却再也没有亲切感了。他像得道之人突然顿悟,其实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奢华,家中的物品全是高档进口货,说白了,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用钱买来的,包括那段感情…… 他突然想起当年艰苦度日的时候,家中很多东西都是倩宜亲自动手做的,围裙、台布,甚至孩子的衣服,虽然不是很精致,但非常温馨,自己当年的一个老友说,那是家的味道…… 第一九五章 两代人 江兆铭打车回到老宅,这里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大多数富豪年老的时候都有这样的习惯,喜欢跟年轻的情人生活在一起,大概是想从她那里汲取一些活力吧。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会这样一直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相信那个女人是爱他的。 一室的冷清提醒他,倩宜已经不住这里了,她已经跟孩子们去了另一个城市。看家的赵老头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干事,现在耳朵也聋了,背也驼了,明显的显出老态。 “老爷,太太现在外地,恐怕没法赶回来,你若有事可以先打个电话……”赵老头的一脸为难,生怕老爷让他喊太太。 江兆铭目无表情的点点头:“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回来随便看看……” 以前听谁说过一句话,现在的世界变了,没有谁会在原地等着你…… 江兆铭坐了一会,跟赵老头打个招呼就走了。他在住宅附近转了一会,很久不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前面不远处,一对满头银发的老两口,手拉手亲密的前行,让他看的有点眼热。曾经他认为,老夫少妻才是成功男人的标志。 他突然很想见倩宜,于是让司机送他去s市,倩宜在那帮欣月照顾孩子。 欣月的住处附近有个公园,江兆铭打算去那里走走冷静一下,突然就这么来了,会不会吓坏了那个胆子不比兔子大点的女人,他也得为自己找点说辞,免得到时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穿过一片低矮的树林,他突然听见熟悉的说话声,软软的,糯糯的,以前他一听见这样慢吞吞的声音就光火,现在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透过花丛,他看见不远处的树下,倩宜手拉着明明,跟一位举止儒雅的老者在说着什么。他看见夕阳下的她如花的笑靥,这样明媚的笑容,他却从来不曾看见过…… 倩宜跟珮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珮琴喜欢浓妆艳抹,喜欢根据不同的场合变化不同的装扮,与人打交道也八面玲珑,这曾经让他感到很满意、很有面子。 论容貌,倩宜当年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但她不太喜欢打扮,顶多也只是轻施淡妆。她的心思单纯,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相反,随着年纪的增大,反而多出几分优雅和高贵。 江兆铭心里有点酸酸的,不知道该过去打个招呼,还是悄悄的走人。 “爸?”身后有人疑惑的轻呼。 江兆铭回过头,见是欣月。(..info好看的小说)欣月是来母亲和儿子的,却意外的在这里看见了父亲。 江兆铭低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是不太放心明明,过来看看他……” 江欣月垂下眼睑,心里有点复杂。那边的事情她已经听楚逸安说过,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没想到父亲竟会因为自己的事,彻底跟那边闹翻了。 江兆铭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倩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道:“没想到你妈还挺能说的……” 周倩宜慢条斯理的一直在跟那个老者在聊天,态度从容优雅,丝毫没有往日的战战兢兢。 江欣月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了然,她看了看父亲,淡淡道:“没什么奇怪的,她一直是这样的,只是有时因人而异……她在你跟前讲话都不利索,永远是一副胆怯的模样,对吗?但你注意到别人是怎么对她的吗?” 对面的老者面带微笑,专注的听着她说话。 而他,通常都是粗暴的打断或呵斥,江兆铭不由低下了头。 “张教授是附近一所高校的,他喜欢来这个公园散步锻炼……妈妈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转转,时间长了就认识了……”江欣月解释着,心里也有点纠结。 张教授是孤身一人,似乎对母亲有那么点意思,江欣月打算等时机成熟,拆散父母那有名无实的婚姻,让这一生都没人疼没人爱的母亲,到老能有个知冷知热疼她的人,但…… 父亲在这一住就是三天,有时竟然还陪着母亲一起带明明去附近的公园玩,好在有个孩子在中间缓冲,忐忑不安的母亲还不至于神经太紧张。父亲也没再呵斥她,母亲慢慢平静下来…… 一天下午,江欣月去公园找他们,无意中看见了张教授一个人远去的萧索背影,以及不远处父母一人一边拉着明明的手的温馨场景……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你们,和好了?”一天下午,乘着父亲午休,江欣月把母亲拉到屋里问道。 “说什么呢?”周倩宜似乎有点别扭:“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又没离婚……” 江欣月唇角勾起讽刺,道:“他倒是有备无患,那边的不行了,就回这边……他永远有地方去……” “别这样说他,毕竟他是你父亲……”周倩宜拢了拢头发,脸上是一丝无奈。 江欣月沉默了一会,道:“他,或许不回那边了……这个大半辈子对你几乎是不管不问的男人,你,真的打算再接纳他?” 周倩宜盯着茶杯出了会神,幽幽道:“欣月,我们是两代人,观念不同。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家,才是我们的一切……至于男人的那点事,几乎每个女人多多少少都会遇上点,忍忍就过去了,你看,现在不是一切都回归正道了吗……” 江欣月忍不住道:“你,难道不觉得遗憾吗,这辈子摊上这么个男人,还这么待你,你觉得值得吗……” 周倩宜轻叹一声,目光平静的看着她,道:“欣月,其实有时我也挺羡慕你们这一代的,你们独立自主,用能力养活自己和孩子,不像我们这一代,没有一技之长,离开男人,生存都成问题,哪里还敢有个性……再说,孩子永远是女人的七寸,为了孩子,女人可以忍受一切……你父亲对我虽然不是很好,却从没短过你们什么……顶多是我被人嘲笑,却没人能说你们什么……我只求你们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别的也无所谓了……再说,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拥有完美的感情呢,男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欣月,不是妈妈说你,当时你若能忍下,相信路绍东以后全心全意待你的……” “因为我付出了全部,所以不能容忍他的背叛。男人都是这样,那是女人纵容的结果,就像法律一样,因为会受到惩罚,人们才会约束自己任意的行为……” 第一九六章 无言的爱 这种事江欣月也不好过分插手,毕竟冷暖自知,既然是母亲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安排好家中的一切,她去了医院。 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她兀自心惊。 在那惊魂的瞬间,她猛然间听见了阿杜的惊呼,也看见了疾驰而来的车子,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有苦笑着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就在一瞬间,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回来,紧跟着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和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 等她醒过神来,发现自己跌倒在人行道上,除了擦破了点皮,几乎是完好无损,肇事车辆已经逃逸,不远处挤了一群人似乎在围观什么。 她突然记起那车最终还是撞到人了…… 当她急急忙忙的挤进人群,辨认出地上躺着的人时,不由泪流满面,她哭着蹲下身子抱起满身是血的人,泣不成声:“石头……你傻呀……你还真当你是块石头,是金刚不坏之躯吗?”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在自己身边,在生死的瞬间将自己推开,他却…… “没事了,这人皮糙肉厚挺结实的。”从急救室出来,何圭晴见江欣月面色惨白,故意开个玩笑放松她的心情。 江欣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知道是他太结实了,还是运气太好了,这场车祸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仅仅是撞折了一条腿和断几根肋骨,以及一些外部创伤,没有伤到内脏,这真是万幸……江欣月不禁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慢慢镇定下来,不再想先前那样神经质,只是有时想起明明心情不禁黯然。 没想到明明没多久就重新回到了她的怀抱,她又哭又笑,心中充满对楚逸安的感激,总想着要报答她:“安子,真不知该怎么谢你,要不这样吧,等咱明明长大了,让他娶你的女儿好了,咱们也正好可以结为亲家……” 楚逸安却毫不领情,不留情面的打击道:“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你儿子老我女儿那么多……” 听她这样说自己的儿子,江欣月可不高兴了,指控的看着她,又不善的看看她身后的林辰溪,却不敢过分得罪她,生生的将即将出口的刻薄话语咽了下去,唉,毕竟是恩人嘛,不跟她计较了…… 石清泉醒来后见到江欣月,神情有点尴尬。江欣月却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没问他,只是每天抽出时间来照看他,有事脱不开身时,就毫不客气的抓包让阿杜和威尔来帮忙照顾。 石清泉却一直很别扭,一天,他对她说:“我已经没事了,完全可以回去慢慢养伤,在医院也无济于事,不如让我回家……” 江欣月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闭嘴,在这就得听我的……” 石清泉楞了一下,半晌没有回音。 江欣月转而又笑眯眯的看着他,道:“石头,这次可不是我求你来的,你这英雄救美的行为我就当是表白心意好了,呵呵,我心领了,你别不好意思啊……”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石清泉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从何解释。 江欣月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接话。石清泉吞吞吐吐半天,最后长叹一声,道:“你,应该有更好的……只是,那个阿杜不太适合你,他太轻挑了,但那个威尔还不错,人也较沉稳,如果你……” 石清泉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看得出阿杜跟威尔两人对江欣月都很关切,阿杜眼中的关爱是假不了的,威尔眼中则更多是种欣赏。 石清泉跟江欣月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对她的个性也还算比较了解,她对男人的态度一贯矜持,却对他俩显示出随意,所以他也弄不清楚她的心意。 “啧啧,还真有责任感,弄错地方了吧,欣月跟你非亲非故的,用得着你来操心她的终身大事吗?”讽刺的话语从门口传来,欣月回过头,看见楚逸安靠在门边讥诮的看着他俩。 楚逸安今天正好来s市办事,顺便来这边的医院看望一下他们,却不料正好听见这段话,忍不住出口讽刺。 石清泉尴尬的低下头,对于欣月这个伶牙俐齿的好友,他曾正面领教过一次。 “好了,安子,别尽欺负老实人,小心我欺负你家小溪去。”江欣月怕石清泉为难,一把将楚逸安拖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啧啧,还护短起来了。”楚逸安忍不住挖苦,继而又认真道:“怎么样,真的认定了?他若真的有心,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你向外推……” 江欣月收起笑脸,正色道:“安子,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只是不善表白,也有太多的顾虑。他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女人有时太过虚幻,沉溺于一些不着边际的花言巧语中,什么海枯石烂,什么生生世世,而现实中往往不到三五年,誓言就变食言了……” 楚逸安看看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共同语言?他喜欢些什么?你又喜欢些什么?如果两人生活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这不太实际吧!” 江欣月微微一笑,道:“你跟你很多人都有共同语言,但你为什么最终没有选择他们?你身边的男人个个精彩,若论男性的魅力,小溪显然不具优势,但你最终选择留他在身边,这是为什么?” 说道这里,江欣月顿了顿,看看垂眸不语的楚逸安,接着道:“安子,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对金钱和地位并没有渴望,只想要一份不掺杂的感情。小溪自幼经历过坎坷,所以懂得珍惜。同样,你的独立、强悍、易变、善变的个性也深深吸引着他,所以你们能走到一起……这世上的伴侣有很多种,有的因共同爱好走到一起的,有的则是互补性格而琴瑟和谐一生的,也有人是靠打打闹闹来沟通的……感情是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套用的,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第一九七章 另类 如果不是遇上了那样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现身的。 那天,在听了楚逸安的一番话后,他也有点心神不宁,后来他终于下定决心悄悄的来市里,想远远的看看她,却发现她家里似乎出了点状况。别扭的他没好意思直接现身问情况,只是终日守在她家附近。 一天,他看见她神情恍惚的外出,便紧随其后,在威尔和阿杜跟丢她的时候,他却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以至于发生危险时及时出手相救。 但这一切该怎么说呢,尴尬啊! 在江欣月的精心照顾下,石清泉恢复的很快,但跌打损伤恢复少说也要一百天,石清泉觉得如果真要等上那么多天,恐怕没等恢复就先被憋死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乘陪伴的人不在,他四处打探好地形,准备伺机逃跑。 今天是阿杜来陪他。 这是一个vip病房,是一个大套间,后面还有个观景阳台。没事的时候,阿杜就坐在隔间的写字台前,支起他的笔记本全神贯注的捣鼓着什么。 石清泉跟他也没什么话说,就躺在床上翻看着江欣月不知道从哪儿给他弄来的世界各地的家具杂志,这些日子多亏了这些杂志才勉强度日。 看累了,他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隔间写字台前的阿杜已经不见踪迹,只隐隐听见后面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下生疑,慢慢的支起身子,慢慢的移了过去。 移到门边,他悄悄的探过头去。 阳台的玻璃门边,两个人影亲密的交织在一起……等他看清楚是谁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失声叫了出来。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自身后捂着他的口将他拖了回来。 重新回到床上躺好,石清泉惊魂未定的看着似笑非笑的江欣月,张口结舌道:“你……你……他们……” “嘘,别说话,蒙着被子睡!”隔间传来脚步声,江欣月忙低声吩咐石清泉。这个老实人一副吃错药想拉肚子的模样让人见了会尴尬的。 石清泉忙翻身向里,用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 江欣月的肚子都快笑抽筋了,这个憨厚的家伙估计受惊匪浅。 “欣月,你来啦!”威尔和阿杜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看着蒙着被子睡觉的石清泉,神情似乎放松了些。 江欣月点点头:“嗯,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威尔迟疑片刻,道:“过几天我可能要回去了,家里催的急促,我……” 江欣月想了想,道:“明天上午去办公室找我……” 两人走后,她扯开石清泉蒙头的被子,呵呵,汗都出来了。望着石清泉欲言又止的神情,江欣月微微一笑,思绪飘回了过去…… 阿杜是江欣月的初恋情人。他人很聪明也很有思想,对江欣月也极好。那时,学校很多女孩都喜欢他,偷偷递纸条给他,他把这些纸条都给江欣月看了,说她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只有她不一样,他不会骗她的…… 就这样,他们一起无忧无虑的度过了青涩年代,后来,他们上了不同的大学,开始的时候还经常联系,慢慢的就淡了下来。一次见面,江欣月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孩,如果是就明说,她不喜欢别人的欺骗。 阿杜摇摇头,很苦恼的样子,憋了很久,才吞吞吐吐道:“欣月,我可能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我……我……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男人……” 说完,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插进长长的头发里用力揪扯着。 江欣月吃惊的看着她,好像也蒙了。许久,她苦笑着问道:“怎么会这样,以前没听你说过有这个不良嗜好……” 阿杜告诉她,以前他也特别喜欢跟男生在一起打闹,那时他以为很正常,但上大学后,自从一个学长跟他表白后,才让他渐渐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 江欣月偷偷的陪他去看了很多心理医生,最后得到了肯定的结论。 面对阿杜哭着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江欣月只有苦笑着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没有责怪他,因为他没有欺骗她,在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她,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这些原本是作为秘密永远藏在心里,当年连路绍东她都没说。今天却因为这个意外……江欣月婉转的将这段往事讲与石清泉听。或许因为信任吧,若是别人,她会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着与众不同的爱好,只要没有损害到别人就无可厚非。其实这在国外很普遍,但在我们这还难以接受,所以,请你保留这个秘密,这个我可连安子都没说……” 想了想,江欣月又笑道:“知道了这些,你还想将我推给他们吗?” 石清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极为尴尬,却惹得江欣月开心笑了。 威尔是阿杜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威尔的家庭是个大家族,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巨大的压力下,威尔一直咬牙坚持着,直到父亲威胁要找人杀了阿杜,他才松开答应为家里生下一个继承人…… 但阿杜不干了,他也是家中的独子……于是他偷偷的跑了,没想到威尔没多久便追了过来,顾不得对父亲的承诺…… 起先,江欣月因为情绪低落,在听了阿杜的故事后,一时冲动想成全他们,打算给阿杜也生个孩子,这样他们就可以扯平在一起了,但她又不愿意跟阿杜有那样的关系,所以就想出做试管婴儿的招来,却不料遭到楚逸安的拒绝…… 威尔来找阿杜的时候,正是江欣月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为了得到她的帮助,威尔只好收起大少爷的架子,被江欣月当牛做马使唤了很长时间,但对方是个美女,他也就没放在心里了。久而久之,他甚至动了想让她做孩子母亲的念头…… 威尔的父亲最终松口,只要他生下继承人,便不再干涉他的事情。江欣月答应威尔说服阿杜,不过前提是,阿杜也有同样的权利…… 这个麻烦她打算丢给楚逸安去解决…… 第一九八章 急速刺激 “怎么可能,就阿杜那个轻挑的模样,你那只眼睛看他像是‘性趣’异常?”楚逸安可没忘记,那个花花公子对女人那种赤裸裸的挑逗目光,这个假不了。 江欣月有点尴尬,除了对她认真一点,阿杜似乎对所有的美女都那个德行。她拢了拢头发,无奈的耸耸肩道:“听说,他们中绝大多数,其实是双性恋,很多人都拥有正常的家庭,只有少数公然出柜……” 楚逸安唇角微勾:“这么说,他对你还是蛮负责任的了?” 江欣月推推她,央求道:“安子,这件事你就帮帮忙嘛,全当是帮我了。” “代孕,这目前是违法的,知不知道,大小姐,我这可是正规的医院。”楚逸安一脸正色道。 “得了吧,少跟我来这套。”江欣月白了她一眼,软磨硬泡求得楚逸安答应下这个棘手的差事,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阿杜最终还是被威尔带回美国了。但他并没有辞去欣月公司的职务,只是将设计公司办在了美国,并答应江欣月会一直办下去。这样一来,公司的产品更能与世界接轨了。 江欣月将公司的事情理顺后交与哥哥打理,陪石清泉回大山深处的老家养伤去了。 那天,何圭晴亲自送他们回去,临了帮石清泉的伤查看了一番,留下些药物便走了,江欣月让特地带来的司机送她回去,因为她也知道何圭晴是个路盲。 途径一处收费站时,另一侧的路口因为一点事故发生了拥堵,车辆出站慢慢前行时,对面车队中一辆熟悉的车子进入何圭晴眼角的余光,她在车后座猛的转过身子,看清了那辆车上坐着的两人。 韩凌岳端坐驾驶室,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前秘书,那个千娇百媚的混血女郎,她正亲昵的用手巾替他擦着脸…… 收费站前的指示牌上写着:前方xx公里d市 车很快便滑过,渐行渐远,目标渐渐缩成一个圆点,最后消失在视线中,何圭晴慢慢转过身来,用手揉捏着额头。 “何医生,你没事吧!”驾驶员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了声。 “没事!”何圭晴深呼吸两口,压下不适的情绪。 阿岳很少亲自驾车,通常情况下都带有驾驶员的,这样做无非是避人耳目……原来,他们一直有来往,只不过稍微隐秘了点…… 这又是为什么?是想避着自己吗……何圭晴唇角扯起讥笑,却又充满了苦涩,她将目光转向窗外,漠然的看着外面的景色。(..info无弹窗广告) “何医生,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到家了。”司机跟她搭着话。 “是吗!”何圭晴轻轻应了一声。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的行驶着,向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近,可她为什么感觉家离她越来越远了…… 途径h市的时候,何圭晴找了个借口下车,让司机自己回去了。 原本打算去找楚逸安,后来又改变主意,去靖安医学院的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这里的资料还是相当全的。 在图书馆里,她意外的遇到了柯云鹏,那个曾经让楚逸安头疼的器械师。这小鬼经过改造后,现在可是靖安医院数一数二的医疗器械工程师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柯云鹏见到她也是满脸的喜悦,他跟何圭晴合作做过不少次手术,对何圭晴的医术他可是五体投地,继而对她的人也无限崇拜。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何圭晴竟然答应了。 饭后,柯云鹏又兴奋的向她展示自己改装的车子:“这可是我花费了很大精力改装的,比赛车也不差,晚上没人的时候上高速飙车,那叫一个爽……” 就这样,何圭晴又被他忽悠上了车子,体验了一种急速的快感,整个人像是在漂移,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刺激…… 柯云鹏的技术真不是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流利熟练。 “何姐,你真历害,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我的很多朋友只要上了我的车就下不来了,直接送医院去了,吐的那个叫一个惨……”车停下时,柯云鹏崇拜的看着她。 何圭晴微微一笑,确实,大多数都受不了这种急速运动,那种瞬间移位的感觉会让人很不舒服,但对经常运动的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几趟跑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何圭晴索性让他送自己回去。 打这之后,柯云鹏像找到知音似的,没事总喜欢找何圭晴一起飙车,甚至带她去正规的赛车场,何圭晴这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漂移,这才是一种极致的刺激,车一跑起来,道旁的景色根本根本看不清,就是一片一片的颜色…… 她爱上了这种运动,甚至开始跟着柯云鹏学开赛车。 一天晚上飙过车后,已是夜里十二点了,柯云鹏意犹未尽,又邀她去迪吧玩。 震耳欲聋的音乐、暧昧闪烁的彩灯交织成一种纸醉金迷的幻境,让很多人都不知不觉沉溺在其中,赫然不知人间岁月…… 对于生活一向规律的何圭晴来说,这种生活是陌生刺激的,她不知道人可以这样生活,至于好不好,她现在还没有脑子去考虑那么多,在柯云鹏牵引下随着音乐扭动着躯体,感觉很发泄、很放松…… “何姐,喝杯酒吧!”柯云鹏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何圭晴犹豫了一下:“我,不喝酒的。” “没关系的,何姐,这酒里加了冰饮,基本上没什么酒味,就喝一杯……” 在柯云鹏的劝说下,何圭晴迟疑的喝了一口,果然没什么酒味,于是当柯云鹏端来第二杯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饮下。 叶秋远跟几个朋友从迪吧包间里出来,不经意间透过杂乱的人群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 远处,何圭晴跟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一起,正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不是不能饮酒吗?她这是怎么啦?那个男人又是谁?叶秋远有种想冲上去问个究竟的冲动,却被身边的朋友拉住问话。 稍微冷静了一会,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一九九章 恐吓 当楚逸安赶到时,何圭晴的目光已经有点迷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哪,你的脑子长哪去了,亏你还是个医生,难道不知道酒精跟饮料混在一起更容易醉吗?”楚逸安无语的看着这个神志不清的好友。 不说还好,当何圭晴确定眼前这个数落她的人是楚逸安后,立即像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楚逸安忙伸手接住,无奈的长叹一声,让柯云鹏帮忙将她架到自己的车里。 “楚,楚院长,我,我真的不知道何医生不能喝酒,我,只是好心……”看着楚逸安紧绷的脸上的煞气,柯云鹏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楚逸安骂道:“闭嘴,你胆不小,不知道何医生是我朋友吗?竟然敢带她来这种地方……明天早上去办公室找我……” 说完,不再搭理柯云鹏,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转过一个弯,一抹清瘦的人影静静的靠在路灯下,楚逸安放慢车速,对那人点点头,车,慢慢滑了过去,一双深沉的眸光紧随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才慢慢收回。 第二天早上,柯云鹏战战兢兢的来到总裁办公室找楚逸安。 柯云鹏自小就落个胆大,没什么能让他害怕的,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让他畏惧,那就是楚逸安。这个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算是见识过。不过他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她,所以他对她一向是又敬又怕。 “楚院长!”柯云鹏哈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楚逸安打量着他,小伙子这几年来越发出落的仪表堂堂了,毛手毛脚的毛病也改了不少,就是个性有点不羁。只是阿晴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阿晴是不会跟不熟的人喝酒的…… “何医生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楚逸安问道。 “那个,那个……”柯云鹏挠挠头,见不太容易混过去,决定实话实说:“有一次偶然遇上,我请何医生吃了饭,晚上没事,我就带她去玩赛车……” 说道这里,他心虚的看了楚逸安一眼,见她并无太大的反应,松了口气继续道:“我发现她似乎挺喜欢赛车的,后来就经常找她一起去玩……何医生的身体条件真的很不错,我那些专业玩赛车的朋友都这么说的,她一点也不害怕这种急速运动,而且……” 柯云鹏渐渐忘记了害怕,眉飞色舞的讲述起来,讲何圭晴反应是如何的快,接受能力是怎样的强,身手又是多么的灵活……讲到激动处,脸上还泛过几抹可疑的红云…… 这是什么状况?楚逸安美眸微眯,心里便有结论。(..info)年轻人的爱慕之心通常都是从崇拜开始的,阿晴在运动方面的天赋很能打动年轻人的心,更何况柯云鹏在业务上还经常跟阿晴合作,阿晴高超的医术给所有合作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之前有个小叶,现在再加上个柯云鹏……阿晴这是怎么啦? 小叶还好,人也成熟许多,从昨晚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来,他处理问题是相当理智的。但这个柯云鹏她可就不敢保证了,这是个没谱的人,当年他舅舅就是这么说他的,虽然经过了改良,但孙猴子就是孙猴子,披上马甲也是斗战胜佛,改不了惹祸的本性…… 该如何将这不良的苗头掐死在萌芽状态?楚逸安心思暗中转开了。 柯云鹏越讲越起劲,讲了很久,才猛然间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在高谈阔论,而楚逸安始终没应声,只是冷冷的打量着自己,柯云鹏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不由打了个寒战,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由蚊子哼直接消失……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楚逸安…… “你,喜欢何医生,是不是?”楚逸安单刀直入,果然,不出意外的又在他脸上看见一抹可疑的红云,没等他解释,就打断道:“我当然知道不是那种喜欢……” 不同的喜欢之间是可以慢慢转换的,有时就在不知不觉之间,还没等人发觉,它就发生了质变,但这不是现在要研究的…… 柯云鹏被她绕蒙了,不知所措的挠着头。 楚逸安眼珠一转,问道:“知道何医生的老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问这干嘛?”柯云鹏茫然的摇摇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逸安诡秘的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他是谁,并不重要,但你知道他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告诉你个秘密,只能你一人知道……听人说,他跟基地组织有往来,并且能够提供除了核弹之外的所有武器……怎么,不相信?我可是在她家相册里亲眼看见过她男人跟基地四号人物穆罕默德的合影,不信哪天我翻拍一张给你看……” 捡个小点的说,直接说本*拉登太假了,照片找小溪做应该是没问题的。 柯云鹏的脸色慢慢有点发白,心想,就算楚逸安想骗自己,也犯不着编这么憋足的理由,更何况,何圭晴曾经翻看过一本他放在车里的杂志,轻易说出了里面各种枪械的名称,当时他还纳闷呢,原来…… 楚逸安满意的抬起眼,淡淡道:“她男人是个醋坛子,你可要小心点,跟她保持距离,很多不知情的人触犯了这点,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这话她可不是乱说的,当年听陈天浩说过,曾经有几个斗胆对何圭晴表示过好感的男生,都莫名其妙的从医学院消失了。 “记住,珍惜生命,远离何医生!一定要记住了……” 在楚逸安的一再要求下,柯云鹏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何圭晴玩赛车了,就算何医生来找他,他也会找理由推脱掉。 柯云鹏神情恍惚的走了,楚逸安也终于松了口气。 一颗刚刚开始萌动的心火就被这样掐灭了,不是她狠心,是她不想看他做无谓的牺牲品。 阿晴和韩凌岳这对夫妻肯定又出了什么状况,不然阿晴是不会在外面这样疯玩的,这对让人操心的夫妻,两个都不懂爱、不会爱,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第二〇〇章 追根溯源 何圭晴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info) 家里的钟点工这时已经离开,林辰溪带孩子在客厅玩耍。孩子还不会说话,却依依呀呀的跟林辰溪应和着,而林辰溪也煞有介事的给她讲着故事。 “……兔妈妈上前拥抱兔宝宝,她轻轻的亲吻兔宝宝的额头……” 听到这里,何圭晴忍不住插嘴:“你应该说亲亲、抱抱,这样她或许能明白些,那样咬文嚼字的,她这么点大的小屁孩能听懂什么?” 那孩子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眼里仿佛带着几分的凌厉和轻慢,一瞬间,何圭晴有种看见楚逸安的错觉。这孩子大部分生的像林辰溪,就一双眼睛酷似楚逸安。 何圭晴好笑的与她对视着。 “认为只能用娃娃语跟孩子语沟通,这是大家的一种错觉,其实孩子的接受能力很强,完全可以使用正规的语言,这对以后的思维训练也有好处。”林辰溪耐心的解释着,似乎心情不错。 还自得其乐了,何圭晴唇角勾起讥诮:“你一个大男人在家带孩子,难道就不觉得无聊吗?” “孩子总归要有人带吧。”林辰溪微微一笑:“任何人取代不了父母的作用,而父母不应该以各种借口缺席孩子的成长,我比较赞同现在国外的做法,父母双方至少抽出一人来陪孩子……既然安姐没空,就由我来做,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圭晴若有所思的问道:“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大,你就不怕你的安姐会被人拐走?” “安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看错她的。” “人是会变的……” “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就不值得我去爱她!” 何圭晴不再说话了,自顾自的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你跟韩凌岳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晚饭后,楚逸安支开林辰溪,决定跟何圭晴好好谈谈。 “我跟他之间能出什么事?”何圭晴唇角勾起嘲讽。 楚逸安眼睛直视着她,仿佛要洞穿她,让何圭晴很不舒服。 “嫌我烦说一声就行了,我这就走……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和你的小情人美好时光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逸安叹了口气,收回眼神:“我这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姓韩的不来找我麻烦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楚逸安将话题转移到业务方面,何圭晴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有时甚至牛头不对马嘴,楚逸安垂眸遮住心绪,没有再追究,她知道有的事情你越是追的紧它越是躲避,你要是不管了,它反而会坦诚…… 何圭晴发了一会呆,突然问道:“安子,你说,如果两人在一起七八年的时间,应该是有感情的,对吗?” 楚逸安立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我想,应该是吧……至少是不烦……” 当年她留凯文在身边就是这种心情。 何圭晴又沉默了一会,仿佛觉得无聊,她站起身道:“今天晚了,我就再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我去睡了,晚安……” 楚逸安拉住了她。别的事情她可以回家跟韩凌岳商讨,但这事她只会闷在心里,时间长了心理会出毛病的。她现在的一些过分的行为就是一种反常的反应,以前是小叶,现在又是柯云鹏,下一个又不知道会是谁……再这样放任下去,她会迷失自己的。 “来,既然提到这个问题,我们就好好谈谈……你,是不是看见姓韩的做了什么事……但姓韩的这事又不是一朝一夕,你一直不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才有反应了……还有,姓韩的情人又不止苏珊一个,你为什么只盯着她不放?” 何圭晴眼见逃不过,稍微愣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讨厌她……你说的对,我也曾经在报上看见过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虽然不舒服,但也不像这种反应……安子,你说我是怎么啦……按说这事是我拒绝他在先,可是……” 楚逸安想了想,道:“不知道,你的情况有点复杂,有些事情你自己都想不起来……你,是不是看见他跟苏珊在一起?” 何圭晴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他骗我,明明说把那个女人送走了,却又暗中往来……我最恨别人骗我……现在只要想到他骗我,心里就很难受,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 原来症结出在这,姓韩的这次做的不对……但阿晴也奇怪,姓韩的跟那个苏珊的关系也不是一朝一夕,为什么她现在才反应这么激烈……有些事情阿晴不愿意说,她也不太好过问,最关键的是现在如何控制她烦躁的情绪,免得她走向歧途…… “既然这样烦他,跟他离婚好了……” 何圭晴烦躁的来回走着:“我曾经提过,他开始当我是讲笑话,不停的安抚我说生气也不能拿这事说话,见我认真了,他就不高兴了,只是冷下脸说以后不要再听见这样的话了……” “你就这样被他唬住了?” 何圭晴惭愧的低下头。以前对于她提出的要求,阿岳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但那天听了她的话后,他当即冷下了脸,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脸色会那样难看,仿佛三九天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让人慎得慌,她被镇住了…… 没想到阿晴也有发怵的时候,楚逸安叹息一声,道:“要不你直接跟他说,让他离开苏珊……” 何圭晴定定的看着她:“当年你为什么不跟陈天浩说,要他离开那个女人?还有欣月,她为什么没提出要路绍东离开那个女人……” 楚逸安沉默了…… 第二〇一章 留学风波 “你暂时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吧!”斟酌再三,楚逸安提议。 这次正好医院跟美国方面有个医生进修协议,她怕何圭晴接下来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想让她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长时间的分离或许能让韩凌岳反思一下自身,如果彻底将他推到苏珊那边,那对阿晴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何圭晴想了很久,接受了她的建议,答应回家跟韩凌岳商量一下。 紧接着第二天,楚逸安就接到韩凌岳一通怒气冲冲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就挂机了。 “我看你的医院是不想再开下去了,再敢唆使阿晴出国,小心我关停你的医院!” 接下来几天,她彻底失去了跟何圭晴的联系,手机打不通,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她又被公务缠身离不开。 最后,她咬咬牙拨通了韩凌岳的电话,他没有接,她再接再厉不停的拨着……最终,那边接了电话,却没有出声…… “阿晴呢,让她接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 “姓韩的,再不让阿晴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 那边一直没声音,却也没挂断电话,楚逸安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很久,那边传来阿晴的声音,似乎很疲惫…… “安子,我没事……出国的事情就算了,你安排别人去吧……” 楚逸安紧张的问道:“阿晴你怎么啦?他有没有对你怎样?晚上我抽空过来看你……” “你不必过来,我真的没事……我都想好了,就这样吧……过几天有空我再过来,有事到时候再说吧……” 楚逸安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出了很长时间的神,何圭晴身心俱疲的声音让她听起来非常心疼,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又不是建议她离婚,只不过是出国进修而已…… 楚逸安突然想起,何圭晴从来没有正正规规的出国进修过,就是每次应邀出国考察,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星期,有些还是在韩凌岳一手安排下…… 想到韩凌岳威胁的那些话语,楚逸安不禁打了个寒战。被这样控制欲极强的人爱上,对阿晴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过了几天,何圭晴果然来了。 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最主要的是她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不再是那个打不垮、累不死终日精神百倍的何圭晴。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楚逸安有点心疼。 何圭晴唇角微勾,神情有点凄然,有点认命的无奈。她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一支烟点上,默默的吞云吐雾。 何圭晴虽然是个医生,但也一直有抽烟的习惯,只是不像从前的楚逸安那么厉害。 楚逸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跟他说,要出国进修一年,他不同意,我坚持,他发火了,我从来不知道他的脾气会这样大……” 何圭晴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韩凌岳会发那么大的火,她跟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见他这样过,完全像一个陌生人。他砸了她的医疗器械,烧了从前亲自给她买的那些医学书籍,甚至捆了她,关她的禁闭…… 无论怎样反抗都没有用,何圭晴绝望了,她最后只能用绝食来抗议…… 喂不下饭,他也陪着她一起绝食,最后,他的胃病发作,冷汗浸透了衣服,昏厥在她的身边……她哭了,再一次输了…… 楚逸安长叹一声,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这样过呗!人就这一辈子,怎么过也是一生!”何圭晴看着窗外,往日流光溢彩的双眸失去了神采。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楚逸安也不好过分插手,只有静观其变了。 就这样还不算完,韩凌岳还亲自抽空过来“探望”楚逸安,口气中再无昔日交情。 “阿晴是个单纯的女人,你不要教坏了她,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唆使阿晴,别怪我不顾昔日的情面……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楚逸安却鼓足勇气,大胆的看着他。 “姓韩的,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样做是为你们好,你以后会知道的……你若一意孤行,早晚会后悔的……我当然知道阿晴人单纯,我也怕她在外面会吃亏,所以我也希望她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对她是真心的,但你的方法有问题……” 为了给阿晴留下最后的尊严,楚逸安并没有说出苏珊这件事。这种事如果是靠提出才得到满足,也会在心里留下永远的芥蒂。 楚逸安不知道韩凌岳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话,这家伙在各方面都精明强干,却在某个地方跟阿晴有共同点,就是缺根经,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思维方式。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来,楚逸安不知道究竟如何,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何圭晴从某个方面来说却是是个天才,她将全部精力转到业务方面,成功给她带来了满足感,带来了精神上的愉悦。有限的闲暇,她除了带儿子玩玩,就是找人打网球,她现在已经名声在外,很多职业运动员都喜欢找她练球。 很快,她就在忙碌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精神十足不知疲倦,只是在闲暇时有瞬间的失神,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气。 叶秋远无意中看见这个眼神,他呆呆的出了很长时间的神。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他们之间好久没见了,这其中有他刻意的回避。他觉得楚逸安说的或许有道理,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下去…… 楚逸安道:“这世上未婚的女孩子多的是,以你的条件想找个满意的易如反掌,何苦跟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呢……” 是啊,只要他愿意,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呢…… 第二〇二章 重逢 收拾好东西,叶秋远跟朋友们“恰巧”经过那边,立即被熟人认了出来。 “哎,这不是小叶吗?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打球?” 确实很巧,这家球馆他是第一次来,却碰巧遇见了她。她的球友中很多人也都跟自己认识。 她也看见了他,礼貌性的对他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陌生,让他的心很不舒服。 “hi,好久不见!”他跟她打了个招呼。 “既然大家都认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有个好事的朋友热情的邀约。 就这样,一行人去了酒店。 席间,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渐渐high了起来。何圭晴并不参与,只是喝着茶水,大家不以为意,似乎习惯了这样。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能耐的人并不需要去应和别人的爱好。 到后来,慢慢有人喝多了。何圭晴欠身离开,似乎去了洗手间。 坐在对面的叶秋远,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众人,一边在暗中观察着她。在何圭晴离开后,他也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何圭晴用凉水拍了脸,降低一下面部因封闭环境引起的潮热,擦干手上的水后,她并没有回去,而是走到拐角处的阳台上透透气。 里面的气氛正浓,她不好现在提出离开扫了大家的兴,准备等过一会再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这里的光线很暗,但她还是能轻易认出是叶秋远,心中不禁一怔。 “出来透透气?”叶秋远勾起笑意问道。 何圭晴点点头,转过身去看远处的街景,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着她的生疏,叶秋远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支在阳台的栏杆上,有意无意的将她环住。 真的没感觉了吗?他听见她努力平抑的急促呼吸,不由唇角微翘。 月光也有点昏暗,但足以看清她的身影。窈窕的身材似乎更加瘦削了,纤腰更是盈盈一握,因为打球而盘起的秀发,有几丝被微风吹散,飘落在欣长的颈上,颈间的肌肤洁白细嫩,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没有丝毫瑕疵的娇嫩躯体。 想到这里,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靠近她,贴近她的颈间,轻轻嗅着她独有的体味,一种近似于薰衣草的淡淡幽香…… 感觉到他的贴近,她的身子有点僵硬,不敢动,也有点不知所措……半晌,见他没有动静,便转过身子,想找个借口回去,却不料他离的很近,差点贴上了他的脸,鼻尖几乎碰上了他的鼻尖…… 她吃了一惊,想后退,却不料纤腰不知什么时候在他的掌控下,被他用力一搂,紧贴在他的身上,一股青春的阳刚气息瞬间笼罩着她,她吃惊的抬头想说什么,却被他等待已久的唇吻个正着…… 淡淡的酒香顺着味蕾迅速弥漫口腔,刹那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也喝多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慢慢腾起,让她失去了抗拒的力量…… 辗转的吮吸魔力般的消耗了她的体力,她甚至感觉双腿也失去了力量,若不是他双手的束缚,她甚至怀疑自己会软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啦,打了一个下午的球也没有这样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了她,她无力的靠在阳台上喘息着,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迷茫。 他开口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略微思忖片刻,他果断的拉起了她,从另一边下楼离开了酒店。 他给里面的朋友拨了电话,说她有急事,他先送她离开。 “我送你回家!”像从前一样,他开车在前面给她带路。 她跟着后面,不用动任何脑筋的跟着。 没多久他停车走了下来,她也疑惑的下车,这才发现这是一处偏僻不见人烟的地方。 “你就这样相信我?”他勾着笑看着她。 她依旧迷茫的看着他。 他再一次被这眼神诱惑,将她压在车门上,细细的吮吻。 这一次,她想到了反抗,却没有他的力气大,双手被他压在了车顶。而他的手,则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抚摸。 连续两次的着道,连续两次的失力,让她的心里充满了迷茫,充满了无奈。 最后,他放开了她,头贴在她的颈间不停的喘息。在最后一刻,他努力克制住了心中的魔鬼,不想破坏在她心中并不高大的形象,因为他知道她害怕这个…… “过两天一起打球!”他约了她,她也没拒绝他,因为她并不讨厌他,至于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 自从上次分别后,两人再无联系。他有意的回避,她刻意的疏离,仿佛所有的亲密只是一场梦幻。却不料这种人为的生疏,被再一次的亲密轻易击溃,这段时间的刻意留白,反而成了一场梦幻。 他一直在前面给她带路,直到到了她所在的城市,他才远远的跟着后面,尽职尽责的像个保镖。 她的心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快到小区的时候,她给他拨了电话。 “我快到家了,谢谢你,回去小心!就到这吧,我丈夫或许在门口接我。” 他停下了车,透过隐秘的树丛,他看见她的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静候在路旁,她下车后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个男人坐进了驾驶室,不久,车驰进了小区。 叶秋远坐在车里,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闭上眼睛在座位上靠了很久…… 最后,他勾起一抹嘲笑,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去…… 第二〇三章 不同类型 有空就约一起打球,一起吃饭,有时就他们两人,有时和朋友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恢复到从前状态。叶秋远没有再挑逗她,而何圭晴也似乎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发现她的球技又长了许多,不,严格来说是球打的更猛更用力了,几个回合下来,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连自己也很难赢她。 有时他坐在一旁静观她打球,每次对局她都全力以赴,跟以前一样有着用不完是精力。但他还是敏锐的觉得她的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虽然她现在也经常笑,但不再有从前那发自内心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原本就瘦削的脸更加瘦削了,巴掌一样的脸蛋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忽闪忽闪的却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他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些端倪,却发现她的眼睛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清澈见底,她的眼睛,似乎覆盖着一丝忧郁,让人看的有些心疼。 “别再看了,再看下去眼睛就该喷火了,这不符合你的个性。”朋友项伟坐到了他的身边。 叶秋远笑笑,收回了眼神。 “她似乎只当你是一般的朋友。”项伟眼里有着不赞同,他知道何圭晴是个有妇之夫,也看出叶秋远对她的不同。 虽然项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叶秋远并没有把自己跟何圭晴的亲密关系告诉他。 叶秋远虽然看起来稳健,但做起事来却是肆无忌惮,项伟跟他是生死之交,当然了解他的个性,他担心道:“小叶,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样用心过?你不是一向对女人缺乏耐心吗,哪怕是当年的雪,也没见你……” 提到雪,叶秋远收起了笑容,沉下脸来:“别再提这事了,好吗?” 项伟立即噤声,雪一直是叶秋远心中的一块伤疤,也因为她叶秋远至今没有交过固定的女友。 项伟不知道叶秋远为什么会喜欢何圭晴?一直以来,他们这些朋友都认为叶秋远喜欢的是雪那种温柔娴静、弱不禁风类型的女孩,而何圭晴则截然相反,且不说她在运动场上的彪悍,想到她拿起手术刀给人开膛破肚的那份淡定,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自叹不如。 吃饭的时候,项伟那身怀六甲的妻子霁也来了,席间,她的身体出现了不适,项伟开玩笑说:“这里有个现成的医生,让她帮你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何圭晴微笑着看看她,问道:“那里不舒服?有做正常的体检吗?” 霁点点头:“体检一直正常,只是最近总感到心脏不太舒服,感觉心跳有点异常,医生说可能是受胎儿挤压所致……” 何圭晴伸手在她的胸口探了一下,道:“嗯,有点,哪天约好了去靖安医院,我给你检查治疗一下,或许能好点。” “不至于吧!”霁蹙起眉头,怀疑的看着她,医生都说这是正常现象,霁不由怀疑起她的动机,想到了现在医生的唯利是图。 “有空就去看看吧,靖安医院的楚院长也是我的朋友。”叶秋远了解何圭晴,她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怕霁不明就里的怀疑会得罪何圭晴。 项伟在叶秋远的暗示下留了下来,让别的朋友先送霁回家。 “到底怎么回事?”项伟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何圭晴垂眸思量,似乎在考虑什么,叶秋远也担心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何圭晴抬眼看着项伟,道:“其实,她不适合要孩子,你们最好考虑将孩子拿掉……” “为什么?”项伟失声叫了出来,不高兴的看着何圭晴。 何圭晴奇怪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吗?” 项伟如雷击般的愣住了,他颤声问道:“你……你又没有用仪器检查,怎么可以肯定?她的身体一向还好,怎么可能这样?产检的医生都说了,可能只是受胎儿挤压所致……” 何圭晴盯着他问道:“她的家族有心脏病史吗?” 项伟跟叶秋远对视了一眼,他眼中充满了恐惧,而叶秋远则眼神黯然。 何圭晴心中了然,道:“刚才我触碰了一下她的胸口,她明显的心律不齐,这跟胎儿挤压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只是怀疑,想给她做过检查,如果有家族心脏病史,她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希望没事,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还有,这事暂时不要跟她说,免得增加心理负担。” 几天后的检查证实了何圭晴的猜测。 “如果不想她有意外,还是早点把手术做了,她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何圭晴建议他们早作安排。 项伟从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中一下跌进了绝望的深渊,他哀求的看着何圭晴:“何医生,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出生了?我不想失去霁,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叶秋远也带着希冀看着她。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她这个病要孩子恨危险。”何圭晴虽然于心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听了这话,项伟这堂堂男儿忍不住伏案大哭,声音凄切的让人心碎。 “阿晴,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们,他们的感情很好,霁也一直想要个孩子,若是孩子没了,对她也是个致命的打击。”叶秋远情不自禁的握住何圭晴的手,眼里似乎也起一层雾。 从来没见叶秋远这样动容过,也一直知道他跟项伟情同兄弟,当年就是这个项伟为他挨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只能试试看,有没有这种可能。”何圭晴不能给他们确切的答复,她将霁的彩超图片重新插入光板前仔细的查看着。 第二〇四章 不能生病 在本杰明医学中心的检查中,霁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觉得错怪了何圭晴,对她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自己有这个家族史所以心里有数,这么大还没有发作,还以为是上天的垂怜得以幸免。若不是何圭晴及时发现,她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只是这个何医生太神奇了,只是用手轻轻一探,就查出她的病来。 “别的医生给我做了很多检查都没查出原因,可你为什么用手摸了一下,就确定出了问题了,这太神奇了!”霁折服于何圭晴的医术,似乎忘记了害怕。 何圭晴淡淡道:“这也没什么神奇的,只要是稍有经验的医师,都能感觉得到。现在很多医生过分依赖仪器,在日常的诊断中,根本不注意这些细节常识的积累,以至于误诊现象不断发生,给患者和医院带来了不必要的痛苦和麻烦……” “何医生,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要这个孩子,虽然这种尝试很危险,但是我愿意冒这个险……只是,这个毛病会遗传给孩子吗?”霁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想到这些心里又无比的纠结。 何圭晴这段时间做了大量的研究,确定了她生产的可能性,只是风险是不可避免的:“得视病情而定,依你的这种病情,如果对孩子进行早期的干预,应该可以治愈的……只是你,我只能说尽力,却不敢确保你的安全,这你得想清楚了……” 母爱是伟大的,霁勇敢的选择了做母亲,她安慰说服了痛苦不安的项伟。 为了安全起见,霁住进了靖安医院,何圭晴每天通过电脑数据监控她的安全,并隔几天就亲自过来查看一番。 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两个月,霁突然出现了严重的不适,何圭晴当机立断的决定给她提前破腹产,七个月大的胎儿应该可以成活了。 手术整整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助理医师也换了好几批,何圭晴一直在主刀没有离开半步。 叶秋远陪着项伟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了,项伟感到希望越来越渺茫,他痛苦的揪着头发:“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坚持不要孩子……有你的教训在前,我怎么能这样疏忽大意……” 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但除了安慰,叶秋远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再次有了无助的感觉。 手术时间一直延续道第二天早上,换班的医师陆陆续续出来了好几批,但没有人能给他们确切的答复。 “阿晴没出来,应该还有希望。”想到何圭晴,叶秋远突然有了信心。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项伟和叶秋远抢步向前,异口同声的问道:“没事吧?!” 即是疑问又是肯定,还带着希冀。 紧跟其后出来的何圭晴扯下口罩,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母子平安,不过还要继续观察,孩子太小,暂时放在保温箱里…………我顺带给她做了心脏修复手术,以后只要定期检查,注意保养,活个一、二十年的应该没问题……” 一句话未了,两个大男人不顾合适不合适,齐齐的上前将她紧紧抱住,项伟更是喜极落泪。 “咳咳……能不能先放开我,再勒就断气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可是连口水都没喝……” 两人忙放开虚弱的何圭晴,项伟紧跟着推车进了重症监护室。 休息室里,何圭晴连续喝了三杯水。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叶秋远提议。 “不了,我困了,先睡一会。”何圭晴不顾场合的脱下了外套,倒头就睡。 叶秋远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突然俯身拥住她,低声呢喃道:“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该多好……” 何圭晴已经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境,隐隐的听见了这句话,心里寻思着,为什么要早点遇见就好……思绪还没拉开,就被拖进了黑暗的梦乡…… 再次醒来时,叶秋远依旧守在床前,不过桌上摆满了吃的。 闻见了饭菜的香味,何圭晴突然感到饥肠辘辘,她一骨碌翻身起床梳洗后,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了起来。 “你也吃点,我吃不了那么多。”发现叶秋远一直在一旁看着自己,何圭晴提议道。 “不了,我先前吃过了。” 何圭晴便没再管他。 叶秋远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何圭晴也自动忽略不见。叶秋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她,活个一、二十年应该没问题……就是说,她还是有危险的,她的心脏病是无法根治的,对吗?” “她有这个家族史就应该有这个知觉,这是逃不出的命运,只是迟早的问题……现代医学也无能为力……但如果保养得当的话,颐养天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真正能做到心如止水的人又有几个?” “人生在世,如果一辈子如果过的了无痕迹,就是寿过百年又如何?不如轰轰烈烈的,哪怕只是短短几年,也不留下什么遗憾……”叶秋远眼里满是不屑。 “那也未必,有时平淡也是一种境界。”何圭晴反驳道:“将痛苦与人分享其实是一种自私的行为,痛苦并不是随着分享的人越多而减少,反而会成倍数放大,它也不会随着人的消失而消失……严重的心脏病人不适合婚恋生子,除了会遗传外,还会留给人无尽的痛……” 叶秋远沉默不语了,何圭晴安静的吃着。过了很久,叶秋远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的身体真好!”声音中似乎有着莫名其妙的嫉妒。 何圭晴吃好后,一边收拾一边答道:“能不好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家人就需要我的照顾,长大之后更是如此,所以我不能生病,所以我很小就注意锻炼身体,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 叶秋远怔住了,他突然感到心酸。一直以来,他以为她是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被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运动只是她无聊的消遣,却没想到…… 他身不由主的上前,自身后拥住她。 “对不起……阿晴……” 第二〇五章 他乡偶遇 来法国公干,办完所有的事情,叶秋远准备在巴黎休息一晚再回国。(..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号称是世界文化中心,也是时尚中心。叶秋远去附近著名的建筑转了转,擦肩而过的多情法国女郎对他频频抛着媚眼,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使人迷醉。这突然提醒了叶秋远,他匆匆赶去香榭丽舍大街,在那里精心挑选了几款淡雅的香水。 傍晚时分,他来到第五区,逛累了,随便找了个露天咖啡馆坐了下来,悠闲的喝着咖啡,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种,这里能听见世界各地的语言。 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叶秋远扭头望去,不由怔住了。透过隔离的绿色植物,只见何圭晴跟一个年轻的欧洲男子坐在那里喝着咖啡。 这是个标准的欧洲帅哥,高挺的鼻梁,标准的希腊人的下巴,一双墨绿色的眼眸深情款款的注视何圭晴。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法国?叶秋远静下心来听他们交谈。 那个男人叫保罗,操着标准的法语跟何圭晴交谈着,何圭晴的法语似乎不怎样,夹杂着英语、德语甚至还有中国话,但这似乎不妨碍他们的沟通。 保罗跟何圭晴是同行,似乎是他邀请何圭晴来巴黎玩的,谈论的内容慢慢由景色转移到何圭晴的身上,开始赞美她美丽含蓄的东方韵味。 都说法国男人多情,看来这话不假,因为何圭晴的东方女子,所以他才会绕那么大的圈子,如果是他们欧洲的女子,估计是直奔主题而去了。想到这里,叶秋远不由勾起唇角,心里却也不是滋味,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何小姐,有兴趣去枫丹白露看看吗?那里的景色也很美,是法国最大的王宫之一……” 何圭晴似乎累了,摇摇头道:“改天吧,今天想回去休息了……” “那里也有很多酒店,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吧,顺便看看枫丹白露美丽的夜景……”保罗热情的邀请着她。 枫丹白露闻名遐迩,何圭晴似乎有点动心。 听了这话,叶秋远差点笑了出来,什么美丽的夜景,枫丹白露除了宫殿闻名之外,还以一夜情闻名,那里遍布情人旅馆。 保罗满眼流露着对何圭晴的欣赏:“何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东方美女……” 何圭晴身高有一米七,瘦削更衬得身材修长,常年的运动使得她挺拔轻盈,自信更为她平添了三分的魅力,这些形成了她独有的气质。 面对保罗的赞美,何圭晴笑而不答,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根本没听…… “……何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共度一段浪漫的时光……我是说,你对一夜情感兴趣吗?” 何圭晴终于听明白他的话了,她似乎有点惊讶,也有点好笑,忙解释道:“对不起……这个不太好吧……我,我是有家庭的人……” 保罗耸耸肩道:“噢,不,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的,两人之间若有好感,可以做这方面的尝试……不是长期的,是兴之所至……” 何圭晴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真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啊,她不客气的回绝了他。 “你为什么拒绝,不会是那些教条的理由吧?”保罗似乎有点失望。 看来不给他个适当的理由是不行了,面对保罗这样的人,任何清规戒律都是可笑的。何圭晴想了想,道:“额像捏,额布抬细还混生兜湿冒滴银……” 这确实是理由,但他不会听懂的,就是要刻意制造麻烦,何圭晴说完,美丽的眼里闪过一丝调皮。 “……你……你在说什么……”如果是之前她夹杂着各种语言的话,他还能连蒙带猜知道个大概,但她现在的话却让他一头的雾水。 何圭晴还没来得及重复,那边的叶秋远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确实,老外无论男女都是一身细密的汗毛,他没想到何圭晴会有这样淘气的时候。 笑声惊动了那边的两人,齐齐的转过头来看他,何圭晴看见他怔住了。见暴露了目标,叶秋远索性站了起来,走向那边,很客气的用法语跟打了个招呼。 “打扰了……我想,我可以解释……” 叶秋远含笑走到何圭晴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纤腰,俯下身去就是一个绵长的深吻。 何圭晴被他的举动搞蒙了,等她回过神来,叶秋远已经放开了她,眼里带着促狭看着对面的法国帅哥。 保罗也怔住了,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潇洒的耸耸肩:“不好意思,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给予他们热情的祝福后,保罗很识趣的离开了。 何圭晴这次是去德国交流的,原本定好是一个星期,但她感兴趣的内容三天就结束了,所以打算提前离开。一起交流的法国人保罗邀请她来巴黎玩,她想想没事就同意了。 “你这从哪儿学来的方言?”叶秋远觉得好笑。 何圭晴不觉莞尔:“那个,以前听一个病人说的,觉得挺好玩的……” 晚上用过餐后,两人漫步在莱茵河畔,叶秋远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会遇见她,难道这就是缘分…… 身边一对对男女,肆无忌惮的在路边拥吻着。在灯光昏暗处,甚至有更过火的动作,不时传来的难耐呻吟,让何圭晴羞红了脸。 远处闪烁着如梦似幻的霓虹灯,更衬的这一切像是在梦中,叶秋远勾起唇,伸手将何圭晴搂进怀中。 “我们还是回去吧。”何圭晴忍不住提出。 “怕什么?”叶秋远笑了笑,他想逗何圭晴玩玩,却不料身边一对恋人发出的销魂呻吟突然刺激了他,他陡然感到小腹一热,看向何圭晴的目光也变了。 何圭晴也被他炙热的目光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到阴影里,压在粗壮的梧桐树上,用力吮吻起来。 第二〇六章 带你一起 直到进入叶秋远下榻的酒店,何圭晴兀自浑浑噩噩。自从遇见他,自己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被他牵着走。 “别怕,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他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 “你在纠结什么?怕逾越吗?如果是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们早就逾越过了。”他出言挑破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一直在回避的问题,努力安抚她不安的心:“相信我,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在这异国他乡,与其两人各自孤零零的,不如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她选择了相信他,一直以来,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一如当年对韩凌岳的信任。 事实证明她错了。男女之间又有几人存在着真正的友情,友情与爱情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就看有没有人会伸手捅破。 叶秋远不是君子,事实上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两人梳洗后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各自一个被窝,靠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看着不太能看得懂的电视节目。 后来,叶秋远无意中打到一个台,一看之下不禁屏住了呼吸,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尺度较大的激情片,他突然想起现在已值深夜,国外的很多电台这个时间都有成人节目……深夜的成人节目如同一剂催化剂,迅速点燃了他努力克制的欲望…… 何圭晴兀自没有感觉,自顾自的翻看着时尚杂志,在考虑给楚逸安带些什么礼物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猛然耳边传来了异样的声音,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嗯――啊――” 她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声源…… 电视上一对男女不着寸褛,激烈的在床上翻滚着…… 何圭晴顿时赤头红脸,战战兢兢的看向叶秋远时,发现他双目炽热的望着自己。 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错了。原本是打算互相做个伴,却没想到这原本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一男一女深夜同床,还有这情色节目助阵…… 她开始感到不安了,就在这时,叶秋远伸手将她拖进了自己的被窝…… 何圭晴欲哭无泪,在心里痛骂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在塞纳河畔时,叶秋远就表现异常,自己居然被他轻易的诱拐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忍不住想起在山里的那个夜晚,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似乎注意到她的不安,叶秋远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欲望,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们不是尝试过吗?你,并非难以接受的,对吗?”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奇迹般的安抚了她焦躁的情绪。 何圭晴似乎对性爱有种天生的抵制,或许跟她的经历有关,虽然开导过她,但好像效果并不大,看来她跟她的男人并没有……自己也不是在为人作嫁……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他将她抱起,靠坐在自己的怀里。 “你对性爱或许有种误解,其实这很正常,孔子他老人家都曾经说过,食,色,性也……放开你心理的包袱,看着我……” 何圭晴怯生生的抬眼看着他,他的眼里似乎带着火,想来已是欲火焚身了,她坐在他的身上,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紧扣在怀里。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她的眼里含着指控。 “傻瓜!”他的声音已经有点暗哑,带着浓浓的被压抑的情欲:“你不能一辈子这样逃避下去……事实证明,你只是心理上的抗拒……别怕,听我的……” 伸手抚摸着她娇嫩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然后渐渐用力,指腹没入唇间厮磨。 他唇角带着邪魅的笑意,满含情欲的眼神陡然使她的心乱了,身子忍不住颤动了一下,受不了他那堪称直白的性暗示。 她转过脸,想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却被他有力的手钳住了下巴,他俯身动情的吻住了她的唇,气息微颤,舌尖在唇齿间肆意翻搅。 #已屏蔽# 完美的肌肤浮现绯红,她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努力克制这种诱惑,附在她耳边吐气低喃:“你有感觉了……” 顿时,她像是被水煮般的烧红起来,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已屏蔽# 他满意的笑了,撑起身子跨坐在她身上,然后开始居高临下的敞开自己的衣扣,袒露健硕的胸膛,解开拉链慢慢褪下长裤,火辣辣眼神紧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沿着肌理分明的腰腹往下,那包裹着的性感部位渐渐隆起…… 可能是刺激太大,她移开视线,呼吸有点急促,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腔的束缚……该怎么办?要不要反抗?以他现在的状态,她只需集中力量奋力一击,便可以逃脱他的控制,但…… 她的心乱极了…… 他却好整以暇的干完了所有要干的事,看着身下游魂似的女人,不由勾起了唇角……她虽然已为人妇多年,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但她的举止似乎并未开窍,是她天生单纯,还是她男人将她保护的太好…… 等她反应过来,一切已成定数,她发出惊呼:“啊――不要――”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柔声安抚着她,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就像是一贴镇定剂,奇迹般的抚平了她的不安…… “……别怕,搂着我,我带你一起……” 第二〇七章 今夕何夕 叶秋远并没有冒然行事,他耐下性子做足了前戏,因为他知道强行进入只会引起她的紧张,进而导致痉挛,这样她痛他也会痛的,之前他吃过这个苦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温柔的诱哄着,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挑逗言语,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等到时机成熟,他从正面悍然侵入…… “唔……”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一边缓缓挺进一边在她的颈间留下吻痕,享受着她浑身紧绷时下意识的紧缩。当看见她被他扯得凌乱的睡衣半挂在肩上,口唇半张,眼神迷离,绽放出纯粹而妖艳的诱惑,顿时感到下腹一紧,原始的饥渴冲破藩篱,他只咬着牙说了一句话。.info[] “放松……不然你会吃苦的,别指望我会中途放弃……” #已屏蔽# #已屏蔽#”终于,难耐的呻吟口中逸出,身体随即一阵收缩。 “嗯――”他猝不及防,被这销魂的刺激弄的差点泄出,忙咬紧牙关坚持住。他极力强忍着已经凌乱的呼吸,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 #已屏蔽# 他的身体循着本能抽送的更急迫,在刹那的瞬间,紧紧咬住了她的唇,舌尖深抵,吞没了高潮时彼此登顶的呻吟。交叠的肉体被汗水浸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在这一时刻,他们找到了彼此的契合。 ………… 她趴在床上,将头深埋在枕头里。 他从浴室出来,看见的是这样一番景象,不由感到好笑…… 掀开被窝,他不由心里一紧……他先将她洗好放入被窝,她趴在那里纹丝不动,还是先前的景象……在干什么呢?心里在纠结吧…… 瘦削却不干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白皙娇嫩的身躯没有一丝瑕疵,很少有女人拥有这样完美的肌肤……常年运动的身体并不显得僵硬,反而弹性有力,尤其是那双修长健美的腿…… #已屏蔽# #已屏蔽# “啊――”她似乎受了惊,想反身指控他,却被他反手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被动的接受着他的侵略。 #已屏蔽#。 “不――”突如其来的激烈超出了她的正常认知,她从来没想到过可以这样做爱,耻辱的感觉却逼出了她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疯狂,挑战着她的神经末梢。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紧张无助的感觉逼出了她的泪水…… 他一把拉住她,托住她的下巴转过脸来吻住她。 “别怕,这一切都很正常,跟着感觉走……什么都别想,交给我……” #已屏蔽# “嗯――唔――我不行了。”感觉太过刺激,她浑身似乎都痉挛,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中。 最后一个凶狠的刺入,像溺毙般的大声喘息,一波又一波的热情激射而出。时间像是定格一般,他将她死死扣在自己怀中。 随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猛的松开力道,两人交叠着倒在床上,浑身汗湿,交合的部位没有分开,就这样粘腻相融,没有推开彼此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拖她一起靠在床头,掀起床单裹住裸露的躯体,从一旁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缓缓吸了两口,随手递到她的唇边,她略微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张开口在他的手中轻轻吸了一口。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暧昧的气味弥漫着房间,模糊了视线 第二〇八章 一家人 时间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叶秋远也被这样的自己震惊了,原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在别人身上寻找到这样的浓情烈爱。 他沉默了。 何圭晴也双目紧闭,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样面对自己。今天的一切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她甚至为自己感到羞耻。 在跟韩凌岳最亲密的时期,他也没对自己做过这些。他向来注意她的感受,只要她稍微露出不适,他就会立即停下,哪怕是高潮在即。 她后悔了,想到刚才的行径倍觉羞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自己居然能表现的像个荡妇…… 闭起眼睛一直做鸵鸟状! 叶秋远见状不由勾起唇角,缓过劲来,他起身抱起她一起去洗浴,却不料下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心中不觉哑然失笑,看来刚才太过投入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只能说她的体力太好,勉强能与自己抗衡。 “明天我带你去迪斯尼乐园玩。”睡前他对她说,情欲过后暗哑的声音充满性感的诱惑。 去迪士尼玩?何圭晴这才迷迷糊糊的记起巴黎也有个迪斯尼乐园。玩什么?都那么大的人了!脑子里刚刚浮现出一只大大的米老鼠的影子,意识就被拖进了黑暗甜乡。 一夜好眠不觉天光大亮,何圭晴起身时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梳洗干净后,隐隐听见外间的阳台上有人在小声的说着话。 “……我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有事……你先帮我把事情安排一下……” 她想起昨晚睡前他说过的话…… “起来了!”进屋看见她,他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她却不敢看他。 “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吧,我不一定要去玩……” 他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的眼睛:“少别扭了,这没什么……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人也不要沦为工作的奴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给自己放一个假……” 说完,在她的唇角熟练的吻了一下,就像亲密的恋人。 这里是童话的乐园,两人的眼睛上带着羽毛假面,扮作王子和公主,混迹在热闹的人群中。 有假面做掩护,再加上这里没人能认出自己,何圭晴肆意的作恶,表现的不像个公主,倒似巫婆…… 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快乐,自从母亲去后,她的生活就暗淡下来,她将这一切归罪于父亲,过早来临的叛逆没让她少吃苦头,与父亲几成水火之势,家里再也没有她想要的温暖,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投进韩凌岳的庇护里…… 只是韩凌岳的童年也过早的结束了,整天面对的是成人世界黑暗的争斗,根本没有时间陪她嬉闹,所能提供的只是经济上的保障和生活上的安定。 叶秋远含笑看着她,紧跟在她的身后。没想到经过昨夜那样疯狂的折腾,她竟然还有这样好的精神,叶秋远不由感叹她的体质之佳…… 回国之前,他又带她去了趟英国,在那里做了趟号称世界第二的云霄飞车,那种急速的刺激让何圭晴想到了她跟叶秋远之间的关系,紧张而刺激,但不宜久玩,否则心脏可能会难以承受。 飞机渐渐接近目的地,这几天的生活像是做梦一样,突然就了无痕迹了。叶秋远看了一眼靠在位子上闭目休息的何圭晴,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我送你回去?”从机场拿回存放的车子,叶秋远征求她的意见。想到她又要回到她男人身边,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了,送我去安子那里吧!” “等樱花开了,我带你去日本看樱花。”到了目的地,他向她发出邀约。 她点点头,对他挥挥手潇洒的离去。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叶秋远猛的想起一件事,探出头想喊住她,声音却哑在嗓子里。他想起行李箱里的香水,这些天玩的忘乎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她。 楚逸安的司机将她送回家,今天正好也是韩宵回家的日子,韩凌岳早早的将他了接回来。 “妈妈――”韩宵伸手亲热的搂住她的脖子,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会表现的像个孩子。 何圭晴搂住韩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妈妈,你这次回来漂亮多了。”韩宵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能感觉得到父母这段时间隔阂,对母亲的沉默他忧心忡忡,见这趟出国回来母亲似乎好了许多,他也不由感到开心。 何圭晴的脸色稍微白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韩凌岳,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继而又想到了他的种种,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拿出给韩宵从迪士尼带回的玩具,韩凌岳对这些东西从来是不屑一顾的,所以他也从来不会过问东西的来处。 “玩具也是益智的。”最初韩凌岳反对让儿子玩这些消磨意志的东西,何圭晴是这样辩解的。 他从来是按照自己的那一套培养儿子,原本打算早早的送儿子去国外学习生活,锻炼他的自理能力,最后在何圭晴的执意坚持下,才改送进了本地新开的一所国际性寄宿制学校。 在何圭晴的不断争取下,韩宵算是度过了一个有色彩的童年,而不像他的父亲那样,过早的直接跨过童年直接进入成人的世界。 看着儿子开心的拆着玩具,何圭晴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韩凌岳,突然想到他甚至不如自己,根本没有过童年,这也难怪他不削于这些。她几乎忘了,当年那个接替父亲行使责任,为自己遮风避雨的男人,其实也只是个孩子,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想到这些,她不由放柔了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任性。 感觉到她的变化,韩凌岳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样多好,一家人在一起,何必分开那么远!”他搂他们母子入怀,像只雄鹰一样展开翅膀,将妻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第二〇九章 长远规划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石清泉的伤基本恢复了。这期间,因不忍见江欣月两头奔波,他大多时间都留在县城的家具厂里。这样,江欣月就可以两头兼顾。 经历了这次磨难,江欣月暗下决心,她将s市的家族产业完全交给哥哥打理,英哲创业不行,守业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则全身心的投入县城里的事业,继续合理完善产业结构,增加了一些项目的投资,因为她有了在那里定居的打算。 先和县里签下协议,投资将颠簸不平的山路休整一新,本地的人可以免费通行,对于外来车辆则收取高额的通行费,就是不想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借着交通便利,进山里搞破坏性交易,最后他赚的盘满钵满走了,剩下一地狼藉去让本地的人承担。 父亲知道了她的这个计划后,决定予以资金上的支持。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欣月不解的问道。 江兆铭道:“我早有转型的想法,做贸易就像是无根之萍,容易受时局影响,你看我国的境外投资,只要遇上政治变革,往往上千亿的投资就化为泡影。因为是国家投资,所以没什么影响,我们国家的钱似乎从来不关老百姓的事情!但这要是换成民营企业,就意味着破产,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所以每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 江欣月这点做的非常好,她帮助英哲成功转型为实体经济,而她自己的选择也很有远见卓识,这一切江兆铭都看在眼里。 “随着城市的发展,农产品的供给将越来越紧缺……现在国外可以廉价购买我们的农产品,但一旦我们的江河都污染了,再想从他们那里购买农产品,你会发现,那将是你付不起的天价,忽视农业将会带来灭顶之灾。”江兆铭生意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点看的很透。 他来过一次这个小县城后,就喜欢上了那里,甚至在那里购买下了房产,有空就带倩宜和孙子们过来休假。 “这里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人也很淳朴善良,勾起了我的回忆,让我想起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只是那里现在已经变成街道,盖满了房子……城市就像个巨型的装甲车,不断扩大地盘吞噬良田,曾经号称是鱼米之乡的长江中下游平原,现在遍布工业园……每个城市都千篇一律,简单的就像复制粘贴,俗不可耐……所以我支持你,尽里保持这里的生态。” 有了父亲的资金支持,江欣月召集了专业人才,汲取了国外先进的经验,争取到县里的支持,进行合理的规划,整理出一套长久发展的方案。 她将县里愿意合作的几个乡镇整合起来,成立股份制农合社,借着资金和经验的压倒性优势,她顺理成章的成为社长。 事实上证明当年的包产到户并不具有长远发展的意义,小岗村今天的依旧落后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华西村成功的经验告诉大家只有齐心合力才是最好的出路,当年毛老人家显然是远见卓识,只是实施起来遭到了人为的扭曲。 “让一小部分人先富起来,只会更加鱼肉百姓,只有大家都富裕了,才能推动整个社会文明的发展。”开会的时候,江欣月这样对大家说的。 江欣月这样做其实还有一个想法,现在是一个领导一个思路,这个领导来了,往往会推翻上一个领导,全盘重新来过,这种政策干预经济的做法,严重阻碍了经济的发展,她这样做就是让全民参与进来,当利益涉及到每个人时,大家就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领导来左右发展,让领导回归服务大众的本质。 忙里偷闲的时间,她会跟石清泉去山里过上两天。石清泉还是一样的别扭,但她根本不放在心里。 村里的经济这两年在她的带动下好了许多,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很多原本出去打工的人都回来了,在家里或县城就近打工,江欣月联合县里为山村公路配上了班车,这样一来大家就更方便了。 “孩子,你要是真喜欢清泉就把婚事给办了吧。”一日,胡大娘跟江欣月聊天时提到了这件事:“总是这样拖着影响不好。” 胡大娘不太赞同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她现在跟江欣月已经非常熟络,心里也很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她并不看好这件事,但见这两人总这么黏在一起也不是事。 江欣月偷眼看了在屋里正忙的欢的石清泉,受伤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瘸腿似乎并不妨碍他干活。她心里偷笑,面上故作委屈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但石头他根本不提,你总不至于让我一个女人家主动提这事吧!” 听了这话,胡大娘似乎很开心,豪气的拍拍胸脯,就差说这事包我身上了,她应承江欣月会搞定这事,然后就进屋跟石清泉谈判去了。 江欣月一副不干己事的模样,溜下山去找村民了解基层情报去了。 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石清泉一脸的别扭,看着江欣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抢着把碗洗了,江欣月也习惯了这一切,自顾自的去电脑上忙和去了。 夜里一声惊雷将她从梦里劈醒,外面下起了瓢泼的大雨,江欣月不由感到心惊。山里的雨声经过山谷回声放大,显得惊心动魄,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紧张的起身出来。 刚出房门,紧邻隔壁的石清泉也闻声开门出来。 “怎么啦?”石清泉问道,他猜江欣月可能是被雷声吓着了。 “石头,这雨下这么大,会不会出现山体滑坡或泥石流?”江欣月有点担心,她想起了天气预报里常见的气象灾害。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雷,紧跟着房间里的灯灭了,江欣月惊呼一声,上前抓住石清泉的胳膊。 石清泉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别怕,估计电路让雷给劈坏了……比这更大的雨都有过,我父亲在盖这房子之前专门找人看过地质,这里的岩体结构坚实,地势也较好,不会出现哪些情况的,再说了,这里没有乱砍滥伐现象,也没人开山采矿,那么多年也没出过事,别担心。” 听了这话,江欣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听着隆隆不断的雷声,她还是有点胆寒,颤声道:“石头,我要到你屋子里睡。” 石清泉尴尬的不出声,纵然是屋里一片黑暗,她似乎也能看得见他那张红的发黑的脸膛。江欣月嘲笑道:“怕什么,大老爷们的还怕我一个女人会非礼你?” 她享受着他的谦谦君子风范,却也喜欢逗弄他。 就这样,她像那一夜一样,挤进了他的被窝。 第二一〇章 只有香如故 这一夜睡的特别香,并没有再受到隆隆的雷声影响,背靠着石清泉结实有力的身体,她感到心里特别踏实。 如果不是曾经感觉到石清泉的反应,江欣月真的会怀疑石清泉有某些方面的功能障碍。他这种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风范跟现在社会上随意乱性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江欣月感动、钦佩,也背地里为他偷偷掬了一把同情泪,有时她真想问一声,石头你憋的难受不? 第二天,天气依旧阴沉,外面雨势不小,哪儿也去不了,电路还是没有修好,江欣月百无聊赖,在点着蜡烛的房里看石清泉专心致志的做着家具,见他半天也不搭理自己,就开始捣乱,石清泉无奈的看着她,眼里依稀有一丝宠溺。 他放下手中的家具,打开一扇上锁的门,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 “这是我母亲以前住过的房间,里面有些书,如果你急了,就找些你喜欢的看看。” 石清泉母亲的房间?江欣月看着屋里那个堆满书籍的书橱,心里有点诧异,在乡间能拥有这样满满一书橱书籍的人太少见了。 书橱的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份了,难道是石清泉的父亲亲手为妻子亲自打制的? 她随手翻看了一些书籍,那些有些年份的书籍,不像是那个年代应有的,似乎是从旧书市场淘来的,有些是古籍,有些是半文言题材的,是谁在看这些书?石清泉的父亲还是母亲? 经历了那么长的时间,书没有被虫蛀也没有霉味,反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她这才注意到这书橱是用樟木打制的,天生有防蛀功能,她感叹石清泉的父亲用心之精细。 里面那些关于家具的古籍无疑是石清泉父亲的,其余的难道是石清泉母亲的吗?据她对这个山村的了解,山里的女人大多没什么文化。这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在雨夜临窗秉烛夜读? “石头,这些书都是你母亲的吗?”江欣月问道。 石清泉点点头。 “你母亲是什么样子,你还有印象吗?”江欣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曾经听胡大娘说过,石清泉很小他母亲就去了。 石清泉沉默片刻,摇摇头,继续手中的活。他心中的母亲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羸弱的身子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在床头,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慈爱温柔,就像江欣月看见她儿子时的笑容……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他认识很多字,这是同龄的孩子所没有的。 见石清泉不愿意多说,江欣月也就没再问了,但心里充满了好奇。后来有一次去胡大娘家聊天的时候,她问起了这个问题。 胡大娘一边干着手上的活,一边答道:“唉,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清泉跟他爸一样,偏偏跟城里人有缘……” 石清泉的父亲是个木匠,手艺好,常有人找他做活,所以他年轻时四处奔走,也没功夫成家。一次回家的路上,他捡回一个奄奄一息的城里姑娘,姑娘醒后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流泪。他父亲一时心软,就将她留了下来。 姑娘心灵手巧,能写会画,好像读了很多书,没事的时候就讲故事给村里的孩子听,教他们认字,村里的人慢慢认同了她。姑娘也不提要走,石清泉的父亲也钟情于她,于是村里的人就撮合了他们。 她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了,找了很多郎中也没看好,石清泉的父亲不再四处奔走,专门在家里守护着她。为了让她多晒阳光,养好身子,他还特地在半山腰建了房子。 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原本医生说的只有三五年的生命,硬是拖了十来年时间,若不是坚持要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她可能还要多活几年。清泉母亲去时清泉才六岁,他父亲后来也没再找人了。 就这样,这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石清泉长大后,他父亲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一直熬到石清泉成亲后,才放心走了。 听完这个故事,江欣月用手支着下颌怔忡出神,半晌,她道:“他爸对他妈可真好……他妈妈长得好看吗?” 胡大娘想了一会,道:“说不清,因为身体不好,脸色总是黄黄的,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说的话也很有条理……她是村里唯一的女先生,大家伙都喜欢找她读信、写信,她写的字很好看,就像画一样……她喜欢看书,清泉他爸只要出去就到处找些书带回来给她。” “是这样啊……那你们这里的孩子都是她教的吗?” “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后来她让我们送孩子去上学,说学点文化对以后有好处……清泉是我们村唯一上过高中的孩子,若不是那年他爸病倒了,他可能上大学去了……后来为了照顾他爸,他硬是辍学了,为这事他爸跟他没少别扭过,总是说对不起他妈……” 江欣月若有所思的问道:“大娘,你一直不看好我跟石头,是不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 胡大娘长叹一声:“是啊,清泉他爸一身好手艺,若当初找个门当户对的乡下女人,说不定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孩子,不是大娘多事,清泉是个好孩子,大娘不想看见他将来像他爸那样孤苦一生……你又聪明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万一将来变心了,清泉他可是一根筋的人……” 原来如此,江欣月这才明白胡大娘的苦心。 “放心吧,胡大娘,我是不会欺负石头的。”江欣月信誓旦旦的承诺。 说是这样说,做又是一套,石清泉的克制引起了她肆无忌惮的挑衅,常常找理由钻进他的被窝,甚至恶意的往他身上蹭。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她坏心眼的笑了,我让你装哑巴不说,我憋死你! 生活就这样有趣的进行着,直到有一天她独自从县城开车回来,在路上看见石清泉跟一个女子并排走着,一路上在说着什么。 江欣月仔细一看,不由皱紧了眉头,那女人不是他的前妻吗?她又来干什么?江欣月突然想起,石清泉根本就没跟自己提起过他前妻的事情。 他对自己一直迟迟不肯表态,难道有什么原因吗?江欣月不高兴的沉下了脸。 石清泉看见她时,不由微微楞了一下。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江欣月明明是看见了他,不但没停下来,反而一加油门飞驰而过。 第二一一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石清泉神不守舍的回到家中,虽然手中一直拿着工具,却半天没有动一下,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干活。 一直到晚上江欣月也没过来,他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具,到山下胡大娘家中探听情况,这才知道江欣月来没多长时间就走了。 以前每次来,哪怕是时间再紧促,她也会去他那里一趟,这次……她真的生气了吗…… 过了好几天也没见她来,也没去家具厂找他,石清泉终于坐不住了,他去了江欣月在县城的办公楼找她。 江欣月看见他,只说了声“坐”,然后不再说话。 他与她之间的谈话向来由她主导,现在她突然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欣月不停的往电脑里输着数据,并没有看他,但石清泉明显的感觉到她在生气。唉,该怎么说呢?又要说些什么呢?他犹豫不决。 “那个……那个……”他急的直搓手,不知道从何开口。 江欣月终于看向他,美丽的凤眸流露出一丝忧伤:“石清泉,我无意知道你的秘密,我也知道尊重个人隐私,但这是有条件的……我和我前夫是怎么分手的,想来你有所耳闻,有些秘密是两人之间不能够有的,我和我前夫之间,就是因为他的那个秘密而分开的……” 说到这里,心里突然感到难受,她没想到石清泉也会跟自己耍这方面的心眼,眼眶一酸,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石清泉见状心里更慌了,想上前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又觉得不妥,尴尬的不知所措。 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秘书在外面问道:“社长,黄经理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江欣月擦干泪水,深吸一口气,让语气恢复正常:“让他去会客厅等着,我马上就到……” 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石清泉道:“你想好了再跟我说,我会尊重你的意见……”这个石头,不把他一次逼到位,他什么事都埋在心里。 回来后石清泉已经离去,等了几天他也没来,江欣月有点心灰意冷。 又过了两天,胡大爷家的小儿子送货过来,特地到办公室找她。 “我妈说石大哥病了,让你有空去看看他。” 江欣月微微一愣,问道:“他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生病?” “是啊,我妈也很奇怪,石大哥从小习武,身体可好了,很少见他生病……我妈那天也吓了一跳,说他发烧脸都烧的通红,我妈让他去看医生,他却说没事,歇两天就会好的,没想到第二天我妈去看他,他连床都下不了了,让我翻墙进去的……后来找医生开了点药这才好点。(..info无弹窗广告)” 江欣月二话没说,迅速安排好工作后便离开。 敲了很长时间的院门,里面才有动静。 “谁呀?”声音低沉嘶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看来确实是病了。 门打开一条缝隙,看清是江欣月后,石清泉愣住了。 几天没见,石清泉竟然憔悴了许多,江欣月暗暗自责,这事多少跟自己有关,她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不欢迎?为什么堵着不让我进去。” 石清泉闻言脸上现出尴尬,侧开身子让江欣月进来。 屋里的家具摆放的乱七八糟,这不是石清泉的风格,他向来将东西码放的整整齐齐。厨房里也是冰锅冷灶的,看样子好几天没开火了。江欣月心里暗暗抽痛一下,何苦呢,要逼这个憨厚的汉子到这一步。 她卷起衣袖,拿出带来的瓜果蔬菜,第一次为他洗手做饭。石清泉被她赶出厨房,靠在门口,眼睛随着她的身形移动,看着她动作敏捷的准备着饭菜,眼中似现出一层薄雾。 “好吃吗?”江欣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他的碗里,自吹自擂道:“其实我烧的菜还可以,就是有点懒,平时不太喜欢动手。” 石清泉觉得每道菜都是甜的,甜到了心里,几天不见的笑容浅浅的挂在了脸上。 吃过饭后,江欣月抢着收拾碗筷,不让他动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石清泉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上前自身后搂住江欣月。 “啪”的一声,碗自江欣月的手中落地,碎成了几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搂她,这木头终于开窍了吗? “你这个傻瓜!”江欣月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泪水落了下来。 晚上,半山腰的小屋一片宁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床上,江欣月惬意的靠在石清泉的胸口,厚实弹性的感觉比床垫还舒服。 “她是我的前妻。”石清泉终于开口说起他自己的事。 江欣月并没有接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曾经在外面跟人合伙开过一个家具厂,我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她天天给我烧饭洗衣,那时我父亲的身体很差了,一心盼着我成亲,我就跟她结婚了……结过婚没多久,父亲就安心去了……” “你难道是为了你父亲结婚的吗?”江欣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不完全是。”石清泉沉默了一会,接着道:“那时她对我很好……只是我太过专注于活计,冷落了她……后来生意没做好,她跟人跑了……我是申请法院判离的……” 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既然跑了,还回来做什么?江欣月没有开口问,她在等他自己说。 停了很长时间,石清泉才缓缓道:“带她走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合伙人,他最终还是抛弃了她……她走投无路没有生计,便想回头找我复合……我拒绝了她……看她可怜便给了她些钱让她自己去谋生,没想到却让她燃起了希望,几次三番来找我……就这些……” “傻瓜!”江欣月转向他,伸手抚摸他略有胡茬的脸,目光交接时不由怔住了,石头今晚看她的目光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她的心跳不由急促起来。 第二一二章 愿得一人心 对视几秒,江欣月率先败下阵来,心慌意乱的不敢直视他灼热的视线,她这才明白,自己平日里肆无忌惮的挑衅,是建立在他隐忍的基础上。 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听他坚强有力的心跳,不得不承认自己迷恋这个宽厚的胸膛所产生的安全感。从不指望有谁能为她遮风避雨,只是想在累了、倦了之后,能有个靠的地方,而不是当你想往后靠的时候,发现后面空空如也,或者是有限的空间里又挤进了一个人。 身体厮磨,心率加速,热度一点一点的传递过来,石头的心跳似乎也加快了,她不由脸热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此时退却,可能会打消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以后再想让他主动就难了。 江欣月顶着羞涩抬起头,石清泉没有动,只是专注的看着她。 江欣月心里一横,闭上眼睛,将唇贴上了他的唇,他唇上的高热烫的她心里一颤。手指划过那充满弹性的胸膛,清晰的感受那紧绷。 “石头,跟我做。”她吻上他的唇,汲取他柔软的温暖,情欲在恍惚间变得浓烈,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他挺拔有力的躯体以及他回避隐忍的眼神都令她着迷。 他感觉什么东西在胸口搅翻,逼着他不得不做出些什么事情,猛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粗糙的梳理着她的秀发。 “欣月,你真的想好了?你以后不会后悔吗?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声音暗哑,浓浓的情欲从这禁欲的人身上散发出来,显得格外的性感。 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忍得住?江欣月不禁失笑:“我早就与你同床过了,还选择什么?”她故意扭曲。 “那不一样的。”石清泉的声音微颤:“没有那种关系,我们就是清白的……” 江欣月白了他一眼,这块石头,我看你还能忍多久,她恶意的用腿蹭了一下他的敏感处,只听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 江欣月于心不忍,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石头,我不是逗你玩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轻轻的用唇封住了他的唇。 月光害羞的躲进的云彩里。 ………… “欣月……欣月……”他低喃着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紧绷的肌肉在她柔嫩的大腿内侧摩擦,粗糙有力的大手游走在她光裸的肌肤上,带来层层战栗,她忍不住呻吟出来,却更加刺激了他…… ……他一直很温柔、很体贴,但是…… 到了最后关键时刻,江欣月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她第一次知道无知者无畏这个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她只顾喜欢这个男人,欣赏这个男人,却忘了他们之间身体上的差别,一直到吃痛,她才想起,他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体积相当于自己两个大…… 欲哭无泪啊! “石头……轻点……”她低声的求饶却刺激了他,换来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已屏蔽# “马上就好……”他亲吻着、安抚着身下颤抖不已的她…… ………… #已屏蔽# 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快乐,她疲倦的在他的怀抱里昏昏入睡,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他的声音。 “欣月……我喜欢你……” 这话是石头说的吗?自己是在做梦吧!石头能说这话,那铁树也能开花。 第二天醒来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人,翻身时,突然感到身子酸痛,就像就剧烈运动后的反应,她想起了昨夜,真是不可思议,她竟然真的跟石头做了,想到这些她的身子忍不住热了起来…… 体力上的差别后果是严重的,她好不容易起身,却发现某个部位严重的不适。 刚梳洗好,石清泉就进来了,脸上有瞬间的赧然:“你,起来了?” 江欣月也感到不好意思,脸上发热,不敢看他,别看她平日里挑逗他驾轻就熟。 石清泉今天脸色乎好多了,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江欣月心里叹息,男女差别咋就这么大咧! 早饭早已做好,石清泉吃过饭后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屋里做他的家具,而是围着江欣月转,给她端茶递水,江欣月不解道:“你咋不去干活了?” 石清泉脸微微一红:“我,我陪你!” 江欣月稀奇的看着他,今天太阳咋从西边出来了? 石清泉带她到山里去采蘑菇、挖竹笋,这是江欣月喜欢干的事。山林里的空气清新的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能留下这样一片土地简直是个传说。 身边不时有不知名的小动物窜过,形态各异的野花在林间争奇斗艳,江欣月享受着这几近原始的生态环境,心里却一点也没因为空旷而害怕,因为她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肆无忌惮的靠在他身上,他没再像以前那样身体僵硬的躲着她,而是微笑着看着她,眼睛里依稀有种类似温柔宠溺的东西…… 这一刻,她全心全意的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这个男人,城里的尘嚣奢华跟这里的一切比起来,显得是那样的俗不可耐! 第二一三章 不怕无能 就怕无耻 江欣月开心的像个孩子,在山间嬉闹玩耍。石清泉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随着她的身形移动。一切像是在做梦,他没想到江欣月真的会喜欢他。 她是那样的聪明、美丽,她在人前就像一只凤凰,高贵而优雅,却常常在无人处偷偷落泪,黯然神伤。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随着她转动。从一开始就感觉到她喜欢缠着他,知道她是累了、倦了,想找个喘息的地方,他默默的充当她的驿站。 她随意而轻挑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他的误解,那是她对他的一份信任。在相伴的岁月里,他亲眼目睹她对别的男人矜持有礼,不越雷池半步,只除了一个人……那个阿杜,曾经以为欣月喜欢他,却没料到最后竟是那样的结果。 他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她。她对自己从来不设防,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得到她,只是……他不愿意这样做,如果不能够天长地久,他宁愿不要曾经拥有……美好的东西并不一定需要拥有,有时欣赏也能够使人满足。 “喂,石头,楞在那里干什么?”江欣月跑到了溪水边,正拧着眉冲他直嚷嚷。 石清泉一笑,依着山石灵活的跳了下去,三步两步跑到她的身边,看她那样子,恨不得跳到溪水里。 “别胡闹!”石清泉一把抓住蠢蠢欲动的江欣月:“现在天还不太暖和,这溪水很凉,弄不好会生病的,再说,这溪水看的似乎很浅,其实很深的,别轻易下水,容易出事的……” 江欣月感到很扫兴,不高兴的顺着溪边往下走。 石清泉这才注意到江欣月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以为她累了,忙上前扶着她:“怎么啦?走路一瘸一拐的,累了还是扭到脚了?” 一句话问的江欣月腾地一下脸红了,她似嗔非嗔的横了他一眼,还撒气似的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石清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微微一愣神后,竟然咧开嘴笑了,笑容里竟然带着三分邪恶……江欣月简直无语了,她没想到石头竟然有这样一面,是她释放了石头心中的邪恶吗…… 石清泉走到前面蹲下身来,江欣月不解的问道:“干嘛?你肚子不舒服吗?” 石清泉狼狈的回头瞪了她一眼,气到内伤,半天才嘀咕一句:“我背你……” 原来是这样,江欣月笑呵呵的上前,毫不客气的伏在他那宽厚的背上。他的背是那样的稳健厚实,比做轿子还舒服。江欣月搂着他的脖子,一股暖流涌向心头。 她的情好极了,时不时恶作剧的往石清泉的脖子里呵气。这石头可真实际,关系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随便她怎么弄都行,以前还没怎么着他,他就像见鬼似的躲开。 “别闹!”石清泉斥责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却更多是纵容。 就这样一路闹腾,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江欣月看见前面拐弯处闪过一抹熟悉的人影,好像是石清泉的前妻,江欣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石清泉放下她,脸色沉了下来,露出一丝不快,他让江欣月先回去,江欣月却拉住了他。 “我去跟她谈谈。”江欣月决定亲自去会会她,石头人太厚道了,对于那些得寸进尺的人她是最有办法的。 拐过弯,一个女人站在道边望着山下出神,见过来的是江欣月,她微微一怔,继而露出复杂的目光。 “敏?”好像听石清泉说她叫这个名字。 敏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转为嫉妒:“他对你可真好……是因为你生的年轻、生的漂亮吗……想不到他也是这样的人……” 敏的年龄看上去也并不是很大,生的说不上有多漂亮,但年轻时至少应该是五官清秀类型,只是岁月给她留下了太多市侩的印迹。 “如果你这样看他,就说明你并不了解他……你也不配得到他,就算你能得到他的人,也不会得到他的心……” 敏并没有听她说话,只是盯着地上出神,口中喃喃自语:“我一开始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他人敦厚,手艺又好,是个靠的住的人……但他从来不关心我……甚至一两天不跟我说句话,我还不如他手里的木头……” 从女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江欣月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石清泉以前创业失败的原因,除了经营不善之外,还有合伙人的居心叵测,那人多半是妒忌石清泉的才华,想自己单干,于是勾引了他老婆,偷走了他的那些在国际家具展上获得的荣誉证书。 石头拿过国际家具大奖?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不过也不奇怪,以石头的技术,是完全有这个能力的。石头闷葫芦似的性格,当然不会提起这些,更何况牵涉到一段屈辱史。 获奖证书被霸占也很正常,现在很多技术类行业都是这么干的,企业鼓励员工参加一些技术评比或大奖赛,将获得的证书据为己有,员工离开根本不给带走,想以此来装点门面、招摇撞骗。 “够了!”江欣月忍无可忍,一声断喝,惊醒了那个祥林嫂似的女人:“你给我听着,当初是你选择的舍弃,今天就没有资格回头……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颜面回来抱怨……石头他看你可怜给予你帮助那是他人善良,你若还有点自尊心就离开……你有手有脚的一个人,年龄也不算很大,做些什么不能养活自己,非死缠烂打的纠缠曾经被你舍弃的人……” 最后,江欣月冷冷的对她说:“人不怕无能,就怕无耻,若想别人敬你、爱你,你得先做的像个人,然后才有这个资格……” 那女人见纠缠无望,便答应离开,但她提出要石清泉再给她一笔钱。望着这个可以称得上无耻的女人,江欣月想起了路绍东的那个宋薇,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的所有财物,却留下了自己的孩子。 找到这样的女人,是男人的悲哀,但是事情没有发生时,又有几个能看穿这层画皮呢? “你给我听着,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不但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连带上次石清泉给的也要你吐出来!”江欣月沉下脸来,露出冷酷:“你跟男人私奔时带走了全部财物和他的获奖证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盗窃行为,完全可以追究你刑事责任……” 江欣月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见过吗?这是录音笔,记录了你刚才的口供,如果你不想吃官司,就立即离开……滚……” 第二一四章 企业良心 县城的家具厂这两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产品以高质精品打开市场销路,慢慢积累了人气,现在已经有了固定的消费群,盈利渐渐攀升,竟然成倍数增长,这有点出乎江欣月的预料。 她让出一部分股份作为奖励,分给家具厂的员工们,提高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当员工们在年底拿到比全年工资更高的分红时,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动,都有种归属感。现在有几个老板能做到江欣月这样,于是下决心为企业效力。 日常工作并不忙碌,员工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调查研究、创意设计,每一款产品都经过精心设计,独具匠心。所以在厂区根本看不见忙碌的身影,大家都很轻松自在,但绝不懒散。这一切都是靠高额利润来维持的。 只有“闲”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搞创作研究,这道理在哪儿都一样,批量的流水线是生产不出精品的。 企业一做出名声,就有人想来挖墙脚。现在的很多企业都是速食主义,自己从来不培养人才,想要了,就花大价钱从外面挖,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试想这样的企业怎么会有凝聚力? 江欣月的企业是县城第一家为员工购买保险的民营企业。高收入、高福利,工作也不累,生活没有压力,员工们打心眼里爱上了这里,让那些存心挖墙脚的人无从下手。 不但没人离开,随着声名的传播,反而有越来越多的外地技术人才前来投奔,家具厂的技术团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对此江欣月一一笑纳。[..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专门为此做了个百年规划,盘下家具厂隔壁的几个厂房,打造出了一个园林式的品牌家具厂。 知道石清泉那些过往之后,江欣月借口送亲戚,也不管石清泉心疼不心疼,从他那些藏在家里、爱如珍宝的家具里,挑出几款精品中的精品,组织专门的营销团队,把这几款家俬送往瑞士参加国际家具展,并将产品特点打印成册进行宣传。 果不其然,这几款黄花梨、紫檀木、红木家私引起了轰动,并拍下了那场展会的天价,顺理成章的拿回了金奖,印证了那句话,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石清泉知道真相后,这回真的生气了,他有好几天都不理江欣月。 “怎么啦,石头?”江欣月找到他,准备跟他好好谈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你不能总是逃避。”看来那段不幸的婚姻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石清泉的目光有点复杂:“欣月,你以后做事最好先跟我商量一下,好吗?” 江欣月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嬉笑道:“该跟你商量的,我会的,但这事我要是先跟你商量,你能同意吗?你这块石头,别看平时挺老实的,有时可倔的很……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又不是你的错,纠结这些干嘛?” 石清泉皱起眉头道:“你不知道,会有麻烦的……” 麻烦什么?江欣月才不这样认为呢,荣誉证书只会给企业带来更好的声誉。(..info) 她的参展团队带回了奖项,附带回了一个欧洲商人,他指明要见参展家具的设计制造者,手下的人将他领到江欣月这里来。 “你好,我叫鲍勃……你们的参展商品是石设计制作的,对吗?”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石?是石清泉吗,听他指名道姓的笃定口吻,难不成他认识石清泉,江欣月不由感到奇怪。 “你认识他?” “是的,我很早就认识他,我非常欣赏他的手艺,这次国际会展上,我一眼就认出他的作品,他的工艺特点很明显,当初还是我怂恿石去参加会展的……” 鲍勃是瑞士一家世界知名家具制造企业的负责人,早年跟石清泉认识,石清泉获得的几个国际奖项都是他给引的路,他这次来就是想找石清泉做他中国风系列产品的技术顾问。 当他提出想见石时,江欣月带他去了家具厂,她不怕他挖墙脚,也不信他能挖走石清泉,那天石头所说的麻烦事大概就是这个吧。以他的手艺,当初企业倒闭时,估计有不少人想挖他,但屈辱的打击使他失去了信心,独自一人躲回深山里舔舐伤口。 鲍勃并不隐晦自己的想法,但在参观了县城的家具厂后,他改变了想法。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他对江欣月说,他开始欣赏这个美丽的女社长的商业头脑。 江欣月拒绝了,她对中端家具并不感兴趣,鲍勃努力说服她。 “中端是一个巨大的消费群体,如果能合理引导,这对世界经济乃至世界环境都有重大的意义!” 鲍勃告诉她,因为现在市场缺少价格合理、品质优良的中端产品,以至于一些低端劣质家具充斥市场,大部分家具用不上几年甚至不到一年就坏了,不停的重复浪费,造成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作为一个世界级的企业,有义务去解决、去引导正确的消费观,所以他决定在发展中国家拓展中端家具市场,以优良的品质和经典时尚的造型去占有市场,打造一个合理的消费环境,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江欣月被打动了,她也深知国内家具市场的混乱和巨大的浪费行为,当初选择走高端也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但凡物价到了一定的水平,就会被当作宝贝一样传承,而不会被轻易的遗弃。 想到了自己谈下的大片林地使用权,她于是接受了鲍勃的建议。当她将这些告诉石清泉时,他邹起了眉头。 “这边虽然不是很忙,但哪有精力兼顾那边的许多事情……欣月,你忘了当初改建这个厂时的初衷了吗?”当初将产品定位走高端,就是不想赚那些累死人的廉价收入。 “不一样的。”江欣月转述了鲍勃的看法,道:“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企业,我们有必要为社会做些什么,有义务为子孙留下一片青山绿水,而不是满目的疮痍……至于合作的内容,我们可以具体谈,掌控权在我们手上。” 江欣月将未来规划跟石清泉大致叙述一下:“……其实也未必需要大规模的生产,批量生产未必能占领市场,一切廉价劣质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我们可以控制产量,保证质量,这才是长远发展之路……” “这样能行吗?一旦形成市场,商家催货怎么办?”石清泉有点怀疑。 江欣月诡异的一笑:“就是让他们拿不到货,只有等才能让人意识到产品的贵重,觉得物超所值,才会珍惜自己所购买的产品,而不是认为便宜就随意浪费……” 石清泉叹息了一声,都说生意人最后都做成了人精,自己也不是经商的料,所以一切听江欣月的安排。 第二一五章 亲人的祝福 事情很快落实下来,经过江欣月的精心策划,将之前属于江英哲旗下的一个暂时不用的厂房进行改造后,变成了一家大型的中外合资家具公司。.info[]外资方提供全部机械设备和部分技术人才及设计师,其余的由江欣月负责安排。 江欣月从原家具厂抽调过来一部分技术骨干,另外从社会上又招聘了一些人才,预先送到瑞士方面进行综合培训。石清泉作为企业的技术顾问,不定时去那边给员工上培训课,进行技术方面的指导。 合资公司开业那天,作为企业的技术总监及名誉副总裁,石清泉需要陪江欣月出席当天的开业庆典。江欣月给他换上了一套专门从国外带回的欧版西装,他那挺拔的身躯,一点也不输与国外大片里的硬汉。 江欣月看的眉花眼笑,一边帮他结着领带一边道:“瞧咱家石头这身板,就是穿工作服也帅,比安子家里那小鬼中看多了……” 石清泉换上西装正感到别扭,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这么说……她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要是让她听见该不高兴了……” 江欣月的好友楚逸安他认识,楚逸安的那个爱人他也见过,人长的清秀俊逸,欣月这样说夸张了……到底是自家人自家疼,被江欣月归为家人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江欣月一定要带石清泉出席开业庆典,除了工作上的需要,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获得父亲的认可。人往往随着年纪的增大,做事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绝决,多了一份对亲情的眷恋。 父亲见过石清泉,虽然不像当年那样暴跳如雷,但能看得出他很不以为然,只不过没有表达出来,他也知道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 直到她将石清泉亲手打制的红木雕花床敬献给父母时,看着造型典雅高贵的龙凤呈祥实木雕花床,父亲的眼中才现出一丝欣赏,对他的态度稍稍软了一些。 她想借助这个机会,给石清泉再多一些信心。她想她的第二段婚姻,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 新的企业顺利开张,江欣月迎来了事业的高峰,也收获了爱情。 “真的决定了?”面对江欣月的第二次选择,江兆铭并不是很满意,他认为欣月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那个小子虽然还不错,但人并不是很机灵,欣月配他委屈了。 “是的,我想我跟你一样,认定的事情很难回头。”江欣月肯定的回答。 江兆铭微微一笑,确实,几个孩子中只有欣月个性最像自己,所以她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成功。看着女儿溢满幸福的脸,江兆铭还是给予了祝福。(..info好看的小说) 母亲对此也不太放心,江欣月不以为然道:“得了吧,你管好自己。你难道真的甘心?,你这样过一生难道就没有遗憾吗?” 父亲就这样回来了。对于珮琴的一次次挑衅,他已经是忍无可忍。先是转移财产,接着又勾结下属差点搞垮了企业,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的算计自己的外孙。如果说之前他对她还有点情分,现在已荡然无存了,他甚至怀疑自始至终都在被她算计着,包括当初的婚外恋。 若不是佑熙苦苦哀求,他一怒之下甚至想将她送入囹圄,让她用下半生的自由为她的罪恶买单。珮琴穷其一生的心计,最终还是失去了父亲。她神志不清的癫狂模样,让父亲彻底失望甚至厌恶。 做情人永远是这样的结局,当你失去他的心时,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他的人。而不像他对他的家庭,因为愧疚始终心存一份挂念。 “怎么说呢?人的一生不可能都一帆风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遗憾的,但你若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一生,看着子女们都幸福安康,这比什么都重要,所有的遗憾也就显得微不足道。”母亲恬淡的回答。 周倩宜性格温文淑雅,跟所有人都能友好相处,尤其是儿孙们,包括江欣月儿子在内几个孙子,都喜欢这个好脾气的奶奶,对那个坏脾气的爷爷是敬而远之,现在有时为了亲近孙子们,江兆铭甚至有讨好周倩宜的嫌疑。 真是几年河东几年河西,这难道是最好的结局?江欣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无法忍受这些。 “孩子,真的决定了?”母亲叹息一声,女儿是旺夫的命,谁找了她都会顺风顺水,看着石清泉蒸蒸日上的事业,她开始有点担心:“你就不怕他会是第二个路绍东?” “肯定不会!”江欣月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主动追来的!” 婚礼是在山里举行的,全村的人都来参加了这场婚礼,县长竟也亲自赶来参加并在婚礼上发表讲话,他声情并茂的赞扬了江欣月对本地经济的贡献,衷心祝福了这对新人,另外还表扬了石清泉: “……石清泉同志就像一颗梧桐树,为我们山里引来了金凤凰……” 一番话说的大伙儿哈哈大笑。 父母来参加婚礼让江欣月倍感激动,因为不想过分张扬,好友中她只请了楚逸安跟何圭晴。何圭晴是一个人来的,楚逸安身后自然少不了那个小尾巴,现在更多了一个拖油瓶的。 “你说,他们真的能幸福吗?欣月为什么不选择跟她类似的人?”何圭晴不解的问楚逸安,在她看来,这人虽然也还凑合,但是少了路绍东的那份机灵和俊逸。 楚逸安淡淡道:“因为家庭的缘故,欣月从小就将那些富家子弟排除在她择偶范围之外,当年选择路绍东,一来是路绍东追的紧,二来是那时的路绍东身上没有那些富家子身上的恶性,却没想到……” 何圭晴反驳道:“人的恶习虽然跟金钱有一定关系,但也不是绝对的,有些人没钱也一样……只是他俩的反差有点大,能磨合好吗……” “有人说,婚姻就像穿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欣月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短,想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再说了,我看这个人挺不错的,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要是换成我,也会选择他的……” 对于石清泉上次舍命救欣月,楚逸安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话音未落,就感到旁边一道灼热而愤怒的视线直刺过来,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楚逸安淡定的笑笑:“当然啰,怎么也比不上咱家小溪,咱家小溪更出色……” 楚逸安从来不吝啬夸赞,只为了平复某人易妒的情绪。果不其然,刚才妒火中烧的人立即喜笑颜开…… 何圭晴无奈的摇摇头,不由弯起唇角,露出浅浅的酒窝,又是矛盾的一对…… 第二一六章 奇特的命格 第二天一早何圭晴就离开了,楚逸安被这里秀丽的景色所吸引,准备带她那两个小尾巴在这住上两天,好好度个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欣月让司机送何圭晴回去,经过县城的时候,家住这里司机对她说:“何医生,我回家有个事,你要不要上我家坐坐呢?” “不了,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这县城也很有特色,徽派建筑古色古香,何圭晴决定在街上转转。 白墙青瓦的建筑古朴大方,墙角处的青苔显示了历史的久远,三两处有美院的学生在那里专心的作画。何圭晴徜徉在青石板的小巷中,感觉就像是穿越一样,进入了另一个次元。这里的人们不疾不徐,悠闲的生活着。 怪不得江欣月会喜欢上这里,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一切显得是那样的恬淡。人忙碌又任何,富裕又如何,就像某人所说的那样,再能吃一日不过三餐,再能睡也不可能一人睡两张床…… 清新的空气特别容易让人觉得饿,一家飘香的面馆将她吸引进去,吃了一大碗新鲜笋子肉丝面,肉丝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上面铺了满满一层新鲜的尖笋,碗面的分量很大,何圭晴原以为会吃不完,却没想到越吃越香,最后连汤都喝了。 太好吃了,新鲜的笋子仿佛带着大山里的清新,将五脏六腑都洗刷干净。何圭晴满意的摸摸肚子,迈着轻松悠闲的步伐,开始在这古街上的饭后闲逛。 转过个拐角,一个道骨仙风的人迎面走来,只见他精神矍铄,头发花白,长须飘飘,像是修行的人,何圭晴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那老者也在打量她,擦肩而过时,老者喊住了她:“姑娘,算个命吗?姑娘的命相有些独特……” 何圭晴身材纤瘦,皮肤白里透红、弹性有力,使得她看起来较年轻,这一切当然要归功于平时的运动锻炼,。 原来是个算命的,何圭晴觉得好笑,在她的感觉里做这行的都是在招摇撞骗,若在平时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但今天实在闲着没事,她想听听他到底怎么糊弄人。 “姑娘天庭饱满,是个有福之人,眼睛大而明亮,是个率性之人。”坐在墙角人们平日里晒太阳的青石上,老先生盯着何圭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抓起了她的手细看,边看边摇头啧啧称奇:“真是好手……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的手型,这双手应该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这倒不是瞎说,何圭晴对自己的这双手也很有信心。 “男手绵女手柴,此乃有福之相……姑娘应该生在大富之家,这手没有操劳的痕迹,但手指却饱满有力,应该从事精细的工作或是经常锻炼?” 何圭晴不由笑了出来,这老头真逗,说他是算命的,不如说他擅长推理,大多数算命的都有一双善意观察的眼睛,以及部分逻辑推理能力。 老先生将她的手移到阳光下,凑近了些,仔细观察,不禁蹙起眉来:“姑娘命相有些奇怪……姑娘亲缘浅薄,很小就失去双亲……” 说到这里,老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怕说错了惹恼她。 何圭晴收起了笑容,她奇怪的打量起老先生来,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他说的虽然不是很准,但自从失去母亲后,她也等于失去了双亲…… 老先生见她没有反驳,继续看她的手:“智慧线深刻清晰,姑娘乃聪明之人,而且能力极强……很少见到有人的智慧线如此的深刻,一点岔口也没有,想必姑娘是个做事专心的人……生命线也强有力,姑娘的身体应该不错,是个长寿之相……至于这姻缘线……” 老先生将眼睛凑的更近了,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喃喃道:“这……这……为什么姑娘别的纹线都那样清晰,却独独这姻缘线如此杂乱?难不成这姑娘情途坎坷……” 声音虽低,却句句撞进了何圭晴的心里,她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老先生,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老先生抬头看着她:“姑娘,有些话或许不太中听,但算命不能只听好话……姑娘,你这姻缘线有些杂乱无章,根本理不出头绪,也看不到前景如何……老头子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命纹,以前倒是听前辈说过一些,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听听……” 何圭晴点点头。 老先生又低下头去看她的手相:“曾经听说过一种奇特的命格,传说有些人的某种命运线有一半是在别人手上,所以命运的走向是由另一个人来决定……姑娘的手相上还有几条奇特的纹线,比如说这亲缘线,明明已经断裂,可是从旁边又伸出一条纹线,似乎延续了这条线,但为什么又跟姻缘线纠缠在一起……奇怪啊,奇怪……” 何圭晴似乎神游太虚,不知道在不在听老先生的话,而老先生也没看她,只是盯着她的手一直在喃喃自语……江欣月的司机找到何圭晴时,看见这一幕有点哭笑不得。 “何医生,可以走了……” 何圭晴猛的回过神来,她尴尬的笑笑,作为一个医生居然会找人算命,太不可思议了,这在她以前看来是无知愚民的行为。 塞了张票子给那个兀自在喃喃自语的老先生,何圭晴跟司机离开了。 “何医生信这个吗?”司机笑问。 “闲着没事闹着玩的。”何圭晴有点不好意思。 “何医生,你可别小看了那个老先生,他在我们这一带可是小有名气……他现在年纪大了,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不怎么愿意给人算命了……可能是何医生的命相太好了,所以他才有这个兴趣……” 何圭晴笑笑不语,命相好吗?她不知道。 第二一七章 绚烂中飘零 好友江欣月漂泊多年后又结婚了,算是有个圆满的结局,楚逸安虽然不愿意结婚,但也没有什么差别,跟她的那个小尾巴牵着孩子出去,俨然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而自己呢?虽然有个家,但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现在的社会越来越让人弄不明白了,何圭晴也觉得茫然。 楚逸安之前再荒唐,但她做人最起码还有个底线的,现在很多人都游离太远了。在性开放方面国人做的一点也不输于国外,究竟是好是坏也无从知晓。 曾经看过这样一则笑话,在公车上,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谁说未来不能预测,至少我知道几年后我的孩子姓什么,你就‘杯具’了,什么都是未知数。”女生想了想,回了他一句:“但是,我的孩子肯定是我的孩子,你的就未必了。” 虽然是个笑话,但内含深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欲望如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难以控制。因为追求刺激的生活,男性是性开放的最初拥趸者,但恐怕也是最终受害者。 在国外早就出现这种现象了,双胞胎的父亲居然不是一个人,而国内也有蔓延的苗头,一些所谓精英女性,同时能保持几个性伙伴。听说有个女人不小心怀孕了,一个星期内抓了六七个男人去验dna,最终确定一人,就他了,于是两人奉子成婚。(..info无弹窗广告) 最悲剧的是有的男人发现养育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社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知道是人类的进步,还是悲哀? 一阵手机铃声将她从神游中惊醒,是叶秋远,何圭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叶秋远对她来说就像是毒品,明知不好却无法戒除,让她一次一次的沉沦。她看不到未来,也不知道将来的结局。 “阿晴,在做什么?”他那磁性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的诱惑,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像是易寒的体质总是趋于对温暖阳光的渴望。 “刚从外地回到家里。” 那边叶秋远沉默了一会,道:“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一起去日本看樱花,好吗?” “好的。”这是她跟叶秋远早就约定好的。 这段时间她常跟叶秋远结伴出游,多数是去国外。只要不超过一周时间,韩凌岳是不会过问她的行程,他对她的信任,就像以前她对他的信任一样。 樱花……她想起了那像漫天飘雪般的美景,如梦幻般氛围,就像她跟叶秋远在一起的感觉,不知道这个美梦什么时候会惊醒。 “樱花跟菊花一样,被日本人奉为国花。日本赏樱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地方就是奈良和箱根,我们先去奈良……”叶秋远道。 第一站去的是奈良,这里过去曾经是日本的首都,有大量模仿唐代的建筑,唐招提寺最具有代表性,至今供奉着鉴真大师。 叶秋远跟何圭晴却特地避开了这个景点,这样的建筑在国内比比皆是,用不着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仿制品,他们直接去吉野山赏樱。 吉野的樱花素有日本第一之誉,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皆是粉色,满树烂漫,如云似霞,一阵微风拂过,漫天飞舞的樱花如雪般飘零,如诗如画。 何圭晴张开双手迎接花瓣雨,边转边笑,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仙女。 叶秋远含笑跟在身后,在很多人眼里,何圭晴是个厉害的医生或是运动场上的健将,他却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开心起来像个孩子般不设防。 “日本的樱花可真漂亮,咱们国内也有,是从日本引进的吗?”何圭晴道。 叶秋远笑笑:“人们都以为樱花原产于日本,其实不然,樱花原产于喜马拉雅山脉,传到日本后,经过精心的培育,不断增加品种,这才成了日本的一大特色。” “这么漂亮的樱花可惜生命太短暂了,就这样随风飘落……”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何圭晴有感而发。 “日本素有‘樱花七日’之说,樱花的生命很短暂,从开放到飘零大约为七天左右,日本人喜欢它,不仅是它的娇艳妩媚,更重要的是它经历短暂的灿烂后随即凋零的壮烈,象征着日本武士道绚烂而短暂的美学。” “我不赞成把那种变态的精神,来媲美樱花之美,这是一种侮辱……至少樱花是无害的,它的美不以伤害为代价……套用一句现成的话,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指望他能去爱别人……这是一种扭曲的心态……” 叶秋远笑笑:“你怎么知道樱花的美是没有代价的?听说树底下埋死人的樱花往往会开的最鲜艳……” 何圭晴轻呼一声,从一颗樱花树下跳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要煞风景,好不好……什么变态的美学……” 叶秋远笑着拉她一路前行,何圭晴的个性也够怪异的,别看她手术时面对血淋淋的肉体面不改色,却对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心存恐惧。 “我也有同感……日本的美学跟他们的民族个性一样让人难以理解,那种对强权的膜拜和对弱者的欺凌,让他们永远无法凌驾于世界之上……真正的征服应该是在心灵上,英国的成功殖民得益于他们的宗教精神,对普罗大众的一颗慈悲之心,而不是用杀戮和凌辱来征服,那是一种动物行径……” 山上到处都是赏樱的人,来自世界各地,日本的樱花产业做的相当的不错。 “都说日本人爱干净,看来这话不假……这么多的人来赏樱,地上一点也不脏乱……” 叶秋远轻笑出声:“听过一个笑话吗?二战后,美国总统访问日本,看见有人在大街上随地小便,就提出捐助一笔钱用来改善日本的厕所,日本人觉得受了侮辱,若干年后首相访美,也提出要捐助美国厕所,因为他刚才也看见有人随地小便,美国总统就让人找来了那个人,很淡定的笑笑‘不好意思,他是个日本人’……” 听到这里,何圭晴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秋远笑道:“良好的习惯是慢慢养成的……英国人的领带最初是妻子给丈夫围在胸前的擦嘴布,怕弄脏了衣服,还有袖口上的扣子也是这样,为了阻止男人用衣袖抹嘴,就在袖口钉上了石子……以后才慢慢演变成袖扣和领带……” 何圭晴喜欢跟叶秋远在一起还有个原因,就是他随时都能说出一些小故事、小笑话逗乐她,跟他在一起感觉很轻松。 第二一八章 难以抗拒 “日本的发展,跟他的民族自强有很大的关系……黑船事件后,日本人痛定思痛,很快通过‘明治维新’使国力强大起来,却走向了军国主义极端……他今天的成就,则得益于二战后美国强制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是美国那套成熟的政治制度成就了日本的今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一边赏着樱花,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 “是啊,一个民族如果不知道自己强大,一味的想用金钱示好是行不通的。建国后不久,曾经跟我们断交的各国纷纷示好,这不是你简单打开国门就能做到的。那个人用他宁折不屈的傲气和不断强化的军事力量折服了西方,让他们主动放下姿态……” 何圭晴虽然不是很关心政治,但对时下一些现象也实在看不过去。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这也不是你我能操心的。”叶秋远长叹一声,转换话题,将注意力集中在樱花上。 没走多远碰上了一个国内的旅行团,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执,又将矛盾升级到民族仇恨上来了,在那义愤填膺的怒斥着。何圭晴跟叶秋远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绕道前行。 这种事常见,只要一发生冲突国人就拿这说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圭晴就弄不明白了,既然激愤成那样,你还来日本干嘛? 要想得到别人的敬畏,首先自己要强大,总是揪着过去的尾巴让别人忏悔,等于掀起屁股后面的伤疤给人看,还不停的强调:“你打我了吧,承不承认?你看这就是证据!” 历史的惨痛教训需要铭记在心,努力不再让它重演,而不是终日挂在口头叫嚣,这铁的事实需要他来承认才算数吗?如果你真的强大了,不会总是嘀咕着别人曾经打过你,而是在你痛揍别人一顿后,扬眉吐气道:“让你敢打老子,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有些人一边痛斥发达国家的霸权,一边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文明,甚至举家移民。现在高坐庙堂之上的那些裸官,口中振振有词,其实连他们自己都对政策没有信心,将家人移民国外,又怎指望他能真心为国为民?是想捞一把就走吧! 当时绕开唐招提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国人每每到了那个地方,难免又要梦回大唐神游一番。现在流行的穿越剧,大概就是圆了人们的这个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样是穿越剧,美国人喜欢穿越到未来,而我们则喜欢穿越到过去,有人说了,这是因为一个没有多少过去,而另一个则看不到未来。 穿越剧真是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胎,当初人们抵死反抗的满清统治,怎么就成了人见人爱的穿越地。满清野蛮暴戾的统治,血雨腥风的文字狱风波,人们的思想彻底被禁锢,国力就是在他们手上一代一代的跌至历史最低谷,最终惨遭列强瓜分。 试想一个连“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这样一句话都无法容忍的统治者,怎么会容得下那一个个“刁蛮活泼、任性执着”的个性美人的存在,整个一痴人说梦。现在整个娱乐界不是在娱乐人,而是在忽悠人。 “到哪都会遇上……爱国不是整天挂在嘴上说的……”叶秋远嘴角挂着哂笑,他拉起何圭晴一路向山顶奔去,虽然山顶的樱花还没有完全盛开。 总的来说,玩的还算尽兴。跑了整整一天,饶是体力再好,何圭晴也累的够呛,回到宾馆洗浴后,她换上粉色的睡衣,将自己扔在宽大的床上,真舒服!双眼一合,仿佛还能看见漫天飘落的樱花。 “真的很美。”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像是幻觉。 “说什么呢?”叶秋远也洗浴好了,轻轻躺在她的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何圭晴慢慢适应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他的亲近,叶秋远很满意她的这种进步。 “我是说樱花,感觉像是梦幻一般。” “是吗?”叶秋远用手支着头侧躺着,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脱口而出:“晴,今晚你真美。” 今晚的何圭晴似乎累了,难得露出一抹娇弱,洗浴后的披肩长发散落在枕上,宽松的睡衣隐隐露出胸前的白嫩,竟然对他形成了一种诱惑。 何圭晴猛然睁开眼睛打量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从未听他赞美过自己的容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后,突然觉得有些尴尬羞涩,腮上飞起一抹艳红,似嗔带娇的瞪了他一眼,又闭目休息。 叶秋远的指尖划过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很少有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拥有一副婴儿般的肌肤,是她医生的专业水平保养的好?还是她单纯的心思使然? 一阵熟悉的热流自小腹腾起,隐隐的冲动挟裹着情欲阵阵来袭,搅乱他清醒的意志,叶秋远不由心里苦笑。不是不明白自己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按说这么长时间了,当初的那种冲动应该过去了,自己怎么还跟个少年似的,经不起一点诱惑。 他低头用刚刚剃干净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那娇嫩的脸,柔软的唇如羽毛般轻轻刷过她的唇,耐心的诱哄着。虽然她已渐渐习惯自己的亲密,但时不时的还处于一种抗拒状态,所以不能操之过急。 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不良动机,那淡淡的刮胡水的清香竟然也成了一种诱惑,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应该远离,却被这片刻的摇曳荡涤了往日的冷静。有些戒律一旦触犯,就再难回到过去,前脚不经意间跨入禁区,现在抽身已难。 “累了?”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红唇。 “嗯。”何圭晴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她在避免任何的动作激起他的兽性,只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夜。 “那明天带你去箱根泡温泉……” “嗯!” 看着这个依旧在装鸵鸟的女人,叶秋远轻笑出声。眼睛不经意间扫过电视屏幕,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来。”他一把拖起她搂进怀里,用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日本的av片可是很有名的,听说很多地方都用它来做性功能障碍方面的辅助治疗……不知道电视里会不会有放……” 第二一九章 循循善诱 日本的av片已经形成产业,av演员竟然也像普通明星那样有人热捧。(..info)何圭晴对此有所耳闻,但从未看过,也从未想过要看。 简单搜索了一圈,果然有个台在放。 日本av片吸引人的地方,是它不同于一般的色情片,直接进入主题,最后让人看到最后一点感觉没有,就像是在看动物世界。日本的av片通常会有故事情节,通过细腻的心理描绘,将人导入一个非正常的世界…… 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片子,何圭晴心里吃惊非小,那些av女星居然长相不俗,怎么会从事这个行业?她心里还在感慨,剧情已经慢慢进入主题了。 叶秋远搂着自己的手慢慢紧了起来,鼻息也渐渐加重,何圭晴有点心惊肉跳,怎么想起来陪他看这种片子,她想起了曾经的那一次,还没怎么着他就兽性大发,今天看了这种片子,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剧中人在亲密的热吻,越来越火爆的场景让她看不下去了,她面红耳赤的转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却被他强行扳过去直面屏幕。对叶秋远的这种强迫行为,她心里有点无奈。 叶秋远在她的耳边低声诱哄:“晴,别跟自己过不去,要学会享受人生的美好……睁开眼睛,来,去除你的心魔,这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何圭晴努力抗拒他的诱惑,闭上眼睛却挡不住声音,耳边传来电视里女子销魂的呻吟,她身子陡的一热,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 #已屏蔽#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何圭晴震惊了,她像被烫着似的收回了视线,脸瞬间如水煮般烧红,顿时感到无所适从。 #已屏蔽# 叶秋远心中苦笑,居然到现在为止,还会跌入这种为意志薄弱者设置的感官陷阱……她清淡的体味激起他生理上的渴望。 #已屏蔽#。 #已屏蔽# 她靠在他的胸口剧烈的喘息着,他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含笑看着她,这时的她,显出了一种少见的妩媚和羞涩,他的心不禁瞬间一荡。 久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目光交接,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邪邪的笑意,她受惊般的垂下眼眸,却发现他的睡衣已经敞开,露出感性赤裸的胸膛,她又如烫着般的迅速移开视线。 “到现在还不适应?”他低笑看着她:“事实上证明,你根本没有毛病……你只是心理上的障碍……晴,看,你有多热情……” 他伸出濡湿的手,笑的很可恶。 “闭嘴――”她的脸烧红的如天边的晚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猛的将他扑倒在床上,把那可恶的手压进被窝里,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看……不许笑……” 他却笑的胸腔不停的震动着,拉下那只捂着嘴的手,笑道:“晴,你进步的看真快……压着我是不是准备主动上我……” 她张口结舌,一副呆呆的模样,等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他反剪在背后,身子压在他的身上,根本无法控制力量,想抬起头,必须胸口用力,动作很情色,不敢用力,头便垂下了,几乎跟他是鼻尖贴着鼻尖,显得更暧昧…… 几缕发丝垂在他的脸色,痒痒的,他的眸光更深邃了,抬手压下她的头吻了上去…… 热量在下身不断积聚,他猛的翻身抱起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蛊惑着:“来,今天,你主动……学电视上……” #已屏蔽# 天哪……她的身上泛起绯红,想要捂住脸,双手却被握住,他的胸膛紧贴在自己的后背,如火一般灼烫,强迫着引导她学着电视上的镜头…… 就在这时,屏幕镜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他赤身裸体的加入了如火如荼的两人…… 感觉到她的身子僵住了,他抬眼发现了电视里的新剧情,心里不由一惊,暗叫糟糕…… 第二二〇章 迷情 等叶秋远找到遥控器将电视关了,何圭晴也已经起身下了床。 看着她一声不吭的将睡衣穿好,叶秋远强挤了一个笑容:“怎么了,晴……” 何圭晴依旧不说话,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叶秋远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有点急了:“不过是电视,娱乐而已,不喜欢就关了,用得着这样认真吗……” 话虽如此说,其实他的心里也无比懊恼,像晴这种对性有抵触情绪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片子,都怪自己一时疏忽,怎么就忘了这茬,再说这a片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唉,现在得赶紧想个办法补救,否则前功尽弃。 何圭晴猛的挣脱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够了,你当我是妓女吗……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检点……可,可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哽咽,话也说不下去了。 叶秋远猛的掀开被子,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光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用力捉紧她的手臂,急躁道:“晴,别胡思乱想,我根本没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你用不着解释……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明白……”她再次奋力挣脱,从衣橱里将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向洗手间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一脸受伤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看的叶秋远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他终于忍无可忍,突然爆发了:“何圭晴,你别太过分……你哪儿养成的坏脾气,怎么任性成这样,一点也不听人解释……我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的,放下所有的工作陪你到处玩,到头来你居然说我把你当妓女……我叶秋远几时这样讨好过女人……从来只有女人围着我转的,只要我点个头,正经八百倒贴我的都有……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找妓女……” 他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何圭晴,瞳眸中燃着怒火:“今天把话说清楚……别光顾着指责我,你自己呢?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说啊……你每次跟我玩好了,就心安理得的回到你那个家,回到你男人身边,那时你有想过我吗……我他妈的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玩意……” 何圭晴惊呆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责骂过,也从来没想过这些,愣了一会,她轻轻拨开他那只抓的自己生疼的手,幽幽道:“你说的对……我们这样做原本就不应该……散了吧,对彼此都好……” 她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在原地呆立了一会,突然感觉室内有点热,很闷,他拉开窗帘,用力推开窗户,美丽的夜景闯入眼帘,他深深吸了口气,却没感到有多新鲜…… 他这是怎么啦?散了就散了呗,他叶秋远在乎过谁?敛目低头,看着渐渐发白的指关节,他不禁同情起自己的处境来,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 决堤的感情,就像蜕变中的蝶,染着辛辣的毒,侵蚀着双方…… 换好衣服出来,何圭晴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他夹着烟的手探出了窗口,有几分原始的落魄,颓废而沉郁。 第一次正眼打量他裸露的上体,那是个极优美的背影,浑圆有力的肩臂,微微凹陷的脊椎,一路下延至窄瘦有力的腰身…… 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欣赏这个,她心中苦笑,打开柜子拿出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叶秋远回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找个宾馆,明天我自己坐飞机回去。”她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心里不由着恼,凭什么感到心虚…… 他用力按灭烟头,向自己走来,眼里闪着危险,她感到心慌意乱,忙拉起行李箱向门口走去。他突然如同猎豹般的迅速扑到门边,将刚打开一条缝隙的门猛的关上锁紧。 她还没来得及回身指责,便被压在门上,他用力的将她揽入怀里,狠狠的抱住她,接着便是更凶狠的激吻,像是要抽尽肺里的空气。 她渐渐的在他的疯狂里沉沦,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无法自拔的沦陷其中…… 就在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略微松开手,扣住她漂亮的腰际,将头埋入她的颈间,用吻摩挲着她光洁的脖子,一声无奈的叹息,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任性。” #已屏蔽# ………… 他的表情充满沉醉的激情和执意的放任,看着身下的她娇喘隐吟吟,细密的汗珠滚落褥单上,化成一朵妖艳的水渍…… ………… #已屏蔽# 失控的一夜,激狂、沉溺,扯裂了堵在两人中间的那堵墙。 ………… 第二二一章 恋爱的感觉 手指轻轻划过她白皙的脸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那时不时微蹙的眉心让人心生怜惜,他决定以后不再逼迫她做什么事了,只要她高兴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 诚如他所说,迷恋他的女人很多,比她漂亮温柔的女人也多的是,但他却被她吸引了。这世上一向是各花入各眼,而她正好是最符合他审美倾向的那种。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渴望和迷恋竟然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虽然她的年龄还要比他大些,但他发现除了在业务方面游刃有余,其他无论在哪个方面,她有时幼稚的像个孩子,需要大人的牵引。 “宝贝,希望我们能有缘分……”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原本计划好第二天带她去箱根泡温泉,却因为前一夜的放纵而延迟一日。 白天的奔波加上他一夜的折磨,饶是何圭晴体力再好也顶不住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却是异样的慵懒无力。 午后下起了蒙蒙细雨,叶秋远撑着雨伞,脚踏着木屐,搂着她的肩,陪着她漫步在细雨中……稍后,找了一家挑着酒幡的农家酒肆,烫了一壶清酒,慢慢享受午后的闲暇。 知道她不能喝酒,叶秋远让店家给她上了一份茶水,店主妇简单的显摆了一下茶道后退去,将甜蜜的空间留给两人。 经过昨夜的冲突,两人并没有因此而生分,关系反而更近一步。所以说举案齐眉不一定是好事,客气相处说不定哪天就客气分离了,日常生活不可能没有冲突,只有冲突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矛盾憋久了,感情也就变质了。 “怎么样?”见何圭晴轻啜一口,细细品味,叶秋远忍不住问道。 何圭晴道:“还行……不过,跟咱们的还是没法比……一个地方一个特色吧,拉菲的干红,蓝山的咖啡,中美洲的可可豆,还有咱们国家的茶叶,别的地方或许也不错,但跟这些极品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叶秋远微微一笑:“是啊,尤其是咱们的茶叶,外国懂得的人还真不多,大多是自产自销……就像咱们国家那些喝进口高档红酒的人,真正懂得品味的人又有几个?猪八戒吃人参果而已,多半是为了面子……” 何圭晴轻笑出声,叶秋远又给她斟了一杯:“喜欢喝茶吗?我有个紫砂壶,特别漂亮,哪天送给你。” 何圭晴道:“真正的紫砂跟和田玉一样,早就被那些贪婪的家伙们挖绝了,仅剩的一点也成了宝贝,那些沙陶艺术家们连洗手的沙泥水都舍不得倒,等澄清收集后接着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市场上的紫砂全部是假的,是用化学颜料染色而成,不但无益健康,反而有害身体……” 叶秋远道:“我那绝对是真的,是个沙陶艺人欠我一个人情,才给了我,早先给多少钱也不行……” 艺术家们大多脾气古怪。 何圭晴笑笑,目光转向窗外。屋前几株高大的樱花树,花瓣伴着细雨如雪般的飘落…… “吃点樱花糕,听说是用樱花做的。”叶秋远殷勤的给她夹了块糕点,又把茶水斟上。 不知他是在讨好还是补偿,何圭晴就有这点好处,不相干的事会暂时遗忘,她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切,心情非常的愉悦……恋爱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罢,抑或是季节使然…… 第二天到达箱根的时候,天气突然发生了变化,天空中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灰暗的色调笼罩着一切。 何圭晴紧紧靠着叶秋远,抓住他手臂的手几乎要掐进肉里。 叶秋远知道她在怕什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四月天不会有雷雨的……日本是个岛国,这种极端天气常见,不必担心,或许一会就过去了……” 何圭晴的这个怪毛病他算是领教过。原本以为她的胆特大,却没想到她会怕雷雨天。 一次打球出来,恰逢天气突变,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一道刺眼的闪电过后,紧跟着惊雷滚滚,这一片的灯光在瞬间全部熄灭,大概变压器被雷电击中了。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身边的何圭晴不见了,人们为了避雨又纷纷回到了黑漆漆的球馆里,他遍寻她不见,手中的打火机烧的滚烫,最后在一个堆放杂货的斜角里发现了她。 看见她时,她还在拼命的往里缩,双手抱头,捂着眼睛和耳朵,身子蜷缩成一团。叶秋远当时看的非常心疼,不知道她竟然会惧怕成这样。这时,打火机的油已经燃尽,他在黑暗中摸到她,将她抱进怀里,她受惊似的拼命的挣扎。 他抱紧她,低声安慰道:“别怕,我是小叶……” 他将她护在怀里,她剧烈颤抖的身子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 事后她又恢复了正常,却为此尴尬了很长时间。 叶秋远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有时都让人难以想象……有的人怕老鼠,有的人怕蛇……我有个朋友,一拳能打飞一只野猪,却让蟑螂吓的落荒而逃……” 何圭晴笑了,笑的很开心。 看样子现在去泡温泉是不可能了,于是叶秋远带她住进酒店休息一会。 一阵急促的大雨后,天色慢慢转亮,午后两人一起出去泡温泉。温泉浴是这里的特色旅游,在这风光明媚的风景胜地,可以一边赏樱一边泡温泉,还可以远眺优美的富士山。 再次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酒店的女服务生很有礼貌的鞠躬跟他们打招呼,目光却一点也不忌讳的落在叶秋远的身上。 叶秋远微笑着用日语跟她们客气了两句。何圭晴勾起唇角,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以前她弄不明白状况还闹过笑话,后来才发现小叶对女人非常有吸引力。 他们进屋刚关上房门,走廊的尽头缓缓走来两人,身后的两个女侍应生好奇的探出头,,用日语小声嘀咕着:“天哪,今天怎么回事?刚刚才看见那么出色的一对,现在又来了一对,一点也不逊色,尤其那个女的,好像是个混血儿,身材棒极了……” 那对人显然是听懂了她们的私语,男的只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女的则勾起唇角,露出迷人的笑容,看向男的:“韩,今天我安排的没错吧,泡个温泉人舒服多了,并没有耽误什么行程……” 第二二二章 骤变 夜里十二点,苏珊从房间里出来,进入了隔壁一间。 她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韩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的房里留宿,通常是完事后就离开,相比较而言自己还算是有点不同,还能跟他说上一会话,虽然自始至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他。他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傲慢狂妄气息,在气势上先发制人,任何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腿软,打心底产生无法抗拒的畏惧与服从。这个出类拔萃气势逼人的男人,初见时的强烈视觉震撼在瞬间俘获了她。 追求她的人也有很多优秀的,但在她的眼里,没有人比韩更出色的。 后来她慢慢开始了解他,他那敏捷的思维,很少有人能跟得上节奏;他那快捷的运动反射神经,鲜少有人能与之对抗。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是束缚不住的野性,看似慵懒实则凌厉,像野生动物般的生猛狂热。还有那过于幽深的眼神,提醒着他善变而难以应付的性格。 愈是了解越愈是迷恋,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开始的时候,曾经想过取代他的妻子。听人说,他对妻子很好,他自己也说过,他的妻子无人能取代。但她不信,以为那是他的托词,如果他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爱妻子,自己根本不会有可乘之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相信了这不是托词,迄今为止,她已经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念头,只求能长久留在他的身边。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是时间最长的一个,她不相信他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虽然她也知道他看中的是自己的能力。 为了达到永久留在他身边的目的,她甚至动过为他生个孩子的念头。 现在社会上很多所谓的“成功人士”,都在外面留有私生子。很多女人都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达到目的,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心,增加胜利的筹码。 曾经她对此很不屑,如果靠孩子能拴住男人的心,那么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原配夫妻劳燕分飞。但今天她却不那么确定了,因为她也不知道除了这样做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栓住两人的关系,这或许是一种无奈之举吧。 可是想要做到这点很难,韩的防范措施做的很严,让人根本没有可乘之机。她知道很多女人都有过这种想法,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曾经她冒着很大的风险,乘韩酒醉时偷偷做过一些手脚,却没有一次成功。 按说韩的年龄正当年,身体素质也很棒,众多的情人也预示着他那方面的旺盛需求,应该不存在什么障碍,可是为什么就……她百思不得其解。.info[] 后来韩似乎有所警觉,她没再敢做这方面的尝试,因为她知道韩是不可违逆的。 韩不是个浪漫的人,虽然他对情人从来出手大方,但从未经他之手送出过一支玫瑰,所有的礼物都有专人包办,包括信用卡,交往自始至终表现的更像是一场交易。纵是如此,平日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女人还是趋之若鹜 这次原本是来东京公干的,在她的巧妙安排下,挤出了半天的时间,藉口泡温泉有益身体健康,实则是想要韩陪她来箱根赏樱花,制造一点属于两人的浪漫。看在这次她劳苦功高的份上,韩凌岳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有计较她的这些私心了。 她长叹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粒助眠的药和水吞下,将闹铃定好时间,明天一早还要去侍候韩早起。 第二天早上去的时候,韩凌岳已经起来了,苏珊将行李收拾好,然后两人一起出门,苏珊习惯性的挽起了韩凌岳的胳膊。 刚出门,对面的房门也正好打开,出来一对亲密的情侣,男的将女的亲热的搂在怀里。 韩凌岳眼角扫过时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再看顿时脸色大变。没等苏珊反应过来,韩凌岳已经出手如电,一把将那个女子拉了过来,右手的枪随即出手,抵住了男子的太阳穴。 叶秋远根本没有防备,对方又出手又太快,一不小心被制住了。 饶是苏珊见过大风大浪见,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那不是韩的妻子吗?她怎么会跟一个年轻男子在一起?并且如此亲密? 何圭晴也惊呆了,她没想到会在这异国他乡跟韩凌岳撞个正着,可不正是应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曾经想过一百种跟韩凌岳摊牌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这样直接面对。 眼看韩凌岳的枪指住叶秋远的头,她迅速反应,一个反手扣住韩凌岳的手腕,猛的往回一带,紧跟着挣脱韩凌岳的桎梏,双手用力拼命握住他的枪抵住自己的胸口。 “你杀了我好了,不干他的事……”她又惊又急,有点嘶哑失声。 韩凌岳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暴虐气息,爆发的狂怒如喷薄的岩浆般炙人,手用力挣了几下没挣脱。妻子力气向来不小,这次更是用了全力。他没敢太用力,上膛的枪口正抵住她的胸口,怕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何圭晴后面的男子已经开口了。 “阿晴,你让开,这没你的事,我来跟他谈……” 韩凌岳瞳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苏珊再次震惊了,在她的印象里,韩向来温文尔雅,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激怒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他爆粗口…… 叶秋远勾起一抹嘲弄:“咱俩半斤八两,你没资格指责我……来这著名的度假胜地泡温泉、赏樱花,不要告诉我你和你的女秘书只是为了公干……” 韩凌岳怔了一下,还没说话,何圭晴已经声嘶力竭的叫道:“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你就别搀和了……你快走啊,小叶……” “小叶!”韩凌岳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光中闪过一抹血红,如同魔化一般,浑身散发出凌冽的寒意和杀气……他猛的用力将何圭晴推了出去。何圭晴跌出去的同时,用巧劲夺了他手中的枪…… 叶秋远想抢过去扶起何圭晴,韩凌岳的拳头已经狠狠砸了过来,他无奈只有回身格挡。 韩凌岳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出手狠辣决绝,普通人根本接不了他一招,但叶秋远又岂是寻常之人,可何圭晴现在的样子,让他实在无心恋战。 第二二三章 不是我的爱人 饶是苏珊应变能力极强,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束手无策。打斗声很快引来了酒店的服务人员,客房里也有人好奇的探出头。 韩有随身带枪的习惯,行李箱里的特殊装置能帮助他轻易通过安检。幸亏何圭晴夺了他的枪并及时藏了起来,韩现在已是理智尽失。 怕报警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苏珊迅速上前拦住他们。 “真是抱歉,朋友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用日语和英语分别说了一遍。 朋友?误会?服务人员和客人看着出手狠辣的两人充满疑惑。 “住手……不要打了……”何圭晴哭着喊道,她跌倒的时候扭伤了脚,现在稍微用力都钻心疼痛,韩凌岳那一推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知道自己伤了他的自尊伤了他的心,他的拳脚向来厉害,但从未对自己动过手。 看着格斗中的两人,她泪流满面,全身都在哆嗦。她想起了楚逸安数次对她的警告,她却从来没放在心里。她现在心里后悔极了,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绝对不会再这样做…… “不要……你们住手……” 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声嘶力竭的呼喊,一种无助的绝望涌向心头,她嗓子一甜,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意识也渐渐远去…… “阿晴……”叶秋远最先注意到何圭晴的变化,稍一分神,重重的挨了韩凌岳一拳,他无心恋战,向何圭晴奔去。这时韩凌岳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快步上前推开叶秋远,将吐血昏厥的何圭晴抱了起来。 “叫救护车……快给我叫救护车……”他用日语对侍应生大声喊道,身影迅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秋远原本打算追出去,但想了想,双手插进裤兜,慵懒靠在墙上,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只剩下那个混血美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叶秋远冷下了眸光,蹲下身子收拾行李,阿晴的东西还在这里……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这样,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可以得到属于我的……”苏珊大方的走了过来,优雅的伸出手。 叶秋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做他的事,收拾好一切,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别把我看的跟你一样,我跟你不是一种人……” 叶秋远平生第一次有种无力感,像是在尽情追逐的时候,对方突然进入邻国的国界,回到了属于他的地盘,而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主张的权利。 她是他的妻,有他在此,自己无权过问她的一切。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一齐买了下午回国的机票。她的脚扭伤了,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候机大厅。 四个人分作三处坐,她自然是跟他坐在一起。她紧闭着双目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而憔悴,估计正在经受心灵上的巨大折磨。 叶秋远低头看着捏的发白的指节,心底一丝无奈。一句“这是我的家事”轻易将他挡在门外,他没有任何介入的理由。 她身边的他正襟危坐,看不出喜怒,但浑身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闪着危险的暗示,犹如巡夜的野兽。 这种令人懊恼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了飞机走出机场,自始至终他甚至连个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一出机场,她就被他扶进了早已恭候在机场外的车子里,汽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夕阳将孤寂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叶秋远长叹一声,回身却发现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依旧跟在自己身后,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他转身毫不犹豫的扬长而去,根本不屑搭理她。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想办法,从来没想过要勾结别人耍阴的。 韩凌岳坐在车里一声不吭,自骨子里透出的残虐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司机也似乎感受到了这无形的杀气,目不敢斜视的专心开车。 何圭晴的眼睛空洞的望着窗外,心里充满不安和绝望…… 回到家中,韩凌岳斥退所有的家人,将何圭晴拉进楼上的卧室,将门关上锁死,抬手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将她打的跌出几步远,摔倒在地上。 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舍得打过她,无论她是怎样的任性、怎样的固执。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拒绝了自己,却接受别人,他觉得心里在滴血。 “是我满足不了你吗?竟然给我出去偷吃!”他将她抓起狠狠的摔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在他手里如破帛般化为碎片:“我看你是欠教训……我有意怜你,你却……” 当初她不知怎么就有了那样的毛病,他即使是再想,也不忍心让她承受痛苦和恐惧,生生的将欲火压下。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也没有改善,为了宣泄欲望,他这才慢慢的开始在外面有了情人,但是他对她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曾经以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自己,晴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却不料现实是这样的残酷…… 他愤怒的上前按住挣扎着想起身的她,用力扯去了最后的遮羞布,找了根布条将她的双手捆在床头,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她尖叫出声,她是他的妻,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温柔呵护的,从来没见他这样可怕的一面,像是愤怒的撒旦,她被吓坏了,哭出声来:“阿岳,我错了……求求你……不要……阿岳……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她凄厉的叫声,哭的像个伤心的孩子,韩凌岳的手一滞,心里隐隐不忍,继而又想起她的所作所为,气的咬牙切齿,猛的扯去自己的衣服,翻身上床,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她……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韩凌岳,何圭晴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恐怖的感觉如梦魇般的笼罩着她,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去后的那段日子……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什么时候会回来,他就是回来,身边也粘着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背着父亲用仇恨讨厌的目光盯着她…… 她有事不知道该跟谁商量,有话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阿岳……阿岳……”隐隐记得似乎有个人能给自己温暖,给自己安全感…… 第二二四章 激流暗涌 突然间她没有了声音,也不再挣扎。韩凌岳心中一惊,忙支开身子,发现她已经昏厥,俯身贴在她的胸口,听见了杂乱的心跳,像是在向他诉说心中的委屈,看着她眼角的泪痕,韩凌岳的眼睛也不禁红了…… 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重新拿了一套衣服为她穿好,他打电话叫来了熟悉的医生。 “夫人的心脉紊乱,最好不要刺激她,否则可能会引起精神方面的错乱。”老医师为何圭晴把脉检查了一番后对韩凌岳道。 “怎么会这样?”韩凌岳低下了头,一脸的疲惫。在日本医院的时候,何圭晴的情绪就极为不稳定,那里的医师也曾提醒过他,注意不要让她再受到刺激,但是……他确实被气极失去理智…… “唉――”老医师叹了口气,他认识何圭晴,他在中医方面的知识渊博,何圭晴经常向他请教,他也深知何圭晴为人:“夫人性格刚烈,做事不懂得变通,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倔……最怕的是钻牛角尖,像她这种性格,遇事喜欢埋在心里,时间长了就成了心病……” 中医的基本功就是望闻问切,老医师一眼就看出了韩凌岳身上的戾气以及何圭晴表现出的浓浓哀伤,这两口子八成是闹了矛盾,从何圭晴伤及心脉上来看,这事小不了,只有先劝劝韩凌岳了。 老医师给依旧没有苏醒的何圭晴扎了几针,道:“我给她暂时扎几针,调解一下脉络,让她好好睡上一觉……药物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心病还需心药医,让她宽宽心就行了,夫人自己也是个好医生,应该知道怎么调解……” 送走老医师后,韩凌岳坐在床边上,看着不知是在睡眠还是继续昏迷的何圭晴,心里异样的复杂。他不放心的用手摸了摸何圭晴颈侧的动脉,感受到了那强有力的脉动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为自己的幼稚举动感到黯然神伤。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老医师说的没错,何圭晴自幼脾气倔强,她母亲刚走没多久,父亲就将外面的情人迎娶回家。对于这样的女人,何圭晴怎么可能有好脸色?但是,但凡能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何圭晴小小的年纪又怎能斗得过有那么多年“地下工作”经验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面在男人跟前扮萌卖乖,一面在背地里给前妻的女儿使绊穿小鞋,何圭晴的性子又怎能受得了委屈,自然奋起回击,而这一幕往往一点不落的看在父亲的眼里。面对桀骜不驯的女儿,父亲由最初的愧疚慢慢变得不耐,进而以暴制暴想扭转她的性子。 被后娘烫伤了脚她没哭,被父亲将手心打出血痕她也没哭,当他将她带回家,她却搂着他的脖子哭了一夜,仿佛要哭尽心中的委屈……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妻子苍白而憔悴的脸颊,韩凌岳想起了从前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妻子从前对他的依恋和依赖,想起了妻子从前如艳阳般快乐的笑颜,他也慢慢想起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妻子的脸上不再有这样的笑颜…… 妻子的反常不是没有预兆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以前她还喜欢跟自己谈起工作中的一些趣事,但前段时间她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还以为是出国留学的事情让她心里不快,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是自己疏忽了…… 他也想起了曾因出国留学的事情他威胁过楚逸安,当时楚逸安说过的一句话,“……我这样做是为你们好,你以后会知道的……你若一意孤行,早晚会后悔的……” 楚逸安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不好的苗头,在暗示自己吗?是自己过于自信了,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阿晴不是这样的人……他想起了一个人,一定是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挑起的…… 韩凌岳挥拳砸碎了床头柜上的装饰花瓶,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望着窗外的眼里充满阴鸷,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姓叶的……” 确定何圭晴没事后,他下楼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最后喊来了家里管事的人,吩咐他们照顾好夫人。 “调集一些人过来,把阿森也叫过来……夫人身体不适,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门……”临走前他吩咐道。 叶秋远大醉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神志不清。 “叶哥,你这是怎么了?”好友项伟守了他一夜,被折腾不轻。昨晚叶秋远也不知怎么了,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接着一杯,问他什么也不说。 叶秋远望着窗外愣愣的出了一会神,突然起身梳洗后就出门了,连句话也没留,弄得项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喝酒把脑子喝坏了?”项伟迷茫的挠挠头。 阿晴不知怎么样了,看她男人那个样子八成回去没好日子过,叶秋远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己只有借酒浇愁……现在他无论任何也坐不住了,他急于知道她的情况,万不得已他也豁出去了,他不愿意看她一个人独受惩罚…… 叶秋远匆匆的向靖安医院赶去,想求助于楚逸安。 “天哪――”听清事情的原委后,楚逸安几乎是尖叫出声,她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 看着一脸颓败憔悴的叶秋远,楚逸安又气又急:“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你是没见识过韩凌岳的手段……阿晴那是恃宠而骄,仗着韩凌岳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为所欲为,可她忘了韩凌岳的底线是不能踩的……” 楚逸安急的直搓手,气的原地打起转来。 “说那些没有的干嘛……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她的情况,如果她好好的,我立即退避千里,再也不去惹她……如果她要是有事,哪怕韩家是刀山火海,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闯了……这事是由我引起,我不能让她独自承受……” 楚逸安心中苦笑,你现在让我怎么去打听,韩凌岳现在肯定见谁都想剥皮,事到如今她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这时,叶秋远的手机响了,接听过后他的脸色都变了。 “难道阿晴出事了?”楚逸安也紧张起来。 “不是!”叶秋远脸色凝重,却没有解释,只是匆匆的起身告辞了。 “小叶,做事注意点分寸,姓韩的要是出事了,阿晴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楚逸安在身后提醒了一句,虽然叶秋远不愿说,她也隐隐猜出几分。 第二二五章 危险的对手 手下的弟兄声音焦急嘶哑的打来了电话,说工地出事了,从话筒里他可以听见现场的嘈杂混乱…… 当叶秋远火急火燎的赶到市郊的工地,那里已是一片废墟,三十多层的高大建筑已化为平地,只剩下滚滚的浓烟,地上七零八落的躺着被打伤的弟兄…… 这是他去年承建的一幢标志性大厦,楼的主体已接近完工,过段时间就可以落架了。 “叶哥……”项伟先他一步赶到,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平时他们正常的巡视都是在十点左右,孰料早上正准备开工的时候,工地上突然开来了几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几十人,见人就打,将所有的人都赶出了工地,并且将工地的几个主要负责人捆起带走了。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大楼立即起火爆炸,几乎是在一瞬间,这幢三十多层的即将竣工的大厦立即化为平地,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他们有留下什么话吗?”叶秋远问道。 “不知道,他们绑走了老六和小祺,说让我们通知老大立即跟过去,要不然晚上就送他们的尸首回来……”现场的另一个负责人声音嘶哑的回答,额头上的血还没有止住。 老六和小祺是叶秋远的得力助手,也是工地上重要的负责人,一个是工程总监,一个是设计师。(..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他们的有备而来……叶哥,我不记得最近有得罪什么人?”项伟不解的问道。 叶秋远接到电话时心里已经隐隐有数,简单问明情况后,留下项伟处理工地上的事情,准备自己单刀赴约。 “别的你就不用管了,你留在这里善后,等会警察可能就会赶到……” 且不说这事影响多坏,对公安局方面难以交待,单就这工程无法按时交付所面临的违约责任就够麻烦的了,半年的活白干不说,造价上亿元的工程所面临的赔偿也够呛…… 但他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简单吩咐几句后就驾着一辆越野车,按照指定的方向追去。项伟有点不放心,让手下的几个弟兄开车跟了过去。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经驰离了h市,向山区开去,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隐隐看见前面的车子,车速并不是很快,似乎有意在等他们。 叶秋远的车子追了上去,有几辆车是叶秋远他们的人,一直紧跟在对方车后,他们见了叶秋远都很高兴,叶秋远对他们点点头,继续向前,想知道被绑的两人具体在哪里。 又开了一会,远处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前面的车子突然多了起来,将叶秋远的车子放了过去,将剩下的车子生生的逼到另一条道上,只有几辆突破阻碍跟了过来。 叶秋远的嘴角挂着冷笑,毫无惧意的跟了过去。 山道崎岖,每隔一段路就有人把守,见叶秋远的车子过来就放了过去,见只剩下两三辆车子跟在叶秋远的车后,也就没怎么阻拦了。 尽头已经没有路了,叶秋远停车下来,道边站着几个黑衣墨镜的人,对叶秋远道:“我们老板在上面等你……” 并没有阻拦手下弟兄的跟随,叶秋远知道对方是目中无人的狂妄。 半山坡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有半边是陡坡,可一眼看清山下的一切。韩凌岳背负着双手立在崖边,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慢慢回过头来,只轻轻的说了一句: “不错,够胆量……” 叶秋远冷冷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跟我下面的弟兄没有关系,放了他们……” 韩凌岳目无表情的看了旁边的助手一眼,那人伸手对山下打了个响指。 “人我已经让人放了,不相干的人我自然不会动,只是想做个引子……剩下的人是去是留但凭你一句话,我会给你一个很公平的机会……” 跟来的弟兄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拒绝离开,一定要跟叶秋远一起面对,有个小弟情急之下竟然拔出了手枪,叶秋远心里暗呼不妙…… 轻轻一声响过,那个小弟膝盖中枪痛苦的跪在地上,韩凌岳轻轻吹了吹带着消音器的枪口:“怎么一点也不镇定,动不动就掏枪,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像这样在道上混早就死过一百次了……” 他勾起唇角,态度从容淡定,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暗藏着独裁的血统。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枪的,叶秋远手下的人又惊又怒,纷纷拔出枪来,叶秋远喝止不及,对方的子弹也上膛了,双方对峙起来。 只有叶秋远一人淡定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哂笑:“姓韩的,你想以多胜少?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韩凌岳掏出洁白的手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中的枪,道:“确实有点,对于别人我不会这么做的,但是……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只是,你又有多少能力与我抗衡?只怕是给你机会再多也是浪费了,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吗?” 他的目光转向了叶秋远,深邃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凌人的盛气。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嘈杂的声音,韩凌岳回头瞥了一眼,脸上的从容淡定立即破功,黑着脸骂了一句:“这帮蠢货……” 从叶秋远的视角也可以看见山下的一切,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的冲进了隔离带,撞开了拦在路边的车辆,一直开到山路的尽头……下面的人似乎并不敢阻拦。 见已经无路可走,车上下来一个消瘦的女子,径直往山上冲去,下面的人似乎想过来阻拦,只见那个女子已经迅速绕过他们,从另一边稍微缓一点的峭壁往上攀爬…… 下面的人惊呼着上前想拦她下来,纷纷跟着爬上崖壁,谁知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甚至有几个人没爬多高就把持不住跌了下去,跌的那叫一个惨……大家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越爬越高,居然有人不知从哪找来了防护垫在下面接着,仿佛担心她会摔了下来似的…… “一群蠢货……连个女人都阻拦不了……”韩凌岳又惊又怒,气的破口大骂,手却不自禁的攥紧了。 手下的人面面相觑,站在韩凌岳身边的助手阿梁虽然努力保持外表上的淡定,但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在心里呐喊,老大,你这话有失偏颇了吧,不是阻拦不了,只是没办法,你总不至于让下面的人开枪将正在攀岩的夫人击落吧! 再说了,您老心里不是也紧张吗!阿梁瞄了一眼韩凌岳攥起的拳头。 第二二六章 被遗忘的记忆 1 半山坡只剩下两人,其余的全被韩凌岳赶下了山。既然来了,不如一次性彻底解决。韩凌岳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 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的爬了上来,何圭晴强忍着脚踝剧烈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沉静的外表下一双眼睛却要喷出火来,韩凌岳早已在心里将视若兄弟的阿森切成好几块了。为了惩罚她的任性,他举起枪瞄准了叶秋远。 叶秋远却纹丝未动,知道他若真的想自己死早就动过手了,现在这样做无非想羞辱自己。而自己直到现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一是因为处处被动,一开始就受制于人;二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让何圭晴为难。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挑起的,不要为难不相干的人……”叶秋远语带双关的对韩凌岳道。 “不关你的事……”何圭晴用力摇摇头,昔日无忧无虑的清澈美眸里盛满了痛苦,她转向韩凌岳道:“真的不关他的事,你有气尽管出在我身上,是我勾引他的……” 两个男人同时怔住了,叶秋远没有说话,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韩凌岳伪装的镇定差点被撕裂,怒极反笑:“阿晴,你连谎都不会撒……” 何圭晴痛苦的摇摇头:“真的,阿岳,我没骗你,是我勾引他的……” “闭嘴!”韩凌岳终于忍无可忍:“他妈的我碰你一下就跟杀你似的,你怎么可能去勾引男人?” 何圭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慢慢的,泪水从眼眶滴落。(..info) “阿岳,”何圭晴抬头已是满脸的泪痕,瞳眸中流露出的哀伤,成功制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训斥。 “阿岳,还记得很多年前的那个雷雨天吗?那天我昏倒在路边……” 韩凌岳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个雷雨天,何圭晴不知什么原因昏倒在路边,被人送进医院急救,医院的医生认识何圭晴,于是就通知了他。当他赶到时,何圭晴刚刚醒过来,可是目光散乱神情迷离,根本不认得人了。 他又是吃惊又是心疼,以为她受到了什么袭击,但医生告诉他,她只是昏倒在路边,被路人看见送进了医院,经过检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后脑勺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可能是一时蒙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乱踢乱打,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死死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别怕,我是阿岳……别怕,我是你最亲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守着她整整三天三夜没睡,在药物的治疗下,在他的安抚下,她慢慢的平静下来,也慢慢恢复了记忆,只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却被彻底遗忘了。.info[] 为此他专门咨询过一些专业人士,甚至给她做过催眠治疗,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任何效果,反复的治疗让她倍觉痛苦,最后他放弃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专家告诉他,当某种痛苦被深埋的时候,就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挖掘出来未必是好事。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拒绝他的亲近。性爱对她的痛苦,不仅仅体现在精神上的,肉体的反应也是剧烈的,他理解为是这次生病的副作用…… “阿岳,我记起来了,我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何圭晴嘴角一抹凄凉,让人倍觉心疼。 “你记起什么了?跟今天的事情有关吗?没事回家再说。”韩凌岳嘴上强硬的斥责,心里却无端的不安起来。 “不,有关……在日本医院的时候,我就隐隐记起了一些……昨天晚上,这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又清晰的过了一遍,我什么的记起了……”何圭晴抹去腮边的泪水:“可我宁愿永远记不起来……我宁愿背负着背叛你的罪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绝望盯着韩凌岳:“阿岳,你回答我,你跟苏珊是不是在我生过孩子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韩凌岳愣住了,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去,另一只手悄悄攥了起来。 何圭晴原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女人,并且有情感上的洁癖。他在拥有她之后,为了照顾她的感觉,就没在外面找过女人。 按常理女人生过孩子后会慢慢开窍,欲望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强烈,却不料阿晴生过孩子之后,对性的态度更淡了,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而就在这时,他那个美丽而聪慧的女秘书勾引了他…… 他没有把持住,事后他也后悔了,打算过段时间找个借口将她送走。谁知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阿晴彻底拒绝了性,而他慢慢开始名正言顺的在外面拥有了情人,苏珊工作能力极强,是不可多得的助手,所以他也就打消了送走她的念头。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有点涩,他做事向来谨慎,阿晴不可能有靠近的机会……不过转念一想,百密难免一疏,上次阿晴她就……难道阿晴是因为这个才……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叶秋远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有点不忍,有种想打断她的冲动。她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将旧的伤口再血淋淋的扒开让人看,一种近似于自残的残酷。 何圭晴失神的看着地面,声若呓语:“那天下午突然变了天,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我正在医院做例行检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你一个人去了下面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没带手机也没有带伞,让我有空给你送把伞……” 韩凌岳攥紧了手心:“是谁打来的?你这就信了?” 何圭晴凄然一笑:“我当然不信,但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打回去已无人接听……是谁不重要……我不放心,又打不通你的电话,所以就去了……” 韩凌岳的行踪没人敢轻易透露,何圭晴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也正常。 “你――看见了什么?”韩凌岳看着她,语气中有一丝不自信,他隐隐记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何圭晴垂下眸,泪如泉涌,她使劲咬住下唇,贝齿在樱唇上留下一排血痕。 叶秋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移开了视线,却没有阻拦。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她已记起,不如一次性将问题说清楚,省的长期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第二二七章 被遗忘的记忆 2 那天雨下的很大,外面电闪雷鸣。 工地离医院不太远,何圭晴今天没带车子,于是就打了辆车子过去。 大楼的主体框架已经建好,装修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今天的天气恶劣无法施工,工地上已空无一人,连看门的也不知哪儿去了。雨声夹杂着隆隆的雷声,喊也没人听见,何圭晴只有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呵呵……我看见……我看见我的男人跟……”何圭晴笑了,泪却顺颊而下。虽然已事隔多年,但这段被抹的记忆依旧鲜活的展现在眼前,刀一般刺穿她的心。 一道闪电撕破阴霾,照亮了昏暗的建筑,她的男人跟他那个千娇百媚的女秘书像动物一样媾和…… “够了……”韩凌岳粗暴的打断了她,一向淡定的他不再淡定,脸上失去了血色,握着枪的指节已经捏的发白。 何圭晴闭上眼睛,记忆又将她带回了那个雷雨天。 闪电过后,整个世界似乎也落幕了,带走了所有的声音,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仿佛在一瞬间被整个世界抛弃。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手中的伞什么时候被风吹走,她像个疯子一样奔跑在无人的大街上。 闪电疯狂的撕裂天空,将魔爪探向大地,路边的行道树在狂风中乱舞,像巫婆一样伸出了枯瘦恐怖的手。她像是奔走在地狱,身边无数只魔爪随时要将自己拖入不知名的黑暗里…… 她感觉突然失去了依靠,不知道向谁求助,她只有拼命的向前跑,想冲出这恐怖的藩篱,摆脱这癫狂的梦魇…… 多年深埋在心底不敢触及的伤痛,被再一次血淋淋的扒开,疯狂到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再次睁开泪眼,嘴角一抹凄凉:“安子说的对,我对你的依赖太强,离开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又无法承受,所以只有选择遗忘……” 遗忘的只是记忆,她的身子却从此拒绝了他的亲近。韩凌岳于是有了理由,名正言顺的在外面拥有了情人。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毛病,所以无权指责你……” 话虽如此,当她听见人背后说起他那个美艳的秘书情人,当她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名模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当她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她的心如刀绞,哭着要求分手,要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自由。 那一次闹的最厉害,几乎用上了她所知道的所有抗争手段,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像是在面对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她无计可施,只有以绝食抗议来显示决心,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开始有点慌乱,最后搬来儿子,她的软肋,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对她发誓,外面的一切只是逢场作戏,他对她的心始终没变,他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妻。从此以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尽量避着媒体,回家前全部换洗一遍,绝不沾染一点外面的味道,并且向她保证,绝不会在碰过别的女人后上她的床。 他慢慢陪着小心,日子久了,她也渐渐麻木了。安子对她说过,性对男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像他们这样能维持无性的婚姻,只能说韩凌岳太在意她了。 是这样吗?大概是吧!她一直这样自欺欺人。 何圭晴哭道:“我用那么多年的遗忘等待你的回头,可你呢……除了一次次的伤害,你为我做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韩凌岳异常的焦躁:“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哪有时间跟你猜心思?” 何圭晴含泪冷笑:“不要跟我找这样的借口,你有时间跟名模艳星吃饭约会,有时间夜夜新郎,难道说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阿岳,你其实并没有像你想象中那样爱我,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跟苏珊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要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 提起苏珊,韩凌岳心里更烦了,后悔没有早点送走她:“你只要说一声,我随时可以让她走人……” 何圭晴用手背抹去眼泪:“在结婚之前我就对你说过,如果你将来像我父亲那样,我宁可不要婚姻……没有承诺就没有伤害……你答应了……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从来没骗过我,可你食言了……” “那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男人容易犯的毛病……”韩凌岳辩解道。 “可你为什么看见我跟小叶在一起,就有杀人的冲动?” “男人跟女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女人只会比男人更自私、更小心眼……女人的大度只能有两种,一是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她无权自私,还有一种是失望之余的心死……大宅门内无情可言,剩下的只是对地位和金钱争夺,就是一种心死吧……” 韩凌岳沉默了。 何圭晴将目光转向叶秋远,道:“一切与他无关。一次无意的接触,我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厌恶男人的亲密……我想弄清原因,所以就有意识的接近他……所以说,是我勾引他的……” 叶秋远默默的看着她,眼里只有怜惜。事实与他当初的猜测相差无几,但作为当事人,亲眼目睹时的震惊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更何况那时少年夫妻正是情深意浓的时候。 韩凌岳用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沉淀下所有的心情。 “这次算了,我们回去吧。我会处理掉苏珊的,希望你也适可而止,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他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何圭晴摇摇头:“阿岳,太迟了……你认为我们还能走下去吗?” 韩凌岳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阿晴?” 何圭晴勇敢的抬起头看着他,记忆中从来没有真正反抗过他,但她今天要为自己做一回主:“阿岳,我们分开吧……再继续下去也只是相互的折磨……” “你又在说笑话?”韩凌岳冷冷的盯着她,眼里浮着血丝。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韩凌岳突然笑了,从容的向她走去。叶秋远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提醒,一股力量遽然而至,何圭晴瞬间感到膝盖一麻,顿时跌倒在地。叶秋远抢过来想扶她,却不料被枪抵住了太阳穴。 韩凌岳出手本没有预兆,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攻守于无形。 第二二八章 节外生枝 何圭晴没有防备韩凌岳会突然出手,顿时膝盖处酸麻,跌坐在地上,她又惊又怒:“你想干嘛?” 韩凌岳勾起唇角,眼里的独裁欲一闪而逝,骨子里透出的残虐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宝贝,你太不懂事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现在就没有离开的自由……原本不打算跟你闹僵,所以只是打算给他一些教训……宝贝,你让我生气了……” 何圭晴怒道:“都说过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他的事,你有气尽管冲着我来!” “你当我是白痴吗?我还不了解你?没有他的唆使,你是走不到这一步的……宝贝,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任性也得有个度,是我惯坏了你吗……看来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知道害怕……要不要跟我赌一赌,看我到底敢不敢杀了他……” 他的语气阴冷,露出残暴的本性。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反抗他的。 何圭晴身子微微发抖,眼中流露出惧色。 叶秋远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这样‘爱’她的,你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你所谓的爱,是扼住咽喉的绳索,让爱无法喘息,是穿胸的毒箭,让曾经那样信赖你的女人遍体鳞伤……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也根本不会爱……” “闭嘴,你他妈的找死――”韩凌岳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顶住叶秋远的太阳穴,扣紧了扳机…… “不要――”何圭晴失声尖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眼中阴晴不定。 韩凌岳突然转过头来,对远处一声断喝:“谁?出来!” “呵呵呵……”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远处的灌木丛后走出来一人,黑衣墨镜,劲瘦精干的身材,手中的枪指着韩凌岳。 他笑道:“韩老板果然名不虚传,百米之内就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你还是第一个人……” 韩凌岳冷哼一声,若不是心里有事,又岂能允许他靠近百米之内。只是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是他的人,这个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他心念微动,森然道:“暗的老大?” “好眼力!”来人由衷的赞了一句:“只是,知道我的不多,能猜中我的,你是第一个……我有那么明显的特征吗?” 韩凌岳冷笑道:“在我跟前还能有这么重杀气的,除了号称道上第一杀手的暗组织老大外,不做二人想……只是,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呵……韩老板抬举了……不巧的很,韩老板枪指之人正是在下的兄弟,还希望韩老板手下留情……” 韩凌岳看了看始终不动声色的叶秋远,冷冷道:“以你的能力,还不至于那么容易受制于人而不反抗!你早就知道帮手来了,对吗?这样做是想献殷勤吗?” 叶秋远淡淡道:“强哥并不是我叫来的帮手……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又在乎过谁的想法?” “你以为这样我就杀不了你了吗?”韩凌岳傲慢的问了一句,枪又抵紧了一步。 “韩老板,千万别冲动!”鲍强慢慢上前:“我知道你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有个麻烦的女人曾经提醒过我,让我不要轻易插手小远的事情……韩老板,你在明我在暗,刚才我有很多机会动手,我要是突然发难,你也未必能躲得过……” 韩凌岳露出阴森的笑:“是吗?那么我数到三,大家一齐开枪,看看结局如何,要不要赌一下……” 鲍强微微一愣,继而放声大笑:“有趣……过瘾……你非常对我胃口,要是搁在平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只是我兄弟的事不能不管,我就跟你堵上一把……” 他举枪瞄准了韩凌岳,眼里的杀意渐浓。 “不要――”何圭晴尖叫。 原以为这个人的出现会扭转眼前糟糕的局面,谁知这两人说动手就要动手,她顾不得膝盖的酸软,用力挣扎起来,扑到韩凌岳的身前张开手挡住,紧张道:“你走开,这没你的事,不要添乱……” 高手之间的对决岂容半点差池,这边鲍强心念微动,那边的叶秋远已经出声制止:“强哥,不要伤害她……” 何圭晴哪管那么多,她被吓坏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回身一把抱住韩凌岳:“我跟你回去,你不要这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提那事了,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说了,我们回去……”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楚逸安当初的担忧,她根本无法承担任何一种结局,也第一次见识到韩凌岳真正的疯狂…… 无论韩凌岳怎样,她都不希望他有事,更不想叶秋远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这一刻,自己所有的意愿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只想他们能够平安。 她抱着韩凌岳放声大哭:“阿岳,我错了,我跟你回去……” 韩凌岳身上的戾气渐消,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柔和下来,他收起了手中的枪,将她搂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又替她整了整衣服,拍去身上的尘土,然后扶着她离开。 何圭晴倚着他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韩凌岳弯腰将她抱起,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望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身影,叶秋远的心情复杂极了,失神的望着山下,手在裤兜里悄悄的握成了拳头。 确实,不是不能反抗,实在是不想再看见那双记忆中灵动而活泼的眼里充满惊恐和绝望。从箱根开始,她就一直处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刚才若是跟韩凌岳动手,非死即伤,虽然自己并非一点胜算也没有,但他不想让她再受到刺激,他知道姓韩的在她心中的分量。 鲍强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他一支。两人找了个斜坡,倚着树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叶秋远问道。 “刚回来,听下面人说起。”鲍强懒懒回道,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悍。 不想让鲍强一直混迹在这条不归路上,叶秋远想拉他一把,就让他参与了自己的部分项目,想让他慢慢漂白。鲍强刚从外地回来,工地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他耳朵里,他紧跟着就追了过来。 “兄弟,不值得……”鲍强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叶秋远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深吸一口烟,沉默了良久,问道:“强哥,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有啊,多的是!” 叶秋远失笑不语,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无意识的吐着烟圈,看着烟圈渐远,渐淡,最后消散。 第二二九章 一切如旧 鲍强开口劝慰:“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没那个必要……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喜欢就花钱睡一下,不喜欢再换一个,想那么多干啥?玩玩就行了,别太当真了,男人只要有钱有本事,还怕没女人?就怕自己硬不起来……” 开着他自以为好笑的玩笑,想放松一下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鲍强又道:“你说女人凭什么?不过仗着天生长得好看点,或冒充乖巧伶俐,就骗得男人大把的花钱,还跟孙子似的侍候着……我要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对底下的弟兄们好点,关键时刻他们会为你卖命……男女之间不就那点破事吗,至于这样吗?” 叶秋远失神的望着远处,良久缓缓道:“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特别的感觉?” 鲍强歪头认真想了想:“如果一定说有,倒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个女人太精了,只能用来欣赏,男人那一套她全都懂,心狠起来吃人都不吐骨头……女人太精往往会让人讨厌,但她好像很特别……嗯,这个人你也认识……” 叶秋远略微思忖片刻便了然于胸,失笑道:“你是要离她远点,哪天被她卖了说不定还会替她数钱……” 气氛略微轻松了些。 鲍强懒懒的伸长了腿,似乎很轻松,随意跟他扯了些道上的事情 末了,做不经意状道:“道上有句话,宁可与毒贩为敌,不可得罪疯子。以前我还道是误传,看来此话不假,姓韩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斯文……曾经有人出价上亿想干了他,没人敢接……” 叶秋远背靠大树轻轻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一双绝望而彷徨的泪眼,让人看的心疼。因为不忍她再受到刺激,所以他处处被动。 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姓韩的真的会既往不咎吗?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何圭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她没事,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她现在的情况。 “你问我,我又该去问谁?”楚逸安无奈的看着前来求助的叶秋远。 她现在已经被韩凌岳列为拒绝往来户,韩凌岳笃定是她带坏了何圭晴,并且威胁不许再接近,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除非她的医院也想出事。 叶秋远这几天也焦头烂额,市里的领导要他赶紧清理现场,尽量缩小影响。 公安方面竟然已经结案。这么大的事情据说起因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喽啰,跟自己下面的人在歌厅里发生了龃龉,继而产生了报复的念头,雷管是从一个采矿的非法集市买来的,一切证据都天衣无缝,案子就这么结了,市委市政府对此也很满意。 普通的雷管能将自己这二三十层的钢浇铁铸瞬间夷为平地吗?叶秋远心里冷笑,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建筑合约的对方突然易主,并没有就此提出赔偿,他所需要承担的只是部分工程款,虽然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但比起全部赔偿来说要轻松许多。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在谁的安排下进行的。 楚逸安叹道:“早就叫你不要去惹她,你就是不听,这下我也无能为力了……” 叶秋远失神的托住腮:“我只是放心不下她,毕竟这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怕姓韩的对她……” 楚逸安接口道:“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姓韩的再过分,也不会伤害阿晴的,毕竟阿晴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更像是父亲……我担心的倒是阿晴自己,她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人,那么多年的遗忘其实是一种自我欺骗的行为,真不晓得以后的日子她该怎样去欺骗自己?” ————————————————————————————————————— “苏珊可能过段时间才能离开,她手上掌握很多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叫人去接手她的工作了。”韩凌岳对低头看书的妻子解释道。 何圭晴头也没抬,语气平静道:“没有这个必要,都说过了,一切如旧,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往外面跑了……” 妻子回来了,却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切如旧,却感觉不到了昔日的温馨。以前哪怕是她发脾气,至少在关心自己。 他轻叹一声悄悄离去,一切慢慢来吧。 “等等——”何圭晴喊住了他:“不要为难阿森,那天是我逼他的,并不是他失责……他一直对你忠心耿耿,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也放心……” “我知道了。”韩凌岳眉心微展,阿晴还是在意他的安全。 那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算收拾阿森,却遍寻他不着。 家里守候的人被阿晴打晕了几个,她是从后面翻出去的。 “一群蠢货,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面对韩凌岳的责骂,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夫人的身手可是老大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再说了,总不至于让他们对夫人下狠手吧。 最冤枉的当属二当家的阿森了,一个被韩凌岳视若兄弟的家伙,他是被韩凌岳从衣柜里找出来的,双手双脚被牛筋绳子捆住,嘴上还缠上了绷带……丢人啊,以前他可都是实施者…… “蠢货!”韩凌岳一脚将他踹翻了几个跟头。 阿森打掉牙齿肚里咽,怕说出来会更糟糕。 那天他一直守在楼下,后来听见楼上的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就没想那么多就冲进了房间,却被夫人暗算了。专业针灸用的银针刺中了他的膝关节,身子顿时酸软倒地,一点劲也使不出,还没来得及喊,一根银针又刺向耳后的穴位,让他哑声。 她逼问老大的去向,他怎么可能透露。却不料她将他和她摆成亲密相拥状,并且拍照留念,他无力反抗。 他汗如雨下,语无伦次的哀嚎道,嫂子,我老婆好歹也叫你一声姐姐,你怎么好意思占你妹夫的便宜。 “我就说你非礼我,你说他会不会相信?”她威胁要将这张照片给老大看。 他跟老大少年相识,太清楚老大的脾性了,也太了解她在老大心中的分量。他的冷汗直冒,这要是让老大看见了,那可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很可能没等他解释就惨遭屠戮,甚至家人都会受到连坐。 最后他只能像壁虎那样,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出卖了老大的行踪。 第二三〇章 当年的约定 回到家里,一切如旧。还跟以前一样每天上下班,每到周末就去接回儿子,共享天伦之乐。何圭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按部就班的过着令人羡慕的有规律的生活。 她不再出去打网球了,也很少去健身中心,顶多没事的时候在离家不远的公园跑上两圈。比起以前,她更喜欢泡图书馆,有时一泡就是一整天,连两餐都在里面解决。 不再像以前那样严肃苛刻,她现在要柔和许多,看见人会微笑点头示意,仔细的人会发现,这笑意从未达到过眼底。 每天吃的很多,却不见长肉,身子反而一天比一天瘦削。 晚上,书房里没有开灯,韩凌岳坐在黑暗里,手中的烟随着他的动作不时明灭,烟缸里堆满烟蒂。 笃笃笃,敲门声惊动了他的沉思,将烟掐灭在烟缸里,打开灯旋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儿子韩宵。 “我能跟你谈谈吗?”十多岁的韩宵说话的态度根本不像是个孩子。 韩凌岳侧身让他进来,父子俩书桌前对坐。 “你,跟妈妈闹矛盾了,是吗?”韩宵问道。 韩凌岳没有说话,指尖轻叩着桌面,良久,他缓缓道:“妈妈想跟我离婚。” 他不想欺骗儿子,韩宵是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培养的,若不是阿晴坚持,他早就将孩子送去欧洲锻炼了,就像他自己小时候那样。(..info)韩宵小小年纪就有了成人的思维方式了,跟他之间一直是平等交流,倒是跟阿晴在一起的时候,有时还表现还像个孩子。 韩宵沉默了良久,问道:“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对吗?” 韩凌岳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韩宵低头一笑,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沧桑:“我们学校里的孩子,有一半是父母离异的,基本上都是父亲在外面找了女人……原以为你们会不同……” 韩凌岳眼神暗了暗,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无意识的在指尖转动。 很久,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最终,韩凌岳打破沉默:“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韩宵一直低着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过了很久,他坚定的抬起头,看着父亲:“dady,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 韩凌岳楞了一下:“你是指什么?” 韩宵盯着他:“很小的时候,你就跟我约定,无论最后谁留在这个世上,都要好好保护妈妈,不要让她不开心……” 做事从来作最坏的打算,这是韩凌岳的一贯作风。因为不放心阿晴,所以很久以前他就跟儿子约定,无论哪个留在这个世上,一定要让阿晴开心幸福。 “你想说什么?”韩凌岳看着儿子。 韩宵看着他:“妈妈现在很不开心……我都可以看出来,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她很倔的,再这样下去,她会自己逼死自己……dady,放过妈妈……”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凌岳危险的看着儿子。 韩宵没有回避:“我知道……让她幸福,这是你我的约定……” “啪”的一声,韩凌岳折断了手中的笔,脸上似挟着寒霜。 一天中午,何圭晴接到韩凌岳的电话:“一起吃个饭吧!” 她没有拒绝,事实上从她回来,她对他是言听计从。 妻子一直低着头吃饭,苍白的小脸瘦削的跟巴掌一样大小,努力吞咽的模样不像是在享受美食,而是想完成一样任务,维持生命的任务…… 韩凌岳点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似乎看见了少女时代的何圭晴。 明眸皓齿,总是一脸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一直将这视作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超过自己的任何业绩。自打阿晴决定留下来,他就发誓不再让她受委屈。她的父亲在他的震慑下没敢再来要人,也因失望而最终放弃了何圭晴。 他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她在他的纵容下为所欲为,甚至有点霸道不讲理,要不是天生良善,他真的怀疑自己会带坏了她。 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他无法给予她太多的指导,很多时候,她简单的像张白纸,稚嫩的引人发笑,但是他喜欢这样的她,根本无意去改变,不想她沾染上世俗的繁杂。他一直下意识的保护着她的这份纯真,小心不让外面污染。 除了这些,她在生活上的自理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小就能照顾他的起居。 他是她生命的轴心,一切都围着他转,他开心,她笑,他受伤,她哭,为了他,她甚至疯狂到不顾自己的生命,为了抢救伤势过重的他,她差点失血过多而死。无论他什么时候需要她,她都会陪伴在他的身边;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家,她都会在家里等着他。 她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将志愿改为医学,只一心想做他的守护神。她将他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要重。每当想起这些,他都会觉得这冰冷的血液里多了一丝温暖。 “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遇见你是我这一生的幸运。”无数次,她偎依在他的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像是看着唯一的宝贝…… 如今这一切渐行渐远,自己不再是她世界里的唯一,是他一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回到家中,他抽出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签个字就行了!”他丢下文件走了。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 突如其来的妥协让她错愕万分,何圭晴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的手不停的颤抖,不知道是舍不得还是太激动。 发了很长时间呆,最后,连内容也没看,她就落款签字。 回去收拾行李,他出现在她房里。 “你不必离开,这里的一切不变,我离开……” 心已经乱了,她使劲摇摇头,喉头猛然梗塞,心里突然有说不出的难受,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反悔……她咬紧了牙关…… 他默默的看着她,缓缓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还可以跟往常一样,每个星期回来陪陪韩宵……如果你在意,我可以回避……” 她快速收拾了几件衣服,落荒而逃。 他拿起丢在桌上的协议书,唇角勾起一抹嘲弄:“阿晴,你真的就这样相信我……” “嚓”的一声,打火机燃起火焰,离婚协议在手中慢慢化为灰烬。 第二三一章 灵猫咖啡 “顺着国道一直开,天亮之前赶回来就行了。”韩凌岳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感情老板是想出去兜风,只是他哪儿来这闲工夫?司机兼最得力的助手阿梁没有问,恪守尽责的做一个合格的下属。 车漫无目的的匀速行驶在国道上,韩凌岳的眼睛望着窗外,却什么也没看在眼里。 不知过了多久,韩凌岳开口问了一句:“阿梁,你老婆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的男人还打她吗?” 说是老婆,其实应该是前妻。阿梁的前妻是一个泼辣果敢的女人,曾经为了护住阿梁,被人从背后劈了一刀,骨头都被砍断了两根,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却在发现阿梁外面养了女人后,哭的昏天暗地,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阿梁。 离婚后,她在最短时间内将自己嫁了出去,不留一点反悔的余地。那个男人是个酒鬼,喝点酒就会打她,一次被阿梁撞见,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谁知却被前妻痛骂,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提起这些,阿梁的身子微微一震,明显放慢了车速,沉默了一会,道:“还是那个样,他总是打她,好像已成习惯……” “要不要私下里做些手脚?”韩凌岳心不在焉的问道。 阿梁心情黯然的摇摇头:“她说过了,不让我去管她的闲事,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有被打的痛了,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说道这里,声音有点哽咽。(..info好看的小说)阿梁可是韩凌岳的得力干将,做事老辣干练,却在前妻的问题上一直耿耿于怀。 “她对我说,虽然他经常喝点酒就打她,但他每天都知道要回家,从不在外面乱来,也不会在外面养女人,对她来说,肉体的疼痛要好过心疼……” 倒车镜里,一向秉着流血不流泪精神的干练下属,眼睛湿润了…… 韩凌岳悄悄的握紧了手心。 一路沉默。 许久,韩凌岳又问了一句:“那个女人呢?你现在跟她在一起了吗?” 阿梁外面养的情人,在阿梁离婚后,原本以为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他,结果阿梁却要跟她分手,她死活不愿意,割脉、跳楼,种种极端行为都做过,闹的公司人尽皆知。 “她可是爱你连命都不要了……”韩凌岳又补了一句。 阿梁没有立即回答,车驰出一公里左右,才缓缓道:“我怎么可能留下她,每次看见她,我就想起我老婆那伤心欲绝的脸,就像做恶梦一样……再说了,什么是爱?一个人连自爱都做不到,妄谈什么爱别人?只是舍不得即将到手的好运罢了……” 阿梁最后被缠烦了,戾气发作,将她送到南太平洋的一个岛上,送给一个当地的土著,让她永远留在了那里。.info[] 韩凌岳勾起唇角:“你就这样狠的下心?” 阿梁眼里闪过不屑:“我没给过她任何承诺,一个女人若是连这点自尊自知都没有,只能说是自作自受……老大,你说,都是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一个死活不愿意留下,一个死活不愿意离开……” 韩凌岳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良久,慢慢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听说过一种灵猫咖啡吗?我从来不喝它……” 怎么突然跳开了?这两者有关系吗?对于老板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阿梁见怪不怪。 “听说过,据说这是一种世界顶级的咖啡,是咖啡经过猫的消化道发酵分解排泄后,产生一种灵猫香酮类物质,使得咖啡有种特殊的香味,所以还有一个俗名叫猫屎咖啡……” “咖啡有层厚厚的果壳,很难分辨出里面果实的质量,而灵猫往往凭着自身的本能,可轻易挑出其中最成熟香甜、饱满多汁的咖啡果实当食物,所以人们走捷径,直接利用灵猫来获得质量上乘的咖啡……”韩凌岳道。 阿梁静静的听着,虽然不知道老板到底想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韩凌岳接着道:“人也是这样,男人没有成功前,就像果壳里的咖啡,有些女人为了规避风险,并不将目光投向这部分男人,而是喜欢从别的女人手中直接抢夺,一来有种成功的自豪,二来这类男人经过锤炼自有一番风味,就像那灵猫咖啡……” 原来共同点在这,阿梁想了想,想哭,又想笑。 “想要离开,是因为心里的美被破坏;不想离开,是因为原本迷恋的就是一种残缺。这种女人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因为她的爱是通过扭曲而得到的满足;男人也一样,因为贪婪和放纵,也永远守不住他真心所爱的。”韩凌岳的目光沉淀下来,眼睛缓缓投向窗外。 阿梁扯出一抹苦笑:“老大,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了?” “人们只有在受挫的时候,才会放慢脚步,才会反思自己,却往往又太迟了……” 一片静默中,车开了很远。 “阿晴离开我了。”韩凌岳突然说了一句。 车子差点熄火,阿梁忙调整好,继续慢慢前行。 “奇怪吗?”声音不疾不徐,沉稳的近似残酷。 半晌,阿梁接话:“奇怪,又不奇怪……嫂子是个相当优秀的女人,若不是你的缘故,她应该是世界一流的医师……过去的女人宽容大度,是因为事事依赖于男人,其实也不能说是宽容,应该是无奈,要不然过去的家斗也不会那么惨烈……” 韩凌岳没有说话,继续望着窗外。 阿梁继续缓缓道:“我们都认为,嫂子之所以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对你特殊的感情,这年头,有本事的女人有几个会忍耐这种事的……我曾经想提醒你,可怕你生气……嫂子对别人一直都很客气,却从来没跟苏珊说过一句话……老大,今天既然你说起,冒犯问一句,难道你真的对苏珊……” 韩凌岳伸手制止了他。 不再有人说话,车开出了省界。 韩凌岳示意阿梁将车子停在路边,这里是一个水库,他让阿梁在下面等着,他想上去透透气。 登上水库的堤坝,看着一望无垠的水面,迎面吹来的风让韩凌岳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安子――” 第二三二章 野生与圈养 楚逸安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脑子一时缺氧,这个冷血魔王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什么事?”平淡的语气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沉默了一会,开口,语气中有一丝迟疑:“阿晴她――” “阿晴怎么了?”楚逸安有点紧张了。 又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似字斟句酌:“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我……我给了她重新选择的自由……” 楚逸安又当机了,这次轮到她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开口问道:“你们,真的分开了?手续办了吗?离婚协议在阿晴手上吗?”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可爱,韩凌岳再一次下定论。 “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 嘿嘿,楚逸安心里冷笑,阴阳怪气道:“那感情是好,怎么着都由你说了算……” “你够了!没事别乱嚼舌头。”冷然的声音提醒她不要太过分。面对楚逸安的犀利,韩凌岳也不得不放下轻慢的态度解释道:“他日阿晴若再婚,我定会双手奉上……” 双手奉上什么?楚逸安却不敢再问。(..info) “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这魔王没事不可能找她的,就算离婚也不用跟她报备。 韩凌岳的声音有点忧郁:“你联系一下阿晴联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她一下……” 怎么样了?你是笨蛋吗?肯定是投奔了情人的怀抱,楚逸安心里骂道。 “她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倒是你,既然打算给她重新选择的自由,就不要干涉了……” 那边似乎一声叹息:“你不了解她,阿晴虽然率性,但并非没有自尊心……现在这个状况去找那个男人,无异要他负责……她是不会这么做的……安子,阿晴没几个能交心的朋友,希望你能帮帮她,她有些方面的自理能力较差……” “那倒未必。”楚逸安反驳道:“你从来不给她锻炼的机会,所有的事情都替她做主了,她怎么可能做事老练。我确信,只要通过锻炼,阿晴的能力并不比任何人差……” 沉默了一会,道:“那就拜托你了!” 楚逸安一声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楚逸安愣愣的出了很长时间的神,稍微缓过来,立即拨通了何圭晴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楚逸安紧张的站了起来,再接再厉的拨打着。 过了很久很久,那边才接起电话,却没有声音。 “喂,阿晴?我是安子,你听见吗――”干脆将她当成聋子,楚逸安大声的喊着。 “安子――”终于出声了,不出意料的带着哭腔。 楚逸安叹了口气,态度强硬道:“在哪里,我来接你,不要说你又不认识路了,找个路人问问……” 挂断电话后,何圭晴发了会呆,又伏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从家里出来后,无意识的就将车开上了前去h城的道路。这条路她走的最多,大部分是去找楚逸安,后来经常找叶秋远打球。 开了一段时间,她才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她咬了咬唇,从一个匝道下了高速,漫无目的的往前开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以前,当她找不到目的地的时候,可以调转车头踏上回家的路,现在,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一心祈盼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原以为会很轻松、很愉悦,谁知事与愿违,她反而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一时心里感到惶惑无助。 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刚走的时候,自己独自一人在家中,没人管没人问。 她将车停在一个无人的路口,伏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楚逸安赶到的时候,看到这样一番景象,不由心疼,眼睛也红了。 何圭晴就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手足无措。 “跟我走。”她调转车头,在前面引路。 何圭晴忙擦干了泪水,跟在她的车后,楚逸安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副想骂人的样子。 楚逸安将临江的公寓给她暂住:“先在我医院干吧,等你想好了以后怎么办,再做打算。这里离医院也不是很远,你有车子应该很方便的……” 楚逸安替她安排了一切,晚上留在公寓里陪她。 两人一头睡,何圭晴紧紧的靠着楚逸安,像是想汲取温暖似的。 “安子,你说,这不是我一心想要的生活吗?为什么成功了,心里反而会这样难受?” 楚逸安叹息一声:“人们常讲的一句笑话,老头摸着老伴手,就像左手摸右手。摸着是没感觉,但要是砍了,还是会疼的……两人生活久了,成了一个整体,要生生的分裂成两个,怎么会不疼?就像分娩一样,当一个肉体要脱离另一个独立时,阵痛是难免的……” “安子,你怎么就行?你一个人独自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难受过,反而很滋润的样子……还有,欣月她不是也离了,也没见她像我这样……” 楚逸安拍拍她安慰道:“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我就好比是野生的动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而你跟欣月就像是圈养的一样,离不开家庭。欣月并不比你好到哪里……她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寄托,就是因为她习惯了家庭生活……” 第二三三章 牵挂 楚逸安陪伴何圭晴一周。 何圭晴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对于自己的失态和给楚逸安带来的不便她深感抱歉。 “安子,真是抱歉,害的你一个星期都没回家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一点事情就成这样……” 楚逸安搂搂她的肩,安慰道:“谁说的,术业有专攻吗!这世上不存在没用的人,只有没摆正自己位置的。要知道,在许多人的眼里,你可是救命的菩萨,给人带来希望的上帝……” 何圭晴发了会呆,道:“安子,我联系了国外的医学院,打算过段时间去欧洲进修,一直想这么做,都未能成行,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随你。”楚逸安道:“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决定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何圭晴现在暂时在靖安医院帮忙,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楚逸安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些疑难杂症,有效的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将精力投入工作中去。 下午的时候,何圭晴通常去底下的科室帮忙,林辰溪抱着孩子来找楚逸安。 “小溪,辛苦你了。”楚逸安伸手接过女儿林安。 这段时间她抽不开身,林辰溪有空就抱着孩子来医院找她。 林辰溪脸上似有不满,没有跟她说话。 楚逸安咯咯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压下,在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好了,不是特殊时期吗!再说了,阿晴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没说不让你陪她,只是你不能连家也不回了吧!让何姐住咱家里好了,反正家里房间多的是……”林辰溪幽幽的看着她。 楚逸安将林辰溪拉坐在自己身边,道:“你知道什么?阿晴现在这个状况,让她住咱们家里,会刺激她的……等她适应了,我就回家……” 林辰溪将头压在她的肩上,低语道:“那好,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眼里是赤裸裸的欲望,楚逸安想装不知道也不行,脸上飞过一抹绯红,低头时却发现女儿林安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他俩看,顿时羞红了脸,似嗔非嗔的瞪了林辰溪一眼,低头对女儿恶声恶语道:“小屁孩,看什么看,你懂个屁……” 林辰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怕楚逸安恼羞成怒,忙转过头去。 “安姐,”林安奶声奶气的开口,却又一本正经。(..info好看的小说) 楚逸安哭笑不得。林安现在一岁多,已经会说很多话了,楚逸安将这归功于林辰溪经常讲故事给她听,却也学会了林辰溪口吻,很少叫她妈妈,一开口就是“安姐”。 开始的时候还想纠正,效果却不大,时间长了也就随她去了,于是家里经常听见一大一小、此起彼伏的声音,轮流着叫“安姐”,楚逸安听着头都疼…… 林安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安姐,你要听小溪的话,小溪很辛苦的,又要带我玩,又要工作……我都不烦他,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让他操心……” “知道了。”楚逸安苦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唉,这孩子,不但不叫她妈妈,也不叫林辰溪爸爸,整天“小溪”、“小溪”,叫的比自己还娴熟。真不晓得林辰溪的教育方法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 林安在她身上坐了一会,便不耐烦了,挣扎着要林辰溪抱。 孩子总是这样的,谁带的多就跟谁亲。看着女儿在林辰溪身上翻转自如,林辰溪也是一派的轻松,这就是经验吧。楚逸安心里轻叹,每次自己抱的时候,总是怕她跌倒,于是搂的紧紧的,反而让她不自在。 林辰溪带着孩子在一边玩,不让她打扰楚逸安的办公,楚逸安闲暇时便过来逗逗林安,一家三口和谐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下班之前,何圭晴还没回来,办公室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叶秋远进来的时候,林辰溪抱着孩子出去了。 真是奇怪的一对组合,叶秋远心里还没来得及感慨,转眼就看见楚逸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叶秋远来找她,无非是跟何圭晴有关。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的过来打听何圭晴的事情,没空也会来个电话探寻。 出于某种考虑,楚逸安一概推说不知,并没有将何圭晴的近况告诉他,没想到他今天又亲自登门造访,难道他真的对阿晴…… 叶秋远坐在沙发上,神情有点疲惫,这些日子他备受煎熬,动用了一切力量,想打听阿晴的近况,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那人在s城的势力太大,根本没人能靠近他精心构筑的城堡。 “阿晴她,没事吧!”没有消息他不敢冒然行动,怕她受牵连,遭到更大的惩罚。 楚逸安没有回答,只是仔细打量着他,良久道:“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索性去找她老公挑明?当初既然敢去惹她,现在为什么没有勇气直接面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秋远神情似乎有点忧郁,勾起一抹苦笑:“楚院长,我就一个人,我会怕什么……只是不想给她造成更大的麻烦,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圭晴穿着白色工作服,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叶秋远,显然是吃了一惊,手中的文件夹失手跌落在地,忙蹲下身子去捡,掩饰心中的慌乱。 叶秋远也吃了一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怔了三秒之后,也蹲下身子帮她捡散落一地的资料,一双深沉的眼睛,却瞬也不眨的看着何圭晴,用心度量。 楚逸安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道:“嗯,那个,阿晴,小叶正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既然你来了,就用不着我多说了,没事你们交流一下,晚上打我电话……” 拿起包准备不负责任的溜之大吉,将问题丢个当事人自己去解决,临走前楚逸安回头瞥了一眼,却接收到了叶秋远眼中的愤怒…… 第二三四章 噩梦 何圭晴低着头默默的将资料归类。 叶秋远站在屋子中央静静的看着她,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悄悄的攥了起来。 空气似乎也不流通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还好吗?他……没为难你吧!”他打破沉默。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似乎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秋远烦躁的走到窗边,抽出一支烟点上,锋利的眸光瞬也不眨的盯着她,那过分灼热的视线差点烧穿了她伪装的冷静。 她尽量忽略他的存在,开始用心整理手中的资料。 他狠狠的吐了口烟,唇角带了抹凌厉,问道:“他,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何圭晴本能的抬眼,正好撞上一双沉着深邃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的回避,复又低下头去,沉默片刻,道:“我们已经分开,他不再管我了……” 转过身去,留个他一个孤寂的背影,带着几分忧伤。 叶秋远一时愣住,心底泛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良久,他回过神来,低声问道:“你,以后有何打算?” “我……联系了国外的医学院,或许过段时间要去国外进修……”声音里有几分落寞。(..info) 他摁灭手中的烟,慢慢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板转她的身子,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企图躲避的眼睛――往日流光溢彩的瞳眸,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叶秋远的心强烈的收缩一下…… 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明显的瘦削让他的心抽痛。一股莫名的怒火指向楚逸安,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跟自己说。 “恨我吗?”他问。 何圭晴摇摇头:“都说过了,不干你的事,你没必要歉疚。”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为什么不来找我?” 何圭晴没有回答,也不看他。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声音中一丝失落,冰凉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的眼睛。 所有的克制刹那间土崩瓦解,泪水顺颊滚滚而下,何圭晴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 “傻瓜……”他猛的用力搂她入怀,将头埋在她颈间摩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是不想去找你,不敢行动是怕激怒了他会对你不利,不想你有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叶秋远没说,他也弄不清何圭晴心里是怎么想的,姓韩的到底在她心中是个怎样的存在,自己在她的心里又有几分重量?一向自信的他,却一直都不敢在这方面妄加揣测。 “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晚上用餐的时候,叶秋远不停的往何圭晴的碗里夹着她爱吃的菜。 何圭晴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吃着,显然食不知味。 “现在住哪?” “临江公寓,安子的房子……这段时间她一直陪着我……”何圭晴答道。 原来是这样,对楚逸安降低为负数的好感度慢慢回升了一点。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试探着邀约。 “这个……”何圭晴似乎有点犹豫:“我,我得跟安子商量一下…………” 有点哭笑不得,叶秋远用力搂了她一把,轻笑道:“这是咱俩的事情,跟她商量干嘛?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行了……就这么说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她也不能老是陪着你,我今天看见她的小情人带着孩子来找她了……” 这个楚逸安,所作所为真是匪夷所思,现在都成了业界的传奇了。 他替她做主,陪她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搬进了他的寓所。 他的寓所,她曾经来过。那天,她喝了很多酒,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再次回到这里,宛若梦中一般。 这是一所纯男性化的住宅,处处体现了叶秋远的风格,简洁、明快、线条强硬却不见棱角。 夜里,他躺在床上,她在他的怀里,只是静静的相拥,心里却感到说不出的温馨。一直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叶秋远在睡梦中兀自惊醒,感觉到佳人在怀,复又宽心睡去,嘴角噙着笑意。 何圭晴将头贴在叶秋远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感到一丝安全感,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悬着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依托。前些日子楚逸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却有种惶惑无助的感觉…… 枕着他的心跳入眠,看来今夜会有个好梦……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宅子,家里空无一人,她心里害怕,到处找人,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像是妈妈,她追了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阿晴,你怎么又不听话了……”父亲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身后跟着妖艳的继母。 父亲上楼去了,继母故意落在身后,转过身来对她狞笑,转眼间就化为一条凶恶的眼镜蛇,张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 她惊恐万分,落荒而逃,沿着湖边拼命的向前跑,似乎只要跑到一个地方她就安全了。 前面有片空地,似乎有人在那里械斗。一个人赤手空拳的面对一群手拿利器的人,那人浑身是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却是一片冷冽的杀气。 转眼间又倒下几人,那个人似乎受伤了。 她心中一惊,想上去帮忙,却不料被绊倒。 那个人放倒最后一个人,见她跌倒,忙过来想扶她,却不料身后,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突然跃起,手中的利器无情的刺穿…… 刀,贯胸而过,血,岩浆般的喷薄。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暖的笑。 “啊――” 何圭晴惊叫一声,坐起身子,冷汗顺着鬓角滴落。 第二三五章 打发 自从离开家后,噩梦一直困扰着她,她现在都有点神经质了,一到晚上就发怵。原以为跟叶秋远在一起会好点,谁知…… “小叶,你说我是不是病了……”何圭晴疲惫的靠在叶秋远的胸前,心情黯然:“中医有种说法,当一个人阳气不足、阳寿将尽之时,阴气就会逼近,就会每晚与噩梦相伴……” “你胡说什么!”叶秋远低声斥道。 他搂她入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作为一个现代医生,你应该明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个道理吧,中医传下来的也不全都是正确的……你只是精神过分紧张了,需要放松,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长时间的紧张、压抑让她濒临崩溃,叶秋远将症状归结于此。还有一个问题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就是姓韩的为什么会放过她,但他不敢问,不敢再轻易去触动她那脆弱的神经。 “来,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要是困了就睡……”叶秋远翻身坐起,让何圭晴放松趴在床上,轻轻的帮她按揉着背部:“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要是不对劲我就喊醒你……” 有了他的这个承诺,她安心了许多,全身放松下来,在他温柔的按压下慢慢入眠……应该不会做噩梦了吧,梦乡里渗出一丝香甜…… 不料最后,她还是被噩梦惊醒,梦里一只大熊扑在她的身上,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醒来时发现天已微亮,叶秋远最终还是没熬住,沉沉的睡去了,半边身子压住自己的身上…… 原来是这只大熊,何圭晴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一动他便惊醒,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何圭晴轻轻吻了他一下,低声道:“我没事了,再躺会就起来了,你好好睡一觉吧……”他的眼圈都有点青了。 确定她没事,他又沉沉的睡去。 不再有睡意,她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他睡的是那样熟,一定是很困了吧。受自己的牵连,他这段时间的日子想来也不好过。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只感觉连累了他,如果换成寻常的女子,想来他会过的很幸福 指尖轻抚他的脸,他的嘴角似乎带了抹笑意,眉心却不知不觉的微皱,竟与阿岳有三分的神似…… 睡姿也一样,两人醒着的时候都是中规中矩的,熟睡时却是那样的姿势不雅,往往是手臂占了床的左上角,腿却占了床的右下角,整张床几乎全被占领,整个一霸道的姿势。 早上去医院的时候,她还是心绪不宁,跟楚逸安推掉了当天的手术:“这几天我不能动手术,否则会出事的。” 在这方面她对自己还是有个精准的认识。 “随你。”楚逸安美丽的眼里透着探究:“要不你去医学院带几天课,你这种状况,歇着只会更糟糕。” 何圭晴点头同意,临走时将公寓的钥匙还给她:“我搬到小叶那儿去了,这个用不着了……”她向来实话实说。 楚逸安将钥匙塞回她的手里:“留着吧,或许哪天会用得上!记住,女人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这样才不会被逼上绝境……现在很多女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旦对男人动心,恨不得对他敞开全部,熟不知神秘和得不到才是最能吸引男人的,一旦失去吸引力,男人便兴趣不再,这时如果没有责任的制约,所谓情爱都将烟消云散……” 是这样吗?真的这么复杂吗?何圭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调整了大半天,她依旧心神不宁,犹豫再三,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往家里拨了一个电话。 苏珊趾高气扬的踏进电梯,无视众人的目光,直接按了最顶层。 最顶层是总裁办公室,很少有人能上去。自从离开这里,她再也没上去过,顶多开会的时候回来,去过低两层的那间会议室。 韩派人接手了她的全部工作,这是不是在传递一个信号?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从日本回来,她就感到会有事情发生。韩的妻子竟然会出轨,她实在没想到,着实被震惊了,心底下却有些欢呼雀跃,也有一丝丝的嫉妒,那个男人,竟然也那么出色,并且对自己的提议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从来没见韩那样失态过,愤怒的不顾一切。没有那个男人能容忍妻子红杏出墙,尽管他们自己处处留情。 近十年的苦苦等待,终于迎来了转机,看来当初的坚持是对的。是上帝听见了她的祈祷,重新给她以希望吗…… 推开门,韩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韩,我来了,找我有事吗……”苏珊含情脉脉的看着心上人。 韩凌岳掀开眼帘,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厉,冷冽又狂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摄人心魄。 苏珊痴痴的望着这个男人,她的情人,是那样的冷酷、那样的无情,却又是那样的迷人…… 她慢慢走近他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见他没有拒绝,试探着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他一下,他的唇,竟然是冰冷的,身体也散发着冷然和排斥 她微怔了一下,心里隐隐不安,随即淡淡一笑,强作镇定。 “韩,”她优雅的笑了笑,歪歪头表示想知道他的想法。 韩凌岳什么也没说,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显然是准备好的文件。 “签个字吧,这以后就属于你了。” 苏珊扫了一眼文件,这是一份价值上亿元的资产让渡书。她的脸色发白,身子有点控制不住的轻颤。 “韩,这是什么意思?”她强扯出一丝笑意。 韩凌岳并没有看她:“北方新开发的贸易项目,价值上亿,签了字就归你,这可是我那么多年来开出的最优厚的条件……” 她终于不再镇定优雅,有点惊慌失措:“不,我不明白……韩,这是为什么?” 唇角一抹凌厉,韩凌岳慢声道:“你明明心里明白……你以前也曾帮我做过,不是吗?” 以前每次打发情人,他都让人代劳,他太忙了,没空! “不,韩,这不是真的……”苏珊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匍匐在他脚边低声啜泣,一向自信的她,几乎溃不成军。 第二三六章 她只是出去散散心 苏珊脑子里一片空白,来时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所代替。 她自小受的是国外的教育,性格强悍,再大的委屈也会自己默默承受,从来不在人前示弱,更别说了流泪了,但今天,泪水却控制不住了溢出眼眶。 根本没有商量的可能,她素来知道韩的做派,但凡决定的事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特别是在情人的问题上。之前也曾将她遣去外地,但并没有赶走她,今天这个状况,分明是想跟她彻底划清界限,就像解决他以前的那些情人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近十年的陪伴,近十年的感觉投入啊……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而这十年,又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全部给了他…… “不,韩,你不会这么做的……”红唇上留下一排血红的印迹,苏珊痛苦的摇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如果真是这样,你也不会留我那么长时间,对不对,韩……” 他的情人,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半年。 韩凌岳根本没看她,语气冷漠道:“你能留到现在,是因为你的能力,我向来重视有能力的下属……跟别的并无半点关系……” 苏珊笑了,又哭了,突然,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抹灵光,她问道:“是她吗?是你太太的主意,对吗?是她要我走的,是不是?” 韩凌岳冷下脸来,眼里有一丝不耐:“住口……你不配提她……” 我不配提她?我为什么不配提她,她又不是什么贞洁圣女,她不照样红杏出墙,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鬼混吗……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苏珊只是哽咽着央求:“韩,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让我留下,哪怕是远一点也行……” “苏珊,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蠢事……”冰冷的语气透着不耐,明显的不想将话题继续:“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更改……还有,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珊抹去泪水,看着眼前这个无情的情人,问道:“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 嘴角泛过一抹诡异,韩凌岳的眼里慢慢透出凌厉:“你其实是想问,我外面那么多情人,为什么一个私生子都没有,是吗?苏珊,看来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可谓是绞尽脑汁……” “甚至是做过试验……”他又补充了一句。 苏珊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心里一阵慌乱。 良久,韩凌岳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慢声道:“若是坐实一些事情,有些人死上十回也绰绰有余!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去查了,也不想追究什么……至于我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那是因为……阿晴她不愿意再生了,所以我就去做了结扎……” 苏珊猛的瞪大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回到家中,管事张伯迎了上来,接过韩凌岳的衣服,道:“先生,下午的时候太太打电话回来了……她――她还特地叮嘱不要告诉你……” 韩凌岳的动作僵了一下,遂又恢复正常:“知道了。”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话机出神。阿晴离开家之后,他吩咐家里的人,只要是太太打回电话,全部录下音。 看见一旁欲言又止的张伯,韩凌岳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伯迟疑了一下,问道:“太太她……” 韩凌岳轻揉额角,沉默片刻,道:“太太她心情不好,只是出去散散心,玩累了自然会回来……”示意他退下。 原来是这样,张伯松了一口气,脸上现出笑意。太太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星期不回家的,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家里异样的氛围,他还以为…… 韩凌岳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最后,他按下了录音键。 不久,耳边传来了熟悉声音,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强烈收缩一下。 ………… “喂,张伯吗?是我……” “是太太啊……” “你们最近可好……” “谢谢太太关心,我们都很好,你也好吧……” “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那个……先生他……也还好吗……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 “……不要告诉先生我打电话回家了……还有,在厨房橱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有个药膳方子,先生要是回家吃饭,就按那个配比熬些药粥给他吃,是养胃护肝的……他要是不吃,就减些分量熬汁,添加在早上的菜汁里,记住多放些蜂蜜……” ………… 电话挂断,一切回归静寂。 韩凌岳的手不自觉的在身前扣紧,这些日子一直笼罩在脸上的阴霾渐渐退去…… 他来到何圭晴的房间。最近睡眠一直不好,往日遇到这种情况,他就睡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甜,很容易入眠。 屋里一切如旧,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她走的时候,只拿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就像平常外出一样。他检查过她的东西,什么也没带,随身也就一张身份证和那张永远也弄不清余额的信用卡。 她对钱根本没有概念,她那张医院的薪金卡依旧躺在抽屉里,往年都是他让人一年结转一次。 前两天又往她的卡里打了五千万。她从来不管卡里的金额,账单一向是寄给他处理的,现在,他也不想假别人之手…… 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她的近况,怕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尽管愤怒的想摧毁一切。既然已经答应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就不能言而无信。韩宵说的对,再耗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甚至会搭上她的命,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的脾气太倔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家,投奔一个与她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多危险的赌注…… 送走苏珊,是他第一步要做的事情。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原本也没打算留她在身边。阿晴虽然不愿说,但不难猜出当初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就是苏珊,他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苦于没有证据,苏珊也不会承认的,再说,当初错在他,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他跟自己下了一次赌注,给阿晴一次彻底的放飞,赌她最后到底会不会自己回来…… 第二三七章 以毒攻毒 几天过去了,何圭晴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于是叶秋远想请假带她出去玩一趟,放松一下心情。 何圭晴拒绝了,表示没有心情出去。 楚逸安特地为她找了心理医生,何圭晴也没接受:“安子,没用的,他们那一套我全懂,诊断容易,有没有疗效就难说了……很多心理医生做到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了,留下了严重的心病……” 万般无奈之下,叶秋远突然想起带她去打网球,何圭晴最喜欢的运动。 果然,一个星期的球打下来,何圭晴的情况明显好转,虽然晚上还是有点辗转难眠,但比起开始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网球馆里,叶秋远跟好友项伟坐在一旁休息,何圭晴依旧在场上与人奋力搏杀。 “叶哥,这样下去不太好吧!她,毕竟是个有妇之夫……”项伟知道内情,忍不住出口规劝。 叶秋远看着场内,心不在焉道:“有什么不好的……她,已经跟她男人分开了……” “是吗?”项伟显然有些吃惊,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场上的何圭晴,良久,问了一句:“那,你们以后有何打算?” “什么有何打算,你在说什么?”叶秋远微微怔了一下。 项伟失笑道:“你们也算好了很长时间,不会对未来一点打算也没有吧……” 叶秋远沉默了很久,道:“都什么年代了……小伟,想不到你年纪不大,思想还挺老套的,现在男女之间不再像以前那样就只单一的形式……” 项伟有点少年老成,年龄虽然不大,但人情世故要比叶秋远懂的多。 项伟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人再变也不会变出三头六臂,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不管哪个年代,家庭永远是社会最安定的基石……人再疯狂,终归要有个家……” 叶秋远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转着手中的饮料瓶。 “小叶。”何圭晴在场上对他招手,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叶秋远将饮料瓶抛给项伟,准备上场。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管他那么多干嘛,人又何必自寻烦恼。 他狠狠的发出一记球,不遗余力,只有这样,才能让何圭晴兴奋起来,才能让她集中精力备战。 晚上回到家中洗浴后,何圭晴将疲惫的身子平摊在床上,今天累的够呛,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却不料,半夜又被噩梦惊醒,她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 他搂着她,小声安慰着。 她泣不成声:“明天我还是回安子那里,我现在这个糟糕的状况,还是别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他亲亲她的额头,安慰道:“不才一个多星期吗?时间长了就会好的……就是再长的时间,我也会陪着你,我也愿意陪着你,怎么能说是连累呢……阿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何圭晴伤感道:“我自己都烦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安慰都不行,何圭晴哭的像个脾气上来的孩子,气都有点喘不过来了,叶秋远忙替她拍背顺胸,顺着顺着,何圭晴突然没了声音…… 叶秋远心里一阵紧张,忙唤道:“阿晴,你没事吧?” 半天,蚊子般的哼了一声:“我没事,睡吧……” 一动不动,不哭也不闹了。叶秋远心里暗暗奇怪,怎么突然这么老实了,猛然感到掌下异样的柔软,下意识的又捏了一把,随即醒悟过来…… 何圭晴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努力想装出很困的样子…… 原来打到她的七寸了……叶秋远露出邪邪的笑,这样也好,或许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自打她搬过来这一个多星期,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他只顾竭力安抚她,也没动过什么欲念……虽然现在这样做有点不道德,但以毒攻毒或许会有不错的疗效…… 将她的睡衣推高,在她的抽气声里咬住了那柔软的珠子,挑逗得它愈来愈硬,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下身的欲望本能苏醒…… 她心里叫苦不迭,后悔刚才的无理取闹,该怎样收场才比较不难看…… “我困了……”可怜兮兮的声音似乎在示弱,却激的他更想虐待她一番。 他的唇由顺着锁骨蜿蜒向上,在动脉出轻咬一口,低声闷笑道:“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仅仅把我这当成睡觉的地方了?” 低沉磁性的笑声,像是有穿透力,让她的心无由的震颤一下,有点茫然,又有点喜欢。隔着薄薄的睡衣,依旧可以感觉到那微微贲张的矫健肌理…… 灵活的手挑逗的擦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滑入腿间…… 她全身肌肉立即紧绷,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格挡,她依旧抗拒这种不适,却被他先知先觉的压住手脚,并用力撑开企图紧闭的双腿……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片湿热的私密,对准她最受不了的一点,霸道地弓起指节去用力摩擦…… “嗯――”她全身一颤,锐利的快慰自下腹冲上脑门,娇呼被封入他口中,无助的只能任他爱抚上她最羞人的地方…… 酥软的声音竟然带着浓浓的魅惑,诱人动听极了,他的眼眸里闪着男性的满意和掠夺的征兆,手指的濡湿让他兴奋,他激情的吻她,热切的吮住她不知所措的舌头,感受她被情欲笼罩的娇媚,想让她在他身下辗转绽放出最迷人的光芒。 “晴,你也想了,是吗……”他的笑声里透着邪恶。 挑逗的言行刺激得她的脸羞红的快滴出血来,无助的偏头咬住丝质的枕头,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纵身挺入,窄小逼仄的感觉带给他更大阻碍和巨大的快感,他喘息着不能自已,为着她要带给他的高潮而愈加兴奋,动作不堪温柔的加大进攻幅度,强迫她敞开身子接纳自己…… 肉体撞击的淫靡声音,暧昧又放荡……没顶的疯狂,令人感觉三魂七魄好像在顷刻间出了窍般,整个人飘盈起来…… 这一刻,她脑子里彻底排空一切,什么都忘了…… ………… 这是她这些天来睡的最香甜的一觉,梦里,她跟叶秋远在樱花树下相互追逐,追逐在如雪般飘落樱花里,如梦似幻…… 是梦……非梦…… 第二三八章 袭击 叶秋远只要有空,就带着何圭晴到处玩,去攀岩、去漂流,甚至去玩蹦极,反正她的胆子大得狠。 慢慢的,何圭晴的情况好转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叶秋远非常会用心,跟他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时发起疯来,会拉着她一口气爬上二三十层的楼梯回到家里,累的气喘吁吁;有时会坐下为她弹奏一首柔美的钢琴曲,或跟她在月光下对酌,营造浪漫的氛围。 “小叶,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有时,她开玩笑问道。 “你说呢?”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看着自己,眼里露出一丝淘气。 每个人都有多面性,叶秋远也不例外,她也无意深究,只是心存感激。身边有个人肯抽出时间陪伴着你、宠着你,费尽心思的逗你开心,这种感觉特别好。何圭晴也说不清这种感觉,酸酸的、甜甜的,大概像是恋爱的感觉吧! 一天打完球,项伟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并叫来了妻子霁。 霁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笑起来显得温柔可亲。她是抱着孩子来的,孩子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看见何圭晴,霁也是一脸的惊讶和开心,客气的感激何圭晴当初的帮忙。 “何医生,当初多亏了你……看,孩子现在长得多好……” 项伟接过一直沉睡的孩子,孩子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项伟温柔的招呼妻子落座。 席间,当霁得知何圭晴现在跟叶秋远同居时,惊讶的好久合不上嘴,眼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良久,她突然笑着对叶秋远说了一句:“远哥,想不到你现在胃口变了,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雪那种温柔娇弱类型的,没想到……” “霁……”项伟喝止了她,眼神较为严厉的看了她一眼。 霁立即委屈的撅起嘴:“我有说错吗?本来远哥就是喜欢雪的……” 继而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转过身来抱歉的对何圭晴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希望你不要介意……” 声音非常的虔诚,看向她的视线却有一抹敌意,何圭晴心里诧异,再用心看时,却是一脸温柔的笑意,刚才大概看错了吧,何圭晴心里自我安慰。 叶秋远低头叉着菜,一声不吭。 项伟忙笑着打圆场,孩子在这时也醒了过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散席后,项伟想问何圭晴一些关于孩子的问题,霁娇笑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婆婆妈妈的,小心何医生烦你,人家可是大牌医生,哪会管这些琐事……” 说完,不再管他们,亲热的挽着叶秋远的手臂先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何圭晴微微楞了一下。 项伟在一旁笑道:“何医生,你别跟她计较,她这人就这样,做事没什么心眼,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何圭晴眼波微动,随即调整好心情,就项伟提问给予解答。 “孩子还小,有些问题还暂时查不出来,记住每年给孩子做一次体检,如果发现问题,早期干预要好得多……人们常说,先天不足后天补,等孩子能吃了,就从饮食方面开始调理,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项伟非常高兴,连声称谢。 出来后,叶秋远和霁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们,两人远远的站在那里,在亲密的偶偶私语,头都快贴到了一起。 何圭晴下意识了看了项伟一眼,项伟却坦然的向两人走去。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何圭晴心里苦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当初自己的丈夫都没有干涉过,更何况是他,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干涉他的自由? 一天下午,何圭晴从手术室下来,刚刚换洗好,叶秋远就来接她去打球。 “今天不打了,刚做完一个手术,有点累。”连续站了好几个小时,她有点疲惫。 叶秋远笑着上前帮她捏捏肩:“那好,晚上带你去听音乐会。” 这时,楚逸安回到办公室,直接无视两人的亲昵动作。这段时间她也习惯了,何圭晴向来没心没肺的,这个叶秋远也是无法无天的。 下班的时候,三人一起下楼,刚走出一楼大厅,路旁有人叫了一声:“韩太太……” 何圭晴一怔,抬眼望去,心里更是狠狠收缩了一下。 楚逸安也看见了那个人,伸手将何圭晴推向身后,自己迎了上去,冷声道:“我当是谁呢……你来我这干嘛?走错地方了吧,你又不是我秘书。” 来人正是韩凌岳的秘书苏珊,脸色似乎有点憔悴,但打扮依旧妖艳。 苏珊丝毫没有被楚逸安镇住,淡淡道:“我是来找韩太太的,我有话要跟她说……” 楚逸安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想跟她说就能跟她说了?她现在是我这里的人,由我做主,没事你给我滚远点,这是我的地盘,姓韩的也帮不了你……” 苏珊没有理她,只是冲着何圭晴叫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何圭晴冷着脸没理她。 苏珊咬咬牙,用话激她:“原来你这样胆小?遇事就龟缩在后面,让别人替你解决?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何圭晴果然被激怒了,伸手拨开楚逸安,冷冷道:“我只是不屑搭理你这种人……说吧,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苏珊让何圭晴借一步说话,避开了楚逸安跟叶秋远,低声跟何圭晴说这什么,何圭晴似乎一直在冷声回绝着,苏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逸安跟叶秋远紧张的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苏珊说了一句什么话,何圭晴俯身倾听,突然,苏珊一直贴在腰间的手猛地向何圭晴袭来,只见银光一闪,何圭晴迅速后仰,一个难度极大的铁板桥,避过攻击,在苏珊再次发难之前,抬起一条腿,狠狠的将苏珊踢了出去…… 苏珊忍着胸口的强烈疼痛,准备翻身再次攻击,却被飞身赶上的叶秋远一脚踏住。 第二三九章 得不到我所爱,就毁了他的爱 韩凌岳刚从外面回来,亲信阿森已等在楼下接车。 “老大,有人一定要见你。”他上前低声汇报,眼睛向左边示意了一下。 循着他的方向,韩凌岳看见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人,斜靠在一辆车上。看清来人,韩凌岳的瞳孔立即收缩,身上透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阿森立即觉得脊背发凉,浑身毛骨悚然。老大这是怎么了,他老人家不是经常教导他们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带他去地下室。”韩凌岳头也不回的进了大楼。 从电梯直接下地下室,这里位于地下三层,是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叶秋远,我不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韩凌岳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没多久,叶秋远被人从另一边领进来,进来时他手上还拖着一个女人,头上罩着黑布。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韩凌岳看了那女子一眼,很快就沉下脸来。 “想来你也认出来了。”叶秋远冷笑一声,扯去蒙头的黑布…… 果然是苏珊!韩凌岳眼睛微眯,似乎有爆发的前兆,咬牙道:“我看你他妈的是在找死……” 叶秋远将五花大绑的苏珊推倒在韩凌岳面前,冷冷道:“管好你的女人,她差点杀了阿晴。” 韩凌岳的瞳孔猛的收缩,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不是在说着好玩,喉咙突然有点发紧,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阿晴躲的快,一刀毙命!”叶秋远恨恨道。 想起当时的情形他兀自后怕,这苏珊极为阴险,瞬间拔刀刺向阿晴,若不是阿晴反应极快,会当即毙命,饶是如此,也在左肩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 “啪”的一声,手中的咖啡杯裂成碎片,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目光刀一般的落在苏珊的身上。 苏珊打了个寒颤,眼里流露出恐惧,情不自禁的向后挪去。 “她,受伤了吗?”韩凌岳问道。他太清楚苏珊的能力了,苏珊一直是他手下得力干将,思维敏捷,功夫一流,为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这也是一直留她在身边的主要原因,想不到今天会自食苦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秋远简单的比划了一下:“肩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缝了五针。” 韩凌岳低头木然的看着流血的手。 叶秋远走后,下属进来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缠上了纱布后退出。 韩凌岳坐回靠椅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突然,他笑了,笑的很温柔:“你真的干了?” 苏珊控制不住全身哆嗦。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气了,但凡严厉斥责反而是好事,最可怕的就是现在这样…… 苏珊跪起身子,挪到他身前,哭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看在我跟了你多年的份上,看在我帮你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你原谅我一回……” 韩凌岳慢声细语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惹谁都行,不要惹阿晴!你这么好的记性,怎么会忘记了?是不是因为得不到你所爱的,所以就想毁了我所爱的?” 苏珊流着泪拼命的摇头。 韩凌岳叹道:“苏珊,看来你并不聪明!原本我打算放你一马……十年前打电话给阿晴的是你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只有你知道我在那里……看来我疏忽了,你似乎谋划了很久……原本不打算深究,毕竟我也有错……你怎么会做这种蠢事?真让我替你可惜!” 一面摇头,一面怜悯的看着她。 苏珊太清楚这其中的含义了,能让他有这种表情,对方一定会生不如死,而韩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望着昔日情人恶魔般的笑容,她突然崩溃,像疯了似的又哭又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她有什么好的,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护着她……” 话音未落,苏珊的身子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又重重的弹了回来,跌在地上。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苏珊的脸痛苦的扭曲。原本被何圭晴一脚踢断了几根肋骨,现在又雪上加霜,她痛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她后悔了自己的举动,根本就不该去找何圭晴,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自始至终只不过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韩凌岳说的没错,在被他彻底拒绝后,她心生恨意。女人的恨意通常都是很奇怪的,明明是男人伤害了她,却将仇恨转嫁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认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那个男人便不会这样……事实果真如此吗?未必,归根结底还是男人的原因…… 苏珊想方设法找到了何圭晴外遇的对象,打算从他身上想点办法,却惊讶的发现,韩的妻子居然跟他走到了一起……她自作聪明的认为,韩是因为妻子的离去迁怒到她,才将她驱逐……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能帮韩将妻子劝回家,那么…… 她找到了何圭晴,说自己不会妨碍他们家庭,说自己会离开这里,希望何圭晴能回家…… 何圭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摆明态度不想跟她多说话。 失望之余,她恨死了这个把自己推向绝境的女人,说了一句,韩让我带样东西给你,骗得何圭晴俯身看,闪电般给予狠命的一击……得不到我所爱,就毁了他的爱…… 第二四〇章 宵要出国了 韩凌岳喊来了阿森。(..info) “把她丢到菲律宾东边太平洋上的那个小岛,眼睛、耳朵和舌头想来以后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了,明白吗……”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议论天气。 阿森并没有多问,木然接听任务,就像苏珊以前一样。 苏珊惊恐的瞪大眼睛,眼里的眷恋已经被恨意和恐惧取代,拼尽最后的力气却也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韩凌岳,你不是人……”依稀可以辩解出是这么个意思。 韩凌岳优雅的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温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柔声道:“你跟了我那么久,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我不是人……苏珊,想来你也猜出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那是个专门供过往海员淫乐的地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保管能满足你的性欲……” 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苏珊立即昏死过去。 韩凌岳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阿森道:“在没有彻底‘享受’之前,别让她自杀了……” 室外,星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韩凌岳独自一人站了很久,最后,他拨通了电话。 “阿晴,你没事了吧!”还是不放心,虽然知道她是个很不错的医生。很久没见到她了,想听听她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应道:“我没事了……你也别太为难她了,毕竟,是你给了她希望……” 是这样吗?韩凌岳只知道,男人只想解决生理问题,而女人却喜欢跟感情联系在一起。他没想到差点给阿晴带来杀身之祸。 何圭晴又问了一些韩宵的近况。自打离开,她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也不敢见韩宵,觉得有点愧对孩子。 韩凌岳一手插进裤兜里,在花园里来回踱着步,说了一些韩宵的近况,并道:“……对了,阿晴,韩宵可能过段时间要去英国上学,我帮他办好了手续……” 何圭晴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一股莫名的滋味涌向心头…… 韩凌岳似乎感觉到了:“……他也不小了,完全可以独立,现在是时机让他出去锻炼锻炼……你有时间就陪陪他,以后见面可能没这么方便了……” 收起电话,韩凌岳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仰望星空,宇宙仿佛回到了洪荒,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明明身边是前呼后拥,为什么摆脱不了这种寂寞的感觉…… ☆★☆★☆★☆★☆★ “多吃点……”和大多数母亲一样,仿佛只有用吃才能表达心中的爱,何圭晴不停的给儿子夹着菜。(..info) 一直龟缩着也不是事,终归要面对儿子的,在听说他要去国外读书,她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思念,将儿子接了过来。没有回那个家,虽然韩凌岳说那里一切不变,她随时可以回去。也没有带他去叶秋远那里,不想让儿子难堪。她带他住进了酒店。 “妈妈!”韩宵轻笑道:“你当我是猪吗?能吃那么多东西?” 心虚的偷眼打量着儿子,见他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受父母离异的影响。何圭晴略微松了口气,但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必须跟孩子讲明。 “宵,对不起,妈妈是不是太自私了……”眼睛突然有点酸涩,话说不下去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韩宵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几乎快可以包裹她的手了,何圭晴这才意识到儿子确实长大了,她抬眼打量,儿子又长高了,虽然稚气未脱,但眼里有种令人欣慰的沉稳。 “你才多大啊,他又要送你去国外……”何圭晴委屈道。 韩宵笑道:“妈妈,我马上都快上高中了,还小吗?你别担心我……” 何圭晴微微一愣:“你才十多岁,怎么快上高中了?” 韩宵挪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道:“我们学校小学部和中学部在一块,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以前连跳过两级,前段时间我又跳了一级,所以不久就要上高中了……” “还是我儿子聪明!”何圭晴摸摸儿子的脸,有点得意,又有点心疼,这孩子天赋和努力兼具,比一般孩子要用功许多。 “那还用说,我是你儿子吗,听说妈妈小时候也跳了好几级……” 何圭晴听着非常受用,心情好了起来,开心的扭扭儿子的小脸,却发现他的脸有点热,忙用手探探他的额头,果然有点低热,她紧张道:“宵,你怎么有点发烧?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确实,他最近一段时间有时会出现低热,医生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怕她担心,韩宵就隐瞒没说。拉开她的手,笑道:“妈妈,没事的,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体检,我的身体好的很……这点小烧没什么?dady说他当年经常烧的人事不省,还不照样没事……” 何圭晴怒道:“你跟他比……你dady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进化好的野人……” 突然反应过来,担心的看着韩宵:“宵,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这样说他……” 韩宵却笑的很开心:“妈妈……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会这样说他,也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敢这样说他……” 何圭晴心虚的低下头,想了想,又看向儿子:“宵,你要是不想去国外,我就带你走,咱们躲起来,让他一辈子也找不着……” “妈妈,你真可爱!”韩宵用力抱了母亲一下,笑道:“我真的可以,你不用担心,再说,我也想出去锻炼一下。” 何圭晴有点气馁,用手托着腮,看着韩宵道:“宵,你心里真的不怨我吗?妈妈太自私了……要不然你也不用去国外……”她将这一切归罪于自己的离家出走。 韩宵收起笑容,正色的看着母亲,道:“妈妈,这不关你的事,出国是迟早的事……再说了,放你自由,还是我跟父亲提出的……我们都不想你有事……我想你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娶妻生子,再看着你的孙子慢慢长大,我想等我头发白的时候,还能叫一声妈妈……” 泪水猛然夺眶而出,何圭晴将头埋在儿子的肩上,儿子的肩虽然不是很宽阔,却足以让她依靠。 “宵,妈妈不如你。如果当年妈妈有你这样的胆魄,我的妈妈也不会走的那么早……” 第二四一章 敌意 跟叶秋远在一起是轻松而愉快的。双方都是独立的个性,工作是互不干涉,闲暇时一起运动娱乐。 他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有时明明中午还在国外,傍晚的时候却在楼下等着自己下班;有时晚上突然发神经,带着自己开几个小时的车程,爬上黄山顶上等着看日出…… 原本枯燥无味的日子,在他的折腾下,显得充实而刺激,每一天都让人期待。 跟他在一起,难免会接触到他的朋友,有些是她在球场上原本就认识的,他的朋友对自己大多是友好的,只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项伟的妻子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对自己有敌意,按说不应该,自己对她来说还算有恩的…… 霁跟叶秋远的关系很奇特,两人似乎很亲密,她甚至常常靠进他的怀里,一点也不避人。若不是知道项伟跟叶秋远情同兄弟,还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但再好的兄弟也不至于这么不避嫌吧…… 每次遇到这种情形,她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项伟,项伟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是自己多心了吗?何圭晴很讨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当年韩凌岳在外面有多少的风风雨雨,自己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想要不在意,但每次见到这诡异的局面总是忍不住陷入沉思。 一次,叶秋远无意中看见她探究的目光,回家的路上,他对她说:“霁,就像妹妹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她确实想多了,何圭晴有点尴尬,几时变得这样敏感了?她心情有点黯然。 “晚上项伟请我们吃饭。”下班的时候,叶秋远在楼下等她。 “去哪儿?”何圭晴问道。 “就在家里,霁亲手做菜,她的厨艺很好,是个很不错的妻子,项伟找到她真是好福气。” 会烧菜就是好妻子,找到这样的女人就是好福气?如果真是这样,女人还不都去学厨子了。当年她母亲的厨艺也不差,不照样落了个惨淡收场。自己从来不善厨,只是对营养搭配和药膳方面略有研究。 霁的手艺确实不错,菜色花样繁杂,咸淡适中,有点淮阳菜系的风格。 “嗯,不错,比饭店里的菜好吃多了。”叶秋远尝了一口,赞了一句,又顺便给何圭晴夹了一筷子菜。 听到他的赞许,霁很开心,却在看见接下来的动作时,脸色微变。 她眼珠一转,笑道:“何姐,哪天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何圭晴从来是有一说一:“不好意思,我没你这么好的厨艺,只对营养搭配方面还有些研究,至于味道如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霁饶有深意的笑了笑:“那怎么能行!远哥不能总是吃外面的东西,外面的东西无论营养还是卫生,都不如家里做的好……” “他自己会做,比我做的好……再不然请个钟点工也行……”何圭晴继续没心没肺。 “那怎么行,远哥那么辛苦,你怎么能……”霁终于沉不住气,嚷了起来。 “何医生也很辛苦的……再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项伟打断她的话,用眼神制止。 叶秋远笑着揉揉何圭晴的头,对霁说:“听说过吗?天才在某些方面有些白痴……阿晴就是这样的人……吃饭问题是小事……” “吃饭问题怎么能是小事呢……”在看见叶秋远亲昵的动作后,霁的眸色越来越暗沉,声音也显得有点冲:“女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还能有什么用……” 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霁――”项伟终于沉不住气,呵斥道:“何姐是客人……” 霁像是突然醒悟似的,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何姐,你别介意,我是不拿你当外人才……” “没什么!”也不是第一次领教她的这种两面性,何圭晴隐去脸上的不快,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只是笑的有点勉强。 饭后,叶秋远有话要跟项伟说,何圭晴避开了,霁亲热的将她拉进卧室。 离开叶秋远,霁又恢复了正常的态度。 无意中,何圭晴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由问道:“你喜欢薰衣草的味道?” 这气味她太熟悉了,平时她喜欢用薰衣草精油泡澡,一来可以缓解疲劳,二来可以助眠。 “是啊。”霁突然来劲了,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几支装的香水给她看:“你看,这是远哥特地从巴黎带给我的。” 何圭晴眼中闪过微波,随即敛去心情。这香水她见过,在巴黎遇见叶秋远的那次。那天早上两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叶秋远要接听一个重要的电话,就让何圭晴帮他将收拾一半的行李规整好。整理过程中,一个精致的盒子不小心掉了出来。 何圭晴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这是一款香水,跟自己在巴黎买的那款大致相同,都是薰衣草香型的。来巴黎的人都不会错过这里的特色产品。 何圭晴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故作平静道:“是吗?” “何姐,叶哥要回去了。”项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何圭晴强打起笑容告别,随叶秋远离去。 霁无趣的将香水收进了抽屉。 “霁,这样不好。”项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项伟当然知道这香水的来历。那次他带霁去叶秋远家里,无意中霁看见了摆在橱柜上的法国香水,立即如获至宝般的抱在怀里:“远哥,这是给我带的吗?” 叶秋远微微楞了一下,这香水原本是给何圭晴带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她。但看见霁一脸的渴望,随即笑笑:“既然喜欢就给你吧……” 他对霁向来有求必应,只要霁喜欢的,他都会给。 见项伟言语中似有苛责之意,霁怒了:“怎么就不好了?本来就是远哥送给我的,你是什么意思,你……” 立即呼吸困难的捂住胸口,痛苦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 项伟紧张的上前搂住她,忙替她顺顺胸:“对不起,霁……别生气,是我不好……” 他神情黯然,怎么会不知道妻子的心事。从第一眼看见她,就不可自拔的对这个柔弱的女子产生了一种保护欲,在得知叶秋远的真实想法后,他大胆的追求了她。在久等无望后,她最终还是嫁给了他。 原以为可以将心换心,原以为生过孩子之后,她会慢慢淡忘,却不料何圭晴出现后,妻子是那样的失态,让他意识到,她从来都没忘记,只是隐藏的很深…… 第二四二章 雪一般温柔的女孩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一晃而过,转眼已经跟叶秋远在一起生活了三四个月。 这期间,何圭晴曾两次应邀去国外做访问学习,一次是去美国,另一次是去瑞士,每次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叶秋远有时打来越洋电话,跟她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他对她总是一副笑脸,笑起来眉眼处特别有味道,这样一个男人,让人很难拒绝,叶秋远就是这样一个肯为她花心思、逗她开心的男人。每次想起他,何圭晴的心里总是暖暖的。 在瑞士交流学习期间,一个周末,她突然心血来潮,乘飞机去英国看儿子。好几个月没看见了,她有点想他了。 韩宵似乎又长高了些,但瘦了不少,皮肤也没以前白皙了。 “宵,这里是不是很苦?亏这里还好意思自称是贵族学校!”何圭晴有点心疼孩子。 韩宵笑道:“妈妈,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学校,跟国内的截然不同……这里的条件并不好,就是要锻炼人的毅力……真正的贵族,是一种精神上的高贵……那些喜欢在权势和金钱上比拼的人,充其量不过是暴发户心理……” 几个月不见,韩宵似乎更懂事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外形上也越来越像韩凌岳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何圭晴叹道:“话虽如此,但……你dady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后来,后来不也就那样……” 你dady顶多也就学了个皮毛,表面上人模人样的,骨子里却是地道的强盗精神。这话何圭晴没好意思跟儿子说。 “希望你以后别像他那样……” 韩宵若有所思道:“妈妈,dady之所以那样,也许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何圭晴低下了头,或许吧,韩凌岳也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曾经恶作剧,故意将她弄丢过一次,为此他的父母还教训过他……只是后来…… 回国的第二天,楚逸安设宴为何圭晴接风洗尘。 席间,楚逸安那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小不点大的女儿,跟林辰溪一答一唱的,把楚逸安气的够呛,扬起巴掌誓要将暴力家教进行到底,却被林辰溪搂过去护在怀里。 回去路上,叶秋远若有所思的问道:“真是奇特的一对……阿晴,你是怎么看的,他们既然连娃都生了,为什么不结婚?”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觉得挺好的。”何圭晴答道:“婚姻并不能带来什么保证……两情若能久长,又岂在乎这一纸婚约……” 叶秋远似乎暗暗松了口气。.info[] 叶秋远喜欢将电脑搬到卧室里,这样就可以跟何圭晴一边聊天一边工作。还有种感觉他没说,哪怕不说话,有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何圭晴洗浴好,看了一眼在电脑前一直忙不停的叶秋远。他最近在忙一个项目,有点赶时间。 “要不要我让安子家里那个小鬼给你做一套好用点的软件,这样工作起来就没那么累了……那小鬼做别的不行,在这方面还凑合……” 叶秋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何圭晴总是喜欢叫林辰溪小鬼,让他觉得好笑:“不必了……我这工作主要是设计,还是要用人脑的,跟软件的关系不是很大……” 何圭晴没再打扰他,用毛巾擦干头发,准备找一本医学书籍上床看。 “阿晴,帮我找样东西。”叶秋远喊住了她:“在衣橱最底下一个抽屉里,有个蓝皮本子,里面夹着一张光盘,我现在要用……” 叶秋远做事就是这样,别看他平时挺悠闲的,真的做起事来是分秒必争。 何圭晴走过去拉开抽屉,蓝皮本子就在上面,随时翻了一下,没看见光盘,却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对年轻的情侣亲密偎依在一起,男的是更年轻一点的叶秋远,脸上还有点稚气未脱。那个女的,不是那种惊艳型美女,但气质娇柔、我见犹怜,跟霁竟有三分的相似。这样的女孩一定很容易让男人爱上吧…… 安子曾经说过,比起她们这些职场强者来说,柔弱的女子更容易让男人爱上。 何圭晴一直反对这种说法,她认为,这是因为那类男人自己不够强,所以才喜欢找弱点的女子好欺负,如果足够强,怎么会介意女人的力量,这样的男子就算白给,她也不会要的…… 现在却不那么肯定了,照片中甜蜜幸福的一对,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唯美。确实,柔弱的女子更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人最初的爱恋,就是在这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下产生的…… 见何圭晴半晌没动静,叶秋远无奈起身走了过来,笑道:“你这个天才有时还真笨的可以,连张光盘都找不到,我……” 话戛然而止,目光停留在何圭晴手中的那张照片上。 略微停顿两秒,他弯下腰,迅速从何圭晴手中抽走那张照片,塞进蓝皮本子里,扔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又从下面找出另一个蓝皮本子,很快翻出了里面的光盘。 “是这个……”他也没看她,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突然觉得两只手没地方摆,眼睛也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何圭晴有点不知所措,咬咬唇,默默的上了床,低头翻阅起医学杂志。 两人都没说话。 叶秋远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的屏幕,手握着鼠标,却半晌没动。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何圭晴没有应声。 “她死了,很多年前,死于心脏病……”他又补充了一句,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情愫。 何圭晴突然感到气促,心里很不是滋味,良久,轻声道:“对不起……” 无意中挑起他心灵深处的伤疤,她觉得很抱歉。 似乎明白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该多好。”当时她不太理解,相见恨晚吗?他们似乎还没到这个步骤,现在明白是希望能借助于自己的医术延长生命。 也明白了他曾经说过的,“你的身体可真好!”声音里有一丝的妒忌,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的,原来心里是有这个比较。 那个女孩大概就是雪吧,就像霁所说的那样,雪一般温柔的女孩,叶秋远的最爱…… 第二四三章 恻隐之心 江欣月难得回城,楚逸安特地请了假,顺便带回了何圭晴,三个好友乘机小聚一下。 石清泉陪明明出去买电动模型,林安也起哄要跟去,林辰溪无奈只有同行,家里只剩下江欣月一个人――不,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那孩子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玩具,紧贴着江欣月坐,一只手紧紧攥着江欣月的衣角不放…… 楚逸安跟何圭晴对视一眼,这孩子哪儿来的? “你那孩子不还装在肚里吗?这孩子又打哪儿来的?”楚逸安忍不住的问道。 江欣月已经有五个月身孕,腹部微微隆起。楚逸安特佩服她这点,谁能找到像欣月这样的妻子可真是好福气,再婚没多久,就决定给石清泉生个孩子,母性真可谓丰沛。 江欣月微微一笑,眉宇间似乎有一丝忧郁。从包里拿出耳机给孩子戴上,放音乐给他听。另外两人又对视一眼,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江欣月温柔的摸摸孩子那张有点不安的小脸,孩子又安静下来,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玩具。 “这孩子似乎有点不正常。”何圭晴发现了孩子的不对劲。 江欣月点点头:“他有自闭症……他是路绍东的那个儿子……”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欣月,你是不是有病?那个女人的孩子你带着干什么?还没给她害够吗?你什么时候化身圣母了!”楚逸安毫不客气的斥责。 何圭晴也不可理解的看着江欣月。 江欣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安子,阿晴,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也谢谢你们的关心……只是这孩子情况特殊……” 路绍东难以承受过多的沉重,走时留下一笔钱,将孩子托付给母亲和姐姐。 宋薇逃离时卷走了家里的全部钱财,让路绍东差点陷入绝境。路绍东的母亲对她是恨之入骨,连带着看她的孩子也不顺眼,有时累了就忍不住对着孩子发牢骚。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妈!一点不积德,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什么样人家才能生出这样的畜生……” 每当奶奶絮絮叨叨开骂的时候,孩子就紧紧缩在拐角一声不吭。 这孩子原本说话就迟,两岁多了还不肯说话,别人问话他都懂,但只是点点头或摇摇头,甚至是一声不吭。原本以为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有时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孩子的姑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这孩子患了自闭症。一家人全没辙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也没见什么效果,最后就随他去了,只要他能正常吃喝就行了,反正他爸爸会按时寄钱回来养活他。 一个人缩在拐角,什么也不做,安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江欣月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形。应路绍东的请求,江欣月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明明回去给他奶奶看看,算是满足老人的一个心愿吧。 当明明友好的想带他玩的时候,他惊恐的往后缩,身子不停的发抖。 “明明,别管他,他就是这样……母亲作的孽,报应在孩子身上……”奶奶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厌恶。 江欣月问明原因,眼神也暗淡下来。 日子过得幸福的女人,对人总有一颗宽容的心。她当下动了恻隐之心,打那以后,她下意识的略微来勤了些,每次都让明明带弟弟玩,每次都给他带来玩具,有时还亲自逗他玩,甚至请来了心理医生给他进行心理辅导。 效果依旧不是很大,但那孩子显然不排斥他们了。 一次,老奶奶病倒在床上,江欣月特地带孩子来看望她,也顺便看看那孩子。奶奶病倒了,那孩子没人管,变得更沉默了。 离开前,她像往常一样跟他打了个招呼:“遥遥,再见!” 就在她前脚刚刚跨出家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一个细小稚嫩的声音。 “妈妈――” 江欣月猛的回过头,看见那个孩子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怯生生的走了过来,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江欣月楞在那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出去。 “还真稀奇了,这孩子可是第一次喊人,可惜这不是你的妈妈……”孩子的姑姑非常诧异的上前拉住他:“遥遥,放手,让阿姨走吧,阿姨还有事,下次再带你玩……” 孩子依旧没有放手,眼里带着渴望看着江欣月。 江欣月的眼睛突然酸涩无比,她蹲下身子搂住孩子,问道:“你是不是想跟阿姨一起走?” 那孩子一改往日的沉默,奇迹般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欣月略微思忖便打定主意,她去找孩子的奶奶谈了一下,提出想将孩子接过去跟明明一起生活。 老太太愣住了,继而老泪纵横,抓住江欣月的手泣不成声:“孩子,想不到你的心肠是这样好……像你这么个人哪儿去找?是咱家绍东没福气啊……过去是咱家对不住你,我也没尽到做婆婆的责任……” 孩子因为这毛病没法送去幼儿园,老太太病倒了也没人带,最后商量暂时跟着江欣月,如果不行再送回来。 谁曾想这孩子跟了江欣月以后,再也不愿意回来了。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跟路绍东商量,路绍东知道这件事后,又躲在被窝里难受了一夜。 最后商定这孩子由江欣月抚养。 “你就这样被套牢了?”楚逸安觉得不可思议。 “安子,你不明白这种感觉!当我听见他喊我妈妈的时候,当我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充满渴望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起那天的情形,江欣月还是忍不住眼波闪动。 “孩子是无辜的,有罪的是大人……有些人生孩子根本不是因为爱孩子,而是将孩子当成实现利益的工具,感觉累赘时,就毫不犹豫的丢弃。”江欣月道。 何圭晴感叹道:“你说,同样是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楚逸安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就像自然界的生物链一样,有的在最高端,有的在最低端……同样是喜欢甜食,蜜蜂喜食花蜜,喜欢在花间飞舞,用辛勤酿造甜蜜;蚂蚁也喜欢甜食,却不事生产,整天跟在蚜虫屁股后面,将排泄物当做甜食……” 一席话说的另外两人恶心无比,不过想想这比喻非常恰当,现下有些人确实如此,不愿意自己发现创造,专喜欢吃别人剩下来的…… 第二四四章 主动与被动 江欣月担忧的看了一眼孩子,问道:“阿晴,这个病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何圭晴蹲下身子,托起孩子的小脸仔细观察,孩子紧张的扑到江欣月怀里,只露半只眼睛偷看她,身子轻轻颤抖。 江欣月不停的拍着他的背安抚。 何圭晴坐了回去,道:“情况似乎没那么糟……我刚才看了一下他的眼睛,没有什么暴戾和执拗,眼里只有恐惧……可能是婴幼儿时期受到过什么虐待,留下了心理阴影……” 江欣月吃惊道:“怎么可能,再怎么着也是她亲生的……” “亲生的又怎么啦?”楚逸安接口道:“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陷害明明的?那么热的水让明明喂他……她根本就没人性……欣月,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母性的,孩子对她们来说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不如意时便发泄在孩子身上……” 江欣月怜悯的摸摸孩子幼小的身躯,咬牙道:“禽兽不如的东西……阿晴,想个法子帮帮他吧,他太可怜了,这么小……” 何圭晴略微思忖片刻,道:“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哪天有空介绍给你……” “太好了……”江欣月欣慰的笑了,看着孩子的眼睛充满慈爱。 那两个男人估计让孩子缠住了,一时回不来。中午用过餐后,三人找了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坐下来边喝边聊。 光阴易逝,三人相识于少女时期,转瞬已年过中年,也历经了不少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提起那些过往,物是人非,心生无限感慨。 下午三点半,叶秋远打来电话约何圭晴去打网球,何圭晴便邀她们一同前往。 楚逸安道:“不了,欣月过会就要回去……我正好也要出趟差,与他们同路,顺便去玩玩,你要不要一起?” 何圭晴道:“不了,明天我还有事……安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g市一家著名的医院,接收了一个特殊病例,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我想去看看……” “随你!”楚逸安道。 看着何圭晴离去的背影,江欣月若有所思的问道:“安子,她真的打算就这样跟那个小叶一直同居下去?他们难道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什么不好?”楚逸安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直奔婚姻而去……我不照样没结婚,难道你也看不顺眼?” 江欣月摇摇头:“你不结婚是因为你不愿意,占个主动因素,可不是小溪的问题……但阿晴呢?如果那个男的根本没提呢……阿晴跟你不一样,她比较被动……婚姻确实不能保证什么,但哪怕是这一纸承诺都不愿意给予,又怎么能让女人安心呢……” 楚逸安失神片刻,叹道:“这是阿晴自己的选择,她是个成人,应该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这感情问题不是外人能参与的……走着瞧吧……” 在江欣月那里歇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南方。(..info好看的小说)楚逸安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全部的工作,推脱掉了所有的应酬,挤出两天时间,陪林辰溪和林安去海边疯玩了一场。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那里的一位老同学热情在家里宴请了他们一家三口。 老同学家住沿海的一处高档住宅区,小区优美的环境,打开窗户看可以看见远处的大海。 饭后,老同学亲自送他们下楼。途径一处,那里围了一群人,一个背影窈窕的女子,怀里抱着孩子,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 老同学鄙夷的看了一眼,道:“又是个二奶……估计家里的门又被人砸了……” 楚逸安失笑道:“你怎么这么说?” 老同学叹道:“你是不知道,这小区外面人称二奶小区,不少富商和政府高官都在这里给情妇买了房子……三天两头的有原配打上门,修门修锁反而成了物业的主要工作……我也是住进来才知道……以后打算找个机会卖了这房子……” 楚逸安笑道:“有这种情况?” 老同学愤愤道:“多的是……估计全世界就咱们中国的男人最喜欢养情妇了……有钱的、没钱的都乐此不疲……到处都有二奶村,还有养到国外去了,听说是给原配闹怕了……” 楚逸安笑道:“这或许就是返璞吧!以前有人问陕北的放羊娃,为什么要放羊,娃答道,赚钱。赚钱干什么?赚钱娶媳妇。娶媳妇干什么?生娃……现在这些所谓成功人士,思想境界跟这放羊娃也差不多――赚那么多钱干嘛?找更多的女人,生更多的娃……” 老同学被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子,你别说,这个比喻非常恰当。” 跟老同学告别后,楚逸安准备离开,临走前她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那个抱着孩子哭泣的女子回过身来,往另一边走去。 楚逸安顿时脸色大变。 “安姐,你怎么了?”林辰溪立即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楚逸安冷笑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小溪,你认识她吗?”示意林辰溪看那个抱着孩子的女子。 林辰溪茫然的摇摇头。 “也难怪,你没见过她。”楚逸安道:“她就是插足欣月婚姻的那个女人,明明也差点被她害了……警方网上通缉的逃犯,到处找不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原来是隐名埋姓,换个地方故伎重演……” 林辰溪慢慢由惊讶变为愤怒,道:“我这就报警,不能让她再继续害人……” 楚逸安眼珠一转,按住他的手不让打电话,林辰溪感到不解:“欣月姐姐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难道你不想为她出气吗?” 楚逸安淡淡道:“她现在獠牙已经被拔除,害不了人了,帮凶正在监狱里服刑呢!” “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林辰溪实在难以理解,楚逸安却笑而不答。 一路上,楚逸安的表情捉摸不定,在林辰溪的再三逼问下,才悠悠道:“这样的女人,或许是上天特地派来惩罚那些贪得无厌的男人的……既然她身负这样的使命,我就乐得成全……看看到底有多少男人,会在她的石榴裙下痛不欲生……” 看着她诡异的笑容,林辰溪顿时毛骨悚然,终于明白她的叵测用心。这样的男人是坏,也应该受到惩罚,但……灾难同样会波及那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 回到宾馆,乘着她洗浴的功夫,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二四五章 似曾相识 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例,肿瘤的位置靠近脊椎,因为手术所含的风险,家里的人一直未能决定,在海外转了一圈,得到同样的答复,最后选择了g市这家知名的医院。 “手术成功或许可以痊愈,但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脊椎附近神经结构复杂,稍有不慎会至终身瘫痪,但谁有能做出这样的保证呢……”何圭晴翻看了所有资料分析后得出结论。 “就是这样,这也是病人家属至今未决的原因。”g市医院的李院长道。 “动手术虽然不能保证痊愈,但最起码能保住性命,如果不动手术,照病情的发展,病人可能活不过半年,我认为动手术是最佳选择。”何圭晴道。 主治医师张主任叹道:“谁说不是呢!不知道病人的家属是怎么想的,一直拖延不做决定……可能是病人难以承受手术的后遗症……” 查房时间。 白衣、白帽加口罩,遮去了人的大部分特地,所有的医生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这是一间vip病房,病床上躺着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被病痛折磨的形容憔悴。 身边陪护的是一个装扮精致的女人,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张主任继续征求家属关于治疗方面的意见,那个女人吞吞吐吐,始终不愿意做出决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后,张主任有点不耐烦,便回头对何圭晴道:“何医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却见何圭晴有点失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主任有点诧异,又问了一遍,何圭晴才稍微回了点神:“再说吧,毕竟最后还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她低声说罢,转身先出去了,眼睛扫过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时,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确实让人费解,是吗?”回到办公室,张主任摇头叹息。 李院长道:“其实也不奇怪,你看他们,明显的老夫少妻,八成是后娶的……这男人啊,身体好好的时候,总想着坐享齐人之福,但要是遇上点磨难,这种女人又岂是患难之人……警钟啊,但现在的人往往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经历一些磨难,很难领会生活的真谛……” 何圭晴低头不语。 中午吃过饭后,何圭晴不知不觉的又迈往那边的病房。走廊尽头的拐角,有人在低声争执着。 何圭晴放慢了脚步。 一个男声:“……手术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如果不动手术,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一个女声:“你懂个屁,手术弄不好老头子会瘫了,……” “医生说了,就是不动手术,最后阶段也会瘫痪,肿瘤细胞扩散他会更痛苦的……” “那能一样了吗?不动手术他不会痛苦太长时间,要是动了手术,可能会瘫在床上一辈子,这样多痛苦啊,到时候谁伺候……” 声音中一丝的气愤:“这才是你心里的话吧……你根本就是怕他拖累你……” “嘘――闭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这也是为你好……老头子要是走了,家产还不都是你的……” “……你太自私了,爸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妈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你就忍心看着我以后的岁月就陪伴着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头子……好孩子,听妈的话,妈是不会害你的……走,妈带你去吃点东西……” 真是个无耻的女人,孩子至今没被她教坏倒是个奇迹,何圭晴心里充满了憎恨和鄙视。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有两个护理人员。 她依旧白衣、白帽加口罩,将全身裹的严严实实。 老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几乎瘦的皮包骨了,显得是那样的单薄可怜。人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老人慢慢睁开眼睛。 何圭晴避开了他的视线,拿下了挂在床头的病情记录仔细翻看起来。 “医生,我这个病是不是没治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非常的虚弱。 何圭晴沉默良久,低声道:“动手术存在瘫痪的风险,不动手术――你可能也知道的,一旦扩散,谁也帮不了你了……因为你家人的迟迟未决,所以至今拿不出治疗方案…… “是吗――”老人的虚弱的眼睛移向窗口,眼里的失落让人同情。 何圭晴心里不忍,准备悄悄退出。 “医生。”老人喊住了她:“你的眼睛真好看……” 何圭晴一怔,冷冷的看向他。 老人虚弱的笑笑:“跟我女儿小时候的眼睛一样,大大的,圆圆的,非常漂亮,非常有神,笑起来总是弯弯的,可爱极了,生气的时候,总是瞪得圆圆的……什么情绪都压不住,都表现在那双眼里……” 何圭晴垂下了眼睑,良久,道:“你跟家里人商量好,尽早做出决定,越拖到后来,情况会越糟糕的。”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来看我……”老人在身后虚弱的说道。 出来后,何圭晴一口气跑回了办公室,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使劲的喘息着。 第二天,她没去查看病房。 第三天,张主任告诉她,病人家属还是没拿出意见。 到了第四天,病人的情况似乎出现恶化,病人的家属还是坚持保守治疗。这种情况下,保守治疗就意味着放弃,那他们来自己的医院干什么的?李院长一气之下,让他们去办理出院手续。 何圭晴再次来到病房,跟上次一样,病房里还是那两个护理人员,一个亲属也不在,老人假寐的样子遮掩不了眉宇间的沧桑和失落。 何圭晴默默的看了他很久。 “你还没病到不能言语,命运依旧掌握在你手中,没必要让别人来决定你的未来……”说完后,何圭晴转身离去,手刚扶上门把手,身后的老人开口了。 “阿晴,看见我遭到报应了,你心里是不是好多了,是不是感觉出了一口气……” 何圭晴僵立在门边。 第二四六章 他乡之月 “想不到过了那么多年,你又穿成那样子,他居然还能认出你来,看来这些年来他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听完何圭晴的叙述后,楚逸安啧啧称奇。 何圭晴当时心里也挺纳闷的。因为于心不忍,她最终还是提醒他维护自己的权利。当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也惊呆了。 后来才得知,他虽然离开,也一直都在打听自己的消息,只是忌惮韩凌岳的势力,没敢再来招惹她了,再后来听说她成为一名医生,工作有了着落,听说她结了婚,终身有了着落,他便放下心来。 人生有时真是一场讽刺,得意之时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一个转折却又发现对命运的莫可奈何。多少年一个轮回,将过去的不堪重新回放,对人多多少少是一种折磨。很少有人在将死之时,能持有一颗平常心。 楚逸安感叹道:“到底是血缘至亲,最后关键时刻,你还是出手救了他……毕竟当初他亏欠了你,根本没有尽到责任……” 何圭晴抿了抿唇,道:“他并没有亏欠我什么,他亏欠的是我母亲的……毕竟,当年他给了我一条命,今天算是还了他一条命……” 楚逸安想了想,问道:“他有提出要补偿你吗?比如钱……” 何圭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叹道:“安子,你真太世故了,他们那套你全懂……以前常听人说,穷的最后只剩下了钱,还道是笑话,现在想来却一点不假……可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能力养活自己……我不缺钱,钱太多只会带来烦恼……” 楚逸安接口道:“千万别那么说!钱在有些人眼里是俗不可耐,只会惹是生非,但钱本身是无罪的……对于穷人来说,钱可是救命的宝贝……大小姐,觉得钱没用的时候,就往我的慈善基金里捐助一些……” 何圭晴被她说的有点无语,笑着摇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歇了一会,楚逸安又问道:“那个女人呢?看见你肯定吃了一惊,对你是又恨又怕吧?你的出现意味着她处心积虑霸占的财产可能损失一部分,对于她来说,或许比割肉还疼……她有攻击你吗?” “她不敢。”何圭晴淡淡道:“当初我离开家,为了邀功,她居然要强行将我带回家,结果惹怒了阿岳,将她扔进了湖里差点淹死……从那以后,她看见我就绕着走……” “活该!”楚逸安愤愤道:“这次救回了他,算是便宜了她。” “那倒未必。”何圭晴微微出了会神,悠悠道:“有时活着也是一种折磨。他用了一生时间,在最后关键时刻才认清了她的本来面目,剩下的日子或许是相互的折磨吧!” 楚逸安道:“那倒未必……这世上有些女人是天生诡计多端,一辈子都生活在算计里,男人活该掉进她们精心设置的陷阱里……这或许也是他们想要的多姿多彩的人生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 楚逸安准备让何圭晴休息两天,却不料何圭晴搭乘第二天的飞机去了德国,据说德国g大的医学院教授莫瑞要招收一名博士生,问她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她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又起了留学的念头,她跟叶秋远之间的蜜月期难道已经过了?为什么最近很少看见小叶过来找她?楚逸安一肚子疑问,却不敢开口打听,怕伤害了她那颗脆弱而敏感的心脏。 他乡的月亮是不是更圆?何圭晴不知道。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轮圆月,低头继续手中的资料记录。 她在德国g大的校园外租了一套房子,不知不觉已经快一个星期了,算上上次出差的一个星期,大约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跟叶秋远见面了。 实际上从那晚的照片事件之后,除了偶尔打打网球,两人就很少有交流,似乎双方都在刻意回避什么,何圭晴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疏离感。 叶秋远这段时间也确实很忙,有时成夜的赶图纸,有时还经常出差,上次回去的时候,叶秋远刚刚去了美国,据说至少要呆上十天。 突然,手机的铃声划破了黑夜的沉寂,来电显示是叶秋远。她接通了电话。 “干嘛呢?”熟悉的声音温暖而亲切,仿佛空气中都有他呼吸的湿润感。 “没干什么,就是做些寻常的摘抄。”何圭晴合上资料。他每次打来电话,没半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不了,最近见面少了,他们基本上是靠电话交流。 “g大上空的月亮是不是特别圆?” “是啊,可惜你看不见……”何圭晴戏谑道,美国跟欧洲是有时差的。 “那可不一定!月亮挂在天上,在哪里都能看得见……”叶秋远道:“你能跟我具体描述一下你所看见的月亮吗?” “真是无聊!”低声的斥责更像是在打情骂俏,何圭晴慢慢走到阳台上,抬头看了看,道:“月亮还不都一样的,跟我们小时候看见的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月亮不像人那样容易老去……”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块白玉盘悬在苍穹之上,记得小时候总说它像块没撒馅料的披萨饼,妈妈嘲笑她是个小馋猫……清冷的月辉洒在大地上,将地上的一切照的清晰可见,空气也似乎特别清新。 德国在环保方面做的较好。她记得小时候家乡也是这样的,只是这些年只顾发展经济,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雾霾。 “阿晴,你是不是穿了件湖蓝色的睡衣?”叶秋远在电话里问道。 何圭晴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月亮就像一面镜子,里面能照见你的身影……”听见电话那头迷茫的声音,仿佛可以看见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透着茫然,在忽闪忽闪的眨着,叶秋远忍不住笑道:“小笨蛋……” 她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下意识的向楼下看了一眼,楼下有个人正对着她挥手。 何圭晴的手机倏然从指尖滑落。 第二四七章 想你了 打开门,叶秋远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何圭晴努力平息内心的激动,将他拉进门来。平时他也不是没给过自己这样的“惊喜”,只是像今天这样的时间,几近午夜,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他一直在笑,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很专心,仿佛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用心看,又像看了她一辈子似的。缓慢的仔仔细细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专注的神色像是要把她印入他眼里心底一般,不遗漏任何分毫。 看见了他那样的目光,何圭晴的心突然有点乱,心莫名一热又快速沉沦,这意味着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想你了……”他笑道,眼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愫。 “得了吧,当我是二八的小姑娘?”紧迫的气场有点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何圭晴故意打趣放松。她将他领进屋里,给他到了杯水,不知怎么了,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问了句:“这么晚过来,还没吃吧!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 想逃离他的视线范围,装作去冰箱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却被他一把拉住拥进了怀里。他托起了她的下颌,灼热的视线烧的她浑身发烫,那里有太多太直白的野性和欲望,燃的人无所遁形,她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一时感到心里惶惑。 “我饿了,想吃你……”声音暗哑低沉,消失在交合的双唇间。 ………… 她躺在他的怀里,身体残留激情后的余热。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映射在床上相互偎依的两人身上。 “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怎么突然来了?”何圭晴问道。明明中午的时候他给自己打来电话,说工作还有好几天才能结束。 “真的想你了,不信吗……”不知为什么,中午跟她通过电话后,有种特别想见她的冲动,于是立即去买了机票。 摸摸她脸上细致的肌肤,轻轻的问了一句:“你想我吗……” 何圭晴有些发怔,许久才回过神,反问了一句:“你想要我想你吗?” 叶秋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似乎别有深意,继而将头贴到她的颈间,亲昵的偎依着,低声暧昧的笑道:“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一把拉住她的手往下引去,那高温和尺度惊的她像被烫到一样惶恐的挣开,却又被牢牢按住,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我困了……”可怜兮兮想装睡,真是“禽兽”,刚刚不才…… “不,你的体力怎样我太清楚了……”叶秋远笑着坐起身,一把将她抱起:“走,我带你去洗一下……” 拧开水龙头,洗去刚才激情的残留。 何圭晴掬起一把水扑到脸上,水从发丝滴落,沿着面部滑下,加上慵懒迷离的表情,竟显现一种另类的性感。 叶秋远的眼神蓦地沉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无意间抬头看见那异样的目光,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叫不妙。从来没有过浴室做爱的经验,也从来没想过这样做。将身子微微前倾,准备撤退。却不料手臂被拉住,条件反射的用力,竟然没能挣脱。 他用力拥她入怀,欲望已经叫嚣着四处流窜,在血管里横冲直撞,需要一些抚慰,对眼前之人的渴望已经超出他的预期,渴望那种强劲的冲击、激烈的占有…… #已屏蔽# 不知道该怎样摆平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眼前这个一触即发的男人,强劲的气势令她退缩,身体里却被莫名其妙点燃了欲望…… “转过去。”他声音暗哑的命令着,将她的身子翻转,双手抓在钢管上。她心里害怕#已屏蔽# “别这样,小叶,我们回床上,好吗?”她声音微颤,放低姿态跟他商量。她被他的举动弄得毛骨悚然,连汗毛也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他会玩出什么疯狂的新花样来。 #已屏蔽#看着眼前这具基本上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敏感躯体,他心里不禁有点得意,低声笑道:“晴,你真敏感,想要了,是吗……” 听着他挑逗的话语差点羞死过去,她心里却矛盾的有一股异样的刺激。 #已屏蔽# “你会喜欢的……”他闭目微喘,享受着那几乎要被绞断的绝顶快感。无上的快感让他丧失理智,狂野的控制着她的律动,将她的意识卷入恍惚里,让她什么也无法思考,欲望远远的凌驾于理智之上…… 陌生的快感几乎逼出了她的泪水,强烈持续动作带来的极致快感让她忘情的呻吟,意乱情迷的宣泄出强抑在心底对他的那份狂热情潮,体内为他强有力的存在而亢奋,为他蛮狠的撞击而愉悦。 这一刻她堕落了,可为什么堕落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想他了吗?昏昏沉沉中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不知道,或许是吧, 这个夜晚,她抛开矜持,在激情中忘情的呻吟,他也因为异常猛烈的渴望获得满足,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第二四八章 飞来横祸 “等那边结束了,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去。”第二天他坐飞机离开时对她说。 飞机划过一道白色的印记,渐渐消失在蓝天的尽头,何圭晴在那里站了很久,心里有点迷茫。 几天后,叶秋远结束了那边的工作,过来接她一起回国。 回去仅仅休息了一天,叶秋远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他最近在赶一个工程。何圭晴也回楚逸安那里上班去了。 “留学的事谈的怎么样了?”一天,楚逸安巡查回来,见何圭晴坐在那里对着窗子发呆,顺便问了一句。 “还没最后确定下来。”何圭晴眉心微蹙。 “怎么?舍不得小叶吗?”楚逸安有意无意的开了句玩笑。 何圭晴眼睛有点迷茫:“安子,你说我跟小叶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 楚逸安看了她一眼,道:“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何圭晴沉默不语。 傍晚时分,叶秋远过来接她一起下班。 “晚上项伟叫我们吃饭,霁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叶秋远道。 何圭晴眉微蹙。说实话她不想去,不太喜欢霁,总觉得她对自己有敌意,总是旁敲侧击的诋毁自己,想暗示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累了,哪儿也不想去,你一个人去好了,就说我有事……” “这么大的人了……”叶秋远有点无奈,也隐隐感觉何圭晴有点不太喜欢霁,估计是霁口无遮拦的性格惹恼了她吧。 他伸手搂住她,道:“阿晴,霁年幼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项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因为这个使我们之间有隔阂……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霁其实挺容易相处的……为了我,别跟她计较,好吗?” 霁是挺容易相处的,但并不包括自己。见叶秋远说成这样,何圭晴也不好再坚持,她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自己跟叶秋远的关系。 她尽量当个隐形人,什么也不做也很少开口,碰到他们提问,她也是笑笑推托不知。果然,就这样也不行,当叶秋远夹了一筷子苦菊给她的时候,何圭晴什么也没说,就往嘴里塞。 “哟,你怎么能这样!”霁叫了起来:“多不讲卫生啊,不能这样吃的,应该沾点作料,里面有蒜蓉,可以杀菌……” 居然说自己不讲卫生?何圭晴的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在很多人眼里,自己的洁癖都成了毛病。 “霁。”项伟喝住了妻子,使了个眼色道:“何姐是医生,比你懂的多……” “医生又怎么啦?”霁撅起了嘴:“医生就一定比别人知道的多吗?她也只是专业方面知道的多点,但这些生活上的常识,她未必比我知道的多……” 何圭晴低头不语,额头上的青筋有点微突……突然,有个手掌自桌下伸了过来,握住自己的手,用力捏了两下,暖暖的……好吧,忍了…… 何圭晴有时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她那么多,那么明显的挑衅行为,何圭晴不相信叶秋远看不出来,他对她的这种纵容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info[] 叶秋远和项伟显然是想搞好关系,总是刻意制造这种聚会,每过一次,何圭晴就失去一层耐心,最终忍无可忍爆发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外面用的餐。饭后,霁兴高采烈的提出要逛夜市,两个大男人虽然不感兴趣,但似乎都不愿意扫兴,就陪着她逛了很久。何圭晴心里纵使不乐意,但也默默的跟在后面。 经过一家影视城门口时,霁突然惊呼了一声:“哇,听说这个片子很好看,我们一起看吧……” 两个男人眉微蹙,都看向了何圭晴。 何圭晴额头青筋微跳。毫无目的的逛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耐心了,难道还要陪她去看这无聊的电影……就是要看电影,也只愿意跟叶秋远两个人去看,这么多人窝在一起算什么…… “对不起,明天还有个手术,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先回了……”何圭晴不再客气,断然拒绝了。 霁淡淡扫了她一眼,道:“不都说你是天才吗?天才还要准备什么……听说这部电影挺好看的,很感人,讲的是初恋的故事,很多人都产生共鸣,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都说理工生缺乏感性,看来是真的,这样你更要多看看……这些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头不由自主的有点轰鸣,何圭晴深呼吸两口,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语气冷淡道:“对不起,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们了……” 连解释也懒得,何圭晴转身就走,叶秋远一把拉住她,对项伟抱歉的笑笑:“以后再说吧,她真的有事……小伟,你就陪霁一起看吧……” 项伟笑道:“今天不早了,过两天再看吧,霁,咱们也该回去了,孩子还在家里呢,不能老让阿姨带着……” 霁的脸色倏然变了,眼里立即噙满泪水,用力挣脱项伟:“不想陪我就算了……我就知道,她一来,我反而成了外人……你们什么都听她的,我自己走好了……” 泪水顺颊滚落,霁哭着转身跑开。 “霁――”项伟伸手一把没抓住,霁快速的向马路对面冲去。 “小心啊……霁――”叶秋远的脸色变了,如猎豹般的迅速冲了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紧急刹车的声音,跟着又是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马路上乱成一团。何圭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冲过去的时候,马路中间,霁抱着满身是血的叶秋远哭成了一团。 何圭晴控制住身体的颤抖,要立即给叶秋远做检查,霁却抱着不放。 “放开,你想他死吗?”何圭晴沉下脸喝道,眼睛严厉的瞪着她,没有几个人被她这么一瞪还不发怵的,霁果然松开了手。 叶秋远已经失去知觉,但呼吸正常,心脉正常,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估计落地时后脑着地,暂时闭过气。额头被撞破,血正汩汩的往外冒。何圭晴用餐巾纸按住,撕下裙子的下摆固定暂时止血,然后立即给他做了全身检查。 被撞的部位好像是腰部,别的地方只是擦破了皮,没有骨折,后脑勺着地,千万别留下脑震荡的后遗症,嘴角也在流血,但愿内脏别伤着…… 没多久救护车就来了,何圭晴跟着跳上车。 “靖安医院,快……” 第二四九章 潘多拉的魔盒 何圭晴一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用力揉着太阳穴。(..info) 一杯热水递到了她的面前,楚逸安关切的看着她:“早就跟你说了,有些工作完全可以由护士去完成,何必亲力亲为……累成这样值得吗……” 何圭晴道:“我不太放心,你是知道的,情况有多糟糕。” 楚逸安叹息一声,努力说服她去里间的休息室睡一会,然后转身出去了。 半个多月来,她一直这样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叶秋远,天天亲自给他熬药,按摩、针灸、拔罐轮番上阵,生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轻轻敲了敲门,楚逸安推开一间vip病房,叶秋远躺在病床上对她微笑着点点头。一个年轻温柔的女子坐在他身边,见来人忙站了起来。 “好些了吗?”这是自康复以来楚逸安第一次过来看他。 “谢谢,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慢慢支起身来……” 楚逸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你伤的有多严重吗?虽然别的地方没怎么伤到,但腰椎受到重创,要不是阿晴你就残废了,估计下半辈子再也甭想站起来。阿晴在手术台上站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做过的最费心的手术……年轻人,别仗着身手好就敢跟那些铁家伙干……” 叶秋远还没开口,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子接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差点害了远哥……” 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眼看着就要哭出声了。 楚逸安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女子立即噤声,眼泪也被逼了回去。 叶秋远道:“我知道……现在没事了,你让她多歇歇……” 楚逸安收回视线,淡淡道:“她放心不下你,怕稍有闪失会留下终生遗憾,所以连换药、擦洗伤口这样原本应该由护士干的事情,她都亲力亲为,怎么能不累呢……小叶,得亏你遇见的是她,要不然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叶秋远一脸的歉然:“真是对不起……麻烦你代我照顾一下她……” 楚逸安走后,叶秋远身边的女子忍不住问道:“她是谁啊,那么凶。” 叶秋远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她是这里的院长……霁,记住,以后看见她要客气礼貌,不要轻易得罪她,她可不是个善类……” 楚逸安在医院各处转了一圈,回去时何圭晴已经起来了,估计过一会又要给叶秋远熬药去了。 “小叶病房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楚逸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何圭晴微微一怔,良久答道:“是他朋友的妻子。” 楚逸安看了她一眼:“朋友的妻子?他们朋友之间的关系可真‘好’!”一点也不避讳,医院里不知情的人还把他们是当成了一对,不过这话她没说。 何圭晴垂眸不语,忙着整理手中的资料。 楚逸安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道:“阿晴,你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怒都写在眼里,知道掩饰心情了。 “人都是要长大的,不是吗?”何圭晴依旧没有看她。 楚逸安走过去拍拍她:“记住,我们是朋友,有事可以跟我聊聊……我一会还有个会议,你要注意休息……” 楚逸安走了,给她留下了自由的空间。何圭晴长长吐了一口气,真怕安子会追问,有些事情她自己都没弄清楚,怎么回答? 又过了半个多月,在何圭晴的精心治疗下,叶秋远的伤势奇迹般的好了大半,厌倦了医院的味道,他提出要回家养伤,于是何圭晴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霁天天都来,变着花样烧给叶秋远吃。何圭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只是叮嘱叶秋远注意忌口。 依旧每天给叶秋远做按摩,并隔三岔五的给他做针灸、拔罐。一天做完后,何圭晴已累得满头是汗,叶秋远心疼的拉她坐到身边:“阿晴,我真的好多了,你就别管我了……你又要上班,又要帮我治疗,人都瘦了一圈了……” 何圭晴笑笑:“没什么,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人,这点事还能经受得了……这段时间是你恢复的最佳时期,可不能错过了……” 叶秋远道:“那你就别去上班了,来回跑多累啊,看的我心疼……就在家里陪我好了……” 何圭晴道:“安子那里最近有点忙,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尽量早点回来吧……” 这是借口,楚逸安早就让她回去休息了。不愿意呆在家里,主要是因为霁。叶秋远这次是因为她受的伤,霁理所当然的过来照顾他,要不是叶秋远每天晚上赶她回去陪家里人,她差点就抱着被子来了。 她对家里的一切似乎都很熟,叶秋远有时想找什么东西,何圭晴半天找不到,霁却伸手就拿来了,还用眼角的余光嘲笑她,甚至还故意在叶秋远面前用亲昵的口气说她笨,叶秋远竟然也没心没肺的笑了。 何圭晴差点发作要赶她走,可又想,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赶她?为了不憋成内伤,她只有白天去医院,晚上等她走了再回家。 那天晚上,何圭晴回到家中,发现霁还没走。没去管她,像往常一样,给叶秋远做了一些简单的按摩和针灸。 “我跟霁说了,让她明天开始就不要来了,我已经好差不多,家里有钟点工就行了……”叶秋远舒适的趴在床上,道:“项伟今天有事,估计要迟点来接她。” 何圭晴微微一愣,垂眸道:“是嘛!“ 叶秋远是何等的聪明之人,何圭晴的反常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平时也没往多里想,略微思忖便知大概。 出来后发现霁还坐在那里发呆,心想反正她以后也不来了,便顺口问了一句:“要喝点水吗?” 霁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极了,突然展颜一笑:“我明天就不来了……我姐姐有样东西在这里,原本是远哥留的,但我想那对他或许已经不重要了,我就带走吧……” 说完,霁拉她进了书房,熟练的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个保险柜。何圭晴心里一沉,心想你也太随意了,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乱动。 正想着,霁已经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霁知道密码?何圭晴不禁皱起了眉头。 霁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宝贝一样捧着,虔诚的像个信徒,虽然没有一点灰尘,她还是不停的用手拂拭着,像看着心爱的宝贝。 何圭晴的视线也落在了盒子上,这又将是怎样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第二五〇章 赢不了的人 盒子里是一本相册,厚厚的一大本,全是叶秋远跟一个女孩的亲密合影。 这样的照片何圭晴见过一张,在叶秋远的那个蓝色本子里。每一张照片里,两人是那样的青春逼人,笑容是那样的甜蜜刺眼,还有几张里面有霁的身影。 “雪是我的表姐……我是个孤儿,自幼生活在亲戚家里,他们都推脱不愿意管我,只有雪,最后留下了我,她虽然只比我大几岁,但一直都照顾着我,就像亲姐姐一样……” 霁沉浸在回忆里,眼里噙着泪水。 “雪在高中时就认识了远哥,雪虽然比他小,但很懂得关心人、体贴人,后来,他们就走到了一起,远哥很爱她……雪跟我一样,有心脏病,发现的较早,远哥也知道,非常照顾她……雪说,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那时的远哥年轻气盛,经常在外面聚众打架,雪没少担惊受怕,心脏也因此负荷过重……她每每借口心脏难受,阻止远哥出去打架。开始的时候管用,渐渐的,远哥发现那是她的拖延手段,慢慢也就不以为然了…… 霁的泪水忍不住落下:“那天,远哥接到电话又要出去,虽然他不说,雪也知道肯定又是那事,劝阻不听,雪突然觉得心很难受,远哥以为她故技重施,便不再理她,说回来再带她去医院……谁知雪真的心脏病发作了,远哥回来的时候,雪她,她……” 霁泣不成声。 看着照片里甜蜜偎依的恋人,何圭晴的心也痛了起来。 霁抹去泪水,继续翻看着相册:“雪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远哥,要他照顾我一辈子……雪死后,远哥觉得对不起她,在她的墓前立下誓言,发誓终身不娶……” 何圭晴失神的望着照片里两人甜蜜的笑容,深深的陷入了沉默中…… “阿晴,给我倒杯水,好吗?”叶秋远的叫声打破了沉寂。 何圭晴回过神来,深呼吸两口,平静了一下心情,转身出去了。 望着照片中雪那恬淡的笑容,霁喃喃自语:“叶秋远,我要你用一世的孤独为雪的死埋单!” 雪在照片中望着她,仿佛在责问:你的心脏出了问题,难道心也出了问题吗? 泪水湿了眼睛,慢慢滴落,浸湿了雪的容颜…… “阿晴,你怎么了?”楚逸安忍不住问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何圭晴发呆了。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都这样。开始以为是叶秋远的身体出现什么反复,后来才知道,叶秋远竟然已经基本康复,甚至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体育运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不错,何圭晴惊人的医术更是得到了超常的发挥。 原本不想过分干涉她,给她留下足够的自由空间,毕竟有些事情需要她独立思考去解决的,但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很久,虽然不至于影响到工作,但显然她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楚逸安决定干涉。 何圭晴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个,霁,还经常去你们那里吗?”楚逸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现在唯一能影响何圭晴心情的,无疑是感情方面的问题。虽然她不知道那个霁跟叶秋远到底是什关系,但她能看得出何圭晴很是不喜欢霁。 何圭晴还是没有回答。 “小叶,有必要这么关照她吗?并且上次还是因为她受的伤,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舍命相救?不仅仅是因为是他朋友妻子的缘故吧,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回答我,阿晴。”楚逸安单刀直入,决定不再顾忌,直接切向问题的中心。 何圭晴依旧没有说话。良久,她抬起头看着楚逸安,神情是那样的疲惫,让人看着心疼。 “安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她终于开口:“从前,有一对关系很好的恋人,女的身体不好,后来病发作了,男的有脱不了的关系……女的临终前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托付给了他,让他照顾她一辈子……安子,你说,你要是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楚逸安的心沉了下来。早就料到叶秋远有段不寻常的经历,以他的条件不可能至今单身,想不到竟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真不知道阿晴遇见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你是怎么想的?”楚逸安问道,不知道叶秋远在她心中究竟占个怎样的分量。 “不知道。”何圭晴低下了头,用力揉着太阳穴,良久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秋远从来都没骗过她,他虽然一直都关心她、爱护她,却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承诺。原本以为自己会不在乎,毕竟是过来的人,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却发现自信脆弱的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想离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除了承诺,他对自己的好她一直很清楚,难道就因为这个提出分手?是太小气了,还是太无情? “阿晴,这个你得自己想好。”楚逸安正色道。她没想到问题会这样复杂,也明白了阿晴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如果叶秋远有外遇,反而好说话,大不了一拍两散,关键是面对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竞争对手,究竟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看得出阿晴是动了真心,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在意。 何圭晴看着她,道:“安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想听真的?” 何圭晴点点头。 楚逸安认真看着她,慢慢道:“阿晴,我跟你不一样,至少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如果你觉得爱他已经超越一切,就选择承受,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人不会真实影响到你什么;如果不想永远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里,你就离开,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你永远赢不了的对手,因为她已经不存在……” 得过且过一向是何圭晴的专长,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之前,她就选择了继续这样过,至少叶秋远对她的好是错不了的。于是还跟以前一样,白天来上班,晚上叶秋远接她一起回家。 对于何圭晴的选择,楚逸安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日子需要她自己过。 一天,两人正在办公室聊天,何圭晴的手机铃声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是谁?”楚逸安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阿岳,他没事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的。”何圭晴站起身来,显然有点不安,指尖微颤的接通了电话。 第二五一章 如果是我 韩凌岳告诉何圭晴,小静是因为妊娠出了问题,提前生产时出现意外引起生命垂危。.info[] 小静是阿森的妻子,也是何圭晴在那边最好的朋友。 楚逸安了解情况后,安排了最好的救护车火速将何圭晴送往s市。 何圭晴以最快的速度消毒换上手术服。这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小静的心跳突然停止。主治医师认识阿森,心里害怕,就把消息递了出去。 阿森像发疯一样冲进了手术室,抱着小静大哭,任谁也阻止不了。 何圭晴闻讯赶到时,看见那情形也不由心酸。阿森是韩凌岳关系最好的兄弟,在公司里以处事冷静而闻名。 她上前用力推开阿森,拿出随身带来的银针,灵活的手指舞若翩翩蝶,快速在小静双手的内关穴以及人中、太阳、印堂、百会等穴位下了银针,然后双手按在小静的胸腹部,用力向前、向上推压…… 她边压便喊:“小静,你醒醒,你快醒过来……小静,我是阿晴,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一边喊,一边用力的推压。 阿森已经被赶来的韩凌岳用力抱住,何圭晴在手术台上奋力施救。 “小静,你给我醒过来……”推压了很久,小静还是没动机,何圭晴还是不死心,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继续用力使劲按压…… 手术室里异常安静,何圭晴的呼唤声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有个护士失声叫道:“看,看哪,心跳了……” 仪器屏幕上的已经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慢慢的曲折起伏起来。 “都出去,继续手术……把妇产科的医生叫来,同时手术……”何圭晴激动的大喊。 闲杂人等全部被清除出去,手术继续进行。 走廊上,阿森靠在墙上,双目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听她的,再生一个孩子干嘛……” 韩凌岳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他以示安慰。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没多久,一个护士怀抱婴儿出来恭喜阿森,显然在讨好这个可怜的男人。阿森只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婴儿体质太弱,后来被送往医院的保温箱。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里面的手术依旧在进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韩凌岳忙迎了上去。何圭晴从里面走了出来,手术服也没换,神情木然扫过众人,什么也没说,扭过头就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韩凌岳心里感觉不妙。 这时,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浑身插满了导管,安静的像是睡着一样。阿森猛的扑了过去。 紧跟着出来的主任医师道:“经过何医生的奋力抢救,手术还算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基本上稳定,但,因为心跳停止时间过长引起脑死,能不能醒来还需要观察,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较大……” 韩凌岳的心沉了下来,担心的看向阿森,阿森却伸手触摸着妻子的脸,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好,好,能回来就好……” 阿森跟着推车进了重症监护室,韩凌岳神色凝重深沉,他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头,慢慢往那边走去。 医院花园的最深处,何圭晴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臂弯里,一耸一耸的肩头显示她在哭泣。她一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吧,以她对工作的苛刻来说,这次手术无异是失败的。 韩凌岳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她现在不是救回来了吗?有什么好伤心的?” 何圭晴抬起头,脸颊上挂在泪珠,看的让人心疼,韩凌岳轻轻伸手替她抹去泪水。 “她现在这个样子,跟没救回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救……”说完,她伏在他的腿上放声大哭。 韩凌岳轻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哭声小点之后,道:“不一样的……对阿森来说,这样陪伴也是一种安慰……再说了,植物人也不是没有苏醒的例子,至少他还有希望……” 何圭晴摇摇头:“这样的几率太小了……我要是阿森,不如拔了气管,给她来个痛快的……” “不,阿森似乎很开心,这样给他的感觉是她还没有离开……”说道这里,韩凌岳若有所思的看看何圭晴,问道:“阿晴,刚才的情况如果是我,你会拔下气管,让我痛快的去吗……” “当然不会……”何圭晴毫不迟疑的答道,停顿了一下,又道:“但男女是不一样的,男人哪有什么耐心……” “没什么不一样的,是真心的就不会变。”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韩凌岳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部,安抚她悲伤的情绪。她还是那么瘦,离开自己真的就快乐了吗? 何圭晴慢慢平静下来,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们明明有了一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生?医生以前不是警告过,小静的身体不适合再生育……” 韩凌岳道:“有个朋友的孩子不幸得了白血病,想要进行骨髓移植,却因为血型罕见很难配型,结果差点延误了治疗,不过后来还好配上了……小静因此就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会遇到这种情况,于是就背着阿森偷偷的怀上了……” 何圭晴听完心一惊,抬头看向韩凌岳:“韩宵最近怎么样了,我好久没看见他了,学校最近不让随便见,他还好吧,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韩凌岳失笑的摇摇头:“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这样,一提到这些不幸,一下子就会往自己身上联想……韩宵没事,前几天我还给他们学校打去电话,现在在集训,所以暂时隔离。” 何圭晴松了一口气,又趴在了韩凌岳的腿上,眼睛盯着地上的小花小草发愣。 过了很久,她幽幽道:“阿岳,你看,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多么珍贵……以后不要再不拿人命当一回事了……当年我选择当医生,就是想多救一些人,替你消一些业障……” 韩凌岳的身子微微一震,良久,道:“阿晴,这世上的人大多本性恶劣,所以需要制定法律来约束……然而有些人或事总能游离于法律之外,这时只能回归丛林法则……不是你不去惹人,别人就不来惹你,只有你更强,才不会被打扰,才能生活的自在些……” 第二五二章 挑衅 何圭晴又坐在那里发呆。 楚逸安发现,最近除了工作之外,发呆成了何圭晴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小静的情况有好转吗?”楚逸安以为是小静的问题困扰着她。 何圭晴摇摇头:“小静估计是醒不来了,但阿森还是不愿意放弃治疗,他说,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哪怕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他也要维持她这一口呼吸……” 楚逸安道:“想不到还是个痴情的人,这样的男人差不多绝种了……好了,作为一个朋友,你也算是尽力了,别整天魂不守舍的,这样下去劳心伤神的,也未必能帮的了什么忙……” “我并不是因为这事。”见楚逸安误会,何圭晴解释道:“安子,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韩宵病了,你说,这是不是什么不详征兆?” 楚逸安松了一口气,用力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看你是闲的,没事瞎想什么!” 何圭晴叹息道:“你不了解这种心情……小静就是听说别的孩子白血病的问题后,萌生了再生一个的念头,才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觉得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韩宵跟阿岳一样,也属于罕见的血型……” 原来在担心这个,楚逸安切了一声:“怎么?还想跟戴维再生一个?早干嘛去的,现在分开了倒开始想这一戳子事?” 何圭晴尴尬道:“不是啦,只是心里有点担心,可能是最近没见到韩宵的缘故吧,有点想他了……” 楚逸安可不轻易放过她,追问道:“对了,上次回去看见戴维了吗?他对你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何圭晴微微楞了一下,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没有啊,还跟以前一样,只是在一起聊了一会……” 没有不同才是大大的问题。(..info)何圭晴离家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还没见韩凌岳采取过任何行动,难道他真的打算放他们一马?但这不符合他的个性。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何圭晴总是习惯别人对她好,楚逸安也没忍心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晚上,何圭晴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吓了一身冷汗。 叶秋远开灯下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亲自为她喝下。 “怎么啦,又做噩梦了?”叶秋远亲亲她的额头,上面都是冷汗。 他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可能是前些日子照过自己太辛苦了,自己这段时间又在赶之前落下的工作,没有时间陪她放松,心里感到歉然。 何圭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别怕,”他低笑道:“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看着你睡,如果不对劲就喊醒你,好吗?” 何圭晴抬眼看向他,他总是眼中带笑看着她,笑的很温柔。那双细长的眼眸里,是否有她的存在?那两个小小的自己仅仅是倒影,或者还有着别的什么呢?脸忽然热了,只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心忽然酸了,只因为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去胡思乱想。 叶秋远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想用自己的温暖驱逐她的梦魇。 “睡吧。”她伸手关了灯,不想在他面前显示太多的脆弱。 睡梦中,他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她将头贴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眷恋他怀里的热度,只是这温暖的怀里,还有一颗跳动的心吗?在那颗心里,真的会有自己存在的位置吗? 黑暗中,她默默垂下眼睑讽刺的笑了,明知不会拥有竟然还学会了欺骗自己, 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无息的浸入被褥。 明显的感觉到何圭晴最近的精神有点不太好,叶秋远将几天的工作压缩后,挤出半天的时间带她去打网球放松一下。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比起以前一点也不差,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阿晴。 这家健身中心的经理跟他们熟识,看见何圭晴突然兴奋起来,猴子献宝似的拿出一套耐克网球裙要送给她,说是耐克公司做的活动,专门供给职业运动员的,他要了一套过来送给何圭晴。 叶秋远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但何圭晴并不喜欢穿网球裙打球,她还是喜欢穿宽松一点的运动服,于是随手将衣服塞进了包里。 一轮对抗下来,何圭晴已是满头大汗,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叶秋远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亲昵的用毛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一点也不避讳人。 何圭晴的身后,一双怨恨的眼神盯着她。霁听说他们今天要来打球,也跟着项伟后面来了,看见叶秋远对她的亲昵态度,暗暗咬紧了牙关。 轮到叶秋远跟项伟上场活动了,这边只剩下何圭晴跟霁两个人。 “你一点也不淑女。”霁说道。她的口气非常冲,看来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何圭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喝着水。 “远哥不适合你……”她直接说了出来。看着运动场上叶秋远挥洒自如的英姿,霁脸色浮现出迷恋的神情:“没有女人不喜欢远哥的,但不是什么人都适合他的……” 何圭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也喜欢他,对吗?”既然她已经挑明,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装傻充愣。 霁微微楞了一下,突然涨红了脸,道:“是的,我是喜欢他……雪临终时将我托付给了他,就是想要我们相互照顾……” 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何圭晴冷冷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要嫁给项伟?不如直接嫁给他得了。” 霁的目光突然黯淡下来,一脸的戚然:“都怪我不好……那天,我要是没喝那么多的酒,就不会糊里糊涂的跟项伟上床……如果不是那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远哥……” 久等无果,霁的心里无限苦闷。那天项伟陪着心情不好的她喝了很多的酒,项伟自己也喝多了,原本对霁心仪已久,再加上酒醉之后的霁主动投怀送抱,两人糊里糊涂的就上床了。事后项伟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任,而叶秋远一力的促成了这门婚事。 原来是这样,酒后乱性,后悔终生,何圭晴心里冷笑。 霁怨恨的看着她,继续道:“若是谈婚论嫁,大多数人还是想找个温柔体贴一点的女子,像你这样的女人,像野马一样的性子,最是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他们未必想娶你,但征服的过程是刺激的……” 对于霁的一再挑衅,何圭晴非常生气,她从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只是为了叶秋远她一忍再忍。她自幼随韩凌岳长大,虽然韩凌岳从来让她搀和那些暴力事件,但也风风雨雨共同走过了那么多年。对于霁这些不上道的伎俩她从来不放在眼里,只是现在她生气了。 第二五三章 失望 何圭晴站起身来,她已经失去了耐心,目光冷冷的扫过霁。 “我没这闲工夫成天去琢磨那些没用的,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的男人。” 她心情恶劣的拿起包走进更衣室,换上刚才健身中心经理送给她的那套网球裙。 一向不太喜欢这种紧身装束,一来是嫌这种紧身衣穿上太sexy,韩凌岳以前从来不让她穿这类的衣服;二来也鲜少遇上真正的对手。 来到网球场上,替下了项伟跟叶秋远对决。 这身装束惊艳了全场。原本她皮肤白皙的近似于西方人,这身性感的装束更是突然了这个优点。露出的修长四肢完美匀称,虽已年过三十,但由于经常锻炼的缘故,不但身材没走样,反而较那些少女来说,更显得凹凸有致、曲线毕露。 一记有力的扣杀,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攻势异样的凌厉。叶秋远没防备,竟然被连续破发。 叶秋远微微楞了一下,原本见她这身曲线毕露装束,心里就有点不爽,感觉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似的,再见她这种拼命的进攻方式,不由眉头皱起,叫道:“喂,你发什么神经?” “拿出你的全部能耐,我们一较高低,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何圭晴勾起唇角,骨子里透出一股野性,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带着三分的邪气,竟是异样的勾人。 在场的男性气息全部为之一滞。 霁依旧一副柔柔的笑意,牙齿却在口中咬碎,眼底深处燃起一种叫嫉妒的火焰。 嫉妒是女人对女人的一种刻骨仇恨。 最后,何圭晴以绝对优势取胜,她也知道叶秋远大病初愈,这样的赢法未免有点胜之不武,但还是觉得高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以这种疯狂凌厉的进攻势头,她打赢了今天所有的对手,不知道是否是今天这套性感的装束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发挥,还是因为自己拼尽全力。她打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拼命过,脑子里只想赢,前所未有的想赢。 结束后去冲洗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番,想洗去刚才的烦闷,热水浇湿了身体,浇湿了心,却换不回半刻的冷静。自己难道真的心里出问题了吗? 换好衣服来到外面的休息间,霁在那里等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何圭晴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弯腰将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然后站起身来准备拿包离开。 这时,霁亲热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温柔的笑道:“我们一起走……”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何圭晴极为不适,感觉像是被蛇咬了一口,条件反射的将她的手甩开。霁突然站立不稳,斜斜的向后栽倒,额头重重撞在矮凳的一角,顿时鲜血直流。 “霁――”叶秋远跟项伟刚从对面的男更衣室出来,正好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大叫一声,双双抢了过来。 “霁,你怎么啦?”项伟一把抱起霁,用毛巾捂住了她的伤口。 霁幽怨的看着何圭晴,伤感道:“我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何姐,她……” 叶秋远猛的站起身来走到何圭晴的面前。 “霁的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计较……” 冰冷的语气,冰冷的眼神,口吻中的凌厉以及眼中的冷酷疏离,像是带着刺,扎进心窝里,何圭晴的心被尖锐的刺痛。 这一刻的他是那样的陌生而遥远。 一阵短暂的沉默,心中那份凌乱渐渐平息下来,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淡淡回敬了他一个同样冷酷的眼神:“我是医生,她的‘病’我比你更清楚……” 显然她的态度激怒了他,原本刻意压制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项伟见势不妙,忙站起身来拉住叶秋远:“叶哥,有话好好说。” 刚从只不过是甩开了她的手,根本没用劲,她怎么会跌成那样?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然是成功的得到了两个男人的同情,自己是百口莫辩。 叶秋远的反应让她心疼,她猛然想起霁曾经说过的话。 “她一来,我反倒成了外人……” 其实自己才真正是外人,从未介入到他们当中,只要有事,立即泾渭分明,当初不顾一切的舍身相救,今天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用力憋回委屈的泪水,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何圭晴抬起自己纤长有力的双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何圭晴从医十几年,这双手救人无数,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什么人……” 低头扫了一眼项伟怀里的霁,生冷的目光有掠过那两个男人,冷笑道:“有些事情,你们根本自己心里有数,在我跟前装什么装……” 猛的将运动包挎在肩上,转身扬长而去,毅然决然的离开。留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又迅速分开,低下头各怀心事。 何圭晴收拾好行李时,叶秋远已经回来了。 “还给你。”她将房子的钥匙抛还给他,眼里是工作时常见的公事公办的冷静,拖着行李箱就往门边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说一句都不行吗?”叶秋远沉声问道:“霁的心思敏感柔弱,又是个病人,偶尔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又能对你有多大的伤害,为什么要动手伤害她?” 何圭晴离开时,项伟让他去追,霁却捂住了胸口,面色惨白。叶秋远陪项伟送霁去医院检查,心脏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额头的伤口挺深的。虽然知道何圭晴不喜欢霁,但实在没想到她会动手,不由心里对她深感失望。 何圭晴回头看着他:“她是什么样的病人我比你清楚,我还犯不着跟她动手……别忘了我从事的是什么工作,手术刀稍微多下一分,后果都不堪设想,我要是连这种力道都控制不住,还当什么医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对你的那份心……” 原本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但她生性受不得冤屈。 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贪婪,他也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贴心。当初义无反顾的背叛韩凌岳,是因为他身上有自己追求的东西,如今追逐的温情境界已经不复存在,她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分开吧,我想,我们还没到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现在分开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言语中隐隐透着股自嘲,眼神中飘渺得略显苦涩的柔情。有些事情,是真的应该快刀斩乱麻。 第二五四章 第一结局 原以为可以一切不在乎,原以为可以不介意没有任何承诺的爱,只要他能陪伴在身边就可以了,可事实证明不是那么回事,发生的一切让她心里不是滋味,让她难过的想吐。 她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的自信,虽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失去的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在他身上有所希冀 “分开吧,给彼此留下最后一点好印象……我走了,原本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羁绊……”何圭晴将该说的话说完,打开门就要离去。 叶秋远的心突然乱了,他上前一把抱住她,无论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感觉只要一放手,她就会像脱线的风筝那样,根本不知道将会飘向何方。 不是不相信何圭晴的话,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但他也不相信霁会做出什么过火的行为。霁一直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看在眼里。不是不知道霁对他的那份感情,只是从来没回应过,再说霁现在已经有了家庭。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叶秋远这样认为。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嫉妒可以使一个原本善良的女人变成魔鬼。 “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霁,是我以前女朋友雪的妹妹,雪死的时候我答应过她,帮她照顾霁的……所以,我不能不管霁……” 听了他的话,想起了霁曾经说过的话,何圭晴酸楚的闭上眼睛,泪水顺颊而下,良久,道:“先分开吧,大家都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个认真思考的机会……” 她的话说的很仔细,原本简单直率的个性,却对自己多出了层厚重的防御,这是叶秋远最不愿意看见的。.info[] “难道为了我,连这点也不能忍耐吗?还是说我在你心中根本没有分量?”叶秋远也突然固执的像个孩子。 何圭晴回过头,伤感的看着他:“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忍她那么久?你又不是没长眼,看不出她一再挑衅吗?我何圭晴忍过谁?我连我的父亲都没忍让过。我忍让她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我爱你,而你呢,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吗?” 话冲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等她意识到时,不由愣住了。感觉自己有点荒唐,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自己。 曾经反复告诫自己,让这段感情藏匿在内心深处的角落,即使在某个时刻被无意翻动,也不至于仓皇逃避。为了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爱,她甚至改变个性,变得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从来没听她表白过心迹,叶秋远又惊又喜,激动的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会没有,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一直都,都喜欢你……” 短暂的停顿几乎微不可查,但何圭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她就是再神经大条,也可以分得清爱与喜欢之间的天壤之别。不由心痛,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泪水夺眶而出,心情前所未有的黯然,像是扒开自己的胸腔,露出真实的灵魂,却呈现了一个最糟糕的自己。 她最终推开了他,像戒除毒瘾那样拒绝了自己眷恋的温暖怀抱。 “我走了……如果有缘,日后再相见……” 没有爆发的脾气,没有激烈的言辞,叶秋远却感到了一种无法逆转的悲伤。只一瞬间,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脆弱和绝望。那种伤感他从来没想到会在她的眼中看到,立即将他的心支离破碎。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不高兴的时候会跟自己发脾气。 “真的要走?”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赢得了她的心,却赢不了她的自尊。 她点点头,却不敢望进对方的眼睛,怕发现动摇的自己,怕最终被逼迫得失去自我。 他绝望的闭了闭眼睛,睁开时已一片清明,笑笑,道:“好吧……咱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临走前,能不能为我弹一首曲子……” 他缓步走到三角钢琴前,掀起琴盖,手指划过琴键,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何圭晴略微迟疑,便走过去坐在琴前,纤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沉默片刻,问道:“想听什么……” “就那首《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何圭晴的手指略微停顿,一曲清婉的钢琴曲便慢慢铺开…… 那是她第一次来到叶秋远的住所时,叶秋远弹给她听的曲子,曲调中暗含忧伤,她为此还特地纠正了他。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虽然非常的凄美,但钢琴曲却从另一个角度去诠释了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当时,她弹出了不同的韵味,柔婉的旋律诉说了一对痴情男女对爱情的热忱和向往,以及分别时难分难舍的缠绵情意,让人无限的神往。 只是为什么今天,这首令人心醉的曲调,在她的指尖也流淌出一种美丽的忧伤? 一曲终了,她就像败军之将一样,狼狈不堪的迅速逃离,却在门口被自己绊倒,他上前扶她,却被拒绝了,她是坚强的,不是虚弱的,可以靠自己挺过一切煎熬。 直到电梯的门合上,直到没看见他追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闭目潸然泪下。 他靠在窗边,看着她出现在楼下,看着她打车离去,孤寂的身影让他的心抽痛。原本可以强留她下来,但是……这样做真的行吗?自己真的能给她想要幸福吗? 第二天,何圭晴就匆匆的离开了h市,她跟德国g大的莫瑞教授联系好了。虽然上次因为中途回国耽误了莫瑞教授的招生计划,但现在莫瑞教授另有研究项目邀请她参加。 当初何圭晴离开了家,因为家里没有她想要的爱;现在她又离开了叶秋远,因为叶秋远这里也没有她想要的爱。 看着飞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消失在蓝天深处,楚逸安不禁怔忡出神。爱情啊,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为你黯然心伤? 转过身,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孤零零的,静寂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仰望着蓝天…… ――――――――――――――――――――――――――――――――――――――――― ps:喜欢这个结局的亲们,可以到此结束了。 第二五五章 第二结局 墓地,青松翠柏环绕。 一束菊花放在墓前,叶秋远静静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墓碑。 墓碑照片上的女子含笑看着他。 记忆中她一直是这样的笑脸,似乎根本没有脾气。从来没跟自己争执过什么,顶多是有时为了阻止自己出去打架而装出病态,惹人怜惜。 从小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父母,异国他乡的生活难免会遭到排斥,用外祖父偷偷教给他的拳脚功夫,痛揍了周围那些挑衅的孩子,学校最后拒绝接收他。祖父母无奈叹息,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遗传了他母亲暴戾的血性。 无奈之下只有将他送回祖国接收教育。 那时的他根本无人管教,仗着一副好身手,年少而飞扬跋扈。身边从来不缺朋友,却也很少有真正的朋友,常常感到寂寞。 就在那时,他认识了雪。雪是个温柔的女孩,对他极好,填补了他亲情的空缺。那时的他年少俊美,英气逼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雪不一样,她总是无怨无悔的跟在自己身后,在他疲惫的时候,默默的陪伴在身边,脸上始终是温柔的笑容…… 当那笑容具体嵌入脸上,看着照片中的雪,叶秋远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遥远,这真的是雪吗?笑容是他对雪最深刻的记忆,雪是他亏欠最多的人,所以只要想起雪,他就觉得愧疚,所以他对霁有求必应,只有这样才感觉稍微弥补一点对雪的亏欠…… 雨沥沥的下着,像是情人忧伤的泪水。 雪常常眼含泪水,使人心生怜悯。 他又想起了那双美丽而生机勃勃的大眼睛,大多时候都是弯弯的笑眼,她是坚强的,从不轻易落泪,几次落泪都是深受伤害,大颗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让人心疼。 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迹慢慢划过脸颊,他依旧望着墓碑发呆,空洞的眼神却又不像是聚焦在墓碑上。 回到家中,狠狠冲了个澡,却冲不去心中的烦躁。 家里的一切如旧,像是梦醒一样了无痕迹,根本看不出何圭晴曾经住过的痕迹。她走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收拾了一个行李箱。他这才发现,她也只是将这里当成临时的驿站,因为自己从未有过任何许诺。 他不停的在家中来回走着,像是寻找什么失去的重要东西,那曾经的眷恋和痴迷,那共同回味的激情…… 到底是怎么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还会这样? 他翻出保险箱里那厚厚的一本相册,想用它来证明这才是自己真正在意的,看着那温柔的笑脸,还有那甜蜜的相依,感觉却是那么遥远,相隔如前世今生…… 夜夜难眠,任凭痛苦蚕食他的大脑。她就像毒品一样让他上瘾,戒不掉,就只管堕落。每当午夜醒来,就无法再入睡,站到窗前,整夜的烦躁。 如果有一百种的理由阻断他们彼此拥有,他会想用一百倍的自尊去赎回,只是这道鸿沟,他该如何逾越…… “如果真的想她,就去接她回来……”看着日益憔悴的叶秋远,项伟忍不住提议。(..info好看的小说) 他也没想到叶秋远会陷的这样深。以前叶秋远的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他不否认,何圭晴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强烈的生命力,勃勃的生机,感染着身边的每个人,生活因为有她而多姿多彩。 至于跟妻子霁的那段误会,他也不愿意多想。 叶秋远苦笑道:“接她回来干嘛?我能给她什么?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去爱一个女人……” 对于叶秋远那段麻烦的过往,项伟也想了很久,劝道:“叶哥,你做事有时也太呆板了……雪离开也将近十年了,你也惩罚了自己近十年的时间,也算对得起她了……再说了,雪原本就有那个毛病,当初就算不是因为那事,她离开也是迟早的事……换句话来说,当时如果你留下陪她,那天不知道会死多少弟兄,难道你的心里就不愧疚了吗……雪既然敢选择你,就应当有这样的承担……” 叶秋远摇摇头:“不,是我对不起雪,雪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女人……” 项伟唇角微勾,轻轻提醒了他一句:“是吗?如果这样也叫好,那么何圭晴为你所做的一切呢……当初你为了救霁被撞,是她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一夜亲自为你动手术,下来的时候差点栽倒,我还从来没见她如此虚弱过……后来又用尽各种手段帮你恢复,没有她你是站不起来的,难道说她爱你会比雪少一分……雪真的遇上事,只会流泪……” 叶秋远的眼里透着忧郁:“我已经没有能力给予她什么……你也知道的,我曾经在雪的墓前起誓,为她终身不娶,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项伟:“你救了霁一命,算是对雪有了交待……如果雪真的有知,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一定不愿意看见你这样孤苦一生……如果你想信守承诺,可以选择不注册结婚,我想何姐是可以理解的,但一定要表明你的心迹,像她那样的女人可以不在乎形式,但不能没有爱的承诺……” 真的可以这样吗?叶秋远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远处飘着几朵浮云,突然幻化成了她那张个性分明的脸,太多的情绪都反应在她那双明亮的眼里,开心的,愤怒的,委屈的……他不由看痴了,真的还有缘相见吗…… 临了,项伟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你的事如果不定下来,霁是不会死心的……” 叶秋远闻言怔住了。 何圭晴参加的实验项目跟外界隔断了一切联系,这些日子以来,她将全部的精力投入研究中。 一天,她还是收到了一封辗转送进来的信件,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她拆开信封打开信纸,熟悉的字体还是让她的心为之一跳。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想你了,回来好吗?下个月是我生日。远。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原以为不会再为那个人心跳了,也不会再让自己为他伤心,但一刹那的心悸却真实的可气。 她无法准确形容自己当时的矛盾心理。 每天一封信,都是相同的内容。她看了几天,便将信件搁置一旁,故意不去看,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怕自己会突然心软。 月底收到的是最后一封,之后就没有再来。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拆开了最后一封,手却不由抖了起来,又连拆了几封,除了她刚开始看的那几封,后面的内容全部相同,加上署名共五个字。 晴,我爱你。远。 当她走出机场,在众多的迎接人群中轻易认出了他。 她并没有通知他,他却来了。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的撕破阴霾,灼热的眼神瞬间穿透了她,她轻易读懂了里面的思念和爱意,强装的冷漠顿时崩塌了。只是略微的安抚和鼓励,就足以让她沉沦虚无的奢望中不惜涅槃。 —————————————————————————————————————————— ps:喜欢这个结局的亲们可以到此结束! 第二五六章 第三结局1 何圭晴回来了,在叶秋远生日的前两天,但却没有住进叶秋远的寓所,而是重新回到楚逸安的那个临江公寓。 “怎么?还是觉得舍不得?”楚逸安问道。她眉宇间的纠结不难看出现在的矛盾心理,就像当初自己对小溪那样,一种不舍与不得不舍之间的较量。 “也不完全是。”这次回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曾经答应过叶秋远,陪他过今年的生日。她不承认是被那几个字打动的。 何圭晴以手托腮,目光朦胧的望着窗外。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磨砺之后,似乎成熟了许多,身上也更多出一股韵味。 许久,她叹息一声,问道:“安子,你说,初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夜深了,叶秋远依旧在项伟家中,两人在书房里吞云吐雾。项伟无奈的看着这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好友。 叶秋远面前的烟缸里已堆满了烟头。何圭晴的归来让他欣喜若狂,但她却拒绝了跟自己回家。难道自己的表白还不够清楚吗?她依旧没有撤下对自己的防备吗? “每个人都是有自尊的,更何况是她……只要她肯回来就好,剩下的怎么做就看你了,现在要做的是恢复她对你的信任。”项伟在人情世故方面要比他懂的多。 “我该怎么做?”叶秋远有点茫然。像他这样的人,很少会花时间去讨好女人,通常只要稍加辞色,女人会立即找不到北,主动巴结上来,哪儿还用得着他去动脑筋。何圭晴算是他用心最多的女人了。 项伟想了想,道:“要不你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d市玩,在那里给你过个生日,你们也乘此缓和一下,一举两得。” d市是一座新兴的经济区开发区,发展的较快,号称东方小巴黎,那里有很多跨国公司的直营店,是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高档消费场所,很多外地人都喜欢开车去那里消费。 叶秋远点头同意。 项伟又提醒道:“有些事情虽然一时不好说开,但你一定要将心意表白出来……例如,生日那天,她会送你礼物,你也可以顺势送一枚钻戒给她,即使什么也不说,但其意自明,说不定她一感动就留了下来……这不是钱、也不是礼物的问题,但它代表了一种特殊的意义,你明白吗……” 叶秋远低下头,陷入沉思。 霁悄悄的站在书房的门外。书房的门并没有合紧,里面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了出来。霁的手紧紧攥了起来,贝齿在唇上留下一排红印。 第二天,叶秋远来接何圭晴,说项伟夫妇请他们吃饭。 何圭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说我有事。” 叶秋远知道她不喜欢霁,劝道:“阿晴,你也知道我跟项伟的关系,不相处是不可能的……我会让霁注意的……再说了,你大可不必将她的话放心里,她也只是个柔弱女子,跟你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能对你有多大的危害?” 何圭晴想想也是,但又记起上次的事情,讽刺道:“危害不是看谁的力气大,有时四两拨千斤才是真正的能耐……” 叶秋远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迟疑片刻,坚定道:“我相信你,我相信阿晴不是那样的人……” 上次的事件他并没有得出结论,项伟似乎也不愿再提及。虽然没弄清缘由,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何圭晴。 何圭晴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也感染了他,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却被她推开:“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轻轻触碰自己的唇,回味着刚才的柔软香甜,不由傻傻的笑了。曾经这样的甜美天天陪伴着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直到失去才知道珍贵。怪不得人们常说,距离产生美。 席间的气氛很融洽。另外三人似乎在卖力的讨好自己,弄得何圭晴反而不好意思,不由放下了身段。项伟顺便提及了明天去d市游玩事情,说去那里给叶秋远过生日。霁似乎也很兴奋,主动规划了明天的行程。 末了,她兴犹未尽的问了一句:“何姐,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你不知道远哥有多想你……对了,你们不如把喜事办了,反正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霁――”项伟低声轻喝,虽然声音不大,但前所未有的严厉。 霁微微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忙岔开话题。 何圭晴垂眸低笑,装作根本不在意,心却被再次刺伤。 心伤就像骨伤一样,只要曾经在某个部分断裂过,第二次不需要太大的力,便会轻易再次受伤。 d市的游玩,四个人分成两组,自然是叶秋远跟何圭晴在一起,霁跟项伟一组。 项伟带霁玩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温和的运动。霁开始时不太高兴,但看叶秋远跟何圭晴两人所选择的游乐项目时,只好作罢,她根本玩不了。 叶秋远跟何圭晴玩的都是一些极限运动,什么过山车、急速漂流、攀岩,甚至去蹦极。霁看的头都晕,哪还敢跟后面起哄。 休息的时候,项伟笑道:“叶哥,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何姐了……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这个体力陪你疯狂……” 霁正喝着水,听了这话,一抹阴霾从眼里掠过。 蹦极位于城市的边缘处。这里地处s市、h市和d市的三角地带,交通四通八达,繁华比起中心城区来说一点也不差,但同时也龙蛇混杂。 经过一处时,项伟提醒道:“千万记住,这个地方不能来……这个城市哪都能去,唯独这条k街不要进去,尤其是在晚上……” k街是背靠繁华衍生出的一个怪胎,里面红灯区林立,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银行。据说这里被黑道控制的,甚至有境外黑势力的渗入,背后的关系更是复杂,但有严格的规矩,从不出界犯事,骚扰街外的人。所以官方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发展至今。 但若是在晚上,如果良家妇女无意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听他介绍后,何圭晴自然也想起了这个地方,曾经韩凌岳带她经过时也曾告诫,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是女人的禁区,里面非常危险,只要看见蓝星星标记千万要绕开。 “知道了,你都说过一百遍了……”霁娇嗔的瞪了项伟一眼。 项伟含笑看向何圭晴:“何姐也要记住,虽然你的身手不错,但这里也是来不得的……” 何圭晴还没回答,叶秋远笑着接话道:“你跟她说这个没有,她根本不认路……” 霁惊讶的抬头看她:“何姐竟然不认路啊……” 叶秋远笑道:“不是说天才总在某个方面有缺失吗,她就是在这里……不过,阿晴,记住了,这个地方有很明显的标志,蓝星星,有蓝星星的地方不能来,要马上离开,知道吗……” 何圭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醒目的标记。每隔不远就有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星星标记,就像是鬼蜮的城楼。 霁垂下眸,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第二五七章 第三结局 2 就地解决晚餐后,项伟推说有事跟叶秋远要离开一会。 霁漫无目的的陪着何圭晴在外面闲逛打发时间。何圭晴只管自走自的,霁也似乎满怀心事。 虽然项伟并未说要去干什么,但她还是敏感的想起他们昨晚所说的话。 一路无语向南。在一处繁华的街心,看见一个男子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向女友玩起了求婚的把戏。 霁一脸温柔的看着,喃喃自语道:“当年小伟也是这样的,当着很多人的面向我下跪求婚……小伟是个好丈夫,只是……” 看着那对甜蜜的恋人,何圭晴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婚事。 两人一直住在一起。一天,韩凌岳突然对她说:“你已经毕业了,下个星期咱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就像在跟她商量晚上吃什么一样。何圭晴很不高兴,虽然她并不在意什么,但见惯了周围的人求爱求婚的浪漫故事,韩凌岳却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就像下通知一样。 “不好!”她语气生冷的拒绝了。 韩凌岳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就想读研吗?结婚不会影响你读研的……” 知道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但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浪漫的人,何圭晴气鼓鼓的瞪着他,尖锐的叫道:“你还没向我求婚呢!” 韩凌岳哈哈大笑,末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第二天,她所在的研究室被鲜花堆满,火红的玫瑰拼成“嫁给我”的字样,所有的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却看见她两眼冒火的瞪着马路边上那个潇洒的靠在座驾上的王子,大家都感到惊讶,天才的表达方式果然与众不同,别人飙泪她喷火。(..info) 何圭晴最后还是败阵下来,根本无法与他沟通,连这样的大事,他都让花店代劳了。最后在韩凌岳的一手安排下,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婚礼,所有的程式都尽善尽美,但她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在想什么?”霁推了推神游的她。 何圭晴回过神来,看见那对恋人相互偎渐渐走远。 “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霁满脸艳羡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道:“能被自己心仪的男人求婚,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虽说现在人都强调个性,但如果真的爱的很深,谁不想有个家,婚姻是爱最好的承诺……” 何圭晴低头不语。知道霁是在有意刺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加快了脚步,将霁丢在身后。 霁暗暗勾起了唇角。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突然扭头看见不远处的蓝星星,霁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她低头走了一会,喊住了何圭晴:“我累了,去咖啡馆坐坐吧!” 咖啡馆里两人依旧没有多话,何圭晴闭目聆听这音乐,霁在对面玩着手机。 突然,霁叫道道:“哎哟,手机没电了。” 咖啡馆里有临时供充电的地方,霁将手机放在那里充电。 坐了一会,霁觉得无趣,就对何圭晴道:“我到商场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我的手机在充电,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免得到时找不到我……” 何圭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借给了她。 “我就去对面的商场,很快……”霁有意无意的指向了蓝星星闪烁的位置。 何圭晴点点头,却没注意。 霁走后,她觉得轻松许多。霁总是有意无意的暗示叶秋远的事情,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过了很久霁也没回来,何圭晴有点担心,拿起她留下的手机,想拨打自己的电话,却发现居然上锁了。 心里着急,怕叶秋远他们找不到自己,就匆匆向霁指定的方向走去。 路灯挺亮堂的,只是路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少,最后她注意到,街上走动的几乎都是男人,看她的目光中都不怀好意。她不由邹起了眉头。 无意中一抬眼看见了房顶上闪烁的蓝星星,心里暗叫坏了,怎么走进这个禁区了。忙调头想往回,却迷失了方向。所有的街口都是一样,蓝星星连成了一片,她不知道该往哪去。 越是心慌,越是分不清方向,最后她拦住了路上的一个男人,向他问路。 男人轻挑的拉着她的手:“美女,你搭讪的方式可真奇特……多少钱?跟我走吧……” 何圭晴厌恶的甩开他,继续向前快步走去。 转过一条街,迎面走来七八个人,浑身的流气。何圭晴感觉不妙,想转到另一条道上,却被他们喊住。 “站在,美女,你看着很面生,是新来的吧,在那家做……”几个人围了过来。 何圭晴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对不起,我迷路了,能不能麻烦指个路……” 那几个人相视一眼,顿时爆笑起来:“看来又是个倒霉的妞……虽然瘦点,但长得还是不错……k街很久没看见这样的新鲜货了,哥们几个今晚得好好享受一下……” 何圭晴瞳孔收缩,厉声道:“别乱来,我说过的,我是走错了地方……” “是吗?那大爷带你去找地方……”一个大胡子男人淫笑着上前,伸手就向她的胸部抓去…… 何圭晴面色一沉,身子稍稍避让,快速抓住他的手,跟着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男子肥胖的身躯顿时被摔出几米远。 剩余几人对视一眼,一起扑了上去。 何圭晴转身就跑,跑过一条街,那些人被她渐渐丢远,眼看就不见了,却又从另一条街突然出现,对她形成合围之势。 何圭晴朝人少的地方冲了过去,一记漂亮的旋身踢倒两人,成功突围,顺手抓起街边的一辆山地车,用力向掷去,顺势又砸倒几人。 等他们爬起来,何圭晴已经不见踪影。 几个喽啰看着瘦高个,瘦高个愤愤骂道:“他妈的是个野妞,她跑不了的……通知老大,这里有他喜欢的货色……” 好不容易丢了那帮人,何圭晴喘口气歇会,心里不禁紧张,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她抬头看了看,看见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似乎是刚才逛街时经过的地方,她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突然一队人马挡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长相有点不太像亚洲人。他正一脸险恶的看着她,就像是凶猛的野兽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第二五八章 第三结局 3 “美女,听说你打伤了我手下的弟兄?”果然是一副不太纯正的腔调,外籍男子眼神莫测高深的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路也被阻断,何圭晴反倒镇定下来,道:“我都说过我走错路了,你手下的弟兄苦苦相逼,不得已才出手伤了他们……” 外籍男子见她如此反而感到意外,稍后露出阴测测的笑容,道:“每个路过这里的人都会被告知,k街不是良家妇女能来的地方,只要到这里来就是婊子,任何男人都能上……” 何圭晴捏紧了拳头,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外籍男子摸着下巴,打量着她,笑而不语。 何圭晴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决定激将:“k街的老大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如果让人知道,你们这么多人用武力欺负一个弱女子,说出去恐怕有点不好听吧。” 外籍男子笑了:“能打倒我手下那么多孔武有力的马仔,还说是个弱女子,你可真有趣……来k街的女人没有能幸免的,不过我可以为你破个例,但有个条件,你得陪我睡一夜……是准备让整条k街的男人睡呢,还是只陪我一个睡,你自己考虑一下……” 看来脱身是没有希望了,何圭晴心不由沉了下来,冷冷道:“我要是都不选呢?” 外籍男子笑道:“果然有味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慢慢向她走来,伸手就拿她的肩。 他这随意的一出手,却带着凶猛的力道,何圭晴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折身闪过时,余光瞥见他腰间有把银色的手枪,趁其大意之时,出手如电,拔下了他腰间的枪,快速上膛对准了他。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别乱动,原本我可以一枪干了你的……我说过的,我只是路过,放我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个男子没想到她会出手如此之快,并且这把枪是他刚刚弄到的最新式的武器,有些设置跟别的枪不同,没想到她竟然运用自如……这个女人看样子有点来头……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暂时没打算下杀手,免得得罪了道上的人…… 这时,后面一人悄悄挨近,准备自身后给她一刀,何圭晴头也不回,一个后踢将他踢飞,跟着她又放倒了几人,打开一条缺口跑了出去,一群人立即追了过去。 何圭晴眼看不妙,伸手将这条街最高处的彩色球灯打灭了,希望能引起外面的人注意,最好能引来警察。剧烈的声响果然引起了外面人驻足观看。 “老大,怎么办?”瘦高个看着外籍男子。 瘦弱却矫健的身躯,不凡的身手,动作野性而迅猛,就像野生动物一般鲜活,那个外籍男子被深深吸引了,他双眸微眯,勾起唇角道:“给我抓活的……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能野成什么样子……哼,跑的倒快,给我调车过来,看我怎么玩她……” 何圭晴跑的浑身是汗,紧张的抓枪的手都在抖,后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她迅速拐到另一条街上,没多久他们又追了过来……她渐渐筋疲力尽,知道他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看了看手中的枪,心中不禁黯然,看来今日凶多吉少,做梦也想不到会丧失此地,想不到不认路的毛病会有一天成为致命的毛病。 她准备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子弹,万不得已的时候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两辆车从不同的方位向自己冲来,形成合围之势,看来他们也失去了玩下去的耐性。何圭晴被逼往前跑去,却看见迎面又有一辆车向自己逼来。 难道今天会是自己的忌日,何圭晴悄悄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突然,斜地里冲出一辆摩托车,猛的冲到何圭晴的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大喊道:“何姐,快上车……” 很熟悉的声音,何圭晴不及多想,便跳了上去。 摩托车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还没等那帮人反应过来,已经消失在远处。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外籍男子恼羞成怒,骂道:“他妈的给我追……今天非活捉了她不可,我要让她尝遍整条k街男人的滋味……没人能从我手下溜走的……” 法拉利跑车加足了马力,立即追了过去。 摩托车如赛车般一路风驰电掣,何圭晴紧紧搂住前面的人,猛然醒悟过来:“是你,柯云鹏。” 前面的人笑道:“是我,何姐,搂紧了,要不然遇到情况会将你弹飞出去……” 何圭晴当然知道这种速度的后果,她紧贴着柯云鹏,惊喜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云鹏道:“无意路过的,想超近道,没想到看见了你……何姐,你不知道女人是不能进这k街的吗?” 何圭晴苦笑道:“我没注意到……” 后面传来了跑车的声音,柯云鹏骂道:“妈的,这帮杂碎追过来了……何姐,你抱紧我,我加到最快的速度……” 何圭晴无奈道:“你这摩托车又能跑多快的速度?” “我改装过的……” 何圭晴立即无语。 “何姐,前面是岔路口,去哪?h市还是s市……” 何圭晴回头看看越来越逼近的跑车,毫不犹豫道:“去s市……小柯,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拿到柯云鹏的手机,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接听陌生的电话? 就在她想再次拨打电话时,摩托车被高低不平的路面颠簸了一下,手机立即飞了出去,差点将何圭晴也甩了出去,柯云鹏吓的大叫:“别打电话了,抓紧我,何姐,好危险的……” 后面的跑车声音越来越近了,摩托车在国道上化成了一条魅影,向着s市方向飞奔而去。 跑车玩命的追着摩托车,进入s市境内没多久,眼看就快追上了摩托车。 柯云鹏情急大叫:“怎么办?何姐,这里就一条大路,没办法甩了他们……” 岂止是甩不掉,前面的路上横着几辆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了上去,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后面的车这时也追到…… 第二五九章 第三结局 4 看着何圭晴的身影消失在k街尽头,霁紧张的手心出汗。呆呆的出了一会神,她将何圭晴的手机随手扔进了路旁的河道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才是自己的手机,刚才那部是备用的。 她哭着告诉叶秋远跟项伟两人,她跟何圭晴走散了。 项伟是陪叶秋远去买钻戒的,避开她俩是准备给何圭晴一个惊喜,谁曾想出了这事。 当时他俩就有一种不祥之感,在看见k街上空的彩色球灯被击碎之后,叶秋远毫不迟疑的冲入k街。 当两人赶到现场,看见地上一片狼藉,树木被折,绿化被损,地上血迹斑斑,明显有过打斗的痕迹。叶秋远目眦欲裂,当场就跟赶来的k街黑帮发生了火并。 没多久,鲍强闻讯带人赶到,叶秋远手下的人也赶来了,几伙人马并为一处,在k街掀起了血雨腥风,将整条k街掀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何圭晴。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d市考虑到警力不足,要求s市、h市的警力支援,结果还是没有控制住现场的混乱。最后只有调来武警部队协助,装甲车都开进了k街。 鲍强和项伟见势忙安排人马撤退,叶秋远死活不愿意离开,最后鲍强只好将他敲晕强行带走。 叶秋远醒来当时就要爆掉,被鲍强死死抱住。 项伟解释道:“k街已经被武警公安控制了,我通过关系从内部打听消息,没有何姐的踪迹……叶哥,你冷静点,何姐说不定根本没去k街……你好好想想,她可能会去哪儿?” 还有个消息项伟隐瞒没敢告诉他,怕他上火。跟何圭晴一样,k街的老大跟手下一帮马仔也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踪。 叶秋远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给楚逸安打了电话。楚逸安接到电话,当场就火冒三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后挂断了电话,让顾业宏火速帮她从公安内部弄到第一手资料。 “还是没有任何线索。”顾业宏带来的消息似乎没有任何价值,何圭晴依旧下落不明,k街老大也神秘失踪,顾业宏欲言又止的暗示让楚逸安无比烦躁。 “还有没有别的资料,比如国道以及高速的监控……”楚逸安蹙眉问道,这人难道飞了不成。 “我也从内部查过监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顾业宏也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突然道:“不过,听说昨天夜里,通往s城路上的监控系统似乎出了点问题,有段时间是空白的……” 楚逸安怔了一下,问道:“什么时间段?” 顾业宏报了个数字。 楚逸安咬咬唇没有说话,一道灵光突然从脑子里闪过。 她打发走顾业宏,立即驱车前往s市,准备直接去韩凌岳家。 不管如何,哪怕是韩凌岳要吃了她,阿晴的事也必须让他知道。 开门的张伯她认识,还没等他开口,楚逸安就道:“你家韩先生打电话叫我过来的……” 张伯知道她是太太的好友,犹豫了一下,道:“你等会,我去跟先生通报一下……” 楚逸安满意的在那里等着。没多久,张伯臭着一张脸回来了,目光幽怨的看着她。估计是被骂了。楚逸安心中歉然,如果不这样根本别想见到韩凌岳。 张伯引她去了客厅。坐下没多久,韩凌岳就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倨傲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见他如此,楚逸安反而松了一口气,随意问了一句:“阿晴没事吧!”通常她会来这里都与何圭晴有关,如果他不知情会紧张的。虽然他的眼神让人不舒服,但至少可以确定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韩凌岳眯起眼睛,不善的打量着她,他烦透了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 被他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是件相当不爽的事情,楚逸安硬着头皮虚伪的笑道:“我想,看看阿晴,她现在怎么样了?” 韩凌岳依旧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弄得楚逸安毛骨悚然,以为判断失误,紧张的问道:“难道阿晴没回来?你别骗我……阿晴……阿晴……” 她忍不住放声大喊。 “闭嘴!”韩凌岳终于忍无可忍:“再敢叫我就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逸安闭嘴,但她心有不甘的问道:“我只想知道,阿晴是否平安到家?” 韩凌岳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她的事情不劳你操心,少来这里给我添乱就行了。” 听了这句话,楚逸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咧咧的坐下喝口水压压惊,这才仔细打量韩凌岳。一年多没见了,他几乎没什么变化,但鬓角似乎有了银丝…… 楚逸安有点吃惊,韩凌岳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看来过去这一年,他似乎过的并不好。 “没事就请吧。”他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让我见见阿晴。”楚逸安有点得寸进尺。 “想都别想。”韩凌岳不耐烦道:“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再敢捣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还想替那个姓叶的牵线搭桥吗?”他双眸微眯,目露杀气。 楚逸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忙解释道:“戴维,你误会了……说实在的,其实阿晴跟你在一起,我要更放心一点……” 看见她眼中的真挚,韩凌岳的态度这才慢慢缓和下来。但无论楚逸安说的再好听,就是甭想见到何圭晴,并且对于她的所有疑惑一概选择不回答。 楚逸安越问越心虚,不由怀疑道:“戴维,该不会是你使的诡计吧……要不然阿晴为什么会乖乖的跑回家?” “啪”的一声巨响,韩凌岳踢飞了一张茶几。外面的张伯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 “楚逸安,你够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没事滚吧……”愤怒的要逐客。 楚逸安被他震住了,虽然没说话,但眼里分明写着,你就是这样的人。 还从来没有女人能在自己这样杀人的目光下坐得住的。韩凌岳头疼的揉揉额角,最后无奈道:“不错,你有理由这样怀疑我,但我用得着这样去吓阿晴吗……幸亏阿晴没事,要不然……” 瞳眸里透出的残虐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楚逸安不由激灵打了个冷战,沉默了一会,她若有所思道:“这样不也很好吗?一切如你所愿,阿晴她自己回来了……” 韩凌岳傲慢道:“不错,我以前就说过,她会自己回来的……” 听他笃定的语气,楚逸安心中非常不爽,忍不住反驳道:“你就不怕,他们会真的好上……” 韩凌岳微微勾起唇角,道:“想要建立信任很难,但若要毁掉信任却很容易……安子,这点你应当深有体会……” 楚逸安冷哼一声,道:“你就不怕她会再次跑出去?” 韩凌岳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信:“不会的。她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我了解她的性子,只要她自己回来,就不会再出去……” 第二六〇章 第三结局 5 韩凌岳告诉楚逸安,他已经将韩宵接了回来。.info[]宵最近身体不太好,他打算让何圭晴好好给孩子调养一番,并且以后就留在身边成长。最后,他告诉楚逸安,或许会考虑跟何圭晴再生一个孩子,给宵作伴,让他不再觉得孤单。 宵已经大到不需要玩伴了好不好,这个阴险的家伙!精准的掐到了阿晴的七寸。楚逸安叹息道:“看来,小叶这次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韩凌岳倨傲道:“她原本就是我的……” 看来这个处处防备自己的小心眼的家伙,今天是不会让她见到何圭晴了。 离开前,楚逸安郑重的对他说:“戴维,女人跟男人是不同的。男人要出轨,任何理由都可以成为借口,女人只有对她的男人极度失望后,才会出轨,往往是带着心一起……如何挽回阿晴的心,就看你怎么做了……别整天把心思放在外面,钱赚的再多,也买不来你想要的幸福……” 韩凌岳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等她走到门边时,突然开口道:“安子,过两天,我们或许要离开这里……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柯云鹏的,我打算把他带走……” 楚逸安诧异的回过头,心里不禁一跳,问道:“他得罪你了?” “不,我打算培养他,因为,他对我有恩……” 楚逸安走后,韩凌岳上楼推开书房的门,不出意外的看见何圭晴站在窗边,看着楚逸安车子消失的地方。.info[] 韩凌岳轻轻搂住她的肩,问道:“想见她?” 何圭晴摇摇头。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龟缩在家里。 韩凌岳知道她受到了惊吓。幸亏那天接应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接到陌生的电话时,他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后来越来越感到不安,随即拨打了她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最后通过手机信号查到大概位置后,更为心惊,立即出动了人马。 特别感谢那个小伙子,阿晴的事多亏了他。每每想起这个他都懊恼不已,不该这样放心的任由她在外面胡闹。 还好,噩梦结束了,阿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轻轻用下巴摩挲她柔软的头发,柔声道:“明天,我带你跟宵一起去欧洲旅游,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度个假……” 何圭晴吃惊的回过头,迷茫的看着他,喃喃道:“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韩凌岳轻挑眉头,道:“不,我们没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 何圭晴固执的看着他,道:“我们离婚了,你忘了,我们协议都签了……” 韩凌岳微微一笑,道:“你有看见我在上面签字了吗?再说了,那份协议在哪里?” 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里面的迷茫慢慢转为清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唇也渐渐哆嗦起来:“可,可,可你又为什么……” 韩凌岳搂她入怀,眉间一点沉重,道:“阿晴,这一年的自由,就作为我对你的补偿……希望今后有什么事,你能说出来,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误会……” 何圭晴一时难以消化,过了很久,伤感道:“你就不怕我永远不回来吗?” “不会的。”韩凌岳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坚决:“你会回来的,因为这才是你的家……” 许久,他又道:“这世上,只有你一人可以这样违逆我……这一年来,我没有找过任何女人,并且以后也不会了……我用这个来换你回头,可以吗?” 何圭晴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风景渐渐模糊起来。 晚上,他们来到韩宵的房间,宵正在地上用积木搭着他喜欢的庄园。韩凌岳盘腿坐在他对面,顺手将何圭晴拉坐在身前。 韩宵看了他一眼,眼里一丝诧异,良好的教育使得他什么也没问,继续手中的工作。 “喜欢这样的田园风光?”韩凌岳问道。 韩宵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妈妈喜欢这个,所以我就照着她的意愿,给她搭一座童话里的城堡……你看,这里有广袤的原野,可以种上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开的时节,就像是紫色的海洋……妈妈喜欢的,我也喜欢……” 韩宵笑着看看妈妈,何圭晴心里感动,伸手搂过韩宵,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心中感到惭愧,觉得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韩凌岳若有所思道:“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有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在法国买了一个农场,你可以种上你喜欢的薰衣草……以后我们就在那里居住,宵可以在那里接受教育,每天晚上都回来……” 韩宵抬起头,异样的看着父亲。 何圭晴的心头也猛的一震,不由抬头看他,他眼里深深的爱意让她措手不及,忙低下头,余光却瞥见他鬓角的银丝,深深刺伤了眼睛,心头不由一堵,视线模糊起来。 “阿晴,这样行吗?”韩凌岳唇角微勾,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何圭晴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在他渴望的目光中,又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韩凌岳的唇角浮起一道漂亮的笑纹,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见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亲热,韩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嘴角却漾起了笑意,心里的阴霾尽数散去…… ★☆★☆★☆★☆ 楚逸安只是告诉叶秋远,何圭晴现在已经没事了,却不肯说出她的下落。 “是的,那天她确实出险了,但现在已经平安了……别的你知道也没用……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们之间可能真的结束了……别问我为什么,你最清楚你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听说何圭晴没事,叶秋远的心终于放下。他一直想弄不明白逸安到底在说什么,阿晴究竟去了哪里?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他玩命的开车前往s市,何圭晴原来的那个家,这才发现那里的房屋两天前已经易主,原来房主不知去向。 为什么她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了自己,叶秋远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失魂落魄的叶秋远,楚逸安叹了一口气,道:“或许你们缘分已尽……小叶,你给不了她想要是生活,分手是迟早的事情……” 叶秋远看着捏的发白的指节,痛苦的问道:“或许,她从来就没投入过……或许,自始至终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楚逸安严厉的打断了他,道:“小叶,你太不了解阿晴了……应该说,不敢投入的是你,你因为羁绊根本不敢投入你的真心……阿晴曾经问过我,初恋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她说,你是第一个让她有恋爱感觉的人,你才是她的初恋……她跟韩凌岳之间,更多的是亲情……你不了解韩凌岳这个人,他只是徒有其表,实则是个毫无情趣的人……或许经历了磨难,他现在已经开窍,你不再有机会了,你已经出局了……是你亲手将她推回了他的身边……” 叶秋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几天后,叶秋远离开了s市,听说去了澳洲,去了南太平洋上那个孤独的大陆。 后记 听说叶秋远要去澳洲,要永久离开s市,霁闻言大惊失色,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想打车去机场将他拦下。 由于跑的匆忙,下台阶时一脚踏空,整个人滚了下去,栽进了一旁的绿化带里,不幸被隐藏在草丛中的一截铁钎刺中了腹部。 项伟惊慌失措的将她送去靖安医院。叶秋远闻讯赶来时,医生已经暂时给她止住了血,简单处理了一下,准备推入手术室动手术。 避开病人,主治医师对项伟道:““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了,我不敢保证她能活着出来……” 钢钎插入腹部,不清楚是否伤到了内脏,再加上病人原本就有心脏病,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怎么会这样?”项伟的心乱了,一把抓住闻讯赶来的楚逸安,颤声道:“何医生呢?叫何医生过来帮帮忙,求她救救霁……” 楚逸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遗憾道:“非常抱歉,阿晴几天前已经出国了,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去了哪里……这是我医院最好的医生,如果他们救不过来,别的医院也一样……” 虽然楚逸安因为何圭晴的缘故非常不喜欢霁,甚至怀疑阿晴上次遇险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有种女人,你别看她没什么本事,算计起人来可谓是诡计多端。但见她如此,也不由动了恻隐之下,医者仁人嘛…… 叶秋远与项伟对视一眼,都有种恐惧的无助感。.info[] 看见叶秋远来了,霁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用力抬起手想抓住什么。 叶秋远看了项伟一眼,然后上前抓住霁的手。 霁似乎很高兴,努力集中精神,道:“远哥,你别走,好吗……我不想你离开,不想再也看不见你……” 叶秋远安慰道:“我先不走,但你一定要好起来……” 霁笑了:“我就知道,远哥对我是最好的,就像当年对雪一样……” 叶秋远有点尴尬,担心的看了看项伟,项伟却一直低着头。 霁的精神渐渐散乱起来,她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喃喃道:“远哥,其实雪并不聪明,你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对你没有信心……她常说,论相貌、论才华,无论哪个方面,她都比不过你身边的女人,更何况她的身体又不好……其实,雪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男人总是善变的,这话说的没错……在你心中,雪可能已经比不过那个女人了,她的身体是那样好,可以满足男人的各种幻想和需求……你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注意她的需要……雪对你的爱一直是卑微的,处处顺着你,讨你欢心,而你又几时对雪这样用心过……” 叶秋远默默的看着霁,眸光复杂而深沉。(..info好看的小说) 霁停了一会,继续道:“知道吗,其实那天,雪可以不死的……雪出事的时候,我陪伴在她的身边,原本有时间救治,她却拒绝了,她说,她对你根本没有信心,反正早晚难免一死,她想用这种方法让你永久的记住她……” 霁声若呓语般,越来越小…… 项伟满脸震惊的看着叶秋远。 叶秋远突然凄然一笑:“错了,都错了……你错了,雪错了,我也错了……原本我以为,爱只是一种感觉,不需要任何条件的,可事实证明,爱是需要条件的……不是吗,你们都在拿条件衡量一切……” “霁――”项伟上前一步,眼里的怜悯渐渐转为了失望。 霁似乎又回复了一丝清醒,她抱歉的看着项伟,道:“对不起,小伟,你是个好丈夫,可是我没这个福气,我的心已经……” 项伟打断了她的话,问道:“霁,告诉我,那天是不是你下套子让何医生去了k街……” 霁笑了起来:“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自从那天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对我态度冷淡……呵呵……谁让她那么笨的,谁让她抢了远哥……远哥是雪的,谁也别想夺走……” 项伟痛苦的低下了头,并没有因为心中的怀疑得到证实而感到轻松,只觉得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叶秋远却笑了,脸上一抹凄凉:“霁,你可真不是个善良的人……” 霁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并不是因为心脏病的缘故,医生说她上次心脏手术做的非常成功,这次是铁钎刺入肝脏,拔去时引起动脉血管破裂,引发大出血抢救无效。 “唉――如果何医生在,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何医生的速度无人能及……”主治医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项伟呆呆的看着毫无生机的霁,良久,喃喃道:“霁,如果有来生,请记住,人要知恩图报……” 叶秋远协助项伟料理了霁的后事,最后将霁葬在了雪的旁边,那里原本是叶秋远给自己留下的。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雪依旧一脸温柔的笑意,只是这笑,是发自内心的吗……叶秋远心里无限感慨。 “雪,我要走了,以后可能没空来看你了……就让霁跟你做个伴,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项伟将叶秋远留给他的公司处理了,把钱给下面的弟兄均分了,然后跟随叶秋远一起去了澳洲,离开了这个让他伤感的地方。 一天,南太平洋上晴空万里,碧波荡漾,叶秋远跟项伟乘着快艇飞驰在洋面上,海面上咸湿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叶秋远从袋子里拿出两只小海龟,每只海龟的龟甲边缘不显眼处,分别扣了一只钻戒。那是他上次买来准备送给何圭晴的。 他将海龟抛进了大海,看着它们一瞬间消失在海洋深处。 “叶哥,你这是干什么?”项伟笑问,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叶秋远出神的看着海面:“小伟,你相信人有来生吗……龟是长寿的动物,据说有的甚至可以活上千年万年的……说不定几世之后,有一天,我和她分别捡到一只海龟,然后凭着这对钻戒重逢……” “是啊,说不定这也成了一段古今奇谭……”项伟笑着应和,眼角却不由湿润起来。 抬头装作看着天,天是那样的湛蓝,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只是现在有的城市被污染了,有的眼睛被污染了,有的人心被污染了…… ――――――――――――――――――――――――――――――――――――― ps:文暂时到此结束,番外部分过段时间整理出来再发!!!